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皮丕军（曾用名皮建华），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合云，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皮明景，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战武，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皮丕军因与被上诉人皮明景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3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皮丕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对合伙收益、财产进行公平分割。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面，错误，皮丕军与皮明景共同投资34万元购买、经营湘Ｊ1××××号华菱之星牌重型半货车一辆，且系按揭贷款购车，双方明确约定各占50%的股份。在皮丕军2012-2014年经营期间，其偿还了该车按揭款177580元，该款应由二人各偿还一半即88790元；而皮明景2014-2016年经营期间，违反双方约定，拒绝公开收支账目和结算，还将湘Ｊ1××××号车辆私下转卖他人，将售车款非法占位己有，一审判决未审查皮丕军提供的相关证据，简单驳回皮丕军的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2.皮明景就车辆转让的事实及转让款，以及皮明景经营期间的收支承担举证责任，而皮明景持有原件故意隐瞒不向法院出具，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应当全面查明案件事实后，予以改判，而非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皮明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皮丕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皮明景支付皮丕军合伙期间经营利润124735元；2.判决对湘Ｊ1××××号货车变卖款平均分配；3.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皮明景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15日，皮丕军与皮明景签订“车辆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共同投资34万元购买湘Ｊ1××××号华菱之星牌重型半挂货车一辆，并明确约定双方各占50%股份，双方收益共享、风险共担，收入、支出应当公开，随时通报，如有违反应当按发生金额5倍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双方因为分配利润及经营方面发生纠纷。双方经过结算，皮丕军尚欠皮明景利润分配款70000元。2016年6月20日、2016年8月30日，皮丕军曾两次向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起诉，后均撤诉。事后，双方未能协商解决，以致成讼。另查明，2016年皮丕军向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申请对湘Ｊ1××××华菱之星牌重型半挂货车月平均收入进行司法鉴定，该院委托湖南里程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对该车2012年3月至2014年1月平均月收入进行鉴定。2017年8月13日，湖南里程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作出鉴定意见“……，经营月收入＝259669元／23月＝11289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本案中，皮丕军要求皮明景支付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124735元的诉讼请求，但是根据双方合伙协议的约定，双方应当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虽然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但是该鉴定报告仅是对当时2012年3月至2014年1月特定期间的收益进行计算。商业投资具有风险，具有不确定性，不能以此来推定未来的收益，并要求按此分配今后的利润，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皮丕军要求对湘Ｊ1××××号华菱之星牌重型半挂货车变价款进行平均分配的诉讼请求，依据现有证据，仅能确定车辆已转移登记至常德市华进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权属与皮丕军、皮明景之间的关系尚不能确定，亦无相关车辆出售价款的相关证据，皮丕军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皮丕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4元，减半收取计1397元，由皮丕军负担。二审期间，本院为查明事实，裁定责令皮明景提交2014年1月8日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共有货车经营情况以及转卖货车款项的相关证据。皮明景提交了2014-2016年账目汇总表，显示2014-2016年期间，共计亏损4605元。皮丕军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认为“账目汇总”是皮明景单方制作，没有任何货物运输的原始单据证实是J16789合伙车辆的运输收支，也无货运司机签字的原始单据及其他任何第三方人员签字的单据，证据不应采信。本院认为，皮明景提交的财务账目，系单方制作的表格，并无款项收支或经办人员经办签字的原始凭证佐证，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在皮明景经营期间，湘Ｊ1××××号华菱之星牌重型半挂货车已经变卖，皮明景、皮丕军二人均认可车辆卖出款为10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皮明景与皮丕军是否应分配合伙收益，及应对如何进行分配。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争议发生当时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皮丕军与皮明景就涉案车辆进行合伙经营，双方签订“车辆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对合同投资、合伙股份进行明确约定，协议系当事人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皮明景已将涉案合伙车辆卖出，双方已无履行合伙协议的可能，且事实上，双方已实质终止合伙行为及合伙事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皮丕军、皮明景应当对合伙财产进行处理。因二人对皮丕军2012年3月至2014年1月的经营情况进行了合伙结算处理，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对皮明景在2014年2月至2016年6月20日，皮丕军第一次向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起诉之日止的经营情况未进行结算，且合伙车辆已卖出，皮丕军就该期间的合伙财产权益一直无法得到确认和保障。鉴于皮明景对该期间具体经营，且不能提供较为客观、真实的证据材料反映其经营J16789车辆期间的收支情况，本院根据二人第一次合伙结算的结果，考虑2014-2016年期间经济增长、通货膨胀等因素，以2016年澧县人民法院委托专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按11289元/月的标准，认定皮明景经营期间的月利润金额。且认定皮明景经营时间为2014年2月至2016年6月20日共计28个月，据此确定该期间合伙利润为316092元(11289元×28个月)。该利润按双方各占50%的股份比例平分，皮丕军可分得利润款金额为158046元。鉴于皮丕军就该期间利润部分起诉金额为124735元，且本案对该阶段利润的认定基于证据因素，采取就低认定原则，本院认定皮明景就其经营期间应支付的利润款金额为124735元；因车辆卖出款双方均认可为100000元金额，本院对此予以确定，皮丕军应分得买车款50000元，该两项费用合计并扣减皮丕军应向皮明景支付的70000元后，皮明景应向皮丕军支付的费用共计104735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案件处理时未考虑到皮丕军可能最终无法获得合伙财产的法律后果，以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皮丕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3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二、皮明景向皮丕军支付合伙利润款54735元(124735元-70000元)，支付卖车款50000元，款项合计104735元，由皮明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3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4元，共计4191元，均由皮明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丕国审判员  樊 英审判员  刘宇学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宇洁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