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01民初2172号 原告：代某，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苗族，龙山县人，小学文化，建筑工人，住湖南省龙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华，湖南湘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耀江，湖南湘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675号。 法定代表人：吴顺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正瑜，女，199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临澧县人，硕士研究生，公司法务，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某，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土家族，龙山县人，住湖南省吉首市。 被告：修某，男，1974年5月18日出生，土家族，吉首市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湖南省吉首市。 被告：湖南尚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学士街道学士路152号长沙岳麓科技产业园智芯科技楼2007室。 法定代表人：吴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晶晶，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代某诉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工程公司）、白某、修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追加湖南尚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科公司）为本案被告。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第四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白某、被告修某、被告尚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代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3720702.5元，以及工程款利息429506.81元、质保金利息74720元，违约金214753.41元，合计4439682.7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第四工程公司中标承接了吉首大学工程实验训练中心大楼施工工程，由被告白某、修某负责具体施工。2017年2月24日被告白某、修某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1.3条吉首大学工程实验训练中心大楼图纸范围内基础至主体的泥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临建及施工机械设备、支护桩的劳务由原告承包完成。3.1条单价为470元每平方米，按审计确定的建筑面积进行结算。10.1.1条工程款的支付按5次结算，基础完工十日内支付进度款200万元，主体四层完工十日内支付进度款300万元，主体封顶支付进度款30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进度款200万元，扣除质保金25万元（验收后两年内无质量问题退还），余款审计完成拨付工程款后一次性支付。11.1.2条甲方不按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劳动报酬尾款的，应按欠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3.1条合同签订前乙方（原告）须缴纳2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工程主体四层完工退还80万元，主体封顶后退还8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退还余下40万元（不计利息）。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缴纳了22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组织施工，按照合同要求完成了施工任务。但是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拨付进度款、支付工程款、退还履约保证金。原告的总工程款经结算为14947096元，而被告截至现在，只支付11226393.5元，尚欠3720702.5元。支付进度款、工程款、退还保证金的时间和金额及工程进度完成时间分别是2017年9月基础完工，由李爱军支付50000元；2017年11月主体四层完工并封顶，白某分别于2017年11月15日支付2345000元、2017年12月25日支付2802000元，2018年2月6日项目部张吉凤支付2362500元；2018年9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9月20日白某支付200000元、2019年2月2日杰顺劳务公司支付1450000元及吉大项目部给曾赞仁支付100000元、2020年1月23日最后一次由尚科公司支付1916893.5元。2018年4月3日项目部会计张吉凤退还履约保证金80万元，2018年9月20日白某退还履约保证金140万元。据此事实，被告第四工程公司系吉首大学工程实验训练中心大楼的施工承包人，被告白某、修某为具体组织负责施工人，原告为该工程的劳务实际施工人。原告享有合法的诉权，被告应连带支付所欠的劳务工程款，并依约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责任。故向贵院起诉，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第四工程公司辩称，一、《吉首大学工程试验训练中心建设项目工程量（价）结算单》对第四工程公司无效。（一）李文斌是涉案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其仅仅只负责项目的技术质量工作，无权对外进行结算，第四工程公司也从未书面授权李文斌对外进行结算。（二）白某没有任何建筑行业从业资格的情况下，公司也不可能与其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白某没有任何权利代表第四工程公司进行结算。（三）第四工程公司从没有授权被告修某、白某以第四工程公司的名义对外办理结算。（四）原告与被告白某、修某在其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下所办理的结算只对双方产生效力。二、白某、修某在合同和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白某与修某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代某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支付工程款、办理相关结算，明显不满足“行为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的前提条件；被告第四工程公司也从未书面授权白某和修某代表第四工程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或者办理结算；被告第四工程公司也从没有收过原告所交的质保金，没有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因此，没有任何权利外观可以使原告相信白某、修某有权代表第四工程公司。三、原告代某和被告白某、修某才是合同的当事人，第四工程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被告白某、修某主张权利，第四工程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当然不需要承担合同责任。（一）原告代某分别向被告修某、白某交纳了120万元、100万元，而不是向第四工程公司交纳。（二）涉案项目的项目部从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告也未能提供任何依据证明第四工程公司曾委托他人代为支付工程款项。（三）被告白某在庭审中陈述其没有在中间收取利润，但尚科公司支付给被告白某的款项，其并没有全部支付给尚科公司，其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用在哪里，可以推定被告白某是承包了涉案项目的部分劳务，并从中获利，其是真正的责任主体。（四）依法项目经理才能代表处理与所承担的工程项目有关的外部关系，受委托签署有关合同，受委托进行相关结算。（五）原告与白某系亲属关系，双方的结算单价470元/㎡与合同约定的450元/㎡不一致，还额外增加了贴外墙砖补差价7元/㎡等，致使结算超原订立的合同造价80万，被告第四工程公司有理由怀疑原告代某与白某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六）庭审中原告已承认其从未见过第四工程公司书面授权白某、修某以第四工程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七）第四工程公司涉案项目的财务是蒋芳，张吉凤并非第四工程公司的财务，其给原告的转账与第四工程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八）第四工程公司与尚科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法律关系，而非与原告存在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第四工程公司也一直向尚科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尚科公司将收到的款项另行支付给谁与第四工程公司没有关系。四、该涉案项目的发包人是吉首大学，第四工程公司是该项目的总承包方，第四工程公司将涉案项目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尚科公司，并非违法分包人或转包人。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43条所规定的“违法分包人”或“转包人”，原告要求第四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被告白某辩称，第四工程公司进场吉大项目，整个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都是第四工程公司常德分公司项目部聘请的管理人员，工资也是常德分公司发。被告是当地人，其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协调劳务、采购材料等。被告是吉大项目的工作人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劳务款无法律依据，被告主体不适格。吉大项目是公对公的项目，代某是实际施工方，尚科公司确由被告联系，主要目的是为了公对公合法转账，尚科从中收取部分费用，尚科公司并未实际施工。 被告修某辩称，被告的意见同被告白某意见一样，被告工作了十个月，便离开项目部。被告的工资是第四工程公司常德分公司发放的。 被告尚科公司辩称，一、被告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与代某之间没有任何劳务合同关系，代某亦并未向被告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于2017年9月30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共收到第四工程公司支付的6笔款项共计17029995.8元，上述款项被告缴纳相应税费后全部转给了白某或者白某指定的代某、宋福海，转款金额共计16122218.5元。三、被告虽与第四工程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此时主体工程已经基本完工，白某通过熟人找到被告要求帮忙从公司过账并开具劳务发票，被告碍于情面才答应帮忙。被告从未实际履行合同。案涉工程劳务分包事项由白某负责安排，并直接与第四工程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被告从未接到第四工程公司工程款结算的任何通知，也从未向其提供工程款计量清单、结算清单以及相关付款申请手续，并对此完全不知情。综上，被告既不是实际施工主体．也没有获取任何利益，所收取的款项缴纳相关税费后全部转给白某本人或者其指定人员。被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并结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第四工程公司提交的法院判决书及检索意见仅是参考依据而非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在卷佐证。对本院调取王屹、陈斌的询问笔录，其中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白某、修某因提交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系重大过失，本院已当庭训诫，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本院应当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被告第四工程公司中标吉首大学工程实验训练中心建设项目，中标金额为70364466.71元。第四工程公司中标后，与公司职工张代华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由张代华负责涉案项目，并于2016年12月19日成立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吉首大学工程实验训练中心建设项目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聘任王屹为项目经理，李文斌为技术负责人。后项目部又聘请白某、修某、张吉凤、彭光信、王捷等人。其中张吉凤系财务人员，白某负责协调劳务施工、工程量确认、拨付工程款等，修某负责协调关系。白某、修某的月平均工资均为10000元，由第四工程公司常德分公司和项目部各支付一半。 2017年2月24日，白某、修某与代某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分包内容为吉首大学工程实验训练中心大楼施工图纸范围内基础至主体（桩身除外）泥工（包括内外粉刷、贴内外墙砖，地砖、卫生间及屋面防水做工）、木工（包模板、木方、撑子、内架、钉子、铁丝等耗材及周转性材料）、钢筋工（钢筋连接费用）、架子工（含架管租赁）、临建设施搭建用工及组织施工所需全部机械设备、出土支护桩的施工(承保内容同上)不含其它装饰装修及安装工程，合同单价450元/㎡，工程总价款约1300万元，结算以审计面积为准（出土支护桩平摊到建筑面积里，按20元/㎡）。合同为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合同，价格一次性包干。合同签订后，代某交纳了220万元保证金，分别给白某转账100万元，给修某转账120万元。（上述质保金已经退还代某。）2017年5月代某进场施工。2018年1月25日李文斌、白某对代某施工队附属工程工程量清单及女儿墙工程量清单签名确认。代某劳务施工队于2018年5月退场。2019年12月11日代某与王捷、白某根据工程量清单对工程量进行结算，三方在工程量（价）结算单上签字，结算金额14947096元。 另查明，2017年11月21日，第四工程公司第三分公司与被告尚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分包内容为人工挖孔桩、锚索施工、水电施工、计时工等（包含白某、修某与代某签订劳务合同施工内容），工期为2016年12月28日开工至2018年3月15日竣工。第四工程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陆续给尚科公司转账支付6笔款项，共计17029995.8元，尚科公司在缴纳相应税费后将已收款项分别转给了白某及白某指定的原告代某、宋福海，转出金额共计16122218.5元。合同签订前后尚科公司劳务并未实际进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施工内容实际由被告白某、修某负责协调的原告代某及其他劳务班组实际施工。 2020年1月23日尚科公司受白某指示向原告代某转账支付1916893.5元。2020年2月10日，代某与白某对已拨付工程款进行核算，尚欠工程款3720702.5元，白某签字确认。 再查明，吉首大学工程实验训练中心建设项目已于2018年8月26日交付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告白某、修某与被告第四工程公司的关系；二、案涉结算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及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由谁承担；三、本案中是否产生利息和违约金。 一、被告白某、修某与被告第四工程公司的关系。 通过被告修某、白某提交的银行流水可见第四工程公司常德分公司和张吉凤账户在较固定的时期转账支付固定的款额，通过张吉凤转账部分明确转账内容是工资。另外，项目部经理王屹也承认白某在项目中负责劳务，第四工程公司常德分公司支付工资。庭审中被告第四工程公司对张吉凤的身份不予认可，认为张吉凤支付工资与涉案项目无关，同时认为该公司向白某、修某支付工资系支付农民工劳务工资。但根据庭审查明可知白某、修某并非涉案项目的农民工，也未参与劳务施工，从白某签字确认工程量，拨付工程款的事实中可看出其从事的系管理工作，第四工程公司上述解释不合理，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以上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修某、白某系第四工程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涉案项目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被告修某、白某主张其是第四工程公司聘请工作人员的辩称，本院予以支持。 二、案涉结算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及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由谁承担的问题。 案外人张代华是第四工程公司的工作人员，第四工程公司认可与张代华的关系是公司内部承包。白某、修某接受第四工程公司工作人员张代华及项目经理王屹的指示开展工作，负责劳务施工，其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内部承包协议不能对抗对外承担责任，第四工程公司应为白某、修某的行为承担责任。因代某个人无施工资质，其与白某、修某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代某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 通过原告提交的几份工程量清单可知，施工过程中的工程量均是项目部技术负责人李文斌和白某签字确认，没有项目部经理王屹的签字。在询问笔录中项目经理王屹也承认张代华与第四工程公司有内部承包协议，而白某是代表张代华，王捷是白某、张代华等人聘请的，工资由第四工程公司常德分公司发放。涉案吉首大学工程实验训练中心建设项目工程量（价）结算单中施工内容工程量罗列清晰，工程价款参照涉案劳务合同约定价款计算（单价为450元/㎡，出土护桩平摊到建筑面积里面，按20/㎡计算），白某、王捷签字确认。2020年2月4日白某出具的吉大项目已拨给清包方工程款表中对历次付款明细进行了详细罗列，并签字确认尚欠3720702.5元。综上，白某、王捷与代某的结算应是第四工程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原告充分协商，依据工程客观及付款情况达成的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自由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当然的约束力，结算的约定应作为法院确认劳务工程款的依据。本案原告主张3720702.5元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第四工程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修某、白某系职务行为，原告主张其承担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被告第四工程公司虽与尚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尚科公司并未依约实际进场施工，合同涉及劳务施工内容并未履行，尚科公司仅仅只是代为走账支付劳务工程款，尚科公司与第四工程公司无事实上的劳务分包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双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对被告尚科公司辩称其仅代为走账未实际参加工程的施工等行为，不应对原告的劳务工程款承担责任的辩称，本院予以支持。但尚科公司作为依法登记的法人，在以后的经营活动中，必须严格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商业道德，承担社会责任。 三、本案中是否产生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 原告与被告第四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原告依合同主张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质保金早已退还，在本案中主张质保金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双方结算时未约定付款期限，也未对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本院确定以3720702.5元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原告的主张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代某劳务工程款3720702.5元及利息（利息以3720702.5元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代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317元，由原告代某负担8000元，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3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清珍 人民陪审员  罗红霞 人民陪审员  张玉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