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336号原告：袁某1，女，195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住北京市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革，男，195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袁某2，女，195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武陟县，住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袁某3，男，195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星星，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格，北京信凯（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1，女，195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袁某4，女，198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袁某5，女，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唐某，男，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西安市雁塔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伟，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女，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武乡县，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仁，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某1与被告袁某2、袁某3、袁某5、张某1、袁某4、唐某、刘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革，被告袁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星星、张敬格，被告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伟，被告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某2、袁某5、张某1、袁某4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和被告袁某2、袁某3、袁某5依法定继承原则共同平均继承袁笑秋所遗留的×小镇的37C、38B和×期30-2的三套房屋（暂估价3000000元）；2.判令原告和被告袁某2、袁某3、袁某5平均继承袁笑秋所遗留的珠宝、金银首饰、家具和车辆；3.判令原告和被告袁某2、袁某3、袁某5依法定继承原则平均继承袁笑秋所遗留的300万理财产品和其它在袁笑秋名下的存款；4.判令由原告和被告袁某2、袁某3、袁某5依法定继承原则平均继承袁笑秋所遗留的北京庄典隆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5.诉讼费用由原告和被告及其他受益主体依继承财产的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之父为袁玉体，母亲系徐步彰；袁玉体和徐步彰共计有五个子女，即袁某2、袁某1、袁某3、袁笑秋和袁某5。袁玉体于1999年1月30日病逝；徐步彰2012年3月2日去世。原告之妹袁笑秋在2018年7月17日入住中日友好医院；11月8日，医院发出病危通知。其后，一直在住院治疗。2019年2月13日，袁笑秋在袁某1、袁某3、于葱葱、刘某、唐某和护工于凤梅在场的情况下对其遗产分配做了口头遗嘱。其间，唐某做了录音。唐拒绝将该录音遗嘱移交相关继承人。2019年2月16日、17日，在唐某的主导下，并基于唐某书写的遗嘱办理了所谓的代书遗嘱。代书遗嘱期间，袁笑秋介于昏睡与半醒之间。李某为代书人，见证人为万燕勤、张某2、李某。3月17日袁笑秋因病去世；其生前无丈夫和子女。袁笑秋遗留的主要财产如下：1.位于顺义区×小镇的37C、38B（该房屋系袁笑秋购买；2019年3月8日，在唐某协助下，过户在张某1名下）的两套房屋；2.位于昌平区×期30--2房屋一套（因限购原因，房屋登记在袁某4名下；据悉，该房屋已被袁某4出售）；3.300万元人民币理财金；4.袁笑秋名下其它存款；5.北京庄典隆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6.珠宝、金银首饰及家具；7.四辆汽车：黑色路虎DISGOVERY限量版（车牌号：×××）；白色奥德赛（车牌号不详，已经被唐某卖掉，又用袁笑秋的指标买了黑色白色精灵，车牌号：×××）；黑色奔驰车（车牌号：×××）；白色东风日产车（车牌号：×××）。原告认为，袁笑秋2019年2月16、17日所做的遗嘱并不具有法律效力。因该《遗嘱》与袁笑秋2019年2月13日所做的口头遗嘱相佐，遗嘱是在立遗嘱人昏睡和瞌睡期间完成的，且遗嘱上并没有袁笑秋的签名，加之，立遗嘱时有利害关系人在场见证。故，该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认为，在被继承人的所谓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情况下，依法应按法定继承的原则继承遗产。故，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提起诉讼。袁某3辩称：遗嘱无效，依照法定继承方式继承袁笑秋个人合法的所有财产。唐某辩称：一、关于本案案由。本案的案由应改为“遗嘱继承纠纷”，财产继承分为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两种形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规定，遗嘱继承优先于法定继承。2019年2月17日，袁笑秋立有《遗嘱》一份，《遗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注明年、月、日。2019年2月17日，袁笑秋立遗嘱有万燕勤、张某2、李某见证人在场见证，李某代书，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均签名或按手印，签订日期为2019年2月17日；见证人万燕勤、张某2、李某均系袁笑秋的原同事、多年好友，均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均不是继承人或受遗赠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无利害关系；代书遗嘱订立当天，袁某2、袁某1、袁某3、张某1均在病房外等候，代书遗嘱订立后，袁某2、袁某1、袁某3、张某1均传阅，均表示会遵照已故袁笑秋的遗愿，不存在胁迫等其他情形；另2019年2月11日，袁笑秋在袁某1、袁某3、于葱葱、刘某、唐某在场的情况下和大家进行了一个初步沟通，本次谈话大部分都落实到遗嘱中，也可佐证袁笑秋2019年2月17日立遗嘱时神志清醒，所立《遗嘱》真实有效。因此，该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应属合法有效。二、关于被告。根据2019年2月17日袁笑秋立的《遗嘱》，于葱葱也是遗嘱指定继承人，应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三、唐某对被继承人袁笑秋扶养较多，袁笑秋对其极为信任，多年相处以来双方感情深厚。唐某，退役军人，31岁，未婚，2012年年底在新疆军区首长服务队退役，袁笑秋系唐某首长之子肖林的女朋友（后唐某与袁笑秋双方成为朋友）。2013年年初因袁笑秋身体不适，应袁笑秋邀请唐某来京开始照顾袁笑秋，2013年年底因袁笑秋重病唐某从中石油北京分公司辞职专职照顾袁笑秋（没有工资）直至去世，在这期间，袁笑秋也曾多次向唐某口头表示“你就跟着照顾我，我不会亏待你，但工资我就不给你发了，这样太见外了，没有人情味”。唐某对被继承人袁笑秋扶养较多：袁笑秋从13年至今历次住院均有唐某照顾，如2013年6月份因胸椎肿瘤住进中日友好医院（2013年胸椎肿瘤后导致袁笑秋行动不便，必须身边要有人常年照顾），2013年8月至12月因术后并发症住进中日国际医疗部，2014年在家做术后康复，2016年入住清华长庚医院，2016年8月入住北京精诚博爱康复医院，2016年年底又入住中日友好医院医疗康复，2018年6月去中兴医院做治疗，2018年7月入住中日友好医院直至2009年3月27日去世；行动不便的贴身照顾（定时翻身、做手脚康复、辅助排便、住院全程24小时陪护、吸痰、拍背、按摩、喂药等。）；除了一日三餐由刘某准备外，其他均由唐某来照顾，如采购、司机、代表袁笑秋处理个人私事、代表袁笑秋处理公司的事物……。袁笑秋去世后，唐某一直在操办穿寿衣、抬棺材、追悼会、购买骨灰盒、基地购买、基碑雕刻及基碑照片制作、基地种树、祭拜袁笑秋、为袁笑秋生前遗留的小狗操办生病住院及火化、其他执行遗嘱执行事宜……唐某本有待遇较好的工作，为中石油北京分公司的正式员工，并且部队的5年军龄算作中石油的工龄，双方多年相处以来，感情深厚，以亲人相待，2019年2月17日袁笑秋立的《遗嘱》有对唐某的遗赠，符合人之常情。四、唐某做出接受遗赠的表示。1.2019年2月17日，袁笑秋曾立有《遗嘱》一份，当天唐某即持有遗嘱原件一份，唐某明确做出接受遗赠的表示。2.袁笑秋去世之后，遗嘱见证人、代书人李某于2019年4月6日上午曾前往美林香槟小镇38B将车还给唐某并祭拜袁笑秋，当天和唐某、刘某谈及了袁笑秋所立《遗嘱》的与聊天记录事情，唐某表示过会接受遗赠并会遵照袁笑秋遗愿执行遗嘱。3.另袁笑秋去世后，唐某按遗嘱执行，唐某一直在操办穿寿衣、抬棺材、购买骨灰盒、追悼会、基地购买、基碑雕刻及墓碑照片制作、墓地种树、祭拜袁笑秋、保管珠宝首饰、其他执行遗嘱事宜……，也用实际行动做出了接受遗赠的表示。综上，袁笑秋于2019年2月17日立有《遗嘱》，反映了其处分自己财产的真实意愿，对其遗产应按照遗嘱内容进行处分，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刘某辩称：一、2019年2月17日，袁笑秋立有《遗嘱》一份，该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应属合法有效。二、刘某对被继承人袁笑秋扶养较多，袁笑秋对其极为信任，多年相处以来双方感情深厚。刘某系袁笑秋的远房表妹，39岁，未婚，从2000年起都在袁笑秋身边照顾她，一开始是作为保姆工作，但是从2013年袁笑秋生病住院开始就因感情深厚不给发工资了。袁笑秋也曾多次向刘某口头表示“你就跟着照顾我，我不会亏待你，但工资我就不给你发了，这样太见外了，没有人情味，我就把你当亲妹妹了。”刘某对被继承人袁笑秋扶养较多：袁笑秋从2000年至今历次住院均有刘某照顾，如2002年重感冒（高烧40多度）住的酒仙桥医院，2005年子宫肌瘤手术，2007年甲亢手术住的301医院，2008年烫伤住的304医院，2013年6月份因胸椎肿瘤住进中日友好医院（2013年胸椎肿瘤后导致袁笑秋行动不便，必须身边要有人常年照顾），2013年8月至12月因术后并发症住进中日国际医疗部，2014年在家做术后康复，2016年入住清华长庚医院，2016年8月入住北京精诚博爱康复医院，2016年年底又入住中日友好医院医疗康复，2018年6月去中兴医院做治疗，2018年7月入住中日友好医院直至2009年3月27日去世；行动不便的贴身照顾（擦洗身体、辅助排便、定时翻身、做手脚康复、住院全程24小时陪护、吸痰、拍背、按摩、喂药等。）和一日三餐由刘某完成……。袁笑秋去世后，刘某为袁笑秋擦身子、穿寿衣、清理病房、整理遗物、祭拜袁笑秋、受唐某的指派重新打扫美林香槟小镇37C房屋并照看美林香槟小镇38B及袁笑秋生前留下的小狗至今……双方多年相处以来，感情深厚，以亲人相待，2019年2月17日袁笑秋立的《遗嘱》有对刘某的遗赠，符合人之常情。三、刘某做出接受遗赠的表示。1.2019年2月17号在袁笑秋立遗嘱之日，见证人将遗嘱原件交给刘某，刘某作出接受遗赠的表示。2.2019年3月30日，在美林香槟小镇38B住宅内，刘某明确向唐某表示接受赠与，并委托其出售遗赠获得的车辆本田奥德赛×××。3.2019年4月6日见证人李某上午来38b住宅祭拜袁笑秋，刘某明确向李某表示接受赠与并保管好袁笑秋遗物。4.2019年4月12日，唐某将卖车的报价268800通过微信报给刘某，刘某表示同意。唐某将奥德赛以268800元出售，并将卖车款转给刘某。以上行为均可证明刘某在法律规定期限内作出了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综上，袁笑秋于2019年2月17日立有《遗嘱》，反映了其处分自己财产的真实意愿，对其遗产应按照遗嘱内容进行处分。袁某2未参加本院庭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对袁某1要求依法定继承的原则分配袁笑秋所遗留的财产，答辩人没有意见；且认为自己应享有相应的继承份额。二、对诉状中所陈述的袁笑秋的亲属关系、无子女和配偶情况，答辩人不持异议。三、对诉状中所列的袁笑秋的遗产情况，答辩人没有异议。但答辩人认为，袁笑秋的遗产不仅仅是诉状中所列的这些。答辩人请求法院在审理时，应依法查明袁笑秋生前的所有财产。四、答辩人同意袁某1诉状中对袁笑秋2019年2月16、17日所立的遗嘱的判断，即该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张某1未参加本院庭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张某1不是法定继承人，不是适格的主体，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袁某4未参加本院庭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袁某4不是法定继承人，不是适格的主体，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袁某5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袁笑秋于2019年3月27日去世，其父袁玉体于1999年1月30日去世，其母徐步彰于2012年3月2日去世。袁笑秋于1993年4月16日与欧阳某协议离婚，离婚后未再婚，一生未生育子女。袁笑秋之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先于其去世。袁笑秋有两个姐姐为袁某2、袁某1，一个哥哥为袁某3，一个妹妹袁某5。张某1为袁某3前妻，袁某4为袁某3之女。袁笑秋生前由唐某、刘某照顾。顺义区×别墅37号楼-1至3层C房屋登记在袁笑秋名下，顺义区×别墅38号楼B房屋原由袁笑秋在高峰处购买，后将房屋变更登记到张某1名下，昌平区×路×号院30号楼-1至2层2房屋原登记在袁某4名下。袁笑秋遗留了若干珠宝、金银首饰、家具、车辆、理财金和存款；2019年1月30日北京庄典隆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由袁笑秋变更为唐某，2019年7月4日该公司经理变更为唐某。2019年2月11日袁笑秋在北京中日友好医院国际医疗部215房间与袁某3、袁某1等人进行了谈话，根据唐某提交的录音，谈话内容如下：“袁笑秋说：排除她。袁某3说：是吧？袁某1说：排除东东噢。袁某3说：大姐和东东都排除？袁某1说：排除东东没说大姐。袁某3说：没说大姐吗？袁某1说：嗯。袁某3说：大姐有是吧，还是那个数？袁笑秋说：嗯……少一半。袁某3说：少一半？袁笑秋说：因为她没有在……唐某说：刚才说是多少？袁笑秋说：养老金是200万，减半就是一百万，她没有照顾过我。还说东东，东东没有爱过我。都听明白了吧？袁某1、袁某3说：听明白了。袁笑秋说：就是两年内你们急需钱，小唐马上给你们想办法，因为三月份有一个理财。唐某说：四月份。袁笑秋说：噢四月份，如果你们需要钱他想办法给你们凑因为我手里最近一两年花了一两百万，已经没有那么多现金了。袁某1说：你别着急。袁笑秋说：公司欠我一百多万，现在也没有，都是欠着的。就是想出一个办法先享受实物，像以前我照顾你们一样，到我这来，以后再说金钱物质...我是怕我以后太突然了因为，昨天今天。等以后十年，然后这个房子就由毛头、丫丫她们继续经营，这房子出租，以后她们养老。所以你们在你们要……丫丫的，就让她们一代一代这样子延续下去传下去。袁某1说：就是房子永远不卖，是吧？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噢？袁某3说：是那个800平米的是吧？唐某说：是哪套房子？袁某1说：是哪套房子不卖？一套一套说，或者。袁笑秋说：哦哦，那个……袁某1说：就是那个毛头名下的凯德麓语那个房子怎么处理？袁笑秋说：那个房子要卖掉，袁某1说：要卖掉是吧？袁笑秋说：对。能卖的先卖那个，袁某1说：然后呢，就是你现在住的那个房子呢？唐某说：38B。袁笑秋说：如果卖不掉那个，就卖38B。要套出一两千万现金才能办这些事，其实我真舍不得……袁某1说：你是说让大家住，是住在37C呢还是38B呢？你想让大家住在哪个房子？37C吧？还是38B。唐某说：肯定要卖38B。袁某1说：卖38B。袁某3说：她说留了一套房子代代传下去指的是37C。袁某1说：对吧？袁笑秋说：但是要卖的是38B。袁某1说：要卖的是38B，就等于说38B和凯德麓语的房子都卖是吗？袁笑秋说：必须卖一套。袁某1说：这两套必须卖一套。袁笑秋说：对，因为我没有现金，袁某1说：哦对，现在没有现金。鲁谷那个房子呢？你有什么交代吗？袁笑秋说：把那个继承权……袁某3说：不着急，那个想好再说，那些没想好想想再说，那些都是次要的，主要是你的，主要是你的这块。袁某1说：人家有一个说法，就是说你把事都交代以后可能就缓过来了，就能好了，因为你就挺放心的了，挺踏实的了，就没有什么惦记的了，然后病就好了。袁笑秋说：那个房子……我不和她分享，不跟她分享。刘某说：休息一会儿再说。袁笑秋说：看她来不来，她要是不来，就放弃和她分家产，放弃和她分家产。袁笑秋说：到现在她会来吗？袁某1说：你说谁？东东啊？不知道，跟她说啊，你想跟她说吗？袁笑秋说：你跟她说了吗？袁某1说：没有，这次没有因为今天早上刚过来，你要想要跟她说我就跟她说。袁笑秋说：跟她说吧。在弥留之际见最后一面。把这个氧摘了吧，这是高压氧？高压氧仓，人在里面一待待半小时，40分钟但人没事。哥哥你要需要用车，就开走一台。袁某3说：我要用我跟小唐说吧，我不开走我用的时候找他。袁笑秋说：你们需要什么，小唐那有就用，我的想法是这个家是大家的，是你们的，我希望你们对这个家产生感情。袁某3说：我们现在就很有感情。袁某1说：大家都来维护你的这个家。袁笑秋说：对对对，如果把钱分了觉得特别凄凉，我希望温暖，因为钱财一散人就聚在一起了，钱财一聚，人就散了。就自己过自己的了，因为有一个共同的去住就不一样了。袁某3说：有一个聚会的地方。袁笑秋说：对，你们还像以前一样，有一个习惯，就是周末去，我和小唐都说好了，每周他们要像对我一样对你们，因为你们慢慢的老了，所以钱不是最重要的，你们老了你们肯定需要人。是吧二姐，尤其二姐单身一人，我观察了观察你现在也不好过，于立新也会，张某1也会照顾你的。噢对了，还忘了嫂子到时候她需要买房，需要有房的时候，张某1我说你买房有困难让小唐给你凑凑，你需要多少……正我不在了首先有一百万的馈赠，具体时间说不好，看看理财去兑换现金的情况，一年之内应该没问题。唐某说：刚才你说小四是怎么说的？袁笑秋说：小四？她就留在这她哪也去不了，就在这。袁某3说：你们永远是这个家的人，咱们都是一家人永远生活在一块，钱由你来管，总体意思是这样这个家永远要存在。袁笑秋说：小四，和你们一样先拿一百万，安顿家里的事，跟兄弟姐妹一样一百万，然后呢，什么时候离开这个家再给一百万，别到时候给她两百万明天就走了，袁某1说：什么时候走再给你一百万。袁某3说：最好别走咱们永远在一起。袁某1说：人家得结婚啊。袁某3说：一会等东东来看她时再说吧。袁某1说：那我去给东东发个信息打个电话。袁某3说：你想好了跟东东说，那你想好你和东东的房产的明确意见，我就什么都不说了你自己定，想好了你再说也行，但是要尽快明确。袁笑秋说：我说，第一，我放弃。第二，这部分财产由你们四个分享，噢大姐，就等于把我那份分给你们四个兄弟姐妹，东东没钱给她，如果她今天来了，重新说。你就说我要最后见她一面，不不这么说，你就告诉她一声就行了。袁某3说：就说你要见她最后一面。袁某1说：不是，不那么说，就告诉她，她现在病的状况。袁某3说：就说病的很严重。袁笑秋说：不行很严重，是非常重，病危啊，然后，你来吗？不勉强，再补一句，就行了。不用多说噢，不谈病情。袁笑秋说：豆豆，总的来说这个家就交给你了，你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但是呢你跟我这么久肯定没问题。在首长家的时候就照顾首长，在我这又照顾我，你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可以有你自己的生活，这个家是你的家，你不要离开，行么？但你要是有一天非要离开的话，你可以得到300万，你要是走把所有东西都交齐，因为这个家你付出的心血比我要多的多的多的多……你跟他们一样你也是先拿走一百万、两百万都可以，然后呢，实在要走的时候再拿一百万。他们是，小四是五年因为他要嫁人，小四不愿走就不走，想嫁人随时嫁人，你就不一样了，你我的委托期是十年，明白吗？我太信任你了，我希望你能留下来，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放心。袁笑秋说：你们出去一下，我和小唐再说两句。唐某说：你说吧。袁笑秋说：豆豆，终究到了这一天，多么不情……。”该份录音中东东指的是袁某5，豆豆指的是唐某，小四指的是刘某。袁某1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其一，与2月17日的所谓代书遗嘱不相符合；其二，所有的继承人和受遗赠人均在场。其三，唐某并非义务照顾袁笑秋，袁笑秋为他发放工资，并为其提供资金购买了一套商品房。袁某3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首先，谈话的时间、录音中除袁笑秋外其他相关人的身份，录音的地点等因素，都无法确定。录音是否真实、完整，是否经过剪辑、截取等都无法确定。其次，通过录音可知，袁笑秋当时说话非常吃力，身体非常虚弱，无法清晰完整的表达，几乎都是在他人引导性的提问下被动的应答。以常理可以推理，这种情况存在威胁、胁迫的可能，不能据此判断该录音的内容是袁笑秋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唐某退役复员后，除了在中石油工作过，也在一家普通的物业公司待过一段时间。由于学历及能力一般，不管是在哪个公司工作，都不受重视。工资收入不高，工作辛苦、劳累，其曾多次向袁笑秋表达过工作辛苦，工资又低的现状。袁笑秋也知道北漂的不易，这也是后来袁笑秋雇佣其到身边工作的一个原因。唐某称该录音的内容可以佐证2019年2月17日所立遗嘱的真实性。刘某对该录音未发表意见。2019年2月17日，经张某2、万燕勤、李某见证，李某代书，袁笑秋立有一份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袁笑秋，女，出生年月：1960年10月9日，民族：汉，住址：北京市顺义区×小镇38B，身份证号：×××。因本人身患疾病，特请李某、万燕勤、张某2作为见证人，并委托李某代书遗嘱如下：1.给袁某1（二姐），袁某3（哥哥）养老金各200万元，袁某2（大姐）养老金100万元，不给予袁某5任何我个人财产，给予刘某200万元，唐某300万元。2.美林香槟小镇37C过户到袁某4（侄女）名下，袁某2、袁某1、袁某3、袁某4、于葱葱、唐某、刘某可永久居住使用×小镇37C，37C房产永远不得变卖，袁某4、于葱葱的子女后代可以居住使用37C。3.父母留下的遗产，由袁某2、袁某1、袁某3、袁某5四人平均分配；4.卖掉×小镇38B和×30-2两处房产，变卖所得资金由唐某管理，并用于支付给予袁某2、袁某1、袁某3、唐某、刘某的费用，用于购买墓地等后事费用，用于×小镇37C的日常管理维修费用，30-2房产卖掉之前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唐某负责办理，资金由袁笑秋现留存资产及先行卖掉的×小镇38B钱款支付；5.所有家具、珠宝、首饰、衣物由刘某、唐某保管，永久不得变卖；6.本人名下的白色奥德赛车由刘某继承，剩余车辆车牌由唐某继承。立遗嘱地点：北京中日医院国际医疗部215房间，立遗嘱时间2019年2月17日，立遗嘱人签名（按捺手印），见证人签名：万燕勤、张某2、李某，代书人签名：李某。本遗嘱一式陆份（共两页），2019年2月17日。”该遗嘱袁笑秋没有签名，但是在立遗嘱人处按捺手印，上述代书遗嘱代书完毕后经复印分发给在场的袁某1等人。袁某1对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认为：一、涉案《遗嘱》不是袁笑秋的真实意思表示1.遗嘱是在2019年2月17、18日两天所做；其时离袁笑秋去世相隔仅一个月。此时，袁笑秋处于时常昏睡和瞌睡中，所谓的遗嘱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用时两天完成的。需要指出的是，袁笑秋患有抑郁症，住院期间一直在服抗抑郁药。2.遗嘱是唐某事先起草的，由所谓的见证人万燕勤宣读，由似睡似醒的袁笑秋以点头的方式表示。代书遗嘱应当由遗嘱人口授，代书人代书。在此情况下，应有视频辅证袁笑秋在何种情况作的代书遗嘱。二、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1.依据《民法典》第1135条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有遗嘱人、代书人和其它见证人签名，注明年、月、日。”遗嘱上只有所谓的手印而没有袁笑秋的签名：其时，袁笑秋已不能自主按手印。签名是遗嘱人的自主性行为显示当事人的意志。手印则不是自主性行为，可由他人拿手印上。2.涉案的遗嘱的见证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民法典》1140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涉案遗嘱在代书过程中，遗嘱的受遗赠人唐某、刘某始终在现场见证；唐某还用录像设备进行录像。代书人与唐某关系密切，且涉案的车辆经唐某分配，一直由代书人李某使用至2019年7月23日。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12月6日给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回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你院京高法（2011）238号《关于代书遗嘱虽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但确系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能否认定有效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的代书遗嘱不宜认定为有效。此复。”涉案的代书遗嘱不宜认定为有效。袁某3对遗嘱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首先，遗嘱人袁笑秋患有多种疾病并伴有严重的抑郁症，且在生病住院治疗期间，长期注射镇定剂、有时还要服用安眠药用于助眠。长期服用以上药物以及长期卧床治疗导致袁笑秋经常出现嗜睡，头晕，视力模糊、乏力、神志不清醒等后果。根据当时《继承法》第22条第1款“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之规定，袁笑秋设立遗嘱时神志已经不清醒，对自己设立遗嘱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没有认知能力，在认知上存在障碍，设立遗嘱时已经丧失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所立遗嘱应当无效。其次，袁笑秋高位截瘫，四肢麻木、无力，手几乎无法动弹。另通过唐某提交的录音也可以判断，2019年2月11日，袁笑秋说话已经非常吃力，身体虚弱，说话无法完整、清晰地表达。而唐某提交的代书遗嘱时间为2019年2月17日，在距离袁笑秋2019年3月27日的死亡时间越靠近时，按照社会一般人的逻辑，身体状况持续恶化的几率比有好转的可能性更大。而遗嘱上的手印摁的非常有力度且清晰，这对当时身体极度虚弱的袁笑秋来讲，是不可能做到的。经过我们多人在A4上反复试验，要想摁出这样的效果，是需要蘸取足够量的印油及力度的。因此代书遗嘱上的手印有可能是有人代替袁笑秋摁的，也有可能是有人控制着袁笑秋的手摁的。再次，根据当时的《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所以代书遗嘱应由遗嘱人亲笔签名，摁手印不能等同于签名。签名是一种对遗嘱效力的确认，并且是积极的行为实施之结果。而摁手印可能存在被动的情况，如被欺诈、被胁迫、甚至是不知情。退一步讲，即使因为手无法提笔写字导致无法签名，也要有其他确定的证据补强代书遗嘱，比如整个代书见证过程的视听资料。而本案代书遗嘱的过程没有其他证据辅证，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应确定无效。唐某称2019年2月17日，袁笑秋立遗嘱当天，袁某2、袁某1、袁某3、张某1均在病房外等候，代书遗嘱订立后，袁某2、袁某1、袁某3、张某1均传阅，均表示会遵照已故袁笑秋的遗愿；2019年3月27日，中日友好医院死亡记录明确载明“3月19日开始患者睡眠增多，但可唤醒交流”，袁笑秋立遗嘱当天，也就是2019年2月17日袁笑秋完全清醒。刘某认可遗嘱的真实性。唐某申请证人张某2、李某出庭作证，申请万燕勤视频作证，证明袁笑秋所立遗嘱有效。三个证人陈述了代书遗嘱的情况，并接受了袁某1等人的质证。原告对三名证人的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在作证之前就知道证据的内容，互相串通，且李某长期获取唐某给予的非法利益。袁某3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关于李某的证言认为：首先，李某与唐某通过袁笑秋相识，李某经常出入袁笑秋家，其与唐某之间关系也越来越密切。在唐某受雇于袁笑秋后，几乎大包大揽了家里的大小事务。唐某利用在袁笑秋家管钱管物的便利，对李某给予小恩小惠，比如李某长期驾驶唐某负责保管的奔驰车，直到袁笑秋去世后仍在使用。其次，通过李某的庭审发言，其是通过唐某打电话通知来做见证人的，而遗嘱见证人一般指受遗嘱人的邀请，协助证明遗嘱人所立遗嘱的真实性。因此李某有可能受到唐某的利益驱动从而做不真实的证明，其代书的遗嘱内容无法代表袁笑秋的真实意思表示，代书行为无效。再次，李某称遗嘱做了2到3小时，并称是袁笑秋说一条其记录一条，并一条一条向袁笑秋宣读，且能确认每条都记录无误。但根据张某2称，李某代书第一份之后，觉得写的很乱，又手抄了一次。且根据上述录音可知袁笑秋说话已经非常吃力且不能完整清晰地表达，李某明显是在做虚假陈述。最后，李某称，刘某和唐某在现场是为了照顾袁笑秋，而在代书过程中，刘某和唐某未对袁笑秋实施照顾的行为。但根据上述短短不到20分钟的录音可知，袁笑秋咳痰严重，需要频繁地吸痰、雾化。在代书2到3小时的过程中袁笑秋身体无不适，其明显又在撒谎，虚假陈述案件事实。综上，李某与唐某之间有利害关系且虚假陈述事实，其证人证言应当予以排除，不予采纳。关于张某2的证言认为：首先，张某2虽称与袁笑秋是多年的同事，但却是李某通知其做见证人，其是否受到李某的指使，影响其公平、客观的立场希望法院予以查明。其次，张某2称遗嘱很快就做完了，代书过程大概只用了1小时左右，与李某陈述的2到3小时，时间差距较大，根据我方了解的袁笑秋的身体状态，是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说这么多话。再次，张某2称，李某只是向袁笑秋确认了名字，并无宣读遗嘱内容，后又改口称李某拿着遗嘱让袁笑秋看了，与李某所述的一条一条宣读的严重不符。综上，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证人证言是否真实的情况下，应予以排除，不予采纳。关于万燕勤的证言认为：首先，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就作证的事项进行陈述，不得使用猜测性、推断或者评论性语言。而万燕勤在庭审中称原告袁某1在材料中说的话与事实不符等类似的话，说明其提前看过诉讼材料。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人不是诉讼当事人，但其看到本案诉讼材料的问题，我方怀疑其与唐某方私下有沟通案件。另作为证人发表了对原告所提诉讼这个行为的看法，已经有先入为主的偏见，违背了作为证人的基本原则，其所做的证人证言，有失公平、公正。其次，在唐某几次与万燕勤连线失败后，唐某向贵院请求称：外面的两位证人与万燕勤有联系，我出去问一下，看他们能否联系上万燕勤，唐某从庭外回来后一会，就与万燕勤联系上了。显而易见，三位证人之间有联系方式，并且三位证人之间本就是多年的同事关系，关系密切，不排除三人之间有串供的可能。再次，刚开始万燕勤称刘某和唐某不在立遗嘱现场，后又改口称两人在现场，两人坐的具体位置都能描述清楚，因此万燕勤是在刻意说谎。在我方与原告方询问其部分案件事实时，其多次称年纪60多岁了，事情过去的时间也久了，所在美国是夜里两点多等理由不予明确回答，但在我方向其询问李某代书后有无向袁笑秋宣读时，其毫不犹豫、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宣读了，而且是一条一条宣读的。此行为我方更加合理怀疑其与其他证人有恶意串通的行为。尤其是在第二位证人张某2作证时，李某有充分的时间将庭审询问情况及其回答的答案告知万燕勤。综上，该证人证言存在虚假陈述，应当予以排除，不予采纳。唐某对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刘某认可见证人见证遗嘱内容，分给家属传阅，对证言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死亡证明、离婚证、人事档案摘抄表、认购书、录音、遗嘱等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主要内容是代书遗嘱是否有效。袁某1主张代书遗嘱无效，认为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不是袁笑秋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该代书遗嘱无袁笑秋签字，仅有袁笑秋按捺手印，形式稍有欠缺。但代书遗嘱一般情况下是因为客观上立遗嘱人不具有写字的条件、不会写字、不擅长写字或不能写字等情形下所采取的一种处分财产的方式，立遗嘱人以按手印替代签名也应认定为是一种对遗嘱确认的方式。结合袁笑秋的病情，不宜因该形式上的欠缺即认定遗嘱无效。本案综合录音内容、证人证言、书写遗嘱的状况及医嘱，可以确认该代书遗嘱是在袁笑秋具备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所留。当事人的陈述、对录音和遗嘱的意见、对见证人证言的意见及其他现有证据不能否认遗嘱的效力。在这种情况下，袁某1要求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继承的遗产均已由遗嘱进行了处分，故对原告主张按照法定继承方式进行继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00元，由原告袁某1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商兴加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郭文攀书 记 员 高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