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021民初294号原告：黄山市嘉华茶菊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歙县王村镇横关村。法定代表人：储来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毓佳，北京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储嘉华，系公司员工。被告：杭花茶业（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杭州西湖国际茶博城175号摊位。法定代表人：袁少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杭州龙三茶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杭州西湖国际茶博城118号摊位。法定代表人：袁少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杭州竹戈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国际茶博城208摊位。法定代表人：袁少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一凡，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更香茶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梵村1号农居点16幢。法定代表人：梅连官，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园，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恒，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山市嘉华茶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与被告杭花茶业（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花公司）、杭州龙三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三公司）、杭州竹戈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戈公司）、杭州更香茶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更香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毓佳、储嘉华，被告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凡，被告更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园、张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华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连带支付嘉华公司委托加工款共计1685062元及利息（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自2020年9月30日算至2020年10月10日为2769.96元，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算至款清之日止）；二、依法判令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及公证费。事实与理由：嘉华公司从2020年2月开始为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提供加工生产茶叶和代用茶，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以杭花公司、更香公司的名义与嘉华公司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委托加工合同期限为2020年2月18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止，由杭花公司、更香公司提出加工数量、款式，不同产品的价格(产品原料、加工费等)由双方协商确定，另在订单上详述。嘉华公司加工茶叶和代用茶后安排运货发送至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四公司在山东的仓库，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均使用龙三公司作为委托商，嘉华公司为被委托商打印产品标签，嘉华公司提供的茶叶及代用茶分别通过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四公司认证的淘宝、拼多多进行网络销售。嘉华公司每次发货后将发货单提供在微信群，由公司确认数量、价格，发货账单包含了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的全部明细，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微信支付货款。2020年9月20日通过微信对账欠款1705062元，之后转款20000元后再未支付。另外，嘉华公司提供的产品由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内部自行支配安排网络销售，嘉华公司无法一一分辨费用明细，对账也是总发货量和金额进行对账，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嘉华公司诉至贵院，恳请支持其诉讼请求。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辩称，一、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于2018年起就与济宁景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始业务往来，并向济宁景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采购产品。2020年3月，济宁景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采购了设备为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供应花茶，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向济宁景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曾立春支付了货款；二、嘉华公司实际是将产品销售给济宁景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嘉华公司无权向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主张货款。在嘉华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均是曾攀、丁骑林等人的，嘉华公司根据曾攀的指示将货物发往济宁蓝可仓库，并且是由济宁景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嘉华公司货款；三、龙三公司与嘉华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是为了应付工商投诉，在得知济宁景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也不具备花茶的生产加工资质后，在济宁景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介绍下，龙三公司与嘉华公司签订了协议，但是并没有实际履行。另外，2020年11月3日，俞勇钢前往济宁蓝可仓库核实情况，遭到了济宁景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人员的殴打，该案件已经由当地警方调查，更加证明济宁蓝可仓库的实际控制人不是龙三公司。更香公司辩称，更香公司与嘉华公司不存在任何委托关系，更香公司只是向龙三公司采购茶叶；嘉华公司提供的委托加工合同只是为了应对工商投诉才签订的，没有实际履行，系框架性合同，并没有向嘉华公司下订单的真实意思表示。更香公司向龙三公司采购的货物款项已经付清。更香公司在工商投诉前，并不知道嘉华公司的存在，不知道嘉华公司所说的聊天群，更不知道嘉华公司诉称的合同款。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嘉华公司经人介绍与曾攀认识，双方建立业务来往，曾攀支付100000元预付款，嘉华公司为其提供茶、花等产品。2020年3月7日，曾攀建立了金丝皇菊供货商微信群，成员为曾攀、储嘉华、吴凡凡、丁骑林、申子辰、杨超等人，微信群主要是用于双方发货及对账。储嘉华陈述：除曾攀、储嘉华外，其余均为曾攀雇佣的人员，其中有会计人员、收货人员、仓库管理人员，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没有工作人员加入该微信群。嘉华公司应曾攀要求，将每次的账单发到上述微信群。嘉华公司将货物发给曾攀在山东的地址分别是：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同济路99号中通快递有限公司3号库，丁骑林收；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五因镇大成钢结构隔壁茶叶仓库，李明峳收；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任城区洸河路新体育馆南门正对面茶客之家，李明峳收。从2020年3月7日至2020年10月14日，嘉华公司发货共计3228039.1元，已收货款1555000元，其中曾立春（系曾攀父亲，济宁景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付款825000元，曾攀微信付款50000元，冯腾腾付款540000元，龙三公司付款100000元，丁骑林付款40000元，尚欠货款1673039.1元。嘉华公司就所欠货款只在微信群里与曾攀进行核对，并未与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进行核对。茶客之家经营者为丁骑林，亦在销售嘉华公司生产的产品。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均在销售嘉华公司生产的产品。2020年4月，龙三公司、更香公司在销售嘉华公司产品时，遭到消费者工商投诉。杭花公司、龙三公司、更香公司通过曾攀的联系，分别与嘉华公司签订食品委托加工合同，落款时间分别是2020年2月16日和18日。三份合同均为统一的格式。合同约定：委托方分别为杭花公司、龙三公司、更香公司，受托方均为嘉华公司；合同期限为2020年2月18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委托内容为嘉华公司加工生产茶叶和代用茶，加工数量、款式由杭花公司、更香公司提供，不同产品的价格(产品原料、加工费等)由双方协商确定，另在订单上详述等等。合同签订后，各方并未按合同实际履行。龙三公司在浙江阿里巴巴云计算有限公司申请绑定店铺账号为茶博山旗舰店，用于销售各种商品，含嘉华公司生产的产品。更香公司在浙江阿里巴巴云计算有限公司申请绑定店铺账号为葛龙旗舰店，用于销售各种商品，含嘉华公司生产的产品。葛龙旗舰店和茶博山旗舰店的电商部门经理为曾攀。余勇钢与曾攀自2018年起就一直有业务往来。杭花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成立，股东为俞新伟、袁少英,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11月11日由余勇钢变更为袁少英。龙三公司于2005年1月1日成立，营业期限为2010年1月20日至长期，股东为俞新伟、袁少英，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10月23日由余勇钢变更为袁少英。竹戈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成立，股东为俞新伟、袁少英,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10月23日由余勇钢变更为袁少英。更香公司于2007年1月24日成立，股东为梅连官、孙菊美，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11月26日由葛建国变更为梅连官。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食品委托加工合同三份、金丝皇菊供货商微信群记录、发货及付款清单、转账记录、余勇钢与储嘉华微信记录、公证书十份、阿里巴巴品牌数据银行试用承诺函、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嘉华公司主张权利所基于的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否为本案的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四被告。嘉华公司诉请的欠款金额提供的证据是曾攀建立的金丝皇菊供货商微信群中对帐确认的聊天记录，但嘉华公司自称该微信群中的成员除储嘉华外，其余人员系曾攀雇佣，表明该群中无本案四被告的员工。结合嘉华公司供货金额达3228039.1元的交易均是在金丝皇菊供货商微信群中进行，如供货的规格、品种、数量、单价，结欠金额等均通过微信聊天确认的事实，以及已经回笼货款的付款人多达五人且该五人身份除其中一次100000元由龙三公司支付外，其余四人均不能证明系本案被告的工作人员的事实，可说明嘉华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基于对金丝皇菊供货商微信群中成员的信赖而为，并不是基于对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的信赖进行的交易。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嘉华公司2020年2月分别与杭花公司、龙三公司、更香公司签订的食品委托加工合同是后来补签的事实，更印证了嘉华公司在金丝皇菊供货商微信群的交易信赖与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无关联性。通过双方陈述的事实及余勇钢与储嘉华微信记录来分析，三份加工合同，均为统一格式，无实际履行内容，且合同签订后，嘉华公司均未与杭花公司、龙三公司、更香公司就加工的品种、数量、规格、价格等事项具体协商，双方未直接建立业务联系，该三份合同未得到实际履行。因此，这三份统一格式的食品委托加工合同的真实目的和用途是为了解决龙三公司、更香公司在销售嘉华公司产品时遭到消费者工商投诉的问题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嘉华公司认为，曾攀与嘉华公司的业务来往是代理行为，即代理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的行为，其理由是曾攀是茶博山旗舰店、葛龙旗舰店的电商部经理，并提供了曾攀与余勇钢的微信记录以及更香公司委托济宁景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租赁济宁蓝可仓库的协议等证据。由于曾攀是案件直接关系人，曾攀分别提供给余勇钢和储嘉华的信息都不完整，相互存在出入，且曾攀又未出庭作证，本院对曾攀与余勇钢的微信记录及济宁蓝可仓库租赁协议不予认定。另外，嘉华公司按曾攀要求发往济宁的货物，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茶客之家等商家均在销售，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茶客之家各销售数额无法确定，且是否还有其他商家销售均不得知。电商是新兴的销售方式，与传统销售模式有很大差异，现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不认可曾攀的代理行为，不能凭曾攀是茶博山旗舰店、葛龙旗舰店的电商部经理就可以认定曾攀是代理行为，虽然在金丝皇菊供货商微信群中有商量开具发票客户名为龙三公司的内容且龙三公司实付100000元货款给嘉华公司的记载，但鉴于曾攀之父曾立春与龙三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频繁的事实，可以证明他们之间也有生意往来，龙三公司受曾攀指示代付的可能性存在，故不能以龙三公司的一次付款行为，就认定曾攀系龙三公司等公司的代理人，因此嘉华公司认为曾攀是代理行为的证据不充分。综上评判，嘉华公司仅凭分别与杭花公司、龙三公司、更香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就认为嘉华公司在金丝皇菊供货商微信群中进行的交易行为以及聊天记录确认的欠款数额1673039.1元，是履行前述三份合同，与查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本院不能认定杭花公司、龙三公司、更香公司系欠款数额1673039.1元所涉合同的相对方。嘉华公司要求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支付所欠货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嘉华公司认为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之间是关联公司，人员、财务、业务等方面交叉混同，构成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查明的事实是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系关联公司，但更香公司与这三家公司不具有关联性。关于嘉华公司诉称关联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事实，嘉华公司并没有就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之间在人员、财务、业务等方面交叉混同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嘉华公司要求杭花公司、龙三公司、竹戈公司、更香公司承担公证费，公证费是其自行收集证据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山市嘉华茶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9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990元，由原告黄山市嘉华茶菊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峰人民陪审员  程顺淦人民陪审员  程美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徐 敏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