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法定代表人：耿建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作义，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成梅，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子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玉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姣，山东万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楠，山东万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子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子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荣盛公司欠付工程款的金额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据以判决的结算依据是2020年7月5日荣盛公司济南项目部与子淇公司形成的JNSDSF专2019-007号《结算单（项目部）》、JNSDSF专2019-020号《结算单（项目部）》、JNSDSF专2019-021号《结算单（项目部）》，上述结算单中均明确注明“本结算单数据为项目部初审金额，最终以公司总部审核后的数据为准”，一审庭审中双方都对此予以认可，现经荣盛公司最终审核核实，该结算单中统计的工程量存在多处错误，如下：一是JNSDSF专2019-007号《结算单（项目部）》中:1.子淇公司虚增了耐水腻子二遍（即合同第二页外墙腻子施工工艺，此部分包含在外墙岩彩漆施工工艺内）的工程量，虚增工程价款797760元（39888㎡，20元/㎡）。2.20mm厚玻化微珠及25mm厚胶粉聚苯颗粒子淇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为39240㎡，而在该结算单中是按照39888㎡进行的结算，多结算648㎡，67元/㎡，共计43416元。3.外墙岩彩漆子淇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38732㎡，而在该结算单中是按照39888㎡进行结算，多结算1156㎡，40元/㎡，共计46240元。因此，JNSDSF专2019-007号《结算单（项目部）》中子淇公司共计向荣盛公司虚增工程款项为887416元，应自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二是经荣盛公司总部审核，JNSDSF专2019-021号《结算单（项目部）》中亦虚报了部分工程量。具体为：1.25mm厚胶粉聚苯颗粒子淇公司实际工程量为21㎡，子淇公司虚增工程款19497元（虚增施工量291㎡，67元/㎡）；2.60厚岩棉板实际工程量为216㎡，子淇公司虚增工程款3300元（虚增施工量30㎡，110元/㎡）；3.岩彩漆墙面实际工程量为1604.65㎡，子淇公司虚增工程款2814元（虚增施工量70.35㎡，40元/㎡）。因此，JNSDSF专2019-021号《结算单（项目部）》中子淇公司共计向荣盛公司虚增工程款项为25611元，应自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综上，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及相应的《结算单》，均认可最终结算数据以荣盛公司审核的最后数据为准，现经荣盛公司审核确认子淇公司共计虚增工程量913027元，应依法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子淇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作为本案工程款定量依据，荣盛公司应按结算单确认的金额向子淇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于2020年7月5日确认的结算单为涉案项目工程施工总结算，荣盛公司应按照结算单确定金额履行付款义务。一审中荣盛公司以“最终以公司总部审核后的数据为准”为由主张“结算单”不能作为定量依据，因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总部审核的流程及时间，且该审核流程系荣盛公司内部程序，子淇公司无法控制，且涉案工程项目早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荣盛公司仍以此为由拒不付款系恶意阻却付款条件成就。一审法院曾给与双方多次调解时间来确定复核总量，荣盛公司单方称复核需要双方到现场，子淇公司亦予以配合，但是荣盛公司以疫情原因项目经理无法到场为由辩称无法测量。对于实地测量，项目经理并非必须到场的人员，荣盛公司可以安排其他人员，为此，荣盛公司以疫情原因项目经理无法到场，即无法审核的观点不成立，且对于施工面积、项目经理王维新已经在结算单签字确认，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即是按双方认可的单价及施工面积计算得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相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建设工程项目交易习惯，每个月承包方与发包方均会确定工程量的情况及相应的产值。本案中，涉案合同第4.3.2条约定“乙方如约履行完毕合同内容，本合同结算依据4.2.1条确定合同综合单价和施工图纸确定相应工程量进行结算。乙方每月按完成合格工程内容，于每月26日提交甲方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完成工程量书面文件并请甲方确认。乙方应于工程竣工后30日内向甲方提交完整阶段资料，甲方在收到结算资料后确定”。子淇公司根据图纸确定外墙保温颗粒工程量后，按照合同约定向荣盛公司提交工程量，荣盛公司在此基础上根据图纸核算并进行核减后制作涉案结算单，后由子淇公司进行确认，然后再由荣盛公司的安全员、库管员与项目经理等签字确认。故，涉案结算单数据系经双方多次确定的数值，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可以确定工程结算总量。2.荣盛公司主张结算单最终审核数据有误系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亦无证据予以支持。（1）耐水腻子两遍系单独施工工艺，并未包含在外墙岩彩漆施工工艺内。涉案项目的具体施工流程系先在施工主体上进行外墙保温颗粒或岩棉板施工，后进行耐水腻子两遍施工，后进行外墙岩彩漆施工。其中，外墙岩彩漆施工工艺系待耐水腻子第两遍施工结束，腻子完全干燥后，用气泵连接专用喷枪喷涂封闭底漆，将耐水腻子完全覆盖。由此可见，外墙岩彩漆施工面积系与耐水腻子施工面积一致，结算单上该两项施工数额亦系一致。上诉状中，荣盛公司主张耐水腻子重复计算39888㎡，而其主张外墙岩彩漆的实际施工面积系38732㎡，故其主张属自相矛盾且存在严重双重标准，无事实依据，不应采信。另，涉案合同中第4.1条规定的“主要施工工艺”中所述的施工工艺是陈述外墙保温颗粒施工结束后施工工艺流程，可以清晰看见外墙质感岩彩漆施工系在外墙耐水腻子两遍施工工艺之后，并不能证明荣盛公司所说的耐水腻子两遍施工包含在外墙质感岩彩漆施工工艺中。涉案合同第4.2.1条已经明确约定岩彩漆墙面和耐水腻子两遍单独定价金额，且结算单亦于2020年7月5日形成，荣盛公司项目部亦签字确认。由此可见，荣盛公司主张虚增耐水腻子两遍工程量系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2）荣盛公司所述007合同20mm厚玻璃化微珠、25mm厚胶粉聚苯颗粒、外墙岩彩漆和021合同25mm厚胶粉聚苯颗粒、60厚岩棉板、岩彩漆虚增工程的问题亦不存在。在建设工程中，承包方对接发包方的最直接的公司代表为项目部，子淇公司亦是依据合同第4.3.2条的约定每月均与荣盛公司项目部现场进行核对，结算单的出具亦是按照双方核对好的工程量进行的统计，且荣盛公司涉案项目的成本专员、质检员、安全员、栋号长以及项目经理均进行签字确认，结算单出具的时间是2020年7月5日，该工程整体综合验收备案的时间为2020年7月22日，工程量金额双方已进行确认，不存在虚增工程量的问题。子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盛公司向子淇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003296.45元；2.判令荣盛公司向子淇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逾期支付的工程款2003296.4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2020年12月11日，暂计为102791元，之后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荣盛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5日，子淇公司（乙方）与荣盛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2019-007合同，约定由子淇公司承接荣盛公司济南时代首府项目1、3号楼外墙工程，合同中对于承包范围、主材材质及品牌、主要施工工艺、合同价款的确定原则、结算、工期等予以明确约定。其中合同第4.2.2约定合同总价款为4392106元。第5.1条甲方每月按合同4.3.2确定的月工程量70%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每月工程款在下月25日乙方到甲方公司财务部或分公司（项目部）领取，项目部施工结算完毕三个月付至工程结算总额的85%，六个月付至95%，5%的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支付……。2020年4月29日，双方签订编号为2020-020合同，约定子淇公司施工的楼号为5、6号楼棉板及外墙抹灰工程，合同总价为331500元。2020年5月13日，双方又签订编号为2020-021合同，约定子淇公司承接5、6号楼图纸范围内的基层界面处理等外墙工程，合同总价为354230元。三份合同文本格式一致，只是施工范围、合同价款、约定工期内容不同，其他内容相同。合同签订后，子淇公司进场施工。双方认可，1号、5号楼完工时间为2020年5月份，6号楼完工时间为2020年6月。双方对于3号楼完工时间产生争议，子淇公司主张系2019年8月完工，荣盛公司主张系2019年10月完工，双方未办理工程交接手续。案涉楼房整体竣工，综合验收备案时间为2020年7月22日。双方一致认可，就案涉三份合同形成三份《结算单（项目部）》的最终确定时间为2020年7月5日。其中，2019-007合同的结算单载明总额为5500392.66元；2020-020合同的结算单载明总额为186644.08元；2020-021合同的结算单载明总额为211928.32元，三份结算单总金额为5898965.06元，荣盛公司已付款3895668.61元。子淇公司以三份结算单为依据，扣减已付工程款，主张荣盛公司尚欠工程款2003296.45元，形成本案诉讼。双方对子淇公司提交的结算单能否作为结算依据产生争议。对此一审法院查明，三份结算单文本格式一致，均系打印件。结算单分上下两部分组成，上半部分系工程价款的计算，下半部分是荣盛公司成本专员、质检员、安全员、栋号长、库管员、项目经理签字栏。成本专员栏中载明“工程量无误，合同规定内容完成，已复核合同其他条款，同意结算”；栋号长栏中载明“合同规定内容已完成，同意结算”；库管员栏中载明“实物盘点完毕，数据准”；项目经理栏中载明“以上处理得当，合同规定内容已完成，同意结算”，结算单上相关人员均已签字，项目经理王伟新在结算单上载明“本结算单数据为项目部初审金额，最终以公司总部审核后的数据为准”栏内签字。子淇公司工作人员在载明“同意以上初审结算结果、数据，最终以公司总部审核后的数据为准”栏内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对于结算单的形成，子淇公司主张，结算单是根据合同4.2.1条及4.3.1条及竣工图纸确定的单价计算，由荣盛公司财务部通过微信的形式发与子淇公司确认，后由荣盛公司制作结算单，由子淇公司确认，子淇公司加盖公章及分包队人员签字的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然后由荣盛公司的各部门人员签字，最终交付给子淇公司的时间为2020年7月5日。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该结算单最终形成合意的时间为2020年7月5日。关于结算单载明的“以公司总部审核后的数据为准”，荣盛公司对此陈述，根据公司的审核流程，第一步先形成项目部的结算单，之后由该项目经理和分包队签字确认后移送公司成本管理部，由成本部预算员审核后报成本部经理签字确认，最终交由公司的财务部负责人签字确认，由公司的生产副总签字确认进行付款。现在程序走到了公司的成本管理部，由成本管理部的人员与实际施工人进行再次确认。子淇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程序是荣盛公司的内部程序，子淇公司无法控制，且工程项目早已竣工，荣盛公司以公司总部未进行审核为由不付款，系恶意阻却付款条件的成就。鉴于结算单上已经有明确的结算数额，但又载明以公司总部审核为准，结算单形成于2020年7月5日，至子淇公司提起诉讼，荣盛公司一直未予审核，对于如何审核及审核的时间双方未约定。为此，一审法院给双方7天时间相互配合审核，双方均表示同意。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荣盛公司以审核需要现场核对，该项目经理王伟新因疫情原因无法到现场为由，提出无法审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案涉工程系外墙工程，子淇公司已施工完毕，整体楼房已综合验收。本案争议焦点为，子淇公司提交的结算单能否作为结算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算单载明“以公司总部审核后的数据为准”，但对于公司总部如何审核及审核的时间并未约定，对于该内容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在诉讼过程中对于审核的流程双方陈述不一，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商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已约定了工程范围、合同单价及结算方式。合同第4.3.2条结算程序中约定，乙方如约履行完毕合同内容，按照本合同结算依据第4.2.1确定的合同综合单价和施工图纸确定相应工程量进行结算。本案涉及三份合同，对应三份结算单，三份合同签署的时间有前后顺序，后合同约定的单价低于前合同单价，但三份结算单形成时间一致，单价一致，该单价系按后合同约定的单价为准，由此说明，双方在结算时，对于单价形成新的合意。结算单形成时间为2020年7月5日，至子淇公司提起诉讼，荣盛公司仍未完成审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荣盛公司主张审核需要现场测量，为解决纠纷，子淇公司同意配合。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荣盛公司以疫情原因项目经理无法到现场为由辩称无法测量。对于实地测量，项目经理并非必须到场人员，荣盛公司完全可以安排其他人员。为此，荣盛公司以疫情原因项目经理无法到现场，即无法审核的观点不成立，且对于施工面积，项目经理王伟新已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即是按双方认可的单价及施工面积计算得出。根据建筑行业的惯例，子淇公司提交的三份结算单足以体现子淇公司的实际工程量，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结算依据。对于结算金额的审核是荣盛公司内部审核问题，荣盛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不妥，对其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子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第5.1条约定，项目工程结算完毕三个月付至工程结算总额的85%，六个月付至95%，剩余5%为质保金。对于荣盛公司应付工程款应按双方的约定执行。案涉工程结算值为5898965.06元，双方于2020年7月5日形成结算，至2020年10月5日，荣盛公司应付款5014120.30元，实际支付3895668.61元，荣盛公司应付1118451.69元。至结算完毕六个月即至2021年1月5日，荣盛公司应付工程款为5604016.80元（5898965.06元×95%），扣减已支付的3895668.61元，应付1708348.19元。对于质保金，双方约定工程竣工满两年支付，因子淇公司就三份合同一并起诉，对于已付的工程款无法区分，且三份合同的工程施工及竣工的时间不一致，为此工程竣工时间以案涉项目整体综合验收备案时间即2020年7月22日为宜，质保金应于2022年7月22日支付，因双方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尚未届满，对于子淇公司的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荣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向子淇公司支付利息。双方对利息计付标准无约定，应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根据付款节点，分段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子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08348.19元及利息（以1118451.69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1年1月4日；自2021年1月5日起，以1708348.19为基数，按上述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山东子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26元，减半收取计11413元，山东子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12元，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7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形成的结算单能否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子淇公司、荣盛公司对2020年7月5日形成的结算单能否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产生争议，子淇公司主张结算单系最终结算，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荣盛公司主张因结算单中已明确记载“以公司总部审核后的数据为准”，现因公司总部未审核，故结算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9-007、2020-020、2020-021的三份施工合同中，相关结算条款约定一致，4.2.1约定结算时以合同综合单价和实际施工面积为准；4.3.2约定子淇公司如约履行完毕合同内容，按照本合同结算依据4.2.1确定合同综合单价和施工图纸确定相应工程量进行结算。涉案三份结算单中记载的单价与对应合同约定的含税单价一致，各分项工程量较合同约定有增减；结算单成本专员栏记载“工程量无误，合同规定内容完成，已复核合同其他条款，同意结算”、栋号长栏中记载“合同规定内容已完成，同意结算”、库管员栏中记载“实物盘点完毕，数据准”、项目经理栏记载“以上处理得当，合同规定内容已完成，同意结算”，荣盛公司相关人员均已签字确认；在荣盛公司未按一审法院规定期限完成实地测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三份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算金额系按双方认可的单价及施工面积计算得出，结算单应当作为结算依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荣盛公司上诉主张结算单中工程量有误，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结算金额未经公司总部审核，但审核系其内部管理问题，荣盛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于法无据，对荣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荣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26元，由上诉人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