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602民初5149号原告：黄港文，男，195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原告：黄彬彬，女，198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告：黄莉莉，女，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香港。原告：杨雪玲，女，195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原告：杨淑娥，女，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贵滨，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雅萍，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新浦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6004895652680。法定代表人：陈鲁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繁有，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港文、黄彬彬、黄莉莉、杨雪玲、杨淑娥与被告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以下简称漳州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港文、杨雪玲、杨淑娥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贵滨、被告漳州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繁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港文、黄彬彬、黄莉莉、杨雪玲、杨淑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49184.0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的亲属杨某（女，1954年10月22日出生，生前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身份证号码：350600195410××××）以“腰背部酸痛，活动受限8个月”为主诉于2020年3月17日入住被告处骨科病房，入院诊断：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老年性骨质疏松；3、糖尿病；4、高血压病。原告亲属于2020年3月27日行“后路胸11-腰3椎弓根钉内固定＋腰1椎体成形＋腰1关节突截骨矫形＋植骨融合术”。2020年4月2日原告亲属杨某于脑科病房出现昏迷状态，在全麻下行“颅骨钻孔颅内压监护探头置入术＋开颅脑内、脑室内血肿清除＋硬脑膜重建＋内减压＋去骨瓣减压术”后入住ＩＣＵ病房仍处于深昏迷状态，随时可能出现心脏骤停。出院诊断：1、右侧基底节-丘脑区-脑干出血并破入脑室；2、中枢性呼吸衰竭；3、循环衰竭；4、脑疝；5、缺血性脑血管病：左侧胼胝体压部、双侧脑室后角旁急性脑梗死右侧枕叶新发大片脑梗死颅颈动脉粥样硬化性狭窄；6、急性肾功能不全：代谢性酸中毒高钾血症；7、尿崩症；8、腰1椎体陈旧性骨折并后凸畸形；9、椎管狭窄；10、糖尿病；11、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12混合型高脂血症；13、老年性骨质疏松症；14、重度贫血；15、脑萎缩；16、双侧胚胎型大脑后动脉；17、低蛋白血症；18、高尿酸症；19、继发性癫痫；20、电解质紊乱高钾、高钠高氯、高磷血症；21、肺部感染。原告认为，被告的在医疗诊疗的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且没有给予充分重视，未尽到专业注意义务，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医疗费：176238.56元；２、住院伙食补助费：24天×50元／天＝1200元；3、营养费：176238.56元×10%＝17623.86元；4、住院护理费：24天×231元／天＝5544元；5、丧葬费：84374÷2＝42187元；6、死亡赔偿金：15年×47160元／年＝707400元；7、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申请人亲属杨某的母亲蔡某于2020年11月16日死亡，蔡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从2020年4月10日计算至2020年11月16日共220天，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487元／年×220÷365÷3＝6125元；9、病历复印费用：161.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1-9项数额共计961480.02元，因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在本次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主要因素，则本案的赔偿数额为961480.02×80%＋80000＝849184.02元。恳请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恳请判如所求。被告漳州中医院辩称，一、由厦门市医学会厦门医鉴（损害）[2020]44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可见，专家鉴定组建议一方过错参与度为主要因素。由鉴定意见书第五页专家意见表述可见，患者有陈旧性骨折病史，合并多年高血压病、糖尿病病史，是脑出血的高危因素。被告认为，虽然被告过错参与度为主要因素，但考虑到患者自身原因，被告认为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应当为55%，原告按照80%的比例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偏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对原告所要求的各项费用的答辩意见。1、原告所要求医疗费过高。患者杨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176238.56元，但其中116176.43元为统筹基金账户支付，患者自费部分医疗费为59488.15元。根据我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符合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诊疗项目、医疗服务设施标准以及急诊、抢救的医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基本医疗保险基金中支付。参保人员医疗费用中应当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的部分，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与医疗机构、药品经营单位直接结算。因此，原告医疗费支出只能按照59488.15元计算。2、原告要求营养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由上述规定可见，需要营养支持的情况是受害人伤残，且医疗机构建议加强营养。患者杨某住院期间亡故，不符合司法解释所规定支付营养费的情形。3、原告要求护理费过高。由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可见，患者的医疗费当中，已经包括护理费2416.2元，该费用应当从原告所要求的护理费当中扣除。4、原告要求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2020年12月23日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将“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这一项目删除，原告要求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5、原告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患者杨某亡故时已经65周岁，依法无劳动能力，自身属于需要抚养的对象。要求自身需要他人抚养的杨某负担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事实需要。6、病历复印费用系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的取证费用，不属于被告赔偿的范围。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病历费用是88.8元。7、原告的精神损害赔偿要求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确定。本案患者杨某死亡存在陈旧性骨折病史，合并多年高血压病、糖尿病病史等引发脑出血的高危因素，应当按照55%的责任比例确定被告承担精神抚慰金。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考虑到患者自身身体因素的原因，按照55%的比例公平合理判决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患者杨某（1954年出生）系漳州市芗城区巷口街道巷口社区居民，其系原告黄港文之妻，原告黄彬彬、黄莉莉之母。患者杨某的父亲杨逊于本案医疗行为前已故，母亲蔡某系漳州市芗城区巷口街道新华东社区居民，于2020年11月16日死亡。患者杨某的父母育有三名子女，长女杨某、二女儿杨雪玲、三女儿杨淑娥。2020年3月17日15：08许，患者杨某以“腰背部酸痛，活动受限8个月”为主诉，入住漳州市中医院骨科治疗。入院诊断为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老年性骨质疏松；3、糖尿病；4、高血压病。2020年3月27日行“后路胸11-腰3椎弓根钉内固定+腰1椎体成形+胸12、腰1关节突截骨矫形+植骨融合术”。2020年4月1日经颅脑磁共振示急性脑梗，转脑科诊治。2020年4月2日凌晨，患者发生病情变化后，值班护士电话通知值班医生，但值班医生未到患者床旁巡视。当日7：50医方发现患者呈深昏迷状态，给予吸氧、吸痰、心电血氧监护、请多学科会诊后转ICU治疗。同日在全麻下行“颅骨钻孔颅内压监护探头置入术+开颅脑内、脑室内血肿清除+硬脑膜重建+内减压+去骨瓣减压术”。2020年4月10日，患者于ICU病房仍持续处深昏迷状态，病情危重，随时可能出现心脏骤停。当日，患者出院，共计住院24天。出院诊断：1、右侧基底节-丘脑区-脑干出血并破入脑室；2、中枢性呼吸衰竭；3、循环衰竭；4、脑疝；5、缺血性脑血管病：左侧胼胝体压部、双侧脑室后角旁急性脑梗死、右侧枕叶新发大片脑梗死、颅颈动脉粥样硬化性狭窄；6、急性肾功能不全：代谢性酸中毒、高钾血症；7、尿崩症；8、腰1椎体陈旧性骨折并后凸畸形；9、椎管狭窄；10、糖尿病；11、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12、混合型高脂血症；13、老年性骨质疏松症；14、重度贫血；15、脑萎缩；16、双侧胚胎型大脑后动脉；17、低蛋白血症；18、高尿酸血症；19、继发性癫痫；20、电解质紊乱、高钾、高钠高氯、高磷血症；21、肺部感染。2020年4月10日，出院后杨某因脑出血死亡。患者杨某本次治疗医疗费共176238.56元，个人账户支付573.98元，统筹基金支付116176.43元，自费59488.15元。2020年6月10日，原告诉至本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漳州中医院在本案中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被告的诊疗行为与杨某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厦门市医学会进行鉴定。诉讼过程中，原告蔡某去世，本院依法追加杨雪玲、杨淑娥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2020年12月22日，厦门市医学会作出厦门医鉴（损害）[2020]44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专家鉴定组的分析说明：患者骨科术后诉头晕，2020年3月31日医方行颅脑磁共振检查，4月1日报告提示：胼胝体压部左侧及双侧脑室后角旁急性脑梗死，脑萎缩、脑白质疏松改变，脑内多发腔隙性缺血梗死灶。患者转脑病科治疗。2020年4月2日凌晨患者出现病情变化。当日7:50医方发现患者呈深昏迷状态，给予吸氧、吸痰、心电血氧监护、请多学科会诊后转ICU治疗。同日行CT检查后行颅脑钻孔颅内压监护探头置入术+开颅脑内、脑室内血肿清除+硬脑膜重建+内减压+去骨瓣减压术。术后患者出现深昏迷，生命体征不稳定，自动出院后死亡。在此诊疗过程中医方存在以下过错：（1）专家鉴定组阅片后认为患者出血部位为基底节区及脑干出血，此为高血压脑出血的常见部位，患者骨科在手术后血压高，医方医嘱无针对高血压病用药，患者血压控制不佳；（2）患者脑梗后医方用双联抗血小板药物治疗后又加了抗凝药，用药不当，可能增加或加重患者脑出血风险；（3）监控录像显示2020年4月2日凌晨患者发生病情变化后，值班护士电话通知值班医生，但值班医生未到患者床旁巡视，违反医疗核心制度。专家意见：患者杨某死亡后未行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专家鉴定组根据目前鉴定资料分析认为患者死亡原因为骨科手术后出现基底节区及脑干大量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患者有陈旧性骨折病史，合并多年高血压病、糖尿病病史，是脑出血的高危因素，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血压控制不到位、用药不当、观察处理不及时的过错，与脑出血的发生和发展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方过错参与度为主要原因。以上事实漳州中医院病案、厦门市医学会厦门医鉴（损害）[2020]44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家庭关系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以及原告和被告的庭审陈述为证。另查明，根据福建省统计局统计数据，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160元/年，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487元/年，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4374元/年。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案患者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60062.13元。原告主张患者住院期间医疗费为176238.56元，被告辩称其中116176.43元为统筹基金账户支付。被告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故患者住院期间医疗费为176238.56-116176.43=60062.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天×24天=1200元；3、护理费5544元：84374元/年÷365天/年×24天=5544元；4、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13525元：死亡赔偿金47160元/年×15年=707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487元/年×220天÷365天/年÷3人=6125元；5、丧葬费42187元：84374元/年×0.5年=42187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总计902518.13元。原告主张营养费17623.86元，无医疗机构意见；原告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无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病历复印费用161.6元系原告举证成本。原告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对上述原告主张的费用事项抗辩，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患者杨某因“胸闷、头晕、乏力半天”以“腰背部酸痛，活动受限8个月”为主诉，入住漳州市中医院骨科治疗，即与被告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患者于2020年4月10日死亡。现原告主张被告在医疗诊疗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没有给予充分重视，未尽到专业注意义务，请求被告赔偿损失。对此，原告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厦门市医学会进行鉴定，依据厦门医鉴（损害）[2020]44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的专家意见：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血压控制不到位、用药不当、观察处理不及时的过错，与脑出血的发生和发展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方过错参与度为主要原因。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酌定被告医院应对原告因患者死亡所造成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应赔偿原告所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酌情予以支持，即被告医院应赔偿原告所造成的损失902518.13元的70%为631763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对超过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第一千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港文、黄彬彬、黄莉莉、杨雪玲、杨淑娥因患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631763元。二、驳回原告黄港文、黄彬彬、黄莉莉、杨雪玲、杨淑娥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291.84元，减半收取计6145.92元，由原告负担1086.92元，被告负担50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郑解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方汤琳书 记 员 郭陈煌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或者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千二百二十一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八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十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十四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十五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十六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第十七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