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知民初5号 原告：广州同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范红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嵘，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广电卫星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1003号房。法定代表人：耿振豪，该公司董事、经理。被告：陕西广播电视台，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刘兵，该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禾，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同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道文化）与被告陕西广电卫星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卫传媒）、陕西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陕广电台）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道文化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嵘通过远程通讯技术参加了诉讼，被告陕广电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禾、梁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陕卫传媒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同道文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 陕卫传媒、陕广电台向同道文化支付合同款302400元；2. 陕卫传媒、陕广电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同道文化支付延期付款利息至合同款实际给付之日（暂计至2021年2月22日）；3. 陕卫传媒、陕广电台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陕卫传媒为陕广电台购买电视剧《正者无敌》的许可广播权。2019年1月10日与同道文化签订了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同道文化许可陕卫传媒、陕广电台在陕西卫星频道播出电视剧《正者无敌》，许可期限三年，许可使用费302400元，电视剧播出三个月和六个月后各支付合同款的50%。合同签订后，同道文化按约向陕卫传媒出具了授权书并提供了节目带。电视剧于2020年2月12日在陕广电台的卫星电视黄金档播出。同道文化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陕卫传媒、陕广电台始终未支付许可费用，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陕卫传媒未做答辩。被告陕广电台辩称，其并非同道文化与陕卫传媒之间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的相对人，该合同约定内容对陕广电台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同道文化无权和陕卫传媒在其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为陕广电台设定权利义务关系。陕卫传媒与陕广电台既不存在隶属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委托授权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同道文化向陕广电台主张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双方当事人围绕诉争事实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同道文化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京）剧审字（2012）第002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正者无敌》电视剧授权书、华盟（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同道文化（乙方）《电视剧播映权授权合同书》、原告同道传媒天眼查企业信用信息、阿里巴巴影业（天津）有限公司启信宝企业信用报告，用以证明原告营业范围包括影视经纪代理服务，且原告有权向被告许可《正者无敌》电视剧播放权。2.陕卫传媒（甲方）与同道文化（乙方）《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用以证明原、被告合同关系从成立，被告负有按照约定付款的义务。3.（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2653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卢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体现了原告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而被告不予付款的事实。同时也证明了原告在签约之前就知道二被告之间存在代理关系，许可合同直接约束陕广电台的事实。4.《正者无敌》上星通知、微博用户“卫视小露电”所发布《正者无敌》在陕西卫视的收视率，用以证明涉案电视剧已经播出，被告未按照约定付款。5.（2020）京73民终2682号民事判决书、（2020）津民终378号民事判决书、（2020）津民终158号民事判决书、（2020）津民终275号民事判决书、（2020）津民终274号民事判决书、（2019）津民终260号民事判决书、（2019）津民初225号民事判决书、（2018）陕民终83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另案生效判决确认陕卫传媒是陕广电台的代理人。且陕卫传媒的业务对接人卢某某曾任职于陕广电台，具有形成代理关系的外观。6.陕卫传媒和陕广电台的天眼查企业股权关系图，用于证明陕广电台间接控股陕卫传媒，是陕卫传媒的实际控制人。被告陕卫传媒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陕广电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京）剧审字（2012）第002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正者无敌》电视剧授权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认可。华盟（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同道文化（乙方）《电视剧播映权授权合同书》、原告同道传媒天眼查企业信用信、阿里巴巴影业（天津）有限公司启信宝企业信用报告，真实性无法查证，请法院核实查证。2.陕卫传媒（甲方）与同道文化（乙方）《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真实性无法核实，陕广电台不是该合同相对方，该合同对其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3.因陕广电台不是（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2653号《公证书》所载聊天记录的参与人，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卢某某是陕卫传媒的联系人，其所表达意愿均代表陕卫传媒，无法为陕广电台设定任何法律关系。另外，聊天记录中44页中“耿总”显然是陕卫传媒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可以证明涉案合同的签订是陕卫传媒与原告之间完成的，与陕广电台无关。4.《正者无敌》上星通知真实性无异议，微博用户“卫视小露电”所发布《正者无敌》在陕西卫视的收视率真实性不予认可，涉案监播应由央视索福瑞进行。陕广电台认可《正者无敌》电视剧在陕西卫视播出的事实，但陕广电台与同道传媒之间无任何关联，并不因为该电视剧的播出而负有付款义务。5.（2020）京73民终2682号民事判决书、（2020）津民终378号民事判决书、（2020）津民终158号民事判决书、（2020）津民终275号民事判决书、（2020）津民终274号民事判决书、（2019）津民终260号民事判决书、（2019）津民初225号民事判决书、（2018）陕民终833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根据类案检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原告所举一系列法律文书均与本案当事人不具有同一性，且所有认定陕广电台承担责任的判决书，均依据由陕广电台向相关单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作为责任依据。而在本案中，同道文化并未提供证明陕卫传媒与陕广电台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证据，故上述法律文书对本案不具有参考价值，陕广电台不承担相关责任。6.陕卫传媒和陕广电台的天眼查企业股权关系图真实性认可，但仅凭企业股权关系无法支撑原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1.（京）剧审字（2012）第002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正者无敌》电视剧授权书、华盟（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同道文化（乙方）《电视剧播映权授权合同书》、原告同道传媒天眼查企业信用信息、阿里巴巴影业（天津）有限公司启信宝企业信用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可。2.陕卫传媒（甲方）与同道文化（乙方）《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真实性予以认可。3.（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2653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卢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及所附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4.《正者无敌》上星通知真实性予以认可。微博用户“卫视小露电”所发布《正者无敌》在陕西卫视的收视率因发布主体身份信息及所发布内容来源依据不明，故真实性不予认可。5.（2020）京73民终2682号民事判决书、（2020）津民终378号民事判决书、（2020）津民终158号民事判决书、（2020）津民终275号民事判决书、（2020）津民终274号民事判决书、（2019）津民终260号民事判决书、（2019）津民初225号民事判决书、（2018）陕民终833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6.陕卫传媒和陕广电台的天眼查企业股权关系图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一、作为权利基础的电视剧《正者无敌》著作权及许可使用电视连续剧《正者无敌》由北京中联华盟文化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盟公司）制作完成。2012年1月6日北京市广播电影电视局向华盟公司制作的电视剧《正者无敌》颁发了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在适当时段播出。2011年8月华盟公司签发授权书，将其摄制的电视剧《正者无敌》在全球范围内的全部版权、邻接权和衍生产品版权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台播映权即有线电视、无线电视、卫星电视等播映权及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公开播映、销售的权利）向华盟（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永久授权使用。2018年1月8日华盟（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华盟（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8年1月15日华盟（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同道文化签订的电视剧播映权授权合同约定：华盟（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拥有版权的36集电视剧《正者无敌》播映权有偿授权给同道文化，授权区域及权利为陕西省区域范围内的电视剧播映权（有线、无线、含上星），授权性质为专有权，且可转授权，合同还对其它条款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31日华盟（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同道文化签发电视剧《正者无敌》授权书，授权范围为陕西省区域范围内的电视播映权（有线、无线、含上星）；授权时间为自合同生效且同道文化向华盟（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合同款项之日至2022年2月11日止。2019年8月23日华盟（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更名为阿里巴巴影业（天津）有限公司。二、同道文化与陕卫传媒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的签订2019年1月10日陕卫传媒与同道文化签订的编号为GDWX201901002号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同道文化将电视剧《正者无敌》的电视播映权及发行权有偿许可给陕卫传媒使用；许可使用范围为陕西卫星频道黄金档电视播映权（2019年2月1日播出上星时间，需提前书面通知陕卫传媒）；许可使用时间为自陕西卫视首次上星播出该剧之日起三年止；电视节目播映权、发行权许可使用费8000元/集，共36集，268000元，复制费、邮寄费400元/集，36集，14400元，共计302400元；陕卫传媒应于陕西卫视首次播出该剧三个月后，向同道文化支付合同节目费总额的50%，即151200元，于首次播出该剧六个月之后，支付剩余50%，即151200元；合同载明了陕卫传媒隶属于陕广电台，陕卫传媒联系人“卢某某”，同道文化开户行及账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企业名称为陕卫传媒；合同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三、同道文化与陕卫传媒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的履行2019年1月28日同道文化出具的《正者无敌》上星通知载明：其拥有版权的电视连续剧《正者无敌》定于2019年2月12日在陕西卫视黄金档多轮上星播出，播映权许可使用时间为2019年2月12日至2022年2月11日。同道文化向陕卫传媒提供了节目带。2019年2月12日电视剧《王者无敌》在陕西卫视播出。同道文化履行了合同义务后，陕卫传媒未按约定支付许可费用。四、与本案关联的其余事实根据同道文化提供的已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查明：2017年2月陕广电台、中文投文化产业（北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文化）、陕西电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产集团）、陕卫传媒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投文化与陕产集团于2016年3月合资成立陕卫传媒，全盘负责运营陕西卫视，各方第一阶段合作期三年内，由中投文化以陕卫传媒的名义从事陕西卫视所有经营活动、参与节目制作与提供节目、广告发布等，陕卫传媒负责陕西卫视的频道编排、节目制作、电视剧购买、覆盖落地等全部经营性业务。同道文化提供的已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事实与本案事实并不完全相同。2020年12月15日同道文化委托代理人李婉芹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以截屏的方式记录了其HUAWEI Mate 30 Pro 5G手机微信中以昵称为“李婉芹（韩国原单女装店）”的微信账户与微信昵称为“❀小雅”（备注为“卢某某主任（陕西卫视），手机号为1357189****）”的微信账户之间自2018年11月9日开始的消息记录。消息记录体现了二人就《正者无敌》《踏破硝烟》等电视剧许可播放、合同签订、磁带制作、发票开具、合同款项等问题进行沟通协商的过程。2020年12月16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2653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同道文化虽称其与陕卫传媒仅签订了本案合同，其余均是与陕广电台直接签订的，陕广电台与陕卫传媒存在民事代理关系。但同道文化未提供陕广电台委托陕卫传媒签订本案合同的授权委托书，也无其他证据证明陕卫传媒与陕广电台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陕广电台承认卢某某与陕广电台存在劳动关系，但涉案合同签订期间卢某某在陕卫传媒担任购片主任一职，由陕卫传媒安排工作内容、支付工作报酬，其业务行为不能代表陕广电台。另外，陕西卫视系陕广电台的内部职能部门，不具有法人资格。同道文化与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就本案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诉讼阶段风险费用收费方式为判决书确定金额的5%；同道文化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嵘产生的费用：2020年12月31日由哈尔滨飞往西安机票1050元；西安市内滴滴快车交通费125.79元；2021年1月5日由西安北站前往北京西站高铁车票515.5元。同道文化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陕卫传媒、陕广电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同道文化支付延期付款利息至合同款实际给付之日。本院认为，根据同道文化与陕广电台的诉辩主张，争讼之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中民事法律关系主体是否陕广电台及民事责任的承担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关于陕卫传媒与同道文化签订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法律关系主体的问题民事法律关系是指由民事法律规范所调整的社会关系，也就是由民事法律规范所确认和保护的以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为基本内容的社会关系，其构成要素包括主体、内容和客体。主体是指参加民事法律关系，享受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具有民事主体资格的人；内容包括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两方面，民事权利的内容是通过相应的义务来表现，义务的内容是由相应的权利来限定；客体是指民事法律关系中的权利和义务共同指向的对象。本案是基于合同形成的民事法律关，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 华盟公司制作完成电视剧《正者无敌》后，授权华盟（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永久在全球范围内行使著作权，华盟（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华盟（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后，又将电视剧《正者无敌》在一定期间授权同道文化在陕西省区域范围内的电视播映权；同道文化取得授权后，与陕卫传媒签订了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由此事实证明，争讼之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法律关系主体是陕卫传媒和同道文化，陕卫传媒和同道文化是合同权利与义务的享有者和承担者。同道文化认为电视剧《正者无敌》的许可播映权是陕卫传媒为陕广电台购买，陕卫传媒隶属于陕广电台，陕广电台与陕卫传媒存在民事代理关系，争讼之合同中陕卫传媒的联系人“卢某某”系陕广电台的工作人员，且该剧在陕西卫视播出，2017年2月陕广电台、中投文化陕产集团、陕卫传媒签订了合作协议，故争讼之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法律关系主体是陕广电台和同道文化。本院认为同道文化的上述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评述如下：首先，本案同道文化虽然认为争讼之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法律关系主体是陕广电台和同道文化，但同道文化却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之规定，将被代理人陕广电台作为合同唯一主体参与诉讼，而是将陕卫传媒、陕广电台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与其陈述的陕广电台与陕卫传媒存在民事代理关系、 2017年2月陕广电台、中投文化陕产集团、陕卫传媒签订的合作协议事实显然不符，其主张不能得到本院支持。其次，如前所述，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争讼之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法律关系主体是陕卫传媒和同道文化，许可合同约定同道文化将电视剧《正者无敌》的电视播映权及发行权有偿许可给陕卫传媒使用，在陕西卫视播出该剧后，由陕卫传媒直接向同道文化支付节目费，且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企业名称也为陕卫传媒；换言之，同道文化在签订争讼之合同时并未以陕广电台的名义签订，仅明确规定由陕卫传媒使用，付款单位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企业名称也均为陕卫传媒，并非陕广电台或陕西卫视，民事法律关系中的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均是陕卫传媒和同道文化享有和承担。再次，陕卫传媒与同道文化签订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同道文化将电视剧《正者无敌》的电视播映权许可使用范围为陕西卫星频道黄金档；合同载明了陕卫传媒隶属于陕广电台，陕卫传媒联系人“卢某某”，系陕广电台的工作人员。需要指出的是陕卫传媒与同道文化签订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虽然指明在陕西卫星频道黄金档播出，但这仅仅是陕卫传媒与同道文化对著作权许可使用范围的限制，并不能必然证明陕广电台是争讼之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参加者；合同载明的陕卫传媒隶属于陕广电台，也仅能证明陕卫传媒与陕广电台存在一定联系，不能证明陕卫传媒签订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基于陕广电台委托；陕卫传媒合同联系人 “卢某某”是陕广电台的工作人员及签订合同的经办人，仅能证明“卢某某”代表陕卫传媒参与了争讼之合同的签订，但正如同道文化所称其与陕卫传媒仅签订了本案合同，其余均是与陕广电台直接签订，加之职务行为与非职务行为有着本质区别，以“卢某某”陕广电台工作人员的身份，同样不能证明陕广电台与同道文化在本案中存在合同民事法律关系。退而言之，电视剧《正者无敌》所播放频道陕西卫视是陕广电台的下属频道，但该频道的播映行为并非基于陕广电台与同道文化之间合同关系，而是基于陕卫传媒与陕广电台之间的约定，合中同约定的与陕广电台有关的内容，陕广电台并未参与。同道文化无权基于此向陕广电台主张合同权利。第四、同道文化作为主要从事文化传媒和影视经纪代理服务的商事主体，其在从事业务活动时，负有与其所从事商事行为相适应的谨慎注意义务，然同道文化与陕卫传媒在缔约许可合同过程中，始终未将陕广电台列为合同主体，亦未查验陕卫传媒是否具有委托权限，其仅凭微信协商过程中对话片段和相关材料邮寄地址便认定陕卫传媒和陕广电台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显然不能满足商事主体在从事商行为时的一般审慎注意义务。最后，同道文化与陕卫传媒签订合同时，陕广电台并未签发授权委托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同道文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为陕广电台是本案适格主体并应承担民事责任。本院注意到同道文化与陕卫传媒签订合同时，陕广电台并未签发授权委托书。2017年2月陕广电台、中投文化、陕产集团、陕卫传媒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由中投文化以陕卫传媒的名义从事陕西卫视所有经营活动、参与节目制作与提供节目、广告发布等，陕卫传媒负责陕西卫视的频道编排、节目制作、电视剧购买、覆盖落地等全部经营性业务。由此说明，当事人之间约定是中投文化以陕卫传媒的名义从事陕西卫视经营活动，并非陕广电台以陕卫传媒的名义从事经营，因无证据证明同道文化订立合同时，陕卫传媒、陕广电台之间存在授权委托关系，且按照法律规定，同道文化仅能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而不是将两者同时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因此同道文化的主张与其依据的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持。还需指出的是本案同道文化系以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为由提起的民事诉讼，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民事法律关系主体是同道文化和陕卫传媒，陕广电台并非本案适格民事主体。考虑到同道文化认为陕广电台系委托陕卫传媒签订的合同，加之同道文化将陕卫传媒作为共同被告起诉，故本院予以说明。二、关于陕卫传媒与同道文化签订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的民事责任问题陕卫传媒与同道文化之间签订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恪守合同义务。同道文化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授权及电视剧节目磁带的制作义务；陕卫传媒在电视剧上星播出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合同款项，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同道文化请求陕卫传媒向其支付合同款30240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延期付款利息，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道文化请求陕卫传媒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因同道文化尚不能明确确定，且本案并不复杂，本院酌情在10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广电卫星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广州同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款3024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广电卫星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广州同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延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5月13日按151200元本金计算至2019年6月12日止；自2019年6月13日起按本金30240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广电卫星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广州同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同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21元，由原告广州同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1176元，被告陕西广电卫星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  建  军 审 判 员   段  红  军审 判 员   杨      婷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维  君书  记  员    马  倩  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