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胥银桂，女，195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承燕，上海嘉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皓，上海嘉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道培，男，194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王德成，男，195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承燕，上海嘉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皓，上海嘉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胥银桂因与被上诉人华道培、原审第三人王德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6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胥银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胥银桂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华道培与案外人上海XX中心（以下简称XX中心）签订《代理协议》系华道培的个人委托行为，仅约束签订《代理协议》的双方。XX中心的代收租金行为应由华道培直接承担法律后果，华道培已通过XX中心控制了属于胥银桂的租金收益，胥银桂向华道培索取租金并无不当。此外，华道培作为委托人，有义务向受托人XX中心收回代收租金并按《合作经营协议》进行收益分配。被上诉人华道培辩称：第一，合伙三方已于2017年9月7日达成一致意见委托第三方代收租金，虽然其他两方事后反悔，但其作为份额最多的合伙人有权直接决定委托XX中心进行收租。第二，XX中心是独立的企业，已经履行了《代理协议》中的义务，也通知其他两方合伙人领取租金。原审第三人王德成同意上诉人胥银桂的意见。胥银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道培向胥银桂支付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0月14日的租金收入298,557.90元；2、判令华道培赔偿胥银桂以298,557.9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华道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1日，华道培与上海市XX中学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由XX中学将其拥有的座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中学XX楼）的一层和二层中轴线以南部分的商铺和办公室，房屋建筑面积为773.68平方米（含公用部位），租赁给华道培以作商业用房、商务用房或其他国家工商部门允许开业的项目之用途；华道培向XX中学一次性付清上述房屋47年余的租赁费用，共计277万元，以取得上述房屋47年余的租赁使用权；XX中学向华道培承诺，华道培享有该部分房屋自2002年4月1日至2049年12月31日止的租赁使用权。2002年5月8日，华道培作为甲方、胥银桂作为乙方、王德成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将共同出资，一次性付款获取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的底层和二层楼面（建筑面积计773.68平方米）共47年的租赁使用权（起迄期限按与XX中学的承租协议为准），然后将上述租赁面积扣除三方自己使用的部分，再出租给其它方，以收回投资及获取投资回报；本项目投资总额为277万元，具体投资人为：甲方投资155万元，占总投资的55.96%，乙方投资92万元，占总投资的33.21%，丙方投资30万元，占总投资的10.83%；由甲、乙、丙三方认定的投资金额，均以人民币现金方式投入，在投入资金交款时，按对外协议规定的时间，由乙方和丙方集中交至甲方，再由甲方作为投资人代表直接交给XX中学财务部门，同时，甲、乙、丙三方签字认同以作凭证；为便于经营管理，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由甲方代表三方投资人对外与XX中学等单位签订租赁协议，然后再由甲方书面全权委托丙方对外行使管理等一切权利；为便于协商和管理，本经营集体设立股东会，由甲方、乙方和丙方（或各方委托人）组成；股东会股东按出资比例获取投资回报；股东会股东按各自的投资比例，分别各自承担国家税费，经营过程中的税费等，由经营集体统一操作，进入经营成本，先扣除再分配；股东会对下列事项形成决议时，需由甲、乙、丙三方形成一致共识，方为有效：1、本经营集体的解散和转让；2、本经营集体的追加投资或抽减部分投资；3、以本经营集体的名义进行贷款或为其他方贷款作担保，或作抵押等；4、经营决策中的重大问题，如租赁费的向下调整超过5%的幅度等；5、其他甲、乙、丙三方确认需要三方共识的问题；租赁经营工作的日常管理由乙方和丙方具体进行，以丙方为主，对外开展工作；集体每年从租赁收入中提取适量资金，作为经营管理成本开支费用，用作对外协调关系，支付各类小额费用及其他不可预见性支出等；租赁经营的收入，按国家有关规定交纳各类税费后，其净额按甲、乙、丙三方投资比例进行返回投资额和分配投资回报红利；上述分配操作的具体工作，由乙方和丙方负责实施等。胥银桂表示《合作经营协议》中的签字虽非本人所签，但对于该签字予以认可。2002年5月10日，华道培出具《全权委托书》，载明委托王德成在XX中学XX楼一层和二层中轴线以南部分房屋的租赁与转租事务中，代表华道培参与同XX中学，或与深圳发展银行上海分行，或与上海A有限公司等单位的洽谈和协商，全权处理上述房屋物业管理工作的协议签署及执行，全权处理上述房屋租赁费的收取，租赁发票的开具及递送等，委托期限至2003年5月31日。2002年9月12日，华道培作为甲方、胥银桂作为乙方、王德成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XX中学XX楼房屋租赁费付款凭证》，约定按照三方合作经营的浦东XX路XX号XX中学XX楼一层至二层中轴线以南部分的协议约定，根据三方出资并以支票、本票形式支付给XX中学的金额，立此书面依据，作为三方各自出资的原始凭证：华道培两次付款共计155万元，占总投资277万元的55.96%；胥银桂五次付款共计92万元，占投资277万元的33.21%；王德成两次付款共计30万元，占投资277万元的10.83%。2007年7月6日，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成立，工商登记股东为王德成、华道培及案外人孙某，营业期限至2017年7月5日。2007年7月16日，华道培作为甲方、胥银桂作为乙方、王德成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合作的公司定名为“上海B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定为100万元，其中甲方为56万元、乙方为33万元、丙方为11万元；经三方协商并根据公司程序的规定，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由甲方担任，并由其提名财务员，公司监事由丙方担任；公司的日常管理，签定对外合同的审核、财务报销及入账单据的审核，以及公司投资经营业务的管理和处置等工作，由总经理华道培委托专人代为管理，并通报股东会认可；公司财务人员的工资暂定为每月1,200元，每年可按实际工作量的大小予以审定，增、减或维持不变；XX房产租赁的经营管理工作，是三方共同成立合作公司的主要目的和主要工作，通过委托人华道培和受托人B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实现公司对XX房产的经营和管理；公司对XX房产经营管理所取得的租赁收益，仍归XX房产租赁项目所有，仍接原合作经营协议的分配比例由原投资人享有；公司的重大事项，需由全体股东的两方及其两方以上股东同意方能作出决议并实施；合作公司的关闭、转让和增加、减少注册资金等事项，须由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作出决议方为有效；公司重大事项的决策，须全体股东参加会议并作出会议决定，不得以电话、邮件等联系方式的确认而代替全体股东会议做出的会议决议。2015年12月15日，华道培与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华道培出租给C公司的场所座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一、二层南侧部分，房屋租赁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止，租赁期为三年；该出租场所租赁期内的租金为年租金合计696,000元；租金按每2个月为结算周期，每期租金计11,600元。同日，华道培与C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鉴于C公司装修成本等因素，双方的意向租赁期仍为10年（从2015年12月15日至2025年12月14日）；每三年到期后，由双方共同努力，积极向资产管理中心申报，争取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各项条款精神得以延续和履行；在《房屋租赁合同》得以延续的前提下，每三年房租按约定递增（计算公式为：原房租×1.05），并以此类推；华道培委托B公司为合同执行人，开具发票并收取上述《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房屋租金，C公司表示认可。2018年6月5日，B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起停止一切经营活动，同时向上海浦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和浦东新区税务局申请注销本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华道培提供了一份2018年6月18日甲方为华道培、乙方为瞿某（XX中心）之间的《代理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根据原公司股东讨论之精神，决定委托乙方全面代理甲方在上海浦东新区XX路XX号部分物业的业务监管工作，甲方同意以乙方核算的11,000元/月的企业经营成本为基础，按个人投资比例支付6,160元/月代理费（甲方个人份额），剩余部分由其他权益人分担；乙方承诺全面执行甲方与承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各项条款，及时处理执行过程中遇到的各种情况，维护甲方的利益，代理行使甲方的工作职责，做好与承租方的沟通协调工作；代理执行甲方与D物业公司签订的XX物业管理协议，监督其对XX商务楼的维护服务条款执行，审核并代理支付大楼设备维修的实际费用；积极维护浦东新区资产管理中心对XX商务楼的管理权，及时做好上情下诉，综合各种情况做好汇报工作，维护甲方在该物业的权益；代理甲方开具发票，收取房租，缴纳各项税费，按律执行法律法规；对甲方在租赁合同中的收益权负责，认真管理好全部收益和各项支出，按甲方要求及时将甲方的应得部分划入其指定账户，如有产生未含费用按实际结算并做好年度报表；代理协议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10月12日期间，C公司向XX中心支付了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0月14日的租金共计899,000元，并向XX中心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述款项，XX中心向华道培支付了30万元。2018年7月19日、2018年9月21日、2019年1月7日，XX中心人员在XX微信群中发出通知，请各股东完成签约和领取房租收益。2020年7月1日，王德成向华道培、XX中心发出一份《通知》，表示对华道培擅自委托XX中心收取租金，并签订《代理协议》的行为提出异议，要求暂停该事务的执行。华道培确认收到该通知。一审法院认为，胥银桂系依据三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要求华道培按照投资比例向胥银桂支付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的租金分成。《合作经营协议》中胥银桂的签字虽非本人所签，但其在审理中对该签字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合作经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作经营协议》的主体为胥银桂、华道培、王德成。《合作经营协议》及《XX中学XX楼房屋租赁费付款凭证》中均约定胥银桂的投资比例为33.21%，虽华道培在审理中对该投资比例有异议，认为将其5万元投资款记载在了胥银桂名下，但鉴于《合作经营协议》及《XX中学XX楼房屋租赁费付款凭证》均对三方的投资金额及比例作出了明确记载，华道培在本次诉讼之前也从未对投资比例提出异议，且三方实际按上述约定比例进行收益分配，故对华道培关于胥银桂投资比例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期间的租金，承租人C公司系支付至XX中心，XX中心在XX微信群中曾通知各股东领取房租收益，现无证据证明华道培已从XX中心处取得属于胥银桂份额的租金收入，故胥银桂要求华道培向其支付租金分成及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胥银桂对华道培委托XX中心收取租金等行为的效力有异议，可另行予以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胥银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15元，由胥银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伙三方于2002年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为了房产租赁的经营管理工作于2007年7月成立了B公司，B公司的营业期限届满后，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将其注销，但对于嗣后如何收取租金产生争议。合伙期间，华道培与C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C公司缴纳租金至今，2018年7月14日之前的租金由C公司付至B公司并由三方合伙人分配完毕，2018年7月15日之后的租金由C公司付至XX中心且XX中心已开具了相应发票，现华道培及XX中心均认可XX中心系为三方合伙人收取租金，故三方合伙人可向XX中心主张权利，但胥银桂要求华道培支付租金并无依据。综上所述，胥银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5元，由上诉人胥银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英审判员  杨苏审判员  申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钱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