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72民初2984号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漕河泾开发区松江高科技园×××××。法定代表人：汪某1，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小榄镇廉军副食百货商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九洲基民联路×××××。经营者：廉军，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米公司）与被告中山市小榄镇廉军副食百货商店（以下简称廉军商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淘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被告廉军商店的经营者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淘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廉军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淘米公司“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405764）、《赛尔号》LOGO（登记号：沪作登字-2012-F-00053149）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销毁库存；2.判令廉军商店赔偿淘米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0元。事实和理由：淘米公司是中国领先的家庭娱乐内容公司,主要经营包括线上游戏、儿童影视动画和品牌授权等业务。淘米公司投拍的包括《赛尔号》在内的系列电影共9部，累计票房收入约3亿元，成为“儿童国漫经典”；累计制作播出包括《赛尔号》和《小花仙》在内的动画片约500集，覆盖到350个国内省、市电视台以及淘米视频v.61.com在内的主流新媒体平台。依靠丰富多样的产品组合，淘米公司打造的赛尔号和小花仙已成功地成为了中国儿童超级IP，累计授权商品超过600个SKU。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赛尔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原始权利人,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知识产权以排他许可方式授权给淘米公司,授权期限为自获权至2025年12月31日，授予权限包括淘米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授权以来，淘米公司积极开展对《赛尔号》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2011年《赛尔号大电影》荣获“中国动漫最高奖-金龙奖”；2012年《赛尔号》动画片荣获中国动画协会“2012年最受欢迎国产动画片第二名”；2014年“赛尔号”荣获中国文化艺术奖第二届动漫奖的最佳动漫形象将等奖项，使《赛尔号》系列作品的知名度越来越高。经淘米公司调查发现，廉军商店未经淘米公司许可，在经营活动中擅自使用《赛尔号》美术作品获取商业价值的行为，侵害了淘米公司的著作权，给淘米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淘米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请求。廉军商店辩称，1.店铺系从中山市西区伟业文具批发部进货，经营者无能力判断货物真假，目前已下架停止销售，且已不再经营廉军商店；2.被诉侵权产品的利润是1元，淘米公司要求的经济赔偿及合理费用过高；3.淘米公司系消费者，没有权利主张商标侵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30日，上海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沪作登字-2012-F-00053149《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赛尔号》LOGO，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作者华潇，著作权人为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时间为2009年6月12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09年1月2日。《赛尔号》LOGO将“赛尔号”字体艺术化，“赛”字上有一个呈圆环形的面部造型，其中眼睛呈椭圆形且占较大比例，头顶有一个突出的装饰，“赛尔号”三个字体呈连接状态。2018年1月4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405764《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作者王章俊,著作权人为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后附包含伊优、赛小息、佐格在内的26个卡通形象。其中伊优为人类形态的蝙蝠设计，头部有突起部分和两个蓝色小点装饰，面部有椭圆形外黑内白的眼睛和微笑的嘴巴，四肢较短，手臂和腿部粗壮，手指和脚趾呈尖锐形状，整体颜色以蓝色和白色为主。2019年5月13日,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商标权及著作权许可使用证明》,将涉案《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405764)、《赛尔号》LOGO（作品登记号：沪作登字-2012-F-00053149）授权许可淘米公司在中国大陆使用,授权方式为排他许可,可转授权;特别授权淘米公司对中国大陆发生的任何侵犯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有权以淘米公司名义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起诉以及将权限全部或部分转委托律师及第三方等,授权期限自商标权、著作权获得权利之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于2020年8月7日出具（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9228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20年6月22日，厦门道然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周金称受托代为处理淘米公司相关维权事宜，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6月26日，公证员周达聪与工作人员蔡荣瀚随同郑周金来到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埒西一一××附近标有“軍×市”的场所，场所内挂有廉军商店的证照，郑周金入内购买商品5件，并用微信支付5元，微信账单显示，收款方为“众客来商贸行”。郑周金将上述微信账单截图并发送至公证人员手机保存，将上述购买的商品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使用手机对上述场所的标识、现状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对当时所处的位置进行定位并截图。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郑周金对上述商品进行拍照，由公证人员对商品进行密封、拍照，后交由郑周金保管。经庭审查验，上述公证购买的物品封存状态完好，公证处封条及印鉴完整。现场开启证据保全的纸袋，内有5个外观一致的活动书套，书套上印制有一拟人化的蝙蝠卡通形象及“赛尔号”字样。淘米公司主张活动书套上印制的拟人化蝙蝠卡通形象与其权利作品《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中的伊优构成近似，主张活动书套上印制的“赛尔号”字样与其权利作品《赛尔号》LOGO构成近似，均侵犯淘米公司著作权。庭审中，廉军商店不确认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由其销售，但确认公证书所附照片的店铺系其经营场所以及收取郑周金通过微信扫码支付给“众客来商贸行”的款项，并提供照片打印件以证明其从中山市西区伟业文具批发部进货。双方未能就淘米公司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及廉军商店的获利进行举证。淘米公司主张其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800元，购买侵权物证费5元，购买侵权物证费有票据为证。另查明，廉军商店成立于2007年1月19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廉军，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卷烟、水果、预包装酒。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淘米公司是否是适格原告；2.廉军商店是否构成侵权；3.赔偿数额。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淘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应受法律保护。淘米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排他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以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故淘米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取证行为系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公证机关就此出具了相应的公证文书，所购产品亦由公证机构封存后交由厦门道然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周金保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公证书及公证购得产品的证明效力。公证书的公证内容显示，所购物品从挂有廉军商店证照的店铺购得，庭审中经本院查验涉案证据保全物品的封存状态完好，公证处封条及印鉴完整，虽廉军商店否认公证购买的产品由其销售，但确认公证书所附照片中的店铺系其经营场所，同时确认收取郑周金通过微信扫码支付给“众客来商贸行”的款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的被控侵权产品由廉军商店销售。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淘米公司《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中的卡通形象伊优和《赛尔号》LOGO在线条、造型、颜色及组合搭配上具有一定美感，并能达到著作权法所要求的最低限度的创造性的要求，可以认定为美术作品。经比对，廉军商店销售的活动书套上印制的拟人化蝙蝠卡通形象与淘米公司权利作品《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中的伊优，在整体造型、色彩搭配、使用元素、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仅在表情、动作及局部细节方面略有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廉军商店销售的活动书套上印制的“赛尔号”文字，与淘米公司权利作品《赛尔号》LOGO的字体、图案造型、色彩等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廉军商店侵犯了淘米公司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以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民事责任。关于廉军商店辩称从中山市西区伟业文具批发部进货的意见，廉军商店未提供双方交易合同或进货单据，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双方未举证证明淘米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廉军商店的获利数额。根据上述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廉军商店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经营模式、销售范围、销售价格、淘米公司的合理维权支出等因素，酌定廉军商店向淘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4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小榄镇廉军副食百货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美术作品《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405764）、《赛尔号》LOGO（作品登记号：沪作登字-2012-F-00053149）著作权的商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被告中山市小榄镇廉军副食百货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45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已由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预交），由被告中山市小榄镇廉军副食百货商店负担，并直接向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