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闽东中路32号（宁德联信．财富广场）B-1幢701-706室、709-713室、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676520815W。负责人：李典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燕。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坤妹，女，195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端伟，福建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平，福建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宁德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涵内路133号。负责人：林淞，总经理。原审被告：马孝恩，男，1961年5月6日，汉族，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涵内路133号。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宁德公司”）与被上诉人裴坤妹、原审被告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宁德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宁德出租汽车公司”）、马孝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宁德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费34880元，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多判决16049.36元，应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关于误工费的认定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损失的举证责任在受害人一方，受害人要证明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其中误工时间根据治疗情况或者最长计算到定残前一天，而收入状况需要区分固定收入和无固定收入两种情况。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本就未证明其存在收入情况，更没有证明其从事的行业，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多判决16049.36元，应改判。三、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7000元，不合理，被上诉人一处10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不应超过5000元，多判决2000元。裴坤妹辩称，一审判决的误工费有事实和理由，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有事实依据，残疾赔偿金计算确实有误，多算了16049.36元，可予纠正。马孝恩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由法院依法裁判。宁德出租汽车公司未作陈述。裴坤妹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令宁德出租汽车公司、马孝恩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8505元，由人寿财险宁德公司在商业险约定的保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赔偿上述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6月9日上午9时00分，马孝恩驾驶闽ＪＹ××××中型客车，载客沿漳东线从宁德往礁头方向行驶，途经漳东线43公里500米（碗窑村）路段雨天行驶操作不当，该车撞到路边民房，造成车辆、民房损坏和车上乘员裴坤妹左髋关节及左脚等部位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裴坤妹被送往宁德市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左髋关节后脱位伴髋臼缘撕脱骨折，关节腔内少量积气，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马孝恩负事故全部责任，裴坤妹无责任。2.经治疗，裴坤妹于2019年12月4日出院，共住院178天，花去医疗费39733.23元（宁德出租汽车公司已付）。2020年5月12日经法医鉴定，原告的伤情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花去鉴定费1000元。人寿财险宁德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不合理，并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3.马孝恩驾驶的闽ＪＴ××××号车在人寿财险宁德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赔偿限额6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4.事故后，被告宁德出租车公司已支付原告医疗费39733.23元、护理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裴坤妹的各项损失为误工费34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50元、残疾赔偿金93603.36元、交通费600元、营养费3100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护理费248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172733.3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裴坤妹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伤害，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宁德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故由人寿财险宁德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人寿财险宁德公司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本院认为该免责条款的文字虽进行了加粗标注，但人寿财险宁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对于原告的172733.36元，扣除宁德出租汽车公司已垫付的8000元，剩余164733.36元由人寿财险宁德公司予以赔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宁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裴坤妹保险赔偿金共计164733.36元，该款直接支付至裴坤妹的银行账户；二、驳回裴坤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1元，减半收取2186元，由裴坤妹负担371元，由人寿财险宁德公司负担18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问题，裴坤妹虽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不意味着其丧失了劳动能力，结合其二审补充提交的居委会关于工作情况的证明，一审酌定裴坤妹月薪按3500元/月计算，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一审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法（45620元/年×17年×10%）无误，但计算结果93603.36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为7755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裴坤妹因事故造成一处十级伤残，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结合损害后果，酌定7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宁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裴坤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裴坤妹保险赔偿金共计164733.36元，该款直接支付至裴坤妹的银行账户”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裴坤妹保险赔偿金共计148684元，该款直接支付至裴坤妹的银行账户”；三、驳回裴坤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元，由裴坤妹负担34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78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270元，减半收取2135元，由裴坤妹负担536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15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梓安审 判 员 陈光华审 判 员 韦晓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武亮书 记 员 王丽娟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