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法定代表人：朱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春，吉林正大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榆树市淑波化肥商店。经营场所：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城发乡街道。经营者：李淑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凯，男，1965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原审原告：李淑艳，女，1969年8月3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原审被告：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负责人：李忠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池，吉林正大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榆树配送中心。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榆树大街。负责人：李忠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啸，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农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凯、榆树市淑波化肥商店（以下简称淑波商店）原审原告李淑艳、原审被告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榆树配送中心（以下简称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2民初5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农资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2民初59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依法改判驳回淑波商店对中农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淑波商店、顾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顾凯在担任销售经理期间，以其个人账户代为收取化肥款，并以其个人账户将化肥款转入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账户后，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向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统一调拨化肥。”的事实错误。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系中农资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人财物由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负责管理，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无独立的经营权，仅负责代为销售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供应的化肥。销售款日结至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未经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授权无权从事化肥预售业务，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一直以来从事现货销售。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未授权顾凯签订化肥预售合同及收取预售款，顾凯从未向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和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交付过化肥预售款。顾凯在任职期间因违规销售化肥，侵占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的销售货款，根据公司管理制度，由顾凯个人承担清偿责任。在历年的化肥销售季结束后，顾凯向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转款均是偿还其个人债务。不存在顾凯代收化肥预付款向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交付后，由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向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供货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31日，淑波商店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购买撒可富化肥，并通过李淑艳向顾凯账户内汇入化肥款5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淑波商店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订立买卖合同的证据和顾凯代理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收取化肥款的证据。李淑艳向顾凯个人银行账户转款的凭证不足以证明淑波商店向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交付化肥款的事实。同时顾凯也是独立的自然人主体，不能合理排除李淑艳与顾凯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并且顾凯自营榆树市驰坤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进行农资销售，不能合理排除淑波商店与顾凯自营公司的经济往来。李淑艳向顾凯个人银行账户转款的性质不能仅凭顾凯曾任职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职务予以确定。一审判决认定淑波商店向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交付化肥款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31日之后顾凯的行为仍属于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与顾凯之间的劳动合同无论何时解除，顾凯在2020年2月28日之前，仍然在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工作，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通过双方在2月28日签署的交接书可以看出，顾凯在签署交接书之前，仍然是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销售经理。因此顾凯在2020年2月28日之前对外所为的民事行为，仍然是职务行为，其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举证的《劳动合同书》、《关于顾凯免职、终上劳动合同的通知》，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终止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结合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与顾凯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顾凯清偿货款之前的工资停发，最后清偿期限定为2019年8月31日，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终止期限一致。因顾凯未能在约定的期限清偿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债务，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在劳动合同期满后，终止与顾凯续签劳动合同。顾凯在劳动合同终止后，其与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不存在人事隶属关系。2020年2月28日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与顾凯交接是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后的交接，并不能影响2019年8月31日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终止。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2月28日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与顾凯交接之前双方仍存在事实上劳动关系，仍为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销售经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顾凯在劳动关系终止后的行为仍然是职务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淑波商店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顾凯作为销售经理有权代为收转化肥款，其以个人账户代为收取中农资公司化肥款系公司认可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归属于中农资公司，因此，淑波商店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成立事实上的化肥买卖合同”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顾凯虽在任职期间负责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化肥销售工作，但顾凯无权代理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与客户订立非即时履行合同。顾凯与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2.3条第5项规定：顾凯不得使用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营业执照和印签与任何单位或个人签订商用合同或劳动合同。因此顾凯在任职期间无权代理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与客户订立化肥买卖预售合同。根据上文所述，顾凯与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在2019年8月31日终止，此后顾凯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不存在隶属关系，顾凯在2019年12月31日收取淑波商店的货款显然不属于顾凯的职务行为。顾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事实骗取淑波商店财产的行为，显然不属于授权的职务行为。顾凯无权代理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与淑波商店订立化肥买卖合同及收取货款，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顾凯个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顾凯与淑波商店之间的化肥交易行为系职务行为，淑波商店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成立事实上的化肥买卖合同，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淑波商店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判决解除淑波商店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之间的买卖合同，判决中农资公司返还淑波商店化肥预付款及利息的结果错误。中农资公司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中农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淑波商店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理由认为其公司无收取化肥预付款业务，对此一审顾凯已向法庭提交公司发出的预付款通知书，要求顾凯向客户收取预付款，该证据已提交，证明中农资公司有此收取预付款的业务。3.中农资公司提出榆树驰坤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认为顾凯用该公司与客户进行个人经济往来不属实，该公司没有经营记录，其成立的目的是为了在货站提货，用于担保。故中农资公司主张与顾凯个人存在经济往来不属实。4.中农资公司称顾凯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不属实，各个经销商经销中农资公司的化肥已经多年，有的甚至于十多年，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向顾凯经理个人账户打款，顾凯也是将个人账户向中农资公司打款，公司每年都是正常接收，证明公司是认可顾凯、授权顾凯用个人账户收款，最后顾凯和公司还有对账协议，该协议的形成也证明公司认可顾凯个人收款的事实。故形成了授权性的职务行为。5.中农资公司主张现货交易，不存在非及时交易合同不属实。如果都是向中农资公司陈述现货销售，即不存在顾凯另行和公司签订对账协议的问题，对账协议恰恰能够证明并非为现货销售。6.顾凯与中农资公司办理交接业务时间为2020年2月28日，此前其身份一直是业务经理。故有关与客户发生的买卖化肥的交易行为，均是其职务范围内的业务，均构成职务行为。顾凯辩称，2005年起我在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担任配送经理，至2020年2月28日我与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办理了业务交接手续。按照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的说法，说在2019年6月22日与我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事实，我认为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所向法庭提供的免职通知书是公司利用便利后补的文件，且免职通知书未以任何方式送达我本人，我本人也未在通知上签字，故该免职通知书是虚假的，不成立。至2020年1月份，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仍为我缴纳社保，医保也为我缴纳至2020年5月份，如我与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故不应再为我缴纳医保及社保。故2020年2月28日之前我所在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发生的业务合同都是合理合法的，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必须予以承认。故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称我收取部分经销商的货款公司没有授权也是不成立的。另我在收取所有经销商货款的时间都是我在执行正常的工作职责，故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称我以个人名义向经销商收款事实不成立。另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让我用个人卡收取经销商的货款是公司同意的，我公司的交接书也将我的邮政卡和信用社的卡予以收回，故一切行为证明我的行为都是公司允许的，虽没有授权书但这些年都是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同意我这么做的。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李淑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李淑艳、淑波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解除李淑艳、淑波商店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之间签订的化肥买卖合同，中农资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顾凯立即返还李淑艳、淑波商店剩余化肥款103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诉讼费由中农资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顾凯承担。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共同辩称，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与李淑艳、淑波商店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未收到李淑艳、淑波商店的化肥款，李淑艳、淑波商店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顾凯的个人行为系无权代理。顾凯系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聘用的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销售经理，聘任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负责榆树配送中心的化肥现货销售工作。因顾凯在工作期间，违反公司管理制度，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已于2019年6月22日免去顾凯销售经理职务，顾凯与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没有人事隶属关系。在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订劳动合同，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没有授权顾凯与客户签订化肥预售合同及代收客户预付款，之后李淑艳、淑波商店与顾凯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应认定为李淑艳、淑波商店与顾凯之间的个人行为。李淑艳、淑波商店在对顾凯进行转账时，没有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在未见到顾凯出具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将化肥款转入顾凯的个人账户内，李淑艳、淑波商店不属于善意无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又辩称，顾凯拖欠侵占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货款。因顾凯违反公司财务管理规定，侵占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的化肥款，因此顾凯与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之间形成侵权之债，不存在顾凯向淑波商店、李淑艳收取化肥款后由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使用的事实。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又辩称，顾凯收取李淑艳、淑波商店款项的行为对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不构成表见代理。2019年12月31日，李淑艳、淑波商店向顾凯个人银行卡账户转款时，顾凯与榆树配送中心已无人事隶属关系，顾凯无权代理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从事任何民事活动。李淑艳、淑波商店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没有签订买卖合同，顾凯也没有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书面授权委托其签订买卖合同，因此顾凯不具备表见代理的外部特征；李淑艳、淑波商店给顾凯的转账不排除李淑艳、淑波商店与顾凯自营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顾凯辩称，我当时是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经理，负责乡镇经销商的收款、供货等业务，以上李淑艳、淑波商店所陈述的事实属实，款确实是打到我个人的卡中，然后由我个人的卡汇到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的对公账户里，后来在供货的时候，由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和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有业务往来债务，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没有给汇款的经销商发货，也没有返还货款，基本上就是这个情况。李淑艳、淑波商店诉讼请求的数额均属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均系中农资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顾凯曾与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销售经理，负责化肥销售工作。顾凯在担任销售经理期间，以其个人账户代为收取化肥款，并以其个人账户将化肥款转入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账户后，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向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统一调拨化肥。2019年6月22日，由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拖欠货款数额过大，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与顾凯对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化肥销售款对账后，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由顾凯定期定额向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归还。淑波商店系依法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李淑波，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存在长年合作关系。2019年12月31日，淑波商店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购买撒可富化肥，并通过李淑艳的吉林榆树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顾凯账户内汇入化肥款50000.00元。庭审中淑波商店自认收到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交付的价款为39700.00元的化肥，剩余10300.00元价款的化肥尚未交付。现李淑艳、淑波商店为要求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解除买卖合同并由中农资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顾凯共同返还剩余化肥款10300.00元及利息诉来法院。另查明，2020年2月28日，顾凯与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签署工作交接书一份，该交接书主要内容：因工作需要，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负责人顾凯同志将如下材料、物品交王某同志接管：1.移交材料包括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账号114901X********）开户许可证一张、K宝一个、银行交易明细单三张（2019.01.01-2020.2.24）、顾凯吉林农村商业银行卡（账号623181XXXX2********）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张（2019.01.01-2020.02.22，此卡2020年2月28日销户）、顾凯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21799XXXX0********）银行交易明细单三张（2019.01.01-2020.2.21，此卡2020年2月28日销户）；2．移交印鉴包括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公章一枚、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财务专用章一枚、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现金收讫（4）章一枚、李忠森名章一枚、张某名章一枚；3.交接前后工作责任的划分，2020年2月28日前的以上账户、印鉴使用责任事项由顾凯负责，2020年2月28日起由王某负责，移交人顾凯（捺印），接管人王某（捺印），监交人徐某、路某，2020年2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顾凯的身份及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与顾凯之间的劳动合同无论何时解除，顾凯在2020年2月28日之前，仍然在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工作，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通过双方在2月28日签署的交接书可以看出，顾凯在签署交接书之前，仍然是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销售经理。因此，顾凯在2020年2月28日之前对外所为的民事行为，仍然是职务行为，其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根据顾凯提供的交易明细，可以认定顾凯在担任销售经理期间存在经常以个人账户收取化肥款并转入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账户的事实，再通过顾凯与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在对化肥销售款统一对账后签订还款协议，也能认定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对顾凯以其个人账户代为收取化肥款的认可。据此，可以认定顾凯作为销售经理有权代为收转化肥款，其以个人账户代为收取淑波商店化肥款系公司认可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归属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因此，淑波商店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淑波商店向顾凯个人账户汇款并通过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收货的事实也可以证明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第二，关于合同的解除。庭审中淑波商店自认收到价款为39700.00元化肥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与淑波商店间既已成立有效的化肥买卖合同，就应当向淑波商店履行交付相应化肥的义务，但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未按约定交付合同标的物，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淑波商店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应向淑波商店返还收取的剩余化肥价款；因双方未约定违约损害赔偿，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应赔偿李淑艳、淑波商店因其违约造成的自交付化肥款之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该利率确定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一年期利率为宜。因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系中农资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中农资公司承担。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辩称的顾凯侵害公司财产的行为系其公司内部管理事宜，与本案无牵连，故对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另，李淑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经营化肥资格，并非以自己名义向顾凯汇款，故李淑艳未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对李淑艳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淑波商店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之间的买卖合同；二、中农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淑波商店剩余化肥价款103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0300.00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淑波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淑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中农资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自述：1.在顾凯离职后存在向公司财务人员王某账户打款购买化肥的行为；2.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未向顾凯书面送达《免职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顾凯代收化肥预付款的行为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通常情况下，认定行为人是否履行职务行为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衡量：1.行为人是否系企业的工作人员；2.行为人必须以企业的名义开展活动；3.行为人的行为是否获得了单位的授权或者接受了单位的指示；4.行为人行为的表现形式是否是履行职务的行为；5.行为人的行为从客观效果上是否具有为单位谋求了利益。本案中，顾凯系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聘用，任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销售经理，并以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名义联系客户、销售化肥，且从《工作交接书》中可以认定，顾凯系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开立账户并以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使用该公司印章，且顾凯从2005年至2020年2月28日一直任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销售经理。作为相对人的淑波商店有理由相信顾凯作为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经理代收化肥款。顾凯亦实际将代收的化肥款支付给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因此，顾凯代收化肥款的行为在客观上符合职务行为的认定标准。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及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虽否认上述顾凯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但其不能提供对于其与客户之间非原审认定的交易模式的交易惯例以及顾凯在任职期间如何进行销售化肥的证据，且二审中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亦陈述存在客户向公司个人支付化肥款的交易模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上所述，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及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所举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其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认定顾凯系履行职务行为，进而判令中农资公司返还化肥款并支付利息的裁判观点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中农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元，由上诉人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胡月皓审判员  时 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