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理，男，1973年9月19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芬，海南瑞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东黎族自治县南木水库管理所，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大安镇。   法定代表人：邢孔卫，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永理因与被上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南木水库管理所（以下简称南木水库管理所）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永理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南木水库管理所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南木水库管理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南木水库管理所诉请排除妨害的土地历史以来就是属于南木村第十村民小组集体土地，一直以来也都是南木村第十村民小组使用涉案土地，只是后来因为相关人员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签名，导致土地被错误登记在南木水库管理所的名下。刘永理家庭自海南解放后就开始使用涉案土地，1998年南木村委会第十村民小组就已经将地名为“好发”的地块上的2.1亩发包了给刘永理家庭，四至范围为：东至刘亚野；南至刘其政；西至11队水田；北至刘明新，后刘永理的父亲在第二轮承包后没几年通过土地置换了刘其政、刘明新的土地，面积因此增加到了约4亩左右，而西边的南木村11队的水田现被改为鱼塘。因此，现涉案土地的四至范围为：东至罗泽道、刘丽雄的摈榔园；西至刘仁福的鱼塘，南至道路，北至水管所职工槟榔园，刘永理一直在该土地上种植农作物，维持家庭生活，历史以来从无纠纷，也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二、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大安国用（2004）第13号】程序有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从南木水库管理所提供的证据可知，南木水库管理所是清楚知道自己的土地是与南木村委会村第7、10、11队的集体土地相邻，因此才会在核定土地界限时找南木村第7、10、11村民小组的人员过来签名，而作为土地实际使用人的村民却并没有接到相关通知，没有到现场指界确认土地权属四至界限，刘永理也不知道被告土地登记行政行为。也就是说南木水库管理所在明知涉案土地可能与刘永理土地存在纠纷的情况下，未通知刘永理到场，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该证。土地权属界限核定书上虽有南木村第十村民小组的签名，但是没有南木村第十村民小组的签章。且该副组长未经南木村第十村民小组的委托授权，也没有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没有会议记录、没有登记备案和公告，南木村民委员会当时也没有接到水利部门或水管所的通知，南木村民委员会没有指派人员参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南木村民委会及南木村第7、10、11村民小组知道该权证后，皆不予认可涉案权证的界限核定。在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上签名的三人，也都对当时签名的情况进行了说明，表示并不清楚当时是确定南木水库土地权属界线核定的签名，是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签署的。南木水库管理所提供的证据中，关于土地面积的记载有涂改的痕迹，且涂改的痕迹上也没有相应的部门签章予以证实是合法有效的。再者涂改前与涂改后的面积相差11.1亩，相差如此之大，这本身就具有异常性。再有刘永理提供的证据一所附的宗地图，也没有政府或国土部门的签章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大安国用（2004）第13号】程序有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南木村第十村民小组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通过上述事实可知，历史以来就属于南木村第十村民小组的土地，被错误登记在南木水库管理所名下，但无论是当时在土地权属界限核定书上签名的人员，还是南木村第7、10、11村民小组、南木村委会均不认可南木水库管理所权属证书下的界限核定。南木水库管理所诉请排除妨害的土地属于南木村第十村民小组，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南木村第十村民小组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法院应依据法律规定追加南木村第十村民小组为案件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可是一审法院并未追加南木村第十村民小组，属于程序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刘永理的上诉请求。四、一审认定南木水库管理所生活区使用土地面积69.6068亩错误，该数字有涂改却没有公章。一审认定刘永理在2013年不顾南木水库管理所阻止，强行在南木水库管理所使用的土地种植约4亩槟榔缺乏证据进行佐证。一审认定南木水库管理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具体四至范围及刘永理占用的土地位于南木水库管理所土地使用权的范围以内等缺乏证据证实。五、涉案地属于刘永理所在的大安镇南木村第十村民小组及第七、第一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并非国有土地，首先包括涉案地在内的周边土地，几十年以来都由刘永理及其所在村集体村民使用，2004年时，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已经为刘永理所在的村集体及第七、第十一村民小组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其次从法律角度说涉案地根本不可能属于国有土地的范围。因为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的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了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以外，属于农村集体所有。案件中涉案地地位于刘永理所在的农村范围，位置远离城镇，根本不属于国有土地。   南木水库管理所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给予维持；二、刘永理的上诉不合理。在一审审理的过程中，刘永理包括当时的村委会书记都承认两块涉案地在南木水库管理所的生活区内。并且刘永理所陈述的长期使用涉案地不符合案件的客观事实，涉案地长期以来都由南木水库管理所管理占有使用，因此一审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同时南木水库管理所的土地证四至范围是经过当时刘永理所在生产队的负责人和村干部共同指界确认的。在一审中南木水库管理所也出示了这方面的相关证明，同时刘永理也承认涉案土地的确是登记在南木水库管理所的名下，只是说登记错误，但没有相关的证据来证明它是登记错误的，并且到目前为止，该土地证还没有被撤销，依然合法有效。因此一审判决刘永理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所以应当给予维持。   南木水库管理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永理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清除刘永理种植在南木水库管理所土地上种的槟榔树及其附着物，将刘永理侵占的约4亩地归还给南木水库管理所使用（四至范围：东至管理局用地；南至公路；西至小路；北至管理所用地）。2.案件的诉讼费由刘永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南木水库管理所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大安国用（2004）第013号]，确定南木水库管理所生活区使用土地面积为69.6068亩，四至为东至南木水渠，南至南木水库，西至南木村委会第7、10、11村民小组土地；北至南木村委会第7村民小组土地。南木水库管理所依法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后，对涉案受让土地进行管理，2013年，刘永理不顾南木水库管理所的阻止，强行在南木水库管理所使用的土地上种植了约4亩的槟榔，经南木水库管理所多次干涉，要求刘永理停止侵权，返还被刘永理侵占用于种植槟榔的4亩土地，但刘永理不予理睬。由此，双方引发纠纷。经现场勘查，刘永理种植槟榔占用南木水库管理所的土地位于南木水库管理所办公区南边围墙西南边至水库前公路之间及北边至南木水库管理所用地之间，四至范围：东至管理所用地；西至小路；南至公路；北至管理所用地，面积约4亩，刘永理占用的土地位于南木水库管理所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范围内。   另查明，根据《乐东县征地拆迁补偿方案》规定，槟榔每亩种植合理株数为110株，规格特征5-8年，高1.5-2.5米，属成果期，补偿价格每株补偿16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刘永理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返还土地给南木水库管理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案件中，刘永理占用的土地属于南木水库管理所享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南木水库管理所对该地具有自主经营管理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刘永理未经南木水库管理所许可，自2013年起，擅自占用南木水库管理所享有使用权的土地，并在该地上种植槟榔树，致使南木水库管理所不能使用该地而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刘永理的行为侵害了南木水库管理所的土地使用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南木水库管理所诉请要求刘永理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清除地上种植的槟榔和返还所侵占的4亩土地的主张,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刘永理于2013年起就在涉案土地上种上槟榔树，南木水库管理所对刘永理的侵权行为是知情的，南木水库管理所对刘永理的侵权行为虽然干涉，但并没有采取行之有效的措施，得以避免刘永理的损失扩大。现涉案土地上的槟榔树已经长大达到成果期，清除槟榔树将会对刘永理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由于南木水库管理所怠于行使诉讼权利或其他相关权利，依据公平的原则，南木水库管理所对刘永理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适当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根据《乐东县征地拆迁补偿方案》计算，刘永理的损失为：按照常规槟榔每亩种植株数为110株，刘永理的槟榔树种植在5－8年，属成果期，即按照每株补偿160元计算，每亩为17600元，刘永理种植的槟榔为4亩，补偿费共计70400元。由于刘永理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且在占用涉案土地多年来已经产生了一定的收益，可以弥补了刘永理部分损失，南木水库管理所对刘永理的损失可酌情按30%的比例补偿给刘永理，即南木水库管理所应补偿21120元给刘永理。综上所述，南木水库管理所要求刘永理停止侵害，向南木水库管理所返还侵占的4亩土地，清除地上的槟榔树及附属物的主张，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的规定，判决：一、刘永理应停止一切侵害乐东黎族自治县南木水库管理所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二、刘永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清除在乐东黎族自治县南木水库管理所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种植的槟榔树及附属物，将4亩土地返还给乐东黎族自治县南木水库管理所（土地四至范围：东至管理所用地；西至小路；南至公路；北至管理所用地）；三、乐东黎族自治县南木水库管理所应于刘永理清除地上槟榔树并返还土地之日起15日内，补偿21120元给刘永理。   二审审理期间，刘永理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乐东黎族自治县大安镇南木村委会第七、十、十一队宗地图》，拟证明刘永理使用涉案土地是南木村第七、十、十一组集体土地。证据2：《海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拟证明刘永理对涉案土地有合法承包经营权。南木水库管理所质证认为：一、该来两份不属于新的证据，跟案件没有任何关联性。因为不涉及南木水库管理所的土地，并且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提交。举证期限不在十天内，已经视为放弃刘永理的权利。二、《海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且四至范围与南木水库管理所的四至范围无关，并且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提交，并且只有登记表，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三、对证据1和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和南木水库管理所没有关联性，刘永理承认涉案的土地是登记到南木水库管理所的名下，按照刘永理的上诉状中自认涉案土地也是登记在南木水库管理所的名下。刘永理在一审中都自认此事，在上诉状中都承认的，不能随便更改。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南木水库管理所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大安国用（2004）第013号]在没有被撤销，而且刘永理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推翻该证书，故应采信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南木水库管理所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为定案依据，对文理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永理清除在南木水库管理所所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种植的槟榔树及附属物，将4亩土地返还给南木水库管理所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根据物权的公示公信原则，不动产的设立变更消灭应当依法登记，南木水库管理所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证据证明该块土地的使用权确属南木水库管理所，刘永理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推翻该证书，并且到目前为止，该土地证还没有被撤销，依然合法有效。据此，刘永理占用的涉案土地属于南木水库管理所享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刘永理未经南木水库管理所许可，擅自在该地上种植槟榔树，侵害了南木水库管理所的土地使用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永理侵权并返还所侵占土地的判决,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二审期间，刘永理对于清除槟榔的补偿价格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乐东黎族自治县征地拆迁补偿方案》计算补偿损失，本院认为合理合法。综上，刘永理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永理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   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永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平英梅   审判员 周翼腾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梁典芝   书记员 王才妃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