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2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卜奎南大街555号。负责人：刘全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蕊，黑龙江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秀先，女，1956年12月18出生，汉族，打工，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黑龙江龙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9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驾校教练，住黑龙江省龙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金融街项目00单元01层01号北侧。负责人：张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雷，黑龙江龙之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阳财险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秀先、王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1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阳财险齐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晋秀先医疗费为63,153.63元，大地财险齐支公司在强险内已垫付10,000.00元，但判决第三项中，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仍赔偿63,153.63元，没有扣除强险已赔偿的10,000.00元；2.支持被上诉人晋秀先误工费缺乏合法依据。晋秀先住院期间经保险公司查勘人员询问自称已退休没有工作，在本案中称从事餐饮业但没有出示健康证等相关证明，误工证明与证人证言自相矛盾；3.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交强险保险条款已经明确约定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本案关于保险责任的约定符合保险法的基本原则，系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晋秀先辩称，对上诉人的第一项请求认可，不属于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向法庭提供书面证明，证实其受伤前的工资收入，没有出示健康证是用人单位在经营中是否符合相关行政规定，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工作和工资收入的事实，上诉人不应据此拒绝对被上诉人误工费的理赔；对于上诉人不承担鉴定费等费用的主张，被上诉人不认可。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的前提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之间就诉讼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承担达成书面协议，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就此进行举证也未与投保人达成合意。此次诉讼并非被上诉人过错而产生，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强未到庭未答辩。大地财险齐支公司未到庭未答辩。晋秀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大地财险齐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晋秀先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110,000.00元（已扣除大地财险齐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2.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5,689.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3.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计90,482.73元由被告太平阳财险齐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承担；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5日8时45分，王强驾驶车牌号为黑Ｂ×××××的小型客车，沿新谊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新谊路县府街路口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原告晋秀先骑行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致自行车损坏，晋秀先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晋秀先被送往龙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诊断为：脑震荡、头皮挫伤、胸腹部软组织损伤、双膝关节软组织挫伤、髋关节软组织损伤、腰外伤等，晋秀先于2019年12月12日出院，住院27天，花医疗费10936.47元。2019年12月13日，晋秀先根据医师建议，转至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膝关节损伤（双膝）、腰部损伤、手挫伤（右手小指）等，于2020年2月8日出院，住院57天，花医疗费40914.51元。2020年5月21日，晋秀先再次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膝关节损伤（双膝）、膝内侧半月板撕裂（左膝）、膝内侧半月板撕裂（右膝）、膝关节积液（双膝），于2020年5月30日出院，住院9天，花医疗费及核酸检查费合计10822.64元。因晋秀先2020年5月21日住院时为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护理人员李**核酸检查费花480.01元。晋秀先三次住院治疗，共住院93天，医疗费共计62673.62元。此事故经龙江县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强负事故全部责任，晋秀先无责任。晋秀先经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晋秀先（双膝）评定致残程度十级、十级；2.治疗终结时间评定伤后至第三次出院日；3.误工期评定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4.护理期评定伤后至第三次出院日，其中前30日需二人护理，之后时间需一人护理；5.营养期评定伤后60日，花去鉴定费4750.00元、鉴定检查费939.00元。2020年10月13日及第一次庭审中，大地财险齐支公司申请对晋秀先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经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晋秀先双侧膝关节损伤分别评定为十级伤残（双膝均为十级伤残）。大地财险齐支公司花鉴定费910.00元，鉴定检查费810.00元。查明，王强所驾驶的车辆在大地财险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阳财险齐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时，晋秀先在龙江县皓钺老来涮火锅做刷碗工，每月工资为2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驾驶机动车应严格遵守交通安全法规。王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晋秀先无责任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晋秀先主张伤残赔偿金57867.15元（30945.00元／天×17年×11％），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晋秀先主张的医疗费，虽然太平阳财险齐支公司主张晋秀先在龙江县人民医院、齐齐哈尔附属第三医院期间，存在挂床行为，但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证明，结合晋秀先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本院认定晋秀先合理医疗费应为62673.62元。关于晋秀先护理人李**核酸检查费480.01元，因晋秀先住院期间为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护理人员进行核酸检查所产生的检查费为必要的合理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晋秀先主张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按100.00元／天计算，太平洋保险主张应按50.00元／天计算，但结合司法实践，本院认为晋秀先主张按100.00元／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即晋秀先营养费6000.00元（100.0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00元（100.00元／天×93天），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晋秀先请求的交通费，晋秀先提供的四张火车票，其中2020年2月8日两张火车票（金额为29.00元），为晋秀先及护理人员出院回家时所产生的交通费，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两张火车票为2020年3月17日，并非发生在就医或转院治疗所发生的交通费，故本院对该日期的两张火车票不予认定，即晋秀先合理就医交通费为305.00元（3元／天×92天＋29.00元）。关于晋秀先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晋秀先护理期评定伤后至第三次出院日，其中前30天为2人护理，之后需1人护理，即晋秀先护理期限应为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共计198天，晋秀先主张护理费40814.28元（179.01元／天·人×30天×2人＋179.01元／天·人×168天×1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晋秀先主张伤残赔偿金57867.15元（30945元／年×17年×11%），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抚慰金5000.00元，符合法律及审判实践之规定，未超过受诉法院当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且应由交强险在限额内优先赔偿；关于晋秀先主张鉴定费4750.00元、鉴定检查费939.00元，该费用是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大地财险齐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910.00元、鉴定检查费810.00元，应由大地财险齐支公司自行承担。关于晋秀先主张，每月误工工资为28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晋秀先误工期评定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共计299天，大地财险齐支公司、太平阳财险齐支公司认为晋秀先年满64周岁，每月已有退休工资2600.00元，本院认为晋秀先虽退休，但其身体健康，退休不代表不可以再从事劳务，且晋秀先提供了误工证明及证人，证实其受伤时在饭店打工，但由于2020年发生新冠肺炎疫情，晋秀先受伤住院治疗及伤残评定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存在停产停业客观因素，对其减少工作时间的工资可适当予以扣除，故本院认为晋秀先误工期为209天较为事宜，本院认定晋秀先误工费为19505.97元（93.33元／天×209天）。关于晋秀先主张的复印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晋秀先合理损失207635.03元，其中：医疗费63153.63元（包括护理人员李**核酸查检费480.01元）、伤残赔偿金57867.15元、误工费19505.97元、护理费40814.28元、伙食补助费93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就医交通费305.00元，因王强所驾驶的车辆在大地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上述损失应由大地保险扣除已给付的医疗费10000.00元在剩余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按责任比例在限额内予以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0元，由大地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鉴定费4750.00元、鉴定检查费939.00元，由太平洋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为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晋秀先医疗费10000.00元（已支付）；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晋秀先伤残赔偿金57867.15元、误工费19505.97元、护理费27626.88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共计110000.00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晋秀先医疗费63153.63元、护理费13187.40元、伙食补助费93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就医交通费305.00元、鉴定费4750.00元、鉴定检查费939.00元，共计97635.03元；四、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费910.00元、鉴定检查费810.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承担。以上二、三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2.5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的事实无异议，故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医疗费应该扣除已在强险限额内赔偿的10,000.00元的问题，被上诉人晋秀先在答辩中对此予以确认，经二审法院核查一审判决第三项中确实没有扣除在第一项中已判决的10,000.00元，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认定晋秀先存在误工损失是否正确。经查，晋秀先就其误工损失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龙江县皓钺老来涮火锅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其在该火锅店工作及月工资收入的事实，该证明为原件并加盖出具证明的单位公章，且有负责人姜绍明签字。一审时，龙江县皓钺老来涮火锅实际经营者姜绍明出庭作证，该证人证实晋秀先在龙江县皓钺老来涮火锅工作及工资收入情况。与晋秀先提供的上述证据证实内容一致，且能够相互印证。晋秀先有否健康证是用人单位在经营中管理的问题，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在皓钺老来涮火锅工作和工资收入的事实，原审判决结合晋秀先提交的相关证据，综合考虑本案及本地区实际情况，认定晋秀先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不应当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依据该规定，太平阳财险齐支公司作为此次事故赔偿的义务人之一，在保险事故发生时没有主动履行理赔义务，导致权利人提起民事诉讼，因此所发生的诉讼费、鉴定费应当由太平阳财险齐支公司承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阳财险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1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1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晋秀先医疗费53,153.63元、护理费13,187.40元、伙食补助费9,300.300元、营养费6,000.00元、就医交通费305.00元、鉴定费4,750.00元、鉴定检查费939.00元，共计87,635.0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56.4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464.40元、晋秀先负担19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琴审判员  高秀媛审判员  王旭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