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2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芝林，男，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岚，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芹，女，198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荣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工业园区兰溪路99号丰茂实业标准厂房09幢1至3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345995947P。法定代表人：李玉科，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王芝林与被上诉人李东芹、重庆市荣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12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芝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支持王芝林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东芹、荣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东芹向王芝林销售的熔喷布是经过加工、制作并用于销售的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交易过程中，李东芹微信称有合格证。但是，李东芹从未向王芝林提供合格证且未说明熔喷布的来源。王芝林要求退货符合《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2.双方对产品质量分歧较大，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委托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检验。一审法院不准许鉴定有误。李东芹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系及时结清合同关系，王芝林看货、付款、再提货。王芝林所称的不合格货物是否系李东芹出售货物无法确定，且熔喷布的质量标准在当时不具有全国标准。王芝林是因为熔喷布价格断崖式下降才要求退货。荣科公司二审辩称，其并非合同主体，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王芝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东芹立即归还王芝林货款265000元，并承担本案货物至今已产生的运费6322元、保管费4500元（最终以实际产生为准）；2.荣科公司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东芹、荣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芝林因购买熔喷布与李东芹联系，王芝林前往李东芹熔喷布存放处即荣科公司厂区查看后，双方达成买卖合意，王芝林分别于2020年5月10日、12日向李东芹付款30000元、235000元，共计265000元，购买515公斤熔喷布。2020年5月12日，德邦物流前往荣科公司厂区提货，物品名称注明为“配件”，2托，重量515公斤，收货地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预计到达时间2020年5月15日，运费3284元，体积3.78，到付。2020年5月16日，发货人为“nimilianx”的通过德邦物流从东莞市向王芝林寄出货物一批，快递单号为563131953001，收货人为王芝林，收货地址为江津区徳感街道，物品名称为无纺布，重量535公斤，2托，体积4立方米，运费3038元到付（未支付）。德邦物流公司江津区徳感工业园营业部出具《零担增值产品管理规定》，载明：单号563131953货物于2020年5月18日到达我部门重庆江津徳感工业园营业部，货物体积4立方米，客户表示预计存放至2020年10月，预计产生保管费4800元。2020年5月17日，王芝林向李东芹发送微信：李总，货已退回江津，注意查收，看我们怎么协商解决，谢谢。李东芹回复：你是检查合格了还发的货，现在说退囊个退啥，我也不知道货是不是我的。后王芝林又向李东芹发送微信：......德邦退回货后就给你拿去样品了，你说拿去深圳检测，现在检测结果出来没有，广州这边催的急看是退款还是换货，还有就是货退回来在德邦放着也几天了要收费了，请回复。2020年5月23日，李东芹回复：检测没有那么快。一审庭审中，王芝林明确：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提起本案的诉讼，李东芹所供熔喷布系细菌过滤率达不到95%。李东芹称：出售的熔喷布系在群里面购买，所买熔喷布都是用于生产口罩，无标识，不知生产厂家，也不知道王芝林购买熔喷布的用途。王芝林及李东芹均表示未到德邦物流领取退货。王芝林申请对其购买的熔喷布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供《呼吸防护用品自吸过滤式防颗粒物呼吸器》国家标准（GB2626-2006），请求按照该标准进行鉴定。该标准载明：用氯化钠颗粒物检测，过滤元件KN90过滤效率≧90%，过滤元件KN95过滤效率≧95%，过滤元件KN100过滤效率≧99.97%，过滤元件KP90、KP95、KP100不适用；用油类颗粒物检测，过滤元件KN90、KN95、KN100不适用，过滤元件KP90过滤效率≧90%，过滤元件KP95≧95%、过滤元件KP100过滤效率≧99.97%。李东芹举示了成都于2020年5月22日起施行的《口罩用熔喷非纺织布》团体标准，载明：KN30-KN90口罩用熔喷布细菌过滤率应≧95%，KN95、KN100口罩用熔喷布细菌过滤率应≧98%，KP90、KP95、KP100对细菌过滤率无要求。一审法院认为，王芝林在李东芹处购买熔喷布，双方虽未签到书面合同，但双方就买卖形成了合意，并已实际履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王芝林以李东芹出售的熔喷布细菌过滤率不合格为由，请求李东芹退款，其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关于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首先，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无证据显示双方对质量标准有约定，系王芝林先看货后付款购买。李东芹所供货物虽无生产厂家，无合格证，但王芝林在查看货物时并未提出异议，仍付款并提货，即视为对该状况的接受。从双方购买时间来看，发生于2020年5月16日，此时全国疫情尚未得到完全控制，整个大环境下，防疫物资及生产材料的买卖大部分具有一定的投资性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来看，李东芹所出售的熔喷布系在他人处购买，而王芝林购买熔喷布也是立马转手出售，并非自行生产所用。本案买卖具有投资性质，而投资本身具有风险性，王芝林应承担该投资所带来的风险。其次，李东芹并不认可德邦物流存放的货物为其出售，即便能够认定退回货物系李东芹出售，但熔喷布系靠静电吸附发挥作用，存放在物流公司数月，包装、保存环境均可能影响到熔喷布的质量。即便此时熔喷布过滤率不达标，也不能说明王芝林购买时不达标。第三，王芝林提供的《呼吸防护用品自吸过滤式防颗粒物呼吸器》国家标准系口罩检测标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就熔喷布应符合该标准达成一致意见，王芝林请求按照该标准鉴定于法无据。即便应按照该标准检测，因口罩类别不同，过滤效果也有不同要求，不能统一用过滤率是否达到95%来衡量。过滤率达不到95%，也不能说明李东芹所售熔喷布质量不合格，仅说明达不到某几类口罩的生产要求。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王芝林并未表示过购买熔喷布用于生产何种口罩，李东芹也未表示过出售的熔喷布符合何种口罩的生产标准，王芝林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就购买熔喷布用于生产何种口罩达成合意。综上，本案并无鉴定的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王芝林并未举证证明李东芹所供熔喷布质量不合格，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王芝林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芝林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9元，由王芝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王芝林明确案涉交易关系发生之前双方存在多次熔喷布买卖交易。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熔喷布是否存在质量瑕疵；二、一审法院不准许对熔喷布质量进行鉴定是否有误；三、王芝林能否以熔喷布不具有合格证为由要求退货。一、关于熔喷布是否存在质量瑕疵的问题。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需经过初步的使用和调试才能发现瑕疵的，及时检验应指按照物的使用方法于合理的时间进行检验。王芝林、李东芹未就熔喷布的检验期间进行约定，王芝林应当对熔喷布及时检验。王芝林在支付货款并提货后向李东芹发出了熔喷布存在质量瑕疵的通知，但是，李东芹不认可熔喷布存在质量瑕疵，王芝林关于熔喷布存在质量瑕疵系其单方陈述，并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审法院不准许对熔喷布质量进行鉴定是否有误的问题。李东芹不认可德邦物流存放的货物为其出售，即便能够认定退回货物系李东芹出售，但熔喷布系靠静电吸附发挥作用，存放在物流公司数月，包装、保存环境均可能影响到熔喷布的质量。即便此时熔喷布过滤率不达标，也不能说明王芝林购买时不达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无鉴定必要并无不当。三、关于王芝林能否以熔喷布不具有合格证为由要求退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王芝林、李东芹未约定交付熔喷布需交付合格证。王芝林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李东芹之前多次熔喷布买卖交易需要李东芹提供产品合格证，从双方交易习惯来看，亦难以认定李东芹必需向王芝林交付合格证。王芝林在清楚熔喷布不具有合格证的情形下提取熔喷布后，应由其对熔喷布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王芝林提货行为可以推定李东芹已经交付了符合约定或交易习惯的熔喷布。王芝林不能再以熔喷布不具有合格证为由要求退货。且从双方交易时间来看，交易发生于2020年5月16日，此时全国疫情尚未得到完全控制，整个大环境下，防疫物资及生产材料的买卖大部分具有一定的投资性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来看，李东芹所出售的熔喷布系在他人处购买，而王芝林购买熔喷布也是立马转手出售，并非自行生产所用。本案买卖具有投资性质，而投资本身具有风险性，王芝林应承担该投资所带来的风险。综上所述，王芝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8元，由上诉人王芝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