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12民初818号原告：张剑波，男，198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平、康志宏、实习律师。被告：厦门龙力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厦门火炬高新区（翔安）产业区同龙二路891号501单元之一。法定代表人：纪青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赖健美，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剑波与被告厦门龙力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力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平，被告龙力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纪青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健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剑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承担（2020）闽02民终4550号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及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共计17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程山林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一份《协议》共认，程山林经手的37万与原告无关。原告经手436107.88元货款，双方对上述货款支付达成协议，约定：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甲方与龙力发公司达成以下：1.甲方于2019年9月18日前一次性支付配电箱设备补充协议书及增补合同货款合计人民币（小写）￥97108元。2.甲方按约定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乙方人民币（小写）￥100000元货款。如未按时付款，每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利息予乙方。3.甲方按约定于2019年10月27日前支付乙方人民币（小写）￥238999.88元货款。如未按时付款，每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利息予乙方。同时还约定：“若原告不履行上述约定按时支付货款，因此而上诉至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相关律师费及诉讼所需一切费用由败诉人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货款。2020年5月8日，被告以原告未付货款为由，起诉至同安区人民法院，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被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因（2020）闽02民终4550号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及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共计17000元。根据《协议》约定，上述两笔律师费，应由作为败诉方的被告承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龙力发公司辩称：一、2019年9月份签订的《协议》是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仅针对张剑波未按该协议约定履行支付2019年9月16日开具的发票金额436107.88元时，龙力发公司因此发生的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扣除合同约定的应预留的质保金24000元后的412107.88元已履行完毕，龙力发公司起诉主张也未主张质保金，未触发该违约条款。而且可主张律师费的权利人也应是龙力发公司，而非张剑波，张剑波诉请完全没有依据。首先，张剑波起诉主张律师费的依据为2019年9月份签订的《协议》。该《协议》及2019年7月8日双方签订的《配电箱设备补充协议》，2019年8月21日双方签订的对帐单，2019年9月19日双方签订的对账单，都是双方签订的《配电箱（柜）订货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形成的文件，是为了更好的履行合同，是合同的组成部分。现在张剑波无视《配电箱（柜）订货合同》，单独以《协议》来起诉被告人，是断章取义的行为。其次，《协议》的签订，是由于张剑波、程山林在履行与被告签订的《配电箱（柜）订货合同》过程中，没有按合同要求履行付款义务后，双方进一步对部分款项（2019年9月16日开具的发票金额436107.88元）的付款时间进行调整。而且，为了区分与欠付的程山林经手的37万元，张剑波自行备注了“金额为2019年9月16日提交的发票，与程山林之前的37万无关”，明确该协议约定的支付金额是支付2019年9月16日开具的发票金额。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是针对张剑波未按时支付前述发票金额的情况下，龙力发公司才有权主张律师费，而且主张律师费的权利人是龙力发公司，而非张剑波。该款项双方已确定履行完毕，并未触发该违约条款，张剑波以该协议主张支付律师费完全没有依据。二、龙力发公司是基于《配电箱（柜）订货合同》项下实际供货的货款894740.88元，扣除2018年11月15日支付的预付款80000元以及前述的已支付的412107.88元及应预留的质保金24000元后向程山林、张剑波主张剩余货款378633元的，而且龙力发公司主张货款完全是有依据的。而该《协议》仅仅是针对部分货款支付时间的调整，并非对全部货款的结算。（一）龙力发公司此前的诉讼是基于与程山林2018年10月9日（张剑波于2019年9月份在该份合同上签字）签订的《配电箱（柜）订货合同》及电气成套设备报价单以及2019年8月21日张剑波与程山林均签字认可的对账单，以及9月19日的对账单作为主要证据起诉张剑波和程山林主张货款的，并不是以《协议》及程山林出具的《收条》为主要依据进行起诉。该《协议》仅仅是对张剑波、程山林的部分欠款的付款时间调整。程山林的《收条》仅仅是双方的款项往来凭证。现如今张剑波却将原来作为约束他履行义务的协议作为依据来对抗龙力发公司，在法理上完全站不住脚。（二）双方的《配电箱（柜）订货合同》就合同金额、付款方式已明确约定，每批货物按约定交付并经需方全部查验材料外观及数量合格后开出到货证明书后15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该批货款并扣除定金以外金额的80%……。但程山林、张剑波没有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才有了该《协议》针对部分货款的调整约定。从2019年8月21日的程山林、张剑波签字确认的情况为龙力发公司已送货金额259359.00元、2018年11月15日支付80000元、未付金额179359.00元的事实，足以证明其完全没有按合同履约！（三）张剑波提供的《协议》中签署日期2019年9月19日并非本协议签订的日期，龙力发公司持有的该份协议并没有日期，而该协议实际签署时间是在2019年9月16日晚上。由于截至2019年9月11日，被告龙力发公司已实际送货696760.88元，但张剑波及程山林仅于2018年11月15日支付80000元（2019年9月19日的对帐单可以体现2019年9月11日的实际送货数量、金额），未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之后龙力发公司就不同意再送货。后来经协商，张剑波要求龙力发公司把尚未送的全部货物送到工地（未卸货），并由龙力发公司开具了436107.88元的发票交给张剑波到省五建办理付款手续，款到被告龙力发公司账户后才卸货。2019年9月16日被告把货物运到工地，并开具436107.88元的发票交给张剑波去省五建申请货款，但2019年9月16日下午下班后，省五建并没有付款，于是被告将货物拉回工厂。由于已经严重影响了工地施工进度（所以协议上体现“为不影响工程进度”），张剑波于2019年9月16日下班后到龙力发公司处，以省五建付款程序复杂为理由，恳求龙力发公司送货。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龙力发公司同意就发票金额的付款方式进行调整，分笔分日期付款，并签订了付款协议，同时约定张剑波于9月18日前支付第一笔款项97108元。后来9月17日省五建就支付了第一笔款项（97108.00元）。倘若本协议签订时间在2019年9月19日，那么，该协议完全没有必要再次约定在2019年9月18日前支付货款97108元。因此，该份协议的形成时间从该协议的文义中推算，也应在2019年9月18日之前，不可能是在2019年9月19日。而事实上，本协议的形式时间是在2019年9月16日晚上。很明显，该《协议》是为帮助张剑波尽快完成工程进度，而对部分款项的付款时间的延后，以减轻他的付款压力。但这《协议》仅仅调整2019年9月16日开具的发票金额的付款时间，并没有改变双方在《配电箱（柜）订货合同》及双方确认的对帐单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因此，张剑波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并没有全部完成合同义务。为此被告于2019年9月19日，向张剑波发出一份对帐单，载明“……送货合计总金额：894740.88（元），更换塑壳费用（详见补充协议）：44000.00（元），送货合计总金额：894740.88（元），已支付：80000.00（元），未付金额814740.88（元）”。张剑波在该份对帐单的尾部书写“只针对数量”并签名。需要说明的是，因为张剑波已经在2019年9月17日支付了97108元，至2019年9月19日已支付变成：177108元，未支付变成：717632.88元。所以他注明“只针对数量”并没有不妥。特别强调的是，2019年8月21的对帐单，是对2019年8月21日之前的送货数量，送货金额，以及资金往来的总汇，即确认支付80000.00元，欠款179359.00元。龙力发公司已提供送货单，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2018年11月15日的付款记录以及程山林2018年12月01日出具《收条》，印证了对账单的内容，也就是说，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2019年11月15日转账支付458633元，龙力发公司转给程山林378633元后，这两笔金额的之差为80000元。并且对账单上支付8万元的付款日期同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的转账付款时间相同，都是2018年11月15日，足于证明这张对账单的真实性，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而除了前述程山林、张剑波确认2018年11月15日支付的80000元以外，其他支付情况为：2019年9月17日支付97108元。2019年9月23日支付314999.88元。截止至2019年9月23日，共支付492107.88元（80000+97108+314999.88），未付402633.00元（894740.88-492107.88）。扣除应预留的保修金24000元，按合同还要支付378633元（402633.00-24000）。这是很简单的数学题。忽视最有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帐单、协议，作出的判断是错误的。综合所述，被告龙力发公司基于《配电箱（柜）订货合同》及双方确认的对帐单、《协议》起诉张剑波、程山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剑波所依据的《协议》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并不能约束龙力发公司所诉求的货款，而且该协议也没有赋予其主张律师费的权利，其诉请被告龙力发公司承担律师费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张剑波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协议》、（2020）闽0212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书、（2020）闽02民终4550号民事判决书、委托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龙力发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原告在《协议》签署日期为2019年9月19日有异议之外，对于《协议》其他内容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晚上，但原告故意歪曲将时间篡改为2019年9月19日；对于（2020）闽0212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书、（2020）闽02民终4550号民事判决书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龙力发公司起诉张剑波支付货款是基于双方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配电箱（柜）订货合同》及电气成套设备报价单合同、对账单等证据材料而起诉，并非是基于2019年9月19日的《协议》进行起诉的，两份判决书均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对于委托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双方并没有约定原告有权主张律师费，即使是根据2019年9月19日的《协议》，该《协议》并没有赋予原告主张律师费的权利。2021年1月11日的委托合同是基于原告诉求律师费而委托律师支付的律师费，原、被告之间并没有对此有任何约定，其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开具12000元发票的时间是2021年1月8日，（2020）闽02民终4550号的开庭时间是2020年11月，（2020）闽02民终4550号民事判决书送达时间是2021年1月，原告也未提供转账凭证，有事后徒增债权的嫌疑。被告龙力发公司围绕其抗辩意见提交了《配电箱（柜）订货合同》（合同编号：LLF20190910001A）及电气成套设备报价单、《配电箱设备补充协议书》、更换开关明细表、配电箱（柜）订货合同（合同编号：LLF20190910001A）及电气成套设备报价单、底箱送货清单、对账单、《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回单。原告张剑波质证认为：对于被告举示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20）闽0212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书、（2020）闽02民终4550号民事判决书均否认了被告所有主张的证明内容。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9日，龙力发公司（乙方）与张剑波（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载明“1.欣贺股份有限公司服装生产线及仓储物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配电箱（柜）合同（合同编号LLF20180929003A），合同金额人民币（小写）￥808888.88元，实际送货金额为人民币（小写）￥797632.88元。2.配电箱设备补充协议书（更换塑壳断路器），合同金额人民币（小写）￥44000元，实际送货金额为人民币（小写）￥44000元。3.欣贺股份有限公司服装生产线及仓储物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增补合同（合同编号：LLF20190910001A），合同金额人民币（小写）￥53108元，实际送货金额为人民币（小写）￥53108元。为了不影工程进度，甲方与龙力发公司达成以下：1.甲方于2019年9月18日前一次性支付配电箱设备补充协议书及增补合同货款合计人民币（小写）￥97108元。2.甲方按约定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乙方人民币（小写）￥100000元货款。如未按时付款，每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利息予乙方。3.甲方按约定于2019年10月27日前支付乙方人民币（小写）￥238999.88元货款。如未按时付款，每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利息予乙方。若甲方不履行上述约定按时支付货款，因此而上诉至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相关的律师费及诉讼所需的一切费用（包括保全费，公证费等）由败诉人承担。”张剑波在该份《协议》上书写“金额以2019.9.16日的发票为准，与程山林的37万无关”并签名、捺印予以确认。龙力发公司在该份《协议》加盖印章。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向龙力发公司转账付款97108元、于2019年9月23日向龙力发公司转账付款314999.88元，合计转账付款412107.88元。2020年5月8日，本院立案受理龙力发公司诉程山林、张剑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闽0212民初1608号。龙力发公司在该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程山林、张剑波向原告龙力发公司支付配电箱货款3786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拖欠货款37863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7日为5386.18元），暂合计384019.1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张剑波在（2020）闽0212民初1608号一案到庭参加诉讼，并未委托律师。2020年7月8日，本院作出（2020）闽0212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驳回龙力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龙力发公司与程山林、张剑波均认可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向龙力发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870740.88元均系代表程山林、张剑波支付两份《配电箱（柜）订货合同》、《配电箱设备补充协议书》项下的款项，张剑波与龙力发公司签订的《协议》明确龙力发公司实际货款金额合计894740.88元且张剑波应付款金额为436107.88元。张剑波未向龙力发公司支付的24000元应为合同约定的质保金，龙力发公司未举证证明工程已经竣工合格，也未提出质保金的主张，故关键在于纪青杉、纪摘花向程山林转账的378633元是否与所涉合同有关。程山林出具的收条仅确认其收到龙力发公司通过纪青杉、纪摘花转账的378633元并未明确该款项性质。根据龙力发公司与程山林的陈述，龙力发公司通过纪青杉、纪摘花向程山林转账378633元系因为程山林承包工程项目的资金需求。因此，龙力发公司与程山林并未纪青杉、纪摘花向程山林转账378633元的性质达成一致意思表示，龙力发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纪青杉、纪摘花向程山林转账378633元系履行其与程山林关于案涉合同之约定，故龙力发公司通过纪青杉、纪摘花向程山林转账378633元不能认定为龙力发公司向程山林退还案涉合同的货款且程山林、张剑波负有向龙力发公司支付案涉合同项下货款378633元的义务。龙力发公司基于《配电箱（柜）订货合同》、《配电箱设备补充协议书》及《协议》诉请程山林、张剑波支付货款3786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2020年8月2日，张剑波与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接受张剑波的委托，指派刘锦平律师、康志宏实习律师为张剑波与龙力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的二审阶段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12000元。2021年1月8日，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向张剑波开具一张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律师费为12000元。龙力发公司不服（2020）闽0212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张剑波委托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刘锦平律师、康志宏实习律师参加该案诉讼。2020年12月30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2民终455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闽02民终4550号民事判决认定，1.龙力发公司主张程山林、张剑波应支付剩余货款378633元，龙力发公司应据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查明事实，龙力发公司与程山林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配电箱(柜)订货合同》，于2019年7月8日签订《配电箱设备补充协议书》，张剑波于2019年9月在上述两份合同签名。龙力发公司实际供货款为894740.88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向龙力发公司支付的870740.88元系代表程山林、张剑波支付上述合同的款项，龙力发公司认可尚未支付的24000元为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故程山林、张剑波关于《配电箱(柜)订货合同》、《配电箱设备补充协议书》项下款项除了质保金以外已支付完毕，龙力发公司据此主张程山林、张剑波支付合同项下货款378633元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龙力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在2018年11月15日收到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转账的458633元后，因其尚未完成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故将其中的378633元退还给程山林，现龙力发公司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故程山林、张剑波应支付剩余货款378633元。根据查明事实，2018年12月1日，程山林出具一份《收条》，载明：兹收到龙力发公司现金转账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对公转458633.00元给龙力发公司，扣除80000.00元欣贺厂房工程预付款，余下部分对私转还给程山林，计人民币金额（大写）叁拾柒万捌仟陆佰叁拾叁元整（小写）378633.00元（分别由建行卡号……户名纪青杉、工行账号……户名纪摘花转给建行账号……户名程山林）。从《收条》载明内容看，案涉378633元系纪青杉、纪摘花个人转账给程山林，并非龙力发公司转账给程山林，且《收条》载明“对私转还给程山林”，故案涉378633元系纪青杉、纪摘花与程山林之间另行的债权债务，相关当事人可另行处理。龙力发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2021年1月11日，张剑波与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接受张剑波的委托，指派刘锦平律师、康志宏实习律师为张剑波与龙力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的一审、二审（如有）、执行阶段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2021年1月12日，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向张剑波开具一张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律师费为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龙力发公司与张剑波于2019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张剑波应在于2019年10月27日之前支付货款436107.88元以及张剑波未按约定按时支付货款436107.88元而引发龙力发公司提起诉讼，龙力发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及诉讼所需的一切费用由败诉人承担。根据（2020）闽0212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书、（2020）闽02民终4550号民事判决书，龙力发公司诉请程山林、张剑波支付货款378633元的依据系龙力发公司认为龙力发公司对于龙力发公司退还给程山林的378633元享有债权且程山林、张剑波负有支付该378633元的义务，龙力发公司诉请的378633元并非其与张剑波于2019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张剑波应付货款436107.88元。龙力发公司在（2020）闽0212民初1608号一案中并未向张剑波主张律师费，也佐证龙力发公司确认张剑波并未拖欠《协议》约定的应付货款436107.88元。（2020）闽0212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书、（2020）闽02民终4550号民事判决书均驳回驳回龙力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明确了龙力发公司为败诉方。然而，龙力发公司与张剑波签订的《协议》并未就张剑波应付龙力发公司货款436107.88元以外的债权债务以及律师费等支出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故张剑波主张龙力发公司应当依照双方《协议》约定承担张剑波因（2020）闽02民终4550号及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合计17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张剑波作为无过错方诉请龙力发公司承担律师费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前提为龙力发公司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龙力发公司提起（2020）闽0212民初1608号民事诉讼以及不服（2020）闽0212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而提起上诉的行为并不等同于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故张剑波诉请龙力发公司支付律师费17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剑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2.5元，由原告张剑波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施纯在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蓉菁书 记 员 苏秋祝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避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第五百九十五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22.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