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4144号原告：张洪歧，男，195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居民，住北京市平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隅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1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30066J。法定代表人：刘凤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雪幽，女，北京金隅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岩，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洪歧与被告北京金隅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洪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金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雪幽、周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金隅公司立即向张洪歧支付借款利息252594元。事实与理由：北京市某区某二厂（以下简称某二厂）因经营发展需要，在承诺按年利率13%还本付息的基础上，先后于2005年1月31日和2月24日从张洪歧处借款190万元，且截止至2006年1月15日，偿还了全部利息和70万元本金，后于2006年1月16日再从张洪歧处借款50万元，与此前尚欠的120万元本金合计170万元。2007年2月，某二厂更名为北京市某区某二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二厂公司）。截止至2007年9月11日，某二厂及更名后的某二厂公司偿还了170万元本金，尚欠此间利息252594元未予支付。2011年12月9日，某二厂公司被金隅公司合并而注销。张洪歧因此向金隅公司主张利息，但至今未果。故诉至法院。金隅公司答辩称，一、金隅公司并非民间借贷纠纷适格的被告，张洪歧诉称某二厂因经营发展需要，向张洪歧借款并承诺年利率13％还本付息，本金已还清、利息未支付。金隅公司是在2007年12月28日后成为某二厂百分之百持股股东，某二厂于2011年12月已完成清算并注销。张洪歧若存在债权应在2011年某二厂清算时按照法律程序主张，因此金隅公司并非本案的债务人。二、退一讲，即使金隅公司是适格的被告，张洪歧的主张并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张洪歧主张某二厂本金已还清，但未按照13％的利率支付利息没有证据支持。首先，张洪歧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张洪歧陈述，某二厂是在2007年9月已经偿还完借款本金但利息未偿还。张洪歧应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向某二厂主张，张洪歧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过，因此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其次，关于借款利息，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洪歧并未提供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某二厂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因此张洪歧关于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最后，某二厂已经在2011年12月登记注销，张洪歧未在清算组公告期申报债权，金隅公司无法获知张洪歧是某二厂的已知债权人。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在2011年6月至12月清算期间内，清算组已将已知债权人的应付债权清偿完毕;2011年7月27日清算组在《北京青年报》上公告某二厂注销并告知应在公告之日起45日内申报债权债务。2011年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已报告清算结果。2011年12月28日，北京某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清算审计报告》，说明某二厂已清算注销完毕。由此可见，金隅公司作为清算组成员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清算义务。综上，金隅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且张洪歧作为债权人主张债权超过诉讼时效并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某二厂的债权债务关系，张洪歧并未在公告期申报债权，金隅公司作为清算组成员也无从获知其是否为适格的债权人。因此，张洪歧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贵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洪歧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05年1月31日、2005年2月24日、2006年1月16日收据以及2007年5月28日借款协议；证据二、（2015）平民初字第×××号卷宗中调取的2015年11月9日陈某武出具的证明、2015年11月10日甄某武出具的证明、2019年5月25日高某明出具的证明；证据三、（2015）平民初字第×××号卷宗中调取的北京市某区某二厂有限公司注销工商登记材料及清算报告；证据四、（2015）平民初字第×××号卷宗调取的2015年4月8日谈话笔录、2015年11月6日谈话笔录、2015年12月8日谈话笔录、2015年12月11日调查笔录；证据五、原某二厂主管会计高某明的证言，主要内容：高某明于1987年开始在某二厂工作，2009年内退，2011年办理正式退休手续。自1989年开始任现金会计，然后又管成本核算，1993年或1994年担任主管会计，一直到内退。陈某武原来是某二厂厂长，甄某武是副厂长，高某明是主管会计。某二厂资金紧张，为此向银行贷款和个人借款，其中包括向张洪歧、甄某生借款。关于借款利息，从10%到15%、20%，有合同的按合同约定，没有合同约定的，按厂长通知的利率标准。张洪歧的借款利率是多少，记不清了。金隅公司收购某二厂时，欠包括张洪歧在内的借款人的本金和利息没还。交接时，借款本金有帐本，给过金隅公司的杨某志。张洪歧起诉的这笔借款，给他们开票时，有时候写张洪歧，有时写甄某生，但是厂长告诉高某明这实际上是一回事。张洪歧的借款本金在往来帐上有记载，没付利息之前利息不记帐，给完之后才能记帐，记到财务费用或销售费用这两项中，摘要中写付借款人利息。金隅公司当时派过来的厂长是张某平。证据六、（2008）平民初字第0××××号民事判决书、2006年6月1日黄某发与北京市某区某二厂签订的《借款协议》、2007年5月28日黄某发与北京市某区某二厂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2006年6月27日借款发票及2007年8月20日进账单；证据七、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4张，日期分别为2006年7月14日、2007年8月11日、2007年9月3日、2007年9月10日，证明平谷某二厂以及金隅公司偿还张洪歧部分本金的事实。两张进账单上的出票人北京某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特公司）与某二厂有一定关联，某二厂用某特公司的支票付过张洪歧一部分款项，张洪歧收到支票后，委托其朋友的公司即北京某纳钢材加工制造厂收款。金隅公司对张洪歧提供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金隅公司是在2011年收购的某二厂，2005年两张收据，是预交水泥款，2006年收据是临时借款，2007年9月11日履行完毕，金隅公司是在2007年12月28日才接手的某二厂；对张洪歧提供证据二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无法得知陈某武、甄某武及高某明的身份，这三个人的证明并不能证明某二厂与张洪歧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对张洪歧提供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张洪歧提供证据四不认可，认为虽然是庭审记录，但也只是一方的陈述，并没有经过法庭最终的认定和认可，也是张洪歧单方主张的一些事实。对张洪歧提供证据五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其陈述的事实不准确、不确定。其次，金隅集团是在2007年12月28日成为某二厂的股东，张洪歧这笔借款本金是在2007年9月11日前就还完了。对张洪歧提供证据六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张洪歧提供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有两张进账单与本案无关，另有两张进账单也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金隅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7月27日北京青年报登报信息复印件，证明清算组已经履行公告义务；证据二、清算报告原件，证明清算组已经清算完毕，出具清算报告；证据三、清算审计报告，证明某二厂清算系经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出具报告。张洪歧对金隅公司提供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解散清算应该是在全国或省自治区有影响力的报纸上进行公告，金隅公司所公布的北京青年报目前并不是本地区最有影响力的报纸，而应该是在北京日报等更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刊登公告。张洪歧是已知的债权人，金隅公司理应在30日内通知已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张洪歧并不属于未知债权人，需要在45日申报债权的情形，金隅公司并没有履行该项义务。金隅公司提供的清算报告不具有法定的清算报告形式，清算报告只是写明了所有的债权债务都已清理完毕，以及税款已经缴纳、所有员工工资已经支付完毕，恰恰证明了金隅公司在注销某二厂时，并没有进行合理的清算，这个清算报告的时间是2011年12月9日，某二厂注销登记时间也是2011年12月9日，但清算审计报告是2011年12月28日作出的，并没有对某二厂的债权债务、资产各个方面进行清理，就直接注销，因此金隅公司作为清算组理应对此给张洪歧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清算审计报告的日期是2011年12月28日，审计的是2011年11月27日至2011年12月28日财务状况，清算审计报告上在关于公司增资收购方面，明确注明了增资的资金来自某特公司，这也证明了金隅公司刚才陈述某特公司与某二厂没有关联，不符合事实。清算审计报告最大的问题是金隅公司清算后确定了13889175．84元的债务，这些债务在应付账款及其他应付款属于流动负债，但审计报告却将流动负债作为不需支付的负债，所以最终确定了剩余，没有列明负债的情况以及是否需要支付。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如果公司的资产不能清偿公司的债务，则金隅公司应申请进行破产清算。但金隅公司仅进行了自行清算，金隅公司的行为损害了张洪歧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本院依法调取了（2013）平民初字第×××号、（2014）平民初字第×××号、（2015）平民初字第×××号案件卷宗材料，以及某二厂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经过审查后认为，张洪歧提供的证据一、三、四、七的真实性，金隅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金隅公司对张洪歧提供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述证明实为证人证言的性质，本院结合相关卷宗材料中上述人员出庭作证的内容确定是否予以采信。张洪歧提供的证据五，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应予认定。张洪歧提供的证据六，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应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05年至2007年间，某二厂陆续从甄某生处借款，并陆续归还部分借款和利息，上述借款均以张洪歧的名义出借，某二厂出具的收据以及某二厂账面上记载的出借人均为张洪歧。经本院询问，甄某生对张洪歧提起诉讼，要求金隅公司支付利息并无异议。张洪歧称截止到2008年6月，某二厂公司已将全部借款本金还清，但尚欠部分利息未予支付。金隅公司对张洪歧所述借款本金已还清一节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借款利息亦付清。张洪歧对于其所述的借款支付及归还情况未提供足够证据，金隅公司对张洪歧相关陈述予以否认，但金隅公司对其所述亦未能提供证据。2013年11月4日，甄某生作为原告以清算责任纠纷为由对金隅公司、张某提起诉讼，要求金隅公司和张某支付借款利息14．3万元，案号为（2013）平民初字第×××号，后撤回起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某武出庭作证，其证言主要内容：1987年至2007年2月，陈某武担任某二厂的厂长。2005年，因企业经营困难，向甄某生借款110万元，利息年利率14．3%。陈某武任职期间支付了2005年2月至2006年2月的利息，有手续。2007年至2009年2月，陈某武不再担任厂长，转任副厂长，这期间某二厂公司偿还了本金110万元，尚欠利息14．3万元未付。2014年1月3日，甄某生作为原告以清算责任纠纷为由对金隅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金隅公司支付借款利息14．3万元，案号为（2014）平民初字第×××号，后撤回起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甄某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陈述诉讼请求时称：“要求金隅公司支付利息14．3万元，就是110万元本金的利息，从2006年3月1日至2007年2月28日一年的利息。110万元的本金是在2008年才还清，不是一次性偿还的。这个利息是陈某武交手时所欠的利息，陈某武将帐目交给张某平时，还欠本金和利息，张某平只偿还了本金和其自己使用期间的利息。”2014年12月23日，张洪歧作为原告以清算责任纠纷为由对金隅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金隅公司支付借款利息191634．6元，案号为（2014）平民（商）初字第×××号，后撤回起诉。该案审理过程中，陈某武出庭作证，其证言主要内容：2007年2月6日，陈某武交手时应该还有十多笔借款没还清的，金隅公司都知道。财务科列了一张明细单，上面写明了欠本金、利息的数额，其中包括张洪歧的借款。明细单交给金隅公司和评估公司各一份。2016年9月30日，张洪歧作为原告以清算责任纠纷为由对金隅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金隅公司支付借款利息252594元，案号为（2016）京0117民初×××号。该案审理过程中，金隅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为此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裁定，将案件移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处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京0102民初×××号，后张洪歧撤回起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办理结案手续。某二厂公司原会计高某明证实，某二厂公司对外借款的本金在公司账上均有记载，而利息只有在实际支付时才记账。二、2007年2月，北京市某区某二厂变更名称为北京市某区某二厂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北京金隅股份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由陈某武变更为张某平。2007年12月，某二厂公司股东变更为北京金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13日，北京金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北京金隅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6月27日，金隅公司作为某二厂公司股东作出决定：因市场变化的不利影响，造成企业不能赢利且企业业务市场前景不好，没有发展，决定不再继续经营，向企业登记主管部门申请注销；即日起成立清算组，组长张某，成员金隅公司。2011年7月27日，某二厂公司在《北京青年报》刊登注销公告，主要内容包括某二厂公司经股东决定拟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注销、清算组成员、清算组负责人以及申报债权的期限等。2011年12月9日，某二厂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办理了注销登记。工商档案中备有某二厂公司的清算报告以及股东作出的决定，清算报告的主要内容：根据2011年6月27日股东会决议，清算组于2011年6月28日至2011年12月8日对某二厂公司的债权、债务、税费等进行了清算，现将清算结果报告如下：1．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各项税费已结清；3．职工工资已结清；4．已于2011年7月27日在《北京青年报》上登注销公告。上述股东作出的决定主要内容：股东认为公司清算组所做的清算报告符合我企业情况，给予确认；股东将按有关法律、法规履行注销手续。张某在“法定代表人（公司清算组负责人、投资人、清算人）”一栏签字。2011年12月28日，北京某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清算审计报告，该报告后附的“清算事项说明”载明：剩余资产的处置，某二厂公司清算后剩余资产全部交还母公司金隅公司；截止2011年6月27日，某二厂公司账面资产总额372309．8元，负债总额12947431．1元，所有者权益-12575121．3元（其中实收资本13429000元，未分配利润6004121．3元）；清算结束日的财务状况：截止2011年12月28日，某二厂公司账面资产总额0元，负债总额0元，所有者权益0元（其中实收资本13429000元，未分配利润-13429000元）；负债处置损益：清算处置流动负债收益（不需支付负债）13889175．84元；清算结果：剩余资产0，剩余负债0。金隅公司称某二厂公司办理注销清算时处于亏损状态，只有债务，没有财产，已知债权都是由金隅公司承担的，即将已知债权人的债权转到金隅公司新成立的公司，由新成立的公司进行清偿。张洪歧称其享有的债权在某二厂公司的帐上有记载，应为已知债权，但其在某二厂公司办理注销清算时，并未收到清算组申报债权的通知。金隅公司则称并不知道张洪歧是否有利息，张洪歧不是已知债权人。本院认为，张洪歧与某二厂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洪歧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某二厂公司尚欠张洪歧利息的数额；三、金隅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张洪歧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张洪歧与某二厂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双方对于本金和利息的支付时间，并未有明确约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此在某二厂办理注销登记前，张洪歧可以随时要求某二厂公司支付利息。某二厂公司在2011年12月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办理了注销登记，张洪歧要求金隅公司承担清算责任，应该在知道或应该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两年内主张权利，甄某生作为原告分别在2013年11月4日、2014年1月3日对金隅公司提起诉讼。而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甄某生起诉要求的借款利息与张洪歧提起诉讼的借款利息为同一笔债务。张洪歧随后又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2016年9月30日、2017年6月7日对金隅公司提起诉讼，其中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办理结案手续。2020年7月28日，张洪歧又提起本案之诉，综合以上可以看出，金隅公司提出的张洪歧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某二厂公司尚欠张洪歧利息的数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某二厂原法定代表人陈某武能够证实其在职期间支付了案涉借款2005年2月至2006年2月的利息，截止2007年2月尚欠14．3万元未付（陈某武不再担任厂长职务时）。陈某武的证言与甄某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4）平民初字第×××号案件中的陈述相符，即陈某武将帐目移交给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张某平时，还欠本金和利息，其后张某平只偿还了本金和其任职期间的利息，2006年3月1日至2007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14．3万元一直未付。本案中，张洪歧虽要求金隅公司支付借款利息252594元，但张洪歧对于其所述的借款支付及归还情况未提供足够证据，金隅公司对张洪歧相关陈述予以否认，故此张洪歧主张的欠息数额，本院不能支持。而金隅公司对其所述借款本金和利息全部还清一节亦未能提供证据，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金隅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在采用自行清算的方式注销公司时，工商登记行政管理部门一般仅对注销手续实行形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某二厂公司对外借款的本金在公司账上均有记载，而利息只有在实际支付时才记账，但两任法定代表人陈某武与张某平办理交接手续时，某二厂公司财务科整理并交付的明细单，载明了尚欠包括张洪歧在内的出借人的借款欠本金、利息情况，对此张洪歧应为已知债权人。某二厂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包括张洪歧在内的全体已知债权人，以便债权人能够及时申报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金隅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清算义务人已经书面通知了张洪歧申报债权，清算义务人在未履行上述义务的情况下注销公司，应认定其构成虚假清算，即使该债务在公司注销后才产生并确认，清算义务人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金隅公司对张洪歧未获清偿的利息14．3万元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20年修正）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金隅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洪歧利息14．3万元；二、驳回张洪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8元，由张洪歧负担1928元（已交纳），由北京金隅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6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常书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冯昌振书 记 员 杜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