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1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尚苗，女，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亚慧，女，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祥,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强，男，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上诉人任尚苗因与被上诉人程亚慧、赵海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1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尚苗上诉请求：改判驳回程亚慧对任尚苗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任尚苗与赵海强原系夫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赵海强并非家庭所需向程亚慧借款，赵海强与程亚慧等人协商好后才通知任尚苗去签字，当时任尚苗接收该笔借款的银行卡系由赵海强持有使用，故程亚慧打款后赵海强将借款用做何处任尚苗并不知道，该笔借款的偿还以及该笔借款后一个月赵海强又二次向程亚慧借款，任尚苗均不知情，任尚苗只是在赵海强的安排下又于本笔借款一个月后再次给程亚慧出具过借条。本案之前，程亚慧已经在泗水县人民法院对任尚苗于本案借款一个月后的第二次的借款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20)鲁0831民初2325号，在这一案件的庭审审理中，针对程亚慧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中该笔19800元的借款，任尚苗提出异议为第一次的借款没有偿还为何又出借第二次，程亚慧的代理人当庭明确表示该笔19800元的借款已经偿还，庭审笔录有记载，庭审同步录音录像更加清晰。任尚苗在程亚慧起诉的两个案件中均要求程亚慧本人到庭，但其拒绝，故其全权委托的代理人发表的观点就是程亚慧的观点，既然认可涉及本案的该笔19800元已经偿还，就无权再次起诉。二、在本案的一审审理中，程亚慧代理人又主张(2020)鲁0831民初2325号案件中主张的已经偿还的借款不是本笔借款，那么就应当由程亚慧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偿还的非本案借款的证据，而不是将举证责任再压给任尚苗，任尚苗与程亚慧除该两笔借贷关系外再无其他经济纠纷，因此本笔借贷已经偿还。三、根据常理，本笔借款如果没有偿还，程亚慧也不会二次再出借借款给赵海强，加之程亚慧已经承认偿还本笔，故一审应当按照其自认的事实依法驳回程亚慧对任尚苗的起诉，赵海强在两笔借款的诉讼中均不到庭参加诉讼，其属于应当到庭参加诉讼并且予以说明为何借款、借款用作何处等事实，一审对此未予查清，请求二审纠正。综上，本案程亚慧主张的借款因之前自认已经偿还，加之双方再无其他经济纠纷，故其本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现任尚苗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查明事实，公正判决。程亚慧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任尚苗所上诉的观点均不能成立。关于第一点，任尚苗主张不存在因家庭所需向程亚慧借款，借款理由仅是任尚苗的一种主张，程亚慧对于任尚苗借款真实的用途并没有义务完全了解。至于任尚苗提到的庭审中代理人承认前笔借款已经偿还这一说法不成立。借款是否偿还应当以还款凭证为准，在任尚苗未能举证款项已经偿还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至于任尚苗上诉的第二点、第三点理由均不合法。作为诉讼，应当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不能以常理推测作为依据。一审庭审中任尚苗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已经偿还，同时也认可该笔借款客观真实存在，因此应当承担偿还的责任。赵海强未作答辩。程亚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2万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违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因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2017年9月30日，双方签订原告作为甲方，二被告作为乙方的《借款协议》，双方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借给乙方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约定月息1分，乙方用全部家产保证在阳历2017年10月30日一次性还清本息，如逾期则每天按借款额的1%付违约金，如逾期2个月不还本息，甲方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自愿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费用和法律责任，乙方同为借款人负同等法律责任和还款义务。双方均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捺印。同时《借款协议》上备注：“今收到现金贰万元整（20,000.00元），收到人任尚苗2017.9.306222021608011342127中国工商银行”。2017年9月30日，原告向任尚苗账户打款19,800元。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任尚苗、赵海强因资金需要向程亚慧借款，原告同意出借，双方达成了借款的合意，且原告将钱款实际交付给被告，任尚苗、赵海强为程亚慧出具借据，应认定程亚慧与任尚苗、赵海强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的借款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没有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故双方的借款合同属有效合同。程亚慧已将钱款实际交付任尚苗，任尚苗、赵海强应承担返还借款的义务，结合原告陈述以及提供的银行流水，原告实际向被告出借的金额为19,800元。关于利息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内月息1分，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计息198元。关于逾期违约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每天按借款额的1%付违约金已超过法律保护上限，故违约金应以19800为基数，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任尚苗辩解，在（2020）鲁0831民初2325案件中，原告承认“被告原来借过一次还了，基于信任又借给她一次”即被告已经还了涉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其他案件中所述“原来借过一次还了”并非明确是指本案该笔借款，即便是指该笔借款，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被告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赵海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任尚苗、赵海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程亚慧借款19,800元并支付利息198元；二、被告任尚苗、赵海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程亚慧违约金（违约金以19,800元为基数，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三、驳回原告程亚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元，减半收取269元，由被告任尚苗、赵海强负担。二审中，任尚苗称，其和赵海强共向程亚慧借款两次，一次为2017年9月30日借款2万元，即本案借款；一次为2017年10月11日借款2万元，即泗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1民初2325号案件中的借款。程亚慧称，任尚苗和赵海强共向其借款三次，一次2万元的借款正在执行中，一次2万元的借款即本案借款，还有一次3万元的借款也已起诉。二审经审理查明，在泗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1民初2325号程亚慧诉任尚苗、赵海强民间借贷一案中，程亚慧本人未到庭，其特别授权的代理律师在庭审时明确表示“被告原来借过一次还了，基于信任又借给她一次”，对于该陈述，陈亚慧在本案中并不否认，只是强调任尚苗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偿还完毕，即使有偿还，也不能证明偿还的即本案借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的2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在(2020)鲁0831民初2325号程亚慧诉任尚苗、赵海强民间借贷一案中，程亚慧的代理人明确自认“原来借过一次还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任尚苗对于已经偿还过程亚慧一次借款的事实不必再承担举证责任。至于偿还的是否为涉案借款2万元，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发生在泗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1民初2325号案涉借款之前，两次借款相距11天，符合“原来借过一次”的时间条件，也符合“基于信任又借给她一次”的常理常情。尽管陈亚慧认为“即便有偿还，也不能证明偿还的即是本案借款”，但陈亚慧却始终不能明确偿还的具体是哪笔借款。综上，即便陈亚慧所述“双方之间有三笔借款”属实，在陈亚慧不确认已经偿还的具体是哪笔借款的情况下，本院基于陈亚慧的自认，认定任尚苗将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符合法律规定和常理常情。另外，因赵海强未提起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本院对原审判决判项中涉及赵海强的部分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任尚苗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1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二、赵海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程亚慧借款19,800元并支付利息198元；三、赵海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亚慧违约金（违约金以19,800元为基数，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四、驳回程亚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元，由赵海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程亚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海洋审 判 员 扈 琳审 判 员 张思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许贵梅书 记 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