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2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三江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汤斜村汤斜71号。法定代表人：张云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云，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文艳，女，198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林，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水，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三江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文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0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对本案直接改判。2、驳回温文艳反诉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本诉、反诉）、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温文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三江公司与温文艳签订的《合作协议》全篇中，始终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是租赁合同的“租金”字眼，从民法典坚决维护诚实信用角度出发，温文艳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对合同条款有着明确的意思表示，“合作分红”就是双方签定合同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旧的合同法及现行《民法典》第7条“诚信原则”、第142条“意思表示的解释”及第466条“合同的解释规则”也均可以确认《合作协议》的目标是“合作分红”而不是“租金”。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严重偏差应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判决书认为“温文艳自2017年4月份开始多次在支付款项时将汇款用途备注‘房租’，三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对该款项性质提出异议。”就认定“双方该行为与前述合同约定的内容可相互印证”，进而认定“三江公司与温文艳之间成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认为温文艳从2016年前的款项已经付清无任何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根据三江公司的收款统计：从2014年4月10日合同生效起至2019年8月10日，温文艳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给三江公司64个月分红款，每月178000元共计11392000元，但温文艳仅支付给三江公司9513902元（不含保证金182900元、含后期支付的416976元），即以合同约定的每月178000元计算，温文艳仅支付53个月及79902元的分红款，尚欠三江公司1878098元。金钱货币是流通物，温文艳对三江公司的分红欠款具有持续性，因温文艳的持续拖欠，三江公司才发《律师函》进行催款，经银行流水对账后三江公司确认合同履行至2019年8月10日的分红欠款为1878098元（不含保证金182900元、含后期支付的416976元），才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旧楼被第三人福州通达三江温泉有限公司拍租，但联系人是温文艳，本案三江公司与温文艳的《合作协议》有效期截止为2023年6月1日，可见温文艳明知与三江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间内，但仍利用三江公司不参与经营的间隙，隐瞒其私下拍租以改变合同约定，显然缺乏诚实信用，温文艳陈述2016年之前的款项已经支付是不诚实的陈述。四、一审法院判决三江公司向温文艳开具增值税发票是错误的，应予撤销。本案《合作协议》只字未有“租赁”字样，且从2014年4月10日履行起，温文艳始终通过个人账户将经营后的分红款转入三江公司指定的账户，期间从未提及任何租赁发票或支付租金事宜。可见，《合作协议》的分红方式是双方签订本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4月之后其他第三人擅自将转入的经营分红款备注为“房租”也应视为是其他第三人的单方意思表示，第三人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其单方备注与本案《合作协议》约定的分红性质无关。三江公司对“房租”之说从未予以确定，双方也未以补充协议的方式重新签订。温文艳辩称，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安排，本案属于租赁合同无疑。判断合同法律关系，应当根据合同的权利义务确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三江公司将房屋交付给温文艳使用，温文艳固定支付钱款，三江公司不参与温文艳的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相关权利义务安排完全符合租赁法律关系，不符合合作法律关系。在本案多份判决中均得到法院的确认。二、如前所述，温文艳支付了租金，向其开具发票系三江公司的法定义务，一审认定正确。三、关于本案一审计算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审查纠正。1、一审法院存在文意歧义。一审法院计算已付金额2128394元（含416976元）时，却遗漏了双方均认可的温文艳于2019年8月17日支付的104244元及2019年8月20日支付的104244元的两笔款项。温文艳就此曾在判决后与一审法官沟通，其认为其仅计算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8月10日之间的已付租金及2019年9月13日租金，2019年8月17日、20日两笔租金不在其判决处理范围内，温文艳可另行抵扣后续租金，但温文艳仍然认为文字存在歧义，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明确。2、一审法院在计算应付租金时，却一处采用双方已确认的租金标准149200元计算，一处采用其自行设立的租金标准112487元计算。一审法院前后矛盾的行为明显与“统一判决思想”相违背，且“就高不就低”的判决思路也明显违背了公平原则。3、即便按照法院的计算方式，一审的算法也存在错误。详见答辩状附件《一审法院对应付租金计算错误的地方及正确结论》。三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三江公司与温文艳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40410《合作协议》；2.温文艳立即向三江公司支付分红款1878098元（暂算至2019年8月10日，实际应支付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8月11日起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温文艳向一审法院反诉诉讼请求：判令三江公司立即向温文艳开具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温文艳已付租金的等额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三江公司（甲方）与温文艳（乙方）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甲乙双方共同将甲方部分所属使用楼宇（福州市××路××号）作为酒店整体经营（即加盟华住集团旗下的汉庭酒店），酒店使用面积为除去尚未收回的附属楼第五楼约160平方米外的所有楼宇及场所（即主楼、附属楼、电梯、地下室、庭院走廊、停车区域等），整体项目的面积使用有限期为2014年4月10日至2023年6月1日；2.甲方以其楼宇使用权作为资本与乙方共同合作该项目；3.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方需将无受损、损坏、故障的有效楼宇提供予该项目，如需修复，由甲方负责，该项目正式启动后，有效楼宇的人为受损、损坏、故障均应由乙方负责；4.该项目总投资800万元，为了加强连锁行业的专业管理，甲方不参与管理，亦不承担该项目的经营亏损风险，每月固定收取回报分红178000元，每季度结算一次，金额534000元，结算日可调整为每季度头月1日；5.乙方于2013年10月支付甲方的保证金182900元，在该项目终止后三个工作日内需全额退还乙方；6.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自2014年4月10日至2023年6月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温文艳陆续向三江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其中2013年10月支付了100万元）。期间，温文艳在汇款时多处将款项备注为“房租”。2019年8月1日，三江公司委托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向温文艳寄送律师函。载明截至2019年8月10日，温文艳尚欠分红款2272982元，且温文艳擅自将《合作协议》约定的“每月固定收取回报（分红）”性质改为“租赁”性质，违背了三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的根本目的，要求温文艳自接到函件之日起五日内向《合作协议》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前述拖欠分红款。若超过期限未支付，本律师函即为《合作协议》合同解除告知函。温文艳于次日收到该函件。2019年8月3日，温文艳委托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向三江公司寄送《律师函》，载明双方形成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因租赁物的产权单位发布招投标公告，其已中标了租赁物的部分面积，其按照发生变化后的使用面积支付给三江公司，合理合法，并要求三江公司依法向其开具发票。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案涉《合作协议》项下的原始场地面积为2554平方米（1614平方米+460平方米+480平方米），现有场地面积为1614平方米，前述面积不包括停车场以及地下室面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2008年6月1日，宁德市人民政府驻福州办事处（甲方）与三江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租赁房屋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号，建筑面积1614平方米；2.租赁期限从2008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租期十年；3.使用范围为福州市鼓楼区××路××号新楼××-××楼，地下室、电梯、楼道及围墙内的部分由甲乙双方共同使用；4.七层屋顶由甲方建设施工，作为第××层出租给乙方使用，面积为127平方米，时间从该层实际交房之日起算；5.××-××层租金十年租金3951070元（月租金24元／ｍ2×1614ｍ2×85%＝32925元，年租金32925元／月×1月2＝395107元）；6.租金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在交付使用后支付155.107万元，第二期在正式交付使用后第四年时再交付120万元，第三期在正式交付使用后第七年时最后支付120万元，由甲方开具正式发票；7.乙方在征得甲方同意的前提下允许转租；8.乙方违反合同擅自将房屋转租第三方的，因此造成房屋毁坏的，应负责赔偿。2013年4月19日，宁德市人民政府驻福州办事处（甲方）与三江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根据乙方《关于三江温泉酒店装修报告》，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租赁给乙方的鼓楼区××路××号（原甲方新办公楼一至七层计1487平方米）签订补充协议；2、2008年签订的原合同中的第三期付款120万元中，于2013年4月20日提前支付给甲方租金20万元，在2014年6月1日应付租金中扣除；3、甲方根据乙方的报告同意进行外墙装修和内部装修整改方案，名称为三江温泉酒店，由乙方自行出资整修，甲方同意到2018年5月31日租赁期满后，延长续租5年（2023年6月1日止），延长续租5年的租金由2019年6月1日再由双方确定，重新签订续租合同；4、甲方旧办公楼面积1120平方米，现租赁给乙方使用，二层、五层其他租户待租赁期满后统一租赁给乙方使用，租金由市场价格另定。2013年10月25日，三江公司与案外人杨志伟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三江公司将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号建筑面积2608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杨志伟，租赁期限至2023年10月31日止。三江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合同已于2014年4月10日解除。2018年2月7日，案外人宁德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福州通达三江温泉酒店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号（2009年5月5日，福州市鼓楼区地名委员会确认原鼓楼区××路××号更名为鼓楼区××路××号）××-××层（总建筑面积约48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5年，即2018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第一年租金250250元，第二年租金273000元，第三年租金为281190元，第四年租金为289625.76元，第五年租金为298314.48元。同时，案外人宁德市有信产权交易服务有限公司与福州通达三江温泉酒店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国有资产进场交易成交确认书》，确认福州通达三江温泉酒店有限公司竞标取得福州市鼓楼区六一中路80号2-4层商业用房5年租赁使用权。2018年7月24日，宁德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福州通达三江温泉酒店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号××层（总建筑面积约46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5年，即2018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第一年租金231495元，第二年租金252540元，第三年租金为260112元，第四年租金为267912元，第五年租金为275952元。同时，宁德市有信产权交易服务有限公司与福州通达三江温泉酒店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国有资产进场交易成交确认书》，确认福州通达三江温泉酒店有限公司竞标取得福州市鼓楼区××路××号××层商业用房5年租赁使用权。还查明，暂计至2019年8月10日（含温文艳于2019年9月13日支付的416976元，三江公司称为补交款项），温文艳在案涉《合作协议》项下共向三江公司支付合同款项为9696802元（含保证金182900元）。其中，温文艳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基本每个月付三江公司17.8万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基本每月付三江公司14.92万元；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基本每月付三江公司10.4244万元。另，温文艳在支付前述款项时，多次将款项用途备注为“房租”。又查明，三江公司在原一审起诉状中称“自2018年起被告（温文艳）就拖欠固定分红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温文艳与三江公司就案涉《合作协议》成立何种法律关系；2.截止至2019年8月10日，温文艳尚欠三江公司合同款项数额；3.三江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4.三江公司有无义务向温文艳开具其自2014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已付款项对应的增值税发票。一、关于温文艳与三江公司就案涉《合作协议》成立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由三江公司提供楼宇使用权作为与温文艳合作的资本，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风险及亏损，由温文艳支付押金并按月支付固定分红。该约定符合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温文艳自2017年4月份开始多次在支付款项时将汇款用途备注“房租”，三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其曾对该款项性质提出异议，双方该行为与前述合同约定的内容可相互印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三江公司与温文艳之间成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二、关于截至2019年8月10日，温文艳尚欠三江公司租金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三江公司与温文艳在履行案涉《合作协议》过程中，三江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物分别于2018年3月1日减少480平方米，于2018年8月1日减少460平方米。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有对房屋面积减少后的租金调整签订补充约定，但根据公平原则，温文艳有权根据实际租赁场所的面积相应地减少应支付的租金。庭审过程中，双方共同确认案涉《合作协议》项下初始场地面积为2554平方米（1614平方米+480平方米+460平方米），现有场地面积为1614平方米，即双方同意以此做为计算租金基数。温文艳自2018年1月后，单方调整的租金，未经三江公司确认，其主张作为本案计算租金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温文艳承租案涉房屋是以整体经营酒店，其在庭审中亦主张每个楼层在具体经营过程中具有不可分割性，三江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故租金的调整应以面积的变化比例做为计算标准，具有合理性。即自2018年3月1日起，温文艳应支付的租金为178000元/月×2094m2÷2554m2=145940元/月，温文艳主张按14920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自2018年8月1日起，温文艳应支付的租金为178000元/月×1614m2÷2554m2=112487元。三江公司主张温文艳自2014年4月起即开始欠付租金，而从温文艳的租金支付记录可以体现自2015年3月起，温文艳即基本上每月均付三江公司178000元，故截止至2018年1月份之前，三江公司主张的该欠款金额主要指的是2015年3月份之前，温文艳存在欠付租金款项的问题。根据温文艳于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支付的款项明细（2015年2月12日三笔备注为2015年1月10日前的款项，2015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20日两笔备注为2015年1月10日至4月10日的部分房租款）；结合温文艳于2019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25日共支付534000元租金即（178000元/月×3月）的事实；可以认定温文艳已于2015年2月12日结清2015年1月10日之前的款项，并于后续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该事实亦与温文艳所主张的双方签订合同之时存在免租期的事实及三江公司在原审诉状中所称的温文艳于2018年起拖欠租金的事实相互印证。三江公司自认温文艳于2018年起拖欠租金，一审法院结合前文认定事实，对该自认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前文租金标准的认定，温文艳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总计应向三江公司支付租金178000元/月×2月+149200元月×5月+112487元/月×12月=2451844元，其仅支付租金2128394元（包含温文艳于2019年9月13日支付的416976元），故还应支付拖欠租金323450元。温文艳逾期未足额支付租金确实给三江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三江公司诉请要求温文艳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三江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三江公司据以提出解除合同的事由为温文艳长期拖欠租金，虽然截至2019年8月10日，温文艳尚欠三江公司租金323450元，但温文艳拖欠租金的事实仅在于双方对于租金调整的看法不一致，三江公司直至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仍主张温文艳按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月分红款178000元支付租金，故温文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酌量减少自身应付租金，具有合理性，不应构成三江公司解除合同的事由。故，三江公司诉请要求解除编号为20140410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三江公司有无义务向温文艳开具其自2014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已付款项对应的增值税发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之规定，三江公司应对其经营业务所收取的款项开具发票。现因三江公司本诉请求仅限于2019年8月10日之前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事实，故反诉请求应仅限基于该事实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据此，一审法院仅支持三江公司应向温文艳开具其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止期间所收取租金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即三江公司应向温文艳开具9513902元[9696802元-182900元（保证金）]的增值税发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温文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三江饮料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8月10日的剩余租金323450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二、福建三江饮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文艳开具9513902元增值税发票；三、驳回福建三江饮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温文艳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69060元，由福建三江饮料有限公司负担62909元，由温文艳负担6151元。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三江公司与温文艳订立的协议的约定，三江公司只提供楼宇使用权作为出资，不参与经营业务，亦不承担经营亏损风险。其收益为每月固定收取回报，上述约定符合房屋租赁合同的特征，且温文艳向三江公司转账时多次备注为“房租”三江公司均未就此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协议为租赁合同正确。三江公司于2019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时，在其诉状中自认温文艳自2018年起拖欠应付的“分红款”。因此，上诉人关于温文艳2016年前款项未付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本案系争合同为房屋租赁合同，三江公司作为出租方，应当开具发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9110元，由福建三江饮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金光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奕书 记 员 程伟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