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6671号原告：马志蓉，女，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被告：年宏磊，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告：阚海波，男，198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安陆市。原告马志蓉被告年宏磊、阚海波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志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年宏磊、阚海波经本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志蓉诉请：1、被告年宏磊、阚海波共同或者连带向原告支付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赔偿的834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3400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2、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马志蓉于2017年2月9日到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8月10日收到(2017)粤0111民初2192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令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马志蓉834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3400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并由承担(2017)粤0111民初2192号的诉讼费用2007元。原告马志蓉于2018年6月1日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马志蓉于2018年10月26日收到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的电话及短信通知说本人申请执行的案件，被执行人未在期限内履行义务，法院调查被执行人财产，均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白云法院邮寄了该案执行裁定书给马志蓉。马志蓉从全国工商信息查询到，被执行人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了，但马志蓉认为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和股东应当支付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执7196号的全部执行款项给马志蓉，理由是根据马志蓉到白云区工商局调到的广州益云科技公司的全套工商内档资料，其中第20页第八条写明了：益云公司是认缴出资注册的公司，出资方式是货币出资，出资时间是2098年12月31日，益云公司的内档资料第21页第九条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其中股东的义务写明了：应当足额缴纳本章程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以股东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但从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套工商内档资料看来，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设立到注销的过程中，都没有证据证明两个股东足额缴纳了认缴注册资金，故该两个股东有义务在其未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赔偿并支付原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2192号判决书判决的由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马志蓉83400元并支付利息，故两被告有义务在其未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赔偿并支付原告(2017)粤0111民初2192号判决书判决债务，并承担(2017)粤0111民初2192号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2007元。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判如所请。被告年宏磊、阚海波均未答辩。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受理了马志蓉诉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了（2017）粤0111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判令益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马志蓉返还834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3400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益云公司未向马志蓉履行相关义务，马志蓉于2018年6月1日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因未发现益云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粤0111执7196号执行裁定，裁定（2018）粤0111执7196号案终结本次执行。（2017）粤0111民初2192号案件查明的事实为：2015年10月8日，马志蓉（甲方）与益云公司（乙方）签订《网上商城合作协议》，约定：就甲方开展电子商务、拓展网上销售渠道、建立网上商城，委托乙方设计制作网站、开发网站程序、免费提供货源渠道、运营指导、物流售后等项业务，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乙方为甲方提供“至尊版综合商城”服务，费用38800元，乙方免费提供一年的网络商城维护服务，时间自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10月7日，合同履行地点是乙方所在地。2015年10月13日，马志蓉（甲方）与益云公司（乙方）就甲方开展电子商务、拓展网上销售渠道、建立网上商城委托乙方设计制作网站、开发网站程序、免费提供货源渠道、运营指导、物流售后等项业务一事再次签订了《网上商城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云领国际综合代理商城”服务，费用58800元，乙方免费提供一年的网络商城维护服务，时间自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10月12日。协议另补充约定：1、甲方商城在后期运营过程中配合乙方运营工作，乙方承诺甲方商城在3-6个月内收回投资成本，否则由乙方转让甲方商城并退还技术合作费用。2、乙方为甲方商城提供全套付费推广，包括百度优化SEO，邮件群发，QQ弹窗，视频广告，主流新闻网站图片链接等；乙方为甲方所做的推广宣传是没有时间限制，终身为甲方做，后期还会根据甲方当地市场的情况为甲方投放不同方案的推广宣传方案，保证甲方商城日浏览量不低于3500人次。3、甲方拥有自主招商功能，可以自己发展（广西、云南）两地代理商，赚取代理费用，乙方提供技术支持，货源支持。4、甲方所招的代理利润分成为80%，乙方只收取20%，最基本的建站人工成本费用。5、甲方可以通过招收的代理商赚取手下代理销售的产品利润分成，至于产品利润分成由甲方自主调整。6、甲方可以把这个招收代理的业务承包给其他第三方授权给其他人帮助你去找合作商。同日，马志蓉、益云公司另补充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于2015年10月13日止乙方官方所有产品种类（十四大类）包含款式，及货源支持；甲方是乙方（广州云领国际）（云南、广西）唯一的代理商，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授权两省的其它代理商；本协议的补充协议的1.2两条同样是甲乙双方于2015年10月8日签定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益云公司向马志蓉出具《云领国际网上商城项目类别及制作费用》，确定益云公司为马志蓉提供“云领国际代理版商城+微信商城+APP商城+商城导购”服务，费用80000元，马志蓉网址、商城名字为港荣国际，首交68800元，补齐尾款12000元，立即执行对港荣国际及（包括甲乙双方于2015年10月8日合作的商城）所有软件（微信商城、手机APP、商城导购）开发与扶持。协议签订后，马志蓉依约于2015年10月9日转账支付益云公司38800元，于2015年10月15日转账支付益云公司30000元，于2015年10月19日转账支付益云公司12000元，于2015年10月20日转账支付益云公司2600元。（2017）粤0111民初2192号案件庭审中，马志蓉表示上述协议签订后，益云公司已经为其建立网上商城，其在2015年10月20日支付的2600元系购买网上商城域名的费用；网上商城建立后，益云公司至今未与其结算利润，也没有履行补充条款第二条的合同义务，其没有任何收益。本案另查明，马志蓉因不服（2017）粤0111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粤01民申211号民事裁定，予以提审，并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粤01民再2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立案后，将被告变更为了益云公司的两股东，并变更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2020）粤01民再204号民事裁定书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11月7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备案通知书》载明：“经审查，提交的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备案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予以备案。清算组负责人：年宏磊；清算组成员：阚海波”。2017年7月6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企业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载明：“广州益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号：440111000699934），经审查，核准注销登记。特此通知”。（2017）粤0111民初2192号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益云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3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被告年宏磊、阚海波，分别出资300万元和7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98年12月31日，法定代表人为年宏磊。2016年10月31日，益云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1、同意公司停止一切经营活动，解散本公司；2、同意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年宏磊、阚海波，其中负责人为年宏磊。年宏磊、阚海波均在“股东签名”处签名。2017年7月4日，益云公司作出清算报告，载明：1、公司于2016年11月12日在民营经济报纸刊登了清算公告（及书面通知债权人）；4、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等等。年宏磊、阚海波均在“清算组成员”和“股东”处签名。同日，益云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已经清算完毕，同意注销本公司。年宏磊、阚海波均在“股东签名”处签名。2017年7月6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益云公司注销登记。本案庭审中，马志蓉表示，其对（2017）粤0111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以上事实，有（2017）粤0111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11执7196号执行裁定书、（2020）粤01民再204号民事裁定书、企业工商内档资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马志蓉与益云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2015年10月13日签订的两份《网上商城合作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依据协议补充条款约定“甲方商城在后期运营过程中配合乙方运营工作，乙方承诺甲方商城在3-6个月内收回投资成本，否则由乙方转让甲方商城并退还技术合作费用。乙方为甲方商城提供全套付费推广，包括百度优化SEO，邮件群发，QQ弹窗，视频广告，主流新闻网站图片链接等；乙方为甲方所做的推广宣传是没有时间限制，终身为甲方做，后期还会根据甲方当地市场的情况为甲方投放不同方案的推广宣传方案，保证甲方商城日浏览量不低于3500人次”，现两份合同期限均已届满，马志蓉主张益云公司没有向其提供全套付费推广服务，其也未取得任何收益，没有能收回投资成本，两被告未到庭就涉案网站推广、运营及结算利润情况进行答辩，视为放弃其相应的诉讼权利。故在无证据显示益云公司履行了全套付费推广服务的合同义务，约定时间内为马志蓉收回成本的情况下，益云公司应返还费用83400元给马志蓉。关于马志蓉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涉案两份合同并未约定退还款项时间，但考虑益云公司实际占用马志蓉资金，故利息应从马志蓉提起（2017）粤0111民初2192号案件诉讼之日，即2017年2月9日起计付，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两被告作为益云公司的股东，其理应知晓（2017）粤0111民初2192号案件纠纷，而两被告在诉讼纠纷尚未解决的情况下，未通知原告申报债权而对益云公司进行清算并予以注销，应视为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故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两被告应对益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年宏磊、阚海波经本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年宏磊、阚海波向原告马志蓉连带退还款项834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3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9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原告马志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7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共同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娄丹杰人民陪审员  严伟琦人民陪审员  黄凤英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