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05民初570号原告：（反诉被告）：科大讯飞华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阅江西路218、220号广州国际媒体港写字楼西港10层东北22号-26号物业。法定代表人：徐玉林。委托代理人：方嘉明、涂雨婷，均系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无锡精质视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新吴区菱湖大道200号中国传感网国际创新园G10-206号。法定代表人：蒋乐。委托代理人：刘建东，系江苏新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科大讯飞华南有限公司诉被告无锡精质视觉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方嘉明、涂雨婷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建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和被告于2019年12月27日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智能线缆印刷字体检测引擎平台(型号：Vl.0)21套，每套价格为人民币2.5万元，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52.5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首期款2.5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价款50万元；如因被告原因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合同价款，被告应从双方约定的付款日起，每延期一个自然日，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总额1%的违约金；被告支付前述违约金并不免除被告按合同约定付款的责任；原告在收到被告通知之日起14个工作日内向被告交付《销售合同》项下的产品，即授权硬件。《销售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0月28日向被告交付1套产品，随后原告和被告就《销售合同》的具体履行方式作出部分变更并于2020年8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负责解决《补充协议》第一条列举的技术问题，完成后提交验证申请，被告应在24小时内出具验证结果，否则视为验证通过。被告应在验证通过后3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支付5套产品的款项即12.5万元，原告应在收到该5套产品的款项后交付前述5套产品中的剩余4套。如被告不按时支付相应款项，原告有权暂停引擎使用的权限。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原告即协助被告处理《补充协议》所列举的技术问题并于2020年8月26日前解决。《补充协议》所列举的技术问题解决完毕后，原告自2020年8月26日起多次提出验证申请，但被告均不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验收。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提出验证申请后被告未在24小时内出具验证结果的视为验证通过，被告应该按照双方约定支付货款，但被告一直拒绝支付。故向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2.5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货款期间的违约金（以12.5万元为基数，每日按照1%的标准，自2020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11月30日，违约金为11.5万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第一台设备调试成功后，被告向原告购买21套设备的主要服务技术已经完成。为此，原告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只要第一台设备的技术问题解决，其余20台设备都是流水性作业完成。被告自身成像产品好坏会影响原告的智能线缆印刷字体检测，由于被告自身技术问题导致原告没能在签订《补充协议》72小时内解决约定问题，但该问题已解决，案涉合同尚未达到解除的条件。此外，由于被告尚未依据约定支付12.5万元，故原告尚无义务向被告交付其余4套产品设备，原告没有违反合同约定。故此，原告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原告必须解决其设备缺陷，完成设备调试，被告才承担支付12.5万元货款的义务，但原告尚未完成其设备调试工作，设备不能正常使用，所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不同意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2.5万元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另外，原告在约定期限内尚未完成调试工作，以及交付其余4台设备，已构成违约，故被告向法院提出反诉，要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向原告退还设备；2、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尚未交付4台设备的违约金（以10万元为基数，每日按照1%的标准，自2020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原告与被告协商，被告向原告购买智能线缆印刷字体检测引擎平台。原告于2019年10月28日向被告提供一台智能线缆印刷字体检测引擎平台设备。2019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被告向原告购买智能线缆印刷字体检测引擎平台(型号：Vl.0)21套，每套价格为2.5万元，合同总价款为52.5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首期款2.5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价款50万元；如因被告原因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合同价款，被告应从双方约定的付款日起，每延期一个自然日，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总额1%的违约金；被告支付前述违约金并不免除被告按合同约定付款的责任；原告在收到被告通知之日起14个工作日内向被告交付《销售合同》项下的产品，即授权硬件。原告向被告提供合同项下设备后，协助被告对设备应用进行调试。2020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约定原告负责解决列举的技术问题（1、射频识别成身寸步页，要进行合并，以及不能再出现识别字符分开的现象；2、线缆上的印字WDZ-SLYWY-50-42-Ⅲ2020，由于2020与前方字符是分开的，不能识别到一起；3、在甲方提供的图像质量良好的基础上，乙方交付给甲方的软件在实际应用中文字识别率可达到99.9%;），原告应在此补充协议签订后72小时内解决，如果原告无法在时限内解决，则每延迟24小时，交付金额扣减1000元，超过10个工作日仍无法解决，被告有权做退货处理；上述技术问题完成后提交验证申请，被告应在24小时内出具验证结果，否则视为验证通过。被告应在验证通过后3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支付5套产品的款项即12.5万元，原告应在收到该5套产品的款项后交付前述5套产品中的剩余4套，若被告不按时支付，原告有暂停引擎使用的权限；补充协议是原告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继续有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原告协助被告处理《补充协议》中所列举设备的技术问题，原告于2020年8月26日向被告表示上述《补充协议》中所列举的技术问题已解决，是否还存在问题，被告没有回复。原告自2020年8月26日起多次向被告提出验证申请，被告均没有回复。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供，1、原告工程师曾文君、原告项目负责人周国华、被告法定代表人蒋乐、被告经理吴翔、被告工作人员黄工与被告下游企业工作人员许海军、木木夕木目心等人组成微信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截屏反映“2020年8月21日17:34，许海军‘吴工，这两天华为检测还算顺利基本通过，先谢谢各位工程师的配合。但字符设备就是上面检测也是不稳定，还有下面检测的问题这些都需要尽快解决掉，问题都解决后我这边会尽快完成项目验收，结束该项目’；吴翔‘好的，下面的问题下周我会带工程师一起过来解决’；2020年8月24日14:46,吴翔‘＠文君，帮忙看下问题’；曾文君‘我没太看懂，我直接拿数据看看什么情况’；2020年8月24日14:52,黄工‘不是引擎的问题’；曾文君‘好的，反正有啥问题就跟我说’；2020年8月26日14:04，木木夕木目心‘下方相机拍不到＠吴翔’；吴翔‘限制字体打给多少角度’；木木夕木目心‘就在那个棱的正对面’；吴翔‘角度太大’；……吴翔‘这个角度太大了确实没法拍’；木木夕木目心‘我在正下方贴那个纸条也没拍到’；……2020年8月27日14:08，黄工‘你们是没有传标准字符吗，现在识别应该问题不大’；木木夕木目心‘计米间距那个问题找到了吗’；木木夕木目心‘长字符还需验证一下稳定性’；木木夕木目心‘现在短字符基本没有问题’；黄工‘图像稳定基本的话那个问题基本不会出现’；……2020年9月11日08:21，周国华‘因精质公司多次未遵守合同约定，以及频繁不遵守大家口头承诺。甚至，项目至今，讯飞未收到任何款项。……’；许海军‘关于该项目的费用，我们已经将预付款和到货款都付了，剩余的是验收款和质保金，验收款和质保金主要是对照合同要求还有问题没有解决，所以没有组织验收，且本周我司采购也跟精质确认近期问题解决了就组织验收支付验收款’”。2、原告销售人员张旭、工程师曾文君、项目负责人周国华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蒋乐、经理吴翔、工作人员黄工组成的微信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截屏反映“2020年8月26日14:25，张旭‘吴经理，请问设备是否还有其他需要解决的问题了吗’；2020年8月26日14:41，吴翔‘就剩底部的检测部分’；张旭‘现在还需要我们支持什么了不’；吴翔‘客户说长的衣服检测又是有问题，长的特别容易储存出错’；张旭‘跟之前描述的问题有关系吗？还是新出的’；……2020年8月26日14:58，吴翔‘一直都有的’；张旭‘＠文君，文君帮忙看下，其他的还有吗？请一次提出。（当然如果系统我们问题我们也会跟进解决）’；曾文君‘长的不行是因为你们拍照不完整导致的吧，跟我们没有关系的’；张旭‘＠吴翔，吴经理，您这边再确认一下’；2020年8月26日15:08，吴翔‘OK’；2020年8月28日09:12，张旭‘吴经理，请问确认结果如何？我们一直在跟进，为什么一直不能得到及时答复呢’；2020年8月28日13:36，吴翔‘早上一直在项目车间没信号，现在客户那边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刚发的这个问题也是一直以来的老问题’；曾文君‘哎，能按协议执行不，按章办事’；吴翔‘关键这个解决不了不给我验收啊’；张旭‘第一，我们确认下，还有什么问题？需要我们怎样的协助？我们不问，就没有进展了？第二，吴经理，上一次的问题得到解决后就支付款项，这是我们约定好的，有问题我们也还在支持。其他新出现的问题，我们也没有不管。请尊重下契约精神。这个新出现的问题。我们先给出依据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前段给出的结果有误导致的。一直不回复，回复了就说有问题，也不说什么问题，就这么解决问题？然后后面客户说问题没解决，就往我们身上推？生意这么做的？这个项目我们是作为技术支撑方作为配合，现在成了我们去推进交付？’；2020年8月28日14：23，吴翔‘不是的，我们一直在跟客户沟通跟踪项目进度’；张旭‘我们诉求很简单了，按照协议约定，我们解决了上次的那几个问题，就支付款项。如果有新的问题我们也积极配合。如果是我司能力问题导致的设备问题，我们现在马上验证和解决。如贵司无法证明是由后端部分能力导致的，请按照协议执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2020年8月31日11:53，张旭‘吴经理，请问是否有答复了’；吴翔‘客户需要logo弄好才能验收，我也一直在催，客户截屏都发群里’；2020年8月31日12:33，张旭‘上一次的协议里面不是已经写明了？付款后，我方配合处理完成’；2020年8月31日12:35，吴翔‘logo的问题一开始就有的是吧’；……2020年9月3日14:56，张旭‘各位，如不回复且不处理，我们今日将按协议处理了，已沟通多日无果，产生的一切后果与我司无关’”。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与《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无损害第三方的合法权益，该两份协议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供案涉设备，并协助被告调试设备。原、被告对设备调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处理方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须在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解决出现的三个问题，被告在问题解决后向原告支付12.5万元。原告主张其已依约协助被告解决《补充协议》中的三个问题，并提供其项目负责人与被告等人工作微信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予以证明。从聊天记录中反映，2020年8月26日（即协议签订后十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中询问被告等人，原告提供的设备是否仍然存在约定解决的问题，被告等人没有提出异议，只是提出其他问题（logo的问题）没有解决，且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违反《补充协议》中的约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2.5万元的诉求予以采纳。至于违约金问题，由于双方在《销售合同》与《补充协议》已有约定，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宜，从2020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前所述，原告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解决了调试中的问题，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被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与《补充协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尚未交付4台设备的违约金，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无锡精质视觉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科大讯飞华南有限公司支付12.5万元货款，并从2020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付欠款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全部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975元（其中本诉受理费2450元，反诉受理费4525元），由原告负担1225元，被告负担5750元，原告已预交受理费，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径行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李科慧钟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