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5103号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安达数字文化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东街与科尔沁北路交汇处内蒙古自治区大学科技园2号楼2层。法定代表人：魏建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霞，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数字图书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33号。法定代表人：姚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涵，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安达数字文化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与被告中国数字图书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与中图公司反诉安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合并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霞，被告中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图公司1、支付价款29万元及其利息（以2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内蒙古安达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变更名称为安达公司。2017年5月15日，安达公司与中图公司签订了《内蒙古包头市白云鄂博区“草原英雄小姐妹事迹展览馆”内容征集与制作项目合同》。该合同约定：中图公司委托安达公司在项目中负责多媒体内容征集与制作；项目建设的具体内容包括《草原英雄小姐妹》主题放映厅、《蒙古族动漫资源库》、蒙古文化虚拟现实互动体验区域建设及使用等11项内容；合同总金额220万元，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支付40%，中期支付50%，项目提交验收后支付5%，项目验收后一年内支付5%；项目制作中，中图公司又新增了金额为7万元的《暴风雪》主题放映厅、蒙古包设计及制作、地贴等制作内容，相应延长了项目完成时间。安达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制作并交付。2017年9月，安达公司、中图公司、包头市白云鄂博矿区文体广电旅游局三方对项目进行了验收并交接。中图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198万元，但至今尚欠29万元未付。中图公司答辩称：双方就增项部分的价款未达成一致，该增项部分应为安达公司的让利行为（赠送），涉案合同未结清价款为22万元，而非29万元。安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中图公司提交验收申请，双方至今尚未对该项目成果进行验收，故剩余10%即22万元的支付条件尚未达成，亦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此外，安达公司交付的承揽成果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即《“草原英雄小姐妹事迹展览馆”项目交接单》中有7个分项模块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尚有部分工作仍未交付，中图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价款。综上，安达公司未能切实履行合同义务，交付成果严重不符，且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程序性义务，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中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安达公司：1、减少报酬54.68万元（由合同尾款22万元和应退还价款32.68万元构成）；2、支付违约金（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1‰计算）；3、赔偿律师费7万元；4、承担诉讼费。反诉事实与理由：中图公司与安达公司于2017年5月签订《内蒙古包头市白云鄂博区“草原英雄小姐妹事迹展览馆”内容征集与制作项目合同》后，双方协商一致增加《暴风雪》主题放映厅等3个项目，但并未约定增加承揽报酬。中图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10月20日和11月16日向安达公司支付88万元、60万元和50万元，共计198万元（即合同价款的90%）。2017年9月，安达公司向中图公司交付成果。安达公司明知项目计划于2017年9月3日开馆，却在开馆前的最后时刻才向中图公司交付了与合同约定相差甚远的产品，迫使中图公司不得不接收其交付，否则将无法保证正常开馆。此外，还有两项至今仍未交付。经中图公司粗略估算安达公司交付承揽成果价值远低于合同报价。后中图公司虽多次就交付不符及减少合同报酬一事与安达公司进行沟通，但均未果。安达公司借设备维修之名，于2019年初将已经交付项目使用的一台索尼投影仪拿回，至今尚未归还。安达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中图公司在诉前三年的时间内，从未对涉案项目的质量、数量、价款提出异议，而在被诉时才提出上述异议，因此，中图公司提出上述异议违背诚信原则。涉案项目成果已经验收通过，且签署了《草原英雄小姐妹事迹展览馆项目交接单—内蒙古风情体验区（安达）》，交接单中未记载中图公司所述问题。《暴风雪》主题放映厅等3个项目的价款，双方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合同，中图公司对增项价款是明知的，而非无偿赠送。安达公司向中图公司追索尾款时，中图从未提出过交付不符和减少价款事宜，仅表示因其公司的甲方未付清尾款及增项价款才造成其公司迟迟未付安达公司款项。2019年项目索尼投影仪超过保修期后出现故障后，交由安达公司维修，安达公司已于2020年8月28日将设备寄回项目。安达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故不存在赔偿中图公司律师费的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5日，安达公司（乙方）与中图公司（甲方）签订《内蒙古包头市白云鄂博区“草原英雄小姐妹事迹展览馆”内容征集与制作项目合同》。该合同约定：针对内蒙古包头市白云鄂博区“草原英雄小姐妹事迹展览馆”建设项目，中图公司作为项目整体承担单位，委托安达公司在项目中负责多媒体内容征集与制作；项目建设具体内容为：1、《草原英雄小姐妹》主题放映厅建设，包含8分钟时长的三维动画影片；2、《蒙古族动漫资源库》内容八大类，时长1100分钟动漫视频内容资源库及平台；3、白云鄂博以及全区非物质文化遗产艺术精品全息柜建设及内容使用，软件内容为蒙古族非遗歌舞类全息影像制作内容（安带舞、筷子舞、长调、呼麦民族文化精品全息展示），时长10分钟；4、AR数字沙盘的使用，用增强现实的手段展现白云鄂博铁矿采矿的工艺流程，并且融合一定的体感互动性；5、蒙古族民俗文化VR体验区域建设及使用，包括：赛马、射箭、祭敖包，采用模式9DVR虚拟现实设备，VR互动游戏一体机太空舱动感座椅体验馆设备一套，赛马、射箭、祭敖包等的内容制作；6、蒙古族文化虚拟现实互动体验区域建设及使用，包括：硬件设备ZSPACE虚拟现实教学互动设备（含一体机电脑、机械键盘、触控笔、高清摄像头及3D眼镜等配件）1套，民俗虚拟现实教学实验内容10套；7、蒙古族服饰3D虚拟试衣间建设及使用，包括3D虚拟试衣间及40套各部落蒙古族服饰虚拟换衣系统制作及使用；8、《草原英雄小姐妹》展馆主题微信公众平台和APP建设及使用，功能包括展馆宣传、展馆VR全景浏览、门票网络购买、游客流量统计、电子留言等；9、《草原英雄小姐妹》主题创产品设计及使用：3D打印教学打印机1台，蒙古族特色3D打印数字模型约20个，《草原英雄小姐妹》相关文创产品设计方案10种，包括书包、文具、T恤等日常生活用品；10、《草原英雄小姐妹》舞台剧多媒体相关舞美背景场景设计图10套；11、AR虚拟互动区，打造AR虚拟现实互动娱乐展示及使用（与草原英雄小姐妹等蒙古族特色卡通形象通过虚拟现实技术互动表演）。甲方保留对项目进行质量检查的权利，乙方应协助甲方完成质量检查，并提供甲方需要的材料和信息。乙方在招标完成并合同签订后15日内开始实施，预计持续时间8个月，预计竣工时间2017年9月1日。材料要求（硬件及软件）及清单报价（针对中图公司提出的异议予以相应摘录）：1、《新版草原英雄小姐妹》主题放映厅：（硬件）DK迪声音箱PS15R22只、SB18超低音1只、功放快3004两台、数字音频处理器1台、配套线材、机箱1个，计4.68万元；高清影院3D工程投影仪投影幕150寸1块，计0.38万元；松下PT-SLX80C投影机1台，计6万元；2、蒙古族动漫民俗动画播放：（硬件）60寸4K高清12核创维智能网络液晶电视1台，计0.92万元；3、AR虚拟现实数字沙盘展示：（硬件）PS4索尼体感设备型号Z+1dMMDSPFdi5RNU，计1万元、夏普LCD-80UD30A80寸4K高清显示大屏幕，计2.7万元；（软件/内容）白云鄂博铁矿采矿工艺流程互动内容制作，计9.17万元；4、9DVR蒙古族民俗文化VR体验：（硬件）9DVR虚拟现实设备VR动感座椅体验馆设备（四座）（100个体验短片内容），计12万元；5、蒙古族文化虚拟现实互动体验…；6、蒙古族服饰3D虚拟试衣间…；7、白云鄂博以及全区非物质文化遗产艺术精品全息柜展示：（硬件）全息柜（180°全息显示膜1.1米*0.86米）整体面积高1.74米*宽130米，计10.75万元；8、展馆内容微信平台及APP制作：（软件/内容）包含流量统计、票务受理系统、电子留言、VR全景展馆展示、AR互动、精彩内容预告和宣传等功能，计20万元；9、蒙古族特色文创设计...；10、AR虚拟现实互动娱乐展示：（硬件）PS4索尼体感设备型号Z+1dMMDSPFdi5RNU，计1万元、夏普LCD-70SU860A70寸液晶显示屏幕，计1.8万元；项目总金额220万元；本项目采用现场验收方式验收，验收标准以符合相关附件所提供的功能和甲方的要求为准；付款时间自项目签订合同之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费用的40%，即88万元，中期甲方再向乙方支付项目费用的50%，即110万元，项目提交验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费用的5%，即11万元，剩余5%作为项目抵押金，甲方验收后一年内项目不出任何问题再支付给乙方；乙方延迟交付的，每延迟一日，按合同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以乙方违约引发纠纷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其解决纠纷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差旅费等；若甲方增加本合同以外服务内容，需向乙方另行支付费用，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对本合同修改或补充的条款由双方授权代表签署补充协议，费用标准及金额由双方订立的书面补充协议具体规定，成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中图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向安达公司支付88万元。2017年9月2日，涉案项目开馆。2017年9月5日，安达公司的赵志明以电子邮件形式向中图公司的林青邮箱内发送了“草原英雄小姐妹事迹展览馆”内容制作合同-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项目建设具体内容：1、暴风雪放映厅多媒体风雪场景内容制作及效果实现；2、蒙古包设计及制作；3、地贴制作（蒙古族民俗文化互动体验区指示标志，场馆APP扫码图的制作）；乙方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开始实施，预计持续时间5个工作日，预计竣工时间2017年9月2日；材料要求（硬件及软件）及清单报价：1、《暴风雪》主题放映厅：（硬件）音响4个，计0.64万元、功放2个，计0.39万元、投影机1台，计2.68万元；2、蒙古包设计及制作：（软件/内容）制作费3.12万元；3、地贴制作：（软件/内容）制作费0.17万元；项目总金额7万元，包括硬件设备费用3.71万元和内容制作费3.29万元；自项目签订合同之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费用的100%。诉讼中，经与林青本人核实，上述邮件的收件人邮箱***系林青本人的邮箱。2017年9月（未载明具体日期），中图公司（交接单位）、安达公司（承建单位）与包头市白云鄂博矿区政府（接收单位）签署《“草原英雄小姐妹事迹展览馆”项目交接单—“内蒙古风情体验区”（安达）》。该交接单载明：交接部位为内蒙古风情体验区所属硬件、软件；交接内容为中图公司委托安达公司负责“草原英雄小姐妹事迹展览馆”中“内蒙古风情体验区”的内容建设，现已完成相关项目建设、安装、测试工作，项目具体见附件《附件一：“内蒙古风情体验区”清单》。上述设备和软件均已安装、调试完成。交接单位负责产品后续维护和升级；后期维护和升级期限为一年。《附件一：“内蒙古风情体验区”清单》载明以下内容（针对中图公司提出的异议予以相应摘录）：1、《新版草原英雄小姐妹》主题放映厅：音响：威格PA-15寸音响、威格PA-18S低音炮、威格OK-2065功放、前置效果器、机柜、品果播放盒子，备注完成；投影机：索尼投影仪5000W流明、分辨率1280*800、横宽比16∶10、变焦比约1.6倍，备注完成；2、《蒙古族动漫资源库》：电脑：55寸触摸一体机：I3处理器、4G内存、120G固态硬盘，备注完成；3、白云鄂博以及全区非物质文化遗产艺术精品全息柜展示：全息柜：180°全息、屏分辨率1920*1080、显示尺寸42寸、主机∶I5处理器、500G硬盘、8G内存，备注完成。软件/内容：韵律操、安代舞2个版本、顶碗舞、儿童祭包、好乐宝、筷子舞2个版本、马头琴、冒顿潮尔、萨吾尔登、长调、哈达舞、婚礼，备注完成；4、AR虚拟现实数字沙盘展示：Xboxone传感器体感开发套装、夏普电视LCD-80X7000A80寸4K超高清显示大屏幕，备注因采矿流程无法获得，进行了更改，改为蒙古族非物质文化遗产舞蹈10套，完成；5、9DVR蒙古族民俗文化VR体验：9DVR蛋椅、2座，HTCvive互动设备，主机：I7处理器、120G固态硬盘、1080显卡、显示器HKC，射箭VR、祭敖包、赛马VR，备注座椅调整为2座，增加了一套射箭互动设备，完成；6、蒙古族文化虚拟现实互动体验：…备注完成；7、蒙古族服饰3D虚拟试衣间：…备注完成；8、《草原英雄小姐妹》展馆主题微信公众平台和APP：整体框架已经全部搭建完毕，备注未完成，内容方面需要：有对接人做更新和维护；9、蒙古族特色文创设计：…备注完成；10、舞美背景场景设计：…备注完成；11、AR虚拟现实互动娱乐展示：硬件，XBOXONE传感器体感开发套装，备注完成，软件/内容非物质文化遗产舞蹈互动（筷子舞、安代舞、顶碗舞、哈达舞、萨吾尔登舞），备注完成，硬件，I7处理器、120G固态硬盘、1080显卡，备注完成，电视型号夏普LCD-70SU665A，备注完成；12、暴风雪放映厅：…备注2对新增，完成；13、蒙古包设计及制作：…新增，完成；14、地贴：…备注新增完成。本表作为附件《“草原英雄小姐妹事迹展览馆”项目交接单—“内蒙古风情体验区”（安达）》一起组成完整交接清单文件。诉讼中，安达公司称上述交接单签署时间为2017年9月1日，对此，中图公司称实际签署时间为2017年9月26、27日。中图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向安达公司支付60万元，于2017年11月16日向安达公司支付50万元。2019年12月，安达公司的王欣与中图公司的李文革通话录音显示：王说“嗯，对，尾款的事，还有咱们不是还有一个补充的合同的事么，七万块钱合同的事。”李说：“嗯，我知道。”王说“我就说那个尾款22万最近有戏没？”李说：“我觉得这到年前还差一个月，我觉得今年可能没戏。”…李说：“我们也给人家发了三次文件了，从17年开馆之后，给他们发了三次文件都没有回函。”“我就说这事我已经和我们领导以及甲方以及白云政府反映过了，他们也催过我，这里头的这个问题呢现在很麻烦，就是说可能会引起一些争议，我也谈到了七万块钱，就是追加的，…”王说：“我知道您这儿这一步，就是说白了对方不给你签（钱），你也没办法给我们签（钱）…”李说“对，基本就是这么个状况，是吧，具体就合同固定的那22万，就是百分之十的那个，这个我觉得我们应该能要下来，我们希望能成功通过起诉把这个事要下来，这个事赶紧弄下来得了。”李文革出庭作证称：1、没有向安达公司支付尾款22万元是由于其甲方未向其公司支付该笔款项；2、在其督促下安达公司已将维修的索尼投影仪送回；3、其也没有向安达公司索要过违约金；4、其认为开馆后也可以进行验收，因此开馆后三方进行了交接。诉讼中，中图公司承认：1、涉案合同签订时，林青系李文革的领导，李文革代表中图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并签署了《“草原英雄小姐妹事迹展览馆”项目交接单—“内蒙古风情体验区”（安达）》；2、中图公司无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之前曾向安达公司提出过减少价款和支付违约金的要求。另查：内蒙古安达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变更名称为内蒙古安达数字文化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安达公司与中图公司签订的《内蒙古包头市白云鄂博区“草原英雄小姐妹事迹展览馆”内容征集与制作项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争议焦点：1、安达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2、中图公司是否应支付增项款7万元。针对焦点一，本院论述如下：首先,在项目开馆后由交接单位、承建单位和接收单位三方共同签署的项目交接单（附件中标注了设备品牌、型号、数量等数据）中，对中图公司所提7个分项模块与合同约定不符中的6个分项模块均认可已完成，并未提出异议。对另外1个分项模块即展馆主题微信公众平台和APP模块写明整体框架已经全部搭建完毕。备注中注明未完成的原因为因内容方面需要有对接人做更新和维护。从该备注中的内容中可以看出，未完成的原因在于内容方面，而内容方面需要有中图公司或第三方予以提供。现无证据证明中图公司或第三方向安达公司提供了相关内容更新和维护方面的协助义务。其次，三方签署交接单后，中图公司向安达公司支付了价款110万元。最后，中图公司在项目交接后至安达公司起诉前的近三年的时间内，均无证据证明其公司向安达公司提出过实际交付成果与合同约定不符合的异议。综合以上情况可以看出，项目交接单是在项目设备、软件的安装、调试已完成，且在已开馆实际运行的情况下进行的包含接收单位在内的三方交接，该接收行为具备验收的实质内容，应视为对项目的验收。中图公司不仅在交接单中未提出实际交付的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异议，且在签署交接单后继续付款，在项目交接后至安达公司起诉前的近三年的时间内亦未提出相关异议，上述情形共同印证了中图公司对安达公司的实际交付情况的认可。除此之外，中图公司在本案诉前近三年的时间内亦未对实际交付的设备价款提出过异议，故中图公司拒绝支付剩余价款22万元的辩称及要求减少价款并退还部分价款的反诉请求，既不符合常理，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和支持。安达公司请求判令中图公司给付剩余价款22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论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的形式不仅包括书面意思表示、口头意思表示还包括通过行为作出意思表示，即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或者是以行为作出承诺及接受一方履行主要义务。合同即双方达成的合意，合同的形式，是指作为合同内容的合意的外观方法或者手段，与意思表示三种类型相适应的是，合同的订立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一方履行主要义务，对方以默示积极行为接受的，可以认定合同成立。本案中，首先，案涉合同约定增项需另行支付费用。其次，安达公司针对增项向中图公司发送了相关补充协议，且从安达公司向中图公司催款过程中与中图公司项目经办人李文革的谈话录音中可知中图公司知晓增项费用的金额为7万元。再次，中图公司并未向安达公司表示过不支付增项款，而是在安达公司向其公司催款时表示其公司付款的前提是甲方向其公司付款，中图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安达公司同意将增项款以赠送或让利的方式予以处理。最后，增项部分已实际交付并验收合格。综上，本院认为中图公司将增项部分作为赠送或让利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图公司应支付增项款7万元。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增项款的付款时间已到期。安达公司请求判令中图公司给付增项款7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安达公司请求判令中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图公司根据案涉合同第11.5条“乙方交付项目未通过甲方验收的，应予以修改，视为乙方延迟履行。经两次修改，仍不能满足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乙方退还已支付的全部款项”的约定，认为安达公司存在延迟履行的违约行为，并请求依据案涉合同第11.4条“乙方延迟交付的，每延迟一日，按合同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提出的请求判令安达公司支付自2017年9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因针对案涉项目三方已签署了项目交接单（项目交接单的作用及性质在前述已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而且中图公司在签署交接单后又继续付款，在项目运行后至安达公司起诉前的近三年的时间内亦未提出相关异议，上述情形下，中图公司认为案涉项目未通过验收既不符合常理，亦无法律依据，故不能成立，其相应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图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安达公司支付律师费7万元一节，因该项请求系建立在其他反诉请求基础上，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数字图书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安达数字文化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价款29万元及其利息（以2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反诉原告中国数字图书馆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中国数字图书馆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977元（原告内蒙古安达数字文化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国数字图书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634元（反诉原告中国数字图书馆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中国数字图书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建波人民陪审员  花 利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陈 浃书 记 员  高靖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