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仲宇微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常银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梓烽，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文，男，19XX年X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艳红，女，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运森，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鹤山市源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沙坪。法定代表人：何志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亮，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彬，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仲宇微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伟文、邓艳红、原审被告鹤山市源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佳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伟文、邓艳红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伟文、邓艳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伟文、邓艳红是依不当得利要求返还案涉款项，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李伟文、邓艳红所提供的证据明显不足，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仲宇公司。（一）一审法院认为，李伟文、邓艳红是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而主张案涉款项返还。李伟文、邓艳红主张返还案涉款项有必要究明李伟文、邓艳红是依何种请求权主张返还款项。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李伟文、邓艳红诉讼请求的法律逻辑是：“双方未签订协议，不存在合意，仲宇公司收取款项没有依据，应予返还”，即一审法院认为李伟文、邓艳红要求返还款项是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当由李伟文、邓艳红举证，李伟文、邓艳红的证据明显不足，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仲宇公司。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一是一方受有利益、二是另一方受损害、三是受利益与受损害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无法律上原因。应由李伟文、邓艳红对其满足上述四个要件进行举证。然而，李伟文、邓艳红提供的关于不当得利的证据，仅有银行POS单及银行流水一张，仅能证明李伟文、邓艳红曾经向仲宇公司给付了款项，至于该给付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原因，李伟文、邓艳红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然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错误分配，要求仲宇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且令仲宇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若将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原因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仲宇公司，并仅凭李伟文、邓艳红的POS单及银行流水即可认定仲宇公司收取费用无法律上的原因，则日后诸多请求人则可以在缺乏证据、仅提交付款记录的情况下轻易提起诉讼；（三）结合日常生活常识判断，若李伟文、邓艳红所支付的该等款项确无法律上之原因或是被欺诈，李伟文、邓艳红又为何在支付款项将近一年后才提出异议，故李伟文、邓艳红的做法明显不符合常理，实际其付款之时是明确知悉该款项的性质的。二、李伟文、邓艳红已在起诉状自认双方签订协议，故仲宇公司无须再对此予以证明。李伟文、邓艳红后在庭审中撤销自认并不符合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准许其撤销自认系程序违法。（一）李伟文、邓艳红在起诉状中已自认双方曾签订《V房团VIP团购确认单》，仲宇公司无须对此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仍要求仲宇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进而认定双方未曾签订协议，属事实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订定。”李伟文、邓艳红于起诉状中已明确双方签订了《V房团VIP团购确认单》，且在庭审中经法官询问后，亦明确了对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没有变更。故根据上述规定，仲宇公司无需对双方签订了《V房团VIP团购确认单》举证证明。在此前提下，法院依然以仲宇公司无法举证为由，对双方签订过《V房团VIP团购确认单》的事实不予认定，违反了上述证据规则，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李伟文、邓艳红撤销自认并不符合法定条件，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撤销自认的，应当作出口头或者书面裁定。”庭审中，李伟文、邓艳红在法庭调查阶段又更正了起诉状所陈述的事实，认为双方未签订《V房团VIP团购确认单》，李伟文、邓艳红实质上是在撤销其自认。但李伟文、邓艳红并不符合上述证据规则所规定的两种情况，故李伟文、邓艳红并不能撤销其自认。同时，如果法院准许李伟文、邓艳红自认，应当作出口头或书面裁定，然而原审法院在未作出裁定的情况下即径行准许李伟文、邓艳红撤销自认，属于程序违法。三、李伟文、邓艳红只能通过仲宇公司等代理商了解楼盘信息，且实际已经享受了购房优惠，一审法院认为李伟文、邓艳红是鹤山市本地人，其购买涉案房屋，应该无须通过仲宇公司就能清楚了解涉案楼盘的信息，亦无需参加仲宇公司开展的团购房产活动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相反根据案件事实情况以及源佳公司在庭上的陈述，售楼现场的销售人员均是代理商的工作人员，故李伟文、邓艳红只能够通过仲宇公司等代理商了解楼盘的信息。同时，源佳公司亦在庭上陈述，李伟文、邓艳红是已经享受了购房优惠，同时根据仲宇公司提供的备案价格表，李伟文、邓艳红的购房价确系低于备案价。现李伟文、邓艳红在通过仲宇公司了解楼盘信息、最终签订购房合同并享受优惠后，又主张返还款项，并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后依法予以改判，驳回李伟文、邓艳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李伟文、邓艳红辩称，根据《电商联动合作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中介公司提供中介服务应签订正规合同，开具正规发票，该合同适用于仲宇公司。因此，仲宇公司收取款项没有依据。原审被告源佳公司述称，仲宇公司的上诉理由充分，李伟文、邓艳红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李伟文、邓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仲宇公司、源佳公司共同返还李伟文、邓艳红因购买涉案房屋向仲宇公司支付的27339元团购服务费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9月9日起至还清上述款项止）。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仲宇微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伟文、邓艳红返还27339元及支付利息（以27339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清款日止）；二、驳回李伟文、邓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1.74元，由广州仲宇微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仲宇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仲宇公司应否返还27339元及利息给李伟文、邓艳红。仲宇公司上诉主张李伟文、邓艳红是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返还涉案款项，但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却错误地把举证责任分配给仲宇公司，且仲宇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工作人员为李伟文、邓艳红提供居间服务，李伟文、邓艳红已实际享受购房优惠，故仲宇公司无需返还涉案款项及利息。在本案中，李伟文、邓艳红提供了《银行电子回单》和《POS签账单》证明其通过POS刷卡消费的方式向仲宇公司支付了27339元，并主张仲宇公司返还上述款项。仲宇公司抗辩认为其收取该27339元款项是基于其与李伟文、邓艳红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因此，仲宇公司应对其抗辩主张负举证责任。经查，源佳公司与仲宇公司的委托方广州微房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商联动合作合同》约定，源佳公司将涉案房产项目交由广州微房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电商平台或二手联动等方式开展团购房产活动，以促进项目销售；广州微房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有偿居间服务，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向客户收取“电商/团购服务费”，若广州微房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客户电商/团购服务费，必须与客户签订正规的居间服务协议，向客户开具正规的发票……。广州微房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显示，其将上述《电商联动合作合同》项下的居间销售服务委托仲宇公司代为履行，其中约定：“1.代理事项：……（3）代为向购房客户收取团购服务费，向客户开具团购服务费的收款证明并处理与团购活动相关的退款和/或其他投诉、纠纷；2.代理权限：……收取团购服务费并向客户出具加盖己方公章的团购服务费收款证明。……”从上述协议可知，仲宇公司为客户提供有偿居间服务需向客户收取费用的，其必须与客户签订正规的居间服务协议，并向客户开具正规的发票。但在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仲宇公司与李伟文、邓艳红之间签订过居间服务协议或存在仲宇公司向李伟文、邓艳红提供居间服务的双方合意，仲宇公司在收取了李伟文、邓艳红支付的27339元之后也没有出具正规的发票。因此，仲宇公司收取涉案款项27339元不符合上述源佳公司、广州微房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仲宇公司之间关于收取居间服务费的约定。且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李伟文、邓艳红与源佳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是由仲宇公司促成的，或仲宇公司在李伟文、邓艳红同意的情况下为李伟文、邓艳红提供了价值27339元的居间服务。仲宇公司主张该27339元属于居间服务费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仲宇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仲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483.48元，由上诉人广州仲宇微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雪娟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陈健樱谭秀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仲宇微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常银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梓烽，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文，男，19XX年X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艳红，女，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运森，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鹤山市源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沙坪。法定代表人：何志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亮，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彬，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仲宇微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伟文、邓艳红、原审被告鹤山市源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佳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伟文、邓艳红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伟文、邓艳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伟文、邓艳红是依不当得利要求返还案涉款项，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李伟文、邓艳红所提供的证据明显不足，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仲宇公司。（一）一审法院认为，李伟文、邓艳红是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而主张案涉款项返还。李伟文、邓艳红主张返还案涉款项有必要究明李伟文、邓艳红是依何种请求权主张返还款项。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李伟文、邓艳红诉讼请求的法律逻辑是：“双方未签订协议，不存在合意，仲宇公司收取款项没有依据，应予返还”，即一审法院认为李伟文、邓艳红要求返还款项是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当由李伟文、邓艳红举证，李伟文、邓艳红的证据明显不足，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仲宇公司。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一是一方受有利益、二是另一方受损害、三是受利益与受损害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无法律上原因。应由李伟文、邓艳红对其满足上述四个要件进行举证。然而，李伟文、邓艳红提供的关于不当得利的证据，仅有银行POS单及银行流水一张，仅能证明李伟文、邓艳红曾经向仲宇公司给付了款项，至于该给付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原因，李伟文、邓艳红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然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错误分配，要求仲宇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且令仲宇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若将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原因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仲宇公司，并仅凭李伟文、邓艳红的POS单及银行流水即可认定仲宇公司收取费用无法律上的原因，则日后诸多请求人则可以在缺乏证据、仅提交付款记录的情况下轻易提起诉讼；（三）结合日常生活常识判断，若李伟文、邓艳红所支付的该等款项确无法律上之原因或是被欺诈，李伟文、邓艳红又为何在支付款项将近一年后才提出异议，故李伟文、邓艳红的做法明显不符合常理，实际其付款之时是明确知悉该款项的性质的。二、李伟文、邓艳红已在起诉状自认双方签订协议，故仲宇公司无须再对此予以证明。李伟文、邓艳红后在庭审中撤销自认并不符合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准许其撤销自认系程序违法。（一）李伟文、邓艳红在起诉状中已自认双方曾签订《V房团VIP团购确认单》，仲宇公司无须对此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仍要求仲宇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进而认定双方未曾签订协议，属事实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订定。”李伟文、邓艳红于起诉状中已明确双方签订了《V房团VIP团购确认单》，且在庭审中经法官询问后，亦明确了对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没有变更。故根据上述规定，仲宇公司无需对双方签订了《V房团VIP团购确认单》举证证明。在此前提下，法院依然以仲宇公司无法举证为由，对双方签订过《V房团VIP团购确认单》的事实不予认定，违反了上述证据规则，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李伟文、邓艳红撤销自认并不符合法定条件，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撤销自认的，应当作出口头或者书面裁定。”庭审中，李伟文、邓艳红在法庭调查阶段又更正了起诉状所陈述的事实，认为双方未签订《V房团VIP团购确认单》，李伟文、邓艳红实质上是在撤销其自认。但李伟文、邓艳红并不符合上述证据规则所规定的两种情况，故李伟文、邓艳红并不能撤销其自认。同时，如果法院准许李伟文、邓艳红自认，应当作出口头或书面裁定，然而原审法院在未作出裁定的情况下即径行准许李伟文、邓艳红撤销自认，属于程序违法。三、李伟文、邓艳红只能通过仲宇公司等代理商了解楼盘信息，且实际已经享受了购房优惠，一审法院认为李伟文、邓艳红是鹤山市本地人，其购买涉案房屋，应该无须通过仲宇公司就能清楚了解涉案楼盘的信息，亦无需参加仲宇公司开展的团购房产活动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相反根据案件事实情况以及源佳公司在庭上的陈述，售楼现场的销售人员均是代理商的工作人员，故李伟文、邓艳红只能够通过仲宇公司等代理商了解楼盘的信息。同时，源佳公司亦在庭上陈述，李伟文、邓艳红是已经享受了购房优惠，同时根据仲宇公司提供的备案价格表，李伟文、邓艳红的购房价确系低于备案价。现李伟文、邓艳红在通过仲宇公司了解楼盘信息、最终签订购房合同并享受优惠后，又主张返还款项，并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后依法予以改判，驳回李伟文、邓艳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李伟文、邓艳红辩称，根据《电商联动合作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中介公司提供中介服务应签订正规合同，开具正规发票，该合同适用于仲宇公司。因此，仲宇公司收取款项没有依据。原审被告源佳公司述称，仲宇公司的上诉理由充分，李伟文、邓艳红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李伟文、邓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仲宇公司、源佳公司共同返还李伟文、邓艳红因购买涉案房屋向仲宇公司支付的27339元团购服务费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9月9日起至还清上述款项止）。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仲宇微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伟文、邓艳红返还27339元及支付利息（以27339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清款日止）；二、驳回李伟文、邓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1.74元，由广州仲宇微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仲宇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仲宇公司应否返还27339元及利息给李伟文、邓艳红。仲宇公司上诉主张李伟文、邓艳红是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返还涉案款项，但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却错误地把举证责任分配给仲宇公司，且仲宇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工作人员为李伟文、邓艳红提供居间服务，李伟文、邓艳红已实际享受购房优惠，故仲宇公司无需返还涉案款项及利息。在本案中，李伟文、邓艳红提供了《银行电子回单》和《POS签账单》证明其通过POS刷卡消费的方式向仲宇公司支付了27339元，并主张仲宇公司返还上述款项。仲宇公司抗辩认为其收取该27339元款项是基于其与李伟文、邓艳红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因此，仲宇公司应对其抗辩主张负举证责任。经查，源佳公司与仲宇公司的委托方广州微房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商联动合作合同》约定，源佳公司将涉案房产项目交由广州微房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电商平台或二手联动等方式开展团购房产活动，以促进项目销售；广州微房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有偿居间服务，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向客户收取“电商/团购服务费”，若广州微房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客户电商/团购服务费，必须与客户签订正规的居间服务协议，向客户开具正规的发票……。广州微房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显示，其将上述《电商联动合作合同》项下的居间销售服务委托仲宇公司代为履行，其中约定：“1.代理事项：……（3）代为向购房客户收取团购服务费，向客户开具团购服务费的收款证明并处理与团购活动相关的退款和/或其他投诉、纠纷；2.代理权限：……收取团购服务费并向客户出具加盖己方公章的团购服务费收款证明。……”从上述协议可知，仲宇公司为客户提供有偿居间服务需向客户收取费用的，其必须与客户签订正规的居间服务协议，并向客户开具正规的发票。但在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仲宇公司与李伟文、邓艳红之间签订过居间服务协议或存在仲宇公司向李伟文、邓艳红提供居间服务的双方合意，仲宇公司在收取了李伟文、邓艳红支付的27339元之后也没有出具正规的发票。因此，仲宇公司收取涉案款项27339元不符合上述源佳公司、广州微房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仲宇公司之间关于收取居间服务费的约定。且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李伟文、邓艳红与源佳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是由仲宇公司促成的，或仲宇公司在李伟文、邓艳红同意的情况下为李伟文、邓艳红提供了价值27339元的居间服务。仲宇公司主张该27339元属于居间服务费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仲宇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仲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483.48元，由上诉人广州仲宇微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雪娟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陈健樱谭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