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桐梓县娄山能源发展中心。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政府办公楼四楼。法定代表人：罗昭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花，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碧，女，汉族，1954年1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平，贵州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省桐梓县娄山能源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娄山发展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陈龙碧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2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山发展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陈龙碧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协议约定安置给陈龙碧的是C1栋一楼1、2号门面，后双方又签订了《商业用房位置确认书》，陈龙碧自愿在原安置协议的基础上购买上诉人门面一间（靠安置门面），约定采取合理方式进行分割，后在施工过程中，陈龙碧不准将其安置门面和购买门面之间进行隔断，多次阻扰施工，后经多次协商后，上诉人按照陈龙碧的要求对其安置门面与其购买门面未进行切割，达到交房条件后，陈龙碧一直不接房。一审法院对这一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拆除L型隔墙，认为上诉人在处理陈龙碧与张素碧的营业房隔墙时显失公平，但陈龙碧与张素碧安置面积原本就相差太大，陈龙碧的面积超出率已经高于张素碧，如果再按超面积平分，陈龙碧的面积超出率将会比张素碧的面积超出率高出近三倍，这显然对张素碧不公平，必然引起新的矛盾；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陈龙碧安置的面积为27.66平方米，陈龙碧起诉要求的也是27.66平方米，但是一审判决要求拆除的L型隔墙面积为53.56平方米，超出了陈龙碧的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与张素碧具有利害关系，应当通知其参与本案诉讼。陈龙碧辩称，娄山发展中心修建隔墙的依据是《商业用房位置确认书》第1条，即按照合理的方式划分隔墙，上诉人提交的数据我们不清楚，但是就商业用房的使用价值而言，上诉人采取的隔断方式会导致答辩人无法使用营业房。据此，请求维持原判。陈龙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娄山发展中心立即向陈龙碧交付拆迁还房面积为27.66平方米的门面房一间，并拆除在应还门面内修建的“L”型隔墙，对门面房L型隔墙按照直线隔墙分隔，双方对实际面积进行结算，多退少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4日，陈龙碧与娄山发展中心签订了《桐梓县绕城公路工程项目岩子头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涉案争议部分约定，“……一、房屋征收与还房安置（三）乙方选房：娄山关镇凉水井岩子头规划安置区内1.选择商业门面：电梯楼C1栋1楼1、2号，建筑面积27.66平方米。……（五）乙方应补超面积补差价款……”2018年6月24日，双方签订《商业用房位置确认书》约定，“1.乙方的前排1号商业用房，同意按照测绘公司预测面积，按照合理的方式划分隔墙，同意超出的面积按照5600元/㎡向甲方补差，最终以产权面积与编号为准进行结算。2.乙方的中排2号商业用房，结合实际情况，同意按照合理方式划分隔墙，约会超出30㎡，乙方按照5600元/㎡向甲方补差，最终以产权面积与编号为准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另查明，与陈龙碧相邻安置户张素碧户协议面积81.15㎡，现行安置预测面积111.37㎡，面积差额30.22㎡。陈龙碧协议面积27.66㎡，现行安置预测面积49.25㎡，面积差额21.59㎡。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先后签订《桐梓县绕城公路工程项目岩子头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商业用房位置确认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前述协议及确认书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大部分内容并无争议，现陈龙碧认为涉案隔墙出现“Ｌ”型隔墙不合理，娄山发展中心认为“Ｌ”型隔墙是陈龙碧同意的，因此，本案中双方的争议之点在于案涉《商业用房位置确认书》中“按照合理的方式划分隔墙”约定内容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涉案标的物的性质是商业门面房，临街一面房屋的价值当然大于其他部分，娄山发展中心在陈龙碧与相邻安置户张素碧户之间靠临街一面房屋中采用“Ｌ”型隔墙，在确保陈龙碧与张素碧户协议面积的前提下，该“Ｌ”型隔墙增大了张素碧户的临街门面面积，减少了陈龙碧临街门面的面积，既不利于双方之间实现合同目的，也明显有失公平合理，因此，按照涉案商业门面涉及的相邻两户面积的实际情况（即张素碧户协议面积81.15㎡，现行安置预测面积111.37㎡，面积差额30.22㎡，陈龙碧协议面积27.66㎡，现行安置预测面积49.25㎡，面积差额21.59㎡），可知两户面积差额应为51.81㎡，根据前述理由，应于两户相邻之间的51.81㎡面积的中线直线隔墙，各占25.905㎡。现陈龙碧要求拆除在应还门面内修建的“Ｌ”型隔墙并按照直线隔墙分隔，按此方式分隔，陈龙碧所占隔墙门面面积并未超过按照两户相邻之间的51.81㎡面积的中线直线隔墙的面积25.905㎡（即应占隔墙门面面积25.905㎡＋协议安置面积27.66㎡＝实际门面面积53.56㎡，现陈龙碧预测实际安置面积49.25㎡），故应予准许，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由于娄山发展中心采用“Ｌ”型隔墙的行为导致其不能按时交房，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娄山发展中心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基于前述理由，娄山发展中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判决：贵州省桐梓县娄山能源发展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拆除陈龙碧安置还房（位于桐梓县凉水井岩子头规划安置区内安置商业门面电梯楼Ｃ1栋1楼1、2号建筑面积27.66平方米）门面房内靠临街一面已修建的“Ｌ”型隔墙，并按照直线隔墙分隔后交付该门面房给陈龙碧，双方按照约定的价款对实际面积进行结算，多退少补。案件受理费30元（已减半），由贵州省桐梓县娄山能源发展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娄山发展中心提交以下证据：1.现场视频光盘一张，证明其与陈龙碧签订《商业用房位置确认书》时，曾就房屋的隔墙问题告知过陈龙碧；2.图纸一张，该图纸是签订选房协议书时选房用的图纸，可以证明陈龙碧选定的1、2号门面的位置。陈龙碧质证认为，视频是真实的，但是并未明确要将门面房按照L型进行划分。图纸应该就是签订安置协议书所用的图纸，图中所示的陈龙碧就是选定的1、2号门面。陈龙碧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视频不能达到娄山发展中心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图纸可以反映陈龙碧选房时安置还房的预期户型及面积，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娄山发展中心对案涉营业房采取的分隔方法是否合理。首先，娄山发展中心二审提交的、陈龙碧所认可真实性的营业房布局图载明，陈龙碧应得营业房门脸宽度为2.3米，与本院实测数据一致。因此，入户分隔墙没有拆除左移扩宽的事实根据。其次，经本院实勘，娄山发展中心采取倒L型方式对案涉营业房内部空间进行分割，使之形成三门两厅的格局，对外可以吸引临街行人，对内既能方便小区住户进店，又能面向相邻规划商业区域其他业态的消费者，必要时还可以依法将两厅隔断成为两间独立门市，极大提升营业房的引流聚合能力、改造潜力和商业价值，是与其相邻的张素碧营业房所不具备的特有优势，完全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再次，案涉营业房现状面积远超陈龙碧起诉要求的27.66㎡，足以满足其还房面积要求。据此，娄山发展中心对案涉营业房采取的分隔方法公平合理，本院予以认同。相较之下，一审所采取的划分方法，一是程序上存在遗漏与之具有利害关系的案外人张素碧、严重超越陈龙碧诉请范围的重大瑕疵；二是实体上因张素碧与陈龙碧的协议还房面积比差距高达3:1（81.15㎡：27.66㎡），张素碧的营业房内部又是异形空间而非标准对称平面，而陈龙碧诉争的案涉营业房现状从商业角度审视自有其特有优势，按一审方案势必损害案外人张素碧的合法权益，故本院不予采纳。陈龙碧请求拆墙重分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就交房问题而言，娄山发展中心面临的主要障碍是，如果陈龙碧接受现状交房，则其应就差额面积先行补款；如果陈龙碧不接受超面积还房，则双方还应在现状基础上继续磋商或通过另案诉讼将还房面积限缩至协议约定的27.66㎡。对此，陈龙碧向本院明确表示暂不接受现状还房，而超面积接房又要满足其拆墙重划的要求，本院几经调解未果，故本案尚不具备交房条件，本院对其要求返还27.66㎡营业房的诉讼主张暂不予支持，陈龙碧可与娄山发展中心继续磋商。综上所述，娄山发展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2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龙碧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合计90元，由陈龙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审判员  张瑛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