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5270号原告：上海奥杰斯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佳路XXX号170-E。法定代表人：顾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上海市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莹莹，女。被告：上海港华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罗玲妹，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力，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怡，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港华整形外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淮海西路XXX号XXX室C座。法定代表人：罗玲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航，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奥杰斯广告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港华医院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12月2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继续审理。2021年1月20日，本院依法追加上海港华整形外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9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上海奥杰斯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被告上海港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力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4月2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上海奥杰斯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被告上海港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力、第三人上海港华整形外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奥杰斯广告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广告费6,8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的滞纳金,以6,8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3%，自2017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21年2月26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广告费6,8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3日，原、被告签订上海星尚频道电视广告投放合同，约定投放时间为2017年4月份，广告费共计6,800元。后原告按约播放广告，被告未按约付款，原告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被告上海港华医院辩称：原、被告不存在广告合同关系，被告也未委托原告发布涉案广告。被告认为涉案广告合同系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上海港华整形外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广告合同关系，第三人也未委托原告发布涉案广告。第三人虽曾经委托被告向原告支付广告费，但未与原告签订本案广告合同，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3月23日，原告工作人员李颖(QQ号XXXXXXXXXX)通过QQ与被告工作人员“戴涨永”(QQ号XXXXXXXXX)联系，以确定2017年4月份的广告投放。李颖向“戴涨永”发送《2017年4月港华医院周末2天星尚广告投播合同》(该文件因过期无法展示，以下简称《4月广告合同》)。3月28日，“戴涨永”表示：“好啊，4月双休日按计划安排。”李颖向“戴涨永”催款，“戴涨永”于3月30日回复：“好啊，款这边老总给安排了。不过麻烦你今天安排下上次的发票15,300元，和这次的发票15,300元。2张，否则财务那里要卡我们的。已经一直再催，大家相互支持。谢谢。地址：番禺路XXX号XXX楼，抬头：上海港华医院。”2017年4月14日,“戴涨永”表示：“如果后面播出没变化的话。4月调整为16次，共13600。你那边记下。别到时又错了。”李颖回复：“好。”2017年4月27日，李颖通过QQ与“戴涨永”联系，以确定2017年5月份的广告投放。“戴涨永”回复：“刚刚和老总沟通好，5月双休日老样子，不过不能再出现漏掉了。计划表下午发我下。”当日李颖向“戴涨永”发送《2017年5月港华医院周末2天星尚广告投播合同》(该文件因过期无法展示)。5月4日，李颖询问：“戴总您好，我们港华医院广告有卫生部门的批文吧，发个给我。我们每天播出的这条片子有卫生局的广告批文吧，台里审片用。”“戴涨永”回复：“没，这个是形象片。不是医院广告啊。”李颖回复：“有说到医院就需要的。”“戴涨永”发送一张图片(该图片因过期无法展示)回复：“现在播的落款是这个。你们先沟通，如果还有问题，我们可以先暂停。”后双方多次协商“港华医院广告片”的播出时间，李颖向“戴涨永”提出付款请求。2017年5月22日，李颖通过QQ询问：“戴总您好，6月份的周末继续播吗？”次日，“戴涨永”通过QQ回复：“6月份周末继续吧。但是周日的时间务必调整好。另发个6月计划表过来吧。”2.原告另提供《广告合同(订单)》，载明如下内容：广告投播方：港华医院，广告品牌名称：港华医院，广告投播媒体：星尚频道，广告投播年月：2017年4月，时段或栏目：23：00-24：00，长度：15秒，月份：4，分别于4月1日、2日、29日、30日各播放2次，共计8次，单价850元，合计6,800元，付款日期为2017年4月15日；另于《广告播出条例说明》中载明：“……3.因乙方(原告)原因造成的漏播或错播，乙方以漏一补一、错一补一给予甲方补播，乙方不承担其他责任。……5.播出广告一律按上述付款时间支付广告费,若甲方逾期付款，则按照甲方播出之日起每日以广告额的3‰计算滞纳金，直至广告费全部结清时为止。……”该《广告合同(订单)》载明承办方(乙方)为原告，广告投播方(甲方)未填写。3.原告提供《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星尚频道电视广告播出证明》(以下简称《播出证明》)，证明星尚频道于2017年4月1日、2日、29日、30日播放“港华医院”广告(长度为15秒)各2次，共计8次。原告另提供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东方卫视中心于2021年1月6日出具的《说明》，确认涉案《播出证明》系其出具，并载明如“对播出存有异议的，应在播出后10日内提出并提供双方认可的监播公司出具的监播证明，否则视为节目正常播出。我司目前可查询到软广告节目编播记录，但具体播出内容因至今时隔多年已被覆盖，所有对该广告的实际播出情况已无法查核”。4.原告提供两段广告片均标有“星尚频道”台标，其中广告一为标注为“上海港华整形外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预留电话021-XXXXXXXX；广告二标注为“上海港华医院”，预留地址为本市淮海西路XXX号，预留电话为021-XXXXXXXX。经查，上述地址、电话均与被告《医疗广告审查证明》中预留地址、电话一致。原告另提供两段拍摄于被告营业地本市淮海西路XXX号的视频显示，被告门口滚动播放的两段广告与在星尚频道播出的两段广告片基本一致，区别在于：被告门口播放的广告一的版本标注为“港华医院”而非“上海港华整形外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预留电话为XXXXXXXXXX；被告门口播放的广告二的版本长度略长于星尚频道播出的版本，预留地址、电话均与星尚频道播出的版本一致。5.原告另提供4张发票及宁波银行客户回单，确认被告曾于2017年2月24日、3月30日、6月30日、10月18日向原告分别支付广告费15,300元、15,300元、15,300元、10,200元。原告于2017年4月10日、6月30日分别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5,300元的发票两张和一张，另于11月9日开具金额为10,200元的发票一张。庭审中，被告承认向原告支付上述广告费，但系代第三人支付，第三人表示认可。6.经查，QQ号XXXXXXXXX绑定的手机号为XXXXXXXXXXX，该手机号的实名注册信息为案外人郑某某。2020年12月7日,本院致电该手机号,接电人称其系被告前员工“戴涨永”,负责原、被告间的广告投播业务，其于2018年6月离职，已将涉案业务移交给被告。7.庭审中，被告确认其于2017年确有工作人员“戴涨永”在职，但现已经离职，拒不提供“戴涨永”相关入职或离职资料。被告确认其法定代表人罗玲妹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罗玲娣系姐妹关系，罗玲妹持有第三人50%的股权并担任监事。8.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编号为沪医广【2016】第10-21-A45号《医疗广告审查证明》及《医疗广告成品样件》(以下简称《证明》及《样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材料载明，广告主即医疗机构为被告，广告发布媒体类别为影视，广告时长15秒，有效期为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10月20日，视频截图与广告二是一致的。上述事实，除有到庭当事人陈述、自认外，另有QQ聊天记录、《播出证明》、《说明》、广告片视频等证据为证。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因原、被告未能达成调解一致，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应当包括当事人的名称、标的、数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因原、被告未签订书面的广告合同，且案发时间较早，相关QQ聊天记录中的文档均已经过期无法打开，合同的主要内容难以通过直接证据反映，致使本案存在三个争议焦点：一、被告是否为广告的投播方，二、涉案广告合同中播放次数、时间、价款如何确定？三、两段广告是否都应由被告支付相应广告费？针对争议焦点一，要确定广告的投播方，首先应当确定“戴涨永”的身份。经查，QQ号XXXXXXXXX绑定手机号的实名认证信息并非“戴涨永”，但实践中存在借用他人手机号注册QQ号或使用他人实名注册手机号的情况。庭审中，被告自认涉案期间，有名为“戴涨永”的员工。被告虽然否认曾授权其与原告磋商广告投播业务，但在本院电话调查中，接电人自认其为“戴涨永”，负责原、被告间的广告投播业务，其离职前将涉案业务移交给被告。另外，“戴涨永”在QQ聊天中不仅向原告提供的开票信息为被告公司，且对于播放内容为港华医院广告也从未提出异议，仅对部分播出时间及次数有提出异议。综上，本院确认“戴涨永”为被告方工作人员，代表被告与原告沟通涉案期间广告投播的事宜。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QQ聊天记录,原、被告就2017年4-6月的广告播出业务均通过QQ沟通确定，已经形成了固定的交易习惯。虽然《4月广告合同》因过期无法展示，缺乏直接证据反映合同内容，但结合QQ聊天记录、《播出证明》及《说明》等证据可以确定合同主要内容及履行情况。对于4月的播放安排，“戴涨永”于3月28日表示“4月双休日按计划安排”;于2017年4月14日表示“4月调整为16次，共13600。”由此可见，原、被告协商4月的播放方式为双休日播放，共计16次，广告费共13,600元，折合850元/次。根据《播出证明》及《说明》，4月的实际播放次数为8次，广告费应为6,800元。原告提供的两段广告视频资料均有上海星尚频道的台标，另提供《播出证明》及《说明》证明涉案广告均已经在上海星尚频道播出共计8次。虽然实际播出时间与《播出证明》载明的时间有差异，但李颖也均向“戴涨永”予以告知。综上，本院确认涉案广告合同内容为2017年4月，于双休日播放涉案广告共计16次，广告费为13,600元；原告实际播出8次，被告应支付广告费6,800元。针对争议焦点三，广告二为被告的医疗广告，其主要内容与《证明》及《样件》一致，应当由被告支付相关广告费用。广告一的结尾标注为第三人的相关信息，被告据此抗辩相关广告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经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系姐妹关系，并且持有第三人50%的股权；第三人的注册及办公地点也在被告处。因此，被告与第三人存在较密切的关联关系。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也确认曾由被告代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广告费若干，因此，存在被告为第三人投播涉案广告的可能。另查明，两段广告的相关内容在被告的办公地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第三人于庭审中确认与原告就涉案期间不存在广告合同关系，且被告办公地滚动播放的广告与第三人无关，应当认定相关广告素材系被告向原告提供。结合“戴涨永”系为被告与原告磋商广告合同的认定，本院认为广告一的相关费用也应由被告负担。如被告与第三人有其他纠纷，可另案解决。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已经完成了两段广告的制作及播出义务，被告应当按约支付广告费6,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港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奥杰斯广告有限公司广告费6,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上海港华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寅星审 判 员  朱浩然人民陪审员  沈芳珍书 记 员  王 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