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州市支提洞，住所地雷州市西湖一横路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1440882MCU4727788。负责人：释远地，雷州市支提洞住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肖丹，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州市显春学校，住所地雷州市湖滨路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882727843092R。法定代表人：梁张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志，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妙根，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雷州市支提洞与被上诉人雷州市显春学校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2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雷州市支提洞的负责人释远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肖丹，被上诉人雷州市显春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梁张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志、刘妙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州市支提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2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雷州市显春学校拆除非法占用雷州市支提洞与雷州市显春学校（原木工厂）之间长约42米，宽约8米路土地上的违法建筑（包括围墙和天桥）；2.本案诉讼费由雷州市显春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雷州市显春学校没有土地权属，肆意占用涉案原为通道的土地，一审认为其没有妨碍雷州市支提洞的出行、排水等情况，与事实不符。1、雷州市显春学校一直未提供其对学校及涉案长约42米，宽约8米土地的权属证明，一审也查明雷州市显春学校没有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而雷州市支提洞于1997年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雷府国用（附）字第××／08240201567号］，土地使用面积为10583平方米，该证四至红线清晰，并显示雷州市支提洞与显春学校（原木工厂）之间存在长约42米，宽约8米的空地，雷州市支提洞及周围居民均从该空地通行，并往来现湖边路之间。雷州市支提洞在建筑时，涉案土地所在的城角村也与雷州市支提洞签订了协议，约定涉案长约42米、宽约8米的空地作为通道使用，雷州市支提洞不得占用。可知，涉案该长约42米，宽约8米的空地历史以来都是作为出行通道使用的，一审认定雷州市显春学校使用该通道前，雷州市支提洞没有在此开通出行通道，与事实不符。2、2004年，雷州市显春学校修建学校时，占用该长约42米、宽约8米的空地，并在空地两端建围墙，堵塞了通道与现湖边路的通行，以及影响雷州市支提洞建筑的排水，导致雷州市支提洞及周边居民无法使用该通道，雷州市支提洞及周边居民已多次提出异议，但无果。多年来，雷州市支提洞一直向相关部门要求处理雷州市显春学校无证占用土地的行为，经原雷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雷州市教育局、西湖街道办等单位协调，在政府部门见证下，雷州市支提洞与雷州市显春学校在2017年11月30日签订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半年内，雷州市显春学校需要拆除围墙用以恢复八米横路（涉案土地）安全畅通。由此可知，雷州市显春学校是已经认可涉案长约42米、宽约8米的空地是通道，并同意拆除围墙，恢复通道的。二、雷州市显春学校对涉案土地不具备合法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不符合另开通道的法定前提条件，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1条“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规定，不适用本案情况，该法条指的是对“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具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情况，才能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另开通道，但是，本案中，雷州市显春学校占用通道修建围墙等，对该长约42米、宽约8米通道及所建学校和操场等都不具备土地权属，属于非法占用土地，不是上述法规所述的合法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一审据此认为可以另开通道，雷州市显春学校不存在妨碍事实，为适法错误，且助长了非法占用土地违法建筑的行为。三、雷州市支提洞已提供其国有土地使用证，并经法院委托测绘，已显示雷州市显春学校所搭建的天桥越过雷州市支提洞围墙，但一审认为测绘没有标注坐标，雷州市支提洞不能举证土地坐标，不能证明天桥越过围墙部分的权属，实为归责错误。雷州市支提洞向法院提供了其国有土地使用证，明确了四至范围，雷州市支提洞也在土地红线范围内建筑。而雷州市显春学校搭建天桥所占用的土地也是没有任何权属来源的。至于土地坐标位置的问题，雷州市支提洞的土地红线是国土部门划定的，坐标位置也由国土部门确定，土地坐标非雷州市支提洞能确定并提供。而且，雷州市支提洞土地的四至及长度、面积等都是确定的，只要确定了一方的四至点，雷州市支提洞所建围墙是否在其红线范围内，也是可以通过测量得出，并不是一审认为需要坐标点才能确定。另外，雷州市显春学校另一相邻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地块，标有坐标点，明显也可以根据该坐标，来测量确定雷州市支提洞土地的坐标点，并非一审认定的无法确定。若土地坐标是本案测绘的必要条件，在雷州市支提洞已向法院申请测绘，一审法院也委托了专业的测绘机构的情况下，可要求测绘机构补充测绘，或依职权向国土部门调取，而非要求已向法院提供了国土部门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雷州市支提洞提供，在雷州市显春学校无土地使用权情况下，一审法院反而要求雷州市支提洞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于法无据。综上，雷州市显春学校无土地权属，非法占地建筑，妨碍相邻雷州市支提洞的出行和排水，并搭建天桥侵占雷州市支提洞的土地权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雷州市支提洞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雷州市显春学校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雷州市支提洞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雷州市支提洞认为雷州市显春学校占用其土地，而雷州市支提洞的大门是向东的，大门前面有四向公共道路，而本案争议土地在其西面，该西面的围墙并没有大门，且其也从来没有在这边出入；3.根据雷州市支提洞所提交的土地证平面图，该平面图中也从来没有写到雷州市，其土地证平面图标注的8米路是绘图的参照物，是以木工厂的房子作为参照物，向东8米是该寺庙开工的位置；4.雷州市显春学校在一审中收到雷州市支提洞提交的土地证发证资料显示其土地四至范围西至木工厂用地，由此可见，雷州市支提洞与雷州市显春学校之间并没有8米路；5.针对雷州市支提洞委托测绘的问题，雷州市支提洞要求测绘机构测8米道路的位置在哪里，测绘机构按照其的要求画出了8米路，雷州市显春学校申请测绘人员出庭，而测绘人员出庭一问三不知，因此法院没有采信；6.雷州市显春学校在2004年进行学校扩建，向政府申请在雷州市支提洞的北面5500多平方的土地，雷州市城市规划局发给了许可证，许可证也说明了学校位置是到雷州市支提洞的围墙位置，因此不存在雷州市显春学校需要给雷州市支提洞开路的问题。雷州市支提洞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雷州市显春学校拆除非法占用雷州市支提洞与显春学校（原木工厂）之间长约42米、宽约8米路土地上的违法建筑（包括围墙和天桥，具体位置和面积以测绘结果为准）；2.判令雷州市显春学校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雷州市支提洞（寺）位于雷州市西湖一横路02号，1997年领取雷府国有（附）字第024926/0824020156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面积10583㎡，四至：具体四至位置详见实地丈量平面图红线所示，注：南边距青年运河堤5m。平面图显示雷州市支提洞与木工厂（显春学校）之间存在长42m、宽8m的距离。雷州市显春学校在建校初期将雷州市相连的长约42ｍ、宽约8ｍ土地使用作为操场，并在操场与湖边路之间砌围墙。随着师生规模扩大，为解决师生安全出行问题，雷州市显春学校在长约42ｍ、宽约8ｍ土地上架设天桥，天桥桥面越过雷州市支提洞建造的围墙。2018年11月28日，雷州市支提洞向本院申请对雷州市支提洞所属土地［国有土地证号：雷府国用（附）字第××／08240201567］与显春学校（原木工厂）之间长约42米，宽约8米土地上的建筑物（围墙）所占该8米土地的四至范围及面积，以及该8米土地上所建天桥越过雷州市支提洞土地围墙的位置和面积进行测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湛江市天南勘测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测绘，该司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第20200821号《测绘技术报告》，测绘结果：1、支提洞围墙的位置和支提洞所属土地与显春学校之间长42米、宽8米路的位置详见测绘平面图（二）；2、显春学校所建天桥上的花圃越过支提洞土地围墙的位置详见测绘平面图（三）；面积为Ｓ＝0.2528平方米；3、支提洞所属土地与显春学校之间长42米、宽8米路之间的地上附着物及其长度、面积等详见统计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排除妨碍纠纷。本案争议以下焦点：一、关于本案争议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放弃，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争议属于法院受理范围。雷州市显春学校以违章建筑的处理是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的职责为由主张本案争议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但本案争议事实不是确认天桥是否属于违章建筑，本案争议事实是雷州市显春学校架设天桥以及使用长约42m、宽约8m土地上建筑围墙是否对雷州市支提洞造成妨碍，故雷州市显春学校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二、关于雷州市显春学校主张雷州市支提洞、雷州市相邻的土地（长约42ｍ、宽约8ｍ）所有权属于雷州市显春学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雷州市显春学校主张其长42ｍ、宽8ｍ路是原木工厂内的通道，但雷州市显春学校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系争土地（长42ｍ、宽8ｍ路）是其所有的，故雷州市显春学校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三、关于雷州市显春学校在长约42ｍ、宽约8ｍ土地上建筑围墙是否对雷州市支提洞造成妨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零一条“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的规定，此条规定的是不得堵塞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在雷州市显春学校使用长约42ｍ、宽约8ｍ路之前，雷州市支提洞在毗邻雷州市的围墙处并没有开通出行通道，也没有安排排水渠道，即没有存在雷州市显春学校建筑围墙妨碍雷州市支提洞出行的事实，故雷州市支提洞以雷州市显春学校堵塞其通行道路为由要求雷州市显春学校排除妨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雷州市显春学校架设的天桥是否对雷州市支提洞土地所有权造成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20200821号《测绘技术报告》的测绘结果：“2、显春学校所建天桥上的花圃越过支提洞土地围墙的面积为S=0.2528平方米”。因《测绘技术报告》的参照物是围墙并非土地坐标，即《测绘技术报告》仅能证明雷州市显春学校所建天桥上的花圃越过土地围墙的位置（面积为S=0.2528平方米）的客观事实，但因没有标明土地坐标导致侵权事实无法确定，对测绘报告不予采信。雷州市支提洞请求雷州市显春学校拆除天桥越过围墙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雷州市支提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雷州市支提洞已预缴)，由雷州市支提洞负担。二审期间，雷州市支提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征地前期谈判工作协议》，用以证明显春学校与支提洞约定显春学校不能占用涉案长约42米、宽约8米横路，需要拆除围墙恢复八米横路（涉案土地）安全畅通。2.《施舍庵尾塘坡地协议书》，用以证明涉案土地是原本存在通道，雷州市西湖社区城角居委会施舍给雷州市西湖街道办支提洞的捌米路，即与木工厂（显春学校）交界之间的捌米路保持通畅，不得违约。雷州市显春学校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雷州市支提洞提交的证据，雷州市显春学校质证认为：1.该证据是一个照片，签名明显不是梁奇超本人的签名，且梁奇超与本学校无关，而且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所涉的8米路有关。2.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雷州市支提洞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后，雷州市显春学校向本院提交照片，用以证明其已对涉案天桥越过雷州市支提洞围墙的部分予以拆除。本院认为：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雷州市支提洞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雷州市支提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雷州市显春学校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雷州市显春学校应否拆除本案争议土地上的围墙和天桥。雷州市支提洞主张雷州市显春学校应拆除其在涉案争议土地上建造的围墙和天桥，因雷州市支提洞对涉案争议土地并不依法享有使用权，故要确定雷州市支提洞请求雷州市显春学校排除妨害是否成立的，关键在于该围墙和天桥是否妨害了雷州市支提洞对其土地的使用。至于雷州市显春学校是否对涉案争议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以及涉案围墙和天桥是否属于违法建筑，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雷州市支提洞建造的围墙在靠近涉案土地的一面并没有开设大门，可见雷州市支提洞并不需要从此处进出，故涉案围墙和天桥并未对其出行造成影响，并且雷州市支提洞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围墙和天桥对其排水造成妨碍。至于涉案天桥越过雷州市支提洞所建造围墙的部分，雷州市显春学校已将该部分予以拆除，故本院对此不再作处理。因此，因涉案围墙和天桥并未妨害雷州市支提洞对其土地的使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六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雷州市支提洞以此为由要求雷州市显春学校排除妨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雷州市支提洞上诉主张雷州市显春学校对涉案争议土地不享有合法使用权以及涉案围墙和天桥属于违法建筑的问题，应由相关政府部门及执法部门依据有关规定进行处理。综上所述，雷州市支提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雷州市支提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