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风路101号齐鲁文化创意基地四号楼二层西五区。法定代表人：常正，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华宁新九龙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宁州镇河滨路盛源花园10幢8—1号。法定代表人：崔学磊，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青，女，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正洲，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二区江山帝景六幢14层01单元。法定代表人：王志清，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影英，女，1972年8月1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书元，女，1987年10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寿林，男，1964年6月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文，男，1966年3月1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清，男，1963年3月2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绍岩，男，1962年7月2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以上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锋，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韫琦，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云南华宁新九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九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顺公司）、王志清、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于2021年4月7日以互联网庭审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青、沈正洲，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锋、陈韫琦，参加了庭审。天源公司、新九龙公司起诉时所列被告为杭顺公司、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源公司）、龙岩市经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因经发公司、友源公司已注销，天源水务公司、新九龙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9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经发公司、友源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源公司、新九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并支持两上诉人于一审中提出的诉讼主张；3、判决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新九龙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错误，应予改判。2016年5月31日，天源公司与七被上诉人杭顺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及俞绍岩签订《云南华宁新九龙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四条确认由于基准日之前的乙方（即七被上诉人）的过错而导致在基准日之后产生的债务或责任的，均由乙方（即七被上诉人）承担。2016年6月20日，新九龙公司工商登记的投资人由七被上诉人变更为天源公司。因此，本案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因七被上诉人移交给两上诉人的资产水电站厂房及设施存在质量瑕疵而产生的纠纷，新九龙公司也应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二、一审股权转让与资产无关的认定是错误的，故应改判。股权转让虽然不是资产转让，但是股权转让价款是根据资产确定的，资产若存在质量瑕疵会影响股权转让价款，造成投资人投资损失，不应割裂地看待股权与股权项下的资产质量关系。因此，股东也应对股权项下的资产质量问题进行保证。三、一审认定因本案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赔偿金、违约金、利息、罚款、税金、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加费、差旅费等），不应由七被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应予改判。协议第四条确认由于基准日之前的乙方的过错而导致在基准日之后产生的债务或责任的，均由乙方承担，如上述债务由新九龙公司先行承担或新九龙公司因此而遭受处罚的，甲方可从未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除；协议第七条约定因任何一方违约均应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前述全部经济损失，其他关联方应对前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禄丰水电站大坝、厂房混凝土及电站隧洞都不同程度存在质量问题，且未完成整体项目竣工验收。2019年4月，新九龙公司委托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科学试验研究院对禄丰水电站大坝及厂房混凝土质量进行检测，结论为：混凝土强度、混凝土密实性、混凝土芯样力学性能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天源公司、新九龙公司为修复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荚、普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交付的标的物瑕疵及维权共产生各种损失2465000元。乙方因为自身的原因对交付的标的物质量存在问题，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四、七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股权转让时并未真实、准确、完整的履行合同义务，因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其承担。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乙方的承诺与保证4中“乙方基于本次股权转让所掌握而向甲方提供的目标公司现有的人事、经营、效益、财务、合同及资产状况等相关所有文件资料（该等文件资料所加盖的印章为目标公司公章）均是真实、准确、完整的，没有重大遗漏事实，也不存在虚假陈述。”协议中保证了所提供的相关资产状况是准确、真实的，但事实上股权转让时七被上诉人的部分资产即禄丰水电站大坝、厂房混凝土及电站隧洞都不同程度存在质量问题，可七被上诉人却对两上诉人隐瞒了该事实，其行为明显违背了协议中的上述条款，故七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七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在该案由项下，新九龙公司与七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新九龙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由七答辩人及与天源公司共同签订，新九龙公司不是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签订主体，也不是相关权利、义务的承担方，七答辩人与新九龙公司之间在股权转让纠纷这一案由项下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新九龙公司无任何请求权，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为答辩人所持有的新九龙公司股权，而非新九龙公司所拥有的资产，答辩人仅有保证其所持有的股权不存在瑕疵的义务。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鉴于条款第3条：“甲方（即天源公司）收购乙方（即七答辩人及龙岩市经发投资有限公司（已注销）、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已注销））所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乙方同意转让上述股权。”已明确约定本协议项下的转让标的为答辩人所持有的新九龙公司股权，新九龙公司所拥有的资产并非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答辩人仅有义务保证转让标的即所持有的新九龙公司股权不存在权利瑕疵。《股权转让协议》中也并未约定或提及原股东（即七答辩人）有关于新九龙公司所拥有的资产的质量保证的条款，答辩人并未任何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即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上诉人基于股权转让关系而要求答辩人承担资产质量保证义务或任何违约责任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三、新九龙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主体，禄丰水电站是新九龙公司独立拥有的财产，禄丰水电站是由新九龙公司作为独立的主体委托相关施工承建方建设的，与七名答辩人无关，即使出现设施损坏，应由新九龙公司向电站的施工承建方追究责任。禄丰水电站是由新九龙公司独立筹建的，所涉及的承建商亦由新九龙公司自行选定并签订相关的施工合同，同样，相应的质量检测等施工配套工作也是由新九龙公司自行监督或委托第三方进行监理，禄丰水电站的承建工作与七上诉人无关，无论禄丰水电站的质量好坏，均属于发包人即新九龙公司与施工主体之间的关系，原股东即七答辩人对此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即使禄丰水电站的设施、设备出现了损坏，也应由新九龙公司自行向承建方主张维修等相关责任，并由新九龙公司自行承担聘请机构进行质量检测、质量鉴定、价格评估的义务，而不是主张答辩人方承担相应责任。四、上诉人所举证的关于禄丰水电站混凝土质量的检测报告并未提及存在质量问题且天源公司在收购新九龙公司股权之前已对新九龙公司进行全面的尽职调查。天源公司一审时所举证的《禄丰水电站大坝及厂房混凝土质量检测中间报告》（报告编号：LFJC/2019-1-1）结论部分（报告第108-109页）明确记载：1、大坝部分：大坝混凝土强度整体均一性较好，100%大坝混凝土抗压强度值大于20MPA，混凝土抗渗登记W7；2、厂房部分：厂房混凝土遭受破坏可能有以下四个因素：（1）环境水、土壤提供足量的二价四氧化硫浓度；（2）混凝土骨料中提供了部分可溶性硫酸根；（3）充足的碳酸钙产物或碳酸钙原材料；（4）充足的水。从上诉人所举证的检测报告中可以看出，检测机构认定大坝质量较好，厂房混凝土存在外因破坏因素，并无法确定其故障原因。另外，上诉人在一审时所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也于庭上明确表示，所谓的厂房瑕疵并未对生产经营造成任何影响。天源公司收购新九龙公司股权前，聘请专业律师及会计师对新九龙公司的经营状况、财务情况、资产情况、资质情况等进行充分、全面尽职调查，经过充分考察、论证，天源公司已清楚地掌握了新九龙公司的经营情况、资产情况、财务情况、资质情况，而禄丰水电站作为新九龙公司重要的资产及生产工具，其建设情况、使用情况经过了详细的考察、论证，在答辩人在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即天源公司官方网站所登载的新闻中也明确表示天源公司收购新九龙公司经过了全面的考察、论证，可见，天源公司在做了全面的尽职调查后，是完全认可禄丰水电站的建设情况和正常使用情况的。另外，在七答辩人（另案作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与天源公司（另案作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关于新九龙公司股权转让纠纷诉讼中（一审案号为（2018）云04民初42号，二审案号为（2019）云民终936号），天源公司无论是在本诉的答辩阶段亦或是在反诉阶段，均未曾提出任何关于禄丰水电站质量之抗辩，且天源公司在另案的一审中也举证证明禄丰水电站已具备验收条件（详见（2018）云04民初42号判决书第十八页第五行），足见，天源公司对于禄丰水电站之工程质量并无任何异议且禄丰水电站的质量完全可靠。五、上诉人所主张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检测费、质量鉴定费、价格评估费、维修费用及律师费、保全财产保险费、保全费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要求答辩人赔偿的修复禄丰水电站大坝及厂房混凝土质量瑕疵所产生的损失、修复禄丰电站隧洞所产生的质量鉴定、价格评估及维修费用等均未实际发生，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将要发生，仅凭上诉人自行想象，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要求答辩人赔偿的检测禄丰水电站大坝及厂房混凝土质量瑕疵所产生的检测费45万元也无任何事实依据，首先该检测系由新九龙公司根据相关主管部门的要求进行的例行检测，该检测费用属于新九龙公司日常经营所必需的费用，上诉人现场提交供核对的证据原件也早已将该部分费用列支为新九龙公司的经营成本，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主张要求答辩人赔偿的律师费无任何事实依据，依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答辩人仅有在违反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才需要赔偿律师费等损失，但答辩人并未有任何违反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要求答辩人赔偿律师费并无任何事实依据。天源公司、新九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七被上诉人、经发公司、友源公司赔偿天源公司、新九龙公司为修复禄丰水电站大坝及厂房混凝土质量瑕疵所产生的损失1000000元；二、依法判令七被上诉人、经发公司、友源公司赔偿天源公司、新九龙公司为检测禄丰水电站大坝及厂房混凝土质量瑕疵所产生的检测费450000元；三、依法判令七被上诉人、经发公司、友源公司赔偿天源公司、新九龙公司为修复禄丰电站隧洞所产生的质量鉴定、价格评估及维修费用等约1000000元；四、依法判令七被上诉人、经发公司、友源公司赔偿天源公司、新九龙公司为本次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五、依法判令七被上诉人、经发公司、友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法定费用等。（以上一至四项共计：1000000元十450000元+1000000元+15000元=2465000元）。诉讼过程中，天源公司、新九龙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令七被上诉人赔偿天源公司、新九龙公司为修复禄丰水电站大坝及厂房混凝土质量瑕疵所产生的损失1000000元；二、依法判令七被上诉人赔偿天源公司、新九龙公司为检测禄丰水电站大坝及厂房混凝土质量瑕疵所产生的检测费450000元；三、依法判令七被上诉人赔偿天源公司、新九龙公司为修复禄丰电站隧洞所产生的质量鉴定、价格评估及维修费用1000000元；四、依法判令七被上诉人赔偿天源公司、新九龙公司为本次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五、依法判令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六、依法判令七被上诉人承担保函费7395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一至四项共计：1000000元十450000元+1000000元+15000元=246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1日，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乙方）与天源公司（甲方）签订《云南华宁新九龙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天源公司收购乙方所持有的新九龙公司100%股权，其中：杭顺公司持股15.42%、友源公司持股15.32%、经发公司持股4.05%、赖影英持股22.36%、曾书元持股8%、曾寿林持股7.9%、陈锦文持股2%、王志清持股9.95%、俞绍岩持股15%。协议第二条确认目标公司（新九龙公司）100%股权评估价值为12130.16万元。第四条约定：以交接日为债权债务承担基准日，在基准日之前（含基准日）目标公司（新九龙公司）的除甲方认可的债务外的其他债务或给付义务，包括或有债务，以及基准日之前的乙方过错而导致在基准日之后产生的债务或责任的，均由乙方承担，如上述债务由目标公司先行承担或目标公司因此而遭受处罚的，甲方可从未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除，在此基准日之后新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目标公司承担。第七条约定：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协议项下做出的承诺与保证及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该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赔偿金、违约金、利息、罚款、税金、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其余内容没有关于资产质量瑕疵的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履行了部分约定内容。2016年6月20日，新九龙公司工商登记投资人由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变更为天源公司。同日，双方移交了新九龙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企业网银。2018年5月3日，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以天源公司为被告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中天源公司提起反诉请求，经一审作出（2018）云04民初42号判决，由天源公司向杭顺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75636.99元、向友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73849.46元、向经发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2394.73元、向赖影英支付股权转让款399691.51元、向曾书元支付股权转让款143002.33元，向曾寿林支付股权转让款141214.8元、向陈锦文支付股权转让款35750.58元、向王志清支付股权转让款169815.27元、向俞绍元支付股权转让款268129.37元等内容；杭顺公司、友源公司、经发公司、赖影英、曾书元、曾寿林、陈锦文、王志清、俞绍岩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二审作出改判，变更由天源公司向杭顺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46636.99元、向友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39849.46元、向经发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74894.93元、向赖影英支付股权转让款1517691.51元、向曾书元支付股权转让款543002.33元，向曾寿林支付股权转让款536214.8元、向陈锦文支付股权转让款135750.58元、向王志清支付股权转让款675359.15元、向俞绍元支付股权转让款1018129.37元等内容。2019年4月，新九龙公司委托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科学试验研究院对禄丰水电站大坝及厂房混凝土进行质量检测，鉴定结论显示混凝土强度、混凝土密实性、混凝土芯样力学性能、混凝土芯样耐久性能等检测存在不同程度质量问题。另查明，新九龙公司系天源公司的子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28日，禄丰水电站为新九龙公司所拥有。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本案天源公司、新九龙公司以七被上诉人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要求七被上诉人赔偿损失，而该协议的双方系天源公司与七被上诉人，新九龙公司既不是股权出让方，也不是受让方，不是协议主体一方，新九龙公司要求七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请，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天源公司与七被上诉人订立的股权转让合同中，转让的标的是股权，股权的权利人是股东，而资产的权利主体并不是股东，而是公司，但公司资产并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交易标的。天源公司以转让的资产即禄丰水电站存在质量瑕疵主张要求赔偿损失，经本院全面审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双方并没有对资产质量瑕疵问题作出明确约定，再结合天源公司、新九龙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视频、质量检测合同、质量检测中间报告、证人出庭证言等证据，亦不能证实天源公司的主张成立，因此天源水务公开发中心主张要求七被上诉人赔偿因禄丰水电站存在质量瑕疵而产生的各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天源公司、新九龙公司的诉请，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云南华宁新九龙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云南华宁新九龙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案件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故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另查明，《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2项第4点、第6点、第9点的约定内容如下：4.“乙方基于本次股权转让所掌握而向甲方提供的目标公司现有的人事、经营、效益、财务、合同及资产状况等相关所有文件资料（该等文件资料所加盖的印章为目标公司公章）均是真实、准确、完整的，没有重大遗漏事实，也不存在虚假陈述。”6.“……不存在未完成的拆迁问题（不含地上、地下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等的拆除工作）、未设定任何抵押（原抵押已经全部解除）、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不存在欠缴税费的情况”9.“除已在本协议中附件已向甲方披露并声明的债务之外，目标公司不存在任何其他债务、不存在任何对外担保、未履行完毕之协议、未履行承诺、未决诉讼和税务纠纷等或有债务事项……如未来任何一方因本次股权转让之前发生的任何事项而向目标公司主张经济赔偿，由乙方负责向主张方及时、全额赔偿，造成目标公司或甲方损失的由乙方赔偿全部损失……期限为甲方或目标公司知晓之日起2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新九龙公司是否能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七被上诉人主张权利？2、七被上诉人是否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需要承担违约赔偿责任？针对争议1，本案中，新九龙公司以七被上诉人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提起相关诉讼主张，但因新九龙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新九龙公司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针对争议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诉讼中，天源公司提出的七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之前没有及时向施工方主张质量瑕疵赔偿，从而将隐患埋藏到转让以后，股权转让过程中没有对股权转让所涉及的资产附清单，重点的厂房、发电设备没有质量保证清单，也没有作出质量承诺，七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项，第五条第2项第4点、第6点、第9点的约定，因此导致的损失，应由七被诉人承担。七被上诉人则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第2项所述有无对外负债或者未披露债务的情况，与本案质量无关，电站有无质量问题，均不是股东的过错，而是施工方的过错；对于第5条第2项第4点，七被上诉人并没有虚假陈述，也没有重大遗漏；第5条第2项第6点除了电站以外，还是有非经营性资产，并没有权利瑕疵，质量问题并不属于权利瑕疵，而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当时存在质量问题；第5条第2项第9点的前提也是要七被上诉人未披露债务，但该条所指的债务并不是指设施的瑕疵，而是指未披露的债务，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任何第三人向上诉人索赔。针对双方该项争议，经审查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项，第五条第2项第4点、第6点、第9点所指向的内容，并不能得出天源公司所主张的，应当由七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之前向施工方主张质量瑕疵赔偿、由七被上诉人对新九龙公司电站厂房及发电设备提供质量保证并作出质量承诺的合同条文意思理解。因此，天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七被上诉人并未违反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天源公司基于七被上诉人违约所提出的各项损失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20元，由上诉人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云南华宁新九龙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吴 仟审判员 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