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宝，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道飞，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楠，女，198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修平，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审被告：河南濮达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柳屯镇渡母寺村西。法定代表人：李传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道飞，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传宝因与被上诉人吉楠、原审被告河南濮达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达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传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吉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吉楠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吉楠父亲吉修平才是濮达公司的隐名股东。事实上50万元入股股金是吉修平的投资款，由于其系银行工作人员，根据银行内部管理规定，银行职员不能对外投资，所以才用吉楠的账号将50万元入股金转入了李传宝名下，但实际上的隐名股东并不是吉楠本人，而是吉修平。其次，李传宝并未承诺退还吉楠的出资。吉楠提供的录音不完整。录音中，李传宝只是针对吉修平作为公司隐名股东的前提下所作出的陈述，其效力不及于吉楠。对话内容也体现李传宝与其他股东商量以后，再决定退股金的问题或者是公司赚钱以后再考虑退还股金。一审认定李传宝无条件退还给吉楠入股股金不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隐名股东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程序退股。首先，吉楠应当提起股东确认资格之诉，待确定吉楠是事实上的隐名股东的前提下，才能就退股问题向法院主张权利。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隐名股东应按照法律规定通过股权转让或公司收购股权方式撤回出资。请求驳回吉楠的诉讼请求。吉楠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吉楠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一是吉楠使用其本人银行卡通过网上银行分别于2019年6月21日和7月10日向李传宝账户转账50万元。吉楠委托吉修平处理有关事实。二是吉楠向李传宝出具的收据上，清楚书写了吉楠的名字，李传宝对此未提出异议，并签字盖章确认。三是李传宝提出诉讼主体资格异议，意图拖延还款时间。其次，李传宝多次承诺归还吉楠的欠款，并同意支付一分至一分五的利息，该承诺是李传宝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李传宝称吉楠系代持原持股，是股东或隐性股东，没有事实依据。濮达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不显示有吉楠。收款账户系李传宝个人账户，李传宝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入股。2019年6月21日李传宝收到吉楠50万元后，未确定股份份额及利润分配等实质性内容，后又同意退回。李传宝应当根据其承诺内容支付款项。濮达公司述称，濮达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吉楠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吉楠父亲吉修平曾在濮达公司上过一段时间的班，而吉楠从未在濮达公司担任过任何职务，目前濮达公司尚未盈利，不存在退还款项的条件，再者，吉修平的入股股金实际上是投资款，投资具有一定风险性。请求驳回吉楠的诉讼请求。吉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传宝、濮达公司连带退还吉楠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10日起按照月息1.5分计算至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楠分别于2019年6月21日、7月10日从其账户向李传宝账户转款共计50万元。同日，濮达公司、李传宝为吉楠出具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吉楠原始入股股金50万元整（其中6月21日、7月10日各25万元）。制单单位处手写代持股，加盖李传宝手章。濮达公司在收据上加盖印章，李传宝在负责人处签字。双方均认可收据内容系吉楠父亲吉修平书写。一审法院另查明，吉楠提交其父亲吉修平与李传宝聊天记录，2019年6月17日，李传宝向吉修平发送银行卡号。6月18日，李传宝向吉修平发送微信：由于目前公司工作全面开展，工作量较大，比较忙迟迟未能和你见面，希望你能谅解，再有就是目前公司几个高管都看好这个项目积极主动入有小股份，都持有原始股，每份三五十万不等，我一直在考虑你入职后职务，和三位高管有过沟通，职务低的话怕委屈老哥，职务高的话也怕他们有意见，我综合考虑一下也希望老哥最好能和其他高管一样，这样也便于老哥以后在公司开展工作，和他们几个高管平起平坐……。2019年10月份，吉修平要求李传宝退回涉案款项50万元，并微信催促李传宝。李传宝微信中表示“北京的钱一到帐马上给你转过去……”、“谁不是呢。哎，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死了之，可是死不起，我得把钱给你了才死吧”等。双方均认可吉楠之父吉修平在濮达公司上班不足一个月。2020年3月11日，吉楠之父吉修平、之母谷素霞、朋友蒋桂芬、段起田一起去找李传宝，通话录音显示：李传宝同意于2020年4月底前将涉案50万元退还，但称系代持股，该50万元是股金，并非借款，吉修平是股东，等公司挣了钱尽量按照一分至一分五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又查明，濮达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李传宝、边绪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李传宝、濮达公司应否退还吉楠案涉50万元，应否支付利息，吉楠的诉请是否能得到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吉楠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吉楠从其银行卡向李传宝账户转款50万元，李传宝与濮达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吉楠入股股金50万元，吉楠委托其父亲吉修平处理有关事务，并不影响吉楠主张权利，吉楠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李传宝、濮达公司辩称吉楠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即李传宝、濮达公司应否退还吉楠案涉5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吉楠称其既非濮达公司股东，又非委托李传宝代持股，李传宝、濮达公司应连带退还其50万元及利息。李传宝、濮达公司辩称吉楠代理人吉修平已入股公司，并成为股东，案涉款项不应当退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李传宝收到吉楠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该款项性质有争议。吉楠将款项打至李传宝账户，吉楠父亲吉修平代李传宝、濮达公司书写收据内容，收据载有“原始入股股金”、“代持股”字样，李传宝在代持股处加盖手章，应当能够认定吉楠与李传宝就代持股事宜达成一致，现吉楠称其不认可李传宝代持股的意见不成立。后吉楠欲解除双方之间的代持股关系，要求李传宝退还案涉款项，李传宝在吉楠父母向其催款时同意退还，应当能够认定双方就解除代持股关系达成合意，李传宝应当其承诺的日期退还吉楠向其交付的50万元。现吉楠要求李传宝退还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吉楠要求濮达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虽濮达公司在收据上加盖有印章，但濮达公司并不能成为代持股的相对方，款项亦非转入濮达公司，故吉楠要求濮达公司承担退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吉楠主张的利息，李传宝在录音中承诺的利息为一分至一分五，但称视濮达公司效益等而定，该利息约定不明确，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李传宝未在其承诺的2020年4月底退还款项，逾期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吉楠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李传宝退还吉楠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吉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50元、保全费3295元，由李传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吉楠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吉楠请求李传宝退还股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李传宝与濮达公司出具的收据上明确载明收到吉楠股金，且股金的交付方式是从吉楠银行账户转账至李传宝账户，吉楠为本案利害关系人，一审判决确认吉楠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吉修平参与事务处理，并不影响吉楠诉讼地位，李传宝上诉称吉楠诉讼主体不适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李传宝、濮达公司向吉楠出具的收据载明事项，一审认定吉楠与李传宝之间形成股权代持关系。李传宝收到吉楠50万元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该笔款项转交给濮达公司及其股权比例发生变更，故应认定系其二人之间内部股权转让即李传宝向吉楠转让50万元股权，该股权继续由李传宝持有，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对股权比例、利益分配、退股等影响双方权益的重要事项进行约定，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吉楠请求李传宝退还股金实为请求解除其二人之间的代持关系，李传宝在吉楠父母的催促下同意退还，一审据此认定双方达成了解除代持股合同关系，并判决李传宝退还吉楠股金，并无不当。李传宝上诉称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相关程序退还吉楠出资，本院认为李传宝未把吉楠登记为公司股东，也未因吉楠出资李传宝发生了股权变更，故吉楠入股、退股属吉楠、李传宝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濮达公司无关，也不影响濮达公司的利益，李传宝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程序，退还吉楠股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传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李传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洪光审 判 员  李彦敏审 判 员  李 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赵晓璇书 记 员  张兆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