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初4515号原告：深圳市益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益田假日广场1-501。法定代表人：吴群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昱颉，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禄，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环德未来城企业管理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黄阁路441号龙岗天安数码创新园二号厂房A303。法定代表人：王立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军辉，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环德未来城置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黄阁路441号龙岗天安数码创新园二号厂房A303。法定代表人：王立曼。第三人：深圳市龙岗区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黄阁坑社区龙飞大道669号天昊华庭西门D4-308。法定代表人：吴明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舟，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雷，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益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田集团）诉被告环德未来城企业管理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德咨询公司）、环德未来城置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德置业公司）及第三人深圳市龙岗区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岗园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益田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昱颉、潘广禄，被告环德咨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军辉、吴迪，第三人龙岗园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舟、蔡春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环德置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益田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环德咨询公司向原告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1亿元；2.判令环德咨询公司向原告立即偿还全部借款利息16725205.48元（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应计至实际偿还之日）；3.判令环德置业公司对环德咨询公司上述1、2两项还款本息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环德咨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环德咨询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签署了《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环德咨询公司提供无固定期限的借款1亿元,借款利率为银行贷款同期基准利率上浮20%。此外,《借款合同》约定该借款应用于环德咨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环德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环德城项目。《借款合同》签署后,原告于2016年10月14日将借款合计1亿元转账给环德咨询公司,由环德咨询公司将该笔借款又转入环德置业公司名下。现因环德未来城项目数年来无法顺利开展,环德咨询公司经营不善,存在无法偿还债务的风险,原告于2019年9月17日向环德咨询公司寄送催款函,要求偿还相关本金及利息,但截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环德咨询公司仍未偿还任何借款本金和利息。原告认为,原告与环德咨询公司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环德咨询公司依法依约应当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环德置业公司作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依法负有连带清偿责任。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起诉,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环德咨询公司辩称，一、原告向环德咨询公司支付的1亿元是投资款的一部分，原告无权要求返还该笔投资款。根据《中欧未来城项目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的前言及“投资模式图”可以看出益田集团、环德咨询公司之间是投资合作关系，《投资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10.5亿元对项目公司进行开发建设，并且在《投资协议》中明确约定由项目公司获取的利润进行偿还，如该项目最终无利润产生或亏损，原告应承担投资失败的风险。作为一个商业投资原告不应以借款为借口试图转嫁损失、逃避商业风险，此举不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违背基本的商业道德。二、即使该笔款项被认定为借款，案涉借款本金的偿还条件尚未满足，原告无权要求环德咨询公司还款。根据《借款合同》第三条“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0日或借款实际到账时间起，至乙方（环德咨询公司）根据《投资协议》约定归还全部借款之日止”之约定，以及《投资协议》第7条第一款“环德咨询公司从项目公司获取的全部利润收入应按以下顺序分配：环德咨询公司第一笔须偿还的是乙方（益田集团）提供的借款本金10.5亿元”之约定，可以得知：本案案涉借款本金应由环德咨询公司通过从项目公司获取的利润进行偿还。但现环德咨询公司尚未在项目公司获取利润，因此案涉借款偿还条件尚未成就。三、原告无权要求环德咨询公司承担1672.5205万元的借款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第四条“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年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同期基准利率上浮20%，借款利息承担及支付以《投资协议》为准”之约定，及《投资协议》第三条“投资应以股权投资的形式进行，即甲方向乙方（益田集团）转让环德咨询公司的股份，同时由乙方（益田集团）向环德咨询公司提供借款，借款总额为10.5亿元，借款年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同期基准利率上浮20%，自每笔借款实际支付至环德咨询公司之日起计算。甲乙双方约定：环德咨询公司因前述借款产生的利息在1.6亿元以内部分，由乙方（益田集团）单独承担；超过1.6亿元部分，由甲乙双方按照持有环德咨询公司的股权比例共同承担。当项目公司从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成功获取贷款或项目公司开始取得销售回款之日起(以孰先为准），环德咨询公司在取得龙岗园区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应按季度将应需双方股东共同承担的利息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之约定，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在1.6亿元以内的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退一步讲，本案借款本金为1亿元，即使根据本案借款本金1亿元占约定总借款10.5亿元的比例计算（比例为1:10.5），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利息部分应为1523.8095万元，计算方式为：16000万×（1亿元÷10.5亿元）。超出1523.8095万元的部分由原告承担49%（即原告所持有环德咨询公司的股权比例）。四、环德置业公司并非借款相对方，原告无权要求环德置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龙岗园区公司述称，一、环德置业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也从未对益田集团和环德咨询公司作出过借款的意思表示，益田集团无权要求环德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益田集团与环德未来城香港有限公司（HuandeCEFCLimited，以下简称环德香港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以及益田集团与环德咨询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环德置业公司均非合同的缔约人，环德置业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也从未同意环德置业公司向益田集团和环德咨询公司作出过举债的意思表示。实际上，作为环德置业公司的股东，龙岗园区公司对上述两份合同均完全不知情，更没有作出过任何同意环德置业公司代为还款的决定。故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益田集团无权要求环德置业公司承担连带债务。二、本案中任何可能导致环德置业公司向环德咨询公司或益田集团返还实缴资本的约定均违反了禁止抽逃出资的法律规定，且严重损害环德置业公司的债权人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相关约定应属无效。环德置业公司系于2016年7月20日由龙岗园区公司与环德咨询公司共同设立，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亿元。环德咨询公司持股70%，至今已完成实缴13954.5万元，其中，2016年8月22日环德咨询公司完成实缴105万元，2016年10月14日环德咨询公司完成实缴9894.5万元。而依据《投资协议》第1.3条第二款：“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环德咨询公司负有债务105万元，该同等金额资金已用于向项目公司作为注册资本注入，为项目公司的开发成本;该债务应视为乙方本协议项下投资总额的一部分。在乙方第一笔款项支付后，该债务应得到立即偿还。”以及益田集团提交的证据4《中国银行付款回单》（该回单中的款项用途为“投资款”），益田集团向环德咨询公司转入的1亿元款项，均由环德咨询公司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转账至环德置业公司，以履行其缴纳注册资本的股东义务。若益田集团与环德咨询公司约定，在未经得环德置业公司股东会同意并进行债权人公告等减资程序的情况下，即可擅自将注册资本以借款的名义抽回出资的，该恶意串通的行为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并严重损害环德置业公司其他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相关约定应当被认定无效。三、环德咨询公司完成实缴后，其财产并未实际减损；但环德置业公司向环德咨询公司或益田集团返还出资后，环德置业公司的债权人及其他股东将遭受无法挽回的巨额损失。作为“借款人”的环德咨询公司在向环德置业公司完成公司注册资本的实缴后，其仍持有环德置业公司70%股权，并享有相应比例的分配权益。因环德咨询公司的公司财产并未减损，只是资产形式发生变化，故其债权人（即益田集团）的权益也未受到任何损害。反之，查询环德咨询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环德咨询公司的注册资本仅有100万元。若益田集团与环德咨询公司以借款为名成功撤回出资的，环德咨询公司的资产显然不能承担其未对环德置业公司足额出资的法律责任。环德置业公司的其他股东和债权人也无法穿透环德咨询公司，要求益田集团及环德香港公司代为补足环德咨询公司按照环德置业公司章程应当履行的出资义务。作为国有企业的龙岗园区公司以及环德置业公司的全部债权人将因此遭受无法挽回的巨额损失。四、事实上，案涉投资款项并不具有借款的性质，依照合同约定，益田集团应行使利润分配权，而非以借款为由主张还本付息。《借款合同》第3条“借款期限”约定：“借款期限内自2016年10月10日或借款实际到账时间起，至乙方根据《投资协议》约定归还全部借款之日止。”而《投资协议》第3条“投资形式”则载明：“3.1投资形式应以股权投资的形式进行，即甲方向乙方转让环德咨询公司的股份，同时由乙方向环德咨询公司提供借款......3.2甲方应在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提供第一笔股东借款1亿元之日起30日内，将环德咨询公司49%的股权按照对应的注册资本实缴出资额转让给乙方。”第5条“管理”约定：“环德咨询公司根据本协议第3.2条约定办理股东变更同时，应根据本协议相关约定修改公司章程并改选董事会，董事会由五人组成，甲方委派三人，乙方委派两人，董事长由甲方委派的董事担任，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甲方还应任命一名环德咨询公司的总经理。乙方委派的一名董事有权参与环德咨询公司的运营管理。”第7条“投资收益及分配”约定：“环德咨询公司从项目公司获取的全部利润收入应按以下顺序分配：a.环德咨询公司第一笔须偿还的是乙方提供的借款本金10.5亿元；c.环德咨询公司第三笔须偿还的是甲乙双方根据本协议第3.1条约定共同承担的利息；d.后续的全部利润收入应按照甲乙双方持有的环德咨询公司的股权比例同股同权进行分配。”按照上述合同条款，益田集团与环德咨询公司之间的约定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定义，也不具备第一百九十七条中规定的明确的“利率”“借款期限”等借款合同的基本构成要件。反而依据《投资协议》第5条和第7条的约定，益田集团在提供案涉款项1亿元后，即享有对环德咨询公司相应的股东权利，并实际参与至环德咨询公司运营中，对环德咨询公司利润收入也享有直接分配的权利。对此，益田集团签订《投资协议》和《借款合同》的目的在于参与环德咨询公司的经营管理并实现长期股权投资收益，益田集团应当按照《投资协议》第7条以及环德咨询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行使相应的分配权，而不应直接以借款为由要求偿还本息。五、案涉投资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达成，益田集团亦无权要求支付。依据《借款合同》第3条、第6条以及《投资协议》第7.1条和第7.2条之约定，环德咨询公司向益田集团支付案涉投资款项应当以环德咨询公司从环德置业公司处获得利润为前提，而环德咨询公司分配利润则应当经过龙岗园区公司的同意。但环德置业公司设立至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龙岗园区公司为此已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就环德置业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提起诉讼，以避免龙岗园区公司损失的持续扩大。故不论案涉款项系股权投资款还是借款，案涉投资款项的支付条件均未达成，益田集团无权要求偿付案涉投资款项。综上所述，益田集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本院依法驳回益田集团的诉讼请求。被告环德置业公司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8日，环德香港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投资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已经于协议签订前设立了环德咨询公司用于开发中欧未来城项目。环德咨询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未实缴）。甲方成立了项目公司环德置业公司，项目公司注册资本6亿元，其中由甲方100%控股的环德咨询公司认缴出资4.2亿元，占注册资本的60%，龙岗园区公司认缴出资1.8亿元，占注册资本的30%。3.1条约定，投资形式应以股权投资的形式进行，即甲方向乙方转让环德咨询公司的股份，同时由乙方向环德咨询公司提供借款，借款总额为10.5亿元，借款年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同期基准利率上浮20%，自每笔借款实际支付至环德咨询公司之日起计算。甲乙双方约定：环德咨询公司因前述借款产生的利息在1.6亿元以内部分，由乙方单独承担；超过1.6亿元部分，由甲乙双方按照持有环德咨询公司的股权比例共同承担。当项目公司从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成功获取贷款或项目公司开始取得销售回款之日起(以孰先为准），环德咨询公司在取得龙岗园区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应按季度将应需双方股东共同承担的利息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3.2条约定，甲方应在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提供第一笔股东借款1亿元之日起30日内，将环德咨询公司49%的股权按照对应的注册资本实缴出资额转让给乙方。第7条约定，环德咨询公司从项目公司获取的全部利润收入应按以下顺序分配：a.环德咨询公司第一笔须偿还的是乙方提供的借款本金10.5亿元；c.环德咨询公司第三笔须偿还的是甲乙双方根据本协议第3.1条约定共同承担的利息；d.后续的全部利润收入应按照甲乙双方持有的环德咨询公司的股权比例同股同权进行分配。第10.2条约定，因本协议产生或与本协议有关的纠纷、争议或诉求，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以将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北京）裁决。2016年10月10日，原告（甲方）与环德咨询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根据原告与环德香港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原告向环德咨询公司提供借款1亿元，借款用途为项目公司环德置业公司用于一期环德城项目开发建设。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0日或借款实际到账时间起，至乙方根据《投资协议》约定归还全部借款之日止。第四条约定借款年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同期基准利率上浮20%，借款利息承担及支付以《投资协议》约定为准。第六条约定，借款到期，乙方应根据《投资协议》约定顺序清偿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10月14日，原告向被告环德咨询公司转账支付1亿元，备注为借款。环德咨询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其收到原告的借款1亿元。同日，环德咨询公司向环德置业公司转账支付98945000元，备注为投资款，向沈阳万恒易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05万元。2019年9月17日，原告向环德咨询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其偿还原告借款。该邮件未被环德咨询公司签收。原被告均确认环德咨询公司未从项目公司获取过利润。根据工商信息显示，环德置业公司注册资本6亿元，股东为环德咨询公司和龙岗园区公司，环德咨询公司认缴出资4.2亿元，实缴出资13954.5万元，龙岗园区公司认缴出资1.8亿元，实缴出资5980.5万元。环德咨询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原告和环德香港公司。龙岗园区公司以环德置业公司为被告，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纠纷，该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案号为（2020）粤0307民初78号。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投资协议》、《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付款回单、收款收据等证据及本院开庭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有：一、本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二、原告支付给环德咨询公司的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三、环德咨询公司是否应归还原告款项及归还的金额，环德置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一。环德咨询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合同》为《投资协议》的从合同，由此产生的纠纷应根据《投资协议》约定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北京）申请仲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采用仲裁方式解决纠纷，应当双方自愿，达成仲裁协议。没有仲裁协议，一方申请仲裁的，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本案中，原告依据《借款合同》向环德咨询公司主张归还借款，《借款合同》没有约定仲裁条款，当事人事后也未达成仲裁协议，因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北京）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投资协议》与《借款合同》是两份独立的合同，两合同虽有关联，但两合同的签约主体、合同内容和争议解决方式均不同。《借款合同》系原告与环德咨询公司签订，约定的是借款的权利义务关系，而《投资协议》系原告与环德香港公司签订，约定的是投资项目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投资协议》约定了有关争议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北京）仲裁，而《借款合同》并无该约定。故环德咨询公司主张本案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北京）管辖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二。2016年9月28日，原告与环德香港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投资形式应以股权投资的形式进行，即环德香港公司向原告转让环德咨询公司的股份，同时由原告向环德咨询公司提供借款，借款总额为10.5亿元，借款年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同期基准利率上浮20%，自每笔借款实际支付至环德咨询公司之日起计算。2016年10月10日，原告与环德咨询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明确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2016年10月14日，原告向环德咨询公司转账支付了1亿元，原告在转账凭证上备注用途为借款。原告自始至终关于该笔款项系借款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环德咨询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对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明知且同意，故本院对原告支付的该1亿元款项系借款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争议三。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1亿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0日或借款实际到账时间起，至乙方根据《投资协议》约定归还全部借款之日止。借款年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同期基准利率上浮20%，借款利息承担及支付以《投资协议》约定为准。而《投资协议》亦未明确还款期限，仅约定环德咨询公司从项目公司获取的全部利润收入分配顺序，第一笔应偿还借款。现环德咨询公司未能从项目公司获取利润，也未归还款项，且项目公司被龙岗园区公司申请解散，故环德咨询公司从项目公司获取利润偿还借款的条件不能成就。鉴于各方对于还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原告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环德咨询公司返还借款，环德咨询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借款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同期基准利率上浮20%。环德咨询公司主张根据《投资协议》约定，环德咨询公司因10.5亿元借款产生的利息在1.6亿元以内部分，由原告单独承担，本案借款金额为1亿元，根据比例，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利息部分为15238095元【1.6亿元×（1亿元÷10.5亿元）】，超过部分，由原告按照持有环德咨询公司的股权比例49%承担，该主张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故环德咨询公司应归还原告的借款为本金1亿元及利息，利息以1亿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同期基准利率上浮20%，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20%。利息总额应扣除原告自行承担的15238095元，剩余部分利息由原告自行承担49%，被告环德咨询公司承担51%。原告主张被告环德置业公司对环德咨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环德未来城企业管理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益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亿元及借款利息，利息以1亿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同期基准利率上浮20%，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20%，利息总额应扣除原告深圳市益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行承担的15238095元，剩余部分由环德未来城企业管理咨询（深圳）有限公司按照51%的比例支付给原告深圳市益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益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环德未来城企业管理咨询（深圳）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25426.02元，由原告深圳市益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4603.78元，被告环德未来城企业管理咨询（深圳）有限公司负担520822.2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环德未来城企业管理咨询（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