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627民初1572号原告：北京市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12503E。法定代表人：李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被告：南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134967292J，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法定代表人：江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南某员工。原告北京市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机施公司）与被告南某（以下简称南京大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南京大地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内0627民初1572号民事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南京大地公司提起上诉，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06民辖终9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机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南京大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机施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580129.33元；2.被告支付原告分包合同价格补偿款1618400元；3.被告支付原告停窝工补偿、冬季施工及专家论证费2420467元；4.被告支付原告从2011年9月2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7月13日为1064034.82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北京机施公司承揽被告发包的成吉思汗博物馆建设项目施工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总工程款合计31854251元，工期自2010年7月9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止，因气候原因不满足施工条件和发包人不能及时拨付工程款的，工期顺延，发包人承担工期顺延期间分包人相关费用。本工程于2011年8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被告，后原、被告结算确认本工程实体部分价款为31863431元。截至2020年4月15日，被告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26950000元，代原告支付下游分供方山西汾阳市建筑金属结构有限公司钢球款1263800元，代原告缴纳税金1069501.67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580129.33元。对于分包合同第3条约定的价格补偿款，本工程综合单价补充定额因被告原因久拖未定，故原、被告于2018年7月14日达成一致，按照800元/吨，2023吨计算，由被告给付原告一次性补偿1618400元。但对于原告提出的停窝工补偿、冬季施工费及专家论证费2420467元，被告始终不予核对、确认。案涉工程自竣工完成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近九年，因被告的原因一直未办理工程的最终结算，故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支付自2011年9月2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南京大地公司答辩称，一、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案涉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关于工程结算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对已付款项及目前被告欠款数额已达成一致，故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认可；二、对于原告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因双方之间的工程价款已经双方确认一致，二、三、四项诉讼请求中的款项、费用未包含在内，故不应予以支持；三、根据原、被告达成的付款协议中的约定，如被告不能按时付款，原告可对欠付金额按照每月10%的标准计收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四、双方签订的工程决算尾款付款协议最后一条表明，原告在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后，双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即结清。原、被告在该份协议当中并未约定如果出现被告违约的情况，该付款协议就不再履行或失效的相关条款，故被告认为双方必须按照该协议履行。原告北京机施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现场签证单5页，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承包被告发包的成吉思汗博物馆建设项目钢结构工程，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并据实投入完成了涉案工程施工内容。证据二，停工报告1份，2011年度成吉思汗博物馆钢结构安装工程复工论证会签到表1页1份，南京市危险性较大工程专项施工复工论证审查意见书1页1份，拟证明：1.涉案工程在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3月底期间因天气原因停工；2.本次验收建设方及被告额外要求增加的复工专家论证环节已完成。证据三，钢结构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1份，成吉思汗博物馆工程钢结构子分部工程竣工验收专家意见书1份，专家论证会专家名单1页1份，专家论证会会议签到表1份，验收现场照片1份，拟证明：1.原告承揽的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8月22日通过竣工验收；2.被告额外要求增加的专家论证环节已完成。证据四，申请工程款的函1份，名称为“补充资料16-4-23”邮件截屏12页，名称为“18-07-13成吉思汗结算资料”邮件11页，拟证明：1.原告于2011年8月15日向被告提交了结算报告及相关资料；2.被告收到结算资料后未提出异议，而持续拖延结算办理工作。证据五，内蒙古自治区政府网站关于成吉思汗博物馆正式完工的新闻截图1页，内蒙古自治区政府网站关于成吉思汗博物馆工程顺利通过竣工验收的新闻截图1页，拟证明：涉案总体工程通过于2019年3月完工，并于2019年9月通过竣工验收。证据六，告知函1页一份，邮寄告知函快递记录2页，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12月20日收到被告邮寄的工程结算尾款付款协议，原告于2020年12月20日向被告邮寄回复函，被告于次日签收，该组证据可证明被告提供的尾款付款协议不成立，无法作为结算依据。以上一至六组证据，除证据一中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与原件核对无异，其他证据原告均无法提供原件比对，网页截图经网址比对无异。证据七，桂在友与韩朋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韩朋与张跃平的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被告所述结算协议是由韩朋带至南京签章不是事实，原、被告在2018年达成合议，但一直未签章确认。被告南京大地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异议，对现场签证单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与原件核对，对关联性有异议，即便真实，也是被告与发包人成陵管委会签订，与原告无关。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提供原件比对，且该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原告与案外人签订，与被告无关，无法证明用于案涉工程。对证据二中停工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停工报告由项目部、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共同作出，为保证冬季施工安全、项目质量而不得不在冬季停止施工，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冬季停工工期可以顺延。该停工报告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停工损失的合理性及具体损失金额。对2011年度成吉思汗博物馆钢结构安装工程复工论证会签到表、南京市危险性较大工程专项施工复工论证审查意见真实性有异议，无法与原件比对。对证据三中钢结构部分（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并非正式的竣工验收文件，不能证明原告施工钢结构部分竣工验收。对成吉思汗博物馆工程钢结构子分部工程竣工验收专家意见书、专家论证会专家名单、专家论证会会议签到表、验收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与原件进行比对。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系原告自行制作的文件以及邮件截屏，且邮件截图照片中的收件人“大地张跃平”并非被告员工或是经被告授权人员。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但不是正式的竣工验收文件，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但被告向原告邮寄尾款付款协议复印件是应法院要求进行证据交换，并非是于2020年12月20日才与原告签订尾款付款协议，该尾款付款协议已经双方法人盖章，属合法有效，原告以邮寄告知函的方式试图单方否认该份付款协议的效力，不能实现其目的。对证据七，该微信聊天记录所提及的协议是2018年原、被告达成的一份付款协议，但因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后双方又达成了本案中被告提供的付款协议，应当以后达成的付款协议为准。被告南京大地公司向本院提供工程决算尾款付款协议1份，拟证明：1.原、被告已就工程分包结算价款的计算达成一致；2.原、被告之间关于施工期间的进度款数额、已付款数额达成一致；3.原告同意分两期支付剩余款项，并且特别注明在支付完毕以后，原告要向被告出具一份结清证明，双方之间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北京机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1.该份证据并未生效。该份付款协议是原告于2018年11月单方盖章后邮寄给被告，被告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并没有将付款协议盖章后返还原告，也没有按照协议内容履行，故原告认为已经超出了承诺的合理期限，该份协议只能作为一份新的要约，而原告已正式回函告知被告不认可该份协议内容。2.即使该份协议有效，但其中也明确提出不含可能审计后单价调增后存在的溢价部分，同时，也明确了如果被告没有按时支付需按欠款数额10%支付违约金。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北京机施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二组证据中的停工报告、第三组证据中的钢结构分布（子部分）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第四、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一组证据中的现场签证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二组证据中的签到表、审查意见书，第三组证据中的专家意见表、专家名单、签到表、照片，因系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未提供原件以供比对，本院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与本案欠缺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南京大地公司提供的工程决算尾款付款协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北京机施公司与南京大地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协议书，南京大地公司将其承包的成吉思汗博物馆建设项目中的一次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北京机施公司施工，分包工程内容包括钢结构桁架、网架、预埋件的制作、运输、拼装、安装、资料收集整理归档，分包工程属于成吉思汗博物馆建设项目的主体工程。北京机械施工公司于2010年7月9日开工建设，于2011年6月30日完工，于2011年8月22日由南京大地公司对北京机施公司的已完工工程进行验收。2018年11月，北京机施公司向南京大地公司出具一份工程决算尾款付款协议，协议中确认成吉思汗博物馆建设施工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结算总价为31863431元（包括工程量2023.24吨×15300吨＋滑动支座686972元＋现场签证220885元），截至2018年11月南京大地公司已支付28213800元，代缴税金1069501.67元，实际欠款2580129.33元，南京大地公司将于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1500000元，于2020年10月31日前支付1080129.33元；如逾期付款，南京大地公司将向北京机施公司支付应付款金额每月10%的违约金。南京大地公司、北京机施公司在该工程决算尾款付款协议上盖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原告北京机施公司分包的钢结构一次工程系成吉思汗博物馆建设项目主体工程，原、被告之间的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原告北京机施公司施工工程经被告南京大地公司验收合格，南京大地公司应当对北京机施公司施工投入的人力、物料折价补偿。因原、被告已在工程决算尾款付款协议中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已约定付款期限，双方均在协议上盖章，付款协议成立，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南京大地公司应当按照尾款付款协议确定的欠款数额及付款时间支付剩余工程款2580129.33元，对于原告北京机施公司要求南京大地公司在尾款付款协议结算确认的工程价款之外另行支付合同价格补偿款1618400元、停窝工补偿、冬季施工补偿、专家论证费242046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南京大地公司未按照尾款付款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支付剩余工程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原、被告在尾款付款协议中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但本案中，原告北京机施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欠款利息，系其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从应付款之日计付。尾款付款协议约定的第一笔工程款付款期限为2019年10月31日前，故从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期间，应以首笔应付款1500000元为计息基数。本案中，被告南京大地公司对于原告北京机施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异议，故虽至原告起诉时，第二笔工程款付款期限尚未届满，但因截至2021年1月12日法庭辩论终结时，被告南京大地公司未支付第二笔工程款，属于故意延迟付款，故被告南京大地公司应当从付款协议约定的第二笔工程款付款之日，即2020年10月31日起以2580129.33元为计息基数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某支付原告北京市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580129.33元；二、被告南某支付原告北京市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31日计算至2020年10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2580129.3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0月31日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上一、二项中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北京市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82元，由原告北京市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795元，由被告南某负担2778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南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如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曹馨丹人民陪审员 武 勇人民陪审员 廉其生二0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凡宁书记员 折 鑫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