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楠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佛掌路2089号顺捷大楼北楼7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W4P488。 法定代表人：祁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彤彤，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诚志企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南路588号金地国际城1栋10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RAMK31L。 法定代表人：王玉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远，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金楠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楠医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诚志企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志咨询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楠医疗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诚志咨询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诚志咨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事实认定有错误，金楠医疗公司与诚志咨询公司居间关系不成立，主要理由如下：1.诚志咨询公司提交的《居间服务协议》，《投资方联系确认函》，经法院委托鉴定公章及法人印章均不是金楠医疗公司的印章。原审法院判决，实际上否认了该司法鉴定结论。金楠医疗公司没有多枚印章在使用。2.案外人琚泽新以及德润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审法院在没有其它证据能证明微信及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等情况下，就认定微信的真实性，实属错误。3.《居间服务协议》、《投资方联系确认函》没有签署时间，合同签署存在问题。4.金楠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祁坚没有签名。根据公司的惯例及管理制度，金楠医疗公司需要盖章的合同，要有法定代表人祁坚的签名。5.特别存疑的是《居间服务协议》、《投资方联系确认函》两份文本的页眉与页脚是一样的，不符合常理。6.从融资居间交易惯例来说，《居间服务协议》与《投资方联系确认函》不可能同时签署，只有居间服务协议签订后，居间人才有动力介绍投资人，投资人与居间对象投资合同签署后，居间人这时与居间对象进行确认收费，签订《居间服务协议》与《投资方联系确认函》是有先后顺序的，但不管是从印章还是从文本格式来看，形成在同一时间。7.从合同内容来看，居间关系也不成立。诚志咨询公司所称的投资人德润公司实际是与合肥启仁医院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启仁合伙企业）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通过股权质押进行的融资，不是与金楠医疗公司签订的融资合同。启仁合伙企业是持有金楠医疗公司30%股权的股东企业，也不符合《居间服务协议》第四条第2项的规定，不属于控股的关联方。启仁合伙企业的质押融资与本案无关。根据诚志咨询公司一审提交的《股权质押合同》内容来看，应该还有一份主合同，即编号为【德润深租合字（2019）第0005号】《融资租赁合同》，既然为融资租赁，所产生的是租金，不为诚志咨询公司主张居间融资所涵盖。本案居间指向的融资租赁合同缺失。前述投资人德润公司与启仁合伙企业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只是担保协议，不是借款协议主合同。 诚志咨询公司辩称，金楠医疗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1.金楠医疗公司及与其有关的公司实际控制人或法定代表人均为祁坚，且从鉴定报告中可以看出祁坚有多枚个人印章，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来认定祁坚个人章的真实性，并无不妥。2.案外人琚泽新系金楠医疗公司公司财务负责人，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诚志咨询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就有关融资事宜，均与琚泽新有相关沟通，金楠医疗公司该条上诉请求并不能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居间融资事宜。3.《居间服务协议》、《投资方联系确认函》未写明签署时间，并不影响协议及确认函的有效性，且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金楠医疗公司与德润公司及诚志咨询公司就融资事宜进行沟通，并最终促成融资成功。4.金楠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祁坚没有签名，并不影响协议的有效性，从诚志咨询公司一审提供的聊天记录看出，签订协议当日琚泽新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祁坚当日不在公司，委托琚泽新签署。5.《居间服务协议》、《投资方联系确认函》页脚处页码的编排并不影响服务协议的有效性。6.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2019年5月至8月期间，双方就融资事宜多次洽谈，后在确定德润公司可以办理融资后，双方签订《居间服务协议》、《投资方联系确认函》。7.诚志咨询公司促成了合肥金楠肾病专科医院（以下简称金楠肾病医院）与德润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金楠肾病医院注册地和金楠医疗公司注册地均在同一地址，且登记的财务负责人均为同一人。与德润公司签署股权质押合同的启仁合伙企业系金楠医疗公司股东，属于与金楠医疗公司有关联的企业，根据双方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在融资成功后，金楠医疗公司仍应按照约定支付居间费。故金楠医疗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同时，从诚志咨询公司调取的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登记申请书可以看出，融资事宜已经成功，故应维持一审判决。 诚志咨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楠医疗公司向诚志咨询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453650元；2.金楠医疗公司向诚志咨询公司支付违约金14063.15元(以453650元为基数，按日0.1%，自2019年10月18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8日，之后的违约金按照上述标准持续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1000元及其他相关费用全部由金楠医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诚志咨询公司（乙方）与金楠医疗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没有签署时间的《居间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拟通过乙方公司推荐金融机构以获得融资，为此甲方特聘请乙方担任融资顾问，为甲方提供专项融资居间服务，乙方接受甲方的聘请。第一条在担任甲方融资顾问期间，乙方将结合甲方实际情况，充分调动各类资金和资源，协助甲方进行资金筹集，为甲方组织、安排融资所需各类专业机构，根据甲方业务情况及融资状况，协助甲方完成融资等服务范围。第二条甲方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将提供以下条件以配合乙方工作：1.指定负责人，配合乙方实施本项目；2.及时、真实、准确、完整地向乙方提供工作所需的文件、资料及目标公司相关情况的陈述说明；3.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融资顾问费用。第三条就本协议履行期间发生的融资顾问费，甲乙双方同意如下报酬支付方式：1.如乙方推进的投资人（包括该投资人引荐的联合投资人）与甲方签订融资协议或实际完成融资交易的，甲方应向乙方或其指定收款账户支付居间服务费用。2.居间服务费用=8%*融资总金额。上述居间服务费用均为税后金额，税费由甲方承担，每笔融资完成后即收取居间服务费用。本协议中融资总金额包含保证金，且当甲方所需要资金小于授信额度时，收费按甲方实际融资总金额计算；若未来甲方支用剩余授信额度时，则按上述规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甲方在每次收到资金方提供的融资资金后的壹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居间服务费用支付至乙方指定的账户。附乙方账户信息…第四条不可逾越条款，1.若甲方在本协议期间未与乙方所推荐的投资人达成融资交易，而在协议终止后五年内甲方或甲方关联方与投资人及投资人关联方达成融资交易的，视为乙方推荐投资人成功，甲方仍将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居间服务费用。在本协议中，乙方推荐的投资人指双方共同认定的投资人或以双方签订的投资者确认函为准。2.第1款所述“关联方”包括但不限于（1）该方直接或间接控股的企业；（2）该方实际控制的企业；（3）该方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4）受该方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直接、间接控股或实际控制的企业；（5）担任该方所设基金的管理人、投资顾问的单位；（6）由前述（1）至（5）项所指的关联方担任普通合伙人或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合伙企业；（7）由该方指定为投资交易主体的其他关联方。3.本协议于文首双方签署之日五年内有效，甲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与乙方所推荐的投资人达成融资交易的，均按本协议第三条之约定支付居间服务费用。第六条违约责任，1.若甲方单方解除本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已收取的居间服务费可不退给甲方。2.若甲方迟延或不支付应向乙方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用，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项的0.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本协议履行过程中，甲方未经乙方同意私自与乙方引荐的投资人签订协议的，该协议视为乙方融资居间服务工作之成果，甲方应以本协议有效期内所获融资总额为基数按本协议约定比例支付融资居间费用。第七条通知与签字，甲方联系人栏有琚泽新签名。合同落款处甲方栏加盖金楠医疗公司公章，并加盖法定代表人“祁坚印”的印章，乙方栏加盖诚志咨询公司公章。 诚志咨询公司（乙方）与金楠医疗公司（甲方）同时又签订一份没有签署时间的《投资方联系确认函》，约定：现乙方向甲方介绍〔德润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0541910R〕就甲方融资事宜具有实质性接触的意向，特确认该公司为乙方推荐的投资方（含与投资方有关联的并参与该项目投资行为的公司或个人）。甲方及其相关机构和人员在此项目和未来项目中，都不能跨越乙方直接与乙方推荐的投资者洽谈交易而不付融资居间服务费用给乙方，并应及时告知乙方项目进度及向乙方提供相关文件。落款处甲方栏加盖金楠医疗公司公章，并加盖法定代表人“祁坚印”的印章，乙方栏由诚志咨询公司加盖公章。 2019年5月至8月期间，诚志咨询公司业务员与金楠医疗公司财务琚泽新以及德润公司业务员就融资多次微信沟通。2019年5月31日琚泽新给诚志咨询公司工作人员微信“丁总，我想祁总汇报了，祁总是比较感兴趣的。说要先请律师审核一下合同条款，如果方便的话，你将合同发给我，谢谢。”诚志咨询公司工作人员将合同发给琚泽新。2019年6月10日琚泽新给诚志咨询公司工作人员微信“你好，丁总。我们祁总刚刚通知我，下午去……谈合作的事，关于合同的事，他委托我来签字，不知可否？”双方又对收费比例进行协商。后诚志咨询公司工作人员与德润公司工作人员多次沟通，并将需要的资料清单发给琚泽新要其按要求提供，琚泽新按要求将金楠医疗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等发给诚志咨询公司工作人员。 2019年10月18日启仁合伙企业（出质人）与德润公司（质权人、债权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合肥金楠肾病专科医院与质权人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德润深租合字（2019）第0005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障质权人债权的实现，出质人愿意以其持有的金楠医疗公司30%的股权向质权人提供股权质押担保；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所签订主合同项下的债权人所享有的租金等债权，本合同项下租金总额为5670625元；出质股权为出质人持有的金楠医疗公司的股权，作为主合同项下债权的担保，出质股权金额登记为1500万元，占公司股份总额的30%；出质人确认的收件人为琚泽新等内容。该合同出质人栏加盖启仁合伙企业公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栏有“祁坚”本人签名。同日双方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 另查，金楠医疗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祁坚，股东有启仁合伙企业等。启仁合伙企业于2015年11月12日成立，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祁坚。 后诚志咨询公司要求金楠医疗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用，按融资总额5670625元的8%计算为453650元，金楠医疗公司对诚志咨询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诚志咨询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提供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支付保险费1000元。 本案审理中，金楠医疗公司对诚志咨询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协议》《投资方联系确认函》上该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祁坚个人印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8月21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1《居间服务协议》、检材2《投资方联系确认函》上共两处落款“安徽金楠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1、2、8…11上“安徽金楠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检材1《居间服务协议》、检材2《投资方联系确认函》上共两处落款“祁坚印”印文与样本2上“祁坚印”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3.检材1《居间服务协议》、检材2《投资方联系确认函》上共两处落款“祁坚印”印文与样本3…7上“祁坚印”印文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4.无法确定检材1《居间服务协议》、检材2《投资方联系确认函》上共两处落款“安徽金楠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印文的实际盖印形成时间。5.无法确定检材1《居间服务协议》、检材2《投资方联系确认函》上共两处落款“祁坚印”印文的实际盖印形成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诚志咨询公司与金楠医疗公司2019年5月份即开始就融资事宜进行微信沟通、商谈，后签订《居间服务协议》和《投资方联系确认函》，该两份证据上的金楠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祁坚印”印文经鉴定与样本3…7上“祁坚印”印文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且《居间服务协议》上的联系人琚泽新系金楠医疗公司财务人员，与《股权质押合同》上的收件人琚泽新为同一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居间服务协议》和《投资方联系确认函》系金楠医疗公司与诚志咨询公司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定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2019年10月18日金楠医疗公司的股东已与诚志咨询公司介绍的德润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租金总额为5670625元，结合诚志咨询公司工作人员与金楠医疗公司财务人员即居间服务协议上的联系人琚泽新以及德润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往来，可以认定诚志咨询公司已为金楠医疗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金楠医疗公司应按居间服务协议的约定支付居间服务费用。故诚志咨询公司诉讼请求金楠医疗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用453650元（5670625元×8%），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居间服务协议对违约金作了约定，但该约定超出法律规定，且双方协议未注明签订时间，对此诚志咨询公司亦有责任，故诚志咨询公司要求金楠医疗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18日起，以453650元为基数，按日0.1%计算至款清之日的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因诚志咨询公司有部分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金楠医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诚志咨询公司居间服务费用453650元；二、本案鉴定申请费9500元，由金楠医疗公司负担；三、驳回诚志咨询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1元，减半收取4165.5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元，合计8185.50元，由诚志咨询公司负担263.50元，金楠医疗公司负担7922元。 二审中，金楠医疗公司补充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德润公司人员付超的父亲付玉金的病历报告；证据二、启仁合伙企业的证明；证据三、无关联关系声明。证明：启仁合伙企业股权质押融资与本案没有关系。诚志咨询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三均是启仁合伙企业单方出具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诚志咨询公司补充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启仁合伙企业工商信息、2019年度企业年报，证明：祁坚系该合伙企业自然人股东，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合伙份额占比为20%。2019年，该合伙企业持有金楠医疗公司30%股权、合肥金楠肾病专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楠肾病医院公司）30%股权。证据二、安徽启想健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想公司）工商信息、2019年度企业年报，证明：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祁坚系该公司自然人股东，持股100%。2019年，该公司持有金楠医疗公司64%股权、金楠肾病医院公司54%的股权。可以认定，祁坚系金楠医疗公司及金楠肾病医院公司控股股东。证据三、金楠肾病医院公司工商登记（备案）申请书、章程修正案；“多证合一”政府部门共享信息表、授权书，证明：1.金楠肾病医院公司住所地与金楠医疗公司住所地在同一地址；2.金楠肾病医院公司财务负责人与金楠医疗公司财务负责人均系琚泽新。3.金楠医疗公司授权金楠肾病医院公司使用“金楠”字号，足以证明金楠医疗公司与金楠肾病医院公司系存在关联关系的公司。证据四、1.金楠肾病医院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东（发起人）外国投资者出资情况、章程修正案。2.医疗机构申请置业登记注册书、医疗机构信息查询，证明：1.金楠医疗公司在金楠肾病医院公司持股100%。2.祈坚系金楠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职务。3.金楠肾病医院作为营利性专科医院，由金楠肾病医院公司设立，祁坚担任法定代表人。4.金楠医疗公司与金楠肾病医院存在关联关系，在金楠肾病医院融资成功后，金楠医疗公司应按照《居间服务协议》支付相应费用。金楠医疗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祁坚是启仁合伙企业的8名合伙人之一，所占合伙份额为20%，祁坚并不控制该合伙企业。启仁合伙企业向金楠医疗公司投资占30%股权，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关联关系。证据二、三、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金楠肾病医院与金楠肾病医院公司是两个法律主体，金楠肾病医院没有向德润公司融资。 本院认为，金楠医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中不予认定。诚志咨询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来自公开登记的信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二审另查明，金楠肾病医院是金楠肾病医院公司投资设立的私人医院。金楠肾病医院公司原股东为：启想公司（持股54%）、启仁合伙企业（持股30%）、朱艳（持股10%）、安徽金柳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持股6%），2020年11月金楠肾病医院公司股东变更为金楠医疗公司（持股100%）。 祁坚是启想公司100%股东。2019年，启想公司持有金楠医疗公司64%股权、持有金楠肾病医院公司54%股权。 祁坚是启仁合伙企业自然人合伙人（持有20%合伙份额）及执行事务合伙人。 祁坚是金楠医疗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金楠医疗公司的股东为启想公司（持股64%）、启仁合伙企业（持股30%）、安徽金柳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持股6%）。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 一、案涉《居间服务协议》、《投资方联系确认函》是否合法有效，对当事人是否有约束力。虽然，经司法鉴定，案涉《居间服务协议》、《投资方联系确认函》上金楠医疗公司的公章与样本上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但《居间服务协议》和《投资方联系确认函》上的金楠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祁坚印”印文经鉴定与样本3…7上“祁坚印”印文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虽然金楠医疗公司不认可诚志咨询公司提供的与《居间服务协议》上金楠医疗公司的联系人、财务负责人琚泽新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结合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居间服务协议》和《投资方联系确认函》系金楠医疗公司与诚志咨询公司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居间服务协议》和《投资方联系确认函》未载明签订日期、页眉页脚有瑕疵、未经金楠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祁坚签字，但上述事实均不能推翻《居间服务协议》和《投资方联系确认函》的真实有效性。 二、金楠医疗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居间服务协议》项下支付居间费用的义务。诚志咨询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金楠肾病医院与德润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了编号为德润深租合字（2019）第0005号《融资租赁合同》，启仁合伙企业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并办理了出质登记。从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祁坚是通过启想公司的持股成为金楠医疗公司及金楠肾病医院的实际控制人，虽然金楠医疗公司不是《融资租赁合同》的融资人，但根据《居间服务协议》第四条不可逾越条款的内容，应由金楠医疗公司承担给付居间费用的义务。金楠医疗公司作为金楠肾病医院的唯一股东，应能够提供《融资租赁合同》，但由于金楠医疗公司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供《融资租赁合同》文本及实际履行情况的相关证据，导致无法查清实际融资金额。这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股权质押合同》中载明的租金总额5670625元作为计算居间费用的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金楠医疗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31元，由上诉人安徽金楠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丽 审判员 王 苗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顾斯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