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民终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赛红，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市邮政银行大柳塔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芝，陕西飞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埃英，男，194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宁，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强兴军，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上诉人张赛红因与被上诉人田埃英、强兴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赛红不服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8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赛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芝，被上诉人田埃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强兴军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赛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陕08民初67号错误民事判决；二、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原告）为职业放贷人，其放贷合同无效；三、依法发回重审，上诉人只承担过了担保期的担保责任；四、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20）陕08民初67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应发回重审。1、该判书第8页原文“焦点①本案借款是否实际支付”，判书第9页原文“四次向强兴军的银行卡号转款共计285万元”，张赛红亦陈述田埃英已向强兴军付款440万元，而判决三笔本金200万一笔、100万一笔、200万一笔，3笔合计500万元本金，减去440万元本金，相差60万元本金（说明没有实际支付），至今没有审理查明。综观12页无结果无表述，基本的事实没有查清，依法应当发回重审。2、上诉人向法庭陈述及举证证明上诉人分文没有拿及自证清白的证据。被上诉人向强兴军付款440万元，其根本目的证明3笔都是担保人，而其判如下二和三没有判决上诉人是担保人及过了6个月的担保期，是冤案的产生、是上诉人坚决不服的根本，其判错的脱离基本事实原貌，应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是否是职业放贷人。上诉人举证证明其放贷的次数、数量、所在法院，还命令律师调取、还申请该院三次调取内部档案，该院不作为，不调取、也不司法移送到公安审查查明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严重违反常理和基本事实，必须发回重审。二、（2020）陕08民初67号民事判决违反法律，应发回重审。1、上诉人申请追加被告，初判没有追加，也没有出具任何裁定书，剥夺了上诉人的复议权，也就剥夺了诉讼权利，严重违法。2、最高院规定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证据而申请调取，法院未予准许而未给予调取的，属审理程序明显不当（今日法学评论2019年11月9日详见原文），依法应撤销该本案判决。3、最高法规定：审理借贷案件应调查而未调查银行流水，原判至今没有调取该60万实际支付给谁的相关银行流水，程序违法（法律港湾2019年9月22日详见原文），依此法也应当撤销该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申请调取银行流水440万证明上诉人分文没有拿，也为了帮助法官找出60万元至今下落不明，用以证明2013年3月1日同一天200万本金1支条，100万本金1支条，一审法院居然把200万元的上诉人判成担保人，而把同一天的100万元没有判成担保人，足见基本事实错上加错，可见适用法律自然是错上加错。）据此，其它的我请专业律师补充，我再另写书面补充，我在上诉审理的开庭时交给贵院主办法官。综上所述，请纠正错了的本案，在此感谢一审没有调成功法官辛苦的付出，感谢被上诉人只保全我的财产，而不保全不扣住被上诉人强兴军的财产。请求贵院清官调成被上诉人强兴军用石材或石材厂顶账给被上诉人田埃英家，彻底了结此案。张赛红庭审中补充上诉称：一、依法撤销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陕08民初67号错误民事判决；二、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原告）为职业放贷人，其放贷合同无效；三、判决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四、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经过发回重审之后又一次开庭审理，经过法庭调查、发问、辩论环节上诉人认为本案六大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均未在查明事实基础上给予认定，且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作出的系错误判决书。一、一审法庭仅凭借条、承诺书认定借贷500万元是错误的，并不能印证实际履行情况，证据不足。而借款人（被上诉人强兴军）实际收到多少并未查清，根据上诉人提供证据显示，强兴军只收到440万元，下剩6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存在砍头息，到底由谁领取，都是实质性问题由贵院发回重审的原因，现一审法院在仍未查清的情况下在此作出同样判决，是旧错重犯，那么被上诉人田埃英仍应当对下剩60万元承担举证责任和不利后果。二、上诉人张赛红在这三笔借款中都是保证人，不是借款人。上诉人系公职人员，在外没有任何投资和经济往来，日常生活消费支出靠工资足以，没有向外借款的事实依据；结合打款凭证显示、三笔借款都由被上诉人强兴军领取并由陕西石光银治沙集团有限公司用于月牙湖工程和偿还银行的旧贷，张赛红分文未拿(在定边法院、榆林中院一审起诉状及强兴军出具的“证明”里可以证实)。2013年3月1日100万元，2013年5月1日200万元，虽然为注明张赛红为保证人，但也未明确注明是借款人，从名字书写位置及交易习惯、逻辑推理完全可以证明该两笔款中张赛红是保证人，非借款人，不应判决共同偿还。事实上这是石光银治沙集团总公司旗下的分公司法人強兴军贷款，贷款全部用于总公司和分公司，从借条印章可以证明。经上诉人几番申请追加被告，一审法院对申请置之不理不予追加被告不予出具裁定书是错误的（详见（2017）最高法民终95号判决书，裁判要旨：个人代表公司借款，但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公司，借款也用于公司项目经营的，公司应与借款人一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三、上诉人张赛红对以上三笔借款的保证均已超过担保和诉讼时效，一审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三笔借款时间为2013年3月1日两笔，借款期限两个月、2013年5月1日一笔。2013年3月1日两笔依照《担保法》规定被上诉人田埃英应当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6个月内起诉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也就是2013年11月1日。而2013年7月1日强兴军向被上诉人田埃英出具还款承诺一份：7月11号还款壹佰万元整，剩下肆佰万元8月1号还清，张赛红作为保证人签字。”发生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起算保证期间。2014年1月张赛红出具的保证书中明确写明：“2014年元月30日前给田埃英壹拾万元，剩余肆佰玖拾万元通过法律诉讼手段于2014年6月30日还清。”可见，该份保证中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附带了条件，即 “通过法律诉讼手段”还清，但被上诉人田埃英于2014年6月30日前并没有通过诉讼手段主张权利，故该份保证书根据当时的《合同法》第45条（现《民法典》158条亦规定）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故本案中，该份“保证书”就属于附条件的保证合同，在条件未成就时，该保证书没有生效，那么，被上诉人第一次于2016年6月起诉已经所有借款均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保证人有权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及被上诉人简单的认为，只要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人就必须承担保证责任的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四、被上诉人田埃英为职业放贷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田埃英近十来年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且未经批准、擅自从事在当地已经成为不争事实，光从诉讼数量、金额就可以证明其放贷行为的反复性、经常性，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九份法院裁判文书足以佐证并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而法庭却视而不见，规避不谈以复印件且不履行依申请调取，不予认定本案被上诉人田埃英为职业放贷人、无效合同是错误的，违反法律规定的。五、关于以车抵债的问题，是双方达成的意思表示，在一审法庭（（2017）陕08民初311号）中被上诉人田埃英承认的事实，而且同意以新车的价格抵扣借款，既然本案中三笔借款都能放一起审理，从高效、便利的原则考虑以车抵债也应当一并审理为宜，并按照车辆出厂价予以剔除。被上诉人田埃英在（2020）陕08民初67号判决庭审中对以车抵债方式和数额出尔反尔，这是一种违背诚信原则和契约精神的行为，抗辩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上诉人另行主张是错误，望二审按照车辆出厂价一并判决。综上所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将发回重审的疑案又作出同样的判决结果，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和上诉人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望二审查明事实予以纠正。 田埃英辩称：1、本案中，田埃英出借借款本金500万元的事实清楚明确，强兴军、张赛红在2013年3月1日共同向田埃英出具借条显示借款本金300万元（其中强兴军、张赛红共同借款100万元，强兴军借款、张赛红担保200万元），强兴军、张赛红在2013年4月23日共同向田埃英出具借条显示借款本金200万元。强兴军认可田埃英在2013年2月27日至2013年3月27日四次向强兴军的银行卡号转款20万元、100万元、95万元、70万元，共计285万元。张赛红亦陈述田埃英已向强兴军付款440万元。结合张赛红、强兴军在借据出具后相继给田埃英及田埃英之子田某某书写的保证、承诺及抵押协议内容中认可500万元借款属实并主张分期偿还的行为来看，田埃英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足以认定案涉500万元借款已足额出借的事实。2、本案中，仅有2013年3月1日出具的200万元借条显示担保人为张赛红，其他两支借条并未注明张赛红为担保人，在合同中注明担保人是保证合同的表现形式，因此，张赛红抗辩其为三笔借款的担保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仅就2013年3月1日出具的200万元借款为担保人的理由成立。田埃英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条、承诺书、起诉状、上诉状、裁定书等证据，期间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至本案起诉时，田埃英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以及担保期限。3、田埃英经营过加油站等生意，有自己的合法收益，张赛红主张田埃英为职业放贷人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4、案涉当事人为田埃英、张赛红、强兴军三人，借条中有定边商贸分公司的印章系出具借条的纸张由强兴军和张赛红提供，书写前纸张上就有公司印章且盖章位置也不合理，案涉借款转入强兴军账户，强兴军、张赛红于2013年7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于2014年1月出具保证书中并未体现定边商贸分公司，田埃英不认可定边商贸分公司为借款人，张赛红亦未提供定边商贸分公司是借款人的充分证据，因此，张赛红上诉称没有追加被告剥夺了其诉讼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5、以车抵债协议系因对车辆价款未达成一致意见，强兴军、张赛红亦不同意答辩人田埃英给出的抵车价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以车抵债协议另案处理合理合法，张赛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田埃英补充答辩：关于以车抵债的问题，这个是基于双方对以车抵债数额达不成一致意见，法院才认定另案处理，认定另案处理的理由合理恰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强兴军虽然对田埃英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强兴军的银行流水单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证据与张赛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一致，且本院在原审中通过依职权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乡企城支行调取证据，已经查明卡号为XXXXXXXXXXXXXXX1962的户名为强兴军，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强兴军提交的抵押协议，田埃英、张赛红对其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张赛红提交的抵押协议因与强兴军提交相同，予以采信。张赛红提交的八份法律文书是复印件，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张赛红提交的照片、裁定书及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3月1日，强兴军向田埃英借款200万元，期限2个月，张赛红是担保人。2013年3月1日，强兴军、张赛红向田埃英借款100万元，期限2个月。2013年5月1日，强兴军、张赛红向田埃英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率2.5％。2013年2月27日，田埃英向强兴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XXXX1962转款20万元。2013年3月1日，田埃英向强兴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XXXX1962转款100万元。2013年3月2日，田埃英向强兴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XXXX1962转款95万元。2013年3月27日，田埃英向强兴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XXXX1962转款70万元。2013年7月1日，强兴军、张赛红向田埃英出具还款承诺，载明7月11号还款壹佰万元整，剩余肆佰万元8月1号还清。如还不清罚款拾万元。2014年1月张赛红向田埃英出具保证书，载明2014年元月30日前给田埃英壹拾万元（100000），剩余肆佰玖拾万元通过法律诉讼手段于2014年6月30日还清。2014年6月28日，强兴军与田某某（田埃英儿子）签订抵押协议，约定强兴军将自己的宁AXXXXX奥迪牌FV7203TFCVTG一辆，宁AXXXXX 大众汽车牌 SVW72010EJ一辆，共计两辆车抵押给田某某，清偿债务（用于清偿田埃英债务）。2016年6月2日，田埃英就2013年3月1日的100万元向定边法院对张赛红提起诉讼，要求张赛红偿还上述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后又撤回起诉。本案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陕08民初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续行冻结张赛红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乡企城支行开设的工资账号XXXXXXXXXXXXXX8794，冻结金额60万元，冻结期限一年，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陕08民初6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续行冻结张赛红住房公积金账号（任职单位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行，单位账号201000001231，个人客户号AP00223226），限额冻结金额30万元，冻结期限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5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支付；2.张赛红是借款人还是保证人；3.案涉债务是否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4.案涉借款利息如何认定；5.以车抵债的问题；6.田埃英是否为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田埃英所举由强兴军、张赛红共同向其出具的三支借据真实性无异议。据此，关于本案5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强兴军认可田埃英在2013年2月27日至2013年3月27日四次向强兴军的银行卡号转款20万元、100万元、95万元、70万元，共计285万元；张赛红亦陈述田埃英已向强兴军付款440万元。再结合张赛红、强兴军在借据出具后相继给田埃英及田埃英之子田某某书写的保证、承诺及抵押协议内容中认可500万元借款属实并主张分期偿还的行为来看，应当认定田埃英尽到了举证义务，足以认定案涉500万元借款已经足额出借的事实。关于张赛红是借款人还是保证人的问题。2013年3月1日100万元借据中，张赛红在借款人下面签字，2013年5月1日200万元借据中，张赛红在借据中签字。两支借据中均未记载张赛红系保证人，故张赛红主张其在该两笔借款中是保证人的理由不能成立。2013年3月1日200万元借据中，张赛红在借据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故对张赛红主张在该笔借款中其是保证人的理由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的问题。2013年3月1日200万元借据中，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法律规定，田埃英有权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张赛红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7月1日张赛红、强兴军向田埃英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3年8月1日还清500万元，该行为应当视为田埃英在保证期间内向张赛红主张了权利，则从承诺期满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2014年1月，张赛红又向田埃英出具保证书，保证2014年6月30日还清，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自2014年6月30日起重新计算两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2014年6月28日，强兴军与田埃英之子签订抵押协议的行为以及2016年6月2日田埃英就该500万元中的一笔向法院提起诉讼，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至本案起诉时，田埃英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利息问题。2013年3月1日两支借据中未约定利息，田埃英认为口头约定了利息，但强兴军、张赛红对此不予认可，故对田埃英主张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债务人应就该两笔借款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7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以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013年5月1日借据中，约定利息2.5％，双方对此有争议，田埃英认为是月利率2.5％，张赛红认为是年利率2.5％。本院认为月利率2.5％更符合本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应视为约定月利率2.5％。故对田埃英就该笔借款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以车抵债问题。2014年6月28日，强兴军与田某某签订协议，约定强兴军将自己两辆车用于清偿田埃英债务。因双方未约定抵债数额。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抵债数额达不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以车抵债不予审理，强兴军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田埃英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张赛红主张田埃英为职业放贷人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强兴军向田埃英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7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张赛红对前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赛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强兴军追偿；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强兴军、张赛红向田埃英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7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强兴军、张赛红向田埃英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田埃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田埃英负担18000元，由强兴军、张赛红负担6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强兴军、张赛红负担。二审中张赛红提交三组证据。一、（2015）定法执字第00396-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为被上诉人田埃英在2015年前不起诉不参与强兴军分公司在破产清算中的2319万元的债权申报参与分配是对本案债权的放弃，主观具有过错；二、2020年4月10日的追加被告强兴军及分公司总公司及各股东的追加被告申请书。证明目的为上诉人张赛红给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一审中和发回重审中所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法庭未对该申请作出追加裁定或驳回裁定，程序违法。根据民诉法及司法解释132条、73条法定追加或裁定驳回，而本案没有，程序违法；三、网上裁判文书一份（2017）最高法民终95号，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案件适用解析复印件5张。证明目的为，最高院关于本案个人代表公司借款，但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公司，借款适用于公司项目经营的，裁判规则为公司应与借款人一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本案应当由陕西省石光银冶沙集团有限公司定边商贸分公司承担。田埃英质证称，第一组，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裁定书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且该裁定书所载内容与本案无关，主张债权是债权人的权利，何时主张如何主张是由债权人决定的，债权人现主张债权且经过几次庭审证明其未放弃债权权利。第二组，我们认为本案案件当事人为田埃英、张赛红、强兴军。与定边商贸分公司及股东无关，暂且不论定边商贸分公司有无进行工商登记，上诉人的追加申请在第一次一审判决书中已明确写明其申请追加被告证据不足，不应追加为本案被告。在第二次一审中也告知上诉人不应追加定边商贸分公司及股东为被告。第三组，该组证据显示的法律关系和事实与本案有所不同，不具有借鉴和参考意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几点焦点问题。（一）关于案涉500万元是否完全交付的问题。张赛红上诉称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显示，强兴军只收到440万元，下剩6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存在砍头息、到底由谁领取，事实不清。对此，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强兴军、张赛红对田埃英举证的由其二人给田埃英出具的三张借据真实性无异议，张赛红认可田埃英已向强兴军付款440万，并且张赛红、强兴军在借据出具后相继给田埃英及田埃英之子田某某书写的保证承诺及抵押协议内容中认可500万借款属实并主张分期偿还的情况，一审综合以上事实认为应当认定田埃英尽到了举证义务，足以认定案涉500万借款已经足额出借的事实并无不妥。（二）关于上诉人张赛红在三笔借款中身份是借款人还是保证人及案涉债务是否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的问题。从本案的三张借据的内容来看，2013年3月1日100万借据中，张赛红在借据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而在2013年3月1日200万借据及2013年5月1日200万借据中，均未记载张赛红系保证人。故张赛红上诉认为本案借款中其身份均是保证人的主张不成立。关于本案的债务是否超过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针对2013年3月1日200万借据主张的情况来看，本案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4年6月30日起重新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故田埃英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张赛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关于以车抵债问题。张赛红上诉称针对强兴军与田埃英之子田某某达成的以车抵债协议关于车辆价格的问题，应该按照车辆出厂价予以剔除。从本案的情况来看，2014年6月28日，强兴军与田埃英之子田某某签订协议，约定强兴军将其两辆车用于清偿田埃英的债务。但是双方对抵债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对此一审判决强兴军另案主张权利符合本案实际，张赛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四）关于田埃英是否是职业放贷人的问题。从上诉人张赛红提交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田埃英为职业放贷人。张赛红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是否应追加被告的问题。在2013年3月1日的两张借据中，盖有定边商贸分公司的印章，张赛红认为定边商贸分公司是借款人，应追加陕西石光银治沙集团公司定边商贸分公司为本案被告，田埃英不同意追加被告。本案中田埃英将出借款项转入强兴军账户，强兴军、张赛红于2013年7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及2014年1月出具的保证书中并未体现定边商贸分公司，张赛红亦未提供定边商贸分公司是借款人的充分证据，故本案不应追加陕西石光银治沙集团公司定边商贸分公司为本案被告。综上所述，张赛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77元由张赛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平                            审 判 员    赵  敏                            审 判 员    李勇杰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蔡星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