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8民终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婴，女，1968年7月9日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建明，男，1969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才俊，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丹丹，女，197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原审被告：马辉，男，197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原审被告：雷雪梅，女，1975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上诉人张红婴、潘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宋丹丹、原审被告马辉、雷雪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4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婴、潘建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第一项按年利率15.4%确定受保护上限，对超出部分984,115.2元驳回；2．依法改判第二项，判决自2020年6月22日后按照年息15.4%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利息计算应当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保护的上限。本案应适用法释【2020】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无论立案时间是否在本法颁前，应当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司法保护的上限。2020年8月20日后应当支付利息的保护上限为15.4%。2．即便适用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计算利息，一审判决计算利息超出该司法解释规定年息24%的总和，也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明显重复。判项一已将双方约定借期及逾期利息计算自2018年6月21日至2020年6月22日，而判项二又判令支付2018年12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息2%支付逾期利息，明显重复。另判项二以568万元作为基数计算利息超过月息2%的最高保护上限。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宋丹丹辩称，我方认为在债权到期之日即2018年12月22日，上诉人未偿还本金516万元，也未支付欠付利息526,320元。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了以本息合计金额计算逾期利息，故该部分利息应当计入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辉述称，请求法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宋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潘建明、张红婴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16万元，并支付截止2020年6月22日的利息2，373，395.2元，合计7，533，395.2元；2、依法判令被告潘建明、张红婴以5，686，32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原告2018年12月23日始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3、判令被告潘建明、张红婴承担原告实现债权产生的申请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22，600元；4、判令被告马辉、雷雪梅对被告潘建明、张红婴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请求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潘建明、被告张红婴系夫妻关系。被告马辉、被告雷雪梅系夫妻关系。2018年6月21日，被告潘建明、张红婴向原告借款516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由被告马辉、雷雪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3年，《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从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止，借款利率1.7％／月；同时约定如逾期未清偿完毕本息，从逾期之日按未清偿完毕借款本息金额的2％／月支付利息。协议签订后，2018年6月21日原告按照约定将借款本金516万元支付至被告潘建明、张红婴指定银行账户内。《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2018年12月21日到期后，被告潘建明、张红婴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直至今日，被告潘建明、张红婴仅偿还借款利息20万元。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借条、银行流水单、打款记录等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2015年9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第二十九条：“出借人与借款人即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潘建明、张红婴向原告借款51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潘建明、张红婴理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16万元。原告主张借期内的利息526,320元（516万元×1.7％／月息×6个月）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以借款本金516万元与借期内的应付利息［516万＋526,320元］为基数，主张逾期期间2018年12月22日至2020年6月22日利息共计2,047,075.2元［5,686,320元（516万＋526,320元）×18个月×2％／月］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扣除2019年2月28日被告潘建明归还的利息20万元，被告潘建明、张红婴共计拖欠借款本息7,533,395.2元（本金516万元＋利息526,320元＋逾期利息1,847,075.2元）。被告马辉、雷雪梅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潘建明、张红婴辩称，原、被告约定的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标准过高，应当按照2020年8月20日新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一年期的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作为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的上限。但该司法解释适用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案件，故本案不适用该规定。被告马辉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并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判决：一、被告潘建明、张红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宋丹丹借款本金516万元，支付利息2,373,395.20元，合计7,533,395.20元（截止2020年6月22日的利息）；二、被告潘建明、张红婴以5,686,32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8年12月23日始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借款利息；三、被告潘建明、张红婴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实现债权产生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22,600元；四、被告马辉、雷雪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2018年12月22日后起算逾期利息的本金如何认定，应以516万元还是5,686,320元为基数；2.2018年12月22日之后的利率如何认定，应以年息24%还是年息15.4%。针对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因本案受理时间在该司法解释施行前，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对于到期未支付利息应否计入本金计算后期利息的问题，首先应尊重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其次要考量司法解释关于利率上限的规定，即前期利率不应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双方虽然在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如逾期甲方未清偿完毕借款本息，逾期之日按未清偿完毕借款本息金额的2%/月支付利息”，但经计算，以5,686,320元为基数计算的本息之和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上诉人主张2018年12月22日后以本金516万元为基数起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焦点二，如前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双方对逾期利率约定为2%，未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逾期利率按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在计算利息时间上存在重复，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即借期内利息为526,320元：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12月21日，以本金516万元计算利息为526,320元。逾期利息应以516万元为基准，以月息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在此款项中应扣除2019年2月28日潘建明归还的利息20万元。上诉人关于2020年8月20日后应当按15.4%支付利息的主张，因本案受理时间在法释【2020】6号司法解释前，故其主张适用该司法解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红婴、潘建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45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被告潘建明、张红婴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实现债权产生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22,600元；四、被告马辉、雷雪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45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潘建明、张红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宋丹丹借款本金516万元、支付借期内利息526,320元（即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12月21日利息），以上合计5,686,320元；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45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潘建明、张红婴以51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原告自2018年12月22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借款利息，在此款项中应扣除2019年2月28日潘建明归还的利息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726.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1.15元，合计78,368.12元，由上诉人潘建明、张红婴、马辉、雷雪梅负担69,304.92元，由被上诉人宋丹丹负担9,0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晓  辉审  判  员   杨    娜审  判  员   巴都木才次克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八 日书  记  员   陈  文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