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中资国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61-65号8楼自编804、806房。法定代表人：周志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骏，广东正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传富，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82号603房。法定代表人：侯光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燕，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114号201室。法定代表人：陈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燕，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中资国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骏、宁传富，被上诉人绿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杰瑞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燕、何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绿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资公司对2013年至2016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已明确提出存在重大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杰瑞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向中资公司致函《关于股东要求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场审计函的复函》，要求中资公司提出审计报告存在的重大问题，中资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致函杰瑞公司《关于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复函要求提供项目公司财务审计重大疑问内容予以明确的函》，对2013年至2016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存在重大问题作出说明，如2015年销售收入的确认存在虚增收入的重大问题、2015年应收账款存在重大虚假例账的问题、从公司成立以来历年工资等成本费用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疑问、“工抵房”及关联交易事项存在重大疑问等，并对历年财务会计报告的真实性存疑。后杰瑞公司对此作出《通知杰瑞股东广州中资国华投资有限公司进场审计的函》，由此说明杰瑞公司认可中资公司提出的疑问，其才会同意中资公司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进场审计，故《广州市萝岗区光宝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的审计的条件成立，中资公司有权依据《合作协议》聘请有资质的审计师审核项目。（二）《合作协议》约定的是股东审计，只要一方对审计报告有重大疑问，即可自行聘请有资质的审计师审核账目，并未限定在杰瑞公司已出具的审计报告范围内。鉴此，即使杰瑞公司没有再出具2016年度后的财务审计报告，中资公司只要对某一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有疑问，则可依据《合作协议》对杰瑞公司全部账目进行审核。（三）绿地公司为杰瑞公司的控股股东，一直支配和控制杰瑞公司，掌握着审计所需要的全部财务资料，即使杰瑞公司发函同意中资公司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场审计，但其后仍遭绿地公司干涉和阻扰，导致中资公司聘请的岭南会计师事务所无法继续审计，中资公司和绿地公司同为杰瑞公司的股东，《合作协议》涉及中资公司以及杰瑞公司的利益，中资公司依据《合作协议》要求绿地公司配合中资公司完成审计于法有据。（四）法律和杰瑞公司的公司章程赋予股东的知情权范围远小于审计范畴，满足股东知情权并不代表满足股东的审计权。且杰瑞公司没有完全提供股东知情权范围的会计资料。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知情权范畴包括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及对应的会计凭证。而审计的财务范畴则除股东知情权内容外，还包括但不限于预收账款明细账、工程合同、工程预算(概要)书等审计材料，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审计范围就是股东知情权范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2020)粤0111民初10985号案，杰瑞公司没有把属于知情权范围的会计凭证提供给中资公司，中资公司没有查阅到知情权范围内的全部会计资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中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绿地公司辩称，（一）中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没有任何关于公司股东要配合其他股东对项目公司进行审计的规定，股东可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向公司要求行使知情权。本案中，即使中资公司要行使知情权，针对的对象也是杰瑞公司，而不是作为股东的绿地公司。（二）中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绿地公司没有配合中资公司进行审计的合同义务，中资公司的该项诉请超过《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绿地公司的合同义务，应予驳回。1.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第8.2约定，并没有约定合同一方有配合另一方进行审计的义务。2.该条款明确约定，审核账目的前提是对审计报告有重大疑问，即审核的范围仅针对审计报告中存有重大疑问的账目，而非审计整个项目，更非从项目公司设立起开始审计杰瑞公司整个项目。3.杰瑞公司已举证证明在2016年度之后，基于中资公司的反对，杰瑞公司没有再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因此，根据不存在中资公司诉请要求的2016年度之后的审计报告。（三）中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章程依据。根据杰瑞公司的章程，绿地公司没有配合中资公司对杰瑞公司进行审计的义务。（四）中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应予驳回。1.中资公司主张的审计日并非确定日期。2.中资公司请求的审计资料含“包括但不限于”“等”字眼，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3.中资公司请求配合审计的范围和程序无法量化，完全无法执行。4.中资公司主张的“费用分摊原则”“佣金标准计算”没有具体化，难以配合。（五）中资公司不明确的诉讼请求若获得支持，将会给绿地公司带来巨大司法灾难。综上，绿地公司认可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杰瑞公司述称，（一）本案是合同纠纷，杰瑞公司不是案涉合同主体，不应在本案中被要求承担义务。（二）杰瑞公司是独立于股东的法人主体，即使绿地公司作为杰瑞公司的大股东，也不能随便查阅或复制。在杰瑞公司没有参与签署涉案《合作协议》且中资公司没有获得杰瑞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同意或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中资公司要求绿地公司配合提供杰瑞公司的企业资料，违反公司法规定，损害杰瑞公司利益。（三）根据杰瑞公司的章程第十一条第三款第13项规定，对公司聘用、解聘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决议是董事会决议事项，应当由董事会做出决议后方可聘请，杰瑞公司在没有收到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不能向任何股东包括绿地公司、中资公司单方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提供诉讼请求2中的资料。（四）杰瑞公司同意绿地公司关于中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明确的意见。中资公司在一审法院要求其明确诉请后，其仍未能明确诉请，故应驳回其诉请。（五）根锯《合作协议》第8.2条约定，如任何一方对审计报告有重大疑问，可自行聘请有资质的审计师审核账目。目前，杰端公司仅有2013年至2016年度的审计报告，因此，中资公司要求杰瑞公司提供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审计日期间的相关资料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因中资公司不同意聘请瑞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年度审计，因此，杰瑞公司自2017年度至今没有审计报告可供中资公司单方审计。（六）中资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杰瑞公司会计凭证、会计帐簿、对外合同等诉讼请求提供的部分信息资料，中资公司获得这些资料，均来源于股东知情权的实现。若中资公司需要杰瑞公司更多资料，应依法主张知情权，而非要求绿地公司提供资料。中资公司曾在2018年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行使知情权，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中资公司在该案中已获取杰瑞公司诸多资料，其诉讼请求2中的“预收款账明细账”已在该案中主张过，属于重复主张。此后中资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以杰瑞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案号为(2020)粤0111民初10985号。该案判决杰瑞公司要将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中资公司查阅或复制。目前，该案尚在二审审理阶段，中资公司已充分行使法律赋予的股东权利。综上，杰瑞公司认可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地公司配合中资公司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对项目公司2014年1月1日至审计日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2.判令杰瑞公司提供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审计日期间的审计材料（包括但不限于：预收款帐明细账、工程合同、工程预算（概算）书、工程决算（结算）书、工程竣工验收材料、费用分摊原则、佣金计算标准、员工工资发放标准、发票开具留存资料、税费计缴依据、记账凭证相关的原始依据等）给中资公司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3.判令绿地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绿地公司（甲方）、中资公司（乙方）及广东东方华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广州市萝岗区光宝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三方按照70%、25%、5%的比例共同成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日常管理经营实行总经理负责制，股东不干预项目公司正常经营，总经理由董事会聘任甲方委派人员担任。项目公司董事会职权包括对公司聘用、解聘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决议，项目公司管理由甲方主导，乙方、丙方协助。项目公司每年财务审计报告，以项目公司董事会批准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果为准。如任何一方对该审计报告有重大疑问时，可自行聘请有资质的审计师审核账目，但若未审核出现重大差错则需自行承担审计费用，审计报告出具的时间应当满足各方股东的要求。2013年4月25日，绿地公司、中资公司以及华晨公司注册成立杰瑞公司。2018年3月9日，杰瑞公司的股东由华晨公司变更为广州市东寰房地产有限公司。2019年7月24日中资公司向杰瑞公司、绿地公司和广州市东寰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发出《关于股东要求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场审计的函》，要求各股东和杰瑞公司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允许其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杰瑞公司自成立以来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情况进行全面审计。2019年8月23日，中资公司向绿地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履行的函》，要求绿地公司按约定通知其派驻杰瑞公司的管理人员不要阻拦中资公司聘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场审计。2019年8月30日，杰瑞公司复函中资公司，称管理层同意中资公司所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进场。2019年10月25日及11月22日，中资公司分别向绿地公司和杰瑞公司发出《关于股东要求督促广州杰瑞管理人员积极配合提供审计资料及全面推进审计进度的函》及《关于股东再次要求督促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人员积极配合审计的函》，均要求绿地公司督促杰瑞公司财务人员积极配合提供审计资料，以便正常推进审计。后中资公司认为绿地公司未能配合提供相关的审计资料，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8年10月15日，中资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要求杰瑞公司完整提供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决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账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等）以供中资公司查阅、复制，杰瑞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之日起的会计账簿以供中资公司查阅，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依法作出生效判决，判令杰瑞公司提供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等）以供中资公司查阅、复制，杰瑞公司提供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给中资公司查阅。后中资公司以其在依照（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书查阅杰瑞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等资料过程中，杰瑞公司存在“或提供部分或不完整”的情形，致使中资公司无法完整的查阅、复制等为由，于2019年6月21日申请强制执行，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立案，案号为（2019）粤0111执6581号。执行法院立案后向杰瑞公司发出《执行告知书》，要求杰瑞公司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因此，杰瑞公司向执行法院反映其已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中资公司在判决已履行完毕之后再申请强制执行没有依据为由，提出执行行为异议，要求撤销（2019）粤0111执6581号《执行告知书》，执行法院经审查，认定案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杰瑞公司已履行了生效判决的判项内容，执行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了杰瑞公司的异议申请。杰瑞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案号为（2020）粤01执复361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1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认为杰瑞公司已履行了（2018）粤0111民初13707号判决确定的义务，故裁定撤销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1执6581号《执行告知书》。以上事实有中资公司、绿地公司及杰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萝岗区光宝项目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资公司、绿地公司、华晨公司依照该协议设立了杰瑞公司。中资公司认为项目公司的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出现问题，且项目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向其提供每月的财务报表，故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杰瑞公司提供相关审计材料，绿地公司配合中资公司自行聘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杰瑞公司财务进行审计。一审法院认为，中资公司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是合作协议约定股东对项目公司的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有重大疑问时，方可自行聘请有资质的审计师审核账目，而中资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杰瑞公司现有的2013年度至2016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存在重大问题。至于杰瑞公司2016年度后未进行年度财务审计问题，若中资公司认为2016年度后应进行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可根据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行使中资公司作为杰瑞公司股东的权利，提请杰瑞公司依程序进行。中资公司作为杰瑞公司的股东，不应擅自扩大其股东权利，不得直接自行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杰瑞公司进行财务审计。二是绿地公司与中资公司均是杰瑞公司股东，无论是根据合作协议还是相关法律法规，均无配合中资公司对杰瑞公司进行审计的义务。三是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均已明确杰瑞公司已向中资公司提交了各类明细账，履行了公司章程及法律法规规定的关于股东知情权的全部义务，且生效法律文书亦明确中资公司要求查阅具体职工个人的各时期的明细账或辅助性账簿、银行付款明细清单以及各时期的《银行对账单》，超越了其作为股东行使知情权的内容。综上，中资公司要求杰瑞公司提供包括但不限于预收款账明细账、工程合同、工程预算（概算）书等审计材料，且要求绿地公司配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资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中资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股东要求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场审计函的复函》；2.《关于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复函要求提供项目公司财务审计重大疑问内容予以明确的函》、快递单和签收证明；3.《关于股东要求召开董事会决议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出具年度审计报告的函》及快递单和签收证明；4.（2020）粤0111民初10985号民事判决书。经质证，绿地公司、杰瑞公司意见如下：1.根据形成时间，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本案的核心事实没有证明力，不应被采纳；2.对证据1、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2不能证明审计报告存在哪些重大疑问，不认可证据3的证明内容，证据3的对象有误，绿地集团公司、绿地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致函对象有误，其并非杰瑞公司的股东，无权召开董事会；3.杰瑞公司已对（2020）粤0111民初10985号案提起上诉，（2020）粤0111民初10985号民事判决判令杰瑞公司提供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给中资公司查阅，中资公司在该案中的主张与本案的诉请重复，中资公司属于重复提出诉讼请求。二审中，中资公司申请撤回其第2项诉讼请求中要求杰瑞公司提供预收款帐明细账供审计的部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中资公司是否有权向绿地公司提出对杰瑞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二）绿地公司是否具有配合义务。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中资公司系以《广州市萝岗区光宝项目合作协议》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合作协议》约定杰瑞公司每年财务审计报告以公司董事会批准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果为准，如对该审计报告有重大疑问可自行聘请有资质的审计师审核项目。中资公司未明确杰瑞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间的审计报告存在重大问题，其对审计报告存在重大疑问的内容，而杰瑞公司在2017年度开始没有进行年度审计，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自行聘请审计师审核的条件。其次，中资公司作为股东之一，其主张杰瑞公司进行年度审计应按照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法规行使股东权利，且行使主体应为杰瑞公司，中资公司不应擅自扩大股东权利。如中资公司认为须对杰瑞公司自2014年起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应依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规定，提请杰瑞公司依程序进行。再次，另案生效判决已判令中资公司可享有的股东知情权的范围，中资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提交的审计材料为“包括但不限于”的项目，其并未明确除了另案生效判决中的材料以外仍需要杰瑞公司提交的材料为何，也未能明确其主张的依据。最后，绿地公司亦为杰瑞公司的股东之一，《合作协议》及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绿地公司需对中资公司聘请审计师对杰瑞公司审计提供协助义务。综上所述，中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中资国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晓妍廖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