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景庆，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阜中医药学校，住所地曲阜市校场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881494174659Y。法定代表人：栗明，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金鹿，山东六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资文，山东六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曲阜市利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校场路9号（酒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77843351X6。法定代表人：桂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拥军，曲阜鲁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景庆因与被上诉人曲阜中医药学校及原审被告曲阜市利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曲阜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1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景庆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881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没有起诉赵景庆，后提交了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但其在提交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中也未明确要求解除与赵景庆之间的保洁承包合同关系，只是要求赵景庆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其诉求主张的是与原审被告解除合同关系，并未诉求与上诉人解除承包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当事人的起诉主张对案件进行审理，不能违反处分原则。而对当事人未主张的事项进行认定，故一审判决违反当事人处分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因而形成事实上的保洁承包合同关系，则合同关系的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无关。虽然被上诉人随时有权终止双方的事实合同关系，但被上诉人在明知是与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保洁承包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却向原审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未向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其向原审被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效力不能及于上诉人，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送达解除通知的效力及于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曲阜中医药学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2020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和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明确增加诉讼请求为两项：1、依法判决解除涉案保洁承包合同；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51780元。包含有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合同关系的请求事项。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作出认定，解除与上诉人的合同关系，并不违反当事人处分原则，审理程序合法。答辩人与一审被告存在物业保洁承包合同关系，一审被告私自将保洁工作转包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才知情。2020年9月1日，被上诉人向一审被告下达要求撤离的书面通知前，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几次与以一审被告派驻学校负责人自称的上诉人交流，明确要求解除与一审被告的合同关系，并要求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一审被告的工作人员撤离学校，上诉人是明知的，被上诉人向一审被告下达解除合同通知视为向上诉人下达解除合同通知。同时，被上诉人2020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明确包含依法判决解除涉案保洁承包合同，上诉人接到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时，应视为接到解除保洁合同书面通知。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物业保洁服务合同是合理合法的。曲阜市利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曲阜中医药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曲阜市利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排除妨害，立即撤离相关人员，搬离相关物品；2.被告及第三人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51780元；3.解除涉案保洁承包合同；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赵景庆自2014年6月起即在原告曲阜中医药学校从事打扫卫生等工作。2016年9月，原告与被告曲阜市利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物业保洁承包合同》，约定期限3年，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还约定，合同期满，双方若同意继续合作，另行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即由第三人赵景庆负责原告的物业保洁工作。服务费用均由原告支付至被告账户，由被告转给第三人。2019年10月1日后，该合同到期，原、被告未再续签。但第三人仍继续负责原告的物业保洁工作。原告仍按照原支付方式支付了物业服务费用至2020年6月份。2020年9月1日，原告向被告下发通知，要求被告于2020年9月4日17时前撤离相关服务人员，搬走公司物品，上交学校办公用品。被告同意按要求撤离。但因第三人一直不予撤离，原告遂向本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曲阜中医药学校与被告曲阜市利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物业保洁承包合同》，实际由第三人赵景庆从事保洁工作。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系转包关系，被告和第三人则主张双方为挂靠关系。但因合同的签订双方为原、被告，故其权利义务也应由原、被告承担。双方的合同已于2019年9月30日到期，根据合同约定，双方若同意继续合作，应另行签订承包合同。因双方并未再签订合同，原合同已于2019年9月30日终止。此后，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即双方不再有任何合同关系。但此后第三人赵景庆继续负责原告的物业保洁工作，原告也继续支付相关费用。该期间原告与第三人赵景庆形成了事实上的保洁承包合同关系。现原告向起诉，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撤离，解除涉案保洁承包合同，实际上是要求与第三人赵景庆解除事实上的保洁承包合同关系。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原告随时有权终止双方的事实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下达通知，要求被告于2020年9月4日前撤离，应视为原告已明确要求与第三人解除合同。第三人拒绝搬离，不同意解除，并无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第三人撤离人员、搬离物品，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及第三人排除妨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因原告与第三人在原、被告的合同终止后，形成了事实上保洁合同关系，双方的合同解除前，第三人在原告处并不构成侵权。而被告公司的人员及物品并不在原告处，不存在对原告的侵权。故原告的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赵景庆主张原告曲阜中医药学校的招标行为存在多项违规、违纪，并非本案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对该主张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曲阜中医药学校与第三人赵景庆之间的物业保洁服务合同关系；二、第三人赵景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原告曲阜中医药学校撤离人员、搬离物品；三、驳回原告曲阜中医药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5元，由原告曲阜中医药学校负担545元，第三人赵景庆负担1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曲阜中医药学校在起诉状中未将赵景庆列为当事人，但在2020年10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赵景庆为第三人的申请书，该申请书明确记载：“曲阜中医药学校与曲阜利学物业公司排除妨害纠纷案中，曲阜中医药学校与曲阜利学物业公司的合同关系，实为被申请人赵景庆借用曲阜利学物业公司的资质与曲阜中医药学校签订的物业保洁承包合同，曲阜中医药学校签订合同时也知道赵景庆借用资质的事实，物业承包合同已于2019年9月30日终止，曲阜利学物业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了赵景庆的借用关系。合同终止后，赵景庆仍与曲阜中医药学校保持物业服务关系，与曲阜利学物业公司无关，完全是赵景庆个人行为，赵景庆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故本案的结果与赵景庆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申请赵景庆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便于查清本案事实与责任。”曲阜市人民法院向赵景庆送达了追加其为第三人的通知书。从上述诉讼文书，结合当事人陈述来看，曲阜中医药学校于2020年9月1日即已经通知了曲阜利学物业公司，要求其于2020年9月4日17时前撤离相关人员，搬走物品，上交学校办公用品。在曲阜中医药学校起诉前，曲阜利学物业公司已同意按照要求撤离。而实际上曲阜中医药学校的保洁工作是由赵景庆负责，赵景庆一直不予撤离。曲阜中医药学校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上述追加赵景庆为第三人的申请书已经将针对赵景庆的诉请表达的非常明确，即要求与赵景庆解除物业保洁服务合同关系，要求赵景庆搬离物品、撤离学校。曲阜中医药学校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上述追加赵景庆为第三人的申请书及一审法院向赵景庆发出的追加其为第三人的通知应视为曲阜中医药学校已经通知了赵景庆解除与其之间物业保洁服务合同关系。故上述诉讼文书、当事人陈述及查明的事实应当综合分析看待，赵景庆上诉称曲阜中医药学校没有提出与其解除物业保洁服务合同关系、没有要求其撤离、没有向其送达解除通知，既割裂了上述多份诉讼文书之间的关系，亦非对其中任何一份单独的诉讼文书的正确认识和理解。对上诉人赵景庆的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景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丁 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