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1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庄一平，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新，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骁，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儋州海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东门街33号。   法定代表人：侯识忠，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江鹰，男，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峥，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娜，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侯识忠，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迎宾大道236号恒大文化旅游城46幢302房，现羁押于屯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庄一平因与被上诉人儋州海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蓝公司）、郑江鹰、侯识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一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庄一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海蓝公司、郑江鹰与侯识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首先，《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自愿。2017年12月19日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后，庄一平即组建项目前期部，负责项目前期的具体工作。设置经理（黄健）、办事员兼司机（练华）、会计（陈惠云）、出纳（谷穗）等四个岗位。该部分人员工资并未在海蓝公司做账，未记载在移交的四本财务账册上。庄一平移交的四本财务账册上显示的发放工资人员张睿菡系项目部以儋州海蓝实业有限公司名义招聘的工作人员，其在公司工作仅几个月，账册记载的工资显然不包含全部人员全部前期工作期间的工资。此外，在近2年多项目前期工作中发生诸多差旅费用，并不全部均有票据入账。在此情况下，庄一平与海蓝公司、郑江鹰及侯识忠经过多次协商，最终确定按照50万元给予庄一平前期工作人员工资及差旅费的补偿。一审判决仅凭四本移交账册，不考虑真实协商背景情况，认为移交的四本财务账册已包括人员工资、差旅费在内，庄一平主张的前期人员工资、差旅费50万系虚构，构成欺诈，该认定依据不足。其次，本案诉请的款项为合同解除后具有补偿性质的款项，且合同解除后清理结算条款具有独立法律效力；二、在双方已经在合法利率范围内对补偿利息金额进行结算确认情况下，一审判决援引签订涉案协议书后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改判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应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仅计算两年无合同和事实依据。   海蓝公司、郑江鹰共同辩称，一、前期人员工资、差旅费50万为庄一平虚构开支，构成欺诈，有关该内容的条款应撤销，庄一平应返还郑江鹰基于前述条款已向其支付的50万元。庄一平仅移交了“其他费用”的票据，该票据已包含人员工资、差旅费，庄一平未就前期人员工资、差旅费50万提供票据等证据。关于这笔费用，双方并无关于补偿的协商；二、财务费用140万元已超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侯识忠未答辩。   庄一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蓝公司、郑江鹰与侯识忠共同返还庄一平中介费50万元；2.判令郑江鹰支付庄一平财务费用140万元；3.判令海蓝公司、侯识忠对上述第2项诉请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令海蓝公司、郑江鹰与侯识忠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9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海蓝公司、郑江鹰与侯识忠承担。   海蓝公司、郑江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撤销庄一平与海蓝公司、郑江鹰、侯识忠于2020年5月8日所签订的解除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二条第2款；2.撤销庄一平与海蓝公司、郑江鹰、侯识忠于2020年5月8日所签订的解除协议第一条第3款、第二条第3款；3.撤销庄一平与海蓝公司、郑江鹰、侯识忠于2020年5月8日所签订的解除协议第一条第5款、第二条第5款；4.判令庄一平返还海蓝公司、郑江鹰超额支付的钱款50万元；5.反诉诉讼费由庄一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经李玉年介绍，庄一平与海蓝公司、郑江鹰、侯识忠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原开发合同，约定庄一平提供除土地地价之外的全部开发建设资金，海蓝公司提供项目建设用地。合同约定，庄一平必须在合同签订后五日内向海蓝公司股东侯识忠支付400万元作为项目合作定金，海蓝公司股东侯识忠收到定金后三日内将海蓝公司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交由庄一平与海蓝公司双方共管，在规划报建完成后五个工作日内，海蓝公司股东侯识忠向庄一平返还该合作定金；庄一平必须在递交报建手续需要缴纳相关费用通知五日内向海蓝公司帐户转入400万元作为项目前期设计、报建准备金；庄一平按照本合同约定如期投入项目建设所需的全部资金，保证建设工程按时按质完成；庄一平负责本项目方案的设计，并承担设计费用，报政府主管部门审批，报建获得批准后应尽快完成施工设计；在本项目合同签订后，因庄一平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400万元合作定金不予返还。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原开发合同签订后，庄一平于2017年12月29日向侯识忠的账户转账400万元定金。庄一平通过海南福霖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9日、2018年5月21日、2019年1月7日向李玉年转账10万元、20万元、10万元。在合作过程中，庄一平负责项目设计、规划报建、日常管理、财务记账等工作。   2020年5月8日，庄一平（乙方）与海蓝公司（甲方）、郑江鹰（丁方）、侯识忠（丙方）签订解除协议，解除原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协议第一条约定：经甲、乙、丙、丁各方确认，乙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就合作项目茶山雅郡（位于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城北新区控规A0505地块，证号：琼2017儋州市不动产权第XXXXX号）已支付款项如下：1、向甲方、丙方支付合作定金人民币肆佰万元（400万元）；2、支付项目前期人员工资、差旅费人民币伍拾万元（50万元）；3、支付中介人李玉年办事费人民币伍拾万元（50万元）；4、其他费用按实际开支票据共计人民币伍拾玖万玖仟陆佰陆拾柒元（599667元）；5、乙方因项目合作定金人民币肆佰万元（400万）产生的财务费用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140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陆佰玖拾玖万玖仟陆佰陆拾柒元（6999667元），已经各方充分确认，各方均没有任何异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丙方丁方按照前条确认的内容共同分批向乙方返还人民币陆佰玖拾玖万玖仟陆佰陆拾柒元（6999667元）款项的数额和期限：1、项目合作定金人民币肆佰万元（400万元），协议签订当日由甲方、丙方、丁方转账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款项后当日内向丁方移交丙方出具的400万元收条；2、项目前期人员工资、差旅费人民币伍拾万元（50万元），协议签订当日由甲方、丙方、丁方转账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款项后当日内向丁方移交相关票据；3、支付给中介人李玉年办事费人民币伍拾万元（50万元），协议签订当日由甲方、丙方、丁方转账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款项后当日内向丁方移交中介方李玉年出具的收条；4、其他费用按实际开支票据合计人民币伍拾玖万玖仟陆佰陆拾柒元（599667元），协议签订当日由甲方、丙方、丁方转账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款项后当日内向丁方移交相关票据；5、项目合作定金人民币肆佰万元（400万）产生的财务费用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140万元）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天内由丁方转账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款项后当日内向丁方归还《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原件。甲方、丙方、丁方对以上款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任何一方或共同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均视为三方共同履行本协议约定内容。对第5项的“项目合作定金人民币肆佰万元（400万）产生的财务费用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140万元）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天内由丁方转账支付给乙方”的约定，如丁方不能按期支付，甲方、丙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第三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如海蓝公司、侯识忠、郑江鹰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数额向庄一平支付款项，则按每笔未支付的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无论海蓝公司、侯识忠、郑江鹰任何一方违约不按时足额支付给庄一平款项，违约金均由三方共同承担。解除协议签订当天即2020年5月8日，郑江鹰向庄一平转账599667元，庄一平将海蓝公司保险柜共管资料（包括海蓝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不动产权证原件等共11项资料）移交给侯识忠，庄一平与侯识忠在《海蓝实业有限公司保险柜公司资料共管清单》上签字确认。2020年5月9日郑江鹰向庄一平转账400万元定金及50万元项目前期人员工资差旅费。同日，庄一平交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四本记账凭证。四本记账凭证总金额为599667元。另查明，庄一平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为此支付5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关于“前期人员工资、差旅费50万元”条款应否撤销及庄一平应否返还50万元问题；2.关于“中介人李玉年办事费50万元”条款应否撤销及海蓝公司、侯识忠、郑江鹰应否继续向庄一平支付问题；3.关于“定金400万元产生的财务费用140万元”条款应否撤销及海蓝公司、侯识忠、郑江鹰应否继续支付问题。一、关于“前期人员工资、差旅费50万元”条款应否撤销及庄一平应否返还该5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前提条件。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合作过程中，庄一平负责财务管理，记录在合作过程中产生的各项支出。庄一平移交的四本财务账册显示，包括人员工资、差旅费在内，庄一平总支出为599667元。故庄一平利用海蓝公司、侯识忠、郑江鹰不知情，在海蓝公司、侯识忠、郑江鹰已承担599667元支出的情况下，另行虚构了前期人员工资、差旅费50万，并在解除协议中约定由海蓝公司、侯识忠、郑江鹰负担，构成欺诈。解除协议中的关于“前期人员工资、差旅费50万”条款并非海蓝公司、侯识忠、郑江鹰的真实意思表示。海蓝公司、郑江鹰请求撤销解除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二条第2款并要求庄一平返还50万元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关于“中介人李玉年办事费50万元”条款应否撤销及海蓝公司、侯识忠、郑江鹰应否继续向庄一平支付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庄一平经中介人李玉年介绍认识了侯识忠、郑江鹰，随后双方开展项目合作，且庄一平亦实际向李玉年支付了中介费。故海蓝公司、郑江鹰以不存在中介，让其承担中介费50万元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中介人李玉年办事费50万元”的条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海蓝公司、侯识忠、郑江鹰未按解除协议约定向庄一平支付中介费50万元，应继续履行支付义务。三、关于“定金400万元产生的财务费用140万元”条款应否撤销及海蓝公司、侯识忠、郑江鹰应否继续支付问题。海蓝公司、侯识忠、郑江鹰认为原开发合同没有提及定金产生的财务费用，庄一平就不应要求其承担财务费用140万元，解除协议中关于“定金400万元产生的财务费用140万元”条款显失公平，并请求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开发合同中没有约定定金400万元的财务费用问题，但双方在原开发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可以公平合理的协商确定海蓝公司、侯识忠、郑江鹰是否应承担财务费用。现庄一平主张要求财务费用，海蓝公司、侯识忠、郑江鹰亦在解除协议签字盖章确认，海蓝公司、侯识忠、郑江鹰并无证据证明该条款显失公平，故海蓝公司、郑江鹰请求撤销解除协议中关于“定金400万元产生的财务费用140万元”条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陈述，定金400万元产生的财务费用140万元源于400万元的两年利息，但法律对于高利行为不予保护。根据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的规定，解除协议签订时即2020年5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一审法院依法保护的400万元定金产生的财务费用最高为123.2万元（400万元×3.85%×4×2），对于庄一平主张的财务费超过123.2万元部分，不予支持。因海蓝公司、郑江鹰、侯识忠未按期支付，构成违约，还需支付1%的违约金12320元。综上，将庄一平应返还海蓝公司、郑江鹰、侯识忠“前期人员工资、差旅费50万元”与海蓝公司、郑江鹰、侯识忠应向庄一平支付中介费50万元相互抵消后，海蓝公司、郑江鹰、侯识忠还应向庄一平支付财务费用123.2万元及违约金123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郑江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庄一平支付财务费用123.2万元，儋州海蓝实业有限公司、侯识忠对财务费用123.2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儋州海蓝实业有限公司、郑江鹰、侯识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庄一平支付违约金12320元；三、撤销庄一平、儋州海蓝实业有限公司、郑江鹰、侯识忠于2020年5月8日所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一条第2款、第二条第2款；四、驳回庄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儋州海蓝实业有限公司、郑江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035.5元（庄一平已预交），由儋州海蓝实业有限公司、侯识忠、郑江鹰负担7999.44元，庄一平负担3036.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儋州海蓝实业有限公司、郑江鹰已预交），由庄一平负担；一审本诉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庄一平已预交），由儋州海蓝实业有限公司、侯识忠、郑江鹰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关于“前期人员工资、差旅费50万元”条款应否撤销；“财务费用140万元”的利率是否在法律保护的范围内。   关于前期人员工资、差旅费50万元。原开发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由庄一平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及经营管理工作，一审庭审时庄一平承认财务记账亦由其负责，《记账凭证》系陈惠云于2020年5月9日移交给侯识忠后由海蓝公司、郑江鹰作为证据提交的，而陈惠云正是庄一平组建的项目前期部的会计，记账内容包括差旅费与工资等，报销人包括项目前期部的经理黄健、办事员兼司机练华，现庄一平主张前述《记账凭证》未完整记载项目前期的工资和差旅费，属于前后矛盾，且一审法院已向庄一平释明限期提交全部记账凭证，逾期视为认可海蓝公司、郑江鹰提交的《记账凭证》，但庄一平始终未提供其他《记账凭证》或者其他关于工资和差旅费的票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庄一平虚构了前期人员工资、差旅费50万，并在解除协议中约定由海蓝公司、侯识忠、郑江鹰负担，构成欺诈，庄一平应返还该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财务费用140万元的利率问题。2017年12月29日，庄一平向侯识忠转账400万元定金，2020年5月8日，庄一平与海蓝公司、郑江鹰、侯识忠在涉案解除协议中约定了该定金产生的财务费用140万元由郑江鹰支付给庄一平，海蓝公司、侯识忠对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由于各方均认可财务费用140万元系该定金的利息补偿，属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海蓝公司、郑江鹰关于撤销解除协议中关于“定金400万元产生的财务费用140万元”条款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是，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18日，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按照本金400万元，计息期限为两年，那么利息140万元的年利率为17.5%，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规定的法律保护范围，因此，本院对于庄一平主张的财务费用140万元，予以支持。庄一平上诉称该定金的利息补偿应计算至实际偿还日，该主张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且涉案协议对该定金的利息补偿仅约定了总额，并未约定系逐年计息。因此，对于庄一平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海蓝公司、郑江鹰、侯识忠未按期支付财务费用140万元，构成违约，还需支付1%的违约金14000元。   综上，上诉人庄一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四、变更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江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庄一平支付财务费用140万元，儋州海蓝实业有限公司、侯识忠对财务费用140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五、变更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儋州海蓝实业有限公司、郑江鹰、侯识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庄一平支付违约金14000元；   六、驳回庄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儋州海蓝实业有限公司、郑江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035.5元，由儋州海蓝实业有限公司、侯识忠、郑江鹰负担8166.27元，庄一平负担2869.2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庄一平负担；一审本诉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儋州海蓝实业有限公司、侯识忠、郑江鹰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71元，由儋州海蓝实业有限公司、侯识忠、郑江鹰负担16333元，庄一平负担57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永驰   审判员 叶玉华   审判员 万晓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柳   书记员 刘 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