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9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飞，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红，女，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桂玲，女，195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工业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国斌，男，195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工业园，与姚桂玲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港丝利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612860837P。法定代表人：姚桂玲，系该公司首席代表。上诉人李雪飞、潘红为与被上诉人姚桂玲、易国斌、江西港丝利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丝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民初7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雪飞、潘红上诉请求：1.判决港丝利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2018年借款合同中以前借款未超过银行间拆借4倍利率的利息3.465万元列为借款本金。3.诉讼费由姚桂玲、易国斌、港丝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首先，借款合同约定条款对港丝利公司有约束力。借款合同中姚桂玲、易国斌承诺“以港丝利公司全部财产作抵押，承担该款项本金和利息的无限偿还责任和义务。超过半年未能支付利息或本金的情况下，李雪飞、潘红可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扣押公司财产等措施用于归还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了借款合同真实合法，即对姚桂玲、易国斌的意思表示依法确认。既然港丝利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姚桂玲、易国斌已经在合同中表达了港丝利公司作为借款人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公司未加盖公章予以否认，这显然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必须指出的是港丝利公司仅有两个股东是夫妻，法定代表人姚桂玲在签署借款合同时，其不仅作为个人，亦代表公司对该份合同内容及其效力予以确认。显然未盖章不能作为港丝利公司逃避债务的理由。其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的善意信任依法应予保护。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公司的正常运营和股东、法定代表人的信任才出借款项，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相关资金是用于港丝利公司周转，则被上诉人如何利用资金属于公司内部经营事务，上诉人无权置喙，因此上诉人作为善意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再次，抵押权未设立也不应作为港丝利公司不承担债务的理由。港丝利公司的抵押权并非是港丝利公司对上诉人的担保权，只是港丝利公司作为债务人在合同中约定对上诉人债权保全实现的手段。因此，尽管抵押权未设立，港丝利公司作为债务人的地位和还款责任不因此受影响。2.对于姚桂玲、易国斌婚姻存续期间设立并共同经营完全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来说，其注册资本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公司的股权双方共同共有，即公司的全部股权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股权主体与法人公司具有利益的高度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从姚桂玲、易国斌一审提交的2013年至2020年部分个人和公司的银行流水可看出，姚桂玲、易国斌均使用个人账户就港丝利公司经营过程中的应收和应付款项进行收支结算，公司与个人款项往来频繁，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与港丝利公司业务、财务等表征人格因素高度混同，致使港丝利公司丧失独立法人公司人格。3.港丝利公司仅有姚桂玲、易国斌两个股东，各占股50%，设立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持续共同经营，公司实际由该两人完全控制，其股权与其私人财产归属一个整体。仅有的两个股东是夫妻关系决定了股东利益和对公司的意思表示都具有单一性。在我国法定的夫妻财产共同共有体制下，公司经营与财产的处理上夫妻股东个人与法人公司具有高度一致性。姚桂玲、易国斌签名的文件的法律效力与公司的股东决议在法律效力上上一致的。4.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图的表达，诚实守信为当今社会所提倡。合同中借款人明确承诺以其夫妻股东在婚姻存续期间开办的公司作为还款责任人，并未影响和涉及第三方或他人的利益。如果当事人为了借款随意承诺，还款却千方百计找理由、钻法律空子推脱逃避责任，与诚实守信原则相背离。二、2018年5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54.5万元借期一年，一审法院只认定借款本金50万元，对借款本金中前期利息结转本金的4.5万元不作为本金认定。依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八条，2018年5月1日的借款合同本金4.5万元中未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3.465万元（4.5*15.4%÷20%）应当作为后期的借款本金处理。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4.5万元是转入2018年5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的利息为被上诉人以前的借款结清后合理合法应支付的利息，所以对于未超过一年期贷款报价利率四倍利息金额应当追加为后期借款的本金计算。补充意见：2020年8月20日前应支付的利息，依据现有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按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而非一审中按月利率1.28%计算。综上，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但在一些细节认定上存在一定偏差，造成部分结果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清事实，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姚桂玲、易国斌、港丝利公司未答辩。李雪飞、潘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姚桂玲、易国斌、港丝利公司及时归还拖欠李雪飞、潘红的本金54万元及支付拖欠的利息11.3万元；姚桂玲、易国斌、港丝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雪飞与姚桂玲是相识多年的好友。港丝利公司是经营范围为隔离衣、防护服、手术衣、一次性口罩生产等的公司，股东为姚桂玲、易国斌。2013年4月17日，姚桂玲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李雪飞、潘红借款50万元（其中4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之后姚桂玲、易国斌陆续向李雪飞支付利息。2018年5月1日，李雪飞、潘红作为甲方与姚桂玲、易国斌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为：“经甲方双方协商，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4.5万元，现就借款事项，订立以下合同，以便双方遵守。1、甲方不干涉乙方所借款项的具体用途，乙方同意并承诺以其个人全部资产以及港丝利公司全部财产做抵押，承担该款项本金和利息的无限偿还责任和义务，且甲方在债务追偿上拥有优先受偿权利。2、该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在甲方超过半年（6个月）未能支付利息或归还到期本金的情况下，甲方可以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包括（不限于）扣押公司和个人财产等措施用于归还本金和利息，乙方应当予以配合执行。3、借款利息及付息期限：该借款利率为每月两分（即每月按2%支付利息）；该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即当月借款利息于月末的三日内付清，如果超过三日没能支付利息，其拖欠的利息，亦按月利率两分计息。4、借款期限：该54.5万元借款期限暂定为一年（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如甲方要求乙方提前归还该借款，甲方应当提前15天告知乙方；如果乙方需要提前或续借该款，亦应提前15天告知甲方。经乙方要求，甲方同意，该款可以续借。如果续借该款约定的利率和其他事项没有改变，仍可延续该合同，不再另行签署借款合同。”同日，姚桂玲、易国斌出具了一份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李雪飞人民币现金伍拾肆万伍仟元整。月息贰分，按月付息，到期还清。其他事项见合同。”《借款合同》、借据上未加盖港丝利公司公章。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据后，姚桂玲、易国斌陆续向李雪飞、潘红支付了部分款项，具体为：（1）2018年6月9日，姚桂玲、易国斌向李雪飞、潘红转账11000元；（2）2018年7月17日，姚桂玲、易国斌向李雪飞、潘红转账10000元；（3）2018年7月30日，姚桂玲、易国斌向李雪飞、潘红转账1000元；（4）2018年8月28日，姚桂玲、易国斌向李雪飞、潘红转账11000元；（5）2018年12月6日，姚桂玲、易国斌向李雪飞、潘红转账33000元；（6）2019年2月3日，姚桂玲、易国斌向李雪飞、潘红转账20000元；（7）2019年2月4日，姚桂玲、易国斌向李雪飞、潘红转账2000元；（8）2019年4月24日，姚桂玲、易国斌向李雪飞、潘红转账10000元；（9）2019年7月1日，姚桂玲、易国斌向李雪飞、潘红转账50000元；（10）2019年9月20日，姚桂玲、易国斌向李雪飞、潘红转账5000元；（11）2019年10月18日，姚桂玲、易国斌向李雪飞、潘红转账5000元；（12）2019年10月19日，姚桂玲、易国斌向李雪飞、潘红转账5000元；（13）2019年11月14日，姚桂玲、易国斌向李雪飞、潘红转账5000元；（14）2019年11月16日，姚桂玲、易国斌向李雪飞、潘红转账5000元；（15）2020年1月9日，姚桂玲、易国斌向李雪飞、潘红转账5000元；（16）2020年6月9日，姚桂玲、易国斌向李雪飞、潘红转账30000元；（17）2020年8月5日，姚桂玲、易国斌向李雪飞、潘红转账20000元。因姚桂玲、易国斌未按时向李雪飞、潘红支付利息，李雪飞、潘红多次要求姚桂玲、易国斌归还利息及本金，双方2020年6月17日因借贷纠纷报警。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雪飞、潘红与姚桂玲、易国斌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一、对于姚桂玲、易国斌所欠李雪飞、潘红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为多少的问题：姚桂玲、易国斌提出其仅在2013年向李雪飞、潘红借款40万元，2018年5月1日的《借款合同》上约定的借款本金54.5万元中存在多次利息转本金，现仅欠李雪飞、潘红12.31万元本金。而李雪飞、潘红提出2018年5月1日的《借款合同》上约定的借款本金54.5万元中仅有4.5万元为利息转本金，其余50万元均为借款本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姚桂玲、易国斌的代理人在与李雪飞的微信聊天中发送了姚桂玲、易国斌自行制作的借还款明细表，该表显示姚桂玲、易国斌认可2013年4月17日向李雪飞、潘红借款金额为50万元，也显示在2018年5月之前未归还该借款的本金。2020年6月17日双方因借贷发生纠纷报警后公安接处警现场调解时，姚桂玲也仅提出2018年5月1日借款本金54.5万元中有4.5万元为利息转本金，对其余部分未明确提出异议。姚桂玲、易国斌还称借款后第一个月的利息为月利率2%，之后未还的利息一直叠加，但是根据姚桂玲、易国斌自行所列的还款记录显示第1个月支付的利息为1万元，之后40余月均支付了1万元的利息，有明显的规律性，与其所称“借款后第一个月的利息为月利率2%，之后未还的利息一直叠加”的说法明显不符。上述事实可以综合印证2013年姚桂玲、易国斌向李雪飞借款50万元的事实，并且2013年至2018年间姚桂玲、易国斌仅向李雪飞支付了利息未归还本金。双方在2018年5月1日进行结算，对于所借的本金50万元及所欠的利息4.5万元重新约定为借款本金，故可以认定2018年5月1日，姚桂玲、易国斌尚欠李雪飞、潘红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4.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迁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李雪飞、潘红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因双方2013年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2%，2018年5月1日借款合同中前期利息4.5万元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李雪飞、潘红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故对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超过15.4%（3.85%*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1）姚桂玲、易国斌2018年6月9日向李雪飞、潘红转账的11000元为支付的利息，此时尚欠李雪飞、潘红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42227元（45000元+8227元-11000元）；（2）姚桂玲、易国斌2018年7月17日向李雪飞、潘红转账的10000元为支付的利息，此时尚欠李雪飞、潘红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40454元（42227元+8227元-10000元）；（3）姚桂玲、易国斌2018年7月30日向李雪飞、潘红转账的1000元为支付的利息；（4）姚桂玲、易国斌2018年8月28日向李雪飞、潘红转账的11000元为支付的利息，此时尚欠李雪飞、潘红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37314元（40454元+8860元-1000元-11000元）；（5）姚桂玲、易国斌2018年12月6日向李雪飞、潘红转账的33000元为支付的利息，此时尚欠李雪飞、潘红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24987元（37314元+20673元-33000元）；（6）姚桂玲、易国斌2019年2月3日向李雪飞、潘红转账的20000元为支付的利息，此时尚欠李雪飞、潘红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7011元（24987元+12024元-20000元）；（7）姚桂玲、易国斌2019年2月4日向李雪飞、潘红转账2000元为支付的利息；（8）姚桂玲、易国斌2019年4月24日向李雪飞、潘红转账10000元为支付的利息，此时尚欠李雪飞、潘红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22098元（17011元+17087元-2000元-10000元）；（9）姚桂玲、易国斌2019年7月1日向李雪飞、潘红转账的50000元中，36232元（14134元+22098元）为支付的利息，13768元为归还的本金，此时利息结清，本金尚欠486232元（500000元-13768元）；（10）姚桂玲、易国斌2019年9月20日向李雪飞、潘红转账的5000元为支付的利息，此时尚欠李雪飞、潘红本金486232元、利息11411元（16411元-5000元）；（11）姚桂玲、易国斌2019年10月18日向李雪飞、潘红转账的5000元为支付的利息；（12）姚桂玲、易国斌2019年10月19日向李雪飞、潘红转账的5000元为支付的利息，此时尚欠李雪飞、潘红本金486232元、利息7565元（11411元+6154元-5000元-5000元）；（13）姚桂玲、易国斌2019年11月14日向李雪飞、潘红转账的5000元为支付的利息；（14）姚桂玲、易国斌2019年11月16日向李雪飞、潘红转账的5000元为支付的利息，此时尚欠李雪飞、潘红本金486232元、利息3309元（7565元+5744元-5000元-5000元）；（15）姚桂玲、易国斌2020年1月9日向李雪飞、潘红转账的5000元为支付的利息；（16）姚桂玲、易国斌2020年6月9日向李雪飞、潘红转账的30000元为支付的利息，此时尚欠李雪飞、潘红本金486232元、利息10569元（3309元-5000元+42260元-30000元）；（17）姚桂玲、易国斌2020年8月5日向李雪飞、潘红转账20000元为支付的利息，此时尚欠李雪飞、潘红本金486232元、利息2262元（10569元+11693元-20000元）。姚桂玲、易国斌的借款2019年4月30日即已经到期，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李雪飞、潘红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李雪飞、潘红有权要求姚桂玲、易国斌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是本金应按486232元计算，利息为2262元（该利息计算至2020年8月5日，之后的利息按李雪飞、潘红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对于港丝利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港丝利公司的股东为姚桂玲、易国斌，但是港丝利公司与姚桂玲、易国斌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李雪飞、潘红提供的《借款合同》中未加盖港丝利公司的公章，也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不能证明李雪飞、潘红与港丝利公司存在借贷合意，李雪飞、潘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姚桂玲、易国斌将所借的款项用于港丝利公司的生产经营，故港丝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姚桂玲、易国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雪飞、潘红借款本金486232元、及利息2262元（该利息计算至2020年8月5日，2020年8月6日之后的利息按李雪飞、潘红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李雪飞、潘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80元，减半收取计币5190元，由姚桂玲、易国斌负担3853元，由李雪飞、潘红负担1337元。二审期间，李雪飞、潘红向本院提交2020年3月港丝利公司部分员工工资发放表，证明港丝利公司向员工发放的工资金额较高，说明公司运营情况较好，姚桂玲、易国斌故意拖欠借款不还。姚桂玲、易国斌、港丝利公司未质证。本院认证如下：李雪飞、潘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借贷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4.5万元利息是否应当计入借款本金计算利息、尚欠借款本息金额及港丝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李雪飞、潘红对本案借款合同中的54.5万元借款本金中的4.5万元系前期借款利息转为借款本金的事实无异议，且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将该4.5万元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并以54.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借款本息的总和，超过了最初借款本金50万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对于李雪飞、潘红要求姚桂玲、易国斌支付以年利率24%计算的超过整个借款期间利息之和的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借贷双方的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李雪飞、潘红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即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院对李雪飞、潘红提出的该点上诉意见予以支持。经核算，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姚桂玲、易国斌尚欠李雪飞、潘红借款本金494333.3元及利息56765.6元共计551098.9元（详见附表）。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之外的，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10月19日，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即15.4%计算，姚桂玲、易国斌欠李雪飞、潘红借款利息12865.8元。借贷双方的合同中，港丝利公司未加盖公章，港丝利公司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相对人。借款合同中只有以港丝利公司的财产做抵押的相关约定，未约定借款用于港丝利公司，而是约定“甲方不干涉乙方所借款项的具体用途”，即李雪飞、潘红与姚桂玲、易国斌对本案借款用途未进行约定。李雪飞、潘红未能证明港丝利公司与李雪飞、潘红之间对本案借款存在借贷合意及本案借款用于了港丝利公司的生产经营，本院对李雪飞、潘红以姚桂玲、易国斌系港丝利股东为由要求港丝利公司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至2020年10月19日，姚桂玲、易国斌尚欠李雪飞、潘红借款本金494333.3元及相应利息共计563964.7元，自2020年10月2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94333.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即15.4%计算。李雪飞、潘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六十八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民初7507号民事判决；二、姚桂玲、易国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雪飞、潘红偿还借款本息共计563964.7元及相应利息（自2020年10月2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9433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三、驳回李雪飞、潘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80元减半收取为5190元，由姚桂玲、易国斌负担4482元，由李雪飞、潘红负担7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6元，由李雪飞、潘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琳审判员 周 晟审判员 龙 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晓倩            借款      本金              年利率              还款 金额              计息      起始日              计息结束日              计息天数              尚 欠本 金              尚 欠利 息               本息       总 计                  500000               24%              11000              2018-5-1              2018-6-9              40              500000.0               2333.3               502333.3                   500000               24%              10000              2018-6-10              2018-7-17              38              500000.0               5000.0               505000.0                   500000               24%              1000              2018-7-18              2018-7-30              13              500000.0               8333.3               508333.3                   500000               24%              11000              2018-7-31              2018-8-28              29              500000.0               7000.0               507000.0                   500000               24%              33000              2018-8-29              2018-12-6              100              500000.0               7333.3               507333.3                   500000               24%              20000              2018-12-7              2019-2-3              59              500000.0               7000.0               507000.0                   500000               24%              2000              2019-2-4              2019-2-4              1              500000.0               5333.3               505333.3                   500000               24%              10000              2019-2-5              2019-4-24              79              500000.0               21666.7               521666.7                   500000               24%              50000              2019-4-25              2019-7-1              68              494333.3               0.0               494333.3                   494333               24%              5000              2019-7-2              2019-9-20              81              494333.3               21694.0               516027.3                   494333               24%              5000              2019-9-21              2019-10-18              28              494333.3               25921.6               520254.9                   494333               24%              5000              2019-10-19              2019-10-19              1              494333.3               21251.1               515584.4                   494333               24%              5000              2019-10-20              2019-11-14              26              494333.3               24819.6               519152.9                   494333               24%              5000              2019-11-15              2019-11-16              2              494333.3               20478.7               514812.0                   494333               24%              5000              2019-11-17              2020-1-9              54              494333.3               33274.7               527608.0                   494333               24%              30000              2020-1-10              2020-6-9              152              494333.3               53367.1               547700.4                   494333               24%              20000              2020-6-10              2020-8-5              57              494333.3               52151.8               546485.1                   494333               24%                             2020-8-6              2020-8-19              14              494333.3               56765.6               551098.9                   494333               15.4%                             2020-8-20              2020-10-19              61              494333.3               69631.4               56396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