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长春，男，199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简小荷，女，199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江力，男，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原审被告：湖南森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雷峰街道319国道南边7403184栋1楼门面。法定代表人：高新，总经理。原审被告：高新，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简小荷、罗长春因与被上诉人张江力，原审被告湖南森岳汽车公司（以下简称森岳公司）、高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4民初7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简小荷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张江力对简小荷承担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江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只认定《借款协议以及《协议》，没有认真审查背后的《湖南森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投资加盟合同》及《湖南森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投资公司》，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8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HNSY20190819《湖南森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投资加盟合同》显示：“投资人：姓名张江力，认投金额25万人民币，并双方约定利润分成比例。并且，张江力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给高新，备注“德帅张江力加盟押金”、“德帅定金”。可知，张江力与高新之间为投资关系。如果是借款，张江力则不应当参与公司的经营及利润分红。另外，加盟合同约定：“5.本项目起投资金二十万人民币，五万运营损耗。（如合同期满甲方不再合作产生节约则扣除5万元公司平台运成本，其余尾款期数退回甲方）。”如果加盟合同变更为借款合同，剩余的退回投资款是20万元并非25万元。可以证明《协议》中合同到期后加盟款转为借款，25万的借款并非张江力在《协议》中真实的借款金额，该《协议》存在不合理性。逾期未归还的利息为2%，作为加盟款利息极其高。2019年12月份，森岳汽车公司被媒体曝出各种经营问题，公司在经营不善极度亏损的情况下还要在两个月内回收投资款，说明张江力加盟不但不承担风险，而且还要收回本金和收取高额利润回报，逾期还要高利息，这是严重后果不合理的跳跃。《借款协议》存在不真实性，2019年9月16号签订的HNSY20190901《湖南森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投资合同》注明投资金额为40万，即在原来25万基础上增资到40万，并无张江力主张签订的36万《借款协议》。原审认定加盟合同和投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是错误的。第一张江力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是公司的核心成员，参与公司的培训、聚餐，享有员工福利以及开展公司业务。第二，2019年10月25日，张江力收到公司分红13866.10元并备注分红。证明张江力是加盟或者投资行为，不是借款行为。《借款协议》中第二点“作为投资回报，借款方享受森岳汽车、问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每个月固定收益比例10%”。重点是投资并非借款，10%比例较高。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16号，而问鼎公司成立于同年11月6日。在时间上，张江力应当投资的是森岳公司和即将成立的购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吧公司成立于9月26日，张江力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给购吧名车高新是相一致的，这个协议真正签订时间不可能是9月16日，而是2020年1月3日。在《借款协议》中第三点约定“解约后2个月内归还全部投资款本金及分红，其中本金36万”，其中“投资款”与合同标题“借款协议”相冲突。可见张江力的借款为幌子，投资是实质。《借款协议》和《协议》存在不合理性和内容不真实性。2、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借款协议》以及《协议》中担保见证人、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简小荷没有看见《借款协议》和《协议》的具体内容，简小荷作为见证人，两份协议中并没有担保人的责任以及担保人承担的法律后果。在签署时，张江力急催需要这两份协议。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上诉人简小荷身份证号码没有写齐全身份证号码不正确，证明这是临时产生的行为，有违公平原则。高新金额张奖励想掩盖以前的投资合同，原来40万是投资合同，剩下21万是他们的经济往来。实际上这两份协议，是在高新明知公司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与张江力恶意串通签订的，目的是通过将投资款转变为借款，实现债务转移，将投资风险嫁接给公司股东及公司员工，损害他们的利益，合同是无效的，因此担保也是无效的。张江力与高新擅自将加盟合同和投资合同变更为《借款协议》以及《协议》，加重担保人的责任。3、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张江力以及第三人杨三婷提供的借款凭证，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与第三人杨三婷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能完全认定为张江力的投资款，不应当合并处理，法院应当另案处理。4、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罗长春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驳回张江力对罗长春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森岳公司成立以来，高新始终为实际控制人，罗长春仅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登记为森岳公司名义股东，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签订时高新仅为森岳公司员工，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在罗长春的多次催促下，已经变更工商登记，目前罗长春不是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罗长春是高新的表弟，经高新多次请求故同意以罗长春名义作为森岳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对自己被登记为公司唯一股东的情况并不知情，对一人有限公司唯一股东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并不知情。罗长春从未参与公司决策，也从未享受过任何股东权益，其仅接受高新指示使用罗长春名下银行账户进行“过账”，一审认定的“罗长春以个人账户分红”与事实不符。罗长春仅为公司普通员工从未参与公司经营、决策、分红、张江力一审证据七指出，罗长春向张江力支付13866元款项，只是为高新向张江力过账。2、张江力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已经明知高新才是森岳公司实际控制人，罗长春仅为名义股东的事实，张江力并非善意第三人。张江力一并辩称，一审判决对简小荷判决轻了点，她应该承担36万元债务连带责任。简小荷说我威胁她，她没证据。担保不是我逼她签的，这个不符合逻辑。高新没有给我还过款，我没有和高新串通。罗长春账上有100多万元，且罗长春是知晓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事实的，应承担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其无异议。张江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森岳公司、高新、简小荷、罗长春连带清偿张江力借款本金610000元；2、判决森岳公司、高新向张江力连带赔偿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月息为两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其中以本金250000元为计算基数×月息2%×逾期还款期限，自2020年4月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提起诉讼之日止，以本金360000元为计算基数×月息2%×逾期还款期限，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暂计算至提起诉讼之日止）；3、该案相关诉讼费用以及诉前财产保全费用由森岳公司和高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张江力经其配偶杨三婷的朋友介绍与高新认识。2019年8月19日，张江力作为投资人、长沙德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甲方）作为加盟方、森岳汽车销售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ＨＮＳＹ20190819的《森岳公司投资加盟合同》，合同约定：“认投金额25万元……投资方付款方式为一次性转入指定账号……乙方对私账号为6214××××9861招商银行，高新。”上述合同签订后，案外人杨三婷于2019年8月2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手机银行转账170000元至上述乙方的指定账户，并备注“德帅张江力加盟押金”，于8月27日通过中国银行手机银行转出40000元至上述乙方的指定账户，并备注“德帅定金”，分别于8月27日、8月28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20000元至微信号为Ａ森岳名车高新17373138338／18689241014的账号，张江力于8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至微信号为购吧名车高新17373138338的账号，以上款项共计250000元。2019年9月16日，张江力作为投资方（甲方），森岳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ＨＮＳＹ20190901的《森岳公司投资合同》，合同约定：“……加盟金额40万元……乙方对私账号为6214××××9861招商银行，高新”。合同签订后，张江力于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分六次向微信号为购吧名车高新17373138338的账户共计转入120000元，9月17日，张江力共通过支付宝账户分五次向高新的账户共计转入50000元，并备注“森岳汽车投资股份”，案外人杨三婷于2019年9月1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手机转账支出180000元至张江力招商银行的指定账户，于9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至微信号为Ａ森岳名车高新17373138338／18689241014的账号，以上款项共计360000元。在《森岳公司投资加盟合同》及《森岳公司投资合同》签订后，因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同，2020年1月3日，张江力（甲方）与被告森岳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张江力与森岳公司实际控制人高新签订投资加盟合同（即建立长沙德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2020年2月19日合同到期以后，贰拾伍万加盟款转为借款，森岳公司与公司实际控制人高新应在2020年4月3日前分期归还张江力全部加盟款，共计贰拾伍万元整（小写￥250000元），逾期未归还则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甲方张江力（签名捺印），身份证号：432522199001××××，乙方森岳公司（盖章），公司实际控制人：高新（签名），身份证号：430602198710××××，担保人：简小荷（签名捺印），身份证号：440883199312××××。”同日，张江力（甲方）作为借款方，森岳公司、问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高新（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6万元，借款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解约……3.自2019年11月16日起，甲方及森岳公司、问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高新应在合同解约后2个月内归还全部投资款本金及分红，其中本金：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小写￥360000元），如逾期未还，则按照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甲方：（借款方）张江力（签名捺印），乙方：森岳公司、问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高新（森岳汽车销售公司盖章，高新签名捺印），担保见证人：简小荷（签名捺印）。”上述《协议》、《借款协议》签订后，四被告未按约定向张江力归还借款，经张江力多次催要未果，遂成该诉。另查明：1、2020年1月9日，森岳公司的股东由罗长春变更为高新、张玉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协议》、《借款协议》的实际签订日期为2020年1月3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森岳公司、高新向张江力的借款有森岳公司投资加盟合同、协议、借款协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中国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流水、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一、关于借款主体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高新系森岳公司员工，高新以森岳公司的名义与张江力签订合同，并加盖了森岳公司的公章，《森岳公司投资加盟合同》是通过高新与张江力签订的，且该合同约定的指定付款账户为高新的私人账户，森岳公司对加盟合同的认可，高新的行为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张江力有理由相信高新已获得森岳公司的授权，其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森岳公司公司承担，故该案借款主体应为森岳公司、高新。森岳公司就借款主体提出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高新在庭审中认可其已收到610000元的款项，且有银行、微信转账记录佐证，高新提出张江力支付的款项是投资款并非借款，案外人杨三婷转给高新的款项属于其他经济往来款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高新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抗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本案中，《协议》及《借款协议》中对逾期利率均约定为每月2%，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借款担保及连带责任的认定。关于《协议》约定的250000元借款，简小荷辩称，协议上的签字是在高新威胁下所签署，不是简小荷的真实意思表示，简小荷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森岳公司、高新未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其还款义务，张江力在担保期限内要求简小荷对森岳公司、高新所负250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协议》约定的360000元借款，根据张江力提交的证据，简小荷仅在借款协议的担保见证人一栏签字捺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简小荷主张其不应对《借款协议》的350000元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在《协议》及《借款协议》签订期间，罗长春是森岳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然森岳公司的股东已由罗长春变更为高新、张玉永，企业类型也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但《协议》及《借款协议》签订时森岳公司的股东为罗长春，罗长春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签订《协议》及《借款协议》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张江力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森岳公司、高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江力借款本金61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4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简小荷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250000元本金及其利息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罗长春对上述第一项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江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森岳公司、高新、简小荷、罗长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补充提交了新证据。罗长春提交的新证据一为2019年10月25日以其个人账户向高新的转账记录，拟证明一审认定的“罗长春以其个人账户分红所指的2019年10月25日15:44分罗长春向高新转账的13866.10元，系高新在同日的15:22分转给罗长春并指示罗长春向高新支付”。证据二为关于高新开具的一份情况说明，拟证明2021年1月2日，罗长春系代高新持有森岳公司股份，并未实际参与公司决策及股权分配等，该事实张江力在与高新签订相关协议时即知情。简小荷提交的新证据为森岳公司分红转账记录表、公司九、十月份的利润表、森岳名车交车图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公司内部群聊天记录。拟证明张江力一直享有分红，证明是投资行为。本院认为，罗长春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予以认定。简小荷提交的13866.10元分红转账记录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予以认定。其余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借款协议》以及《协议》的效力以及债务的真实性；2、简小荷的保证责任；3、罗长春的法律责任。关于焦点一。张江力将诉争25万元和36万元交付给了高新，即使交付款项时有投资的意向，但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将款项性质变更为借款，故《借款协议》以及《协议》明确上述款项为借款，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借款协议》以及《协议》系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简小荷上诉主张《协议》系胁迫签订，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简小荷又上诉主张《协议》系张江力和高新骗其签订，但简小荷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能预见作为担保人和担保见证人法律后果的差异，且简小荷对于欺骗的事实也未举证，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真实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简小荷自愿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一审判决其对25万元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简小荷上诉称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罗长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知晓其担任森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应当预见到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罗长春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的，一审判决罗长春对森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简小荷、罗长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简小荷负担3000元，罗长春负担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安审  判  员  欧阳宁审  判  员  钟宇卓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兼）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