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2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贤官，男，196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言蹊，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英，女，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现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雪琦，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佑，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上诉人张贤官因与被上诉人张小英、张天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4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贤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小英对张贤官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贤官、张天佑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在闽侯县上街镇马保村马保路58号及60号建造房屋，并将该房屋以集资或出售方式转让给包括张小英在内的26户业主。张小英购买了其中60号房屋202单元，但未签订书面购房协议”事实错误。张小英一审曾自认向张天佑交付购房款，张小英向张天佑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足以认定张小英系向张天佑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此外，根据张贤官一审提交的《合伙建房协议书》，证明其出售的是闽侯县上街镇马保村马保路58号房屋，并非案涉60号房屋202单元房屋。张贤官与张小英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张小英的房屋拆迁补偿权利来源于房屋买卖，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在房屋拆除补偿时张小英是与张天佑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与张贤官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特定债权人得向特定债务人请求给付，张小英的拆迁补偿款只能向张天佑主张，与张贤官无关。二、2020年5月7日的《承诺书》不是张贤官的真实意思表示。1.该《承诺书》系张贤官在马保村委会与当地拆迁管理部门工作人员催促之下仓促签字完成，在现场被众房主吵闹数日疲惫不堪情况下所签的承诺，其中关于60号房屋的拆迁补助不是张贤官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张贤官不具有约束力。两份个人签字的《承诺书》可以证明，张贤官所签的2020年5月7日《承诺书》明显被篡改，即手写的“13户”被涂改为“26户”，可见，张贤官的本意是补偿“13户”而非“26户”。2.张贤官在此后向58号房屋的业主还款这一行为证明，张贤官真实意思表示是补偿58号房屋业主的房屋拆除款，而非60号房屋业主。张小英辩称，一、闽侯县上街镇马保村马保路xx号、xx号房屋系张贤官、张天佑共同建造并出售给张小英等人，张天佑系房屋共有人，张小英将购房款支付给张天佑并不足以表明涉案房屋系张小英向张天佑购买。张小英对张贤官一审提交的《合伙建房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且该证据表明58号房屋由业主集资建造，无法证明58号房屋系张贤官出售，张贤官的举证和陈述自相矛盾。另，张贤官与张天佑于2020年5月7日出具《承诺书》，共同承诺“26户2栋26套，每套19.2万元，除政府拆迁补偿款外，每套不足部分，由张贤官、张天佑共同予以补足”也可证明58号、60号房屋系张贤官、张天佑共同建造、共同出售。二、案涉房屋的拆除及补助方案系上街高新区政府及马保村多番协调下达成的一致意见，张贤官出具的《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张贤官应当知晓出具《承诺书》的法律后果，其主张《承诺书》无效的意见不能成立。三、两份张贤官签字的《承诺书》中户数涂改及捺印均系张贤官本人所为，张贤官以此主张其本意是补偿13户不能成立。张天佑未作陈述。张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贤官、张天佑立即向张小英支付剩余房屋拆除补助款689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贤官与张天佑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在闽侯县上街镇马保村马保路58号及60号建造房屋，并将该房屋以集资或出售方式转让给包括张小英在内的26户业主。张小英购买了其中60号房屋202单元，但未签订书面购房协议。2020年，闽侯县上街镇马保村马保路58号、60号房屋被认定为危房，经政府组织协调拆除。2020年5月7日，张贤官、张天佑出具《承诺书》，承诺：欠马保村委对面58、60号26户房屋拆除补助款每套192000元计26套。除政府拆迁补偿外，每套不足部分，由本人张贤官、张天佑二人共同予以补足。还款期限为2020年8月15日前一次性补足还清。补偿到位后，收回承诺书，双方不再追究任何责任。同日，张天佑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在5月9日前将房屋拆迁补偿款100000元打入26户拆迁户头；张贤官亦出具《承诺书》，承诺在5月9日前将房屋拆迁补偿款200000元打入26户（此处数字修改为26）拆迁户头。张贤官、张天佑向福州高新区建城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具结书》一份，称因闽侯县上街镇马保村马保路58号、60号房屋被认定危房，该房屋拆除后取得的补偿款，由26户购房者享有，张贤官、张天佑负责做好补偿款分配工作。闽侯县上街镇马保村马保路58号、60号房屋的购房者在福州高新区建城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拆除补偿款进行协商分配，其中张小英可分得123070元，张贤官于2020年5月8日收到政府支付的房屋征收补偿款3207780元后向夏红华转账615350元，夏红华向张小英支付了12307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贤官、张天佑未经审批建设房屋，又将未取得建设许可以及房屋产权证的房屋出售给张小英等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虽然张贤官、张天佑向张小英出售未经审批建设的房屋的行为无效，但张贤官、张天佑共同出具的《承诺书》系张小英等与张贤官、张天佑对无效合同导致的新的权利义务进行确认和分配，张贤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出具承诺书的后果，现其抗辩出具该承诺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承诺书是否有所有购房者签名不影响张贤官、张天佑与张小英之间就案涉房屋拆除补助款达成一致意见。综上，张贤官、张天佑共同出具的《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张贤官、张天佑应按约履行义务，张贤官抗辩其仅需对58号房屋的购房者负责，无需对60号房屋购房者张小英承担责任，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天佑、张贤官承诺房屋拆除补助款每套192000元，除政府拆迁补偿外，每套不足部分，由张贤官、张天佑二人共同予以补足。现张小英仅收到补偿款合计123070元，张贤官、张天佑应共同向张小英支付剩余补偿款68930元。张天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张贤官、张天佑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张小英支付剩余房屋拆除补助款6893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3元，由张贤官、张天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贤官与张天佑共同出具《承诺书》，承诺对马保村委对面的张小英等26户房屋拆除补助款、每套190000元计26套，并承诺每套不足部分由其与张天佑二人共同予以补足，该承诺意思表示明确，张贤官应按照该承诺履行还款义务。张贤官主张该承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张贤官主张张小英系向张天佑支付购房款，与张贤官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仅需对58号房屋的13户购房者负责等上诉理由与前述《承诺书》内容相悖，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贤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元，由张贤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文生审 判 员 张 敏审 判 员 张力群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贲丹丹书 记 员 林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