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112民初7966号 原告：李雯雯，女，汉族，1988年2月18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诉讼代理。 被告：张洁，女，汉族，1987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昊，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碰碰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环城南路618号大悦城购物中心2号楼4层24号。 法定代表人：陈西妮。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MA6L0QJH8W。 被告：陈西妮，女，汉族，1952年3月8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被告：杨文婷，女，汉族，1984年3月23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云南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垒，云南星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诉讼代理。 原告李雯雯诉被告张洁、云南碰碰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碰碰杯公司）、陈西妮、杨文婷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雯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许佳，被告张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昊，被告碰碰杯公司、陈西妮、杨文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钟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雯雯向本院提起下列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店）股份转让合同》、《协议书》；2.判令两被告将股本金27.5万元退还给原告并赔偿原告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16992.25元（按年利率6%计算，暂算至2020年4月22日）；3.判令被告杨文婷、陈西妮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张洁签订了《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店)股份转让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张洁将其认缴大悦城旗舰店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原告将投资款27.5万元打入被告张洁的账户。后来原告才发现张洁与碰碰杯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碰碰杯亲子互动餐厅大悦城旗舰店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所谓的入股就是一场骗局，协议虽然明为股东入股协议，并将出资折成股份占比，但从实际履行上来看，被告碰碰杯公司并没有相应的股权登记或变更，被告张洁也未享有股东身份的任何权利，导致原告也不能享有任何股东权利与义务。后面原告被通知碰碰杯餐厅已将经营困难，所有门店面临关门停业。原告认为，被告张洁在签订合同前非碰碰杯公司股东，不能保证其转让给原告的出资额拥有完全处分权，导致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94条规定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资金。原告在知道自己被骗后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资金，无果。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特诉至法院。 被告张洁辩称，原告所起诉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与现实的双方合作或者说是交易状态不符，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具备请求权基础，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理由:本案被告碰碰杯公司是由陈西妮、张贝莱和杨文婷共同出资组建，其目的是为了经营碰碰杯亲子餐厅，到目前为止共经营的门店有四家，合作模式是由碰碰杯公司占大头的份额，与其他出资人构成一个合伙关系，所以是针对门店进行合伙。本案被告张洁与碰碰杯公司就在昆明市个亲子餐厅门店均形成合伙关系。在本案当中，被告张洁向原告李雯雯所转让的是亲子餐厅大悦城店的股份，或者准确表述应该是合伙份额。在双方所签订的所有协议当中，从未表现出张洁向李雯雯转让碰碰杯公司股权的字样，故原告认为被告张洁未取得碰碰杯公司的股权，不是公司股东，以此为由要求被告退还其股本金的请求权没有基础；另外，根据原被告双方以及碰碰杯公司在转让合伙份额当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已经明确了原告李雯雯实际取得了亲子餐厅大悦城店的合伙人资格，至于后期餐厅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是原告的投资行为而产生的市场风险因素决定的，并非被告张洁未向其转让合伙份额。综上所述，本案原告所提出的解除协议的请求以及退还股本金的诉讼请求，均不具备请求权基础，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碰碰杯公司辩称，第一，张洁向原告转让的股份，因为张洁没有实际按照签订的大悦城亲子餐厅合作协议向碰碰杯公司进行出资，所以其自始至终都没有相关的投资或者合作伙伴的资格，也没有取得相应的权利和义务；第二，即便张洁或者原告履行了对合作项目的出资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成立，合作项目是因经营不善而关闭的，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是协议解除后由双方进行共同清算，如果有剩余按比例分配，有亏损按比例承担，原告要求返还所谓的入股金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被告陈西妮、杨文婷辩称，陈西妮、杨文婷不是本案的合作合同主体，不是适格被告，证据离可以看到都是对大悦城的项目，并不是对碰碰杯公司的合作或者入股，所以陈西妮和杨文婷在本案中应该属于案外人，另外碰碰杯公司股东对其的认缴责任已经完成了，也提供了相应的出资证明。原告请求陈西妮和杨文婷承担责任在程序上违背了一案一诉的司法原则，因为不是合同纠纷。碰碰杯公司、陈西妮、杨文婷都不应该是本案的被告，因为原告转让是原告之间产生的，被告张洁并没有向碰碰杯公司就是大悦城的项目投资入股的情况下，应该是李雯雯和张洁之间的事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当事人仅对证明内容或目的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明内容或目的的相关问题，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论述。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下列证据： 证据2，《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店）股份转让合同》，欲证明：被告张洁将其在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店）5%的股份转让给原告李雯雯，并保证对其出资额拥有完全处分权。 证据4，转帐凭证，欲证明：原告已将转让款27.5万元转入被告张洁账户。 经质证，被告张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碰碰杯公司、陈西妮、杨文婷对上述两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此合同及转帐凭证均产生于原告与张洁之间，与其无关。 本院认为，对证据2，因合同双方即李雯雯、张洁对合同均无异议，且涉及本案争议问题，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因案涉款项系转入张洁账户，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将在其后一并论述。 二、被告张洁提交的下列证据： 第三份证据碰碰杯亲子餐厅世纪金源店股东入股合伙协议书，欲证明：因张洁最原始取得大悦城店的合伙人合伙份额时签订的协议在张洁向李雯雯转让合伙份额后，原件已交还碰碰杯公司，故该证据可证明碰碰杯亲子餐厅合伙的经营方式，张洁最初入伙大悦城店时应当缴纳的合伙的费用实际是从其他三个门店应当分配给张洁的分红款来体现。基于大悦城店属于几方合作开设的第四个门店，双方约定以其他三个店应当分配给张洁的分红款来抵充入伙款项时就没有形成书面协议，但有过口头约定。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理由：首先，原告未参与该合作协议书的签订，该合作协议书是世纪金源店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而本案涉诉的是大悦城店入股合作协议书，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其次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各单店的经营模式应该是独立和分开的，投资仅仅针对大悦城店进行，应该有转账凭证予以认可，而不是通过其他店的入股合作协议书认可；最后，世纪金源店的入股合作协议中的股本金具体金额是否实际投入也不能予以认可。被告碰碰杯公司、陈西妮、杨文婷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且被告张洁也没有提供对世纪金源店究竟是否入股的证据，另外，世纪城金源店在大悦城店后开业，以世纪金源店的利润来入股大悦城从逻辑上是行不通的。 本院认为，因该证据系碰碰杯亲子餐厅世纪金源店的入股合作协议，与案涉争议并非同一个店，与本案无关联性，其内容也未能看出被告张洁欲证明的投资方式，故本院不予采信。 三、被告碰碰杯公司提交的下列证据： 证据四中的张贝莱死亡证明，欲证明：张贝莱因意外于2019年2月18日死亡。 经质证，原告认为外文的书证需要公证认证程序，该证据没有履行上述程序，不符合法定形式，同时所附中文译本死亡日期中有错误，不能认可。被告张洁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因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故本院不予采信；但对张贝莱死亡的事实，原告不持异议，且有户口注销证明加以证实，故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五昆明大悦城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合同、《昆明大悦城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合同》终止租赁协议，欲证明：碰碰杯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向昆明东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场所，开展“碰碰杯亲子互动餐厅大悦城旗舰店”合作项目经营活动。即碰碰杯公司完全履行了与原告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后因总经理张贝莱突然意外身亡，导致合作项目经营困难，为避免扩大损失，碰碰杯公司不得不于2020年7月6日与租赁方签订终止租赁协议，停止经营。 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质证；被告张洁对商铺租赁合同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终止协议认为无法核实，因为终止协议签订时张洁已经实际退出大悦城店的经营和管理，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但对第五组证据证明内容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因案涉合作协议书所针对的即为碰碰杯亲子互动餐厅大悦城旗舰店，该组证据载明的店铺名称也为碰碰杯亲子餐厅，故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第六组大悦城店2018年11月至2020年4月经营明细账，欲证明：碰碰杯公司将收到的大悦城店合作入股投资款，使用于合作项目经营中。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该证据不认可不清楚；被告张洁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碰碰杯公司单方出具的财务资料，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七大悦城旗舰店微信群聊记录截图，欲证明：在合作过程中，碰碰杯公司已及时将“碰碰杯亲子互动餐厅大悦城旗舰店”合作项目的经营情况向各位群内合作伙伴作了通报。 被告陈西妮、杨文婷对碰碰杯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四、被告陈西妮、杨文婷提交的下列证据： 证据3股东出资证明书（五份），证据4杨文婷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据5陈西妮中信银行昆明南亚支行账户银行卡及交易明细（大悦城旗舰店合作项目专用），证据6陈西妮富滇银行昆明滇池支行卡及交易明细（世纪金源店合作项目专用），证据7大悦城旗舰店和世纪金源店部分经营会计凭证，欲证明：1.碰碰杯公司股东已先后共向公司实际缴纳注册资金104.9419万元，其中陈西妮实缴919419元、杨文婷实缴13万元；2.碰碰杯公司将股东所认缴的注册资金，实际用于大悦城旗舰店项目、世纪金源项目等的经营使用。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三性都不予认可，理由：对股东出资证明书仅仅是碰碰杯公司单方出具，未进行工商登记，不是证实实缴资本金的法定形式；对陈西妮以及杨文婷的电子回单，资金款项用途并没有明确，也不清楚这笔资金是什么形式的资金，不能以此证明实缴资本金的数额；对陈西妮富滇银行、昆明滇池支行卡及交易明细以及大悦城店部分会计凭证，不能完全证明公司将所认缴的注册资本金实际用于大悦城店项目进行经营使用，资金比较混杂，同时能够从侧面证明陈西妮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被告张洁认为不清楚交易和缴纳注册资本的行为以及整个过程，不发表其他质证意见。被告碰碰杯公司对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证据3系碰碰杯公司单方出具，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系被告杨文婷、陈西妮之间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两被告向被告碰碰杯公司出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6、7，因原告在另案中对真实性无异议，且原告的质证意见认为陈西妮、杨文婷的资金与碰碰杯餐厅资金混同，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本院另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10日，被告张洁（乙方）与被告碰碰杯公司（甲方）签订《碰碰杯亲子互动餐厅大悦城旗舰店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大悦城旗舰店总投资金额5500000元，拟筹募金额2200000元，配股40股，单股价格55000元。乙方出资275000元，投资入股碰碰杯亲子互动餐厅大悦城旗舰店，乙方股份占总额5%，甲方股份占总额95%，以上股金于2018年8月15日交由甲方处；协议期暂定5年，从2019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乙方若有意转让股权时，应在一个月前以书面形式在股东会时申请，全体股东同意后方可转让，没有经过全体股东同意的股份转让为无效行为；本店的组建由多个股东自愿组成，盈亏按个人所占本店的股份比例支配，筹募股东拥有店面经营的收益权，但不参与店面的具体经营管理事务，对店面的经营情况拥有查阅知情权，有权对店铺经营重大事件的表决权，还享有股份、支配权、诉讼权、继承权及其他权利；本店成立后，资金将由开立的公司账户统一收支，财务统一由甲乙双方共同聘任的财会人员处理，本店账目应做到日清月结，并及时提供相关报表，交甲乙双方签字认可备案；甲乙双方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享和承担利润和亏损，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员工工资及奖金后所剩盈余由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盈余分配为每年1月1日，最迟不超过1月20日，合伙人全职参与经营管理的，其工资经双方协商后确定；合伙期间如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出资为据，按比例承担；协议解除后由甲乙双方共同清算，若清算后有剩余，双方须在公司清偿全部债务后方可要求返还出资，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若清算后有亏损，各方以出资比例分担。 2019年4月18日，被告张洁（甲方、转让方）与原告李雯雯（乙方、受让方）、云南碰碰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和丙方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碰碰杯亲子互动餐厅大悦城旗舰店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甲方认缴大悦城旗舰店总投资，成为该店股东（投资人），现甲方将原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乙方；甲方和乙方就转让合同事宜另行订立书面协议；自本协议生效之日前，甲方因原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与义务仍由甲方向丙方主张或承担，自本协议生效之日后，因甲方因原合同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乙方享有或承担。 同日，被告张洁（转让方）与原告李雯雯（受让方）签订《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店）股份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方将其在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店）5%的股份依法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受转让的股份；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75000元，受让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今日内以银行卡方式支付给转让方；转让方保证对其转让给受让方的出资额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出资没有设定质押，保证其出资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转让方应当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 2019年4月18日，李雯雯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付张洁200000元；2020年3月5日，李雯雯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张洁75000元。 2018年9月18日，张贝莱与昆明东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昆明大悦城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张贝莱租赁昆明大悦城2-4-24号商铺用于经营碰碰杯亲子餐厅。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旗舰店开业经营，张贝莱、被告陈西妮使用个人账户用于该店铺经营。2018年7月30日，被告碰碰杯公司建立“碰碰杯大悦城股东群”。2019年7月14日，该微信群第一次发布了碰碰杯大悦城旗舰店的损益表和统计表。2020年7月6日，被告碰碰杯公司和昆明东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订立《终止租赁协议》，约定于2020年4月30日终止2018年9月18日的《昆明大悦城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合同》。 被告碰碰杯公司2017年9月7日登记设立，注册资金为1000000元，登记股东为张贝莱、被告陈西妮、被告杨文婷，分别持有公司30%、40%、30%的股份，认缴出资分别为3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认缴期限为2026年8月31日。2019年2月20日，张贝莱意外死亡。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1.被告张洁与碰碰杯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碰碰杯亲子互动餐厅大悦城旗舰店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张洁出资275000元投资入股碰碰杯亲子互动餐厅大悦城旗舰店，股份占总额5%，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盈余，承担亏损。虽然协议中使用了“股份”、“股东”等用语，约定原告享有各项“股东”权利，但并未约定被告碰碰杯公司增加注资资本或转让股东股权的内容，原告投资的对价并非被告碰碰杯公司的股权。相反，协议约定了合作期限，并约定协议解除后需清算债权债务，根据清算情况决定是否退还出资还是按比例承担亏损，而公司股东并不会因为某一经营项目终止而丧失股东资格。因此，上述协议系自然人和法人形成的合伙型联营，《碰碰杯亲子互动餐厅大悦城旗舰店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2019年4月18日，张洁与李雯雯、碰碰杯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张洁将上述入股合作协议书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李雯雯，同日，张洁与李雯雯签订《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店）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张洁将其在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店）5%的股份转让给李雯雯，转让价格为275000元，故张洁已将其在碰碰杯亲子互动餐厅大悦城旗舰店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李雯雯，并已经碰碰杯公司同意，该概括转让行为及就此签订的《协议书》、《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店）股份转让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二、本案中，1.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述《协议书》、《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店）股份转让合同》签订后，李雯雯已向张洁支付275000元转让款，张洁及碰碰杯公司均未就合同履行提出异议，上述协议及转让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原告李雯雯通过对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受让取代张洁成为《碰碰杯亲子互动餐厅大悦城旗舰店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故原告主张解除《协议书》及《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店）股份转让合同》并由被告张洁退还股本金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被告碰碰杯公司与案外人于2020年4月30日终止《昆明大悦城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合同》，碰碰杯亲子互动餐厅大悦城旗舰店丧失经营场所，合作项目无法继续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项第二款规定：“联营体为合伙经营组织的，联营合同解除后，联营的财产经清偿债务有剩余的，按照联营合同约定的盈余分配比例，清退投资，分配利润。联营合同未约定，联营各方又协商不成的，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案涉《碰碰杯亲子互动餐厅大悦城旗舰店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书》也约定，协议解除后由甲乙双方共同清算，若清算后有剩余，双方须在公司清偿全部债务后方可要求返还出资，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碰碰杯亲子互动餐厅大悦城旗舰店终止经营后，应当清理债权债务，只有在偿还完债务后，合伙人才可以就剩余财产按比例分配。因原告在本案中不同意对碰碰杯亲子互动餐厅大悦城旗舰店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故其直接要求被告碰碰杯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承担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陈西妮、被告杨文婷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建立在被告碰碰杯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基础上，因原告对被告碰碰杯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故对被告陈西妮、被告杨文婷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雯雯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雯雯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判员 肖 非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游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