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瑜，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信勇。原审第三人：吴海芬。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瑜，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陆慧。上诉人黄小玲因与被上诉人韦信勇及原审第三人吴海芬、陆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3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小玲及原审第三人吴海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瑜、被上诉人韦信勇、原审第三人陆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小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黄小玲与韦信勇签订的《广西龙港新区玉林龙潭创兴产业园钢结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3.判令韦信勇返还黄小玲投资款本金15000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从2019年4月4日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韦信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合作协议书已无法实现合同投资目的应当予以解除。（一）韦信勇称，其承包的由广西龙港新区玉林龙潭创兴进口再生资源加工园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兴公司）作为业主、珠海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源公司）为总承包商的工程因资金链断，从2018年春节停工至今。但在韦信勇作为原告追索工程款的(2018)桂0923民初1285号案件中，经该法院查明该工程已经完工。（二）涉案协议约定及韦信勇一审提交的项目开支明细表的开支存在很多与事实不符、有违常理之处。退一万步讲，若土方工程确实存在且前述开支均为真实，而黄小玲和吴海芬已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出资45万，但工程的开支不足45万，至少可以推定韦信勇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出资义务。韦信勇辩称，（一）（2018）桂0923民初1285号案涉及的工程与本案工程是不相关的两个项目。目前，业主单位创兴公司、施工单位亿源公司仍然在营。（二）一审法院已查明《广西龙港新区玉林龙潭创兴产业园土方工程合作协议书》以及《广西龙港新区玉林龙潭创兴产业园钢结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虽然是两个合同，但在实际运作中，资金是混合使用，没有针对土方合同或者钢结构合同专门设立独立的两个帐户。且由于行业特殊性，韦信勇实际投入的资金不止一审提交证据所显示的金额。另外，工程所在地较为偏僻，采购物资均为乡镇商店，其所开收据均为手写，几乎没有发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各方为合作经营共担风险，黄小玲要求韦信勇返还投资款没有根据，应予维持原判。吴海芬述称，同意黄小玲的上诉意见。陆慧述称，同意黄小玲的上诉意见，不同意一审判决，不清楚开工的情况。黄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黄小玲与韦信勇签订的《广西龙港新区玉林龙潭创兴产业园钢结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2.韦信勇返还黄小玲投资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从2019年4月4日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韦信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日，作为甲方的韦信勇、乙方的陆慧、丙方的黄小玲、丁方的吴海芬签订《广西龙港新区玉林龙潭创兴产业园钢结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名称为创兴公司厂房车间钢结构工程，出资比例所需资金100万元（暂定），乙方出资20万元，丙方出资15万元，丁方出资30万元，剩余部分由甲方负责筹集，根据施工进度需要，资金投入周期为6个自然月，以保证工程顺利完成施工，甲方全权负责项目的运作及施工，乙丙丁三方不参与具体施工，项目完成施工任务并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按乙丙丁方投入的资金数额按照1:1的比例进行分配，即投入10万元可以分配到10万元的工程项目利润分红（不含投入的本金），以此类推，具体到本钢结构工程的利润分配为乙方20万元，丙方15万元，丁方30万元，剩余为甲方所有，工程完工结算，款项到位后扣除所有费用后，余款在三日内按第2.5条进行分配。韦信勇、陆慧、黄小玲、吴海芬分别在“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处签名并加盖手指模。根据银行流水，显示黄小玲于2017年3月7日转账80000元、2017年9月28日转账50000元给韦信洲，陆慧于2018年3月19日转账20000元给韦信洲。黄小玲、陆慧均表示黄小玲委托陆慧转账20000元给韦信洲，韦信勇不确认陆慧于2018年3月19日转账给韦信洲的20000元系黄小玲的出资，认为韦信勇与陆慧有其他账目往来，该流水与本案无关，时间上也不是黄小玲出资的时间，无法证明是黄小玲出资。黄小玲、吴海芬、陆慧均表示当时韦信勇说自己账户被冻结了，要求把款项转账给韦信洲，韦信勇没有告知韦信洲是谁，项目不是黄小玲跟进，黄小玲也不清楚项目现状，黄小玲只负责出资，黄小玲有要求韦信勇解除协议，四方商量过怎么解除协议，但并未达成一致，项目也没有进行清算；韦信勇表示其账户被冻结，就要求黄小玲及陆慧转账给韦信洲，韦信洲系其亲戚，创兴公司系业主，亿源公司系总承包商，两家公司的资金链断了，所以工程从2018年春节至今系停工状态。停工前，政府大楼、海关、道路都建设好了，黄小玲没有与我方协商过解除协议，项目也没有清算过。另，韦信勇提交以下证据：1.项目部建设费用，共支出461428.5元，2.保证金交纳部分，土方工程为20万元，钢结构工程为30万元，3.黄小玲个人支出部分，黄小玲为4.79万元，吴海芬为2万元，4.韦信勇与亿源公司签订的内部联营劳务施工合同，拟证明韦信勇当时代表合伙各方与亿源公司签署钢结构的施工合同，5.项目部现状照片，拟证明针对该项目已经进入了前期投入，多方解除合伙协议应当在针对之前的收支进行结算。黄小玲、吴海芬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韦信勇所出具的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项目有关联，且已经认不出上面的数字、相关内容；证据2，三性不认可，交纳保证金的材料，并不能证明已经实际开工；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经与黄小玲本人核实，韦信勇确实有给黄小玲转过账，但真实是韦信勇转账时并未说明系项目转账，且转账前没有经过黄小玲的同意。所以这个转账并非项目分红；证据4，三性不认可，该建设工程合同从签订时间、联系此前提交照片来看，合同上所签订的款项数额与实际投资情况差别不大，所以我方不认可该合同的三性；证据5，在签订协议之前韦信勇有带黄小玲到项目现场看过，该现场很早就有了，并非合同所述的50亿元的投资项目，所以不认可该施工现场。陆慧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4，真实性不认可，其从未见过；证据5，其有去过现场，但第一张照片不清楚在何地外，其他照片都去过现场。一审法院认为，黄小玲、韦信勇及吴海芬、陆慧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合意，应对缔约各方产生约束力。该合作协议书并未对解除协议书以及返还投资款、利息进行约定，又黄小玲未能证明韦信勇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在未进行清算且韦信勇不同意解除的前提下，现黄小玲要求解除该合作协议书并返还投资款、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小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22元，由黄小玲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吴海芬、黄小玲提交以下证据：（2018）桂0923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的土方、钢架工程没有实际施工。因为韦信勇和案外人凌海峰承包的创兴公司旧厂房车间改造装饰工程建设内部联营劳务施工合同已履行完毕，故本案合同不可能再重新履行。经质证，韦信勇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不确认关联性；另案是旧厂房翻新改造项目，而本案是新建厂房项目，二者不同。且创兴公司仍处于在营状态。陆慧意见如下：对整个工程不了解，不发表意见。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审韦信勇提交的户名为韦信洲，账号为62×××21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中显示，2018年2月14日，该账户向黄小玲（账号：62×××83）转账20000元，附言：电子汇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协议是否应解除、韦信勇是否应返还投资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黄小玲主张涉案协议无法实现合同投资目的应予解除，但其仅提交（2018）桂0923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涉案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而该判决书并未明确本案协议未履行之情况，故在黄小玲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韦信勇未履行合同义务，且韦信勇不同意解除涉案协议以及并未清算情形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小玲有关解除案涉合作协议书并返还投资款、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小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3.72元，由上诉人黄小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华章玮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