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修林，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婧，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女，197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安，广东辰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兴和，男，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第三人：王志蓉，女，198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上诉人谢修林、上诉人黄文因与被上诉人熊兴和及原审第三人王志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8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修林上诉请求：改判支持谢修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谢修林的垫资是合伙债务，应由黄文、熊兴和按合伙比例承担。（一）谢修林在经营期间的垫资真实产生。首先，根据一审中谢修林提供的证据材料，垫资多数有银行取现记录或者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其次，会计黄紫心通过邮箱发送给黄文、熊兴和的财务报表及熊兴和委托进行的审计报告显示的2013年8月至2015年7月经营情况、会计黄紫心签字确认的财务报表内容一致，可以证实酒家经营过程中的真实财务状况，财务报表明确记载了谢修林的垫资情况；再有，酒家对谢修林的垫资出具了收据，且记载于原始会计账册。具体说明如下：1.2015年3月31日7万元。酒家收据显示为“集资款（2014年9月2万、11月33267、2015年3月16733）”，其中后两笔款项记载于原始会计账册（见证据11、37）。2.2015年5月130560元。共六笔，酒家均出具收据，且记载于原始会计账册，同时有谢修林取现记录印证。另有财务报表可以证实，其中2015年5月《应收应付账款明细表》中“其他应付款”显示“谢修林-130560-5月垫资款”；审计报告附件九“其它应付款”显示“谢修林-133560”，因审计报告的时间截至2015年7月，6月谢修林垫资3000元，合计133560元，故显示为133560元（见证据12-18、34、36）。3.2015年6月7日3000元。酒家出具收据，且记载于原始会计账册。另有财务报表可以证实，其中2015年6月《应收应付账款明细表》中“其他应付款”显示“谢修林-130560-5月垫资款130560,6月3000”（见证据19、34）。4.2015年11月177089.7元。共三笔，其中前两笔有转账记录，且银行流水可以证实酒家收钱后随即用于支付租金、管理费、电费、停车费、货款、工资等，第三笔为罗湖店分红款抵扣货款。另有财务报表可以证实，其中2015年11月《应收应付账款明细表》中“其他应付款”显示“谢修林-310649.7-5月垫资130560,6月3000,11月177089.7（10万付管理租金等费用，77089.7付罗湖店）”（见证据20-23、34）。5.2015年12月10万元。有银行流水可以证实，酒家收钱后随即用于支付租金管理费、电费、停车费、货款、工资、社保等。另有财务报表可以证实，其中2015年12月《应收应付账款明细表》中“其他应付款”显示“谢修林-410690.2-5月垫资130560,6月3000,11月177089.7（10万付管理租金等费用，77089.7付罗湖店），12月100040.5（交10万交租金，40.5转账手续费）”（见证据24、25、34）。（二）黄文、熊兴和对酒家经营情况非常清楚。首先，经营期间，每月财务报表均由会计黄紫心通过邮箱发送给黄文、熊兴和，财务报表中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工资表、费用明细表、应收应付账款明细表等，详细记载酒家经营期间各项财务数据；其次，黄文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并担任职务，同时其安排黄紫心主管财务工作；再有，黄文、熊兴和基本每月均会到酒家消费，每月《应收应付账款明细表》中应收账款项目详细记载了两人每月消费挂账情况，故而，两人对酒家经营情况非常清楚，对经营期间每月财务支出情况也非常清楚。综上，谢修林的垫资真实产生，黄文、熊兴和对此也非常清楚，财务报表每月均有发送黄文、熊兴和，财务数据详细，谢修林垫资情况均记载于财务报表。酒家能否进行审计，并不影响黄文、熊兴和承担合伙债务，且会计师事务所也并非无法审计，只是无法出具标准审计报告，但这并不能否认谢修林垫资的事实。二、合伙经营酒家期间产生的债务，三人应按比例分担，黄文、熊兴和应当自谢修林垫资之日起支付垫付款项的利息。三、合伙项目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其他债务，黄文、熊兴和应按比例分担。黄文上诉请求：改判黄文无需向谢修林支付94991.6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虽查明事实清楚，但认定错误。合伙经营期间所有的支出，均属于经营成本，员工工资、税费理所应当属于经营成本，应当统一纳入合伙期间的清算范围，只有这样才能综合评估合伙期间盈亏。即使存在亏损，亏损多少钱、各方应按比例分摊多少等等都不明了，只能经清算后才能得出结论。然而，一审法院已认定合伙期间未经清算，谢修林无法提供原始财务会计凭证导致账目不清而无法清算，也就是说，合作期间经营是否亏损无法查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简单地认定谢修林垫付的工资属于黄文应按比例分担的债务，显然不合理。二、合伙期间，黄文是不参与经营的，是委托谢修林经营管理的，其未告知黄文合伙收支情况，且其与王志蓉在合伙期间是夫妻关系，等于是夫妻经营，往来账目不清。三、谢修林在关店时并未告知黄文，办公家具等固定资产均被谢修林转移，这些固定资产也属于合伙期间的财产，在合伙清算时也应当纳入清算范畴。综上所述，黄文对合伙盈亏都不知情，谢修林从未以任何形式告知。退一步讲，即使存在亏损，亏损多少钱、各方应按比例分摊多少等等都不明了。即使谢修林垫付员工工资、税款属于涉案债务，那也是正式清算之后，才能确认该债务是以利润支付的，还是确实属于亏损。更何况，黄文不参与经营，对账目不清楚，谢修林从未告知，就连关店时都未告知，价值不菲的办公家具都由谢修林转移处理。因此，在合伙经营期间所有投资往来账目、收益、支出、固定资产均未查清、清算的前提下，认定黄文按照投资比例分担债务，有失公平，谢修林侵吞合伙人盈利、资产的风险比较高，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黄文对谢修林的上诉辩称，改判黄文无须支付谢修林任何款项，驳回谢修林的上诉请求。一、谢修林没有证据证明合伙期间对外有所欠债务，其负有提出审计申请并举证的义务，从而证明合伙期间存在亏损的主张。二、为了查明事实，黄文已提出审计申请，但因谢修林无法提供原始财务会计凭证导致无法审计。1.合伙协议第五条约定，谢修林负责实体的日常管理及人员安排、指定人员作为经营主体的承租人及后续将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的负责人。根据约定及实际情况，审计环节必不可少，若少了这些材料，作出来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可靠性、稳定性将会大打折扣，存在较大法律风险。谢修林掌握着原始财务会计凭据却拒不提供，其存在侵吞合伙期间盈利、资产的可能性。2.合伙经营期间，谢修林指定的登记注册负责人是其妻子王志蓉，实际上也是其夫妻二人经营，经营往来也有很多通过王志蓉私人账户。3.黄文要求对整个合伙经营期间的实际收入和利润、来往账目、投入资金的来源、流向及用途等进行审计，而非要求对截至某一时间点合伙经营状况的审计，这属于分段审计，即使出具这样的审计报告，也不具有全面性，更无法查清合伙经营期间盈亏状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黄文不同意一审中审计机构的审计方法及方式。三、一审法院只认定合伙期间员工工资、税费是债务,进而认定黄文按照合伙比例承担，有失偏颇。合伙未清算，到底是盈利还是亏损，黄文实际并不知情，例如经营期间每月盈利及财务支出等情况，谢修林从未以任何形式告知黄文、熊兴和。即使亏损，那也是正式清算之后，才能确认谢修林诉请的债务是以利润支付的，还是确系其额外支付的。退一步讲，即使存在亏损，亏损多少钱、各方应按比例分摊多少等等都不明了。综上所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谢修林负有举证义务及提请审计的义务，况且，相关证据及事实反映出谢修林负责经营管理，黄文没有参与实际经营管理，不可能掌握实际财务状况等，也没有提请审计的义务。本案不能审计的原因是谢修林不能提供原始财务会计凭证造成的，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如谢修林不能提供原始财务会计凭证，很难查清合伙经营期间盈亏情况，甚至有可能存在其侵吞合伙人盈利、资产的情况（一审中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多处被涂改、抹掉），若仅依据表面的财务会计报表，在没有原始凭证的情况下，作出来的审计报告存在较大虚构成份及法律风险，与现实情况不符，从而不能作为合伙盈亏的依据，进而会影响本案公正判决。谢修林对黄文的上诉辩称，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熊兴和未作答辩。王志蓉未陈述意见。谢修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合作协议；2.黄文向谢修林偿还其应当承担的合伙债务242402.46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4.35%，自2016年4月30日起计至黄文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3.熊兴和向谢修林偿还其应当承担的合伙债务282802.87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4.35%，自2016年4月30日起计至熊兴和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4.确认合伙项目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其他债务，黄文、熊兴和应当就债务总额按照30%、35%予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7日，谢修林与黄文、熊兴和签订合作协议，谢修林与黄文合计出资130万元，与熊兴和原有的一品苑海景酒楼组成深圳市南山区麒麟荟海鲜火锅酒家（以下简称麒麟荟南山店），谢修林占股本35%，黄文占股本30%，熊兴和占股本35%。三方同意谢修林指定人员作为麒麟荟南山店的承租人及后续将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的负责人，并共同授权谢修林将以完善的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制度运行，并拟定出规范的公司章程，相关盈亏由各股东按其所持的股份比例承担。7月1日，麒麟荟南山店经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谢修林当时的妻子王志蓉为经营者。2016年4月12日，麒麟荟南山店经营场地的出租方通知熊兴和解除经营场地的租赁合同。2017年10月30日，谢修林与黄文签订《麒麟荟福田店退伙协议书》，其中第2.2条载明：谢修林与黄文、熊兴和签署合作协议，共同投资开办了麒麟荟南山店，性质为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经营者为王志蓉，该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出资130万元，谢修林应出资70万元占35%合伙股份，黄文应出资60万元占30%合伙股份，熊兴和与原场地占35%。在麒麟荟南山店的经营过程中，谢修林已经实际出资70万元，黄文已经实际出资60万元。麒麟荟南山店因经营亏损，已经于2016年4月5日关门停业，目前尚未进行清算。谢修林称，因麒麟荟南山店员工提起劳动仲裁、民事诉讼案件追讨工资及餐厅交税费和受到行政处罚，其支付了以下费用：1.深南劳人仲案（2016）836号至861号案件中员工工资204729元，执行费1181元；员工李炳超工资91248.32元以及债务利息，执行费1269元；2.税费22800元、滞纳金418.43元；3.行政处罚罚款2345.4元。谢修林提交了深南劳人仲案（2016）836号至861号仲裁调解书、（2017）粤0305执523-525号执行通知书、（2015）深南法粤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2015）深中法劳终字第3615号民事判决书、（2015）深南法执字第4886号执行令、支付凭证、现金缴款单、行政处罚决定书、银行流水、情况说明、电子缴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黄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称不知情。情况说明系王志蓉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载明：其为麒麟荟南山店的名义经营者，实际并未参与酒家经营，也没有从中获取过收益，该酒家实际由谢修林、黄文、熊兴和实际经营。因三人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王志蓉财产被强制执行，其中深南劳人仲案（2016）836号至863号案件执行205910元、（2015）深南法执字第4886号案件执行95886.66元，其支付2016年2月、3月税费22800元。王志蓉已垫资324596.7元，其同意由谢修林出面处理并归属谢修林，谢修林与其分配问题将自行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谢修林称，其与王志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已于2016年10月协议离婚。经查：1.王志蓉名下招商银行尾数为1007的账户于2016年7月1日向高学庚等20人共计转账68416元，转账明细与深南劳人仲案（2016）836号至861号仲裁调解书中《胡晶晶等26人与麒麟荟南山店调解款支付明细表》显示的高学庚等20人应得工资基本相符。2.上述账户于2016年8月24日向曾玉凤转账17663元，备注“蛇口麒麟荟劳动仲裁837号”；向胡晶晶转账1万元，备注“蛇口麒麟荟劳动仲裁836号”；向崔艳转账1万元，备注“蛇口麒麟荟劳动仲裁838号工资”；向杨忠锦转账1万元，备注“蛇口麒麟荟劳动仲裁849号工资”；以上四笔共计转账47663元。3.上述账户于2017年6月14日被冻结扣划港币10582.22元。谢修林称该划款为（2017）粤0305执字第523-524号案件扣划款。庭后，谢修林提交了（2017）粤0305执字第523-524号案法院执行款划款审批表等执行案卷材料，案卷材料显示，共划扣到执行款13640.73元。谢修林称后又向法院主动缴款，其提交的现金缴款单显示，2017年8月25日王志蓉向法院缴款67813.94元，附言“（2017）粤0305执523-525号”。谢修林提交了微信转账页面截图，称转给胡晶晶5000元，该截图为打印件，显示为“转账-转给四季麒麟荟胡晶-5000”，谢修林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深圳市地方税务局电子缴款凭证显示，2016年2月、3月，麒麟荟南山店应缴税费均为11400元。王志蓉名下招商银行尾数为1007的账户于2016年7月5日向“深圳蛇口地税”分别支付11818.43元、11400元，文字摘要均为“银联消费深圳蛇口地税”。深市监罚字[2015]南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没收麒麟荟南山店违法所得345.4元，并处罚款2000元，共计2345.4元。银行流水显示：深圳市福田区麒麟荟海鲜火锅酒家（以下简称麒麟荟福田店）名下账户于2016年5月26日被扣划95886.66元。庭后，谢修林提交了（2015）深南法执字第4886号之2执行裁定书、（2015）深南法执字第4886号之4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上述裁定书载明：因被执行人麒麟荟南山店为个体经营，其经营者王志蓉依法应对麒麟荟南山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查明王志蓉名下有另一家个体经营户麒麟荟福田店，麒麟荟福田店依法也应对被执行人麒麟荟南山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深南法执字第4886号之4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载明扣划麒麟荟福田店75592738551XXXX账号内的存款95886.66元。谢修林称，其因酒家购买设备、项目推广、买货等需要，在2015年3月31日至12月22日期间先后垫资480649.7元。谢修林提交了收款收据、《技术服务协议订单》、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黄文以酒家实际为谢修林控制，财务用章都由谢修林控制为由，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谢修林称，黄文、熊兴和拒不处理债务问题，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黄文对此不予确认。谢修林提交了财务报表、邮箱截图、原始账册、微信和QQ截图以证明每月的财务报表由会计黄紫心通过邮箱发送给谢修林、黄文、熊兴和，黄文、熊兴和对酒店的经营状况非常清楚，财务报表记录了黄文的职位及工资和谢修林的垫资实际金额。黄文对此均不予确认，并称公章及财务印章都在谢修林手中，财务报表没有原始财务凭证及银行流水净出账目相对应。谢修林提交了2013年8月至2015年7月的审计报告，称熊兴和于2015年9月委托专业机构对酒家的财务进行了审计，审计数据与谢修林提交的财务报表一致，审计结论是逐年亏损，审计报告也载明其他应付款中应付谢修林133560元，该款项系谢修林于2015年5月、6月的垫资款。黄文称，该审计报告虽有会计事务所印章，但审计时间段为2013年8月至2015年7月，而谢修林自称酒家结业于2016年4月份，所以审计期间只是部分经营时间段，审计报告也看不出谁是委托人，黄文未委托过任何机构作出该审计报告。谢修林称，酒家成立后，谢修林管理多一些，黄文一直参与管理，财务也掌握在黄文手中，熊兴和也有参与；酒家没有分过红，以黄文、熊兴和在酒家消费挂账来抵消分红；因麒麟荟南山店持续亏损，欠缴租金，经营场地已被房东收回，麒麟荟南山店于2016年4月5日结束经营；因拖欠房租，房东把酒家的物品锁在店里，后来直接处置了；账册当时也放在酒家里，现在也已找不到了。黄文称，不知麒麟荟南山店具体何时停业，但确认现已停止经营，其未参与经营，合作协议已明确授权谢修林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和人员安排。经黄文申请，一审法院准许委托专业机构对麒麟荟南山店自2013年6月17日起至2016年4月5日经营期间的实际收入和利润、公司来往账目、注册资金的来源、流向及用途进行审计。深圳市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3日回函称：根据我们与谢修林沟通的结果，谢修林只能提供经营过程中发给黄文、熊兴和的2013年7月至2016年4月期间各个月份的财务报表的邮件记录（附件含财务报表）及小部分原始凭证。鉴于此，针对黄文提出只接受在谢修林能提供财务报表中具体数据来源所依据的原始凭证的情况下会计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的申请，根据审计准则等相关规定，我们无法出具标准的审计报告，只能出具无法发表意见的审计报告。谢修林称，财务报表中有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工资表，各项财务数据非常明确，收入与支出也是很明确，本案是否能审计以及审计内容并不影响黄文、熊兴和承担合伙债务。黄文称，合伙经营是否需要合伙人按照合伙份额承担债务，必须以法定清算或自行清算的最终结果来核定；谢修林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原始凭证混杂，有些是谢修林本人的银行流水，有些是王志蓉的银行流水，大部分只有出账，没有入账；至于合伙经营期间，每天经营收入不入账是不可能的。一审法院认为，谢修林与黄文、熊兴和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遵照履行。关于合伙关系解除的问题，庭审中，谢修林与黄文均确认，麒麟荟南山店已停止经营，因此，三方就涉案酒家的合伙关系实质已经终止，一审法院对谢修林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主张予以确认。关于谢修林主张黄文、熊兴和承担合伙债务的诉讼请求。1.根据深南劳人仲案（2016）836号至861号仲裁调解书、（2017）粤0305执523-525号执行通知书的内容显示，麒麟荟南山店因拖欠员工工资，员工申请劳动仲裁，并申请强制执行。而银行流水显示王志蓉名下招商银行尾数为1007的账户分别于2016年7月1日向高学庚等20人共转账68416元，2016年8月24日向曾玉凤等4人共转账47663元，两次转账共计116079元。转账明细与上述劳动仲裁案件中调解名单中的员工姓名、工资基本一致。（2017）粤0305执523-525号执行案件的案卷材料显示，共划扣到执行款13640.73元，与上述账户于2017年6月14日被冻结扣划港币10582.22元的银行流水记录相符，之后王志蓉又向法院现金缴款67813.94元。谢修林庭后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无原件核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根据上述证据，王志蓉就深南劳人仲案（2016）836号至861号仲裁调解书中确定的员工给付工资义务，已实际履行197533.67元（68416元+47663元+13640.73元+67813.94元）。2.（2015）深南法粤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2015）深中法劳终字第3615号民事判决书、（2015）深南法执字第4886号案件的执行令、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书的内容与麒麟荟福田店名下账户于2016年5月26日被扣划95886.66元的银行记录相符。而麒麟荟福田店为个体工商户，当时的经营者王志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志蓉支付（2015）深南法执字第4886号执行款95886.66元。3.根据深圳市地方税务局电子缴款凭证、银行流水显示，王志蓉分别支付了麒麟荟南山店税款11818.43元、11400元，共计23218.43元（11818.43元+114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4.谢修林称支付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载明的罚款，但未提交相应的支付记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5.谢修林称其垫付了费用并提交的银行流水、收款收据、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予以证明。谢修林与黄文均确认麒麟荟南山店尚未清算。经黄文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对麒麟荟南山店自2013年6月17日起至2016年4月5日经营期间的实际收入和利润、公司来往账目、注册资金的来源、流向及用途进行审计，但因缺乏原始凭证，审计机构无法出具标准的审计报告，只能出具无法发表意见的审计报告。鉴于此，一审法院对谢修林垫资情况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王志蓉就麒麟荟南山店已查明的支出如下表所示：项目金额（单位：元）支出途径李炳超工资执行案95886.66法院扣划胡晶晶等26人劳动争议系列案（含主动交付和执行扣划）13640.73法院扣划67813.94缴款684162016年7月1日银行转账476632016年8月24日银行转账税费11818.432016年7月5日银行转账114002016年7月5日银行转账合计316638.76如上表所示，一审法院查明王志蓉就麒麟荟南山店实际支出316638.76元。根据合作协议应当，谢修林占股本35%，黄文占股本30%，熊兴和占股本35%，盈亏由各股东按其所持的股份比例承担。三方同意谢修林指定人员为麒麟荟南山店的负责人。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此，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由王志蓉因麒麟荟南山店支出的316638.76元，应按合作协议的约定，由谢修林承担110823.57元（316638.76元×35%），黄文承担94991.63元（316638.76元×30%），熊兴和承担110823.56元（316638.76元×35%）。根据王志蓉出具的情况说明，王志蓉同意由谢修林出面处理并归属谢修林。故，黄文、熊兴和应向谢修林支付各自应承担的债务。因谢修林与黄文、熊兴和未就麒麟荟南山店进行清算，也未对账务协商确认，故谢修林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修林关于确认合伙经营中产生的其他债务的诉讼请求，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熊兴和、王志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终止谢修林与黄文、熊兴和之间就深圳市南山区麒麟荟海鲜火锅酒家合伙经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黄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修林94991.63元；三、熊兴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修林110823.56元；四、驳回谢修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3.36元，由谢修林负担4642.1元，黄文负担2174.79元，熊兴和负担2516.47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谢修林与黄文、熊兴和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遵照履行。麒麟荟南山店已停止经营，因此，合伙关系实质已终止，谢修林关于终止合伙协议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谢修林诉请黄文、熊兴和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比例向其支付其在合伙经营期间垫资，前提是需要证明合伙体经营期间亏损及其垫资部分超出合伙投入资金，因谢修林主张的其在合伙经营期间支出的包括员工工资、税费等所有费用均属于经营成本，而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黄文、熊兴和因参与经营而知悉合伙盈亏的具体情况，且合伙未经清算，无法审计的原因亦系作为经营期间负责日常事务账目管理的合伙人的谢修林未能提供合伙账册所致，因此，在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合伙盈亏的前提下，谢修林诉请黄文、熊兴和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比例向其支付其在合伙经营期间垫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谢修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黄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8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8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谢修林的其他诉讼请求。谢修林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9333.36元，由谢修林负担8333.36元，黄文负担500元，熊兴和负担500元；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向谢修林退回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黄文、熊兴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缴交一审案件受理费各500元。谢修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90.85元，黄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74.79元，均由谢修林负担；本院向黄文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2174.79元，谢修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4.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徐雪莹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