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9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菊如，男，196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亮，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俊莹，江西新青年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权，男，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敏，江西章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皮平华，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上诉人杨菊如、李振亮为与被上诉人杨美权、皮平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2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菊如、李振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杨美权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美权、皮平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事实认定错误。杨菊如与李振亮并不是借贷关系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二上诉人与杨美权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杨菊如、李振亮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案涉债务并非合伙债务。首先本案中自始至终都是皮平华单方面称借款用于与杨菊如、李振亮合伙经营，但二上诉人事先并不知晓。其次，杨美权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二上诉人的意思是向其解释，皮平华何时能够分得合伙分红，何时有能力偿还借款，并非表示对合伙债务的认可。再次，皮平华出资时间与获得借款时间相差两月，其出资款的来源根本无法证明是向杨美权借款。最后，即使借款用于出资也不能认定为合伙债务，因为出资本身就是合伙人的个人义务。被上诉人杨美权答辩称：1、杨美权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借条、录音证据和皮平华、杨菊如、李振亮之间的对账单等，来证明借条虽然是皮平华写的，但借款是用于合伙工程项目；2、皮平华、杨菊如、李振亮之间是亲戚关系，于2015年合伙做工程，因合伙工程项目需要资金，不但借了杨美权的钱，还借了其他多人的钱。杨菊如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承认此借款用于合伙工程项目，但认为是皮平华借的，与他们无关，但在另一案件开庭中，杨菊如的儿媳妇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法官和律师说已经从合伙账目支付50万元借款利息给陈志强，这50万元中包含杨美权20万元借款的利息。如果该借款不是合伙借款，三人为什么要管合伙账目的杨菊如的儿媳妇支付利息通过陈志强给杨美权；3、皮平华找杨美权借款时已经明确告知杨美权该款的性质，该借款用于合伙工程项目。杨美权催收借款时问过皮平华、杨菊如归还借款，两人均承认欠款，但都认为是大家的事，谁也不愿意用自己的钱归还合伙事务的借款，故杨美权只能将三人全部告上法庭；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于法有据。被上诉人皮平华答辩称：1、借条上仅有皮平华一人签名系因当时仅皮平华一人在场，且其与杨菊如、李振亮存在亲戚关系，出于信任才仅签其一人名字。至于案涉款项均用于合伙工程项目的事实，皮平华、杨菊如、李振亮的所有亲戚均可证实此事；2、根据皮平华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其共转给杨菊如家人128万元，其中包含有合伙债务，并非全部都是皮平华出资款项。若全部是出资款项，按照出资比例，杨菊如应出资128万元，李振亮应出资156万元，但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二人出资上述款项；3、杨菊如曾承认借款用于合伙项目，但一直不肯算账，拖欠归还合伙债务，导致杨美权诉至法院。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公平公正，请求维持。被上诉人杨美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皮平华、杨菊如、李振亮共同归还杨美权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52000元（利息暂算至2019年12月25日，2019年12月25日后的利息按月息壹分计算至本息付清日止），共计金额25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皮平华、杨菊如、李振亮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杨菊如系皮平华姐夫、李振亮岳父。2015年起三人以广州家娜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名义合伙在樟树经营装饰业务，股份为334，即皮平华占30%、杨菊如占30%、李振亮占40%。2016年7月25日皮平华因合伙业务需要向杨美权借款20万元，约定借期壹年，月息壹分。借款后皮平华于同年9月1日将该款打给了杨菊如儿子杨欢（即皮平华外甥）账户，用于合伙装饰业务。同年10月2日杨菊如媳妇杨琰向皮平华支付借杨美权20万元、陈志强30万元借款利息42000元，皮平华收到后于次日支付给陈志强利息73500元（按约定借款月息壹分计算，已支付14.7个月即已支付至2017年10月15日，含杨美权20万元借款利息）。尔后杨美权多次催皮平华、杨菊如等还款。2019年12月15日杨美权、皮平华及李震东催告杨菊如还款时，杨菊如认可三人系合伙关系，承认借款是合伙债务，提出三人要算账，算账后摊到谁多少就是多少。2019年10月21日陈志强电话催要杨菊如还款时，杨菊如同样认可三人系合伙关系，借款是合伙债务，提出三人要算账，算账后摊到谁多少就是多少，说“假如这个钱摊到我出，我肯定要出的，是么”。2020年10月8日杨美权因催收无果特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三人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剩余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借款20万元是由皮平华向杨美权出具借条所借属实。但皮平华借款时已向杨美权说明借款是因皮平华与杨菊如、李振亮合伙经营装饰业务需要，借款目的明确，杨菊如、李振亮的抗辩理由不得对抗善意出借人杨美权。皮平华借款后将借款用于了合伙业务，杨菊如按份支付了部分利息，在之后的催要还款时，也认可三人合伙，承认借款是合伙债务，三人算账后摊到谁多少就是多少。因此皮平华、杨菊如、李振亮对所借杨美权的借款及剩余利息应按出资比例或协议约定承担清偿责任及连带清偿责任。杨美权要求皮平华、杨菊如、李振亮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有关利息，借款时约定月息壹分即年利率为12％，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符合法律规定。皮平华、杨菊如已向杨美权支付至2017年10月15日止的利息73500元，之后利息仍按月息壹分即年利率12％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皮平华、杨菊如、李振亮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向杨美权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时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二、皮平华、杨菊如、李振亮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偿还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被告人有权向其他被告人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皮平华、杨菊如、李振亮承担。二审期间，皮平华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皮平华与杨菊如、李振亮所在的樟树家娜达微信群聊天记录一组，证明皮平华、杨菊如、李振亮向杨美权、陈志强借了50万元。杨美权经质证认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杨菊如、李振亮经质证认为：1、无法确认聊天记录的完整性，在皮平华的手机上可以删除其中某条。有的聊天记录中间长达九个月没有沟通记录，中间可能存在删减；2、该聊天记录并未明确表示认可皮平华的对外借款属于合伙借款，其中明细图片第一项均表述“四校工程投入-皮”，证明是皮平华对合伙工程的投入，不是合伙体的对外借款，第二项中对于杨美权及杨美权姐夫利息为一分半，与借条约定不一致，证明合伙体的计算利息和还款是按照合伙约定结算，而不是对合伙债务清偿；3、皮平华的老婆在微信群发送的借款明细为其单方面书写，不能证明杨菊如、李振亮任何该借款为合伙借款；4、利息计算明细仅是合伙内部进行算账的过程，不能证明合伙对外借款；5、聊天记录发生在2017年以后，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2016年7月，证明本案所涉借款是个人所借，只是在合伙后将其个人所借款项投入合伙体，在合伙算账中三方认可先分配各自所借的投资款，是合伙分配原则，并不是对合伙债务的认可。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皮平华提供的聊天记录及聊天记录中的图片已经当庭与原始载体进行核对，该记录系群聊天记录，如杨菊如等人认为皮平华提供的记录存在删减情况，可以提供他人手机上的聊天记录作为比对，且聊天记录中杨琰发至群中的算账明细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系合伙债务，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为合伙债务，杨菊如、李振亮是否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中，杨菊如、李振亮、皮平华合伙经营装饰业务，因业务需要，皮平华以个人名义向杨美权借款20万元，并亲笔出具借条。杨美权主张涉案借款系皮平华用于合伙经营，且杨美权、皮平华亦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合伙体的财务人员杨琰发送到“樟树娜达微信内部群”群中的合伙内部账单明细和“四校工程投入-皮”的明细中表明，涉案借款用于了合伙经营，且杨菊如、李振亮、皮平华三人按照其占股比例按份支付了涉案款项的借款的部分利息，据此，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合伙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合伙人杨菊如、李振亮对涉案借款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杨菊如、李振亮主张涉案借款并非合伙债务，杨菊如、李振亮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杨菊如、李振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琳审判员 周 晟审判员 龙 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