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3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沭县城西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韩效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女，197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系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学，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传涛，男，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军，临沭岌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信科公司）、付传涛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9民初7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329民初73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99327元、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2343元、鉴定费3990元；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劳动合同解除的问题。1、关于《职工离职交接单》和《辞职申请》中的被上诉人签名，虽经仲裁鉴定非本人书写，但信科公司负责人证实离职交接单中付传涛及付传涛签名、手印为被上诉人付传涛当面所签所摁，上诉人一审当庭请求对《职工离职交接单》被上诉人手印进行鉴定，法庭没有说明任何理由即强行当庭口头驳回，没有平等对待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法定权利，有失公平、公正；对劳动合同的解除是劳动者个人提出还是用人单位提出的基本证据没有依法进行审核认定。2、被上诉人和一审判决既然对《职工离职交接单》和《辞职申请》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通话录音的内容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要求公司尽快为其办理离职手续，并反复强调已经提交了两张纸（即《职工离职交接单》和辞职申请），并说了一些不礼貌、不文明的话，态度积极而迫切，单位主管人员明显表示了不同意办理态度，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申请行为在先，经公司多次挽留未果，才研究同意其主动辞职并办理了手续。公司办理劳动合同解除（终止）证明的前提条件必须本人提出申请、持各部门负责人签好的离职交接清单方可办理。在电话录音中付传涛已明确表示辞职申请及职工离职交接清单己签好字、按完手印了，放李健那里了。2019年12月3日在仲裁开庭，付传涛不承认是他签的字、按的手印，当庭提出做笔迹及指纹鉴定。关键是离职交接清单上的付传涛签名及手印是付传涛在公司负责人办公室当着负责人的面亲自签名、于次日当着负责人的面按的手印。辞职申请是付传涛自己在家打印、签字、按手印后拿到公司交给负责人的。离职交接清单上的付传涛签字是当着工作人员面完成的，但不知为什么鉴定结果却不是付传涛所签，非常不理解。3、从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称，只要给其办理了离职手续，社保部门的问题本人已经联系妥当，被上诉人存在事先与业内相关人员恶意串通，使用伪造签名的《辞职申请》、《职工离职交接清单》，规避《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八）项：“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八）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骗取经济补偿金等待遇的嫌疑。4、综合本案证据和劳动合同解除的流程，本案劳动合同的解除系被上诉人提出应是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能够推定的事实。符合证据规则中综合判断和高度概然性的认定标准。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案不存在第四十六条规定的任何情形，原审判决依据该条判决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带薪的休假工资问题。1.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职工享有带薪年休假的天数最多为15天，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以被上诉人认可的其应当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为25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一）职工依法享受寒暑假，其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天数的；（二）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照规定不扣工资的”。上诉人一审提供了被上诉人2018-2019年度考勤情况汇总和电子考勤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应出勤天数为435天，实际出勤天数为318天，未出勤天数远超其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的规定，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反驳。据此，上诉人依法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鉴定问题，被上诉人付传涛向临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内容为劳动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书中的乙方签字（申请人签名）付传涛及交接清单上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而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委托鉴定事项为《辞职申请》及《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离职交接清单》。从付传涛的鉴定申请书及山东政法学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申请书的内容和鉴定意见书中的内容不一致。临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鉴定的内容包括《辞职申请》中本人的签名和指印，而对《职工离职交接单》却仅仅申请对签名鉴定却没有申请对本人指印进行鉴定。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职工离职交接单》中的指纹和签名。上诉人当庭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职工离职交接单》被上诉人指印进行鉴定是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既未告知被上诉人申请补充鉴定，也不采纳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导致本案鉴定结论权威性、可靠性及证明效力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且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鉴定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根据法释（201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且仲裁做鉴定时只有付传涛及仲裁人员在场，未通知信科公司参加。鉴定结果出来后仲裁没有组织当事人双方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对鉴定材料比提供材料的被上诉人负有更多的审查义务，判决双方分担鉴定费用，系将法院的审查义务转嫁于上诉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针对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付传涛辩称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捏造事实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付传涛解除劳动合同，应给予经济赔偿。上诉人付传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付传涛与被上诉人山东信科环化有限公司（下称信科公司）平均工资为5369.01元，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2343元及判决鉴定费3990元，是对本案的审理不清，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工资发放凭证月工资5369.01元，不能认定是上诉人的平均工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信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不争的事实，但在庭审中提出的被上诉人信科环化公司给上诉人所发放的工资凭证，上诉人的月平均工资是5369.01元是与事实不相符的，上诉人在仲裁委提供的被上诉人通过银行交易发放的工资明细经仲裁委予以认可，且是十二个月的平均数为6950.60元，这是有银行交易流水能够证明的，实际发放给上诉人的工资在银行交易明细中均有数字，证明被上诉人信科公司给上诉人发放工资是6950.60元而不是5369.01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认定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2343元是计算错误。上诉人在临沭县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与一审法院均一致认定应休假为25天，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应休未休年假工资差额为12343元与仲裁委裁决相差3635.60元，是一审法院事实认定、计算均错误。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用，是因被上诉人信科公司过错造成的，该鉴定费用应有过错方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不问责任就判决上诉人承担1710元，是于法无据。针对付传涛的上诉，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我们是认可的，但理由不认可。付传涛属于自动离职，我们不应当赔偿。信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不应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8586.1元；2.依法判决不应向被告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5978.4元；3.依法判决不承担笔迹鉴定费5700元；4.依法驳回被告在仲裁中提出的全部请求；5.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付传涛于1995年参加工作，于信科公司成立之日即2001年7月30日到信科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信科公司为付传涛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9月5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11月14日，付传涛向临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2020年11月6日，该委作出沭劳人仲案字[2019]第7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信科公司一次性支付付传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8586.1元；2.信科公司一次性支付付传涛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5978.4元；3.信科公司承担笔记鉴定费5700元；4.驳回付传涛的其他仲裁请求。信科公司对裁决书第1、2、3项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在仲裁阶段，经付传涛申请，仲裁庭对辞职申请上的付传涛签名及捺印、交接清单上的付传涛签名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辞职申请上的付传涛签名及捺印不是付传涛本人所写所留，交接清单上的付传涛签名不是付传涛本人所写。庭审中，信科公司提供职工离职交接清单、辞职申请、劳动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书、证人、通话录音光盘，证明付传涛自愿申请离职并证明因其要求故公司为其出具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该组证据中，交接清单显示，申请离职时间为2019年9月2日，离职人员签名时间为2019年9月1日，社保缴纳截止时间为2019年8月，离职原因处注明：若是辞职由申请辞职人填写、其他情况由主管部门填写，员工已获准离职时间处为空白；劳动合同解除证明显示，单位提出于2019年9月5日解除劳动关系；证人王某到庭述称，其在公司负责人事、职工离职及退休工作，2019年9月2日付传涛向其提出书面辞职申请并由其保管，其按公司分管领导要求为付传涛办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信科公司还提供他人辞职申请、交接清单、劳动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以佐证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提供工资发放凭证，证明付传涛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369.01元；提供仲裁裁决书，证明信科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提供考勤汇总及附件凭证，证明付传涛自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休假天数远超其应享受的带薪休假天数。对信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付传涛对劳动合同解除证明的真实性及其证明目的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证明信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违法的；交接清单、离职申请不是其本人行为，其他人的离职手续与其无关；付传涛在劳动仲裁时提交的银行工资发放凭证已证明其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是6950.60元并已经仲裁庭确认；考勤记录不属实，通话录音、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付传涛自愿辞职。付传涛对裁决书认定的事实及裁决事项无异议，未在本案提供证据。关于信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离职交接清单中，申请离职时间为9月2日而离职签名时间却为9月1日，时间先后倒置；离职原因明确说明由申请辞职人填写而离职人处签名却非付传涛本人所写，付传涛并非不会签名；信科公司负责办理职工离职工作的负责人明确说明交接清单由其保管，而信科公司提供的却是非辞职人本人签名的交接清单。故对交接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采信。而且，交接清单仅载明双方因解除劳动关系而应进行的交接事项，并未载明系因付传涛自愿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而进行交接；即使交接清单属实，也不能证明付传涛自愿离职。辞职申请已经鉴定非付传涛本人所为，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即使辞职申请属实，也无法反驳双方盖章签名确认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证明效力。“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系经信科公司加盖公章、付传涛签名确认，且已被付传涛作为办理失业金领取申请手续的合法依据，该证据是否因信科公司内部管理混乱而出具，并不影响该证据对外的合法证明效力；信科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能推翻该证据的合法性及其证明效力，故对“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合法性及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裁决书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即2001年7月30日至2019年9月5日，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信科公司提供的付传涛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发放凭证，付传涛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反驳，该证据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故对信科公司关于付传涛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369.01元的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信科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解除证明”，信科公司加盖公章、付传涛签名，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视为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付传涛主张信科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付传涛有权要求信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其以信科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要求支付二倍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依法不能得到准许。付传涛于2020年8月提起劳动仲裁请求，结合其工作期间，对付传涛认可的裁决书认定的25天应休未休年假天数，予以采纳。鉴定证据材料上的付传涛签名及捺印鉴定，系查明案件事实所必需；对鉴定材料上付传涛签名及捺印出现的不真实情形，双方均负有责任，但信科公司比付传涛负有更多的审查义务，故对因鉴定产生的由付传涛垫付的鉴定费用5700元，确认由信科公司承担3990元，付传涛承担171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付传涛自2001年7月30日至2019年9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9年9月5日解除；二、原告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付传涛经济补偿金99327元；三、原告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付传涛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2343元；四、原告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付传涛鉴定费399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提交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与付传涛签订的工伤赔偿协议书、银行转账回单、社会保险社会参保人员增减变动情况表各一份，欲证实2019年10月21日，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在对付传涛工伤赔偿时，就一次性支付了就业补助金给付传涛，终止了劳动关系。因此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付传涛属于自动离职，依法不应当再赔偿。付传涛发表质证认为，一、该工伤赔偿协议对真实性没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付传涛与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年9月5日强行签订了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与付传涛在2019年9月5日单位提出违法解除了合同，提出劳动合同证明，付传涛在公司受伤属实，但所达成的工伤赔偿协议，应该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二、一次性就伤残就业补助金，不能说明该就业补助金已经补偿到付传涛，我方主张的要求按照劳动合同法87条的规定，因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按照经济补偿金的双倍进行赔偿。所达成的工伤赔偿协议，不能证明是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经审核，该协议书不能证明付传涛是自动离职，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付传涛提交2018年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给上诉人付传涛在解除劳动合同以前的12月份的工资明细，欲证实由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日照银行转给付传涛的工资，平均为6950.6元。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发表质证称对于工资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付传涛属于公司的销售经理，公司当中含有出发费补助，不全部属于工资。我们一审已经提供了正确的收入数字。经审核，该明细并未在一审时提交，显示的每月的工资金额及笔数并不规律，而且其中显示有费用报销的部分，不能准确反映实际工资金额，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数额。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信科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解除证明”，由信科公司加盖公章、付传涛签名，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根据该证明内容，应当视为系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信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应休未休年假天数结合一审认定的工资数额，认定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12343元，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在仲裁程序中付传涛对信科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交接单上的签名有异议并申请进行鉴定，经仲裁委托进行的鉴定意见支持了付传涛的异议，对因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被异议证据提交方即信科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由付传涛承担1710元，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付传涛关于鉴定费用部分的上诉请求，其他请求以及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鉴定费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相应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9民初733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9民初73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付传涛鉴定费5700元。三、驳回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四、驳回付传涛的其他上诉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付传涛、山东信科环化有限责任公司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滨审判员 张凤芝审判员 蒋文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