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15198号原告：广州市飞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黄埔区黄埔公园西路28号大湾区数字娱乐产业园A栋2层20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CTN99Y。法定代表人：王春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硕，系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系该公司员工。被告：谢官芸，女，199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飞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摩公司）诉被告谢官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硕、陈**龙，以及被告谢官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田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飞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二、判令被告支付设备采购总价款30%的设备磨损费2815.8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以及公证费5200元、律师费3万元、保险费3000元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作为国内知名的网红经纪公司，在网络直播经纪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为中国演出行业协会网络表演（直播）分会第一届常务理事单位，与各大知名网络直播平台建立了深度合作关系，在艺人经纪、娱乐直播、电子竞技、品牌商业活动、资源营销等业务领域拥有广泛的资源和丰富的经验。2019年5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艺人演艺经纪合同》（以下简称《经纪合同》），约定原告在全球范围内独家担任被告的演艺经纪公司，处理乙方全面的演艺经纪事宜，唯一且排他的享有乙方全部演艺事业的经纪权益。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为5年，即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4年5月11日止。《经纪合同》第一条第1.3款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须以甲方指定的合作平台作为独家互联网演艺平台（包括但不限于直播平台、短视频平台，下同），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卷与除甲方指定合作平台外的任何第三方平台进行互联网演艺活动。”第四条第4.4款约定:“协议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自行接洽或授权第三方接洽、安排任何与演艺相关的活动.不得做出任何有损于甲方合法权益的行为。未经甲方书而同意.乙方不得与其他任意第三方（含自然人、经纪人、公司等）直接或间接地进行任何本协议约定的与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同日，双方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对被告使用YY直播号进行互联网演艺、收益分配以及原告提供直播设备给被告使用、费用承担等进行了补充约定。上述协议签订以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补充协议》约定的设备供被告使用，并为被告提供了相应的经纪服务，大大提高了被告的人气、知名度以及直播技能。然而，未经原告同意，被告径自于2020年3月15日向原告发函要求单方解除《经纪合同》。原告不同意并委托律师于2020年4月3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并在原告指定的娱加公会旗下开展直播活动。然而，被告不但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反而于2020年4月26日继续恶意违约、在YY直播平台徽娱公会（频道：1998）旗下进行直播。《经纪合同》第七条第7.1款约定：“下列情形，甲方得以解除本协议：……7.1.4违反本协议4.4条之约定的；7.2如有上述7.1.2-7.1.4条情形，乙方同意向甲方返还已获得的合作费用。同时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或者已履行协议期内近12个月内乙方获得的月平均收益乘以甲方与乙方剩余协议期限月份的总金额，以前述两者金额较高者为为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第5条第5.2款约定：“因乙方违反原合同或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应于甲方通知之日起3日内退还本协议第一条之全部设备，同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设备使用磨损费用，即设备采购总金额的30%”。鉴于被告在《经纪合同》履行期间，未经原告书面同意，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并在第三方公会旗下进行直播等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严重有违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特此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谢官芸答辩称：1、合同签订时，被告仍然与YY平台云兜公会签有独家直播的金牌合同，原告方在合同签订时对此情况明知，但原告方仍与被告方签订本合同，因此，足以证明原告方对于合同无法履行情况，在合同签订时是清楚的。2.原告方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实际上无法达成，被告方认为，原告方的此种行为构成恶意促使付款条件不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原告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我方支付签约费，其未向我方支付签约费用行为构成违约。3.本案中，原告方实际上并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也未向被告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任何形式服务，原告方不存在任何的实际损失，其对于20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2日，原告飞摩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谢官芸作为乙方，签署《艺人演艺经纪合同》，鉴于甲方是一家依法成立并持续经营的资深文化传媒公司，具有专业、权威、丰富的经纪资源。乙方拥有良好的演艺才能和艺术天赋，为提升自身演艺水平和知名度，有志于在甲方的扶持下长期稳定发展，以更好地拓展其演艺事业，为此双方经友好协商签订如下合作协议：一、甲方在全球范围内独家担任乙方演艺经纪公司，为更好地拓展乙方演艺事业，甲方有权处理乙方全面的演艺的经纪事宜，唯一且排他地享有乙方全部演艺事业的经纪权益，经纪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代理乙方的互联网演艺、线下演艺、商务经纪、明显周边等所有与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及事务；协议期内甲方将充分利用其资源对乙方进行形象设计、包装及宣传推广，并全力为乙方的演艺事业提供公关及目前幕后的经纪服务；乙方须以甲方指定的合作平台作为独家互联网演艺平台（包括但不限于直播平台、短视频平台，下同），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参与除甲方指定合作平台外的任何第三方平台进行互联网演艺活动。二、协议期限。本协议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4年5月11日止。三、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有权为乙方接洽、安排、处理、策划所有与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及事务；有权全权代表乙方与第三方签订演艺事业相关合约；有权享有乙方姓名、艺名、声音、形象以及由此衍生的相关权利之使用权和经纪权等。甲方应为乙方规划演艺路线，为乙方选择适合乙方互联网演艺事业发展的直播平台、短视频平台，并向该等平台推荐乙方成为该等平台的主播、用户；甲方应为乙方提供推广资源，提升乙方的粉丝数量，并根据乙方各阶段的粉丝量、人气情况；为乙方策划宣传推广活动、方案，甲方应为乙方提供演艺经纪管理服务，包括对乙方进行演艺培训、运营管理，并为乙方提供演艺经纪人为乙方处理演艺经纪活动；等等。四、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可以享有甲方为其策划并安排的演出、包装等宣传推广资源，以提升我乙方的知名度；4.4条款“协议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自行接洽或授权第三方接洽、安排任何与演艺相关的活动，不得做出任何有损于甲方合法权益的行为，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与其他任意第三方（含自然人、经纪人、公司等）直接或间接地进行任何本协议约定的与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乙方应全面服从甲方对其演艺事业的安排，不得借故拖延、拒绝或擅自离开，否则乙方应当赔偿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保证于本协议签订时，并未与任何第三方存在任何演艺经纪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冲突的约定，乙方保证与甲方签订本协议不受任何知识产权保护协议限制；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规划在相关互联网演艺平台注册账号，该等运营账号的所有权由甲方享有，甲方就本协议项下合作的短视频内容和因内容产生的软件或平台账号由甲方同意运营和品牌管理，并进行商业化运作；4.10条款“乙方应在甲方安排的互联网演艺平台进行直播，并保证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4个自然月内：每月在直播平台进行直播的有效时长不低于120小时，直播的有效天数不低于24天”；乙方确认，乙方的直播天数、时长、人气、收益等信息以甲方指定合作平台后台数据为准；五、签约金及收益分配。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确认，本协议项下签约金共计人民币15万元（含税），在乙方没有违反本协议4.4及4.10款等条款约定的前提下，甲方按如下约定方式支付乙方：本协议签订生效后30日内，甲方支付上述签约金60%，即人民币9万元；乙方在甲方指定的直播平台进行互联网演艺直播满1个自然月后，则甲方支付上述签约金尾款，即人民币6万元。乙方在按照本协议的要求完全履行其义务且没有给甲方造成任何损失的情况下：因乙方进行直播获得的虚拟礼物收益的情形下，甲乙双方同意按如下规定进行分配：甲方应获得的费用=[（乙方获得的虚拟礼物总收益-直播平台分成）×20%]，乙方应获得的费用=[（乙方获得的虚拟礼物总收益-直播平台分成）×80%]，如上述分配方式与甲乙双方在直播平台后台约定的分配方式不一致，则以直播平台后台约定的分配方式为准。乙方因短视频演艺、线下演艺、商务经纪、明星周边等演艺活动产生的收益，甲乙双方按照各自50%进行分配。六、违约责任。违反本协议4.4条之约定的，甲方得以解除本协议，乙方同意向甲方返还已获得的合作费用，同时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或者已履行协议期内近12个月乙方获得的月平均收益（“收益”，具体包括但不限于：1、签约金；2、直播收益；3、合作收益、分成；4、甲方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推广、宣传内容制作等成本费用；5、商务活动费用；6、通告费用；7、广告费用；以上未穷尽的，乙方基于本协议现在及未来可能出现的所有收益。下同）乘以甲方与乙方剩余协议期限月份的总金额，以前述两者金额较高者为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履行不足12个月的，以实际履行期间的月平均收益计算；若本协议为甲乙双方关于乙方演艺经纪的续约协议，则应以本续约协议前一份合作协议期间最后12个月乙方的月平均收益计算。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应补足赔偿甲方之全部损失。如乙方违反本协议项下其他义务，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扣减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收益，情节严重的或者未按照甲方要求改正或者采取补救措施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同意向甲方返还已获得的签约金，同时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或者已履行协议期内近12个月乙方获得的月平均收益乘以甲方与乙方剩余协议期限月份的总金额，以前述两者金额较高者为准；解除协议不影响守约方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若守约方损失超过前述违约金时，违约方应补偿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预期利益损失、为追究违约责任支出的律师费、仲裁费、差旅费、鉴定费、文印费、审计费及其他一切合理支出）。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原告飞摩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谢官芸作为乙方，签署《补充协议一》，确认乙方拥有良好的演艺才能和艺术天赋，甲、乙双方于2019年5月12日就开展演艺经纪合作事宜，签订《艺人演艺经纪合同》（以下简称“原协议”），现双方达成如下补充内容：一、自原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期间，乙方确认适用YY直播账号（YY号码：）进行互联网演艺，且保证不得出现任何违反原协议及YY直播平台规则的情形；二、若乙方未出现任何违反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情形的，则甲方承诺：截止2019年11月14日，如存在乙方因YY直播冻结佣金损失的，则由佣金冻结部分由甲方垫付，但甲方最高垫付金额不超过人民币15万元；三、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如乙方不存在任何违反本协议及原协议第四条4.4款、4.10款等条款约定的前提下，自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因乙方进行直播获得虚拟礼物收益的情形下，甲、乙双方同意按如下规定进行分配：甲方应获得的费用=[（乙方获得的虚拟礼物总收益-直播平台分成）×10%]，乙方应获得的费用=[（乙方获得的虚拟礼物总收益-直播平台分成）×90%]，如上述分配方式与甲乙双方在直播平台后台约定的分配方式不一致，则以直播平台后台约定的分配方式为准。同日，原告飞摩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谢官芸作为乙方，签署《补充协议二》，确认甲、乙双方已于2019年5月12日签署《艺人演艺经纪合同》（以下称“原合同”），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内容。一、设备清单；二、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提供设备总价款为人民币9386元整（含税），每月租赁费用为人民币0元；若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连续24个自然月内，无违反原合同及本协议的行为，则甲方同意将本协议第一条之全部设备之所以权转让乙方，否则乙方应按约定补足全部设备租赁费用，同时乙方同意甲方有权直接从原合同应支付给乙方的实收直播收益费用中扣减；三、因乙方违反原合同或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应于甲方通知之日起3日内退换本协议第一条之全部设备，同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设备使用磨损费用，即设备采购总金额的30%。诉讼中，双方确认，在双方签署《艺人演艺经纪合同》前，原告已知悉被告谢官芸与云兜公会（耀嘉传媒）签署了线上合约，合约期限自2019年3月24日至2020年3月1日。对此，原告解释，鉴于谢官芸与其他公司尚有经纪合约未到期，故原告与谢官芸签署了《补充协议一》，要求谢官芸在签约后至2019年11月14日期间使用YY小号进行直播，如若账号被冻结佣金损失，则佣金冻结部分由原告垫付，最高垫付金额不超过15万元；而在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谢官芸可以行使解约权利，解除与云兜公会的合约并加入原告的娱加公会。谢官芸则提出，原告要求被告用小号直播是违反直播平台规则的，被告实际上无法按照原告的要求用小号直播；《补充协议一》也未要求被告在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解除与云兜公会的合约。之后，谢官芸未提前解除与云兜公会的合约，原告亦同意待谢官芸与云兜公会的合约期满后再加入到原告的娱加公会进行直播。但谢官芸在与云兜公会合约期满后，未加入到原告的娱加公会直播，而是于2020年4月6日加入到了其他公会（徽娱公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将《补充协议二》设备清单中的电脑等直播设备邮寄给谢官芸。后谢官芸原封未动将设备退还给了原告。双方关于签约金的支付时间存在争议。在双方签署经纪合同之前，原告工作人员（微信名“青年”）于2019年5月8日通过向微信向谢官芸发送了一份文档，告知谢官芸“签约费在金牌签完给60%，稳定直播一个月之后给40%，签约金的金额就是你的损失+10万”。诉讼中，谢官芸称上述文件仅是原告的单方主张，被告并不认可，关于签约金的支付经纪合同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后30日内支付签约金的60%即9万元”，虽然合同还约定签约金支付的隐含条件是不违反协议的4.4、4.10条款才能获得签约金，但该条件是不能够履行实现的，且与约定的签约后30天内支付首笔签约金也是矛盾的。原告飞摩公司则表示，主播不论是使用小号或是原账号，要加入到原告的公会，原告才能获得主播直播的收益分成，这是原告的履约前提，故签约金应在被告加入原告公会后支付。2020年3月5日，谢官芸向原告的工作人员（微信名“青年”）发送微信，称“你们签应了又不做这个搞得我对你们不信任，再加上之前合同上的签约费到现在一分线都没有给我，现在让我觉得心神疲惫，搞得我很烦”。原告人员回复“签的时候就跟你说了，金牌转了付啊”。飞摩公司至今未向谢官芸支付签约金。2020年3月15日，被告谢官芸向原告飞摩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称根据双方签署的纪纪合同，飞摩公司应当于2019年6月11日前向谢官芸支付签约金9万元，然而至今未付，飞摩公司行为已表明不愿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相关条款之规定，特发函告知解除双方于2019年5月12日签订的经纪合同。2020年4月3日。原告飞摩公司委托律师向谢官芸寄发《律师函》，要求谢官芸继续履行双方签署的经纪合同，并于2020年4月16日将金牌艺人授权至原告的娱加公会并在该公会旗下开展直播活动，否则将追究谢官芸的违约责任。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向原告的代理律师陈硕开具《律师调查令》，以向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集、调查相关证据。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1日向本院作出《答复函》，内容如下：一、就涉案主播谢官芸（YY号：2388657381）自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在YY直播平台直播，其受到的礼物金额和获得的佣金如下：2019年5月主播收到礼物金额475918.91元，主播获得佣金173404.72元；2019年6月主播收到礼物金额831935.8元，主播获得佣金304203.76元；2019年7月主播收到礼物金额563915.82元，主播获得佣金207329.35元；2019年8月主播收到礼物金额320860.77元，主播获得佣金110812元；2019年9月主播收到礼物金额125312.9元，主播获得佣金46290.58元；2019年10月主播收到礼物金额360161.16元，主播获得佣金135129.3元；2019年11月主播收到礼物金额380064.95元，主播获得佣金140177.99元；2019年12月主播收到礼物金额857357.23元，主播获得佣金245126.4元；2020年1月主播收到礼物金额1410.61元，主播获得佣金929.82元；2020年2月主播收到礼物金额0元，主播获得佣金400.03元；2020年3月主播收到礼物金额0元，主播获得佣金400元；2020年4月主播收到礼物金额95201.53元，主播获得佣金42614元。二、谢官芸（YY号：2388657381）在2019年3月24日-2020年3月1日线上签约的公会为：耀嘉传媒，公会YY号：1969，在2020年4月6日-2024年4月5日线上签约的公会为：徽娱，公会YY号：1998。飞摩公司为本案诉讼办理证据材料的公证，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支付公证费共5200元，原告就此提交了相应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另飞摩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签署《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提交律师费发票以证实支付律师费30000元。此外，飞摩公司就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3000元，原告提交了相应保险费发票。原告飞摩公司称谢官芸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了飞摩公司多方面的损失，包括：（1）设备磨损费用，按设备总价款9386元的30%计算是2815.8元；（2）专业经纪人、经纪服务等投入损失，数额无法量化。谢官芸与飞摩公司签约后，飞摩公司经纪人（微信名“青年”）对谢官芸提供了多项服务，包括设备安装调试，培训其直播技能，教其如何维护客户，协助其解决账户被冻结、金牌签约67事宜，指导其打比赛、粉丝推介及维护等，令谢官芸在与原告签约后收益飞速提升；（3）商业预期利益损失，数额未能统计；（4）谢官芸跳槽到其他公会，给原告造成负面影响的损失，数额无法确定；（5）飞摩公司没有获得直播分成的预期利益损失，根据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答复函》，谢官司芸正常直播的月均收益为170309.262元，推算出公会月均收益为42577.315元，飞摩公司与谢官芸签订的5年期限合约，飞摩公司预期利益损失高达2554638.93元。被告则提出，原告未产生任何实际损失，其主张的200万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对于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全套直播设备，被告已于2020年4月5日原封不动的按照原告的公司地址邮寄给原告，被告未曾拆封及使用该设备，亦不存在任何形式的磨损；（2）原告在合同签订后除向被告邮寄过前述直播设备外，再未向被告提供过任何形式的服务或者指导，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3）被告从未以“娱加公会”的名义对外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宣传”行为，且在YY平台上各主播与“公会”之间的流转属于正常的市场经济行为，不存在所谓的“不良影响”；（4）原告的预期利益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主播的收益都取决于多种因素，随意选取一两项标准去进行比较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原告声称“在原告的扶持下，被告的收益稳步增长”与事实不符，再者，主张“可期待利益”至少应当已经为合同的履行切实支出了合理的成本，原告未付出任何成本却主张200万的“可期待利益”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艺人演艺经纪合同》是原告飞摩公司与被告谢官芸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谢官芸是否违约。谢官芸在与原告签署《艺人演艺经纪合同》前，其与云兜公会（耀嘉传媒）的线上合约尚未到期（该合约期限自2019年3月24日至2020年3月1日），谢官芸此时与原告签约，导致两份合约必然有一份无法履行，谢官芸理应对其重复签约的行为承担后果。原、被告签署的《艺人演艺经纪合同》的合同期限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4年5月11日止，即谢官芸应当自2019年5月12日起即履行与原告的合同义务，按约定加入原告指定的娱加公会进行直播。由于原告飞摩公司在签约前知悉谢官芸尚有前合约未到期的情况，飞摩公司在与谢官芸的微信沟通中及在诉讼中均明确表示放弃自己的合同期限利益，将谢官芸履行合同的时间放宽至前合约到期后，即谢官芸应当在前合约到期后次日即2020年3月2日开始履行与原告的合同义务。而谢官芸至今未履行。被告谢官芸就其未履行合同义务提出的抗辩理由是原告先违约，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首笔签约金。对此，本院分析，根据合同约定，飞摩公司应向谢官芸签约金共15万元，其中，关于首笔签约金9万元的支付期限，合同约定了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30日内支付”，同时又约定支付该首笔签约金的前提条件是被告不得违反本协议4.4及4.10条的约定。其中，合同4.4条款为“协议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自行接洽或授权第三方接洽、安排任何与演艺相关的活动，不得做出任何有损于甲方合法权益的行为，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与其他任意第三方（含自然人、经纪人、公司等）直接或间接地进行任何本协议约定的与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即必须合同期满，才能判断被告是否违反该条款；而合同4.10条款为“乙方应在甲方安排的互联网演艺平台进行直播，并保证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4个自然月内：每月在直播平台进行直播的有效时长不低于120小时，直播的有效天数不低于24天”，亦即必须在协议生效之日起满24个月后才能判断被告是否违反该条款。综上，本院认为，合同中关于首笔签约金的支付期限与前提条件是相互矛盾的，客观上无法履行，属于约定不明确。双方可就首笔签约金的支付期限及条件另行约定达成协议。如双方未能达成新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谢官芸在给予飞摩公司必要准备时间的情况下可随时要求飞摩公司支付该笔签约金。然而根据飞摩公司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谢官芸是在2020年3月5日才通过微信表达了对原告未支付签约金的不满，意即要求原告支付签约金。但谢官芸未举证证实其在此之前已经要求原告支付签约金。2020年3月5日，谢官芸仍未履行与原告的合同、加入原告的公会进行直播，此时谢官芸的违约行为已经客观存在。在此情形下，飞摩公司有权行使其先履行抗辩权，拒绝谢官芸要求支付首笔签约金的请求。故飞摩公司表示待谢官芸履行合同义务加入原告公会后再支付首笔签约金，该主张既符合情理，亦符合法律规定，飞摩公司暂不支付首笔签约金不构成违约。此后谢官芸在已经违约的情况下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达到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综上所述，谢官芸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谢官芸明确表示不履行与原告的合同义务，并在2020年4月6日加入其他的公会（徽娱公会）进行直播，其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谢官芸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的数额。原告依据合同条款“乙方违反本协议4.4条之约定的，甲方得以解除本协议，乙方同意向甲方返还已获得的合作费用，同时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或者已履行协议期内近12个月乙方获得的月平均收益乘以甲方与乙方剩余协议期限月份的总金额，以前述两者金额较高者为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要求谢官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为确定原告请求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必须充分评估原告所遭受的损失。针对原告提出的其五个方面的损失，本院分析如下：（一）设备磨损费用。因谢官芸已将设备原封不动退回给原告，该损失不应支持。（二）专业经纪人、经纪服务等投入损失。合同明确约定“甲方应为乙方提供演艺经纪管理服务，包括对乙方进行演艺培训、运营管理，并为乙方提供演艺经纪人为乙方处理演艺经纪活动”，可见，原告对谢官芸提供经纪管理服务，对谢官芸演艺事务进行安排运作及管理指导，本就是原告作为经纪公司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同时这也是谢官芸作为艺人所享受的合同权利，亦是艺人所追求的合同目的，谢官芸为享受到原告提供的资源扶持，亦需为此支付对价，即与原告进行演艺收益的分成。现原告将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折算成人力资源损失，无事实依据，且对该损失原告亦无法量化，本院不予确认。（三）商业预期利益损失。原告对该损失未举证证实，亦未明确具体数额，本院不予确认。（四）谢官芸跳槽到其他公会，给原告造成负面影响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未明确具体数额，不予确认。（五）飞摩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即如果谢官芸积极履约原告将会获得的收益。根据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答复函》，谢官芸自2019年5月与原告签约，到2020年4月，共十二个月合计取得收益1406817.95元，月均收益为1406817.95元÷12=117235元。此期间如谢官芸加入原告公会进行直播，按照双方约定的二八分成比例，原告每月可获得直播分成为117235元÷4=29309元。现因谢官芸违约，导致原告预期收益落空，该预期收益应当认定为原告的损失。因原告在与谢官芸签约前已知悉谢官芸尚有其他合约未到期，且同意谢官芸在前合约到期后再加入原告的公会进行直播，故原告的预期利益损失应当从谢官芸前合约到期后次日2020年3月2日开始计算至2024年5月11日，共50.3个月，按月均收益29309元计算，原告的预期收益损失为29309元×29309元=1474243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原告可在200万元与其合同剩余期限预期收益之间选择较高者作为违约金，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由此可见，违约金的功能，补偿属性大于惩罚属性，即违约金不能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告请求200万元违约金已过分高于其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将本案违约金调整为原告预期可得收益1474243元，即被告谢官芸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474243元。对于原告请求的设备磨损费2815.8元，如前所述，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公证费5200元、律师费30000元、保险费3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二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官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飞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474243元；二、被告谢官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飞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公证费5200元、律师费30000元、保险费3000元。本案受理费23128元，由被告谢官芸负担18412元，由原告广州市飞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716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谢官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蒋 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陈泳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