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艺辉，男，汉族，1992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宇威，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君，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俊，男，土家族，2000年12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永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琴，广东鸿浩（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永，广东鸿浩（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保灿，男，汉族，2002年4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波，系杨保灿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冠腾，男，汉族，2002年4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律达，系黄冠腾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强，男，汉族，2003年7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法定代理人：孙某，系孙志强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育明，男，汉族，2002年10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佛海，系黄育明的父亲。上诉人李艺辉、向俊因与被上诉人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宇威及朱晓君、上诉人向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琴、被上诉人黄冠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律达、被上诉人孙志强的法定代理人孙某、被上诉人黄育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佛海到庭参加案件查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艺辉上诉请求：1、判令向俊、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向李艺辉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医疗费62818.27元、误工费17287.4元、伙食费4200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252396元，合计354701.64元；2、判令向俊、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向李艺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改判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向俊负全责，并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李艺辉被殴打致重伤完全由向俊、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的违法行为造成，上述五侵权人应当对李艺辉的医药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李艺辉无需承担过错责任。事发时五侵权人使用危险性极大的杀伤性武器，下手狠重，李艺辉受到多人的围攻，最终致使其重伤二级、伤残八级。另外在殴打过程中五侵权人的主观恶意极大，当时现场喊道：“揍死他，砍死他，撞死他，”明知道自己的行为会致使李艺辉的生命受到严重的危害，还积极实施侵害行为，并在微信群发消息叫人带刀到现场来支援打架。事发后面对的满地是血的李艺辉也没有选择送去治疗，侵权人没有报警，还躲起来意图逃避责任。而李艺辉被多人围攻、独自反抗，试图逃跑时还不停被追砍。因此，上述五侵权人存在极大的过错，需对李艺辉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或者应当承担90%以上的责任。李艺辉被殴打重伤，完全由侵权人的严重违法行为造成，其本身无须承担过错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李艺辉没有医药费发票因此未支持53753.7元的医疗费错误。治疗费用事实上就是那么高，甚至其他方当事人都没有质疑治疗费用的数额，现李艺辉向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提取到了这部分医疗费票据，应对该部分金额予以支持。三、李艺辉的身体和精神均遭受了巨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因向俊、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故意伤害致使李艺辉的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李艺辉有权诉请其共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向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艺辉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向俊从未对李艺辉实施实际的伤害行为，作为本案实际侵权行为人主体不适格，且原审法院判决向俊与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为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2019)粤1303刑初484号刑事判决并无认定系向俊对李艺辉造成直接的人身损害，向俊侵害的客体是公共秩序，仅承担的是刑事犯罪责任，原审判决以向俊承担刑事责任为由判决向俊也应共同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实属不当，向俊无须承担任何责任。李艺辉本人也参与了聚众斗殴，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受伤的事实应当预见却积极参与，应当对受伤的结果承担全部责任。李艺辉在本次被受伤过程中主观意识占据重要且主导地位，对于其所能预知相应行为的后果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而非承担的是同等责任。黄冠腾对李艺辉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案发时黄冠腾只有16岁，李艺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先行实施殴打行为，黄冠腾一方被迫还手，纠结在一起才打回去的，要求李艺辉请求黄冠腾至少承担90%的责任过高。黄冠腾对向俊的上诉请求辩称没有意见。孙志强对李艺辉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李艺辉是成年人，而其他当事人是未成年，事发前并不认识李艺辉。孙志强才是受害者，李艺辉需要先赔偿受害者的精神损失，然后才能来谈赔偿请求的事。孙志强对向俊的上诉请求辩称，李志强根本就不认识李艺辉，斗殴事件是因向俊得罪李艺辉一帮人而引起的，孙志强也被追打，所以向俊要承担主要责任。黄育明辩称，根据刑事判决书的证人证言，李艺辉作为成年人积极追击未成年人一方，所有的后果由李艺辉一人造成的，李艺辉在本案中是存在重大过错的，其应对自身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黄育明对向俊的上诉请求辩称没有意见。杨保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到庭参加查询，亦未对李艺辉或向俊的上诉请求提交答辩意见或证据材料。李艺辉对本案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事实与理由相一致。向俊对本案的答辩意见除了其上诉所提的事实与理由外，还答辩认为：根据2021年3月1日起实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伤残级的，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等费用。因此李艺辉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以及抚养费均不在此赔偿范围内，应驳回李艺辉这三项赔偿请求。误工费的计算，李艺辉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其在受伤治疗期间未领取薪水或减少了收入，因此误工费也不应得到支持。至于医疗费，应以法院核实为准。李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俊、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向李艺辉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医疗费62818.27元；误工费17287.4元；伙食费4200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252396元，合计354701.64元；2、判令向俊、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李艺辉与向俊、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在惠阳区沙田镇政府路口京东便利店附近持械斗殴，李艺辉在斗殴时受伤。其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刑初85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和判决：“被告人杨保灿、黄冠腾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被告人杨保灿系纠集者和持械斗殴实行犯，属首要分子，被告人黄冠腾属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2019）粤1303刑初46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和判决：“被告人孙志强、向俊、黄育明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其中被告人孙志强系纠集者和持械斗殴实行者，被告人向俊在微信群发信息系纠集者，均属首要分子，被告人黄育明属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2019）粤1303刑初484号判决李艺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李艺辉受伤后，在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艺辉自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17日住院治疗，共计住院35天,支出医疗费53753.71元。2018年9月2日至2018年9月9日，李艺辉第二次入院治疗7天，住院医疗费8103.56元，另，李艺辉支出门诊医疗费961元，李艺辉因本次伤情，在医院共计产生医疗费62818.27元，其中第一次住院的53753.71元仅有医疗费清单，没有医疗费发票。李艺辉的伤情经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艺辉右手损伤达八级伤残，李艺辉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李艺辉的各项损失核算为：1、医疗费，李艺辉主张62818.27元，实际只提交9064.56元的相应票据，李艺辉主张的医疗费按票据支持9064.56元；2、误工费为17287.4元（42066元／年÷365天×150天），按鉴定报告确定的误工期150天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3、伙食补助费4200元，按住院的42天，每天100元计算；4、护理费13500元，按鉴定报告的护理期90天，每天150元计算；5、营养费4500元，按鉴定报告的营养期90天，每天50元计算；6、残疾赔偿金为252396元（42066元／年×20年×30%），按鉴定报告确定的八级伤残对应的赔偿指数30%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李艺辉各项损失共计300947.96元。一审法院认为，李艺辉与向俊、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之间因纠纷聚众斗殴，造成李艺辉人身损害，属于共同侵权。李艺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认识到聚众斗殴会或可能会造成自身或他人损害，仍积极参与，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与向俊、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承担同等的过错责任。李艺辉与向俊、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对李艺辉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各半负担，即李艺辉自担150473.98元，向俊、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承担150473.98元。本案中向俊、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实施共同加害行为，应对李艺辉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即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向俊应对李艺辉损失中的150473.9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向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艺辉支付各项损害赔偿合计150473.98元，上述赔偿责任由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向俊连带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10元（李艺辉已预交），由李艺辉负担1655元，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向俊各负担331元。二审中，李艺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孙志强《提请批准逮捕书》与黄育明、向俊、李艺辉的《提请批准逮捕书》及《起诉意见书》；证据二，黄育明讯问笔录；证据三，张国彬询问笔录；证据四，杨保灿讯问笔录；证据五，李艺辉讯问笔录；证据六，事发前“大家庭”微信群聊天信息；证据七，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向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向俊并未在案发现场，对李艺辉的受伤事实并不知情，更没有实际进行侵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艺辉已向意外险报销，该损失性质为财产性质，赔偿原则为损失填平原则，既然该损失已经由意外险赔偿，则不应当再判决重复赔偿。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未对李艺辉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另查明，李艺辉二审提交一张加盖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收款专用章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票据上显示“姓名：李艺辉；住院日期2018-06-12；出院日期2018-07-17；医药费合计53753.71元；收费单位：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李艺辉在庭审查询中称上述票据在一审时拿了去报意外险，因此没有提交。本院认为，李艺辉提交的收费票据与证明案涉医疗费用的基本事实有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李艺辉诉请53753.71元医疗费是否应予支持；二是李艺辉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三是当事人之间责任承担比例如何进行分配。关于李艺辉诉请53753.71元医疗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李艺辉提交一张53753.71元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证明医疗费用损失，并对该收据在一审过程中未提交的原因进行了解释说明。上述票据与案涉《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费用结算清单》《出院记录》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艺辉除一审认定的9064.56元医疗费外，还因案涉侵权行为实际产生了53753.71元的医疗费损失。至于向俊认为该笔费用李艺辉已向意外险报销而不应重复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李艺辉因第三者侵权行为而致残的保险事故，该损失性质属于人身性质，即便其已向意外险报销，仍有权向侵权人请求赔偿。因此，李艺辉有权就53753.71元医疗费请求侵权人进行赔偿。关于李艺辉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自愿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李艺辉作为原审原告并未在一审中提出精神损失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而在二审中增加独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请求，超出二审审理范围，因向俊及其他当事人对李艺辉的该项诉请持有异议，本院调处未果，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审查。至于向俊答辩认为，根据2021年3月1日起实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李艺辉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抚养费不应予以赔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侵权人向李艺辉支付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当事人之间责任承担比例如何进行分配的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因纠纷聚众斗殴，造成李艺辉人身损害，向俊、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的行为属于共同侵权行为。李艺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预料到聚众斗殴的后果，仍积极参与，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对自身所受损失承担一半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向俊虽没有参与斗殴，但向俊在微信群发信息纠集人员参与斗殴，其行为与李艺辉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联系，可认定向俊与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实施了共同加害行为，应因侵权行为对李艺辉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核算李艺辉的误工费17287.4元、伙食补助费4200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252396元正确，但医疗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为62818.27元（9064.56元+53753.71元）。故李艺辉的各项损失合计为354701.67元，向俊、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应对177350.84元（354701.67元×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保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查询，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或证据材料，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李艺辉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向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8号民事判决；二、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向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艺辉支付各项损害赔偿合计177350.84元，上述赔偿责任由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向俊连带承担；三、驳回李艺辉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向俊全部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203.84元，由李艺辉负担1215.84元，由向俊负担3445.6元（已预交3310元），由杨保灿、黄冠腾、孙志强、黄育明各负担135.6元。李艺辉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4元，本院予以退回3598.16元。欠缴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永宏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徐彦怡书 记 员 张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