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旭恒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法定代表人：张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安，男，上海家享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赛飞，男，1991年8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上诉人上海旭恒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苗赛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80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旭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系争剩余课程金额的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交的剩余课程清单表格中载明的金额为11,016.07元，由部分会员支付课程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尽管被上诉人不认可，但对涉及XX健身和赛某消费的凭证款项都已认可，原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举证不充分不予认可，是错误的。同时原判对被上诉人聘用的教练收取的费用不认定为被上诉人收取的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的举证已达到了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的优势证据的证明标准。第二，法院认定履约保证金冲抵课程费用应以租赁合同约定为准，虽然上诉人认同原判酌情认定违约金为3万元，但对保证金冲抵违约金后剩余的1.5万元冲抵剩余未核销课程金额，不认可。因被上诉人违约解除合同有过错，对剩余1.5万元应酌情承担部分偿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苗赛飞未提出答辩意见。旭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苗赛飞支付剩余课程核销费用55,008元；2.请求法院判令苗赛飞按日千分之一为标准，以55,008元为本金，支付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苗赛飞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滞纳金；3.诉讼费由苗赛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就双方无争议的签约、苗赛飞支付旭恒公司履约保证金45,000元，苗赛飞于2020年7月中下旬提前离场的事实，原审依法予以确认。一审另查明，旭恒公司（甲方）与XX公司（乙方）签订的《XX会所健身房区域租赁合同》还约定，租赁期限内，乙方逾期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自逾期之日按逾期交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租赁期限内，乙方非因法律、法规及本合同规定的可以提前解除合同的情况而中途擅自退租的，需提前90天通知甲方，甲方不予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剩余课程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剩余课程实收总价的50%金额作为甲方剩余课程核销费用，同时于迁离该物业前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合同到期后，如乙方不再租赁该物业且乙方如有未核销课程，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剩余未核销课程实收总价的50%金额作为甲方剩余课程核销费用。一审另查明，XX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8年4月18日，苗赛飞为该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20年5月18日，XX公司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为证明XX公司剩余的未核销课程金额，旭恒公司系提供了三份表格并表示：其中两份表格系XX公司退租时提供，载明XX公司销售课程总金额为153,724元，剩余课程金额为77,022.73元，另一份表格为XX公司离场后旭恒公司根据XX公司会员所主张的剩余课时数进行统计，统计后的剩余课程金额为11,016.07元，旭恒公司还提供了部分会员支付课程费用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其中部分收款记录显示的收款人为赛某。就该三份表格，苗赛飞均不予认可，但表示涉及XX健身和赛某消费凭证的款项都已收到，解约时与旭恒公司商谈的剩余课程金额为7万多元，现就按77,022.03元来计算，就旭恒公司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扣除上述款项的50%后的剩余款项，保留向旭恒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的权利。为证明XX公司与苗赛飞资产存在混同的情况，旭恒公司系提供了双方之间多份收、付款人均为苗赛飞的支付凭证，对该部分证据，苗赛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旭恒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XX会所健身房区域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该合同因XX公司原因提前解除，虽苗赛飞辩称与旭恒公司在XX公司离场前协议解约，但旭恒公司并不认可，且苗赛飞也未能就此举证，故XX公司仍应承担违约责任。审理中，旭恒公司主张应按照合同约定没收XX公司全部已付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但考虑到XX公司系支付了相当于三个月租金的履约保证金，而XX公司提前退租的时间少于三个月，因苗赛飞亦在庭审中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予以抗辩，故原审根据旭恒公司的实际损失，按照公平原则，酌情判令XX公司就此承担违约金3万元。根据讼争合同的约定，XX公司在双方租赁关系结束后，需向旭恒公司支付剩余课程实收总金额的50%，现苗赛飞仅认可了剩余课程金额为77,022.73元，而就旭恒公司所主张的差额课程费用，仅凭旭恒公司所提供的自制表格难以证明差额课程的真实性，即便旭恒公司提供了部分会员付款凭证，但在缺乏课程结算依据的前提下，亦无法证明剩余课程价值，故原审对该部分差额课程费用难以支持，XX公司应向旭恒公司支付剩余课程77,022.73元的50%部分即38,511.36元,因苗赛飞系认可以租赁保证金冲抵课程费用，故以剩余租赁保证金15,000元冲抵后，XX公司需另行向旭恒公司支付23,511.36元。关于旭恒公司所主张的滞纳金，系具有合同依据，但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显失公平，原审依法调整为日万分之四。因XX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易发生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混同的情况，现旭恒公司已举证苗赛飞资产与XX公司资产存在混同，苗赛飞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故苗赛飞应就XX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因XX公司系已注销，故涉案债务应由苗赛飞承担。据此判决：一、苗赛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旭恒公司剩余未核销课程费用23,511.36元；二、苗赛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3,511.3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标准支付旭恒公司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苗赛飞实际清偿之日止滞纳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5元，减半收取计762.50元，由旭恒公司负担302.50元，苗赛飞负担460元。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述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主张的系争剩余课程金额超出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部分是否应予认定，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中50%；二、系争保证金抵冲违约金剩余的1.5万元是否直接冲抵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剩余课程费用或是否应由被上诉人依其过错再分担部分偿付上诉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从上诉人举证的证据内容看，其主张的金额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差额部分主要依据的原始证据是其在被上诉人退租离场后单方面向会员取证的付款凭证。该些收款凭证所要证明的相应的课程未得到所涉会员和对应的合同、收据等清算凭证印证。其次，依据合同约定，如被上诉人中途擅自退租的，被上诉人须向上诉人支付的剩余课程核销费用于被上诉人离场前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然该争议部分费用发生在被上诉人离场后，而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是在离场前与上诉人结算形成的。故依据上述约定，可视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离场时对被上诉人所欠债务已按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了结，再予主张其他部分费用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剩余课程的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合同约定和租赁房屋的交易习惯，系争履约保证金的功能是用于抵冲预缴方未履行的债务，一审判决已酌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上诉人并未表示异议。被上诉人在本案中除应支付该违约金外，还应向上诉人支付判决的剩余课程核销费用，在双方未约定该保证金应先冲抵哪笔债务情况下，原判用保证金先冲抵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也无异议。故冲抵剩余部分理应再冲抵被上诉人应付的剩余课程的核销费用。但现在被上诉人在已承担了违约责任后，针对同一违约事由，上诉人主张冲抵剩余的保证金应再根据被上诉人的违约过错予以部分偿付上诉人，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其相应上诉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旭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元，由上海旭恒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朱 鸿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 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