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29民初34号原告：宋松根，男，汉族，1965年10月11日生，住伊川县，系死者宋改勤丈夫。原告：宋高峰，男，汉族，1987年4月8日生，住伊川县，系死者宋改勤长子。原告：宋纪锋，男。汉族。1989年9月13日生，住伊川县，系死者宋改勤二子。原告：宋艺锋，男，汉族，1992年4月27日生，住伊川县，系死者宋改勤三子。原告：宋艺娜，女，汉族，2002年4月5日生，住伊川县，系死者宋改勤女儿。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现伟，洛阳市伊川县德正法律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伊川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酒厂南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3294166032350。法定代表人：王瑞宗，男，汉族，1968年10月18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锋，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帅，该院职工，特别授权。被告：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下称河科大一附院），住所地：洛阳市景华路24号，洛龙区学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652560-141030511A1001。法定代表人：董平栓，男，汉族，1965年5月15日，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河南京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实习），河南京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宋松根等人诉被告伊川县人民医院、河科大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21年1月5日受理后，原告申请鉴定，2021年3月22日，本案恢复审理。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松根及其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现伟，被告伊川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锋、焦帅，被告河科大一附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赵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告赔偿原告亲属(宋改勤)死亡损失，医疗费28285.30元,死亡赔偿金784019.40元(含精神抚慰金10万)、丧葬费32074.00元,计844379.00元；2、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7月6日9:30至2020年7月9日12:50，原告近亲属宋改勤在伊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病。伊川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心包积液查因肿瘤性；2、高血压3级。2020年7月8日上午，伊川县人民医院对宋改勤肿瘤性心包积液,进行钢针穿刺手术,第一针没有扎中,第二次又朝心脏部位穿刺扎中,扎完以后情况不好,近中午来了5、6个医生,赶紧抢救,到晚上医生强求转院。2020年7月9日12:50转入河科大一附院,诊疗过程及发现:(1)(见诊断证明书)治疗经过及处理意见:“患者急诊入院,积极术前准备,急诊行‘右房破裂修补术+右冠状动脉主干破裂缝闭术+冠状动脉搭桥术’,术中患者止血困”；(2)(见诊断证明)诊断意见:1、冠心病冠状动脉造影术后；2、右冠状动脉干破裂冠状动脉搭桥术后；3、右心房破裂；4、心包积血；5、胸腔积血；6、高血压病。(3)2020年7月9日17:26:17床旁彩色超声报告单,床旁超声提示:大量心包积液并凝血块形成。(4)2020年7月9日手术记录:手术开始时间2020年7月9日17:00至22:10，手术完成。手术经过、术中出现的情况及处理“…见右心房破裂,破口直径约2CM,心耳钳夹闭右房破口,滑线连续缝合破口。探査见右冠动脉主干中段破裂出血,紧急建立立体外循环,取右下肢大隐静脉,不停跳下以心脏组织固定器局部固定心脏…”。2020年7月9日22:10人体无生命体征死亡。另,伊川县人民医院花费4748.47元，医保后个人付730.00元,河科大一附院花费78027.30元，医保后个人付27555.3元。综上,2020年7月6日到伊川县人民医院治疗,伊川县人民医院其过错为:第一、错误诊断肿瘤性心包积液；第二、超出诊疗范围并对宋改勤行钢针穿刺刺破其心脏右心房约2CM及右冠主干中段血管刺破，致宋改勤胸腔内大量出血…2020年7月9日中午转入河科大一附院进行了“经胸骨正中切口锯开胸骨,切开心包,心包腔见大量积血及血凝块,清楚血凝块后,见右心房破裂,破口直径2CM,心耳钳夹闭右房破口,滑线连续缝合…”等术,在伊川县人民医院诊断的积液都变成了积血凝块的状态下,河科大一附院又给宋改勤安装了右心脏支架,最终患者因止血困难而死亡。上述事实，医疗单位医疗过错行为显而易见。为此,诉求赔偿。被告伊川县人民医院辩称，本案涉案患者宋改勤在本院的治疗经过如下：一、治疗经过。患者自述于2020年4月,无明显诱因出现胸闷、气短症状到洛阳仁大医院住院,行冠脉造影检査,造影后出现胸闷加重,遂转至河科大一附院治疗,诊断“心包积液、双侧胸腔积液”,给予心包及胸腔穿刺抽液治疗,好转后间断口服药物治疗,胸闷症状有所改善后出院。近1月停用口服药物,改口服中草药治疗(具体不详)。6月26日前再次出现胸闷,平卧位加重,坐起症状减轻,夜间睡眠及饮食差。7月6日来我院就诊,行彩超检查示:心包积液(中大量),心包实质性肿块,右室右房受压变窄,右室舒张功能降低。门诊以“心包积液”收住我院心血管内科二病区,患者以“间断胸闷3月,加重10天”为主诉住院,既往有高血压病史4余年。入院后积极完善常规检査、肝肾功能、心肌坏死标志物、甲功五项、肿瘤标志物、胸部CT等相关检査。初步诊断为1、心包积液查因:结核性？肿瘤性？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入院时T:36.3℃、P:110次/分、R:21次/分、BP:171/110mnHg,给予利尿、降压、抗重构等对症治疗,积极术前准备，排除手术禁忌症,择期行心包积液穿刺引流术,减轻心脏压迫症状；并告知家属病情危重,签署知情同意书。7月7日上午在床旁局麻超声引导下行心包腔穿刺术,手术顺利,术中穿刺引流出血性心包积液约200m1后夹管,患者未诉不适,生命体征平稳。7月8日上午查房患者半卧位,时有烦躁胸闷、气短,外请与我院合作单位郑州大学附属郑州中心医院心脏外科谢宜旭主任医师会诊,查看病人及超声检查结果、心包积液生化结果后,考虑为肿瘤性心包积液,心包穿刺引流术处理得当,定时复査彩超，了解心包积液量,反复行心包积液取样送检,涂片查肿瘤标志物及肿瘤细胞,进一步明确病因。诊断:超声可见心包脏层及壁层可见数个实质性低密度回声、形态不规则、边界不清、回声不均匀,现已侵入心包脏层及壁层，不建议行手术治疗,明确告知家属病情危重,随时有心脏骤停、猝死可能。10:50分患者突然出现血压下降、休克，考虑迷走反射,科主任组织医护人员及时抢救,给予补液、升压药物输血等对症治疗,病情稳定。住院治疗3天,症状好转,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于2020年7月9日办理出院。后家属反映,患者转入上级医院后死亡。二、涉案患者宋改勤的死亡我院不存在任何诊疗行为的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民法典》第1218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或者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1219条的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具体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明确同意；不能或者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明确同意。结合本案我院对患者的诊疗过程,我院的诊治过程符合医疗规范,在诊疗过程中也对可能存在的风险情况尽到了告知、说明义务,我院及我院的医务人员均不存在任何过错,故涉案患者的死亡，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河科大一附院辩称，一、诊疗概要。患者宋改勤,1965年10月11日生,以“冠脉造影后,间断胸闷、恶心4月”为主诉，于2020年7月9日12时50分入住我院,住我院心外重症监护病区。入院诊断:1、冠心病冠状动脉造影术心包积液；2、高血压病。诊疗过程: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及验,排除手术禁忌症,急诊行“右心房破裂修补术+右冠状动脉主破裂缝闭术+冠状动脉搭桥术”手术治疗,患者术中止血困难,与者家属详细沟通病情,家属要求放弃治疗,于当日22时自动出院。出院诊断:1、右冠状动脉干破裂，右心房破裂，心包腔积血，胸腔积血；2、高血压病。二、答辩意见我院认为,患者在我院住院时间不足10个小时,我院医护对患者尽力医治,尽到了此种病情程度下的最大努力,并依相关告知义务。我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患者的损害后果与我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请依法公正判决。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如下：证一、宋松根家庭成员身份信息及关系、村委证明四份、户口注销证明（1-13页）。证明方向：宋松根及妻子宋改勤（亡故），生育有儿子宋高峰、宋纪锋、宋艺锋、女儿宋艺娜四个子女；宋改勤于2020年7月9日去逝，于2020年7月12日安葬，于2020年7月15日在白沙派出所注销户口。证二：伊川县人民医院住院证、出院证、病历、医疗费凭据（14-52页）。证明方向：（1）、宋改勤在伊川县人民医院2020年7月6日入院至2020年7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1，心包积液查因肿瘤性；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2）病历中2020年7月7日超声介入治疗报告单，正文“超声所见：患者于2020年7月7日10点45分在床旁超声引导下行心包积液穿刺置管引流术，患者半卧位，选定剑突下穿刺点后常规消毒铺巾，局麻后超声实时监控下于穿刺点进针，可见针尖位于心包腔内，抽出红色心包积液月3ml，将导丝沿穿刺针置入心包腔，拔出穿刺针阔皮后，将引流管沿导丝置入心包腔，深度约18cm，管道通畅，可见红色积液流出，拔出导丝，将穿刺点消毒辅料覆盖，患者未诉不适，术毕时间11点30分。超声提示：心包积液穿刺置管引流术”。（这一穿刺行为与实际不符，当时的行为医师张亚超是行穿刺术两次，第一次进针后患者不适，又停顿一段时间后又进行第二次穿刺）；（3）宋改勤医疗花费4748.47元，医保统筹支付3305.3元，其他医保支付712.57元，个人支付730.5元。证三：河科大一附院诊断证明、出院证、病历、医疗花费单（53-116页）。证明方向：（1）宋改勤在河科大一附院2020年7月9日12时入院，2020年7月9日22时出院，诊断为：1、冠心病，冠状动脉造影术后；2、右冠状动脉干破裂，冠状动脉搭桥术后；3、右心房破裂；4、心包积血；5、胸腔积血；6、高血压病。（2）见病历：病历首页、出院记录、手术记录2020-07-0922:10、床旁彩色超声报告单2020-07-0917:26:17、心外ICU护理记录单（其中手写病情记录）…等都明显的反映了宋改勤当时的实际病况；（3）医疗费78027.3元，医保统筹支付38147.89元，其他医保支付12324.11元，个人支付金额27555.3元。以上证据证明，宋改勤在伊川县人民医院看病，河科大一附院看病。伊川县人民医院有过错表现：1.超出诊疗范围，二甲医院干三甲医院的手术穿刺心脏活；2.错误诊断病情为心包积液肿瘤性；后行穿刺术，刺破右心房，破口（两次）直径2CM，右冠状动脉干破裂等诊疗过错医疗行为。宋改勤出血过多，胸腔积血凝血成块等…而死亡。经质证，被告伊川县人民医院对证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提交的身份信息及关系的证明缺乏相应的证明信息,提交的材料，不能证实其仅有四名子女，对原告宋松根父母已故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身份证号我方不认可。对证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在伊川县人民医院行超声引导下心包穿刺引流术仅做了一次,不存在原告说的做了两次的情况。对提交的病历缺失主观部分,仅提供了客观部分。对证三与我们无关,不予质证。被告河科大一附院对证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同伊川县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对证二与我医院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病例不全,证明方向无异议。被告伊川县人民医院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宋改琴住院期间的原始病历一套。证明宋改琴在我院住院期间的整个治疗过程,且治疗过程中，我院不存在任何过错。经质证，原告对伊川县人民医院提交的的病历真实性有异议。1、该病历记录不完整,宋改琴在做手术时曾被连续穿刺了两次,但在病历记录中仅记录了一次,对医疗事实记录的不完整。2、该病历错误的诊断宋改琴“心包积液肿瘤性”。伊川县人民医院超出诊疗范围，伊川县人民医院是二甲医院,在对宋改琴的手术，没有按照医疗机构手术分级管理办法做了三甲医院的医疗行为,有过错。被告河科大一附院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河科大一附院提交证据材料为，宋改琴在我院住院的完整病历。证明宋改琴在我院治疗过程中我院的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失。经质证，原告对河科大一附院提交的病历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符合治疗的客观实际情况。被告伊川县人民医院对河科大一附院提交的病历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不发表质证意见。法庭出示出示南京医科大司法鉴定所及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回函。经质证，原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证据审查认为，原被告所举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用，对其证明方向需结合庭审情况认定。结合原、被告陈述、举证、质辩及法庭调查，本院确认本案以下事实：2020年7月6日9:30至2020年7月9日12:50，原告近亲属宋改勤在伊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病。入院后被告伊川县人民医院通过相关检査，初步诊断为：1、心包积液查因:结核性？肿瘤性？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7月7日上午10:45在床旁局麻超声引导下行心包腔穿刺术。7月8日上午查房，并请合作单位医师会诊,超声诊断可见心包脏层及壁层可见数个实质性低密度回声、形态不规则、边界不清、回声不均匀,已侵入心包脏层及壁层。10:50分患者突然出现血压下降、休克，及时组织抢救,2020年7月9日12时原告用车在患者宋改勤带着引流管的状态下转入河科大一附院,因患者急诊入院，经检查准备,2020年7月9日17:00至22:10急诊行“右房破裂修补术+右冠状动脉主干破裂缝闭术+冠状动脉搭桥”术,床旁彩色超声提示:大量心包积液并凝血块形成。术中“…见右心房破裂,破口直径约2CM,…探査见右冠动脉主干中段破裂出血…”，2020年7月9日22:10人体无生命体征。2020年7月12日患者宋改勤安葬。另查明，在伊川县人民医院，患者宋改勤医疗花费4748.47元，医保统筹支付3305.30元，其他医保支付712.57元，个人支付730.50元。在河科大一附院，患者宋改勤医疗费78027.30元，医保统筹支付38147.89元，其他医保支付12324.11元，个人支付金额27555.30元。另查明，患者宋改勤丈夫宋松根，育有三子一女，儿子宋高峰、宋纪锋、宋艺锋、女儿宋艺娜四个子女。原告诉讼时，申请本院对患者死亡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及医疗过错进行鉴定，南京医科大司法鉴定所复函，因未行尸检，确切死亡原因无法明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回函，未见相关尸检报告，不予受理。本院认为，原告患病接受治疗，医疗诊治是专业医务人员的义务，同时手术风险原告亦应知晓。患者从2020年7月6日至2020年7月9日在伊川县人民医院、河科大一附院进行治疗后死亡。该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患者宋改勤死亡，对医疗机构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原被告各执一词，须有第三方即鉴定机构做出结论，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给予鉴定，鉴定机构以未行尸检不予鉴定。本案暂时不能查明、确认医疗过错存在与否，因此在原告诉求二被告责任承担及赔偿数额上，本院暂不能认定。从治疗病历看，被告伊川县人民医院治疗在先，被告河科大一附院治疗属在紧急情况下的手术治疗，且时间较短，原告对被告河科大一附院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虽原告诉求赔偿证据不足，但从庭审查明的情况出发，本院确定由被告伊川县人民医院给予适当补偿。待原告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在补偿数额上，本院酌定补偿：医疗费730.50元，丧葬费32074.00元。由于二被告不同意调解，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书发》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伊川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2804.50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22元，由原告和被告伊川县人民医院各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靖普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