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法定代表人：朱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春，吉林正大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榆树市弓棚镇民乐化肥种子商店。经营场所：榆树市弓棚镇街道。经营者：杨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男，1963年3月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系杨淑华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凯，男，1965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原审被告：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南关区人民大街。负责人：李忠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池，吉林正大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榆树配送中心。住所：榆树市榆树大街。负责人：李忠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啸，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农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凯、榆树市弓棚镇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以下简称民乐化肥种子商店）、原审被告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榆树配送中心（以下简称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2民初5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农资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2民初55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依法改判驳回民乐化肥种子商店对中农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民乐化肥种子商店、顾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之间存在化肥预售交易习惯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民乐化肥种子商店销售撒可富化肥多年，交易习惯为民乐化肥种子商店经营者杨淑华丈夫刘某将化肥预付款转入顾凯账户，由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负责向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交付化肥并为其出具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销售开单，待当年化肥销售季结束后，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与顾凯根据其购买化肥的实际数量及当年化肥单价进行最终结算。”的事实错误。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没有从事过化肥预售业务，未授权顾凯进行化肥预售及收取预售款，顾凯从未向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和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交付过化肥预售款。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对顾凯编造虚假预售事实，恶意占有客户资金的行为并不知晓，在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与民乐化肥种子商店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顾凯为了掩盖其违法行为利用其在任职期间保管化肥的便利条件向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交付化肥不能视为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为顾凯的个人行为。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未曾与民乐化肥种子商店订立过化肥买卖预售合同，未收取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交付的预付款，也从未追认过顾凯收取民乐化肥种子商店化肥预付款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形成化肥预售交易习惯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民乐化肥种子商店经营者杨淑华丈夫刘某按照上述交易习惯，于2019年7月5日通过银行将40万元化肥预付款转至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账户”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民乐化肥种子商店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订立买卖合同的证据和顾凯代理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收取化肥款的证据。民乐化肥种子商店向顾凯个人银行账户转款的凭证不足以证明民乐化肥种子商店是向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交付化肥款的事实。同时顾凯也是独立的自然人主体，不能合理排除刘某与顾凯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并且顾凯自营榆树市驰坤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进行农资销售，不能合理排除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与顾凯自营公司的经济往来。民乐化肥种子商店向顾凯个人银行账户转款的性质不能仅凭顾凯曾任职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职务予以确定。一审判决认定民乐化肥种子商店向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购买化肥款并交付预付款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认定顾凯与民乐化肥种子商店进行的化肥交易行为系经授权的职务行为，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依据多年的化肥交易习惯将化肥预付款转至顾凯个人账户，顾凯作为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曾聘用的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销售经理，其与民乐化肥种子商店进行的化肥交易行为系经授权的职务行为，故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顾凯虽在任职期间负责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化肥销售工作，但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没有独立的经营权，仅负责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供应化肥的现货销售，未经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的授权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不能与客户订立非即时交易合同。顾凯与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2.3条第5项规定：顾凯不得使用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营业执照和印签与任何单位或个人签订商用合同或劳动合同。因此顾凯无权代理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与客户订立化肥买卖预售合同。顾凯签订的《岗位责任书》第四条规定：顾凯应严格按照业务操作规程从事业务活动，禁上挪用和侵占公司资金及其他财产。销售款项必须付至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账户或通知的银行卡号，不允许延迟、坐支或挪用销货款，严禁私自扣留返给购货人销售调价的差价款。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同时设有现金收款员负责收取货款，顾凯个人向客户收取预付款不符合公司财务管理制度，不属于其职权范围。顾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编造虚假事实骗取客户预付款的行为和其为掩盖其违法事实处分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货物的行为，均不属于授权的职务行为。2019年度化肥销售季结束后，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发现顾凯存在违规销售化肥行为，欠付应收货款12，551，205.850元。2019年6月12日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决定免去顾凯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经理职务，2019年6月22日，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与顾凯签订《还款协议书》，由顾凯负责偿还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货款12，551，205.850元，偿还期限为2019年8月31日（即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终止日），在债务清偿完毕之前停发顾凯的工资。因顾凯在履行期限届满后未能全部清偿债务，2019年8月31日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终止与顾凯的劳动关系。顾凯在2019年7月5日收取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交付的款项时已不具有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销售职务，无权代理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进行化肥销售。一审判决认定顾凯与民乐化肥种子商店进行的化肥交易行为系经授权的职务行为，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判决解除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之间的买卖合同，判决中农资公司返还民乐化肥种子商店化肥预付款及利息的结果错误。中农资公司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中农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民乐化肥种子商店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理由认为其公司无收取化肥预付款业务，对此一审顾凯已向法庭提交公司发出的预付款通知书，要求顾凯向客户收取预付款，该证据已提交，证明中农资公司有此收取预付款的业务。3.中农资公司提出榆树驰坤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认为顾凯用该公司与客户进行个人经济往来不属实，该公司没有经营记录，其成立的目的是为了在货站提货，用于担保。故中农资公司主张与顾凯个人存在经济往来不属实。4.中农资公司称顾凯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不属实，各个经销商经销中农资公司的化肥已经多年，有的甚至于十多年，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向顾凯经理个人账户打款，顾凯也是将个人账户向中农资公司打款，公司每年都是正常接收，证明公司是认可顾凯、授权顾凯用个人账户收款，最后顾凯和公司还有对账协议，该协议的形成也证明公司认可顾凯个人收款的事实。故形成了授权性的职务行为。5.中农资公司主张现货交易，不存在非及时交易合同不属实。如果都是向中农资公司陈述现货销售，即不存在顾凯另行和公司签订对账协议的问题，对账协议恰恰能够证明并非为现货销售。6.顾凯与中农资公司办理交接业务时间为2020年2月28日，此前其身份一直是业务经理。故有关与客户发生的买卖化肥的交易行为，均是其职务范围内的业务，均构成职务行为。顾凯辩称，2005年起我在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担任配送经理，至2020年2月28日我与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办理了业务交接手续。按照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的说法，说在2019年6月22日与我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事实，我认为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所向法庭提供的免职通知书是公司利用便利后补的文件，且免职通知书未以任何方式送达我本人，我本人也未在通知上签字，故该免职通知书是虚假的，不成立。至2020年1月份，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仍为我缴纳社保，医保也为我缴纳至2020年5月份，如我与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故不应再为我缴纳医保及社保。故2020年2月28日之前我所在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发生的业务合同都是合理合法的，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必须予以承认。故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称我收取部分经销商的货款公司没有授权也是不成立的。另我在收取所有经销商货款的时间都是在我在执行正常的工作职责，故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称我以个人名义向经销商收款事实不成立。另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让我用个人卡收取经销商的货款是公司同意的，我公司的交接书也将我的邮政卡和信用社的卡予以收回，故一切行为证明我的行为都是公司允许的，虽没有授权书但这些年都是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同意我这么做的。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民乐化肥种子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之间达成的化肥买卖合同；2.要求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顾凯共同返还民乐化肥种子商店化肥款4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给付完毕止）；3．诉讼费由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顾凯承担。事实和理由：顾凯是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聘用的业务经理，负责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业务。民乐化肥种子商店经销中农资公司经营的撒可富二胺和中农复合肥多年。2019年7月5日民乐化肥种子商店给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支付购买化肥的货款40万元，按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要求将货款打入顾凯账户内，每年都是这样支付货款。民乐化肥种子商店多次要求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供货，可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一直未予供货，民乐化肥种子商店经与顾凯交涉，顾凯说已将货款转入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账户内，因公司经营模式变更，出现问题导致未能按时供货，为此民乐化肥种子商店找到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要求解决，但该公司既不供货也不返款。现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为解除买卖合同，返还上述货款及利息诉至法院。中农资公司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共同辩称，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与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之间不存在化肥买卖关系。2019年7月5日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没有与民乐化肥种子商店签订化肥买卖合同，未收取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交付的化肥款40万元。民乐化肥种子商店在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没有委托顾凯与其签订买卖合同及收取货款的情况下，将案涉款项转入顾凯个人账户，不能证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与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之间存在化肥买卖合同关系。顾凯与其爱人康某于2009年6月22日共同出资设立榆树市弛坤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不能排除民乐化肥种子商店给付顾凯款项是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与顾凯自营公司之间的往来。顾凯收取民乐化肥种子商店款项的行为对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不构成表见代理。顾凯是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销售经理，但不是负责人，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没有授权顾凯个人与客户签订化肥预售合同及代收客户预付款，顾凯向民乐化肥种子商店收取款项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民乐化肥种子商店向顾凯个人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的行为不符合企业的日常财务规则，民乐化肥种子商店处置自己财产没有尽到一般人应有的审慎注意义务，因此不属于善意且无过错合同相对人。款项进入顾凯个人账户后，该款项属于顾凯个人所有。综上，民乐化肥种子商店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民乐化肥种子商店的诉讼请求。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辩称，顾凯的个人行为对于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属于无权代理。顾凯系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销售经理，负责化肥的现货销售工作。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未授权顾凯与客户签订化肥预售合同及代收客户预付款，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与顾凯之间的经济往来应为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与顾凯之间的个人行为。顾凯向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支付的款项是为了偿还其个人债务。综上，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与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未收取民乐化肥种子商店支付的款项，民乐化肥种子商店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民乐化肥种子商店的诉讼请求。顾凯辩称，本案民乐化肥种子商店自从我接手公司业务之后，一直和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有着良好的业务往来，民乐化肥种子商店陈述的交付给我的预付款40万元属实。民乐化肥种子商店虽然给我个人账户汇款，其实是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和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达成的买卖协议，并不是和我个人。我是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员工，任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经理，全面负责完成公司在榆树的销售任务，包括接货、保管、向经销商收款、付货，向公司回款等业务。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和我签订的劳动合同日期为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陈述的合同期限与事实不符，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主张6月22日解除和我的劳动合同，此事公司没有通知我，我也未收到任何文件。关于经销商购货向我个人打款是经公司允许的，并不是我个人行为，我给公司的所有款项，除了税务需要开发票用榆树配送中心对公账户向公司打款之外，其余所有货款都是通过我名下农行卡、邮政卡、信用社卡给公司回款，公司应当知道这是我给公司的汇款，如果公司不同意不会接收这些货款，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所以用我个人的卡收取经销商的货款是公司同意和规定的。办理这个营业执照的目的是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给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发货，有时候领货凭证不能及时送达到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在没有领货凭证的情况下，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提货需要担保证明，为了及时提货，我们办理了驰坤公司这个营业执照，实质就是我和康某为公司的货物担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均系中农资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顾凯经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聘用，曾任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销售经理，负责化肥销售工作。顾凯任销售经理期间，由其每年将榆树市化肥预销售数量报送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将相应数量的化肥发放至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由顾凯负责管理、销售。顾凯于2020年2月28日签署工作交接书一份，该交接书主要内容：因工作需要，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负责人顾凯同志将如下材料、物品交王某同志接管：1.移交材料包括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账号1149010********）开户许可证一张、K宝一个、银行交易明细单三张（2019.01.01-2020.2.24）、顾凯吉林农村商业银行卡（账号62318100102********）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张（2019.01.01-2020.2.22，此卡2020年2月28日销户）、顾凯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2179924000********）银行交易明细单三张（2019.01.01-2020.2.21，此卡2020年2月28日销户）；2．移交印鉴包括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公章一枚、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财务专用章一枚、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现金收讫（4）章一枚、李忠森名章一枚、张某名章一枚；3.交接前后工作责任的划分，2020年2月28日前的以上账户、印鉴使用责任事项由顾凯负责，2020年2月28日起由王某负责，移交人顾凯（捺印），接管人王某（捺印），监交人徐某1、路某，2020年2月28日。2020年3月1日中农资公司员工徐某2接替顾凯与民乐化肥种子商店建立微信联系并继续进行相关化肥交易活动。民乐化肥种子商店销售撒可富化肥多年，交易习惯为民乐化肥种子商店经营者杨淑华丈夫刘某将化肥预付款转入顾凯账户，由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负责向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交付化肥并为其出具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销售开单，待当年化肥销售季结束后，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与顾凯根据其购买化肥的实际数量及当年化肥单价进行最终结算。民乐化肥种子商店经营者杨淑华丈夫刘某按照上述交易习惯，于2019年7月5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将40万元化肥预付款转入顾凯6217982400000967537账户，但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至今未交付化肥，亦未返还民乐化肥种子商店该笔价款。现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为要求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解除买卖合同并由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顾凯共同返还民乐化肥种子商店化肥款4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给付完毕止）诉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依据多年的化肥交易习惯将化肥预付款转至顾凯个人账户，顾凯作为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曾聘用的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销售经理，其与民乐化肥种子商店进行的化肥交易行为系经授权的职务行为，故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在庭审中，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抗辩称，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未授权顾凯收取客户化肥预付款，顾凯收取民乐化肥种子商店化肥预付款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未与民乐化肥种子商店订立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返还价款的义务。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真实存在，顾凯任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销售经理职位的截至时间应以其签署工作交接书的时间为准，故对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上述抗辩均不予支持。综上，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民乐化肥种子商店经营者杨淑华丈夫刘某已将化肥预付款转至顾凯账户，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未依照约定向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交付化肥，亦未返还相应化肥价款，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对民乐化肥种子商店要求解除买卖合同，返还化肥预付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顾凯的违约行为致使民乐化肥种子商店遭受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予以处理。因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系中农资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中农资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民乐化肥种子商店与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之间的买卖合同；二、中农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民乐化肥种子商店化肥预付款4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民乐化肥种子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00元，由中农资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自述：1.在顾凯离职后存在向公司财务人员王某账户打款购买化肥的行为；2.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未向顾凯书面送达《免职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顾凯代收化肥预付款的行为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通常情况下，认定行为人是否履行职务行为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衡量：1.行为人是否系企业的工作人员；2.行为人必须以企业的名义开展活动；3.行为人的行为是否获得了单位的授权或者接受了单位的指示；4.行为人行为的表现形式是否是履行职务的行为；5.行为人的行为从客观效果上是否具有为单位谋求了利益。本案中，顾凯系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聘用，任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销售经理，并以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的名义联系客户、销售化肥，且从《工作交接书》中可以认定，顾凯系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开立账户并以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使用该公司印章，且顾凯从2005年至2020年2月28日一直任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销售经理。作为相对人的民乐化肥种子商店有理由相信顾凯作为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经理代收化肥款。顾凯亦实际将代收的化肥款支付给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因此，顾凯代收化肥款的行为在客观上符合职务行为的认定标准。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及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虽否认上述顾凯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但其不能提供对于其与客户之间非原审认定的交易模式的交易惯例以及顾凯在任职期间如何进行销售化肥的证据，且二审中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亦陈述存在客户向公司个人支付化肥款的交易模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上所述，中农资公司、中农资吉林省分公司及中农资榆树配送中心所举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其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认定顾凯系履行职务行为，进而判令中农资公司返还化肥款并支付利息的裁判观点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中农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胡月皓审判员  时 秋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