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2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伟文，男，汉族，务工人员，住嘉峪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媚，甘肃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丰实业分公司，住所地嘉峪关市嘉东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316149426M。负责人：唐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玲，甘肃铭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嘉峪关兴久公路队，经营场所嘉峪关市胜利街24-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20200MA71T5A065。经营者：佟福长，男，汉族，住嘉峪关市胜利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素英，女，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嘉峪关市永新街区，该公路队工作人员。上诉人顾伟文因与被上诉人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丰实业分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公司）、原审第三人嘉峪关兴久公路队（以下简称兴久公路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甘0271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媚、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玲、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素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伟文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甘0271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华峰公司指令上诉人将工程款拆借给第三人兴久公路队的实质是华峰公司拖欠上诉人工程款10万元。生效的（2017）甘027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书、（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了上诉人与第三人无直接的借贷关系，嘉峪关华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将应付给上诉人的10万元工程款调给了第三人，三方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情况表无法律效力；2.债权转让情况表不发生法律效力，恰可证明宏丰公司欠付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3.上诉人陈述自始至终一致，不存在矛盾和截然相反之处，即始终陈述10万元形成的经过为上诉人与第三人没有直接的借贷关系，受华峰公司指令将10万元拆借给第三人；4.由上诉人承担宏丰公司与兴久公路队纠纷的不利后果，显失公平；5.宏丰公司支付兴久公路队94万余元的工程款中不包括上诉人的10万元。生效判决认定了如下事实：2012年12月20日宏丰公司向第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书附件载明应付第三人1141917.86元；2013年3月18日宏丰公司向第三人发出企业询证函，询证的往来账项为宏丰公司欠第三人应付账款1065201.36元。两者相互印证截止2013年3月18日宏丰公司至少欠第三人1065201.36元，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情况表，发生在2013年9月，该转让表虽被判定为无效，但2013年3月之后宏丰公司欠第三人的应付账款没有发生变化，据此生效判决判令宏丰公司支付给第三人的94万余元不包括上诉人的10万元。宏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审应予维持。1.本公司不欠付上诉人任何工程款，上诉人自2002年起挂靠于华峰公司从事工程施工，全部工程款早已结清，本公司从未拖欠其工程款，本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情况表系本公司的内部调账行为，本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依据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已经将诉状中所提到欠付的10万元工程款的债权经过确认，本公司已向兴久公路队履行完毕，上诉人应向兴久公路队主张偿还工程款，而不是向本公司主张。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兴久公路队述称，兴久公路队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顾伟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与原告分别自2002年、2004年起挂靠在原华峰公司名下，承揽道路工程建设、维修及酒钢技改项目等工程。2012年12月20日，宏丰公司将其持有的华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同时，宏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转让前原华峰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宏丰公司承担，股权转让后，凡涉及以上债务引起的经济纠纷及相关责任亦由宏丰公司承担。兴久公路队于2014年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宏丰公司支付工程款94万余元及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宏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0年原华峰公司工程款支付表，该证据记载了原华峰公司向挂靠在其名下的多人（含本案原告及第三人在内）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同时工程款支付表也反映出存在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调账行为。该案在司法审计过程中，审计机构认为包含本案原告顾伟文在内的7笔债权转让的账目共计84万元存在争议，遂该争议款项单独列出，由法院裁量。该案在第一次二审审理过程中，包括本案顾伟文在内的7名债权债务转让人接受二审法院调查，7人均陈述其与兴久公路队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调账行为系在宏丰公司主导下进行的。在第二次二审审理过程中，宏丰公司又申请上述7人中的5人分别是何某某、毕某某、顾伟文、王某某、陈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述5人与兴久公路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情况表有效，酒钢宏丰公司不存在调账行为。由于上述5人与在接受法院调查时的陈述相互矛盾，二审法院对上述证人证言未予采纳，作出（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判决，认定兴久公路队与宏丰公司以及包括本案原告顾伟文在内的7名挂靠人签订的债权转让情况表，是在宏丰公司主导下进行的内部调账行为，该债权转让不能成立，判决该款项由宏丰公司向兴久公路队支付。该判决已生效，并由宏丰公司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判决否定了债权转让情况表的效力，据此，原告主张宏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应当就宏丰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基础事实提供证据证实。原告认为（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宏丰公司欠付顾伟文10万元工程款，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此外，原告顾伟文在本案中所主张的10万元款项的形成经过，在前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先后两次向法院陈述的事实截然相反。综上，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顾伟文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其陈述自始至终一致的问题。上诉人顾伟文对其主张的10万元的性质及形成陈述不一。顾伟文在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8年3月8日对其所作的谈话笔录中，明确表示其将华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分三次共30万元借给了佟福长，每次10万元，一次是现金，两次是转账支票形式，直接交给佟福长本人。顾伟文在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2017）甘0271民初2700号民事案件过程中陈述，是华峰公司协调让给佟福长借款，款项没有直接借给佟福长，债权转让情况表是宏丰公司为了清账让三方签订的。顾伟文在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案件过程中陈述，因佟福长资金紧张，向其借款30万元，后佟福长还款20万元，尚欠10万元未还，佟福长同意将该笔欠款通过宏丰公司转入其名下。在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又称30万元工程款记得不是很清楚当时华峰公司是否已经向其支付，上诉人的情况与另一案的当事人王某某情况差不多，即华峰公司给王某某开具支票，又由王某某直接背书给兴久公路队；上诉人还称第三人偿还的20万元是从当时华峰公司财务人员陈继红处领取的。对于上诉人所称的30万工程款，被上诉人表示已经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向上诉人支付，一审提交的日期为2009年6月11日，收款人为顾伟文，票号分别为0305XXXX、0305XXXX、0305XXXX的转账支票可以证明，另认可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支付给他的30万元工程款拆借给第三人情况的存在，但拆借是上诉人的自愿行为，对上诉人提起的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认可。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其按照华峰公司指令拆借给第三人10万元实质是华峰公司拖欠上诉人工程款10万元，债权转让情况表能够证明该事实及承担了被上诉人、第三人之间纠纷不利后果的问题。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宏丰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及利息。上诉人应当就宏丰公司欠其工程款的基本事实提供证据证实。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7）甘027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2018）甘0271民终136号民事判决、债权转让情况表、2010年2月份、4月份华峰公司工程款支付表，欲证实其主张。债权转让情况表内容显示第三人将其拥有的对被上诉人的债权10万元转让给上诉人。对转让的10万元是否为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该债权转让情况表没有相关内容。（2017）甘027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2018）甘0271民终136号民事判决，审理的是被上诉人欠付第三人工程款的问题，虽在上述判决“本院认为”中认定债权转让情况表对转让方兴久公路队、受让方顾伟文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但一、二审法院是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顾伟文等陈述确认债权转让情况表系因宏丰公司内部调账形成，从而认定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非存在债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被上诉人应付给第三人的工程款，未依据债权转让情况表判决转让给上诉人，而是就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工程款纠纷进行审理判决。上述生效判决，未对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欠付其10元工程款的事项是否成立进行审理判定。2010年2月份、4月份华峰公司工程款支付表其中内容显示的是华峰公司在该两个月份向顾伟文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其中4月份华峰公司工程款支付表标注“顾伟文转借佟福长10万元整”，同时该表中又有名为佟福长2010年4月20日书写“收华峰公司支付现金10万元整”的字样。两支付表本身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工程款1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虽提交了上述证据，但不能有效证实宏丰公司欠其工程款的基本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对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缺乏证据证实其主张，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顾伟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素兰审判员 步全梅审判员 张 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