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冰冰，女，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系侯冰冰之夫），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站利，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乡县金一粉条厂，住所地金乡县王丕街道南段路西李故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8L2153010XH。法定代表人：杨兵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伟，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兵锋，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伟，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冰冰与上诉人金乡县金一粉条厂（以下简称金一粉条厂）、杨兵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各方均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冰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裁定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金乡县宏大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依据正当，其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所使用。本案中的鉴定机构是经上诉人申请，在金乡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共同选择，其程序合法。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认定标准是《职工非因工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该标准的名称中已经明确了“非因”二字，其含义就是除了工伤之外所有因受伤而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均适用该标准。因此，金乡县宏大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适用该标准并无任何不当。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也不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所使用。而一审法院忽视该鉴定意见，仅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来认定上诉人的劳动能力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劳动能力应当按全部丧失全部劳动能力来认定。宏达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程序合法，在客观上适用于本案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受伤的情形，应依法认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作为定案依据，这也是侯冰冰上诉的焦点和理由，应依法实现侯冰冰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特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一粉条厂针对侯冰冰的上诉辩称，请依法驳回侯冰冰的上诉请求，并改判驳回侯冰冰的原审诉讼请求。答辩人与侯冰冰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造成人身损害用什么标准评定伤残的答复》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2016年4月18日)关于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公告，侯冰冰的伤残鉴定不应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而金乡宏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正是基于该标准出具的，鉴定依据错误，因此不应适用，对于非工伤之外的鉴定标准应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请求二审法院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依法驳回侯冰冰的上诉请求。金一粉条厂、杨兵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裁定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侯冰冰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侯冰冰的诉讼请求。侯冰冰曾在2019年3月13日向金乡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2019年7月24日金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28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赔偿侯冰冰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472469.0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解释》之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也即在(2019)鲁0828号案件庭审时，已经对伤残赔偿金(包含着被抚养人生活费)进行了处理，现侯冰冰又再次起诉被抚养人生活费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上诉人不应赔偿侯冰冰父亲侯遵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没有明确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起算点，但依据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是从定残之日起开始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产生的前提是抚养人残疾，而残疾是一种法律事实，法律事实发生才是抚养费发生的基础，伤残鉴定是伤残事实发生的法律手段。因此，应以鉴定结论确定之日为基准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而在侯冰冰被评定为五级伤残的时间为2019年6月24日，侯冰冰的父亲侯遵利(1960年6月25日出生)当时未满60周岁，因此，不应赔偿侯冰冰父亲侯遵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三、一审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计算系数错误。一审法院计算的五级伤残的赔偿系数为0.7(被扶养人张熙晴的生活费为26731元/2人×0.7×0.6×11(18岁-7岁)=61748.6元；被扶养人张博涵的生活费为26731元/2人×0.7×0.6×11(18岁-7岁)=61748.6；被扶养人侯遵利的生活费为26731元/4人×0.7×0.6×20=56135.1元，共计179632.3元)，实际五级伤残的赔偿系数应为0.6。四、被上诉人的收入没有减少，不应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被上诉人现在在金乡县残疾人联合会公益岗就业，实际收入并未减少，因此，不应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五、退一步讲，即使赔偿张熙晴、张博涵生活费的话，因被上诉人恶意拖延诉讼，才导致城乡统一赔偿标准的适用，因此，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在2019年3月13日起诉过，2019年7月24日就作出了判决，而山东省城乡统一赔偿标准的时间是2020年3月11日，其在第一次起诉时就可以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其恶意拖延诉讼，不应适用城镇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赔偿。其2019年3月13日起诉，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为11270元，因此，被扶养人张熙晴的生活费为11270元/2人×0.6×0.6×11(18岁-7岁)=22314.6元；被扶养人张博涵的生活费为11270元/2人×0.6×0.6×11(18岁-7岁)=22314.6元，共计44629.2元。六、上诉人杨兵锋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金乡县金一粉条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性质，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因此，即使雇主承担责任的话也应是金乡县金一粉条厂承担赔偿责任，实际投资人杨兵锋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引用《公司法》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财产混同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杨兵锋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之规定，只有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才承担清偿责任，也即应在执行阶段承担责任，不应在一、二审时就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侯冰冰针对金一粉条厂、杨兵锋的上诉辩称，1、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不属于重复起诉。被上诉人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1218号案中诉请与本案诉请的项目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起诉。2、被上诉人的父亲侯遵利的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依法支持。虽然伤残鉴定的时间发生在2019年6月24日，但本案的审理时间是2020年9月25日，已满60周岁，应依法予以支持。3、一审对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系数认定，按照一审判决的对事实的认定没有错误。4、被上诉人工作在金乡县残疾人联合会公益岗就业，享受的是政府公益补助，被上诉人的司法鉴定，足以反映出被上诉人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情形，应依法支持被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的生活费。5、城乡统一赔偿标准，有明确的法律依据。6、上诉人杨兵锋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杨兵锋作为金乡县金一粉条厂的唯一股东，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其应承担连带责任。侯冰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一粉条厂赔偿原告护理依赖费用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暂计10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金一粉条厂赔偿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395045.7元；2.判令杨兵锋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等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1日，侯冰冰在金一粉条厂工作时被车间机器压断右上肢，后住院进行治疗。2019年3月13日，侯冰冰向一审法院起诉金一粉条厂、杨兵峰索要医疗费等费用。2019年4月23日，侯冰冰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原、被告双方共同选择，一审法院委托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侯冰冰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6月24日，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济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侯冰冰右上肢肘关节以上缺失为五级伤残。2019年7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828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认定侯冰冰与金一粉条厂存在劳务关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认为侯冰冰对自身伤害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金一粉条厂对损害后果应承担70%的责任，并判决金一粉条厂赔偿侯冰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72469.04元，杨兵峰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一粉条厂、杨兵峰对该判决不服，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4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民终4913号民事判决，对原审认定的侯冰冰与金一粉条厂存在劳务关系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事实予以确认，判决金一粉条厂赔偿侯冰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87284.88元，杨兵峰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侯冰冰提供的金乡县鸡黍镇侯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及户口登记簿证实，侯冰冰的父亲侯遵利（1960年6月25日出生，农民）、母亲李桂兵（1961年9月9日出生，农民）育有一子三女，分别为侯镇峰（37岁）、侯秋芳（36岁）、侯冰冰、侯倩倩（31岁），侯冰冰与张星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张熙晴（2013年2月10日出生）、张博涵（2013年12月22日出生）。侯冰冰为请求金一粉条厂、杨兵峰支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于2020年9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前调解程序中，侯冰冰申请对其护理依赖程度和劳动能力进行鉴定，2020年8月17日，金乡宏达医院司法所出具金宏大司鉴所[2020]法临鉴字第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评定侯冰冰无护理依赖程度，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登记》标准评定侯冰冰为四级伤残；侯冰冰支出鉴定费2100元。侯冰冰现在金乡县残疾人联合会公益岗就业。另查，金一粉条厂成立于2009年1月14日，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杨兵锋。一审法院认为，侯冰冰与金一粉条厂存在劳务关系，其在金一粉条厂工作时被车间机器压断右上肢，侯冰冰在本次损害中对损害后果承担30%的过错责任，金一粉条厂对损害后果承担70%的过错责任，上述事实经一审法院（2019）鲁0828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49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侯冰冰作为提供劳务受害者，根据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侯冰冰与金一粉条厂非劳动关系，金乡宏大医院司法鉴定所在对侯冰冰伤残等级鉴定中，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登记》依据标准错误，故对金宏大司鉴所[2020]法临鉴字第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侯冰冰为四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2019）鲁0828民初1218号侯冰冰诉金一粉条厂、杨兵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已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于2019年6月24日评定侯冰冰为五级伤残，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侯冰冰因受伤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侯冰冰因伤残导致收入减少情况和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对侯冰冰应承担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酌定由金一粉条厂承担60%的赔偿责任。侯冰冰提供的金乡县鸡黍镇侯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及户口登记簿能够证实其家庭成员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侯冰冰之女张熙晴、之子张博涵均系未成年人；虽然侯冰冰定残之日（2019年6月24日）其父亲侯遵利未满60岁，但侯冰冰提起本案诉讼时其父已满60岁，侯冰冰诉请金一粉条厂赔偿其被扶养人张熙晴、张博涵、侯遵利的生活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冰冰的母亲李桂兵出生于1961年9月9日，未满60岁，且侯冰冰未举证证明其母李桂兵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侯冰冰诉请金一粉条厂赔偿李桂兵的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一粉条厂应赔偿侯冰冰被扶养人张熙晴的生活费为26731元/2人×0.7×0.6×11（18岁-7岁）=61748.6元，应赔偿侯冰冰被扶养人张博涵的生活费为26731元/2人×0.7×0.6×11（18岁-7岁）=61748.6元，应赔偿侯冰冰被扶养人侯遵利的生活费为26731元/4人×0.7×0.6×20=56135.1元，共计179632.3元。金一粉条厂为一人公司，杨兵峰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侯冰冰的诉求，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金乡县金一粉条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侯冰冰被扶养人生活费179632.3元；二、被告杨兵峰对上述第一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侯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13元，由原告侯冰冰负担1970元，被告金乡县金一粉条厂、杨兵峰负担164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结合各自答辩意见，本院对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侯冰冰此次起诉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在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1218号案件中，侯冰冰请求范围中包括残疾赔偿金，并未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该案一二审判决均未在赔偿范围中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该规定只是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这一赔偿项目列入到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这一赔偿项目内，并非取消被抚养人生活费这一赔偿项目，故在前案侯冰冰没有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并不属于重复起诉。二、关于侯冰冰父亲侯遵利的生活费是否在赔偿范围内，根据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1218号和本院（2019）鲁08民终491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事实，2018年11月21日侯冰冰受伤，2019年6月24日经司法鉴定为五级伤残，而侯遵利于1960年6月25日出生，在侯冰冰定残之时侯遵利未满60周岁，也无证据证实侯遵利属于没有劳动能力又无其它生活来源的情形，故侯冰冰要求此项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能否按劳动能力伤残评定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不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评定标准，一审采纳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确定的五级伤残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四、关于一审依据五级伤残确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系数是否正确，一审判决计算公式确定的系数为0.7*0.6，现金一粉条厂上诉称一审法院按0.7计算赔偿系数有误，五级伤残的赔偿系数应为0.6，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侯冰冰在本次损害中对损害后果承蝗30%的过错责任，金一粉条厂对损害后果承担70%的责任，已经前案一二审判决认定，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确定0.6的理由为，综合考虑侯冰冰因伤残导致收入减少情况和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对侯冰冰应承担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酌定由金一粉条厂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一审计算系数0.6*0.7中，0.7为过错责任比例，0.6为五级伤残赔偿系数，金一粉条厂认为0.7为伤残赔偿系数，系对一审判决理解有误，关于该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金一粉条厂上诉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与我省统一城乡赔偿标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杨兵峰是否应对金一粉条厂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金一粉条厂的营业执照，其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杨兵峰，一审认定其为一人公司从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确实有误，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相关规定。该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根据该规定，杨兵峰应对金一粉条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虽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决杨兵峰承担连带责任正确。综上所述，侯冰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金乡县金一粉条厂、杨兵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二、金乡县金一粉条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侯冰冰被扶养人生活费123497.2元；三、杨兵峰对上述第二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侯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13元，由侯冰冰负担2483元，金乡县金一粉条厂、杨兵峰负担1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26元，由侯冰冰负担4966元，金乡县金一粉条厂、杨兵峰负担2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