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小宁，男，汉族，1969年11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波，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志强，男，汉族，1985年12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岚，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婧晴，女，汉族，1987年10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岚，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小宁与被上诉人侯志强、蔡婧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小宁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改判侯志强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75040元，并以月息2%为标准支付从2018年9月开始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3、请求判决蔡婧晴对上述1、2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决由侯志强、蔡婧晴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18年6月侯志强经蔡婧晴介绍向章小宁借款，6月25日侯志强向章小宁出具40万元的借据，章小宁当天向侯志强转款40万元。同日侯志强向章小宁指定的案外人谭清转账16000元。侯志强于2018年7月25日和8月29日分别向章小宁支付了16000元利息。蔡婧晴于2019年9月25日在侯志强的借据上签了“担保人：蔡婧晴”；蔡婧晴于2019年9月27日向章小宁转账25万元。2、章小宁与蔡婧晴2019年9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蔡婧晴承认“我把我自己欠你的20万元这次想办法还清楚，侯志强的40万你打电话出来跟他碰个面，要他一个月给你还几万...”。2019年9月26日蔡婧晴因有急用向章小宁借款5万元，同日章小宁向其转账5万元，章小宁的证据足以证明蔡婧晴2019年9月27日转账给章小宁的25万元是归还其自己的借款，而不是侯志强归还的借款，侯志强的借款本金375040元至今未还，利息从2018年9月至今未付。侯志强、蔡婧晴共同辩称，首先，针对25万元性质问题。蔡婧晴返还的25万元是帮侯志强还的本案的借款本息，章小宁主张该25万元是蔡婧晴返还其40万元本息与事实不符，章小宁起诉蔡婧晴关于该40万元本息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被长沙市中院2020湘01民终1176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驳回。根据该判决书认定，章小宁并未向蔡婧晴实际支付40万元借款，该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蔡婧晴根本不会为没实际发生的钱偿还本金利息；其次，章小宁陈述自相矛盾，在一审庭审中，章小宁否认有在向侯志强转账的当天收了1.6万元的砍头息，而在第二次开庭时，侯志强、蔡婧晴均到场后章小宁又不得已承认收了砍头息的事实；再次，蔡婧晴从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连续8月向章小宁支付1.6万元，这是替侯志强还的利息，该事实一审已经认定，但是根据章小宁一审的陈述，这1.6万只有8千是替侯志强还的利息，还有8千是还的借款40万元的利息，但该40万借款根本未发生。一审法院将这1.6万元全部认定为还的利息，章小宁在上诉状中也未对这一事实提起上诉，这证明了蔡婧晴和侯志强的陈述事实。章小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侯志强向章小宁返还借款400000元，并支付利息85523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15日，后续利息继续以400000为基数，按24％／年的标准计算至全额实际付清之日），以上两项共计485523元；2．判令侯志强、蔡婧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由侯志强、蔡婧晴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章小宁与蔡婧晴系朋友关系，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蔡婧晴与侯志强系朋友关系。2018年6月，侯志强因需要借款经由蔡婧晴找到了章小宁。2018年6月25日，侯志强向章小宁出具《借据》，载明“本人：侯志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章小宁借款人民币现金肆拾万元（小写：4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期为1个月，至2018年7月24日前归还。双方约定月息2分五，按约支付，到期未全部归还，则支付违约金（本金的百分之三十）以及未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车旅费等），并承担一切的法律后果。”侯志强在章小宁提供的格式《借据》上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借据》右下方空白处有“担保人：蔡婧晴2019年0925号”字样。庭审中，侯志强、蔡婧晴均表示口头约定月利息为4分。侯志强自认该借据是2018年6月25日其本人亲笔出具，《借据》出具当日，章小宁即向侯志强6236××××4525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同日，侯志强依章小宁意思向案外人谭清6228481099412272776的账户转账16000元。庭审中，章小宁认可该16000元系利息。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29日，侯志强分别向章小宁账户转账16000元，合计32000元。庭审中，章小宁称后续利息由担保人蔡婧晴按每月16000元继续支付至2019年4月25日，并表示其中只有8000元系侯志强借款利息，多余的系其与蔡婧晴其他经济往来，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2019年6月25日蔡婧晴在侯志强出具的借据上签了“担保人：蔡婧晴2019年0925号”的字样。2019年9月27日，蔡婧晴向章小宁转账250000元，蔡婧晴辩称该笔款项系其替侯志强向章小宁偿还的本金。章小宁不予认可，称该笔款项系其与蔡婧晴其他经济往来是还之前的欠款，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另查明，蔡婧晴每月25日付利息16000元给章小宁，双方均无异议。再查明，章小宁于2020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蔡婧晴返还本息，本案与（2020）湘0112民初1285号案已同时审理完毕。以上事实，有章小宁提交的《借据》、银行转账凭证，侯志强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侯志强向章小宁提出借款意思表示并出具《借据》，章小宁向其提供了借款，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一、借款本金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借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00000元，但在借款出具当日，侯志强就向案外人谭清支付了16000元，第一次庭审中章小宁对此不予认可，第二次庭审中与侯志强对质后承认是收的利息，其实质系预先从本金中扣除利息，故实际借款本金应以章小宁实际出借金额即384000元（400000-16000）认定。二、借款利率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有意思自治自由，对于借款利率可以自由约定，但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侯志强借款期限内利率书面约定为月利率2.5%，口头约定月利率4分，实际支付利息标准为月利率4分，表明实际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4分，该约定已经超过年利率36%的最高标准。侯志强、蔡婧晴在庭后补交的代理意见中表示对已支付的利息超过月利率3分的应当抵扣本金，未支付的利息应该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借款期限内超过年利率36%支付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偿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逾期利率，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对已支付部分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予以认可。原侯志强未约定逾期利率，侯志强自借款逾期后仍以月利率4分的标准自愿向章小宁支付利息。对该已经实际支付的逾期利息部分，对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系偿还利息，对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系偿还本金。章小宁在诉求中，自愿将后续逾期利息与违约金调整至月利率24%，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对于自2019年9月27日后侯志强尚未偿还本金，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三、本金利息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对于侯志强已归还的款项，一审法院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方式进行核定。截至2018年7月25日，借款期限内应付利息11520元（384000＊3%＊一个月），侯志强偿还16000元，抵充利息11520，多偿还的4480元为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379520元。截至2018年8月29日，逾期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为12903.7元（379520＊3%＊1个月3天），侯志强实际支付16000元，抵扣利息12903.7元，故多偿还的3096.3元系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为376423.7元；庭审中，章小宁、侯志强均认可利息已经偿还至2019年4月25日。章小宁称每月收到蔡婧晴偿还的16000元，其中每月只有8000元系侯志强借款的利息，多余的8000元系其与蔡婧晴的其他资金往来的利息。侯志强、蔡婧晴不予认可。章小宁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侯志强、蔡婧晴就借款利息变更协商的事实证据，也未能就其与蔡婧晴其他资金往来利息约定和支付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故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章小宁自认的已收到的蔡婧晴截至2019年4月25日每月偿还的16000元，合计八个月，总金额128000元，均认定系替侯志强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8年9月25日，逾期利息为10163.4元（376423.7＊3%＊27天）。蔡婧晴实际支付16000元，抵扣利息后多偿还的5836.6元系偿还的本金，故剩余尚欠本金为370587.1元。截至2018年10月25日，逾期利息为11117.6（370587.1＊3%＊1个月）。蔡婧晴实际支付16000元，抵扣利息后多偿还的4882.4元系偿还的本金，故剩余尚欠本金为365704.7元。截至2018年11月25日，逾期利息为10971.1元（365704.7＊3%＊1个月）。蔡婧晴实际支付16000元，抵扣利息后多偿还的5028.9元系偿还的本金，故剩余尚欠本金为360675.8元。截至2018年12月25日，逾期利息为10820.3元（360675.8＊3%＊1个月）。蔡婧晴实际支付16000元，抵扣利息后多偿还的5179.7元系偿还的本金，故剩余尚欠本金为355496.1元。截至2019年1月25日，逾期利息为10664.9元（355496.1＊3%＊1个月）。蔡婧晴实际支付16000元，抵扣利息后多偿还的5335.1元系偿还的本金，故剩余尚欠本金为350161元。截至2019年2月25日，逾期利息为10504.8元（350161＊3%＊1个月）。蔡婧晴实际支付16000元，抵扣利息后多偿还的5495.2元系偿还的本金，故剩余尚欠本金为344665.8元。截至2019年3月25日，逾期利息为10340元（344665.8＊3%＊1个月）。蔡婧晴实际支付16000元，抵扣利息后多偿还的5660元系偿还的本金，故剩余尚欠本金为339005.8元。截至2019年4月25日，逾期利息为10170.2元（339005.8＊3%＊1个月）。蔡婧晴实际支付16000元，抵扣利息后多偿还的5829.8元系偿还的本金，故剩余尚欠本金为333176元。2019年9月27日，就蔡婧晴向章小宁转账的250000元，蔡婧晴称系替侯志强偿还本金，章小宁不予认可，称系与蔡婧晴其他经济往来是还之前的欠款，章小宁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是还之前的欠款，第二次庭审中章小宁陈述250000元中有50000元是2019年9月26日蔡婧晴向其借的款，200000元是很早之前借的钱，没有打条子，具体时间不确定，对此蔡婧晴辩解称，蔡婧晴有信用卡放在章小宁那里，由章小宁使用并收取部分手续费，50000元是章小宁使用蔡婧晴的信用卡产生的，与9月27日付的250000元无关，章小宁没有否认该事实。对此，章小宁不能合理说明250000元款项的组成、交付时间、地点、方式、用途及事情经过等细节，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250000元是蔡婧晴还以前的欠款，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蔡婧晴6月25日签字担保，作为担保人于6月27日付的250000元是偿还的本息更具真实性、合理性，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认定250000元是偿还的本息。截至2019年9月27日，逾期利息为50642.8元（333176＊3%＊5个月2天），抵扣利息后多偿还的199357.2元系偿还本金，故尚欠本金为133818.8元。截至2020年4月15日，未支付期间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故逾期利息为17664.1元（133818.8＊2%＊6个月18天），尚欠本金为133818.8元。故对章小宁要求侯志强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85523元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章小宁要求蔡婧晴对侯志强上述债权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蔡婧晴在《借据》右下方与借款人并排处以担保人身份签名，但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且仍在保证期间内，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侯志强在债务届满后没有履行上述债务，蔡婧晴应当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蔡婧晴应当对侯志强的上述债务向章小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侯志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章小宁借款本金133818.8元；二、限侯志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章小宁利息17664.1元（从2020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未返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另行计算）；三、蔡婧晴对侯志强的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侯志强追偿；四、驳回章小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8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291元，由侯志强和蔡婧晴共同负担1665元，由章小宁负担2626元。二审中，章小宁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证据一：2018年5月22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据二：借据；证据三：2018年6月-12月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据四：2019年1月-6月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据五：2019年9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据七：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述证据形式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存在关联，予以认定。对于各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蔡婧晴与章小宁之间是否存在借款的事实。蔡婧晴向章小宁发微信消息：“我从头到尾只借了你40万元，我担保给侯志强借的40万元，你也不帮我要一下，每个月都是我替他背。”蔡婧晴又向章小宁发微信消息：“明天晚上给你转五万，也许3.应该是5.我就不报。刘慧应该抱一点”。2019年6月9日晚，蔡婧晴又向章小宁发微信消息：“我们对个数，60万，明天4.7”2019年6月17日上午，蔡婧晴又向章小宁发微信消息：“根本没有办法。我自己不是想给你交代，就不得跟你谈。侯志强40万，钟慧芳20几万，都不是我用了一分钱，我也认。侯志强，钟，你也给他们发发。我自己的那个20会走头给你。”2019年6月26日晚上，章小宁又向蔡婧晴发微信消息：“前面60，今天25号该付息了，后面的13.83，钟那里24.4为她这一笔，我已经付出了3.6的利息，我想说这是3件事，这3件事您打算怎么处理，给个处理办法，能说到做到的那种，想好了再回复我。”2019年6月26日晚上，蔡婧晴回复章小宁微信消息：“三个月里面先把你我的20，侯志强的40，他不给答复就你帮我起诉，第二笔给13的马钱，再钟的我在去要。”2019年9月25日，蔡婧晴向章小宁发微信消息：“我把我自己欠你的20万这次想办法还清楚，侯志强的40万你打电话出来跟他碰个面，要他一个月给你还几万。马钱我们一起去要，不要把压力搞到我一个人身上。侯这里的钱百分百会回来。”之后，蔡婧晴向章小宁发微信消息：“当时觉得和你太好关系了，侯自己出去借多好，我又想你赚这个息钱，我的出发点是好的，搞得现在你对我意见这么大，我想起就郁闷。过完国庆，一定要坐下来扯。跟侯志强。一个月三万五都要还，你跟他发个信息。”根据以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截止至2019年6月17日，蔡婧晴至少欠付章小宁20万元的借款。而且，虽然章小宁主张该40万元的诉请被法院驳回，但生效判决仅仅是否定了2018年6月22日借款40万元的事实，并非全盘否定章小宁与蔡婧晴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因此，本院依法认定截止至2019年6月17日，蔡婧晴至少欠付章小宁20万元的借款。2、关于2019年9月27日蔡婧晴向章小宁转账25万元的性质。2019年9月25日，蔡婧晴向章小宁发微信消息：“我把我自己欠你的20万这次想办法还清楚，侯志强的40万你打电话出来跟他碰个面，要他一个月给你还几万。马钱我们一起去要，不要把压力搞到我一个人身上。侯这里的钱百分百会回来。”鉴于蔡婧晴与章小宁之间至少存在20万元借款的事实，且其在转账前陈述要偿还自己的20万元借款，故本院依法认定25万元中的20万元系蔡婧晴偿还其欠付章小宁的20万元借款。另外的5万元，章小宁时而陈述蔡婧晴归还其另外发生的5万元借款，时而陈述系蔡婧晴归还40万元借款中的5万元，章小宁的陈述自相矛盾且无法给出合理解释。且蔡婧晴在微信记录中也陈述其欠付章小宁仅20万元，故本院认定另外的5万元系蔡婧晴代侯志强归还本案借款。3、关于蔡婧晴向章小宁支付的其他款项的性质。章小宁主张系支付蔡婧晴自身借款40万元的利息，但章小宁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蔡婧晴之间存在40万元借款并约定了利息，且蔡婧晴向章小宁发微信消息：“我从头到尾只借了你40万元，我担保给侯志强借的40万元，你也不帮我要一下，每个月都是我替他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蔡婧晴向侯志强支付的其他款项系代侯志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受法律保护。侯志强在借款当日实际收到借款本金384000元，章小宁予以认可，一审判决认定最初的借款本金为38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还款抵扣问题，除25万元还款认定部分错误外，一审判决抵扣其他还款的顺序以及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计算得出的截至2019年4月25日，侯志强尚欠本金为333176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如前所述，2019年9月27日的25万元中有5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而计算至2019年9月27日，逾期利息为50642.8元（333176＊3%＊5个月2天），故截至2019年9月27日，侯志强尚欠本金为333176元，欠付利息642.8元。后续利息依法应按照月息2%支付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故对章小宁上诉要求侯志强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75040元，并以月息2%为标准支付从2018年9月开始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章小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一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二、侯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章小宁偿还借款本金333176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9月27日的利息为642.8元，2019年9月28日起的利息以本金333176元为基数，月息2%的标准继续计算，直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三、蔡婧晴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侯志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婧晴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侯志强追偿；四、驳回章小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91元,由侯志强、蔡婧晴承担2145.5元，章小宁承担21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26元，由侯志强、蔡婧晴承担3463元，章小宁承担34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安审  判  员  欧阳宁审  判  员  钟宇卓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兼）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