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德兴北路473-489号1-4层。负责人：何中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英，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跃彬，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明，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向海洲，男，198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原审被告：林媛婷，女，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跃彬以及原审被告向海洲、林媛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3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及补正裁定：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邓跃彬1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59174.85元给邓跃彬；三、驳回邓跃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7163元，由邓跃彬负担39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6766元。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28875元；2.改判扣减护理费2100元；3.一、二审受理费由邓跃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被扶养人的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理由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立法本意，被侵权人的损失应当以侵权行为发生时确定。本案出险时，邓跃彬的妻子并未达到退休年龄，侵权责任的承担应以侵权行为人的合理可预见性为原则，即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应限定于侵权行为人在实施侵权行为当时可以合理预见的损害后果，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侵权行为发生时被扶养人的情况为标准进行核计，不应以定残时计算。配偶不属于被扶养人，且在原审时邓跃彬未提供公安的生育证明，不能完全确定扶养义务人，且没有重疾亦未提供其配偶无工作收入的证明，不具备被扶养人资格。二、原审对护理费的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不合理。邓跃彬出险后入院时在ICU治疗，住院时间为2018年7月12日至同年8月11日，合计住院时间30天。根据费用清单，邓跃彬在重症监护室治疗的时间折算为14天，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期间无需专业护理，而财产保险是以损失填补为原则，故邓跃彬在ICU期间未产生相应的护理损失，故该部分损失2100元（150元*14天）不应计算。二审期间，保险公司明确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邓跃彬225799.85元。被上诉人邓跃彬答辩称：第一，被扶养人以受害人定残时间开始起算，这有明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从事故发生时起算没有法律依据。第二，邓跃彬实际住院时间是249天，而原审法院只支持了201天的护理费，其中已经隐含扣除相关ICU的住院天数，所以不应当再继续扣减护理费。针对保险公司的陈述，原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正确：依据粤高法〔2018〕39号文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起算时间就是定残之日。关于ICU的住院天数，根据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8月11日期间的《住院出院记录》载明“术后ICU治疗，并于2018年7月14日行气管切开术，后病情稳定，转入神经外科继续治疗”，所以在30天的住院期并非完全在ICU进行监护治疗，按照记载情况看，最多是7月12日至7月24日期间为ICU治疗。综上，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向海洲、林媛婷共同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保险公司、邓跃彬均确认邓跃彬在ICU治疗时间为14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保险公司主张邓跃彬的配偶在事故发生时不属于被扶养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经查，邓跃彬的配偶陈福娣出生于1963年12月16日，至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7月12日时，不满五十五周岁，未达到退休年龄；邓跃彬与其配偶陈福娣生育有邓海文（1985年生）、邓海婷（1987年生）、邓丽娜（1991年生）共三个子女均已成年。现无证据证实陈福娣属于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的条件。受害人在遭受人身损害时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人员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超出上述时限后才由受害人扶养的人员不在此限，因此，陈福娣在本案中不应确定为邓跃彬的被扶养人，本院对陈福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该项主张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护理费的问题，邓跃彬因本次事故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01天，原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为301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邓跃彬在ICU治疗期间的14天不应计算护理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邓跃彬在本案的损失为：医疗费372309.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0元、营养费2500元、护理费30150元、残疾赔偿金4206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0元、误工费67994.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7000元、鉴定费5036元，合计945749.62元。按照法律规定，上述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邓跃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中的10000元（保险公司已先行垫付，不再赔付）和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的110000元，不足部分825749.62元再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参照向海洲的责任比例赔偿40%，即为330299.85元（825749.62元×40%），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98000元及向海洲垫付的2000元，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邓跃彬230299.85元。向海洲垫付的款项可依据保险合同另行向保险公司理赔，本案对此不作调处。邓跃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唯对陈福娣被扶养人身份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3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39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3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30299.85元给邓跃彬；四、驳回邓跃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7163元，由邓跃彬负担92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6237元；二审受理费574元，由邓跃彬负担53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伍静怡戴凯珊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