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1793号原告：张润霞，女，1973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北京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盛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黄庄南里58号东瑞亿创意中心11层128室。法定代表人：肖**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宇，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鑫，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北京盛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领队部经理。原告张润霞（以下称张润霞）与被告北京盛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称盛行旅行社）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润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被告盛行旅行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润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返还违法收取的社会保险费用30399元；2、支付我垫付费用83357元；3、返还收取的签证费、管理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我与盛行旅行社于2017年12月13日建立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到2020年2月28日止，岗位为导游/领队。自入职开始，盛行旅行社不给我缴纳社保，违法收取押金，克扣工资，不及时足额支付工资。2019年开始违法强制要求我现将社保等费用以半年为单位支付到盛行旅行社法定代表人账户里，再用我的钱为我缴纳社保和发放3000元左右工资，我开始迫于压力交纳了半年的费用共计30399元，再要求我缴纳下半年费用时，被我拒绝，此后未再给我缴纳过社保，因未缴纳下半年费用，盛行旅行社拒绝支付我垫付的2019年已完成出团的费用。因未按要求缴纳费用，盛行旅行社还对我进行了内部文字通报批评，表示考虑辞退我。其作为用人单位有义务为我缴纳社保，但其违法不缴纳社保，向我索要费用，不支付我垫付的费用等严重侵害我的权益，我申请仲裁被不予受理，故此，诉至法院。被告盛行旅行社辩称：一、双方确定的合作关系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张润霞是领队,我司在平台发布出团公示,各领队根据自己喜好和时间安排自主接领任务,领队回应确定要接带团后,领队才固定，然后领队提供出带团出境游服务。带团期间,领队代公司收取自费项目费用,带团回国后要交自费费用和材料给公司，然后双方据实核算。至此，一个带团周期完成。团前团后，张润霞均无须来公司，带团期间在境外直接向旅游者提供领队服务，双方无人身依附性。张润霞也不受公司考勤、薪酬、职务提升等管束。因社保对领队个人办理购房、买车等有必须情形，经领队申请公司同意领队自费的情况下代缴社保。为记账需要，又必需领队自费给自己发放“工资”，即将其给公司交付的款项分两部分，一部分交纳社保费用，一部分返还给张润霞，如此才有社保和所谓工资，但这并非劳动关系的体现和证据。二、我司不应该也不能返还张润霞自费社保和已经返还的款项。张润霞确实向我司交付30399元，但是该款项分两部分，一部分代缴社保已经交付社保基金，另一部分按约返还给了张润霞。三、张润霞主张的报销费用不存在，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无法证明是其为我司支付且需要我司向其支付的事实。四、我司收取的服务管理费是领队出国都要签证签注，我司提供人员和成本代办，其影响我司缴纳签证费和服务费。双方合作之初已明确，且我司为其办理长签和相关领队资质手续，正常收取费用，双方理解和认知一致并一致同意费用由张润霞负担。张润霞的主张和依据相互矛盾，劳动合同没有原件，其认可的劳动合同仅是首页和尾页，尾页还没有她的签名，其常年未给公司提供劳动，双方无实际管理和人身依附性，不提供劳动却要不实的高额工资，结算无凭据。张润霞曾就本案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20]第50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张润霞不服，诉至本院，以致本案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润霞在盛行旅行社担任导游领队期间，盛行旅行社为张润霞代缴了2019年1月至9月期间的社保，并收取张润霞支付的代缴社保费用计30399元，签证费、管理费共5000元。张润霞主张其于2017年12月13日入职盛行旅行社，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因盛行旅行社违法不给其缴纳社保、违法收取押金、克扣工资，2019年起强制要求其将社保等费用以半年为单位支付至盛行旅行社法定代表人账户，再用张润霞自己的钱进行社保缴纳和发放3000元左右工资。张润霞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劳动合同》（内容有合同首页、尾页，尾页有盛行旅行社印章，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及《在职证明》（盛行旅行社向盟国驻华大使馆出具的在职证明，内容为证明盛行旅行社自称张润霞自2017年12月以来一直在该社任职，月薪每月8000元人民币）、《银行流水单》、《电子回单》、《领队社保及工资管理规定》，《通报批评》（内容为盛行旅行社于2019年10月24日发文称：领队张润霞带完团号……团组结束后，个人原因一直未到公司办理团组后续交接工作，且各部门同事与其多次联系均无果，已对各部门工作造成极大影响，避免后续给公司造成重大影响，特作出如下决定：1.公司内部通报批评，并以此事件警示所有在职领队，在职员工均需遵守《北京盛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基本法》＆《北京盛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基本法-领队篇》，无视公司规章制度者将严格按照公司规定进行处罚；2.即日起停止张润霞在盛行国际所有带团任务……必要时公司将采取吊销出境领队资格、暂停社保、辞退等措施，后续督导工作责令领队部认真执行。）及微信截图（盛行旅行社工作人员张XX于2019年10月15日、16日微信联系张润霞要求补社保费用）、社保查询单等。盛行旅行社对上述《劳动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张润霞自己并未签字。对上述《在职证明》真实性认可，但仅是为了应付使馆签证的文本，并非客观真实，且不认可双方有劳动关系。对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对《领队社保及工资管理规定》真实性不认可，对《通报批评》、社保查询单真实性认可。关于垫付费用。张润霞称系其在带团过程中自己垫付的餐费、交通费，票据已经给盛行旅行社了，共计83357元。盛行旅行社对此不认可。经询，张润霞称无关于要求盛行旅行社返还上述款项的依据。诉讼中，张润霞还提交了《领队对账单》复印件3张，证明其有垫付费用，盛行旅行社认可上述3张领队对账单真实性，并称其与张润霞的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其应付张润霞金额为12556元，但因张润霞还欠钱，故未支付。张润霞不认可其欠付盛行旅行社款项。盛行旅行社为证明双方系劳务关系，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到庭称张润霞于2018年底或2019年初经其联系从众信XX旅行社跳槽至盛行旅行社工作，到盛行旅行社后的收入来源为带团的境外游客自费消费的提成等，盛行旅行社派团，其根据自己的时间决定是否接团。除带团外，其余时间领队自行安排。张润霞否认系刘某将其介绍到盛行旅行社，并称其与盛行旅行社有劳动合同，刘某与盛行旅行社是劳务合同，二者有实质差别。且认为刘某与盛行旅行社之间有利害关系，不认可证人证言。盛行旅行社认可证人证言。本院对本案证据材料综合予以认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张润霞称其与公司系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在职证明、劳动合同书、通报批评等证据材料，盛行旅行社虽称双方系劳务关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张润霞的主张，结合张润霞在盛行旅行社的工作情况,本院采信张润霞关于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的主张。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盛行旅行社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为张润霞交纳社保、发放工资，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其向张润霞收取30399元用于交纳社保和发放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张润霞要求返还，本院采信。同时，盛行旅行社收取张润霞签证费、管理费5000元无依据，张润霞主张返还，本院依法支持。张润霞要求盛行旅行社返还垫付费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其主张的83357元因无证据证明应由盛行旅行社返还，故本院不予支持，但双方带团后经结算，且盛行旅行社认可的12556元应予返还，盛行旅行社辩称因张润霞欠付其款项，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盛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张润霞违法收取的社会保险费用共30399元，签证费、管理费共5000元；二、被告北京盛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张润霞垫付款共计12556元；三、驳回原告张润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润霞负担5元，由被告北京盛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5元（原告张润霞已交纳，被告北京盛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张润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晓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谭嘉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