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芭比堂动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康王北分公司。负责人：董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嘉宇，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剑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永东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芭比堂动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康王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芭比堂公司）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9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陈永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芭比堂公司向陈永东赔礼道歉，赔偿陈永东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退还陈永东预付治疗费用余款15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芭比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20年8月7日芭比堂公司的行政院长李慧分与陈永东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动物防疫监督所在该所调解员主持下进行侵权责任纠纷调解时，多次亲述涉事医生黎嘉宇微信上发给陈永东的抢救视频是由助理拍摄并由助理转发给涉事医生黎嘉宇，与黎嘉宇在一审时所声称微信视频是其本人在现场拍摄的陈述不相符。同时涉事医生黎嘉宇在一审时声称急救时在场的人员除了黎嘉宇本人还有两个护士连其本人在内合共三人，但微信视频中出现的三名人员均为男性，没法肯定黎嘉宇在现场。2.芭比堂公司所列举的病危通知书，电子病历只能表述当时宠物犬的病况，并不必然代宠物犬会随时死亡，病情亦有可能经用药治疗后得到缓解。事发当天芭比堂公司只向陈永东展示了一份住院监护表，表中宠物犬用药后的临床检查情况为空白。该份不完整的监护记录表未能清楚反映出芭比堂公司有对宠物犬进行妥善的监护并如实记录用药后的临床表现，有疏忽照顾的嫌疑，芭比堂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另一份监护表没法证实事发当天已填写此表，存在事后补证据的嫌疑，该合理怀疑没有在一审时排除。3.发生危急情况后没有医生到场救治，在场处理的护士不具备医生的执业资格。4.因芭比堂公司的过错导致产生的急救费用不应由陈永东承担。芭比堂公司答辩称该公司是有职业资格证的，该公司对患犬的诊断也是合理有据的，同意退回预诊治疗费，但不同意赔偿5000元的侵权赔偿。陈永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芭比堂公司向陈永东赔礼道歉并赔偿陈永东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判令芭比堂公司返还陈永东预付治疗费用余款1500元；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芭比堂公司承担。芭比堂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该公司不同意陈永东的诉请，在事发整个过程，该公司医生有在现场急救，用药和急救都是符合医疗准则的，该公司不存在过错。陈永东有支付1500元预付款，花费的急救费550元还没有扣除。该公司同意扣除550元急救费后退回给陈永东。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芭比堂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服务（涉及许可营业项目的除外）；宠物用品批发；宠物美容服务（不含寄养、销售）；宠物用品零售；动物诊疗。2020年6月19日下午，陈永东带涉案宠物犬到芭比堂公司求诊，该宠物犬电子病历显示：年龄12岁，主诉好几个月前开始有咳嗽喘气情况……，在家激动也有过晕倒的现象等等，经影像检查后，诊断意见：心脏彩超显示：二尖瓣闭锁不全，并伴有左心房充血性心脏衰竭。会阴疝；轻度肺部渗出；肝脏指标ALKP上升。医嘱：病危，随时有生命危险，已签署病危通知书，已住院观察呼吸情况。2020年6月19日晚该宠物犬因急救无效死亡。2020年6月19日，陈永东签署《芭比堂动物医院危重病历告知单》，载显：医生提示心脏病，肺水肿；我意识到我的宠物正处于疾病危机状态，我同意兽医及助手对我的宠物进行正常治疗及所采取相应必要的措施，我理解兽医不能做出完全有效的承诺，并由此承担在治疗及护理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和相应的责任。陈永东为证明其主张，提交：1.住院监护表，陈永东认为监护表的临床症状一栏空白，表明芭比堂公司没有尽到监护义务；2.照片（监控对着墙面）；3.黎嘉宇、吴熙医师详情、吴泓森（吴熙）朋友圈图片，证明黎嘉宇、吴熙均没有治疗宠物犬心脏病的能力；4.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两小段视频为护理人员给涉案宠物犬进行急救），证明黎嘉宇没有在急救现场进行急救；5.价格表证明三级监护等级与芭比堂公司所述的宠物犬病情严重不相符；6.检验报告单，证明医师名称写的是吴熙，但是实际不是吴熙在治疗，存在不规范医疗行为。芭比堂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陈永东提交的住院监护表不完整，芭比堂公司有特别标注案涉宠物犬属于重症监护；没有法律规定治疗手术台需要安装监控，黎嘉宇是有资质的宠物医生，擅长方面的描述只是对这方面有专研，并不代表黎嘉宇对其他方面没有治疗能力，对心脏病等复杂的病情，邀请了吴熙进行了会诊；微信小视频是黎嘉宇的手机发给陈永东的，在急救时其他人都没有陈永东的微信，急救时在场的除了黎嘉宇还有两个护士。对证据5，当时开费的时候是为了给陈永东减轻负担，并不代表案涉宠物犬病情轻微；证据6是黎嘉宇开具的，可能当时用了吴熙的账户打印，检查是化验室做的，检查报告是化验室出具的。陈永东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1.消费明细，证明案涉宠物犬的治疗费用和急救费550元；2.电子病历；3.重症监护表、住院监护表，证明我方按照等级进行监护，按时用药；4.其他宠物犬的电子病历，证明黎嘉宇是有治疗宠物心脏病的经验及资质的。陈永东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无具体明细；证据2中检验单写的是吴熙，但是检查的不是吴熙；对证据3中的住院监护表真实性认可，重症监护表是芭比堂公司事后提交的，存在事后补证据的嫌疑，不认可；对证据4三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陈永东主张芭比堂公司对涉案宠物犬的死亡有过错及死亡结果与芭比堂公司的诊疗行为有因果关系，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证据，虽然芭比堂公司诊疗人员在开具案涉宠物犬的B超检查单时存在瑕疵，但并不必然代表芭比堂公司对案涉宠物犬的检查及检查结果是错误的，更不能证明芭比堂公司对涉案宠物犬的死亡存在过错。芭比堂公司提供的电子病历、住院监护表、重症监护表及参考陈永东签订的《病危通知书》，可知案涉宠物犬自身病情确实较危重，陈永东现未能举证证明芭比堂公司的诊疗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及案涉宠物犬的死亡结果与芭比堂公司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陈永东要求芭比堂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陈永东要求芭比堂公司退还预付治疗费用余款1500元，芭比堂公司确认陈永东有支付1500元治疗费用预付款，但认为应该扣除2020年6月19日对涉案宠物犬进行急救产生的急救费550元，该急救行为确实存在，芭比堂公司也未证明该费用超出市场价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芭比堂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扣除急救费退还剩余款项，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芭比堂公司应向陈永东退还预付治疗费用余款95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芭比堂公司向陈永东退还预付治疗费用950元；二、驳回陈永东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陈永东负担20元，芭比堂公司负担5元。二审中，陈永东提交了一份微信截图，一份光盘，包含九段视频和一段录音，用以证实芭比堂公司在对涉案宠物的施救中存在瑕疵。芭比堂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认其施救中存在问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陈永东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其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确实无法认定芭比堂公司对涉案宠物犬的死亡有过错，及该宠物死亡与芭比堂公司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陈永东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永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乔营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姚菲杨昕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