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82民初3400号原告：李军民，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辽宁省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屏（原告之妻），女，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广田，辽宁晟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世程，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被告：李素芝，女，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虹，辽宁万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素芬，女，197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凌源市。第三人：高志强，男，1990年7月1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二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国锋，辽宁万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军民诉被告李世程、李素芝、第三人李素芬、高志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起诉，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军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屏、彭广田，被告李世程及被告李世程、李素芝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虹，第三人李素芬、高志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国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军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三人所欠原告工程款483,420.63元，并按法律规定加倍支付逾期履行债务产生的利息；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将欠第三人的485,000元支付给原告用于偿还高桂民及第三人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并按法律规定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2006年，我给高桂民（已去世，第三人高志强系高桂民、李素芬之子）、李素芬夫妻建房，因工程款给付产生纠纷，人民法院判决高桂民、李素芬给付我工程款483,420.63元。判决生效后，我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发现高桂民、李素芬夫妻在拖欠我巨额工程款的情况下，将其所有的楼房以365,000元的低廉价格抵债给其连襟即本案被告李世程、李素芝夫妻。该抵债行为系逃避债务、规避法律行为。被告李世程、李素芝夫妻通过（2011）凌沟民初字第2398号民事调解书取得房屋后，转手出售获取售房款850,000元。现高桂民、李素芬与李世程、李素芝夫妻通过诉讼达成的（2011）凌沟民初字第2398号民事调解书已被人民法院再审撤销并发生法律效力。故抵债的楼房所有权归高桂民所有，李世程、李素芝售房款850,000元中的48,000元差价款应属高桂民财产。李世程、李素芝至今未偿还此款，第三人也不主张债权，造成李素芝、高桂民无财产支付我工程款。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被告李世程、李素芝辩称：本案不存在逃避债务行为，我们与被告高桂民达成的调解协议实际是担保作用，是为保证我们的债权得以实现，实际该房屋仍然归高桂民出售并由高桂民收取了485,000元售房款。原告诉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人李素芬、高志强辩称：高桂民拖欠原告工程款属实，被告李世程、李素芝陈述的房屋出售情况和售房款去向属实，原告起诉被告李世程、李素芝还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李素芬也不应对原告和高桂民之间的工程款纠纷承担债务责任。高桂民欠原告工程款时高志强尚未成年，高志强也未继承高桂民的债务遗产，高志强不应承担该债务，故原告不应将高志强列为本案第三人。原告李军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依提交以下证据：1、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朝中民合再终字第0013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高桂民拖欠原告工程款483,420.63元。被告和李素芬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高志强提出该证据与其无关联性。2、凌源市人民法院（2012）凌执第281-2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明原告依据生效判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高桂民给付拖欠的工程款，依法查封高桂民位于凌源市的楼房。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提出该证据无法证明查封财产与本案诉争房产有关。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3、凌源市人民法院（2011）凌沟民初字第2398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51104037）（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凌集用（2012）第32301015号）（复印件），证明案涉房屋被查封后，经凌源市人民法院调解高桂民将查封房屋抵顶给李世程用于抵顶350,000元欠款，并变更了集体土地使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4、凌源市人民法院（2013）凌执他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2014）凌审民初再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复印件）、房屋买卖合同3份（复印件）、收据3份（复印件），证明凌源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李世程要求解除查封房屋的执行异议申请，凌源市人民法院（2011）凌沟民初字第2398号民事调解书被再审撤销，李世程将房屋以850,000元的价格将房屋分别出售给王凤艳、许朝文。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提出房屋由高桂民出售，高桂民取得售房款后给付李素芝欠款365,000元借款，剩余485,000元由高桂民占有。第三人提出房屋买卖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013年2月、2013年10月，查封时间发生于2013年12月。调解书被撤销发生于2014年4月。并提出卖房款实际为高桂民、李素芬收取，除偿还李世程、李素芝债务之外，剩余部分偿还了高桂民所欠其他债务。5、凌源市人民法院（2012）凌执字281-4号（2012）凌执字281-5号执行裁定书、拍卖公告（复印件），证明人民法院查封了高桂民、李素芝房屋并决定拍卖。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提出（2020）辽13执复35号裁定书撤销追加本案被告为被执行人的裁定，该组法律文书均不发生法律效力。6、凌源市人民法院（2014）凌他字第28号（复印件）、第29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凌源市人民法院（2014）凌四民初字第4774（复印件）、4775号（复印件）民事判决书，证明案外人许朝文、王凤艳对人民法院查封房屋并决定拍卖提出异议被驳回后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认定李世程在调解书被撤销前以生效调解书以850,000元价格将房屋分别出售给许朝文、王凤艳，收取了房屋价款。被告提出是该组证据为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7、凌源市人民法院（2012）凌执字第281-6号、281-7号、281-10号、281-1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明高桂民无财产可供执行，李世程依据调解书出售所得房屋价款扣除350,000元借款及15,000元差价款后，剩余485,000元归高桂民所有，但高桂民不主张债权。被告及第三人提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并提出房屋系高桂民出售，且出售时法院并未予以查封。8、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13执复35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明李世程对其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提出异议并复议，经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撤销凌源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和异议裁定，撤销异议裁定的理由是未经异议审查，系程序瑕疵。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经复议追加二被告为被执行人不当，故本案被告不是原告债权的债务人，原告主张二被告给付款项无法律依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9、公安派出所常住人口查询，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世程、李素芝为支持其抗辩理由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13执复3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李世程对其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提出异议并复议，经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撤销凌源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和异议裁定。原告提出该裁定依据是凌源市人民法院追加被执行人未按执行异议进行审查，并未进行实体审查。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录音光盘，证明案涉房屋全部由高桂民出售，所得价款除偿还拖欠被告债务外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原告对该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李素芝与李素芬系亲姐妹关系。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3、证人证言（王某），证明经证人介绍，高桂民于2012年9月将房屋以210,000元出售给许朝文，许朝文将购房款给付高桂民，高桂民将购房款给付李素芝。2013年高桂民又将另一房屋以400,000元出售给许朝文，许朝文将购房款经证人给付高某并由高某给付高桂民。原告对该证言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4、证人证言（高某），证明2013年10月，高桂民将房屋以400,000元出售给许朝文，许朝文将购房款经王某和高某给付高桂民。原告对该证言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第三人李素芬、高志强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高桂民（已去世）与第三人李素芬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高志强系高桂民、李素芬之子。2006年7月，高桂民开发建设凌源市三家子蒙古族乡街东公路南侧沿街楼房，高桂民将此地段一处楼房建设承包给了原告李军民施工，双方因工程款项给付问题产生纠纷，李军民以原告身份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09年5月25日就此案作出（2008）凌沟民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二条被告高桂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给付所欠原告工程款483,420.63元。高桂民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1日作出（2009）朝中民二合终字第69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凌源市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0年9月1日作出（2009）凌民一初字第24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桂民给付李军民工程款483,420.63元，其中扣除李军民应给付高桂民维修款1,200元。高桂民对此判决不服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3日作出（2011）朝中民二合终字第00101号判决书，驳回高桂民上诉，高桂民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日作出（2011）辽审一民申字第1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朝中民合再终字第0013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朝中民二合终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书。李素芝于2011年9月27日以高桂民于2010年7月12日向其亲属即被告李世程、李素芝夫妇借款人民币350,000元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1）凌沟民初字第2398号民事调解书，高桂民用其所建的位于凌源市上下两层共六间门市房的所有权及所占宅基地的使用权抵顶所欠李素芝借款350,000元。调解书中约定的抵债的楼房分别出售案外人许朝文和王凤艳、周建国夫妇，并实际占有了所购买的两套房屋。本院对（2011）凌沟民初字第（2398）号民事案件提起再审。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凌审民初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裁定撤销本院（2011）凌沟民初字2398号调解书，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本院（2011）凌沟民初字2398号调解书被依法撤销，抵债的楼房所有权归高桂民所有，李世程、李素芝售房款850,000元中的48,000元差价款应属高桂民财产。李世程、李素芝至今未偿还此款，第三人也不主张债权，要求被告将欠第三人的485,000元支付给原告，用于偿还高桂民及第三人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另查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朝中民合再终字第0013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李军民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本案案涉的两套楼房，案外人王凤艳、周建国和许朝文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4年11月21日下发了（2014）凌执他字第28、2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王凤艳、周建国和许朝文的执行异议。上述当事人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4）凌四民初字第4774号和（2014）凌四民初字第4775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许朝文和王凤艳、周建国分别购买李世程的坐落于凌源市面的房屋不得作为被告高桂民的财产执行。本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2012）凌执字第281-6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李世程、李素芝为被执行人，给付申请执行人李军民485,000元。后本院作出（2012）凌执字第281-10号执行裁定，李世程、李素芝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辽13执复35号执行裁定书，其中第二项裁定撤销凌源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的（2012）凌执字第281-6号执行裁定。本案诉讼中，原告主张案涉房屋由李世程出售并实际收取了房屋价款，被告及第三人辩称房屋实际由高桂民出售并实际收取了房屋价款，原告为证明该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购房合同和收据的复印件，未再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李世程实际收取了全部房屋价款。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债权或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力，影响债权人到期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对相对人的权利。本案中，高桂民拖欠原告债务未偿还，原告主张被告李世程依据本院调解书将案涉房屋售与他人并实际收取了房屋价款，现调解书已被撤销，李世程售房所得价款部分扣除自身债权385,000元剩余部分应认定为高桂民对李世程、李素芬夫妻的债权，原告可依法行使代位权。被告及第三人辩称房屋实际由高桂民出售并实际收取了房屋价款，但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李世程实际收取了全部房屋价款，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的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军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52元，保全费1,150元，公告费3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国斌审 判 员  安昌树人民陪审员  赵晓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马 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