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12民初14697号 原告：广州酒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保税区广保大道商贸街19段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6813306962。 法定代表人：WUXIAOWU，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保星，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眉，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冬花，女，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 原告广州酒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饮公司）诉被告叶冬花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李春辉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酒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眉，被告叶冬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酒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酒饮公司无需向叶冬花返还工资、无需支付克扣工资的赔偿金、拖欠工资的赔偿金、年休假工资差额、油费补贴、电话费补贴、社保费、公积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共计236704.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冬花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告没有克扣被告工资，也没有恶意拖欠被告工资，被告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未妥善管理公司财产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原告对被告的处罚合法有据，原告无需向被告返还扣除的2020年4月工资4135元。被告被处罚时的职务是总裁办经理，是公司资产管理和人事管理的主要负责人，其在与员工邓礼云交接机动车（粤Ａ×××××）时未查看车辆状况，停放车辆时车门未关好，且未将车辆停放在安全的地方，致使车辆淋雨浸水，车内发霉、变速箱电脑损坏等。而且，被告并未定期检查公司资产情况，上述车辆出现损坏等情况亦未及时报告，导致无法及时采取措施避免损失扩大，最终导致原告花费车辆维修费用8270元。2020年5月29日，原告向被告送达《员工处罚通知》，告知由其承担50%汽车维修费的处罚决定，赔偿费从其4月份工资中扣除。原告的处罚及扣除工资的行为，完全符合《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二、被告对其2019、2020年存在未休年假的情况，存在过错。经仲裁审理，原告确认被告2019年未休年假4天，2020年未休年假4天，但原告认为，被告未休年假是被告个人原因导致。根据公司《人事管理制度》关于年假“如本年度休假未休完，可累计跨年补休”的规定，被告2019年未提出休假申请，则原告同意其在2020年补休，不会强制被告必须在2019年休完当年的年假。由于被告是公司人事主管，员工休假等事宜由其管理，后因被告辞职突然，已经无法安排休假，公司其他员工亦不清楚其休假情况，才导致在离职时未处理年休假问题。三、被告系主动申请辞职，并不是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仲裁委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主观臆断推定是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明显错误。1.被告提交的《离职交接单》《员工处罚通知》均不能证明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主张其是被违法辞退的没有任何证据，《离职交接单》中没有注明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也没有被告本人并非主动辞职等内容，该表格只能证明原、被告均对被告的离职没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原告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主张原告通过处罚通知方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事实，根据该《员工处罚通知》显示：“望叶冬花同志以此为戒，提升工作方法改善工作态度。”可证，原告是希望被告继续任职，并没有任何辞退被告的意思表示。2.被告是主动辞职，而且其利用主管人事工作的便利，企图伪造其是被违法解雇的假象，被告并不是一位诚信的劳动者。被告入职公司时的工作岗位是人事管理，虽在任职期间因公司业务需要兼任其他工作，但被告自入职之日起至辞职之日止，其主要工作职责是人力资源、人事管理和公司资产管理，被告负责公司的招聘、员工的入职和离职等人事工作，由于其在公司的任职时间较长，因此公司所有的人事档案、人事制度、入职、离职等涉及的表格及流程均由其制定和管理。因此，在辞职时被告利用其主管人事工作的便利以及掌握人力资源方面知识的优势，以及原告其他员工并不了解离职手续及表格的情况，被告不仅将《离职申请单》篡改为《离职交接单》，而且故意事先在《离职交接单》中离职原因栏打印上“能力不足，不能胜任工作，没有做到部门领导责任。达不到公司的要求”，因此，原告董事长在审批时并未注意到表格名称的改变，其只是基于被告主动辞职的事实进行审批。本案中的《离职交接单》是被告制作并填写的，然而，仲裁委一方面认定该表格是被告填写，但却否认该离职理由是被告填写的辞职理由，明显矛盾。事实上，被告是以不满原告对其作出的处罚为借口，在接到处罚通知当天下午两点以后气势汹汹地拿着其自行填写好的《离职交接单》向公司领导提出辞职，并要求当天离职，原告鉴于被告辞职态度恶劣不想与之发生争执才批准其辞职。仲裁委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原告与被告是因为2020年5月29日被告不接受原告的处罚，从而产生矛盾，并于当天违法解雇被告，与事实严重不符，且不符合常理，明显错误。如前所述《员工处罚通知》并没有任何辞退被告的意思表示，相反明确表达了原告希望被告吸取经验，继续好好工作。而且，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向被告发出通知只是履行扣款前的告知义务，而并非需要被告接受，因此原告没必要，也事实上没有与被告发生争议。如果是当天突发争执而离职，被告怎么可能在当天下午短短4个小时内就已经将其入职十多年以来经手的劳动合同、人事档案、其他由其保管的文件、工作内容等整理好、列表并完成移交，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可见，被告早已计划辞职。而且从被告提交的录音以及本应由原告保管的公司内部批示文件等证据，可知被告在5月26日左右就开始筹划辞职和利用其工作便利选择性的制造和收集证据，被告为了达到其违法目的，甚至私自将公司多份内部审批文件原件盗走，其行为是极其恶劣及不诚信的。 被告叶冬花辩称，一、关于2020年4月工资。首先，被告并非2020年5月29日员工处罚通知中的粤Ａ×××××车辆监管人及交接人或使用人等，车辆监管及直接责任人为原告法人的亲戚陈彦伶。同时，不存在车门未关好的情况，不管该车辆在邓礼云休产假后放在公司楼下斜对面的路边停车位（公司没有固定的室内外车位）后，属于自然老化还是雨淋等不可抗力导致都与叶冬花无关。其次，被告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工作监管失职、不尽职、不能胜任工作，原告是通过克扣工资、撤职的手段来达到解雇的目的。最后，维修无发票，且原告提交的维修工单无日期等难以确认其真实性。二、关于年休假。并非被告个人原因导致，是因原告突然违法解除导致被告无法休假。被告于5月26日及5月28日向原告发出请休6月1日及6月5日的假期被原告拒绝。同时，也不存在原告所称员工不清楚休假情况，根据人事管理制度第10页考勤备案为前台。三、被告是受原告威胁及人身攻击下被迫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属于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首先，被告于5月26日及5月28日请休6月1日及6月5日的假期被原告拒绝，可见被告无意在5月29日离职，而是原告早已有解雇意向所以拒绝被告请假。其次，原告4月份开始通过逼迫员工义务加班及工作施压等手段来遣散员工，最终销售解散，五名管理员剩两位，最后全公司仅剩五名员工（主要为原告亲戚以及怀孕、产假员工）。被告根据原告近期解雇员工的手段惯例，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进行了录音。再次，按照常理，一般公司均要求提前30天申请并交接清楚后才让离职，故被告是在被违法解除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一下子交接完工作，被告交接的存档文件都是日常整理归档的库存不动用文件。最后，对原告提供的电脑截屏及简历不予认可，被告没有理由主动辞职。四、事情经过：原告此前从未让被告参与公司管理层专车配置的监管，5月26日下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突然找被告问粤Ａ×××××车辆，后从其亲戚陈彦伶处拿钥匙，叫人将车辆从斜对面路边停车位挪到楼下路边停车位，挪完车后就说车辆有问题，让被告找邓礼云沟通，之后逼迫被告承认工作失职要负责，被告不接受，原告法定代表人说不接受也得接受，没能力别做。5月29日下午，原告向被告发出员工处罚通知逼迫签名，并声明该日起，不管被告是否继续上班，都将不再发放工资。因被告不写辞职申请书，原告对被告进行人身攻击并扬言若不办理离职工作交接签名，4、5月工资也免谈。原告出具一份打印好的离职交接单给被告，以“不能胜任工作，没有做到部门领导责任，达不到公司要求”的理由来逼迫被告办理工作交接签字，从而达到解约目的。 经审理查明，叶冬花于2009年3月2日入职酒饮公司，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酒饮公司每月10日左右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叶冬花上月工资。叶冬花自2018年12月3日起担任总裁办经理。 2020年5月29日，酒饮公司向叶冬花发出《员工处罚通知》，载明：公司总裁办经理叶冬花，作为公司资产管理主要负责人，在与邓礼云交接机动车（粤Ａ×××××）时没有验收车辆状况，也没有将车挪放到安全的地方，导致公司财产淋雨浸水，车内发霉、变速箱电脑损坏等，汽车总维修费用为8270元。根据公司规章制度，汽车使用人邓礼云和汽车监管人叶冬花没有交接好、管理好公司财产，导致公司财产损坏，两人需各自承担一半责任。公司决定给予叶冬花承担50%汽车维修费的处罚决定，并从4月份工资中扣除，并撤销叶冬花总裁办经理一职，该决定即日生效。望叶冬花同志以此为戒，提升工作方法改善工作态度。同日，叶冬花在通知下方被处罚人签字处签署“以上理由不当，不接受，公司经营不善，发不出工资，故这两天变相找理由扣取工资及解雇人员。同时，当时直接车辆交接人是陈彦伶，是因为你们是亲戚关系，一起变相来解雇我，我也没有进行交接签字”的意见。 酒饮公司为证明维修粤Ａ×××××车辆花费了8270元，向本院提交了《车辆维修工单》，其中客户描述一栏记载：漏油、变速箱电脑损坏、保养、钣金喷漆（左前叶子板）。酒饮公司为证明叶冬花的工作职责内容包括公司资产管理，而公司资产包括粤Ａ×××××车辆，向本院提交了经陈彦伶、秦敏婷、叶冬花三人签名的《2016年固定资产清理》《固定资产清单》《办公室空调》，其中《2016年固定资产清理》记载办公室人员包括陈彦伶、秦敏婷、叶冬花，《固定资产清单》记载粤Ａ×××××车辆的使用部门为物流部。酒饮公司提交的《财务管理制度》第二节第8条第C款载明，固定资产无论存于何处，其物权属公司，其负责管理部门为公司办公室。 2020年5月29日，叶冬花签署了《离职交接单》，载明，申请日期：2020年5月29日，姓名：叶冬花，部门：总裁办，职务：经理，入职日期：2009-03-02，拟离职日期：2020.5.29，离职原因：能力不足，不能胜任工作，没有做到部门领导责任。达不到公司要求。其中姓名、部门、职务、入职日期、离职原因栏的具体内容均为打印，申请日期、拟离职日期栏的内容为手写。离职手续部分记载，管理部，应移交事项：经管资产、文具、IC卡、钥匙、图书等物品，说明：无，未清物扣款：无，陈彦伶在接受人签收处签名；财务部，应移交事项：薪资、借款、应收款项，说明：5月工资未结，未清物扣款：无，许某在接受人签收以及主管/经理（签名）处签名；本部，应移交事项：经办工作、工具、资料、报表、量具、图样、账册等物品，说明：无，未清物扣款：无，陈彦伶在接受人签收处签名。叶冬花在最下方“员工签名”栏签名并注明日期2020.5.29，酒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董事长核准”栏签名。 为证明叶冬花是主动离职，酒饮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许某（酒饮公司财务）、李某（原为酒饮公司副总，已离职）出庭作证。证人许某出庭作证称，离职交接表不是其拿给叶冬花的，整个过程是因为叶冬花说不接受处罚说要离职，叶冬花还问了老板什么时候可以走，老板说既然想走，就说什么时候想走就走，然后叶冬花就说那今天就走，之后叶冬花就出去了，然后叶冬花自己拿了一张离职表过来，整个过程其都在老板办公室没有出去。以前公司有个网络共享有离职表，但是已经不能用了，都是找叶冬花拿。其是4月份才休完产假回公司，其手上也没有离职申请表，而且其只负责财务，不负责人事的表格。李某出庭作证称，当时是因为一辆车管理不当，需要花费较大的维修费用，叶冬花是总裁办经理，主管人事和行政，车辆属于行政管理，车辆损坏严重，行政管理人需要负责，使用人也要负责，当时就决定由使用人和行政管理人同时负责，叶冬花收到该消息的时候很气愤，就找了老板去吵，当时其就在老板办公室，说着叶冬花就说不干了，要辞职，当时老板也同意，之后叶冬花就将离职申请拿过来给其签字，当时其也签了字，老板也签了字。之后叶冬花就找了财务和行政人员交接，当天就完成了交接。其的离职申请单也是在叶冬花处拿的，离职申请单由叶冬花管理。庭审中，本院询问证人李某，其称有在叶冬花的离职申请单上签名，但为何叶冬花的《离职交接表》上未见其的签名。李某称因为其当时离职了，所以当时就没有签，具体的情况已经忘记了。 酒饮公司还提交了五份公司其他员工的《离职申请表》，拟证明叶冬花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将“离职申请单”的名称改为“离职交接单”，实际上是叶冬花主动提出离职，自行填写、打印离职原因后交给酒饮公司，酒饮公司只是对是否同意其离职作出审批。其中，李某的《离职申请单》记载，申请日期：2020年5月18日，姓名：李某，部门：总裁办，职务：副总，入职日期：2014.8.1，拟离职日期：2020.6.1，离职原因：能力不足，达不到公司要求。上述的具体内容均为手写。离职手续部分记载，管理部，应移交事项：经管资产、文具、IC卡、钥匙、图书等物品（手写添加“J159Y已交接，车辆无故障”），说明：无，未清物扣款：空白，陈彦伶在接受人签收处签名，主管/经理（签名）处有“159请公司验收”字样；财务部，应移交事项：薪资、借款、应收款项，说明：5月工资未结、报销单共23281.07元未结，未清物扣款：空白，许某在接受人签收以及主管/经理（签名）处签名；本部，应移交事项：经办工作、工具、资料、报表、量具、图样、账册等物品，说明：交接详情参见文件交接表（后又划掉），未清物扣款：空白，叶冬花在接受人签收处签名（后又划掉）。孔基韵的《离职申请单》记载，申请日期：2020年5月18日，姓名：孔基韵，部门：总裁办、市场销售部，职务：董秘、市场销售部经理，入职日期：2013.8.29，拟离职日期：2020.5.29，离职原因：家庭原因。上述的具体内容均为手写。离职手续部分的管理部接受人签收处由陈彦伶签名。 叶冬花提交了陈彦伶的《人事法务部KPI考核表（附表四）》，拟证明陈彦伶负责车辆跟进，是行政后勤人员。该考核表载明考核指标包括日常行政后勤事务处理（如空调、打印机、饮用水、厕所、日用品、油卡、车辆等跟进处理），考核表下方有员工自评签名、部门领导复评签名以及董事长核定签名。 叶冬花为证明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644.83元，向本院提交了其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详情表，列明了每月的工资构成、应发工资总额、个人公积金扣款、个人社保扣款、个税扣款、实发工资总额等。酒饮公司对工资详情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向本院提交叶冬花的工资支付台账。 叶冬花提交的请假申请记录显示，其于2020年5月26日请休年假1天，拟休假日期为2020年6月1日，状态为吴小武审批中；于2020年5月28日请休年假1天，拟休假日期为2020年6月5日，状态为审批拒绝。 双方发生争议，叶冬花于2020年6月28日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酒饮公司返还叶冬花2020年4月克扣的工资4135元；2.酒饮公司支付叶冬花克扣2020年4月工资的赔偿金6181.26元、2020年5月工资6123.07元及拖欠2020年5月工资的赔偿金6123.07元；3.酒饮公司支付叶冬花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553.93元；4.酒饮公司支付叶冬花2019年3月至2020年5月油费补贴18000元、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电话费补贴3400元；5.酒饮公司为叶冬花足额缴纳2020年3月至5月社会保险2916.63元和2020年2月至5月住房公积金5440元；6.酒饮公司支付叶冬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75831.09元。2020年9月14日，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20〕216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酒饮公司向叶冬花返还2020年4月克扣的工资4135元；2.酒饮公司向叶冬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75831.09元；3.酒饮公司向叶冬花支付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5590.8元；4.驳回叶冬花的其他仲裁请求。酒饮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 以上事实，有《离职交接单》《员工处罚通知》、工资详情表、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请假申请记录、穗埔劳人仲案〔2020〕2165号《仲裁裁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酒饮公司与叶冬花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 关于2020年4月扣除的工资4135元。首先，酒饮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叶冬花作为接收人就粤Ａ×××××车辆进行了交接，亦未能证明《车辆维修工单》中载明的车辆维修项目是由于未做好交接导致车辆淋雨浸水所致；其次，酒饮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叶冬花的工作职责包括固定资产管理，且酒饮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载明固定资产的管理部门为办公室，而粤Ａ×××××车辆受损时叶冬花为总裁办经理，并不属于固定资产的直接管理部门；最后，陈彦伶的KPI考核表显示其的考核指标包括了车辆跟进处理，且酒饮公司提交的2020年的两份《离职申请单》上的管理部接受人签收一栏均由陈彦伶签名。综上，酒饮公司以叶冬花没有交接好、管理好粤Ａ×××××车辆为由，扣罚叶冬花2020年4月工资4135元缺乏理据，酒饮公司应予以返还。 关于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叶冬花主张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644.83元，并向本院提交了其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详情表和银行流水，酒饮公司虽对工资详情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交叶冬花的工资支付台账，故本院采信叶冬花的主张，确认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644.83元。酒饮公司确认叶冬花2019年未休年假4天、2020年未休年假4天，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酒饮公司应按叶冬花日工资收入的200%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经核算，仲裁裁决认定的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差额5590.8元未超出法定标准，叶冬花亦未就此提起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酒饮公司主张叶冬花对其未休年休假存在过错，但根据叶冬花提交的请假申请记录，其曾于2020年5月26日、28日两次请休年假，但至其离职时仍未获批，故本院对酒饮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叶冬花的离职原因各执一词，但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综合考虑双方的举证情况，结合《离职交接单》载明的离职原因以及双方当事人均在《离职交接单》上签名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酒饮公司与叶冬花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酒饮公司应向叶冬花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如前所述，叶冬花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644.83元，其在酒饮公司的工作年限为11年2个月，故经济补偿金应为87915.55元（7644.83元×11.5个月）。 仲裁裁决对于叶冬花要求酒饮公司支付克扣2020年4月工资的赔偿金、2020年5月工资及拖欠工资的赔偿金、油费补贴、电话费补贴和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的仲裁请求并未予以支持，叶冬花亦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仲裁裁决没有争议，本院不再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广州酒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叶冬花返还2020年4月克扣的工资4135元； 二、原告广州酒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叶冬花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7915.55元； 三、原告广州酒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叶冬花支付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5590.8元； 四、驳回原告广州酒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广州酒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春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钟 陈 书 记 员 姚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