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25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滇池路1101号。负责人：潘瑞才，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凡，男，系该行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玉舍乡玉舍村。法定代表人：许朋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才，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友,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古邵镇福兴庄村。法定代表人：张玉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友,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宇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榴园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刘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高臣，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友,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事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宏学路。法定代表人：孙忠明，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伟,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坛山中路166号。法定代表人：张熙滨，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洋,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因与被申请人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峄兴公司）、福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兴集团）、宇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兴公司）、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国资中心）、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峄城区政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云民终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平安银行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主要理由为：1.2017年6月16日，平安银行向峄兴公司邮寄并公证送达了《贷款提前到期宣告函》，平安银行与峄兴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首部联系方式以及合同约定的送达条款中已就相关通知的送达作出了约定，因峄兴公司填写联系送达地址问题导致送达不能，应当由峄兴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视为送达有效。2.国资中心、峄城区政府滥用股东、出资人权利，应当对峄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通过[2010]第533号《验资报告》可以看出，宇兴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于福兴集团，虽经国资中心转手，但结合[2012]第634号《审计报告》，在福兴集团应收国资中心高达9000余万元的情况下，仍向国资中心提供资金的行为不符合独立法人独立经营原则。再结合福兴集团福字(2012)43号文件、峄城区政府(2009)第9号文件、峄政发(2012)25号文件，以上文件均体现了国资中心、峄城区政府之间存在资产不正当划转的情况，体现了峄城区政府及国资中心存在相当程度的滥用股东、出资人权利，损害债权人权益的情况。因此，应当认定国资中心及峄城区政府对福兴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本案中峄城区政府主导的资产不正当划转已被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并作出相应判决（详见刘XX受贿、滥用职权一案判决书）。综上，峄城区政府存在滥用股东、出资人地位，损害债权人权益的事实。3.国资中心抽逃出资，应当对抽逃出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从（2011）第209号《审计报告》可以看出，国资中心的前身、福兴集团的股东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以“收缴利润”的名义，自福兴集团处抽逃出资5000万元用于成立宇兴公司。且该笔资金至今列为长期外债列支，即使无法直接认定国资中心抽逃出资，也应当能够认定国资中心滥用股东地位，以虚假名义，损害债权人利益。虽然该笔抽逃发生于平安银行与峄兴公司借贷之前，峄兴公司注册资本共计10000万元，此次抽逃已达到注册资本的一半，对峄兴公司的偿债能力有极大的影响，也实际影响了平安银行对国资中心注册资本认缴完毕的合理评估，损害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因此，国资中心应当对抽逃出资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宇兴公司及其子公司与峄兴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宇兴公司及其子公司枣庄市福兴宾馆有限公司存在与峄兴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部分体现在无偿使用、借用。具体可参看《无偿使用协议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前述两文书均体现了宇兴公司及枣庄市福兴宾馆有限公司的财产存在共用的情况。而《证明》可以体现出宇兴公司及枣庄市福兴宾馆有限公司均是由福兴集团出资设立，且福兴集团一直都在为与其无关的宇兴公司的子公司枣庄市福兴宾馆有限公司清偿债务、提供担保。由此可以看出，宇兴公司及其子公司在国资中心的指挥下，无偿使用福兴集团的公司资产。事实上也形成了资产、财物混同。因此，宇兴公司应当为峄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峄城区政府滥用出资人权利，应当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前述国资中心的连带清偿责任承接自峄城区政府，国资中心的前身为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按照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在前述债务发生期间，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的行为应由峄城区政府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峄城区政府应当对前述国资中心的滥用股东权利、抽逃出资的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云民终16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峄兴公司支付平安银行自起诉之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的逾期借款罚息103916.67元、复利10730.63元，国资中心、峄城区政府、宇兴公司与福兴集团对峄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峄兴公司、福兴集团、宇兴公司、国资中心和峄城区政府承担。峄兴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主要理由为：1.本案应当以2017年10月26日作为提前宣告借款到期的时间，自2017年10月27日起开始计算罚息和复利。平安银行称向峄兴公司公证送达《贷款提前到期宣告函》，提前宣告借款到期。但原审判决已经查明峄兴公司并未收到《贷款提前到期宣告函》，平安银行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方已收到该函件。峄兴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签收起诉状副本，故应当自2017年10月27日起开始计算罚息和复利。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2.宇兴公司及其子公司枣庄市福兴宾馆有限公司与峄兴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峄兴公司是福兴集团在贵州省六盘水投资的全资子公司，从事煤炭生产经营，与宇兴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更不存在资产混同的问题。峄兴公司向税务部门呈报的财务报表可以证实，与宇兴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的问题。枣庄市福兴宾馆有限公司是宇兴公司于2010年12月23日出资1000万元成立的全资子公司。宇兴公司的股东为国资中心和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峄兴公司的股东为福兴集团，两公司的股东完全不同，经营场所也不同，财务、人员、业务也分别独立，不存在混同的事实。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生效，平安银行主张原判决适用没有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理由不能成立。福兴集团提交意见称，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主要理由为：1.本案应当以2017年10月26日作为提前宣告借款到期的时间，自2017年10月27日起开始计算罚息和复利。平安银行称向峄兴公司公证送达《贷款提前到期宣告函》，提前宣告借款到期。但原审判决已经查明峄兴公司并未收到《贷款提前到期宣告函》，平安银行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方已收到该函件。峄兴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签收起诉状副本，故应当自2017年10月27日起开始计算罚息和复利。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2.不存在国资中心从福兴集团抽逃5000万元注册资本的事实，宇兴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于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枣庄中实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枣中实验字[2010]第533号验资报告书及2010年6月8日转账支票可以证实，2010年6月9日福兴集团出具枣庄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向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上缴国有资产收益5000万元，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宇兴公司用以支付5000万元出资款。宇兴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来自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对福兴集团的出资一直没有变动。3.福兴集团及峄兴公司与宇兴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峄兴公司是福兴集团在贵州省六盘水投资的全资子公司，与宇兴公司没有任何关联。福兴集团自依法成立以来一直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有规范、独立的财务运行体系。向税务部门呈报的财务报表可以证实，福兴集团与宇兴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的问题。枣庄市福兴宾馆有限公司与枣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山路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福兴集团不存在为枣庄市福兴宾馆有限公司清偿2000万元债务的事实。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生效，平安银行主张原判决适用没有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理由不能成立。宇兴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主要理由为：1.枣庄中实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枣中实验字[2010]第533号验资报告书及2010年6月9日转账支票可以证实，2010年6月8日福兴集团出具枣庄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向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上缴国有资产收益5000万元，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宇兴公司用以支付5000万元出资款。宇兴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来自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2.宇兴公司及其子公司枣庄市福兴宾馆有限公司与峄兴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与福兴集团亦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峄兴公司是福兴集团在贵州省六盘水投资的全资子公司，从事煤炭生产经营，与宇兴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更不存在资产混同的问题。枣庄市福兴宾馆有限公司是宇兴公司于2010年12月23日出资1000万元成立的全资子公司。宇兴公司的股东为国资中心和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峄兴公司的股东为福兴集团，两公司的股东完全不同，经营场所也不同，财务、人员、业务也分别独立，不存在混同的事实。宇兴公司自依法成立以来一直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有规范、独立的财务运行体系。向税务部门呈报的财务报表可以证实，宇兴公司与福兴集团不存在财务混同的问题。枣庄市福兴宾馆有限公司与枣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山路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宇兴公司及其子公司不存在在国资中心的指挥下无偿使用福兴集团资产的情形。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生效，平安银行主张原判决适用没有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理由不能成立。峄城区政府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为：1.峄城区国资部门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可以履行出资人职责作为公司的股东，峄城区政府并非福兴集团股东，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任何事实。根据国资相关规定，政府不直接参与国有资产的经营活动，由政府职能部门国资部门来管理国有资产并履行出资人责任。国资部门作为国有公司股东，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峄城区政府无需对国资中心的债务承担责任。2.峄城区政府同意划转福兴集团下属独立法人企业对平安银行的债权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峄城区政府不存在划转资产而逃避债务的问题。峄城区政府划转行为在前，福兴集团签订担保合同在后，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变更后的主体承担，平安银行依然可以主张。国资中心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为：1.国资中心既不存在划转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也不存在滥用股东、出资人权利的行为，不应当对平安银行所诉的债务承担责任。峄州大酒店是整体划转，峄州大酒店因福兴集团经营管理不善，长期严重亏损，国资中心按照政府文件的要求将峄州大酒店有限公司整体划转给宇兴公司，不存在给福兴集团增加财务负担的问题，更没有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国资中心执行峄城区政府文件划转福兴集团下属独立法人企业，发生在平安银行所诉债务之前，对平安银行的债权不会产生任何影响。2.国资中心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2010年6月8日福兴集团出具枣庄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向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上缴国有资产收益5000万元，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宇兴公司用以支付5000万元出资款。枣庄中实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所附的枣庄市商业银行进账单也明确记载“此笔款项为福兴集团上缴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收益，再由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背书给宇兴公司作为投资款”，宇兴公司向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具了收款收据。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收取企业利润、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国资中心不欠福兴集团任何款项，不存在从福兴集团抽逃资金的事实。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再审审查重点为：一、如何认定案涉《贷款合同》的解除时间。二、国资中心、宇兴公司、峄城区政府是否应当对峄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如何认定案涉《贷款合同》的解除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平安银行以峄兴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在经营、财务出现重大危机与亏损，且涉及多宗重大法律纠纷及失信执行案件损害债权为由向峄兴公司邮寄送达《贷款提前到期宣告函》，并对邮寄行为进行公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函件已被峄兴公司签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能认定案涉《贷款合同》于函件中指定的2017年6月16日发生解除的效力。二审判决认定峄兴公司2017年10月26日签收起诉状副本之日为案涉合同解除时间，并无不当。平安银行称系峄兴公司填写联系送达地址问题导致送达不能，应当由峄兴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再审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国资中心、宇兴公司、峄城区政府是否应当对峄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国资中心是否对福兴集团构成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据原审查明，福兴集团股东为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2019年更名为国资中心，并领取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2011]第209号《审计报告》记载的福兴集团对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的应收账款5000万元，系福兴集团向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上缴的国有资产收益，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后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宇兴公司用以支付5000万元出资款。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的行为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平安银行称国资中心抽逃出资，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宇兴公司与福兴集团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上述规定，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之间财产、账目、业务混同，实质上相互融合成为同一主体，并因此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本案中，据原审查明，福兴集团系国资中心全资控股的公司，宇兴公司的股东为国资中心和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两公司的股东不完全相同，管理人员也不完全相同，两公司经营场所、业务也不相同，平安银行提供的“福兴集团福字（2012）43号文件，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政府（2009）第9号文件、峄政发（2012）25号文件”，仅反映两公司之间存在资产划转的情况，不足以证明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此外，平安银行称宇兴公司与峄兴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关于宇兴公司应对峄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峄城区政府是否滥用出资人权利损害债权人平安银行的利益。平安银行提供宇兴公司和福兴公司资产划转的证据，《企业信用报告》以及（2017）鲁民终108号民事判决书仅能证实福兴集团对外借款以及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该行为是依据峄城区政府所指示而为。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原隶属于峄城区财政局，后更名为国资中心，具有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平安银行主张峄城区政府应对国资中心的连带债务进一步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平安银行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孙晓光审 判 员 肖宝英审 判 员 刘丽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 露书 记 员 何玉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