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83285号原告：上海亚友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余建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波，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康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锋，男。原告上海亚友电气有限公司与被告博康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余建成、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尾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4,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以84,000元为基数，每日0.5%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陈述，如法庭认为双方合同无效，其诉请2违约金变更为主张利息。事实及理由：2016年7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工程技术服务合同书》，就上海机场航站楼出发层视频监控系统采购项目(管道开挖光缆敷设部分)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680,000元，质保金为总价款的5%(即84,000元)，质保期为3年。合同9.3条约定质保金在免费维护保养服务结束后15个工作日退回。本项目质保到期日为2020年3月1日，按合同被告应于2020年3月20日退还质保金84,000元，但被告却拒绝支付剩余款项。故原告诉至本院，诉请如前。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1、工程尾款双方已经协商一致予以和解，被告无需支付；2、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且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且原告无法证明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6日，原告作为乙方(承建方)，被告作为甲方(建设方)，双方签订了《工程技术服务合同书》一份，项目名称为上海机场航站楼出发层视频监控系统采购项目(管道开挖光缆敷设部分)，项目地点为上海机场两大航站楼及周边道路。合同第3.2条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自系统验收合格之日起三年系统免费维修保养服务。合同第6.1条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7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合同第8.1条约定：本项目合同暂定价金额为1,580,000元整，项目的最终价格以业主委托的专业审价机构的最终审定价为准。合同第9.3条约定乙方将合同最终结算金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免费维护服务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合同第9.4条约定，以上款项，甲方以收到合同总包方的款项为依据进行支付。合同第13.1条约定，如乙方责任未按本合同第6.1条、6.2条规定的日期竣工或未按本合同约定内容提供服务，每逾期一自然日或每违约一次，应偿付给甲方按审计价0.5％的逾期违约金。第13.2条约定，甲方应按合同规定期限及时支付合同款，如逾期不付，每逾期一自然日，应偿付给乙方按应付款项金额的0.5％的逾期违约金。2017年2月17日，原告上海亚友电气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博康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关于《上海机场航站楼出发层视频监控系统采购项目(施工调试部分)》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因甲方所需工程量增加，合同总价，由最初签订的1,580,000元，增加至1,68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了涉案工程施工内容，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596,000元。2020年1月15日，原告工作人员微信联系被告工作人员赖明要求付清尾款，赖明表示这个合同尾款没回来，现在还付不了。2020年5月25日，被告工作人员赖明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文件“合同终止协议—亚友公司”，要求原告盖章并邮寄。原告收到协议后回复OK的手势表情表示确认收到。该合同履行终止协议书列明原告上海亚友电气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博康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该终止协议约定：合同总价为1,680,000元，已收款金额为1,596,000元(收款比例为95%)，剩余5%为质保金，根据合同要求质保金在免费维护保养服务结束后15个工作日退回。本项目质保到期日为2020年3月1日，乙方已履行完毕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协议书第1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合同现已履行完毕并终止。第二条约定：合同剩余5%的质保金计84,000元，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在文件之后赖明发送文字内容为：“这个协议2份盖章寄过来，我们在盖章”，之后为收件地址。原告工作人员于当日下午回复OK手势。2020年7月13日，原告工作人员向赖明发送微信，内容为：合同结算总价168万元，还有5%工程款质保金未付，已过质保期，上次你给我文件后，我与郑沟通了一下，她也说不出什么理由，只是说她那里没有收到款，是真没收到吗，还是忽悠我庭审中，被告陈述，涉案工程业主为上海机场，总包为上海市保安公司，被告是专业分包，再将管道开挖及铺设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自认其并无涉案工程专业分包资质。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被告为涉案工程专业分包单位，其再将承接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原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技术服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无效。虽双方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后果的规定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在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欠付工程款，于法有据。被告工作人员微信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的合同终止协议虽未经原、被告签字确认，但该终止协议中所涉合同质保期及已付工程款，可作为被告自认，本院对原告诉请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予以支持。但对被告依据该协议主张该84,000元双方已协商一致无需支付，因原告未盖章确认，被告亦未作其他举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博康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支付原告上海亚友电气有限公司工程款84,000元及利息(以84,000为基数，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原告已预缴)，减半收取计950元，由被告博康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箐书记员  刘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