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7800号原告（反诉被告）：满洲里市育达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满洲里市东奥水木清华10号楼复式商服-9。经营者：董文，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第三人）：中国职工电化教育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增光路45号。法定代表人：郭孝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俊峰，北京市京大（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心家园（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再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北京市圣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丰，北京市圣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满洲里市育达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育达学校）与被告中国职工电化教育中心（以下简称电教中心）、被告心家园（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家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丁颖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育达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被告电教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俊峰，被告心家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胡瑞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育达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合同款人民币5万元，并依约双倍赔偿利息损失（利率从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电教中心与心家园公司在本案中是委托人与受托人的关系。原告与心家园公司是本案合同相对人。2018年1月6日，电教中心和心家园公司邀请包括原告在内的全国100多家企业代表来北京在电教中心的办公场所参加他们召开的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工作推进会议。电教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郭孝实作为委托人代表、心家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再静作为受托人代表，分别在会议上向我们介绍如何在当地城市合作推广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工作。原告于2018年1月7日与心家园公司签订了由电教中心制定的格式合同《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中心地级市分中心建设协议》（以下简称《建设协议》）。该《建设协议》第一自然段指明：“甲方是中国职工电化教育中心全国远程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远培中心）指定的以电教中心名义全面运营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基层服务体系和人才培训的机构”，明确指出电教中心与心家园公司在本协议中是委托人与受托人的关系。该协议约定由心家园公司负责利用电教中心在职工远程教育培训的资源，与原告共同开展指定地区的职工教育培训工作，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期限为1年，即从2018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7日止。2018年1月17日、3月14日，原告依据《建设协议》第4-1条、4-2条的约定，向心家园公司指定的其法定代表人赵再静的工商银行账户支付合同款共计人民币5万元。但至今，被告并没有依约履行包括上述合同第4-1条、4-2条在内的合同义务。心家园公司总是以电教中心出现问题等托辞，让原告耐心等待其通知何时再启动《建设协议》，导致合同到期后至今都没有被履行。原告多次找二被告索要合同款及赔偿损失，但二被告均置之不理。综上所述，二被告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故依法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电教中心辩称：我公司不承担返还育达学校合同款5万元及利息损失的责任。一、电教中心就远程教育培训项目已经有独家合作单位，并未就该项目与心家园公司开展合作。2017年3月7日，电教中心与中光高科（北京）节能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光公司”）签订了《关于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中心合作》的协议，开启了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项目。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电教中心与中光公司就远程教育培训项目是独家合作。在与中光公司合作过程中，电教中心明确要求中光公司在引入第三方时，须接受电教中心考核并签订三方协议。心家园公司不是项目的合作方，无权就该项目对外签订合同、收取费用。二、电教中心不是《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中心地级市分中心建设协议》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提供的《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中心地级市分中心建设协议》系心家园公司以自己名义与育达学校签订，而不是以电教中心的名义签订，电教中心不是合司当事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连带责任是以当事人有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前提，电教中心亦不应当就该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三、电教中心未收到原告与心家园公司的任何款项。原告与心家园公司签订合同、心家园公司收取原告费用时，电教中心既不知情，也从未收取过原告与心家园公司的任何款项。原告要求电教中心返还合同款并支付利息，没有依据。四、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不成立。（一）2018年1月6日的推进会由项目独家合作方中光公司负责组织，电教中心并未负责邀请参会人员；（二）心家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再静也是参会人员，并不是原告所称“受托人代表”；（三）电教中心并未制定过远程培训项目格式合同；（四）原告在诉状中提到的“甲方是中国职工电化教育中心全国远程教育培训中心指定的以电教中心名义全面运营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基层服务体系和人才培训的机构”的情況不真实。综上所述，育达学校的经营者作为理性人，在签订与电教中心有关的协议时，应当与电教中心沟通、核实，仅凭参加推进会，未核实相关手续就与心家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有失审慎，要求电教中心返还合同款及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育达学校的诉讼请求。心家园公司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育达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心家园公司依法取得授权，能够开展相关工作。二、心家园公司与育达学校签订协议后，心家园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多次组织育达学校参加相关培训，帮助获取相关授牌及证书、线上宣传、申请职业证书等。2018年1月7日心家园公司与育达学校签订了《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中心地级市分中心建设协议》（合作期限为1年，从2018年1月7日起至2019年1月7日止）。协议签订后，心家园公司积极履行了约定义务。2018年1月-10月期间，心家园公司多次组织育达学校（育达学校法定代表人董文出席）参加，并聘请专家讲解相关工作流程及专业知识。帮助育达学校获得“中国职工电化教育中心呼伦贝尔市分中心”“全国职工创业创新示范项目基层服务站”（内蒙古／呼伦贝尔／海拉尔）、“全国职工创业创新示范项目基层服务站”（内蒙古／呼伦贝尔/海拉尔）并颁发“课程培训证书”。同时，心家园公司积极指导育达学校做好培训、线上宣传、申请职业证书等相关工作。综上，答辩人已经履行《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中心地级市分中心建设协议》约定的义务，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心家园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l.请求判令育达学校向反诉人支付证书工本和入库信息管理费人民币5600元；2.请求判令育达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7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中心地级市分中心建设协议》，反诉人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依据《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中心地级市分中心建设协议》第四条第4-6款之约定，根据电教中心的规定，鼓励乙方同当地的工会组织或企业合作开展中国职教职业能力课程培训和考核认证工作，电教中心统一配备课程费350元/生，课程按初级课程3天起，中级课程5天起，高级课程7天起开展培训活动，乙方负责协调辖区基层服务站联合办班、统一开课等事宜。乙方按规定在培训后续安排该市“职业能力统一考核考试”工作并收取考试费用（初级职称380元/生，中级职称480元/生，高级职称580元/生），甲方负责颁发电教中心指定初、中、高等级职业职教证书并收取的证书工本和入库信息管理费350元/证。”合同履行期间，反诉人为育达学校办理了16份职业职教证书，被反诉人尚未支付反诉人证书工本和入库信息管理费5600元。育达学校辩称，心家园公司的请求不应该在本案作为反诉审理，反诉的协议与本案协议不一样。根据双方提交的全部证据，反诉请求是另外两个电教中心举办的会议相关费用，与本案无关，且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这些费用是实际产生的。即使受理，反诉的诉讼请求也应该全部驳回。电教中心述称，对反诉请求不作答辩，跟我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7日，甲方心家园公司与乙方育达学校签订《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中心地级市分中心建设协议》，约定：甲方是电教中心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远培中心）指定的以电教中心名义全面运营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基层服务体系和人才培训的机构，甲乙双方决定就职工远程教育培训基层服务及人才培训工作开展业务合作，并联合乙方在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就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项目设立分中心并开展工作。合作内容：2-1甲方负责服务和督导全国各站点开展职工远程教育培训的工作，把握方向，充分运营沟通发挥电教中心在教学资源、教学管理、教学条件、网络系统、学习终端系统等优势，和乙方共同开展指定地区的职工教育培训工作。2-2、经远培中心同意并授权乙方可以进行指定区域职工远程教育培训项目的市场开拓，并允许乙方以电教中心名义开展远程教育培训的相关服务工作及活动，甲方为乙方提供电教中心的授牌、证书、介绍信、名片格式、与地方签约的制式协议及业务相关的资料文件等。2-3、乙方仅限于在授权地区负责管理督促基层服务站的工作，并及时汇报给甲方。乙方若有跨区域业务，需告知甲方报备。2-4、本协议内容项目特指为：电教中心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中心市级分中心，中国职教职业能力证书类别包括EAP咨询、远程教育、职业生涯规划、职工社会工作、职业管理等五大课程所有类别职业。合作期限：3-1、双方战略合作期限为三年，每年签署一次合作协议，本协议为双方第一年度协议，期限自2018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7日止。协议签署期限内，乙方为指定区域中国职工电化教育中心独家授权机构，甲乙双方不得对第三方签订合作或转让项目。操作方式及费用：4-1、经远培中心同意，乙方成为电教中心的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中心呼伦贝尔市分中心。甲乙双方协商约定，在合约签订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分中心建设经费20000元，（其中包括：两名骨干职工两个阶段的培训，第一阶段3000元／生，第二阶段1000元／生；个人学习材料费500元／生；机构工本材料费3000元／家；会员年度管理服务费5000元／年；会员年度宣传推广费3000元／家，年度费用逐年减少20%。初级阶段可视情况减免管理和推广费用6000元。4-2、按培训中心规定，乙方作为地级市分中心最少下设2个电教中心的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中心基层服务站，每个基层服务站建设基金18000元（其中包括：两名骨干职工两个阶段的培训，第一阶段3000元／生，第二阶段1000元／生；个人学习材料费500元／生；机构工本材料费3000元/家；会员年度管理服务费3000元／年；宣传推广费3000元／家。）4-3、根据远培中心的规定，每个城市最少设立3-5个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中心基层服务站，乙方作为分中心可视情况在所在市增设基层服务站，每基层服务站建设基金人民币18000元，乙方新增基层服务站作为分中心下辖基层服务站，可预留会员管理费3600元。4-6、根据电教中心的规定，鼓励乙方同当地的工会组织或企业合作开展中国职教职业能力课程培训和考核认证工作，电教中心统一配备课程及培训专家，统一制定考核标准，按照国家相关培训标准每天课程费350元/生，课程按初级课程3天起，中级课程5天起，高级课程7天起开展培训活动，乙方负责协调辖区基层服务站联合办班、统一开课等事宜。乙方按规定在培训后续安排该市“职业能力统一考核考试”工作并收取考试费用（初级职称380元/生，中级职称480元/生，高级职称580元/生），甲方负责颁发电教中心指定初、中、高等级职业职教证书并收取的证书工本和入库信息管理费350元/证。”2018年1月17日、3月14日育达学校向合同约定的心家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再静工商银行账户支付5万元。现育达学校来院起诉，称心家园公司未履行合同4-1、4-2条合同义务，要求心家园公司与电教中心连带返还合同款5万元，并双倍赔偿利息损失。2019年6月17日，电教中心向呼伦贝尔市总工会出具函件，内容为根据全国总工会关于加强职工教育培训的有关要求，为了更好的推动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工作顺利进行，我中心近日启动了“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项目”，采用远程教育视频的形式对职工进行了全方位的教育培训。现由我中心董文同志（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呼伦贝尔市分中心负责人），前去向贵总工会领导汇报有关工作，请予接洽并对此项工作给予支持为感。电教中心提交《关于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中心合作协议书》，证明案外人中光高科（北京）节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光公司）是电教中心关于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项目的唯一合作方。因育达学校法定代表人董文向电教中心反映他与心家园公司签订协议后，没有人为他提供服务，故电教中心主任郭孝实责成中光公司了解具体情况后向董文出具函件，办理呼伦贝尔市分中心事宜。后董文取得呼伦贝尔市分中心的授牌。心家园公司提供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育达学校参加相关培训并取得相关授牌、证书的照片，证明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同时主张通过董文邮箱对接为原告办理养老护理员等职业能力证书16份，人员所在单位为满洲里市豪洁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育达学校称满洲里市豪洁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与心家园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出资人均为董文，但两者属于独立的法律实体。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育达学校与心家园公司签订的《全国职工远程教育培训中心地级市分中心建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本诉，育达学校依据约定向心家园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心家园公司亦应依约向育达学校履行设立呼伦贝尔市分中心及基层服务站的相关义务。心家园公司提供育达学校出资人董文领取授牌的照片及参加相关会议的情况材料，证明其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依据电教中心出具的函件及中光公司工作人员的陈述可以认定，该授牌的取得系董文向电教中心提出要求后，电教中心通过中光公司中间协调后予以办理授牌，并非由心家园公司直接向育达学校履行合同义务。综合考虑中光公司与育达学校并无合同关系，系审查了心家园公司与育达学校的合同及交费记录后中光公司才予以办理的情况，可以认定中光公司代心家园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该履行已经超过合同期限，心家园公司的履行存在瑕疵，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根据合同约定、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具体损失酌情确定由心家园公司承担支付延期履行期间双倍利息的违约责任。以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一年期贷款利率作为参考。育达学校要求退还全部已付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育达学校要求电教中心承担连带责任，因电教中心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且未收取过育达学校任何费用，故电教中心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反诉，心家园公司为满洲里市豪洁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办理职业能力证书，系通过董文邮箱进行联系，且满洲里市豪洁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与心家园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故可以认定心家园公司系按照董文的要求办理上述证书；育达学校称办理证书系董文与心家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再静个人协调办理，心家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育达学校应当向心家园公司支付办证费用，对心家园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心家园（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满洲里市育达职业培训学校损失2000元；二、满洲里市育达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心家园（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证书工本及入库信息管理费5600元；三、驳回满洲里市育达职业培训学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元，由满洲里市育达职业培训学校负担500元（已交纳）；心家园（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6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费25元，由满洲里市育达职业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丁 颖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梦璇书 记 员  刘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