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14386号原告：程军，男，196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炳华，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长征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殿勇，上海长征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承瑶，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再冉，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军与被告上海长征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炳华，被告上海长征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承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40,000元(币种下同)；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损失60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费1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20,000元；5.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5年开始每年在被告医院体检，因体检中心违反医疗规范、中心主任未认真履行其主任职责，且管理混乱，部分医务人员业务水平低下，导致原告的巨大脾动脉瘤出现三次误诊。2015年、2016年，原告被诊断为右侧肾囊肿，分别是9×7和13×12mm大小，2017年诊断为左侧肾囊肿65×48mm大小。2017年12月，原告在中山医院确诊为巨大脾动脉瘤；2018年原告在巨大脾动脉瘤手术以后再次体检，右肾看不到大于13×12mm大小的占位，故可反证2015和2016年B超显示的所谓右肾囊肿就是脾动脉瘤。2017年体检B超已经发现左侧占位，但又将巨大脾动脉瘤误诊为左肾囊肿，并建议原告穿刺治疗。原告在其他医院做B超检查时被告知必须马上手术治疗，不然随时有生命危险。2017年12月，原告在中山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专家告知如此巨大的脾动脉瘤非常罕见，由此造成治疗风险、难度大增，总医疗费用接近160,000元，手术后遗症明显加重。随之，原告个人职业生涯被迫提前中止。被告存在以下过错：1.医生违规，可能缺乏资质；2.四份体检报告签字有问题；3.超声检查有欠缺，造成瘤体长大。四份体检报告无医生签署，存在伪造嫌疑，2015年、2016年检查右肾囊肿，2017年检查左肾囊肿，存在医疗事故。现起诉来院，要求处理。被告上海长征医院辩称，对原告诉请计算方式的意见：对医疗费自费金额无异议；关于误工损失，无证据不认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对律师费，庭后书面发表意见；对鉴定费7,000元无异议。被告医生签字不存在违规，超声检查的问题在鉴定报告中已有分析说明，超声检查与原告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在中山医院已得到了恰当的治疗。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市、区两级医学会均认定超声检查与巨大脾动脉瘤无因果关系。因被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故表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原告有高血压史，自2015年起每年在被告处体检。2017年4月体检报告示左肾囊肿，半年后进一步检査诊断为脾动脉瘤，同年12月7日在中山医院行脾动脉瘤栓塞术十腹腔动脉造影术。根据原告2015年5月健康体检报告：肝胆胰脾肾超声示肝脂肪浸润，肝内管壁钙化；胆囊炎，胆结石(充满型)，胰、脾未见异常；右肾囊肿，大小约9mm×7mm。终检建议控制糖、甜食及动物内脏的摄入，适度运动等，定期复查B超及肝功能，消化科随访；饮食清淡，普外科就诊胆结石，腹痛反复发作时及时就诊；定期B超检査肾囊肿的变化，如有腰酸、血尿等不适建议肾内科就诊。2016年4月健康体检报告：肝胆胰脾肾超声示肝脂肪漫润，肝囊肿，大小约9mm×7mm，肝内多发点状钙化灶；胆囊充满型结石；右肾囊肿，大小约13mm×12mm。终检建议定期超声科检肝囊肿，必要时进一步处理，余同前。2017年4月健康体检报告：肝胆胰脾肾超声示脂肪肝，肝内管壁钙化；胆囊充满型结石；左肾囊肿，大小约65mm×48mm。终检建议：普外科就诊，咨询胆结石是否择期手术；肾囊肿直径＞5cm，建议肾内科就诊，B超引导下穿刺治疗；定期B超检査肝内钙化灶等。2017年11月14日，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行腹部超声检查，见脾脏与左肾之间可见一个58mx52mm的圆形无回声区，CDFI检测其内见彩色血流信号，脉冲多普勒检提示混合血流信号；超声提示牌肾之间低回声区(脾动脉瘤机会大，建议进一步检査)，萎缩性胆囊炎、胆囊结石；轻度脂肪肝。2017年11月16日，原告在被告处行MRCP示：胆囊多发结石，肝左叶囊肿，双肾多发囊肿，最大者长径约1.7cm。11月22日上腹部CT平扫+增强示肝左叶小囊肿；慢性胆囊炎，胆囊多发结石；脾动脉瘤(脾动脉中段见一长径约6.5cm瘤样病变)，动脉壁钙化，附壁血栓形成；双肾多发小囊肿(最大者长径约1.6cm)。2017年11月24日，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脾动脉增强CT示脾动脉巨大动脉瘤(最大范围约67mm×55mm)，瘤体可见软斑块及钙化斑块；胆囊炎伴胆囊壁钙化；右肝2枚异常强化灶，血管瘤可能，建议MRI检查。2017年12月6日，原告入住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血管外科。次日在全麻下行脾动脉瘤栓塞术+腹腔动脉造影术，术中植入可解脱纤维毛弹簧圈5个。2017年12月9日出院。出入院诊断：脾动脉瘤。2018年4月原告再次至被告处体检，超声示脾脏形态大小正常，包膜完整，实质回声未见明显异常；双肾囊肿，右侧大小11mm×10mm，左侧大小6mm×5mm，双肾结晶。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会同原、被告对相关病历资料进行确认后，委托上海市宝山区医学会对被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若构成医疗损害，其人身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上海市宝山区医学会于2020年7月9日出具沪宝医损鉴[2020]00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本例不属于对患者程军人身的医疗损害；2.上海长征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超声发现脾肾之间无回声病变时，未能及时采用彩色多普勒功能进一步检查，造成超声诊断受限的医疗不足，与患者程军目前状况无因果关系。2020年8月2日，原告申请上海市医学会进行复鉴，2020年12月18日上海市医学会出具沪医损鉴[2020]146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载明：患者自2015年起体检及其他检查确实存在肾囊肿，2018年体检亦存在肾囊肿。2017年4月医方体检报告提示左肾囊肿大小约65mm×48mm，建议B超引导下穿刺治疗；2017年11月患者行增强CT明确诊断为脾动脉瘤(长径约6.5cm)，医方2017年体检超声提示有误。患者2017年确诊脾动脉瘤，且最大瘤径大于2.5cm，病情已达到需要干预的程度，同年12月7日患者在外院行脾动脉瘤栓塞术+腹腔动脉造影术。脾动脉瘤的发生与病人个体体质有关，血管介入手术为治疗患者自身疾病所需，并非医方医疗行为造成。鉴定意见1.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长征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体检超声提示有误的不足，但与患者程军脾动脉瘤的发生与治疗不存在因果关系。为本案诉讼，原告支付了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对于上述两份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的分析及鉴定意见，原告均不予认可，被告则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之诉。基于医疗技术的复杂性、医疗活动的专业性等特性，医疗纠纷中医疗单位有无过错以及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均需借助专业、权威的机构进行鉴定。本案中，上海市宝山区医学会、上海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均已明确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上述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相关依据，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鉴于被告在医疗活动中存在体检超声提示有误的医疗不足，故被告应适当补偿原告经济损失。具体补偿金额，本院酌定为20,000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长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程军人民币20,000元；二、驳回原告程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250元，由原告程军负担人民币5,100元，被告上海长征医院负担人民币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红林法官助理 邢文阳书 记 员 顾亮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