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佑红，男，197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海峰，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世劲，男，198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芝，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阳县蔡伦广告装璜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龙潭街道芙蓉西路4号。法定代表人：邓宁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家朝，桂阳县流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湖南阳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龙潭街道八字塘居委会园艺小区A栋2楼。法定代表人：项隆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桃，桂阳县天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邓佑红因与被上诉人韩世劲、桂阳县蔡伦广告装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蔡伦广告公司）及原审被告湖南阳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阳泰物业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佑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韩世劲对邓佑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决由蔡伦公司对韩世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伦广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9年8月26日15时许，韩世劲在桂阳县××广场××边行走，一边玩手机，当路过邓佑红所有的广告牌时，大风将地面上的广告牌刮倒，倒塌的广告牌砸伤了韩世劲，造成韩世劲受伤。一审判决认定韩世劲是被案涉广告牌坠落砸伤错误。2.2018年9月8日，蔡伦广告公司与邓佑红签订了广告牌制作合同书，约定由蔡伦广告公司制作并安装广告牌，还约定“蔡伦广告公司应保证工程质量，结构牢固性、抗风力等指标达到国家标准，如未达标，蔡伦广告公司承担返工及相应损失，保质期一年，从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8日止。”2019年8月26日，韩世劲在路过广告牌时，大风刮倒了广告牌，韩世劲因此被砸伤。广告牌的保质期尚未满一年，就发生了广告牌倒塌事故，是因为蔡伦广告公司在安装广告牌时，未将螺栓安全固定，在风力的作用下螺栓发生松动，导致广告牌砸伤韩世劲。蔡伦广告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未向邓佑红交付广告牌的合格证及相关材料；未将双螺栓及或以更安全的方式加以固定，致使螺栓在风力的作用下发生松动倒坍；广告牌未达国家标准，抗风能力差”等过错。此外，蔡伦广告公司应承担证明其所制广告牌已达到国家标准的举证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蔡伦广告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错误。3.若一审法院认为蔡伦广告公司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则应在邓佑红申请追加蔡伦广告公司为本案被告时，作出不予追加的裁定。既然蔡伦广告公司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那么，一审法院就不应对蔡伦广告公司是否存在过错作出评判，而应建议邓佑红另行起诉。由于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将导致邓佑红无法向有过错的蔡伦广告公司追偿。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蔡伦广告公司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错误。韩世劲辩称：1.邓佑红系案涉广告牌的所有人，其对广告牌未尽安全管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邓佑红属于赔偿责任主体。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对邓佑红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可以得知，邓佑红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没有过错，且二审中其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因此，邓佑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邓佑红和阳泰物业公司的责任划分，认定准确、合理合法。3.邓佑红无权以蔡伦广告公司作为抗辩理由来规避其应负的赔偿责任。理由是：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蔡伦广告公司制作的广告牌并不存在质量不合格或缺陷等问题，蔡伦广告公司并无过错；本起事故系发生在蔡伦广告公司制作完成之后保修期内，蔡伦广告公司并不属于广告牌的所有人、管理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蔡伦广告公司不属于赔偿主体；蔡伦广告公司与邓佑红2018年9月8日签订的广告牌制作合同，从内容上来看属承揽合同关系。而合同具有相对性，邓佑红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对抗受害人韩世劲的主张，邓佑红与蔡伦广告公司之间的纠纷应按照其合同来解决，他们之间是否享有追偿权也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且该合同没有关于广告牌制作之后他人遭受损害应由谁赔偿的明确约定。因此，邓佑红无论是从法律层面还是合同层面均没有理由以蔡伦广告公司作为抗辩理由。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内容以及本案事实，从保护受害人的角度出发，邓佑红应在其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伦广告公司辩称：1.案涉广告牌是根据邓佑红的要求所制作，且经邓佑红验收合格。同时，法律未规定“承揽工作成果（广告牌）交付后，因定作人疏于管理等过错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责任，应由承揽人承担。”因此，蔡伦广告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2018年9月8日蔡伦广告公司未与邓佑红签订广告牌制作合同。3.一审程序合法，实体判决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泰物业公司述称：1.砸伤韩世劲的案涉广告牌的管理人、使用人、受益人均为邓佑红，邓佑红对案涉广告牌负有日常管理维护的义务，阳泰物业公司不负该义务。2.阳泰物业公司对邓佑红制作安装广告牌的位置进行了干涉，亦要求其拆除广告牌，但邓佑红不听劝阻。综上，阳泰物业公司对案涉广告牌已尽管理义务，在本案中无过错，请求驳回韩世劲对阳泰物业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韩世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佑红、阳泰物业公司共同赔偿韩世劲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246,74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佑红、阳泰物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6日15时许，韩世劲在桂阳县湘南国际广场行走时，被邓佑红所有的广告牌坠落砸伤。后韩世劲被送至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脊柱外科住院治疗，诊断为胸12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腰1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2019年10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T8、9，T11、12，L1新鲜压缩性骨折，出院医嘱：“1.全休1月，避免重体力劳动；2.腰部支具制动3月，继续口服药物巩固治疗；3.加强腰背肌功能锻炼；4.我科随诊。”韩世劲共住院44天，花费住院费18,568.70元，花费门诊费670.61元，邓佑红支付韩世劲医疗费5007.50元。2019年10月29日，韩世劲委托郴州市平阳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鉴定为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支付鉴定费1518元。2020年3月5日，邓佑红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韩世劲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5月10日，经一审法院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韩世劲的损伤属九级伤残等级，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另查明，韩世劲系浙江顶上智能家居股份有限公司驻外分公司部区域销售员工。案涉坠落广告牌系邓佑红于2018年10月交由蔡伦广告公司承揽制作并安装，安装地点由邓佑红指定，广告牌制作费用为2880元。阳泰物业公司系桂阳县湘南国际广场的物业服务企业。案涉广告牌自树立之日起至今未办理广告牌审批手续。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8月26日15时许，对韩世劲在桂阳县湘南国际广场行走时被案涉广告牌坠落砸伤的事实，邓佑红、阳泰物业公司、蔡伦广告公司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韩世劲、邓佑红、阳泰物业公司、蔡伦广告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二、韩世劲的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韩世劲在桂阳县湘南国际广场行走时被案涉广告牌坠落砸伤，其对自身遭受的损害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邓佑红作为案涉广告牌的所有人，未依法办理广告牌审批手续，在蔡伦广告公司将案涉广告牌交付给其后，其作为广告牌的管理人、使用者，应对案涉广告牌尽妥善管理和安全注意义务，但其对广告牌未尽安全管理义务，致使广告牌坠落砸伤韩世劲，邓佑红应对韩世劲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对物业管理区域内违反有关治安、环保、物业装饰装修和使用等方面法律、法规规定的行为，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制止，并及时向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报告。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在接到物业服务企业的报告后，应当依法对违法行为予以制止或者依法处理”。阳泰物业公司作为湘南国际广场物业管理人和维护人，对邓佑红未经审批设置广告牌的行为存在管理过错，其应对韩世劲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蔡伦广告公司是案涉广告牌的安装制作人，与邓佑红系承揽合同关系，蔡伦广告公司根据邓佑红的安装要求制作安装了广告牌并交付使用，完全履行了承揽合同义务。在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明系因蔡伦广告公司存在质量不合格、技术缺失等过错行为致使广告牌的坠落，不能认定蔡伦广告公司对造成本次事故存在过错，且蔡伦广告公司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赔偿责任主体，故蔡伦广告公司不应对韩世劲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邓佑红对韩世劲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阳泰物业公司对韩世劲的损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韩世劲因受伤所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参照医疗费用发票为19,239.31元（住院费18,568.70元+门诊费670.61元），韩世劲主张19,239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护理费。因韩世劲未就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提交相关证据，且没有提供有明确护理人员人数的意见的依据，按照2019年湖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54,272元/年÷365天/年×60天（护理期）=8921.4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韩世劲主张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符合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采纳，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44天（住院天数）=4400元；4.营养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韩世劲的伤情，计算为30元/天×60天（营养期）=1800元；5.误工费。根据韩世劲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显示其在受伤期间仍然有工资收入，结合韩世劲的工资收入状况，酌情确定误工费按每月2000元计算为2000元/月÷30天/月×150天（误工期）=10,000元；6.残疾赔偿金，韩世劲虽系农村居民，但韩世劲庭审中提供了系浙江顶上智能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韩世劲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韩世劲主张按照2018—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6,698元/年×20年×20%﹦146,792.00元，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韩世劲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其伤情势必对其精神、生活造成一定影响，故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8.鉴定费。参照韩世劲提供的鉴定费发票，确定为1518元；9.交通费。韩世劲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其未能提供相关票据，根据韩世劲住院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综上，韩世劲因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共计203,170.42元，邓佑红应赔偿给韩世劲162,536.34元（203,170.42元×80%），扣减邓佑红支付给韩世劲医疗费5007.50元，邓佑红还应支付韩世劲157,528.84元，阳泰物业公司应赔偿给韩世劲40,634.08元（203,170.42元×2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邓佑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韩世劲各项损失共计157,528.84元；二、被告湖南阳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韩世劲各项损失共计40,634.08元；三、驳回原告韩世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1元，由原告韩世劲负担501元，由被告邓佑红负担3540元，被告湖南阳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60元。”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2018年9月8日，邓佑红与蔡伦广告公司签订《广告牌制作合同》，双方约定：……五、双方权利、义务：邓佑红办理广告牌设置、安装所必须的报批手续及相关费用；蔡伦广告公司自邓佑红通知可以现场施工起，按邓佑红提供的安装地点在规定的时间内制作施工并安装完毕。……九、……3.保修期为：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8日。二、案涉广告牌在本案事故发生后，蔡伦广告公司将广告牌加固安装后仍在桂阳县湘南国际广场使用。三、案涉广告牌系被大风刮着从桂阳县湘南国际广场地面脱落、侧倒后从韩世劲背后将其砸伤。该广告牌（含广告牌版面及固定钢架）侧倒后，广告牌版面没有破损。本院认为，本案中，韩世劲在桂阳县湘南国际广场行走时，被从桂阳县湘南国际广场地面脱落的案涉广告牌砸伤。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韩世劲、邓佑红、阳泰物业公司、蔡伦广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比例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韩世劲在桂阳县湘南国际广场行走时，被从桂阳县湘南国际广场地面脱落的案涉广告牌砸伤，其对自身遭受的损害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邓佑红作为案涉广告牌的所有人，未依法办理广告牌审批手续，在蔡伦广告公司将案涉广告牌交付给其后，其作为广告牌的管理人、使用者，应对案涉广告牌尽妥善管理和安全注意义务，但其对广告牌未尽安全管理义务，致使广告牌从桂阳县湘南国际广场地面脱落砸伤韩世劲。作为案涉广告牌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邓佑红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案涉广告牌从地面脱落砸伤韩世劲，其主要原因系蔡伦广告公司未将案涉广告牌安装牢固导致脱落酿成本案事故；并且，案涉广告牌仍在保质期内。邓佑红在向韩世劲履行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蔡伦广告公司追偿。蔡伦广告公司是案涉广告牌的制作安装人，与邓佑红系承揽合同关系，其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赔偿责任主体，在本案中不应对韩世劲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邓佑红上诉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蔡伦广告公司对韩世劲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阳泰物业公司作为湘南国际广场的物业管理人和维护人，对邓佑红未经审批设置广告牌的行为存在管理过错，其应对韩世劲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韩世劲因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共计203,170.42元，计算标准和计算金额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酌定邓佑红对韩世劲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阳泰物业公司对韩世劲的损害承担20%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划分恰当。邓佑红应赔偿给韩世劲162,536.34元（203,170.42元×80%），扣减邓佑红支付给韩世劲医疗费5007.50元，邓佑红还应支付韩世劲157,528.84元，阳泰物业公司应赔偿给韩世劲40,634.08元（203,170.42元×20%）。综上所述，上诉人邓佑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1元，由上诉人邓佑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审 判 长 张九香审 判 员 许斌海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宝乐书 记 员 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