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02民初7736号 原告：聊城市对外贸易培训学校，住所地：聊城市振兴路西126号。 法定代表人：季敏，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宓丹青，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庆亮，男，198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阳，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付明，男，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告：刘西健，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告：山东聊城聊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花园北路89号。 法定代表人：初吉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保国、宋义海，山东聊城聊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聊城市对外贸易培训学校（简称：贸易学校）与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山东聊城聊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聊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本案涉及工程质量鉴定及修复费用数额等鉴定，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21年2月25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1年3月25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贸易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李庆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付明、刘西健、被告聊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贸易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65万元，剩余工程款203万元和质保金19.7万元不再支付，并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拆除费312907.2元；2.诉讼费、鉴定费和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因追加聊装公司为本案的被告，2020年7月24日原告又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聊装公司与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向原告支付外墙保温及真石漆返修整改费用暂计220万元。最终原告又将上述所有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支付原告贸易学校办公楼、综合教学楼、教学楼及通道、学生餐厅、东大门外墙保温及真石漆返修整改费用2607827.89元；2.被告聊装公司对第一项诉求中的原告学校办公楼、综合教学楼、教学楼及通道、学生餐厅外墙保温及真石漆返修整改费用2542690.04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0日，原告与被告聊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原告新校楼房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聊装公司，后被告聊装公司又与被告李庆亮（实际承包人为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签订《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学校办公楼、综合教学楼、教学楼及通道、学生餐厅工程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由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承包，工期为：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25日，质量要求合格，保质期为五年；还约定因被告李庆亮施工原因造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部位，必须进行彻底返工修理，并承担一切损失及费用。2019年8月14日，原告与被告李庆亮（实际承包人为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签订《合同协议》，约定原告学校东大门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由被告李庆亮承包。 上述工程于2019年11月份竣工，并交付使用。使用不久在工程保修期内，上述工程便出现大面积开裂、脱落、起鼓等严重质量问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返修整改，三被告均拒绝返修整改。 上述工程质量及返修整改费用，经司法鉴定，案涉工程从外观质量到内部施工做法均不符合质量要求，应及时进行返修整改（原告贸易学校办公楼、综合教学楼、教学楼及通道、学生餐厅），返修整改需要费用2542690.04元，东门岗工程返修整改费用65137.85元。 诉讼过程中，原告再次向被告李庆亮下达返修整改通知，要求其承担保修义务并按照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返修整改方案进行返修整改，但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至今未进现场修复。 被告李庆亮辩称，一、案涉工程质量及交付使用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已经达成一致，原告对案涉工程质量没有异议；二、案涉工程质量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又以质量问题提起诉讼，开始诉讼时未将聊装公司列为被告，目的是阻碍（2020）鲁1502民初229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三、案涉工程质量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且原告、监理方及质监站签字认可，认可了工程质量及建筑材料符合要求；四、根据合同，对质量问题，原告应向被告聊装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不应向被告李庆亮提出；五、即便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也应先由承包人修复，且被告李庆亮明确表示，经法院查明并认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后，同意依法修复；六、原告主张修复费用，不符合程序要求，在原告未委托他人修复、未产生修复费用的前提下，不应支持其径行主张修复费的诉求。 被告付明辩称，被告付明系被告李庆亮的员工，也没有签订什么合同，不应将付明列为被告。 被告刘西健的答辩意见同被告付明的答辩意见。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GF-2017-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2月20日，原告学校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聊装公司，被告聊装公司系学校建设项目的总承包人的事实。 二、《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1.被告聊装公司与原告签订（GF-2017-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与被告李庆亮签订了《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将原告学校办公楼、综合教学楼、教学楼及通道、学生餐厅工程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分包给被告李庆亮；2.《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质保期为五年，还约定因施工原因造成的工程质量问题，由被告李庆亮进行返修，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及费用等事实。 三、原告与被告李庆亮签订的《合同协议》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8月14日，原告与被告李庆亮签订的《合同协议》约定原告将学校东门岗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承包给被告李庆亮，约定工程款自工程完工后一次性付清，还约定保修期自竣工之日起一年的事实。 四、原告与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签订的人工费支付《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系合伙关系，三被告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 五、山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施工建设的案涉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应按照返修整改方案及时进行返修。 六、疆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学校办公楼、综合教学楼、教学楼及通道、学生餐厅）返修整改造价为2542690.04元，东大门门岗返修整改费用为65137.85元。 七、《整改修复通知》原件两份及邮政快递回执单原件两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21年3月6日、3月13日向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下达整改修复通知，被告李庆亮于2021年3月7日、3月14日收到上述通知，但至今未予以修复的事实。 八、山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疆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各一张，用以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用302460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李庆亮对证据一、二、三、四、七、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认为：1.案涉工程未进行招标，且发包给无资质的人施工，合同效力应予考虑；2.被告李庆亮对东大门并未实际参与建设，且施工标准与外墙保温及真石漆施工合同的要求材料也非一致；3.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并非合伙关系；对证据五有异议，认为鉴定报告适用的施工标准不符合本案工程的实际情况，依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得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客观性，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返修费用的依据；对证据六，认为：1.鉴定材料依据的原设计施工图纸及《工程变更通知单》、《外墙保温方案》，在鉴定前未经过质证；2.鉴定意见书中第四页，工程做法与隐蔽工程验收时载明的建设方要求不相符；原设计未要求托架，施工时也未要求，验收时也不包含托架，现修复方案中包含此项，不合理；3.施工时未对粘接面提出要求，且已经验收；4.鉴定意见中第五页变更后的材料为GL无机渗透A级保温板外墙外保温系统，与适用的《无机材料复合聚苯乙烯A级保温板薄抺灰外墙保温系统应用技术规程》不符；5.鉴定意见书中并未考虑鼓包、脱落现象是由其他项目未做好防水及原告擅自使用的情形；6.工程已经验收，鉴定费不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付明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被告李庆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五、六同意被告李庆亮的意见；对证据七、八不予质证。 被告刘西健对证据一、二、三、四无异议，但提出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并使用；对证据五有异议，认为案涉工程及材料已经抽样验收合格，并且是按照原告的要求一道道工序施工的，总体已经验收；对证据六、七、八不发表意见，也不予质证。 被告聊装公司对证据一、二、四、五、六、七、八均无异议，对证据三，认为东大门的建设与被告聊装无关系。 被告李庆亮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九、（2020）鲁1502民初22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质量，本案的原被告双方已经确认，并无异议。 十、原告学校外墙保温资料一组，用以证明隐蔽工程项目及保温层结构等已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质监站验收合格，并不存在质量问题。 十一、邮政回执单以及关于整改通知回复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未经生效判决认定，如经法院认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同意修复等已经向原告作了回复的事实。 十二、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是按照原告方的要求施工，并已经验收的事实。 十三、证人高某的出庭证言，证明了证据十二证明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施工方是被告李庆亮，同时证明被告对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有效性的认可；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认为这些证据记载的验收规范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中的验收规范相一致；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李庆亮在接到整改通知后依法应当到现场核查情况，并予以保修；对证据十二的来源及证人的身份有异议；对证人高某的出庭证言，认为证人高某系被告李庆亮的员工，有利害关系，无证明力。 被告付明、刘西健、聊装公司对证据九、十、十一均无异议，对证据十二没有发表意见。 被告付明、刘西健、聊装公司未提交证据。 原被告以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山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和疆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作出的聊城市对外贸易培训学校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和聊城市对外贸易培训学校与山东聊城聊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刘西健、付明、李庆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被告李庆亮提出，法院提供的送检材料包含原设计施工图纸及《工程变更通知单》、《外墙保温方案》，被告从未见过，在鉴定前也未经过质证。根据被告李庆亮2020年8月11日的质证意见及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可见，《外墙保温方案》是由被告李庆亮提交；关于原设计施工图纸及《工程变更通知单》，被告李庆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阅卷时，已经对《L14175聚合聚苯板外墙外保温系统设计图集》（该图集包含原设计施工图纸的内容）、《工程变更通知单》进行了查阅，但未发表异议，且疆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关于李庆亮质证意见的回复》第二条中已经作了答复，即，设计图纸中包括不包括角钢支架等设计，可具体详见质证材料《工程变更通知单》2017-23号中《无机材料复合聚苯乙烯A级保温板薄抺灰外墙外保温系统应用技术规程》DB37／T5126-2018中P10第5.2.3条规定。可见，被告李庆亮于2021年3月8日提出的关于《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的意见，理由不充分，对于被告李庆亮提出的其他异议，因被告李庆亮未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本院无法予以采信。综上，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予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贸易学校系合法的民办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办学内容：职业教育、成人教育。主管部门：聊城市东昌府区教育局，业务主管单位：聊城市教育局。 2019年2月20日，在聊城市三名中学办公室，原告贸易学校与被告聊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将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建设项目（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承包给被告聊装公司，计划开工日期：2019年3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9年7月1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符合国家标准。 被告聊装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又与被告李庆亮签订《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被告聊装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喷涂工程（学校办公楼、综合教学楼、教学楼及通道、学生餐厅）（工程内容：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喷涂施工）分包给被告李庆亮。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要求范围内及甲方（被告聊装公司）要求位置外墙保温及真石漆施工；承包方式：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喷涂施工包工包料；工程造价：包干价230元／平方米，总价款约计230万元。双方还约定质量要求：合格工程，保质期五年；合同总工期：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25日；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因乙方（被告李庆亮）施工原因造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部位，乙方必须进行彻底返工修理，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及费用。 2019年8月14日，原告与被告李庆亮签订《合同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将位于聊堂路、少林武校东邻的原告学校东门岗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承包给被告李庆亮。承包方式：包人工、包辅料；承包范围：东门岗外墙保温、真石漆；结算方式及价格：按照实际测量面积进行结算，每平方200元；付款方式：工程完工后一次性付清；保修期：自竣工日期起一年内出现质量问题，应及时维修，不得影响甲方（原告）使用。 上述工程于2019年11月份竣工，2019年11月6日，原告贸易学校与被告聊装公司共同核对工程量，确认了工程价款，后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一定数量的工程款，因此被告李庆亮于2020年1月6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求本案的原告贸易学校、被告聊装公司、原告贸易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季敏及张建敏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777562.83元，该案【（2020）鲁1502民初229号】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于2020年1月10日调解结案，该案调解书确认了双方达成的协议：一、李庆亮撤回对张建敏的起诉；二、李庆亮与聊装公司、贸易学校、季敏对案涉工程质量均无异议；三、李庆亮、聊装公司、贸易学校共同确认，聊装公司、贸易学校尚欠付案涉工程款263万元及质保金19.7万元；四、李庆亮、聊装公司、贸易学校、季敏一致同意，263万元工程款及质保金19.7万元由贸易学校支付。2020年1月13日前支付30万元，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70万元，2020年9月30日前支付120万元，2020年12月3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43万元，2021年12月31日前付清质保金19.7万元；五、季敏负连带责任；六、如贸易学校、季敏有一期未按照协议足额按时支付，李庆亮可就全部未付款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七、李庆亮、聊装公司、贸易学校、季敏一致同意，聊装公司不再承担案涉工程款的还款责任；八、本协议签订后，李庆亮向法院申请解除对聊装公司、季敏、张建敏银行账户的查封。 上述案涉工程交付使用不久，在工程保修期内，便出现开裂、脱落、起鼓等质量问题，因此，原告贸易学校于2020年6月28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求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65万元，剩余的工程款203万元和质保金19.7万元不再支付，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拆除费312907.2元，并申请诉讼保全，请求查封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的银行存款。本院依法立案后，依法查封了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的银行存款，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提出异议，并请求法院依法解除查封，经审查，本院依法解除了对三被告的银行存款查封。 2020年7月29日，原告贸易学校向人民法院申请对案涉工程是否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及返修整改方案、返修整改价格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鉴定。 2020年7月24日，原告贸易学校申请追加聊装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并诉求被告支付案涉工程返修整改费用220万元，并于2020年9月20日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申请法院依法冻结（2020）鲁1502执2370号案中执行款项暂计220万元（包含19.7万元的质保金）。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冻结了本院（2020）鲁1502执2370号案中执行案款220万元。 上述案涉工程质量，经司法鉴定主要鉴定结论如下： （一）综合教学楼、教学楼／通道、办公楼及餐厅外墙 1、外观质量 该工程外墙真石漆局部有起鼓、脱落现象，个别界隔缝处的真石漆有翘边现象，界隔缝底漆有局部粉化、脱落现象，不满足《建筑节能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4.2.7条的要求。 2、外墙建筑构造做法 （1）墙面抹灰找平层局部未做或厚度较薄，不满足原设计“15厚的水泥砂浆找平”的要求。 （2）仅综合教学楼抽检的一处，保温层的粘贴方式“框点粘”，其余抽检的保温层粘贴方式均为“点粘”法，不满足《无机材料复合聚苯乙烯A级保温板薄抹灰外墙外保温系统应用技术规程》第6.3.6条的要求。 （3）保温层的粘接面积不满足施工单位出具的《外墙保温方案》质量要求，也不满足《无机材料复合聚苯乙烯A级保温板薄抹灰外墙保温系统应用技术规程》第5.2.2条的要求。 （4）外墙保温均未设置托架，不满足《无机材料复合聚苯乙烯A级保温板薄抹灰外墙外保温系统应用技术规程》第5.2.3条的要求。 （5）保温层锚栓抗拉承载标准值不满足《无机材料复合聚苯乙烯A级保温板薄抹灰外墙外保温系统应用技术规程》第4.2.5条的要求。 （二）东大门外墙 1、外观质量 该工程真石漆面层空鼓严重，特别是A轴上5～6轴间真石漆外墙大面积空鼓，该部分真石漆面层随时都有掉落的危险，不满足《建筑节能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4.2.7条的要求。 2、外墙建筑构造做法 （1）东大门墙面抹灰找平层未做，不满足《聚合聚苯板外墙外保温系统》的要求。 （2）保温层粘贴方式均为“点粘”法，不满足《聚合聚苯板外墙外保温系统》的要求。 （3）保温层的粘接面积不满足《聚合聚苯板外墙保温系统》的要求。 (4)保温层锚栓数量及布置不满足《聚合聚苯板外墙外保温系统》的要求。 （5）保温层锚栓抗拉承载力标准值不满足《聚合聚苯板外墙外保温系统》的要求。 上述案涉工程的维修方案，经司法鉴定主要鉴定结论如下： （一）综合教学楼、教学楼/通道、办公楼及餐厅外墙： 1.维修范围：综合教学楼、教学楼/通道、办公楼及餐厅的真石漆外墙面，具体面积详见原设计图纸。 2.维修方案 外墙保温板未设置托架，按规范要求，在保温板上开洞，重新设置安装托架。保温板上的锚栓抗拉承载力标准值均不满足规范要求，考虑保温板的砂浆粘结方式、粘接面积不满足规范要求，采取增加锚栓的方式保证外墙保温板的安全性，锚栓数量按现行规范要求进行计算。真石漆面层的缺陷，结合增加锚栓，对真石漆面层全部去除，重新喷涂。具体做法如下： （1）铲除外墙真石漆、底漆面层，直至抹面胶浆层，并清理干净： （2）按规范要求重新设置托架，即从首层开始，每二层楼设置一道托架，以及门窗洞口的上表面设置一道。托架布置及构造见下图，设置托架时应凿除部分托架下部的保温板，托架设置完成后，凿除保温板的部分采用聚氨酯发泡胶填充，抹面胶重抹，并压入一层耐碱网格布，使整体表面平整； （3）重新设置ф8X140塑料锚栓，锚栓数量为每平方米11个，即锚栓间距300mm，呈梅花桩布置； （4）抹第一道抹面胶浆，压入一层玻璃纤维网布； （5）抹第二道抹面胶浆，抹面胶浆总厚度4mm; （6）涂饰底层涂料； （7）喷涂主层涂料； （8）喷涂面层涂料二遍。 3.修复施工要求 3.1、施工时应对现有的门窗做好成品保护措施。 3.2、拆除施工要求 （1）拆除时不得使用重锤、风镐，用静力切割机或用钎子人工逐层凿除，以减少对保留部分的损害。拆除过程中不允许有大块拆除构件坠落，以免损害保留部分及安全事故。 （2）时刻做好相关结构的支撑工作，随时注意结构安全，如有异常，应加设临时支撑，立即停止拆除。 （3）施工面严禁堆载，拆除的建筑垃圾随拆随运，严禁在楼板上堆积，以免引起建筑使用活载超标，出现不安全事故。 （4）当拆除对保留部分有损坏时，应按保留部分的原设计要求进行修复。 3.3、墙面重新抹灰修复施工要求： （1）抹灰前基层表面的灰尘、污垢、油渍等杂物必须清理干净; （2）施工单层玻纤网的抹面胶浆层时，应采用两遍施工一次成活的方式，总厚度应达到设计要求，玻纤网应靠外表面。两层以上或2m以上的抹面胶浆厚度易为4mm，首层或2m以下宜为6mm; （3）玻纤网应自上而下铺设，横向和竖向搭接宽度不小于100mm； （4）抹面胶浆施工间歇应在自然断开处，以方便后续施工的搭接。在连续墙面上如需停顿，第二道抹面胶浆不应该完全覆盖已铺好的玻纤网，需与玻纤网、第二道抹面胶浆形成台阶坡茬，留茬间距不小于150mm； （5）抹面胶浆和玻纤网铺设完毕后，不得扰动，静置养护不宜少于7d，才可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在寒冷潮湿气候条件下，还应适当延长养护时间。 3.4、本说明未尽事宜应严格遵照《无机材料复合聚苯乙烯A级保温板薄抹灰外墙外保温系统应用技术规程》（DB37/T5126-2018）及有关的施工、验收规范。 （二）东大门外墙： 1、维修范围：东大门真石漆外墙面，具体面积详见原设计图纸。 2、维修方案 保温板上的锚栓抗拉承载力标准值不满足规范要求，考虑保温板的砂浆粘结方式、粘接面积也不满足规范要求，采取增加锚栓的方式保证外墙保温板的安全性，锚栓数量按现行规范要求进行计算。由于抹面胶浆层大面积空鼓，因此对保温板外侧的胶浆层、真石漆面层全部去除，重新喷涂。具体做法如下： （1）铲除外墙真石漆层面、底漆、抹面胶浆层至保温板，并清理干净； （2）重新设置ф8X140塑料锚栓，锚栓数量为每平方米11个，即锚栓间距300mm，呈梅花桩布置； （3）抹第一道抹面胶浆，压入一层耐碱玻璃纤维网布； （4）抹第二道抹面胶浆，抹面胶浆总厚度4mm； （5）涂饰底层涂料； （6）喷涂主层涂料； （7）喷涂面层涂料二遍。 3、修复施工要求 3.1、施工时应对现有的门窗做好成品保护措施。 3.2、拆除施工要求 （1）拆除时不得使用重锤、风镐，用静力切割机或用钎子人工逐层凿除，以减少对保留部分的损害。拆除过程中不允许有大块拆除构件坠落，以免损害保留部分及安全事故。 （2）时刻做好相关结构的支撑工作，随时注意结构的安全，如有异常，应加设临时支撑，立即停止拆除。 （3）施工面严禁堆载，拆除的建筑垃圾随拆随运，严禁在楼板上堆积，以免引起建筑使用活载超标，出现不安全事故。 （4）当拆除对保留部分有损坏时，应保留部分的原设计要求进行修复。 3.3、墙面重新抹灰修复施工要求： （1）抹灰前基层表面的灰尘、污垢、油渍等杂物必须清理干净。 （2）用抹子在保温板表面首遍批涂1～2mm抹面胶浆，然后将耐碱网布横向铺帖并压入胶浆中（单张网长度不宜超过6m），抹面胶浆应充分包裹网布，要求平整压实、无皱褶。 （3）待首遍抹面胶浆稍干硬至可以触碰时再抹第二遍抹面胶浆，厚度约为1.5mm，以完全覆盖耐碱网布，微见网布轮廓为宜。抹面厚度宜为3～5mm。 （4）建筑首层外墙抹面胶浆层须首先增设一层耐碱网布，网布之间采用对接工艺，控制抹面层整体厚度为6mm。 3.4、本说明未尽事宜应严格遵照《聚合聚苯板外墙外保温系统》（图集号：L14175）及有关的施工、验收规范。 上述案涉工程返修整改造价，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如下： (一)确定性意见 聊城市对外贸易培训学校与山东聊城聊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刘西健、付明、李庆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造价为2542690.04元。 （二）供选择性意见 原告聊城市对外贸易培训学校主张对东大门返修整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返修整改工程造价为65137.85元。 上述案涉工程作出司法鉴定结论后，原告贸易学校，于2021年3月6日、3月13日两次向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下达了《整改修复通知》，分别要求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5天和3天对案涉工程存在的施工质量问题进行修复。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于2021年3月7日回复，认为：案涉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意见）未经人民法院质证，更未经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如最后法院认定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且维修方案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方同意依法整改修复。 本院认为，被告聊装公司是具有案涉工程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条件的建筑单位，原告贸易学校系民办学校，有权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建设，案涉工程建设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所规定的必须招标投标的情形，故本案案涉工程当然可以不通过招标确定承包人，本案也就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本案原告贸易学校与被告聊装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应视为合同有效，依法应予法律保护。 违法分包是指建设工程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分包人，或者违反合同约定和建设单位认可，将其承包的工程将交由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完成的分包。被告聊装公司虽然作为总承包人可以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个人李庆亮承包，这种分包显然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故被告聊装公司与被告李庆亮签订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案涉建设工程虽然验收，但建设工程竣工后，在质保期内出现了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在建筑物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因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受到损失的，有权向责任者要求赔偿。”据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不当然导致民事责任的免除。参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六）修理、重作、更换；……。”被告聊装公司、被告李庆亮对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依法应承担修复的义务，如被告不予修复或者拒绝修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告依法有权从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修复费用2607827.89元，由原告自行修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被告李庆亮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修复整改义务，被告聊装公司负连带责任。 关于被告李庆亮辩称与聊装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的范围不包含东大门，也未与原告签订任何施工合同，施工质量问题不应向其提出。根据原告提供的原告与被告李庆亮签订的《合同协议》及山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第4页记载内容（被告代表说明该工程已经结算完成），被告李庆亮的辩称不成立。 关于被告李庆亮提出的案涉工程施工出现质量问题原告方有过错，但原告不予认可，因被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因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没有被告付明、刘西健，原告提交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三人在案涉工程建设中系合伙关系，故原告主张被告付明、刘西健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保全申请费的问题，因在诉讼保全时，案件事实还未认定，判决结果还未作出，故本案在作出保全裁定时，申请费由原告负担。现本案的事实已经认定，判决结果被告败诉，故诉讼保全费应由被告聊装公司、李庆亮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李庆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对案涉工程（综合教学楼、教学楼及通道、办公室楼、学生餐厅）存在的施工质量问题参照本案的鉴定意见予以修复整改，直至符合被告山东聊城聊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庆亮签订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并通过双方共同认可的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验收为止，被告山东聊城聊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二、限被告李庆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对案涉工程（东大门岗）存在的施工质量问题参照本案的鉴定意见予以修复整改，直至符合被告李庆亮与原告聊城市对外贸易培训学校签订的《合同协议》的约定，并通过双方共同认可的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验收为止； 三、如被告李庆亮、被告山东聊城聊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综合教学楼、教学楼及通道、办公室楼、学生餐厅）存在的施工质量未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开始进行修复整改，原告聊城市对外贸易培训学校有权自行修复整改，修复整改的费用参照鉴定意见（修复整改工程造价2542690.04元）从原告未向被告李庆亮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如不足，不足部分由被告李庆亮向原告聊城市对外贸易培训学校支付，被告山东聊城聊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如有剩余，剩余部分归被告李庆亮所有； 四、如被告李庆亮对案涉工程（东大门岗）存在的施工质量未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开始进行修复整改，原告聊城市对外贸易培训学校有权自行修复整改，修复整改的费用参照鉴定意见（修复整改工程造价65137.85元），由被告李庆亮向原告支付； 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66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302460元，由被告山东聊城聊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李庆亮各负担50%。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泉林 人民陪审员  张雪静 人民陪审员  郭文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苑延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