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最高法民申200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濮阳市佳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胜利东路北373号。 法定代表人：唐继刚，该公司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路与经七路交叉口东南角产业集聚区。 法定代表人：郭新亭，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二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胜，男，濮阳市佳华化工有限公司、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上述二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建坤，男，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东。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居全，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建平，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顺超，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士川，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史卜军，男，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新亭，男，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尚太，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魏合忠，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庆龙，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传军，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祖士昌，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志奇，男，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上述十二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胜，男，濮阳市佳华化工有限公司、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 上述十二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亭，男，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东。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游建坤，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州蓝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产业集聚区劳动路以西宏腾路以北。 法定代表人：徐海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佳化公司）、濮阳市佳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佳华公司）、游建坤、宋居全、李建平、王顺超、宋士川、史卜军、郭新亭、高尚太、魏合忠、赵庆龙、刘传军、祖士昌、高志奇因与中州蓝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蓝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终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游建坤、濮阳佳华公司，河南佳化公司、宋居全、李建平、王顺超、宋士川、史卜军、郭新亭、高尚太、魏合忠、赵庆龙、刘传军、祖士昌、高志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依法裁定再审本案。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本案二审判决第19页认定的“中州蓝海公司依照上述约定，分三次向濮阳佳华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了共计5000万元增资款，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的内容。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关于“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之规定，从2020年8月19日本案二审庭审笔录的记载看，对再审申请人关于案涉5000万元进入濮阳佳华公司账户，随即又转入河南佳化公司账户，其中，3000万元用于支付中州蓝海公司对河南佳化公司享有的已经到期债权，300万元作为濮阳佳华公司对其分红直接返回到中州蓝海公司账户；濮阳佳华公司在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里河支行的账户为中州蓝海公司与濮阳佳华公司的共管账户，该账户是过渡账户，濮阳佳华公司并未实际占有和使用案涉5000万元等陈述；中州蓝海公司未明确肯定或否定，因此，应视为中州蓝海公司认可该事实。2.2020年10月9日取得的编号为AA10068655的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里河支行《支行预留印鉴卡》，记载了濮阳佳华公司在郑州银行七里河支行的银行账户预留印鉴为三方印鉴，分别是濮阳市佳华化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游建坤个人名章、时任中州蓝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军勇个人名章。该证据可证明案涉账户为中州蓝海与濮阳佳华公司共同设立的共管账户，并非濮阳佳华公司的指定账户。3.查阅日期为2020年10月9日的濮阳佳华公司在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里河支行《机构部门业务清单》记载：2017年9月27日中州蓝海公司向案涉账户转入2000万元，同日案涉账户向河南佳化公司电汇2000万元，存款结余为0；2017年9月29日中州蓝海公司向案涉账户转账2000万元，次日案涉账户向河南佳化公司电汇2000万元，存款结余为0；2017年11月27日中州蓝海公司向案涉账户转账1000万元，同日案涉账户向中州蓝海公司转账300万元，向河南佳化公司电汇700万元，存款结余为0。该证据可证明中州蓝海公司虽然分三笔向濮阳佳华公司共管账户转账5000万元，但全部未超过24小时即转出。该业务属于银行禁止的“无效流水”业务，不能作为投资款实际支付的证明。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中州蓝海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本案二审判决书第15页记载：“2017年9月26日、9月29日、11月27日，中州蓝海公司分别向濮阳佳华公司指定账户转入2000万元、2000万元、1000万元增资款。2017年9月26日、9月27日，河南佳化公司分别向广发银行《人民币委托信贷借款合同》指定的划扣账户转入1000万、20308809.8元”，该查明及认定的事实不全面，当时河南佳化公司的账户被中州蓝海公司申请查封，没有中州蓝海公司同意，任何银行都无法操作扣款程序，同时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也没有明确记载被扣划的资金来源是中州蓝海公司与濮阳佳华公司的共管账户。（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再审申请人于2020年10月9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案涉全部新证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拒收，再审申请人又以新证据对本案判决影响重大为由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邮寄新证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2日签收，并就新证据于2020年10月10日、11月3日、11月17日、12月15日多次电话沟通，但是在案涉判决书中没有任何相关记载及认定，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四）中州蓝海公司打入指定账户的5000万元是投资行为，而非增资款。因此，中州蓝海公司未完成出资义务，不能要求游建坤回购股权。且根据投资协议，在河南佳化公司偿还濮阳佳华公司借款之前，游建坤不承担回购义务。投资协议和股权投资协议实际上为同一法律事实，均为中州蓝海公司向河南佳化公司提供周转性运转借贷，中州蓝海公司违规发放借款，构成借新还旧中的“过桥贷”，因此股权投资协议未实际履行，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回购条件未成就，中州蓝海公司诉讼目的不纯、恶意诉讼。 中州蓝海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游建坤、濮阳佳华公司，河南佳化公司、宋居全、李建平、王顺超、宋士川、史卜军、郭新亭、高尚太、魏合忠、赵庆龙、刘传军、祖士昌、高志奇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情形，应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中州蓝海公司已经履行《股权投资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至于濮阳佳华公司将该款项如何使用，与中州蓝海公司无关，不能因此否定相关人员的回购义务，更不能推翻原审判决。（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州蓝海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依法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游建坤、濮阳佳华公司，河南佳化公司、宋居全、李建平、王顺超、宋士川、史卜军、郭新亭、高尚太、魏合忠、赵庆龙、刘传军、祖士昌、高志奇主张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一）中州蓝海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二）中州蓝海公司能否要求游建坤按照《股权投资协议》的约定回购中州蓝海公司持有的濮阳佳华公司股权。 一、关于中州蓝海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 中州蓝海公司与游建坤、濮阳佳华公司、郭凤芹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中州蓝海公司分别与濮阳佳华公司、河南佳化公司、宋居全、李建平、王顺超、宋士川、史卜军、郭新亭、高尚太、魏合忠、高志奇、赵庆龙、刘传军、祖士昌签订的《投资协议保证合同》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股权投资协议》约定，濮阳佳华公司新增注册资金5000万元全部由中州蓝海公司认购。中州蓝海公司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完成4000万出资，于2017年10月31日前完成剩余1000万元出资；各方一致同意，中州蓝海公司按约定将出资以现金方式付至标的公司账户，即：户名为濮阳佳华公司、银行账号为99×××75、开户行为郑州银行七里河支行的账号。合同还约定，各方一致同意，中州蓝海公司依约支付完毕全部出资款后，投资方中州蓝海公司在协议项下的出资义务即告完成。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州蓝海公司依照上述约定，分三次向协议约定的“标的公司账户”支付了共计5000万元，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至于再审申请人称案涉5000万元进入濮阳佳华公司账户后，随即又转入河南佳化公司账户等问题。如前所述，案涉濮阳佳华公司账户为《股权投资协议》约定的收款账户，中州蓝海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将款项汇入该账户；且《股权投资协议》3.7条明确约定，中州蓝海公司依约支付完毕全部出资款后，投资方中州蓝海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出资义务即告完成。现再审申请人以该账户是共管账户以及款项进入该账户后的流转情况否定中州蓝海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依据不足。 二、关于中州蓝海公司能否要求游建坤按照《股权投资协议》的约定回购中州蓝海公司持有的濮阳佳华公司股权的问题。 《股权投资协议》5.1条约定，游建坤有义务按照规定的时间和价格回购中州蓝海公司持有的濮阳佳华公司股权，并在规定的回购交割日之前及时、足额支付股权回购款。《股权投资协议》5.2条约定，回购交割日和股权转让对价分别为：2018年9月30日，1500万；2019年9月30日，1500万元；2020年9月30日，2000万元。《股权投资协议》5.4条约定，若因任何原因，导致游建坤未在股权交割日之前支付上述款项，则游建坤除应按约定支付转让对价外，自迟延之日起还应当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费率支付资金占用成本。《股权投资协议》5.6条约定，濮阳佳华公司遇有关闭、解散、清算或破产之情形，或者其他可能对投资方中州蓝海公司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投资方中州蓝海公司有权立即要求游建坤回购其持有的濮阳佳华公司全部股权。《股权投资协议》13.2条约定，各方一致同意，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之外，本协议的违约金自违约之日起按违约金额及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据已查明的事实，游建坤未依约在2018年9月30日回购第一批股权，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1500万元；且在2018年10月26日收到中州蓝海公司《关于游建坤立即全部回购濮阳佳华公司全部股份的函》后，游建坤以复函形式称《股权投资协议》无效，亦未依约回购中州蓝海公司持有的濮阳佳华公司全部股份，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5000万元。因此，二审判决认定游建坤向中州蓝海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河南佳化公司、宋居全等担保人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游建坤、濮阳佳华公司，河南佳化公司、宋居全、李建平、王顺超、宋士川、史卜军、郭新亭、高尚太、魏合忠、赵庆龙、刘传军、祖士昌、高志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游建坤、濮阳市佳华化工有限公司、河南省佳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宋居全、李建平、王顺超、宋士川、史卜军、郭新亭、高尚太、魏合忠、赵庆龙、刘传军、祖士昌、高志奇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淑芳 审判员  李敬阳 审判员  吴凯敏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云 书记员叶和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