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72民初1820号原告：何兴，男，199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尧子华组。被告：北京方圆众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1002-3。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芦，女，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博，女，该公司专辅老师。原告何兴诉被告北京方圆众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兴、被告众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兴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众合公司返还何兴购买2020年法考客观题学习包费用777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4日何兴花费777元在众合公司经营管理的竹马法考APP购买了学习包一份，购买时双方约定，如何兴2020年法考客观题考试成绩未达标，众合公司将全额退款。2020年11月10日，何兴查询到其2020年法考客观题成绩未达标，遂向众合公司申请退款，但众合公司以何兴未在其提示的时间内进行登记为由不予退款。众合公司拒绝退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何兴的合法权利，经多次协商无果，唯诉至法院。众合公司辩称：1.众合公司在自有平台“竹马法考”APP上发布商品——“2019年法考客观题学习包”，对该商品的价格、发货、退货、不过退费等信息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并提示购买用户不过退费按《退费说明书》中流程操作。何兴花费777元购买了众合公司2019年法考客观题学习包一套，与众合公司就该商品的价格、履行方式、履行期限、退货、不过退费等达成一致。并且何兴2019年法考未通过时也按照《退费说明书》中约定进行了退费申请操作，其享有退费（若放弃申请退费则可以选择免费升级为2020年法考客观题学习包）的权利，而何兴选择免费升级2020年法考客观题学习包；2.2020年法考客观题学习包同样对该商品的价格、发货、退货、退费说明等信息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并提示购买用户退费按《退费说明书》中流程操作，在指定时间内完成信息登记，以免影响退费。何兴选择免费升级为2020年法考客观题学习包，至此双方就2020年法考客观题学习包的履行方式、履行期限、退货、不过退费等达成了一致。何兴熟知双方关于退费说明的详细内容约定，又曾于2019年度按照退费流程操作达到成功升级，其应按照约定如期进行退费信息登记。且众合公司分别于2020年10月23日、26日、29日连续发信息提示何兴享有不过退费的权利，务必于客观题考试结束前（11月1日24点前）登记退费信息，延期将无法退费。而何兴仍未按照约定进行登记，造成退费不能的结果，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何兴在众合公司自有平台“竹马法考”APP上购买了价值777元的学习包一份，该产品的退费说明书中主要约定有：1.北京方圆众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郑重承诺，购买“2019年客观题学习包”全套产品的用户，在2019年度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客观题一轮中意外未通关，将退还本套产品的实际购买费用777元，且无需退还本产品；2.登记阶段：收到本说明书后，用微信扫描说明书中所载的二维码，按照提示绑定自己的微信账号并如实填写下列内容：参加2019年法考客观题人的姓名、电话号码及身份证号码；3.退费阶段：查取成绩后及时通过方圆众合教育官网、官微公布的退费通道提交如下资料进行申请退费：上传参加2019年法考客观题人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填写参加2019年法考客观题人的准考证号、查分账号及密码、客观题成绩、成绩单截图；4.自2019年度法考客观题成绩发布之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完成退费申请。逾期申请，信息录入错误，由此造成无法退费的后果由用户承担；5.本二维码有效期截止日期为2019年法考客观题考试结束当日24:00前，逾期将无法申请退费。逾期申请，由此造成无法退费的后果由用户承担。由于何兴2019年法考客观题分数未达标，2019年9月17日，何兴按退费说明书的要求填写了其身份证号码、手机号、查分账号、查分密码及上传了成绩单截图，经双方协商，众合公司同意何兴选择不退费而升级为2020年法考客观题学习包的申请。该升级审核通过后，“竹马法考”APP上显示为：何兴于2019年10月14日支付777元购买了2020法考客观题学习包一份。后何兴亦收到众合公司提供的2020年法考客观题学习包一套。在2020年的法考客观题考试中，何兴的分数仍未达标，其后欲向众合公司申请退学习包的费用777元，但因错过信息登记时间而无法申请退费，后与众合公司协商不成，遂起诉至法院。另查：众合公司2020年客观题学习包的销售页面标注有“名师齐聚，不过全退”、“限时不过全退”等字样，在购买信息页面中亦有“请务必在客观题考试当天24点前登记信息”。何兴认为众合公司既然承诺不过可退还实际购买费用，则应履行承诺。至于信息登记，何兴认为竹马账户已经有绑定个人账号、电话，异地登录需要验证码，保密性较高，非常安全，第三人不能轻易知晓他人账号、密码，亦不会存在考生盗用他人信息进行退费的情形，竹马账户的信息足以证明其个人真实身份，故提前绑定考生信息没有必要性，众合公司不应因为何兴没有按时进行信息登记而拒绝退费。而且，众合公司是为了防止别人用不通过的成绩来登记退费，但现何兴是确实没有通过，并没有损害众合公司的利益，众合公司的该格式条款限制了何兴升级学习包或退费的权利，应属无效。另外，众合公司安排的登记时间不合理，何兴亦在登记时间截止前就学习包的升级或退费事宜向众合公司的工作人员咨询过，但问题没有得到答复，故错过登记时间，众合公司应承担责任。众合公司则认为设置前置登记手续是合理的，是为了避免成绩出来后，购买其产品的考生通过了，但用不通过的人的成绩来登记退费，损害公司利益。另，产品介绍相当于格式条款，买方愿意购买该产品即同意该约定，该格式条款并没有加重对方责任，只是众合公司自我保护的条款。至于登记时间是否合理的问题，众合公司已于考前三次发信息提示何兴享有不过退费的权利，而且2019年何兴也是错过了规定的登记时间，当时产品刚上市，尚未成熟，故众合公司重新开了通道让错过登记时间的同学进行登记，现产品已经比较成熟，各种问题也介绍到位了，故众合公司拒绝再次开放登记通道。对此，何兴亦确认2019年是已过规定登记时间才知道需要前置登记，后通过众合公司重新开通的通道进行了升级登记。另查明：2020年10月30日下午14:38分，微信名为“众合法考法硕-小宝老师”向何兴发送一张二维码图片，二维码下方写有“微信扫二维码登记信息”的字样，二维码上方用加粗的字体标有“最后一次提醒，符合退费政策的记得扫二维码登记信息”。同日晚上18:34分，何兴向该老师发消息询问道：“老师，我的客观题包是报面授班的，不知道订单怎处理？还有能不能不退的，继续学习”。对方于2020年11月1日上午8:39分回复道：“法考必过”。何兴亦于11月1日晚上19:58分回复：“谢谢老师”。再查明：众合公司分别于2020年10月23日、26日、29日向手机号为“137×××××099”的手机用户发送短信消息，内容为：“[方圆众合教育]亲爱的众合学员您好，客观题考试将近，您购买的2020客观题学习包/2020冲刺‘题’升包,享受不过全退服务，请于客观题考试结束前（11月1日24点前），查阅退费说明书扫码登记，延期将无法退费，请抓紧登记哦！祝您考试成功！”。何兴确认其是该手机号的用户，但认为只有短信提醒，众合公司的员工未进行提醒，在何兴询问众合公司的老师时亦没有得到答复，众合公司应承担责任。另，何兴确认购买涉案的产品需要登记手机号码即可。本院认为,何兴与众合公司之间存在信息网络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可归纳为：1.“不过全退”的意思是否应解释为不过就应退款，而不附带其他条件；2.逾期没有进行信息登记则无法办理退费的格式条款是否有效。对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涉案法考客观题学习包的销售介绍页面首页标注有“不过包退”、“限时不过包退”字样，“限时不过包退”从字面上已明确可知“不过退款”是有时间限制的，“不过包退”只是广告语，而且在购买页面当中亦多次提醒消费者登记退费的最后限期，该产品后面的介绍里有关于退费问题的详细解释，并着重提示了将随《必读法律法规汇编》邮寄书面的《退费说明书》，因此，涉案产品的“不过全退”是附条件的，不存在虚假或引入误解的宣传。对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及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不过退费”是众合公司进行促销的一种商业营销活动，其根据自身实际操作需要，设置相关规则并以信息网络方式与消费者订立买卖合同。退费说明书中的相关条款为重复使用而预先设置，其具体内容定型化且消费者无法与其进行协商，为格式条款。退费说明书中已用荧光笔将关键时间点突出显示，退费登记时间自收到随《必读法律法规汇编》邮寄的《退费说明书》起至当年法考客观题考试结束当日24点前止，可供登记的时间宽裕、合理，故本院对何兴认为众合公司给予的信息登记时间不合理的说法，不予支持。尽管何兴于2020年10月30日晚有向众合公司的老师询问过退费事宜而没有得到答复，但众合公司在此前的10月23日、26日、29日及30日下午均已通过短信、微信进行提醒、强调按时登记信息的重要性和迫切性，且何兴在2019年亦因错过登记时间而与众合公司协商后得以于2019年9月17日在众合公司重新开通的登记通道办理了升级，可推定其知悉退费流程和操作流程。综上，对何兴认为其是因退费问题没有得到答复而错过登记时间的说法，本院不予支持。而通过何兴于10月30日晚所问的“能不能不退，继续学习”，亦可反映何兴明知退费是需要在时间截止前进行登记，所以才在登记时间截止前向众合公司的老师咨询，而且在其询问过程中亦未对众合公司设置的登记时间提出异议，在其问题未得到正面答复后何兴于11月1日晚19:58分回复了“谢谢老师”，此时距离11月1日24点这一截止时间，何兴是仍有时间进行登记而未登记。因此，何兴在2020年仍未按照约定履行登记义务，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众合公司退费规则中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确定没有违反公平原则，没有对消费者造成不公平的影响，不存在减轻、免除经营者义务、责任或者排除、限制消费者主要权利的规定，亦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故涉案格式条款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遵守诚信原则，予以恪守。另一方面，购买涉案的产品只需登记手机号码，并未核对购买人的身份情况，故众合公司要求消费者在限定时间内登记相关信息亦存在合理性。何兴没有按照退费说明书的约定按时登记信息，因错过信息登记时间而无法申请退费，其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故何兴请求众合公司返还购买2020年法考客观题学习包费用777元，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13修正)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兴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该款原告何兴已预交），由原告何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石一夫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颖欣高斯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