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2民初2854号原告：阮爱娟，女，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原告：阮志忱，系阮爱娟之夫，196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良振，山东邦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阮岳新，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王婷，山东伟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济宁市信中和染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颜店镇丁郗村村东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67453763XP。法定代表人：阮爱娟，职务，执行董事。原告阮爱娟、阮志忱与被告阮岳新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因本案与（2020）鲁0812民初2264号案件即阮岳新与济宁市信中和染料科技有限公司、阮志忱、阮爱娟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结果具有关联性，本案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该案已经进入二审程序，尚未审结，故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鲁0812民初28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1年1月6日，被告阮岳新向本院书面申请追加济宁市信中和染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中和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为查明案件事实，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追加信中和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爱娟、阮志忱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良振，被告阮岳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王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信中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爱娟、阮志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阮岳新支付承包费1200万元（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并承担违约金及利息损失，违约金及利息损失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5日（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济宁市信中和染料科技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3.被告恢复承包前济宁市信中和染料科技有限公司净资产原状；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两原告阮爱娟与阮志忱系夫妻关系，阮爱娟与被告阮岳新系姐弟关系。2008年，阮爱娟成立信中和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济宁市信中和染料科技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承包经营协议书）及双方确认的《信中和公司资产汇总表》各一份。2017年7月1日，阮岳新出具《承诺书》一份，双方约定将信中和公司及公司全部资产（实际净资产75571639.25元）承包给阮岳新进行经营和使用，阮岳新每年向阮爱娟、阮志忱支付承包费400万元，于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停产期间承包费不变，阮岳新每年为阮爱娟、阮志忱提供一千吨至一千五百吨分散染料的加工服务。承包经营协议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阮岳新未按约支付承包费，未提供加工分散染料服务，未在承包期内承担应付借款的义务，同时阮岳新的违法经营导致信中和公司被环保处罚、公司失信及阮爱娟被限制高消费，致使其遭受重大损失，原告多次通知被告履行合同义务，纠正违法行为，并通过多种方式与被告进行沟通，但被告拒绝协商。原告于2020年3月底，通知被告解除承包协议并办理资产交接，被告未在法定异议期内提起诉讼，解除通知已发生效力。依据《合同法》之规定，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符合解除条件，应依法解除，同时被告应依据合同约定恢复资产原状并支付承包费。阮岳新辩称：1、案涉《承包经营协议书》名为承包经营协议，但实质内容应是原被告双方作为公司股东对未来五年股权收益的预估分配，该协议违反了公司法有关规定，应为无效，因此不存在解除的情况；2、如案涉协议为有效协议，根据该协议第二项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200万元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原告只能按照协议约定，要求被告交付按照市场价格计算信中和公司生产的货物；3、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协议的时间为2020年3月25日，因此承包费的计算日期应截止到2020年3月25日。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共计998天），承包费应为998天×400万元/365天=10936982.2元，另根据协议第二条约定，本承包费按正常经营情况下支付，公司因环保、安全问题或不可抗拒因素导致停产损失的，按停产、损失同比降低承包费比例；第五条约定，如有增加固定资产按股权比例由原告向被告补偿增加额，在被告付给原告的承包费中扣除。即环保问题损失、空气污染停产损失等共8项，合计为17445293.49元，因此原告应赔偿被告损失为17445293.49元-10936982.2元=6508311.29元。为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阮爱娟、阮志忱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承包经营信中和公司合同关系，依据协议第二条，被告承包经营信中和公司，每年应付承包费400万元，该400万元依据为按照信中和公司每年赢利1000万元计算，被告分红60%，原告分红40%，故由被告给付原告1000万元的40%赢利分红款400万元。阮岳新质证意见为，一、该协议名为承包经营协议书，但实质内容应是原被告双方作为公司股东对未来五年股权收益的预估分配，这种分配方式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公司股东应共享收益共担分险的规定，公司股东分红的前提是公司有净利润，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自始无效，不存在解除的情况；二、若该协议为企业承包经营协议，公司股东之间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不符合企业承包经营协议构成要件，企业承包经营一方主体应为公司，另一方为其他自然人或组织，本案向被告主张承包费的主体应为信中和公司，而非原告。证据二：被告于2017年7月1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承诺如遇环保问题停产，停产期间承包费不变，且承包期间未发生合同约定停产事由，因此，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相关承包费，按每年400万元支付。阮岳新质证意见为，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承诺书的意思是在承包期间内因被告自身的问题导致环保停产不影响承包费的支付，如因其他问题比如因原告的过错或国家政策的问题导致的停产就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处理。证据三：信中和公司资产汇总表一份。拟证明原告诉求解除合同后被告应当返还该企业净资产所应达到的状态。阮岳新质证意见为，该资产汇总表显示资产为7500万余元，该净资产与当时信中和公司的真实资产情况不符，资产汇总表的备注栏显示固定资产为账面原值，公司成立9年，对固定资产未提折旧，仍按原值计算，不符合财务制度。证据四：解除承包协议通知书及微信聊天截图各一份，系阮志忱制作并提交。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25日已向被告送达了解除承包合同通知书，且被告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或提起诉讼，合同应予解除。阮岳新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上方只有一个收到，收到的是什么不明确。在下面有阮志忱的文字聊天记录，虽然说明了解除合同，但被告并未回复，不能证明其收到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据五：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9）鲁0891执999号限制消费令一份；证据六：济宁市城区环境空气质量综合治理指挥部办公室于2018年6月29日发出的通知一份。以上证据五、六共同证明被告的违法经营导致信中和公司遭受行政处罚，同时法定代表人阮爱娟受到了直接影响，被限制消费。阮岳新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信中和公司违反环境保护有关规定的行为发生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被告在实际接管信中和公司后缴纳了罚款，目前环保工作已通过有关部门验收。阮岳新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6月30日信中和公司的资产汇总表一份；证据二：2017年6月30日信中和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一份。拟证明公司所有者权益为15371131.91元，与原告提交的资产汇总表净资产数额不符；证据三：2020年9月30日信中和公司资产负债表一份。称该表显示所有者权益为16838597.13元，该数额已经超过2017年6月30日公司所有者权益15371131.91元，因此不存在补齐所有者权益差额或恢复资产的情况。阮爱娟、阮志忱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及案件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被告自身陈述的观点有异议，该资产汇总表系原被告于2017年6月30日共同签字确认。对于该记载的内容的客观性、真实性双方均为提出任何异议。在长达3年之久原告提出本案诉讼，被告又陈述汇总表与实际情况不符，明显与自身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因此，不能说明被告观点的成立。被告与原告解除承包合同后被告应交付信中和公司资产现状，其价值应当等同于该资产汇总表。对于证据二、三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均有异议，没有原告方签字确认，且被告提供的该证据记载的时间是2017年6月30日之前，如对当时2017年6月30日资产汇总有异议，就应当出示本案被告提供的二、三证据，但在原告行使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又出示2017年6月30日之前的相关证据，且未在相关异议期行使解除权，明显说明二、三证据不客观、不真实。证据四：2017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与原告提供的一致），拟证明，1、协议约定承包费的支付方式为以信中和公司生产的产品抵承包费而不是现金，原告要求被告以现金方式支付1200万元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依据该协议约定原告仅能要求被告支付同等市场价值的信中和公司生产的货物；2、因环保、安全和不可抗拒因素导致停产损失的，按停产、损失同比降低承包费比例；3、如有增加固定资产按股权比例由乙方向甲方补偿增加额，在甲方付乙方承包费中扣除。4、信中和公司为协议中的一方主体。阮爱娟、阮志忱质证意见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关于承包费的支付方式。该承包费第一层面约定的是具体数额，第二层面才约定了以“以物抵债”的履行方式，但该方式对于产品的属性、质量、价格等约定不明且因被告拒不交付货物导致未能实际履行，因此原告有权利要求被告以货币方式支付承包费。同时，承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是付款方式（时间），从协议本身可说明，被告应付的是“款”，而不是“货”；3、关于环保、安全及不可抗力问题。被告于2017年7月1日向原告书写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是双方另行协商进行的补充说明，并对承包协议第二条进行了部分变更，对被告具有约束力。因此被告以停产损失为理由要求降低承包费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4、关于固定资产增加，承包协议第五条约定：增加的固定资产按股权比例在承包费中扣除，大型固定资产应经原告同意。根据该条约定，固定资产的增加未经原告同意，原告不同意抵扣承包费，应由被告另行处理；5、在承包协议履行中，原告向被告要货不给，被告不偿还绍兴彩光公司借款，也不履行代为加工义务等等，可以认定被告拒不履行协议，构成根本性违约的事实。证据五（组）：1、济宁市兖州区环境保护管理局（以下简称兖州环保局）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的兖环罚字（2017）1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8月7日作出的兖环改违字（2017）393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拟证明阮志忱在实际经营信中和公司期间存在环保违法问题，因此信中和公司被罚款2万元，因此按照协议约定该罚款应当抵扣。兖州环保局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的兖环改违字（2018）9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济宁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济宁环保局）2018年7月5日作出的济环罚告（2018）39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8年8月1日作出的济环罚告（2018）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9月18日作出的《关于同意济宁市信中和染料科技有限公司整改完成恢复生产的批复》，拟证明信中和公司因原告实际经营期间造成的环保问题被相关部门责令停产。停产时间总计6个月，口头责令停产起止时间为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6月12日，共计86天，损失共计86×400万元/365天=942465.4元。书面责令停产起止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9月18日，共计停产98天。损失共计98天×400万元/365天=1073972.2元，综上，信中和公司因环保问题产生的停产损失共计2016437.6元。信中和公司被行政罚款90万元，两项合计2916437.6元，该损失按协议约定应当从承包费中扣除。兖州环保局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的兖环罚告字（2018）68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9年1月7日作出的兖环罚字（2018）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信中和公司2019年12月30日《关于对行政处罚决定（兖环罚字[2018]68号）整改报告》，拟证明信中和公司因环保问题被有关部门责令整改，并罚款5万元，该损失按协议约定应当从承包费中扣除。以上3项合计损失为20000+2916437.6+50000=2986437.6元，该损失按协议约定应从承包费中扣除。阮爱娟、阮志忱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作为被告抵扣承包费的抗辩理由；2、根据承包协议第五条约定：承包期内应收、应付款项由被告承担。环保罚款属于应付项目，应由被告承担；3、上述环保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违法时间均属被告承包经营期间，系对被告违法行为的处罚；4、根据2017年7月1日被告书写承诺书，被告承诺在承包期内如遇环保问题停产，被告承包费不变，因此该罚款不能作为减少承包费的抗辩理由。证据六：国家环境保护部办公厅、济宁环保局、兖州区环保局相关文件及紧急通知（共22份文件及通知，共计84页）。拟证明，根据环境空气污染预警信息的通知，黄色预警减产50%以上、橙色预警限产50%以上、根据22份文件及通知的精神，信中和公司共减产、限产75天。具体减产、限产天数及规定如下：（1）根据环境保护部办公厅发布的环办大气函[2017]1652号文件、济宁市城区环境空气质量综合整治工作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济宁环境整治办公室”）2017年11月3日发布的《关于发布环境空气污染预警的紧急通知》（以下简称“污染预警紧急通知”）规定，信中和公司所属的化工行业自2017年11月4日至2017年11月8日限产4天，限产50%。（2）根据济宁市兖州区环境空气质量综合整治工作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兖州环境整治办公室”）2017年12月1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规定，信中和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4日限产3天，限产50%。（3）依照兖州环境整治办公室2017年12月13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规定，信中和公司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7年12月18日限产4天，限产50%。（4）依照济宁市重污染天气应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济宁污染应急办公室”）2017年12月20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5日限产4天，限产50%。（5）依照济宁市污染应急办公室2017年12月26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2日限产4天，限产50%。（6）依照济宁污染应急办公室2018年1月8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规定，信中和公司自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12日限产4天，限产50%。（7）依照济宁污染应急办公室2018年1月11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16日限产5天，限产50%。（8）依照济宁市兖州区煤炭清洁高效利用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2018年2月27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8年2月27日至2018年2月29日限产2天，限产50%。（9）依照兖州环境整治指挥部2018年3月9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规定，信中和公司自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13日限产4天，限产50%。（10）根据依照济宁污染应急办公室2018年11月7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11日减产4天，减产50%。（11)依照济宁污染应急办公室2018年11月14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规定，信中和公司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22日减产8天，减产50%。（12）依照济宁污染应急办公室2018年11月22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1月26日减产3天，减产50%。（13）依照兖州环境整治指挥部2018年12月11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16日减产2天，减产50%。（14）依照兖州环境整治指挥部2019年1月10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14日减产4天，减产50%。（15）依照兖州环境整治指挥部2019年2月18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8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22日减产4天，减产50%。（16）依照兖州环境整治指挥部2019年3月2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5日减产4天，减产50%。（17）依照济宁污染应急办公室2019年10月18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9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25日减产7天，减产50%。（18）依照兖州环境整治办公室2019年10月30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9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31减产1天，减产50%。（19）依照济宁污染应急办公室2019年11月19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24日减产4天，减产50%。损失共计75天×400万元/365天×50%=410958.90元。阮岳新又提交环保部门出具的文件4份，共4页，分别为：（1）兖州环境整治指挥部2017年12月15日发布的《关于终止环境空气应急响应的通知》（以下简称“终止应急响应通知”），载明于2017年12月16日8时终止应急联动，解除重污染应急响应；（2）2018年1月8日济宁污染应急办公室发布的终止应急响应通知，载明2018年1月8日16时30分解除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终止应急响应；（3）兖州环境整治指挥部2018年3月15日发布的终止应急响应通知，载明于2018年3月15日18时解除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终止应急响应。（4）济宁污染应急办公室2018年11月15日发布的终止应急响应通知，载明2018年11月15日9时解除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终止应急响应；阮爱娟、阮志忱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政府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具体的停产事实及损失计算方法有异议；2、政府文件明确载明“一厂一策”的实施要求，并未明确要求信中和公司停产，被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3、根据2017年7月1日被告书写承诺书，被告承诺在承包期内如遇环保问题停产，被告承包费不变；4、被告整理扣减数额的表格说明被告对于承包费按现金方式支付是明知的，其辩称只能用货物抵承包费的观点不成立。证据七：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宗及信中和公司与山东畅鑫路桥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发票112张，合同8页）。拟证明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24日信中和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增加固定资产投资共计2390858.48元，按照协议第5条的约定，固定资产的40%为956343.39元应冲抵承包费。阮爱娟、阮志忱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记账凭证封面载明起算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1日、2018年12月1日，2017年7月1日（三本）、2017年9月1日。以上证据中存在模仿阮志忱签名及发票入账只有复印件，同时虽有发票但明确载明未付款等情形；2、被告承包经营期间，是否存在增资，原告不知情，因此对于该组证据无法质证；3、被告增加固定资产没有通知原告，更没有征得原告同意，根据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所增加的固定资产由被告另行处理；4、仅从被告提供的材料分析，购置部分固定资产的时间与承包期间不一致，不能证明固定资产增加事实及数额；5、根据会计规则，被告所购置的部分财产不属于固定资产。证据八：土地租赁合同4份、树木买卖合同2份及相关收款收据、转款凭证。拟证明信中和公司新租赁土地支出租金及补偿款共计127300元，应属于固定资产投资，按协议约定该笔款项的40%共计50920元应从承包费中扣减。阮爱娟、阮志忱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承包经营期间是否存在增加租赁土地，原告不知情，因此对于该组证据无法质证，同时经阮爱娟本人确认，对4份土地租赁合同签名处所谓本人“阮爱娟”的名字根本不是其所写，存在虚假事实；2、即便存在租赁事实，因被告未通知原告，更未征得原告同意，也不应折抵承包费；3、根据会计规则，土地使用权属于无形资产，而不是固定资产。证据九：原告签收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共计19张。拟证明承包协议签订后，被告已实际向原告支付承包费2334000元。原告与被告阮志忱口头约定且有证人有证实，被告以现金的方式给付原告承包费，被告同意按照给付现金额125%的比例折抵承包协议约定的货物价值2917500元，即该2917500元应从承包费中扣减。阮爱娟、阮志忱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被告承认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承包费，否定了“以物抵债”的抗辩观点，即被告认可租金给付是以货币方式给付；3、因被告未偿还绍兴彩光公司借款，未支付承包费，原告（同时代表绍兴彩光公司）长达两年多时间催要，在此情况下，被告支付了承兑汇票，但对于偿付了哪一项债务，双方未进行明确，原告同意该款在绍兴彩光公司借款案中进行抵扣，按照法律规定首先抵扣到期利息、剩余部分再抵扣本金。但因绍兴彩光公司涉及借款数额达1170余万元，不存在剩余款项折抵承包费问题。4、承兑汇票是在双方共同朋友多次沟通的情况下支付的，当时口头商定如若被告一次性偿还绍兴彩光公司借款和承包费，原告可以作出适当让步，这只是发生于协商过程并未形成最终协议，同时被告也未将债务一次性还清，该约定对双方没有约束力，证人章某出庭作证印证了原告质证意见。证据十：不可抗力。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5日因新冠疫情，兖州区企业包括信中和公司皆处于停产状态，信中和公司停产84天，损失84天×10958.9元=920547.6元，按《合同法》第117条的法律规定该损失应从承包费中扣减。阮岳新又提交了2020年1月28日兖州区人民政府发布的《兖州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工作处置工作（指挥部）通告（第1号）》文件，规定区内除与民生息息相关的机构、场所正常营业外，其他经营性场所一律暂停营业，及2020年3月1日兖州区人民政府发布的《济宁市兖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十条措施》。阮爱娟、阮志忱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按照信中和公司惯例，春节前开始放假、元宵节后恢复生产，2020年的疫情发生于正常放假期间；2、2020年春节时间是2020年1月25日，全国疫情控制开始时间是春节以后，不是被告答辩的1月1日开始。随后只是延迟放假了3天到2020年2月2日，省市区各级政府及部门于2020年2月份就下发文件督促加快投入复工复产，不存在因疫情停产问题；3、信中和公司是否实际停产，被告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便是停产也与疫情本身没有关系。证据十一：信中和公司与丁郗村村民委员会、薛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六份。拟证明在原告实际掌控、经营信中和公司期间，未经被告同意，擅自扩大土地租赁范围、支出租金及补偿款共计1421838元，该土地租赁合同签订的主要目的是原告阮爱娟想自己利用该土地从事其他业务，被告接管公司后才发现上述问题，因此该费用应从承包费中扣减。阮爱娟、阮志忱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于被告被证目的有异议。被告承包经营信中和公司之初的资产状况是经双方签字确认的，该事实由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可以证实。证据十二：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8民终630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被告在信中和公司享有60%的股权；2、在被告承包经营信中和公司期间，阮爱娟利用其为信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于2020年4月10日在《齐鲁晚报》声明印章挂（丢）失无效。信中和公司的印章没有丢失，目前仍然在信中和公司，原告的挂失行为导致信中和公司经营困难属严重违约，应向被告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7780748元（计算方式为：承包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认定每年信中和公司的利润为1000万，每天为27397元，2020年4月10日至2021年1月19日共计284天，损失为27397元×284天=7780748元。原告应赔偿被告损失7780748元或者从承包费中扣减。被告郑重声明：被告保留追究原告民事责任、甚至刑事责任的权利；3、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8民终630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享有信中和公司60%的股权，阮爱娟持有公司40%的股权，原告阮志忱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也没有担任高管职务，阮志忱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阮爱娟、阮志忱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只是确定股权的显名及各自股权的比例问题，与本案无关。阮岳新申请证人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在承包协议第一年到期后，被告通知原告到信中和公司提货，原告阮爱娟以市场行情不好为由拒绝提货；2、在承包协议第二年到期后，被告通知原告到信中和公司提货，原告阮爱娟以价格不合适为由拒绝提货。3、原告要求被告以现金的方式给付承包费，经证人从某对双方进行调和，原告同意按照货物价值的80%承兑或现金支付承包费，换句话说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是以信中和生产的货物抵承包费，如果货物价值为100万，原告同意只收取80万的承兑或现金，即承包费打八折。证人章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原告阮爱娟、阮志忱、被告阮岳新均为认识三十多年的朋友，原被告双方签订承包协议的时候其不知情，之后发生矛盾才找到其进行调和，对于承包协议第一年、第二年到期后原告称被告未向其提供合同约定的产品，被告辩称原告拒绝提货这些事情都是他们自己谈的，其并不知情。关于承包费，在其调解下，原告同意给被告打八折，但未说明是一年的还是五年的。阮爱娟、阮志忱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被告提出证人出庭作证已经超出了相关举证期限的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合法有效证据；2、证人与被告更有倾向的利益关系，因此不应作为有效证据进行相关运用；3、证人对第一年的承包费及第二年承包费给付状态根本不清楚，无法印证被告的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信中和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29日，注册资本88万元，公司工商登记记载股东、发起人为阮爱娟，阮爱娟为信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为100%，后公司陆续增资，2009年8月11日增资至1108万元。2017年6月30日，阮岳新（甲方）与阮爱娟、阮志忱（乙方）签订信中和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为了更好地管理企业，提高企业经营效益，经双方股东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由甲方股东阮岳新承包经营管理，承包期为5年，即2017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二、承包费用：甲方每年支付乙方承包费肆佰万元整（￥4000000.00），以信中和企业生产的产品货物相抵冲承包费，货物按400万元折算（不含税价），本承包费按正常经营状况下支付，公司因环保、安全问题或遇不可抗拒因素导致停产、损失的，按停产、损失同比降低承包费比例；三、付款方式：每年在12月31日支付；四、原信中和公司固定资产、净资产（详见2017年6月30日盘存资产汇总表）甲、乙双方各自享有股份比例的权利；五、承包经营期内应收、应付等款项由甲方自己承担，承包期满后，甲方按2017年6月30日盘存资产退还原信中和公司净资产，如低于原公司净产值，由甲方负责补足，如有增加固定资产按股权比例由乙方向甲方补偿增加额，在甲方付乙方承包费中扣除，大型固定资产增加，需征得乙方同意；六、承包期结束后，乙方自动享有本协议签订前的股东权利。阮岳新、阮爱娟、阮志忱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信中和公司公章。2017年7月1日，阮岳新向阮爱娟、阮志忱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甲方承包信中和染料有限公司，在承包期内，如遇到环保问题停产，甲方承包费不变，如超过6个月，甲方提出中止合同，结束承包期。在承包期内甲方给予乙方每年1000吨到1500吨加工（4000元/吨）。2020年3月23日，阮志忱向阮岳新发送微信消息，内容为：阮岳新你好，本想与你构（沟）通一下，打电话你不接，因你不兑现承包合同承诺：1、彩光借款未还；2、前两年的承包费未付清；3、分散染料加工承诺未兑现；4、信中和环保罚款已影响我绍兴贸易公司贷款。以上几条不能再拖了，已经严重影响我方经营。经再三考虑，由于你的严重违约，到今年3月30日止终止承包合同。为了不影响你经营，今特提前告知你。2020年3月26日，阮志忱再次通过微信向阮岳新发送文件，名为《解除承包协议通知书（信中和）》，主要内容为：“在信中和公司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您存在违法及违约行为，具体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一、违反协议书第二条及承诺书约定，未按期交纳承包费，经我方多次催要，您仅支付了少部分承包费。二、违反承诺书约定，未履行分散染料加工义务；三、未及时归还绍兴彩光染料有限公司借款，致使信中和公司违约，同时导致我方损失……以上违约及违法行为直接导致我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产生较大利益损失，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解除条件，为此通知如下：一、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您我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依法终止……”阮岳新未予回复。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审判人员于2021年2月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赴信中和公司现场对阮岳新抗辩的承包经营信中和公司期间新增固定资产的品名、规格、数量、价格、存放地点等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了《2017年7月1日-2019年12月31日新增固定资产统计表》。对于该统计表阮爱娟、阮志忱质证意见为：一、明细表中一些资产混同于信中和公司原有资产中，无法区分；二、现场勘验结果表明，阮岳新提交的新增固定资产明细表与实际情况存在较大差别。表现在，1.价值不客观，如第1、3、4项的三台空调（价格总计7600元）开具发票时间在案涉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前，第13项一台电视机（价格4599元）不在勘验现场，第48项中的一台风机（价格5100元）已报废。2.表格中所列固定资产购买资金来源不明确；三、统计表中的一些资产并非企业生产经营所必须的投资，如第38项西院墙；四、统计表中部分资产系化整为零，阮岳新故意逃避大型固定资产增加应征得阮爱娟、阮志忱认可后方可冲抵承包费的约定。另查明，2020年8月10日，阮岳新向本院起诉信中和公司，并将阮爱娟、阮岳新列为第三人，称其为信中和公司的出资人及实际负责人，请求本院院确认其享有信中和公司60%的股权，判令信中和公司将阮爱娟持有的信中和公司6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阮岳新名下，阮志忱、阮爱娟对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承担协助义务。2020年9月14日，本院对该案作出（2020）鲁0812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阮岳新享有信中和公司60%的股权；二、信中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阮爱娟持有的信中和公司6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阮岳新名下；三、阮爱娟、阮志忱对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承担协助义务。阮志忱、阮爱娟不服一审判决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12月1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20）鲁08民终63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1年1月16日，阮爱娟持有的信中和公司6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阮岳新名下，信中和公司工商登记记载阮岳新持股比例60%，阮爱娟持股比例为40%。审理中，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恢复承包前济宁市信中和染料科技有限公司净资产原状的诉讼请求。为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所涉及的事实争议，本院不再对此作出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合同的签订及发生争议的时间均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阮志忱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案涉承包经营协议是否有效；三、若案涉承包经营协议有效，应否予以解除，解除日期如何确定；四、阮爱娟、阮志忱要求阮岳新支付欠付承包费的诉求应否予以支持；五、阮岳新要求以承包期间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停工损失抵扣承包费的的抗辩意见是否成立；六、关于阮爱娟、阮志忱主张的逾期支付承包费付款利息应否支持及计算方式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8民终630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阮岳新也认可陆续增资中有阮岳新的资金、信中和公司的资金及阮爱娟、阮志忱的资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2009年2月份以后阮爱娟、阮志忱参与信中和公司的经营管理”，“阮志忱认可2010年7月5日是代表其与阮爱娟与阮岳新签订股份合作协议，2017年6月30日的信中和股东协议书也是阮岳新与阮爱娟、阮志忱签订……根据上述两份协议，阮志忱、阮爱娟二人的出资比例、总投资额为40%”，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认定阮志忱为信中和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经营管理者之一，且阮志忱亦在案涉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签字，故本院认定阮志忱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二，《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本院认为，公司股东以自己的名义与其他股东签订的公司承包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当事人选择的一种公司经营方式，其实质是各股东对如何行使公司法规定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股东权利的概括性安排，该约定符合公司自治原则，法律和行政法规并未禁止。案涉承包经营协议内容实系阮爱娟、阮志忱将其股东权利在一定期限内概括授予阮岳新行使，其每年收取固定回报，该约定亦不违反股东有限责任原则，所谓有限责任是指股东对外就公司债务以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而股东之间依据承包经营协议就如何经营、如何收取回报的约定，均为其内部约定，对外各股东仍以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该约定并不损害公司债权人及第三人的利益。综上，案涉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阮爱娟、阮志忱、阮岳新均有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阮岳新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阮爱娟、阮志忱交付货物或付清承包费，阮爱娟、阮志忱有权解除合同。阮志忱2020年3月23日向阮岳新发送解除合同通知，通知阮岳新于2020年3月30日解除合同，2020年3月26日，阮志忱再次通过微信向阮岳新发送解除承包协议通知书，通知书载明：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你我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依法终止。阮岳新收到解除通知后未在三个月的法定异议期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解除通知生效。故本院认定案涉承包经营协议已经解除，解除日期以阮志忱第二次通知的日期为准，即2020年3月26日。关于争议焦点四，《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五款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选择之债中的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承包经营协议约定，阮岳新每年支付阮爱娟、阮志忱承包费400万元，以信中和公司生产的产品货物抵充承包费，货物按400万元折算（不含税价）。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以货物折抵承包费的支付方式，但双方对抵付货物的名称、质量、数量、价格等未作明确约定，对此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无法实际履行。阮岳新抗辩其已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阮爱娟、阮岳新支付承包费2334000元，故通过支付货币而非交付货物的方式履行支付义务，符合案涉合同的履行习惯，亦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综上，本院认定阮岳新应以货币方式支付欠付承包费。关于阮岳新应支付承包费具体数额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承包费用为每年400万元，折合每天为10958.9元。阮岳新承包经营信中和公司存续时间为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共计999天，因此承包费金额应为10958.9元／天×999天＝10947941.1元。关于阮岳新辩称若以货币方式支付承包费应打八折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证人章某对案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并不知情，其称经其调解双方达成将承包费打八折的合意，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为孤证。阮爱娟、阮志忱对此并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阮岳新应按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承包费。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1、关于环保问题损失2986437.6元应否抵扣承包费的问题。案涉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协议约定“公司因环保、安全问题或遇不可抗拒因素导致停产、损失的，按停产、损失同比降低承包费比例”，阮岳新向阮爱娟、阮志忱出具承诺书的时间为2017年7月1日，承诺书中载明“在承包期内，如遇到环保问题停产，甲方承包费不变”，承诺书出具时间在后，故承包期内因环保问题导致的停产损失应否抵扣承包费应依照承诺书确定，同时根据承包协议第五条约定：承包期内应收、应付款项由被告承担。环保罚款属于承包期内应付款项，应由阮岳新承担，不能抵扣承包费，故本院认定阮岳新主张的停产损失及环保罚款不能抵扣承包费；2、因国家环境保护部、济宁环保局、兖州区环保局等相关文件紧急通知造成的减产、限产损失应否折抵承包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因素属于不可归责于阮岳新的不可抗力，依据承包协议第二条约定应按停产、损失同比比例降低承包费。具体减产、限产天数及限产比例认定如下：（1）根据环境保护部办公厅发布的环办大气函[2017]1652号文件、济宁环境整治办公室2017年11月3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规定，信中和公司属化工行业自2017年11月4日至2017年11月7日，限产4天，限产50%。（2）根据兖州环境整治办公室2017年12月1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规定，信中和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4日，限产4天，限产50%。（3）依照兖州环境整治办公室2017年12月13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及2017年12月15日发布的终止应急响应通知的规定，信中和公司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7年12月16日，限产3天，限产50%。（4）依照济宁污染应急办公室2017年12月20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4日，限产4天，限产50%。（5）依照济宁市污染应急办公室2017年12月26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7年12月29日，限产2天，限产50%。（6）依照济宁污染应急办公室2018年1月8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及2018年1月8日发布的终止应急响应通知规定，信中和公司2018年1月8日，限产1天，限产50%。（7）依照济宁污染应急办公室2018年1月11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1月17日，限产6天，限产50%。（8）依照兖州环境整治指挥部2018年3月9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及2018年3月15日发布的终止应急响应通知规定，信中和公司自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15日，限产7天，限产50%。（9）根据依照济宁污染应急办公室2018年11月7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11日，减产3天，减产40%。（10)依照济宁污染应急办公室2018年11月14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及2018年11月15日发布的终止应急响应通知规定，信中和公司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5日，减产2天，减产40%。（11）依照济宁污染应急办公室2018年11月22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1月26日，减产4天，减产40%。（12）依照兖州环境整治指挥部2018年12月11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8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16日，减产4天，减产40%。（13）依照兖州环境整治指挥部2019年1月10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14日，减产5天，减产40%。（14）依照兖州环境整治指挥部2019年2月18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8年2月19日至2019年2月22日，减产4天，减产40%。（15）依照兖州环境整治指挥部2019年3月2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5日，减产4天，减产40%。（16）依照济宁污染应急办公室2019年10月18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25日，减产7天，减产50%。（17）依照兖州环境整治办公室2019年10月30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9年10月31日，减产1天，减产50%。（18）依照济宁污染应急办公室2019年11月19日发布的污染预警紧急通知，信中和公司自2019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4日，减产4天，减产50%。综上所述，信中和公司因政府环保规定减产50%的天数为43天；减产40%的天数为26天。按合同约定应抵扣承包费数额为：10958.9元/天×50%×43天+10958.9元/天×40%×26天=349588.9元；3、关于承包经营期间增加的固定资产投资应否抵扣承包费的问题。依据案涉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承包期间如有增加固定资产投资按股权比例由阮爱娟、阮志忱向阮岳新补偿增加额，在承包费中扣除，大型固定资产增加，需征得阮爱娟、阮岳新同意。结合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验制作的新增固定资产统计表载明阮岳新承包期间固定资产投资共58项计款2390858.48元。除去第1、3、4项中的空调三台（总价7600元）开具发票时间在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前，不应认定为承包期间新增固定资产，第13项电视机一台（价格4599元）不在勘验现场，第48项中的风机一台（价格5100元）已拆除并废弃，丧失了实际使用价值，本院不予认定外，其他项下固定资产均购置于阮岳新承包经营期间，并存放在勘验现场，且为生产经营必须的设备，其价格有发票予以佐证，故本院确认依照案涉承包经营协议的约定，新增固定资产抵扣承包费金额为：（2390858.48元-7600元-4599元-5100元）×40%=949423.80元；4、承包协议存续期间的土地租赁费、青苗补偿费应否折抵承包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会计规则，企业取得的土地使用权，通常应当按照取得时所支付的价款及相关税费确认为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用于自行开发建造厂房等地上建筑物时，土地使用权的账面价值不与地上建筑物合并计算其成本，而仍作为无形资产进行核算，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分别进行摊销和提取折旧。其所购买的租赁土地上的树木亦不属于固定资产，因此，承包协议存续期间信中和公司为取得土地使用权支出的土地租赁费、青苗补偿费均不属于固定资产投资，应认定为承包期间应付账款，由阮岳新承担，不能折抵承包费；5、阮岳新通过银行承兑方式支付的2334000元款项应否折抵承包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阮爱娟、阮志忱认可已收到该笔款项，称该款为阮岳新偿还绍兴彩光公司的借款的质证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款由阮岳新在承包期限内支付款项，应认定上述2334000元付款用途为阮岳新支付给阮爱娟、阮志忱的承包费；6、因疫情导致的停产损失应否抵扣承包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因素属于不可归责于阮岳新的不可抗力，依据承包协议第二条约定应按停产、损失同比比例降低承包费。2020年1月28日兖州区人民政府发布《兖州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工作处置工作（指挥部）通告（第1号）》规定区内除与民生息息相关的机构、场所正常营业外，其他经营性场所一律暂停营业。2020年3月1日兖州区人民政府发布《济宁市兖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十条措施》。因此本院酌情认定信中和公司因疫情停产时间为自2020年1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共计34天。依据合同约定，抵扣承包费金额为：34天×10958.9元／天=372602.6元；7、2015年至2017年，信中和公司为租赁的土地支出的租金及补偿款应否折抵承包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六份租赁合同的签订与付款时间均在原被告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之前，其款项的支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抵扣承包费；8、关于阮岳新主张阮爱娟声明信中和公司印章遗失给其造成的损失应抵扣承包费的抗辩意见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3月26日，承包费计算至2020年3月25日，阮爱娟申请公司印章挂失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为合同解除之后，此时阮岳新已经不享有对信中和公司的承包经营权，该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因此对被告提出的这一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抵扣符合案涉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各项费用及损失后，阮岳新还应向阮爱娟、阮志忱支付承包费用共计：10947941.1元（应付）－349588.9元（空气预警因素）－949423.8元（固定资产）－2334000元（已付）－372602.6元（疫情因素）=6942325.8元。关于争议焦点六，阮爱娟、阮志忱按照合同约定将信中和公司交付给阮岳新经营管理，阮岳新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或付清承包费用，显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逾期付款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及阮爱娟、阮志忱诉求，本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承包费即6942325.8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5日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第三人信中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相关诉讼权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09年2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462次会议通过法释[2009]5号）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12年3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45次会议通过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阮岳新与阮爱娟、阮志忱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济宁市信中和染料科技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为有效合同，于2020年3月26日解除；二、阮岳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阮爱娟、阮志忱偿付承包费694232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以6942325.8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阮岳新承担54266元，阮爱娟、阮志忱承担395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庞 伟人民陪审员  姜明楼人民陪审员  周广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 助理  袁 波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