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民终1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燕，女，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江西听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艾麦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海景中心海都轩**A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618631269X。法定代表人：曹崇柱，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熊燕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艾麦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证据，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燕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020年1月至5月扣款共计300元；3.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20年3月至5月周末加班工资差额797.58元［（1680元÷21.75×2倍×8天－630元/月－340元/月）×3个月］；4.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20年1月至5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90.32元[（1680元÷21.75×3倍－100元/天）×6天]；5.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5月31日未签书面合同工资差额13582.16元；6.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扣减上诉人的工资300元为安全效益，系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应依法返还支付上诉人2020年1月至5月扣款共计300元。被上诉人在工资表中已单独列出“安全效益”进行考核，并根据个人具体情形发放不等的安全效益金额，说明安全效益金额是浮动发放，被上诉人在发放的安全效益中已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员工进行了考核，且被上诉人自认考核是针对小组内部平均化的考核，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违反纪律情形，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也要被扣除工资，显失公平。因此被上诉人克扣上诉人的300元（1月100元、2月50元、3月75元、4月50元、5月25元），不是安全效益而是固定工资，被上诉人应依法返还支付上诉人300元。（二）原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周末加班，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应依法支付上诉人2020年3月至5月周末加班工资差额797.58元。2020年3月起，被上诉人将班制调整为三班制，每班工作时间调整为10-12小时，且被上诉人在不同月份支付上诉人不同的周末加班费，如2019年12月末支付周末加班费、2020年1月至4月支付周末加班费340元、5月支付周末加班费400元，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周末加班，且根据上诉人的周末加班时长支付不同的加班费。被上诉人一直未明确回复周末加班费的计算方式，未对工资计算承担应有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综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周末加班工资低于法定标准，应依法支付上诉人2020年3月至5月周末加班工资差额797.58元。（三）被上诉人自认按照100元/天支付上诉人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上诉人认可法定节假日加班天数为5天，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法定节假日加班天数4天，却按照6天扣除已发放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600元，前后矛盾，系事实不清且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应依法支付上诉人2020年1月至5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90.32元。（四）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判决被上诉人不支付上诉人未签书面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依法支付上诉人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5月31日未签书面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582.16元。被上诉人从2019年12月27日起接手南昌站业务后，未就合同签订事宜与上诉人进行协商说明，疫情期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正常上班，且被上诉人仍招聘录用新员工并安排员工入职，如2020年2月工资表中序号89龚国勇、返聘协议签收表中序号15郑玉新。因此，被上诉人有能力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不是借疫情等原因推卸自身法定责任。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28日才通知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并告知员工如不签订合同就离职。因此，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依法支付上诉人未签书面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582.16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艾麦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依据和理由并不成立。（一）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2020年1月至5月扣款共计300元，查明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清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在2019年12月27日入职，在2020年5月10日因“本人回家中有事申请辞职”向公司提出辞职，正式辞职时间是2020年5月31日。上诉人是艾麦公司南昌站分公司在南昌站上水工作的保洁员，上水保洁工作要严格按照南昌站上水工的操作规定来执行工作细则，如若违反操作规则会给整个站带来严重的安全事故，所以艾麦公司制定的《铁路项目部安全质量考核细则》中对安全质量列明了详细考核要求，上诉人接受了艾麦公司劳动安全、公司管理制度培训并参加知识考试。上诉人清晰知道自己因违反工作操作规则会受到甲方考核的，艾麦公司在发放的工资里列支了安全效益，因员工违反工作操作规则由甲方考核的，为了让员工清楚安全效益的考核金额，艾麦公司在工资表单列考核金额，上诉人清楚知道考核事由及考核金额。根据公司管理制度及上诉人的工作表现，2020年1月至5月在安全效益考核诉人300元，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克扣工资。艾麦公司自成立以来从来没有发生克扣员工工资的事情，所以艾麦公司无需支付上诉人所谓“克扣”工资3000元。（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20年3月至5月周未加班工资差额797.58元的诉请，查清事实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在2020年3月至5月每月工作约20至21天，工作安排是上二天班休息一天，工作时间每天是12小时含吃饭、煮饭、休息时间2至3小时，每月至少有10天连续休息24小时，双方约定月工资是1680元，上诉人提供延长劳动时间加班并不是休息日加班。根据考勤上诉人在2020年3月休息11天，又根据工资签收表加班支付情况休息日加班340元、临时加班费630元；4月休息10天，加班工资支付情况休息日加班340元、临时加班费63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00元；5月休息10天，加班工资支付情况休息日加班400元、临时加班费63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00元；艾麦公司已向上诉人按月足额计发加班费，通过网银转账支付到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上，根据工资签收表显示上诉人每月工资正常领取并对月工资金额、工资组成及工资发放形式签名确认。上诉人在2020年5月10日因“本人回家中有事申请辞职”向公司提出辞职，正式辞职时间是2020年5月31日。上诉人在在职期间未就加班工资事宜向被申请人提出异议，或向劳动行政部门进行投诉。艾麦公司无需再支付加班工资差额797.58元。（三）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20年1月至5月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差额790.32元，查明上诉人已履行了仲裁决定书确定的支付义务，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不写入仲裁结果。查清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原审法院事实不清没有任何依据。申请人在2020年1月至5月6天法定节假日提供3天加班，分别是1月27日、4月4日、5月1日艾麦公司已向上诉人支付600元节假日加班费。并依据赣劳人字【2020】第356号裁决书第七页第一点，在2020年8月31日向上诉人支付节假日加班工资人民币贰佰零贰元整。（四）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支付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5月31日未签书面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582.16元的诉请，查明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系法律适用错误没有任何理由。因为服务单位提出要求艾麦公司提前进驻南昌站保洁项目，艾麦公司在2019年12月27日提前进场接管南昌火车站保洁项目。按南昌车站要求“为了稳定车站工作有序进行，要求艾麦公司招用上一公司（湖南美美环境发展实业有限公司）的全体员工”。上诉人是前“美美”公司的员工，因为当时进场急在进场时就与前“美美”的所有员工召开过会议，并要求所有入职艾麦公司的员工都要与其订立劳动合同。在2020年1月要求员工订立劳动合同时，员工提出要修改劳动合同，艾麦公司说明了修改后要重新印刷是要一定时间的，员工表示同意。但2020年1月突如其来新冠××疫情打乱了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安排，艾麦公司服务保洁项目是在南昌火车站里，员工的健康关系到所有来往车站的旅客。当时政府出台了疫情防控措施，车站要求艾麦公司做好各项防疫工作，为了做好疫情防控措施。在修改定版后因疫情影响印刷厂停工停产无法按期交付合同，在接到印刷厂无法正常交付劳动合同时，艾麦公司第一时间告知员工，并取得员工同意后。因疫情影响导致不能与员工按规定时间订立劳动合同，延误了订立劳动合同的时间，等疫情稳定印刷厂复工复产后交付劳动合同，艾麦公司在2020年5月陆陆续续与南昌站的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在疫情解封后收到劳动合同后艾麦公司与南昌站所有员工已签立劳动合同，但熊燕等三人一直不愿意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还以各种理由未与艾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在2020年5月12日以个人原因“本人回家中有事申请辞职”向公司辞职。这次进场含南昌站新入职员工约300人，除熊燕等三人还没有与公司签立劳动合同之外，其他所有人已签订劳动合同，艾麦公司一直要求上诉人与公司签立劳动合同，但其不予理睬，不签订劳动合同是熊燕本人的行为，并不是公司不与其签订，所以公司无需支付未签合同双倍工资13582.16元。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熊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艾麦公司返还熊燕2020年1月至5月扣款共计300元；2.判令艾麦公司支付熊燕2020年3月至2020年5月周末加班工资差额797.58元{（1680元÷21.75×2倍×8天-630元/月-340元/月）×3个月}；3判令艾麦公司支付熊燕2020年1月至5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90.32元{（1680元÷21.75×3倍-100元/天）×6天}；4.判令艾麦公司支付熊燕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5月31日未签书面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582.16元；5.本案诉讼费由艾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7日，熊燕入职艾麦公司处，担任上水岗位员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熊燕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1680元、职务工资200元、社保费300元，其余休息日加班费、临时加班费、全勤奖、安全效益奖、节假日加班费等都是浮动工资。2020年5月10日，熊燕以家中有事为由，向艾麦公司提出书面辞职。2020年5月31日后，熊燕未到艾麦公司处上班。2020年6月，熊燕向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裁决艾麦公司返还熊燕2020年1月至5月扣款共计300元；2.裁决艾麦公司支付熊燕2020年3月至2020年5月周末加班工资差额797.58元；3.裁决艾麦公司支付熊燕2020年1月至5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90.32元；4.裁决艾麦公司支付熊燕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5月31日未签书面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582.16元。2020年8月19日，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赣劳人仲字〔2020〕第35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本裁决生效十日内，艾麦公司向熊燕支付节假日加班工资202元；2.驳回熊燕其他仲裁请求。熊燕不服仲裁，故诉诸一审法院，提出如前之诉。另查明：2020年1月至5月期间，熊燕法定节假日上班4天，熊燕加班工资及扣发情况为：1月休息日加班费34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00元、考核扣减100元；2月休息日加班费340元、临时加班费92元、考核扣减50元；3月休息日加班费340元、临时加班费630元、考核扣减75元；4月休息日加班费340元、临时加班费63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00元、考核扣减50元；5月休息日加班费400元、临时加班费63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00元、考核扣减25元。又查明：2020年8月31日，艾麦公司按照赣劳人仲字〔2020〕第356号仲裁裁决书的裁决内容，向熊燕支付了加班工资202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法在充分保护劳动者合法权利的同时亦依法保护用人单位正当的用工管理权。本案中，艾麦公司制定的《铁路项目部安全质量考核细则》中对安全质量列明了详细考核要求，熊燕接受了艾麦公司劳动安全、公司管理制度培训并参加知识考试。且在熊燕的工资组成中有安全效益，即按规定完成工作的安全质量奖。因此，艾麦公司2020年1月-5月考核扣减熊燕300元，是艾麦公司根据管理制度、熊燕工作表现未全额发放安全效益工资部分。故熊燕要求艾麦公司返还2020年1月至5月扣款300元的诉求，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休息日工作，而不能安排补休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日或小时工资标准的200%支付劳动者工资。本案中，2020年3月-5月共有周末休息日27天，而依据考勤记录，熊燕2020年3月休息11天、4月休息10天、5月休息10天，可以推定艾麦公司已经就熊燕休息日加班安排进行了补休。因此，熊燕要求艾麦公司补发2020年3月-5月周末加班工资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依法安排劳动者在法定节假日工作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日或小时工资标准的300%支付劳动者工资。熊燕2020年1月-5月节假日上班4天，熊燕每月固定工资为2180元，艾麦公司应当向熊燕支付4天节假日加班工资802元（2180元÷21.75天×4天×200%），艾麦公司已支付熊燕法定假日加班费600元，故艾麦公司还应补发熊燕节假日加班工资202元。根据艾麦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因疫情影响顺延签订劳动合同属于合理情形。艾麦公司履行了签订劳动合同义务，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熊燕，故熊燕要求艾麦公司支付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5月31日未签书面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582.16元的诉请，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艾麦公司已履行了仲裁裁决书确定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不写入仲裁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熊燕的诉讼请求。本案由熊燕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为5元，由熊燕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艾麦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熊燕扣款300元以及是否应当向熊燕支付周末加班工资差额797.5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差额790.32元；（二）艾麦公司是否应当向熊燕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582.16元。关于争议焦点一，艾麦公司根据其制定的《铁路项目部安全质量考核细则》对安全质量进行详细考核属于正常的经营管理，熊燕接受了艾麦公司劳动安全、公司管理制度方面的培训并参加知识考试。艾麦公司在一审提交了熊燕的考核扣款明细，且在其每月领取工资时知道该考核扣款情况，熊燕并未举证此前对该考核扣款提出异议，其主张的没有任何过错而被扣工资也与考核扣款明细载明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5月考核扣减熊燕的300元是熊燕未全额发放安全效益工资部分并无不当。对熊燕主张的周末加班工资问题，因熊燕工作岗位性质为“做二休一”，意味其每个月有10天或11天休息，这也与其考勤记录的3月至5月的每月休息日天数吻合，一审法院推定艾麦公司已经就熊燕休息日加班安排进行了补休并无不当，且劳动报酬总额中也包含相应的加班工资，对其主张补齐周末加班工资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熊燕在上诉请求中认为其在1月至5月法定节假日上班6天，但事实与理由部分又认可自己法定节假日加班5天，自相矛盾，故一审根据其考勤记录仅有4天的法定节假日计算其加班工资并无不当，其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90.32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及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熊燕于2019年12月27日入职艾麦公司，艾麦公司最晚应于2020年1月27日与熊燕签订劳动合同，但艾麦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要求熊燕签订劳动合同或协商签订劳动合同相关事宜的事实，艾麦公司主张劳动合同修订以及疫情影响印刷厂停工无法印刷劳动合同，但未举证是否与熊燕进行商量或者取得其同意，印刷厂的印刷并非书面劳动合同制作的唯一方式，疫情期间熊燕也在上班，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是艾麦公司的法定义务，艾麦公司的上述主张无法成为阻却其违法性的理由，本院对熊燕主张的应支付二倍工资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艾麦公司应支付熊燕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9020.69元（2180元×4+2180元÷21.75天×3天）。因艾麦公司已履行了仲裁裁决书确定的向熊燕支付节假日加班工资202元的义务，该部分仲裁结果本院不写入判决主文。综上，熊燕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撤销（2020）赣0103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二、广州艾麦企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熊燕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020.69元；三、驳回熊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为5元，由广州艾麦企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艾麦企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伟杰审判员  魏日华审判员  周朝阳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邓燕婷书记员谌丹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