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悦峰，广东大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秋金，广东大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英。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维礼。王秀英、陈维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养，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伟超与上诉人王秀英、陈维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何伟超、王秀英、陈维礼均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2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伟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悦峰，上诉人陈维礼及其与上诉人王秀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伟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王秀英、陈维礼偿还何伟超借款本金14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40000为本金，从2018年6月20日按月利率0.6%计至王秀英、陈维礼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何伟超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10万元；二、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均由王秀英、陈维礼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何伟超对王秀英、陈维礼享有314万元债权有事实依据。王秀英于2018年6月20日因土地办证急需缴纳税费，向何伟超借款304万元。当日，何伟超根据王秀英和陈维礼的要求，通过两次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向陈维礼转账汇款共计304万元。其中300万元立有借据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明确，而其中4万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维礼亦予以确认。2018年6月21日，何伟超指示林杨斌通过广东南粤银行账户62312883000********向陈维礼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28820150********分两次转账汇款，每次各转5万元，共计转账汇款10万元，用途备注为何伟超借陈维礼缴税款。该10万元借款银行转账备注及林杨斌的确认，可以认定系何伟超向陈维礼的借款。因此，何伟超对王秀英、陈维礼享有314万元债权有事实依据。二、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王秀英、陈维礼向何伟超借款314万元借款用途为缴纳税费，系作为一个整体使用。王秀英、陈维礼向何伟超出具借条时虽然仅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据且仅就该300万元约定利息，但另外的4万元及10万元借款双方都是有口头约定的。之所以会出现上述情况，是因为本案借款是分三笔出借，分别是2018年6月20日11时47分转账汇款300万，2018年6月20日15时50分转账汇款4万元，2018年6月21日转账汇款10万元。在何伟超转账汇款300万元时，王秀英与陈维礼已出具借据，基于对其二人的信任，就不再立据，只是在转账附言。2018年下半年至今，何伟超曾多次催促王秀英和陈维礼归还借款，但王秀英、陈维礼没有归还。为维护何伟超的合法权益，何伟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何伟超的上诉请求。王秀英、陈维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伟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土地办证之前，王秀英将拍卖成交价款5027000元交到徐闻县人民法院的账户，正在准备用该5027000元进行土地办证时，何伟超急于受让一块地块，便称其有300万元借给王秀英。王秀英因缴纳的拍卖成交价款5027000元的一部分是向朋友借来的，为了归还朋友的借款，王秀英答应向何伟超借款300万元，并向何伟超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为：“兹借到何伟超人民币叁佰万元每月利息壹万捌仟元，此款汇到王秀英账户之时该借据生效”。王秀英将该借据交给何伟超，但因为何伟超收到该借据后一直没有将其300万元汇到王秀英的账户，故该借据未生效。根据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以银行转账汇款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何伟超收到王秀英借据后，其一直没有将其叁佰万元汇到王秀英账户，所以应视借款合同未成立。何伟超为了受让一块地块，便带陈维礼到银行，何伟超于2018年6月20日11时47分，通过其卡号6222820150********将其转账汇款的300万元转到陈维礼账户，要求陈维礼将其300万元代雷州市国营建材总厂向雷州市地方税务局白沙税务分局缴纳土地增值税等税费。但一审法院故意歪曲事实，以办理增值税等税费不是何伟超的义务为由，认定何伟超、王秀英构成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这样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二、从何伟超的《民事起诉状》看，何伟超从来没有称其借款300万元给陈维礼，从来没有要求陈维礼出具借据，从来没有催促陈维礼归还借款300万元，从来没有就本金和利息问题订立补充约定。由此可见，何伟超与陈维礼没有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认为何伟超与陈维礼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三、何伟超的第2项诉讼请求是“判决陈维礼对王秀英尚欠何伟超借款314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限王秀英、陈维礼偿还何伟超借款本金及利息，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维礼、王秀英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回何伟超的诉讼请求。王秀英、陈维礼针对何伟超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为何伟超未提供借款10万元的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何伟超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何伟超请求陈维礼、王秀英偿还借款10万元，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何伟超针对王秀英、陈维礼的上诉答辩称：何伟超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何伟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王秀英偿还何伟超借款本金314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314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月按18000元计息；利息以3140000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二、判决陈维礼对王秀英尚欠何伟超借款314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王秀英和陈维礼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秀英与陈维礼是夫妻关系。王秀英因土地办证急需缴纳税费，何伟超得知王秀英有一块土地，但王秀英急需缴纳税费，意向受让部份土地，遂给王秀英借款。2018年6月20日，何伟超将300万元出借给王秀英，约定每月利息18000元，并立下借据，该借据内容为:兹借到何伟超人民币300万元，每月付息18000元，此款汇到王秀英账户之时该借据生效，该借据显示借救人为王秀英、代笔人为陈维礼，且王秀英、陈维礼均在该借据上签名并按捺。同日，何伟超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向陈维礼分别转账汇款300万元和4万元，其中转账汇款4万元的凭证上附言为借款。同日，陈维礼用何伟超转账汇款代雷州市国营建材总厂向雷州市地方税务局白沙税务分局缴纳原王秀英买受的位于雷州市霞海路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增值税等税费2873894.01元。之后，经何伟超多次催讨，王秀英、陈维礼均以各种理由为由拒绝偿还，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王秀英向何伟超借款300万元并签订《借据》，虽然借据中约定此款汇到王秀英账户之时该借据生效，但是同日王秀英丈夫即陈维礼与何伟超一同到银行办理300万元转账汇款手续，将此款汇至陈维礼银行账户，并且陈维礼用此款代雷州市国营建材总厂向雷州市地方税务局白沙税务分局缴纳王秀英买受的位于雷州市霞海路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增值税等税费，以便办理该土地不动产权证，并且办理雷州市霞海路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增值税等税费不是何伟超的义务。综上，应认定何伟超向王秀英履行出借300万元义务，何伟超、王秀英构成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另外，何伟超同日向向陈维礼转账汇款4万元，陈维礼亦承认4万元为借款，何伟超与陈维礼构成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此外，何伟超主张向王秀英、陈维礼向其借款10万元，王秀英、陈维礼对此借款10万元否认，而何伟超未提供借款10万元的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何伟超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何伟超诉求王秀英、陈维礼偿还借款10万元，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借款本金认定为304万元。关于借款利息问题。何伟超、王秀英签订的《借据》约定借款本金300万元，每月付息18000元（即月利率按0.6%计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何伟超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何伟超起诉时（即2020年9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四倍年利率为15.4%。故何伟超、王秀英约定借款月利率按0.6%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4万元借款，由于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何伟超请求王秀英、陈维礼给付4万元借款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陈维礼对本案债务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王秀英向何伟超借款是王秀英、陈维礼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该债务应认定为王秀英、陈维礼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债务，故陈维礼与王秀英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秀英、陈维礼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何伟超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6月20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6%计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限王秀英、陈维礼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何伟超借款本金4万元；三、驳回何伟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20元、保全费5000元（何伟超已预缴），由何伟超受理费负担800元，王秀英、陈维礼共同负担受理费31120元、保全费5000元。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各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何伟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广东南粤银行城区支行的《存款分户明细账》，拟证明何伟超委托林杨斌于2018年6月21日向陈维礼两次转账汇款5万元共计转账汇款10万元；二、林杨斌出具的《确认书》，拟证明何伟超委托林杨斌于2018年6月21日向陈维礼两次转账汇款5万元共计转账汇款10万元，林杨斌认同何伟超是该10万元款项的权利人；三、林杨斌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林杨斌的身份信息；四、中国工商银行是汇款凭证照片以及工商银行卡照片，拟证明何伟超转账汇款300万元给陈维礼时，陈维礼作为借方一同在原始汇款凭证上签名；五、林杨斌手机中南粤银行APP的转账汇款信息，拟证明何伟超委托林杨斌于2018年6月21日向陈维礼两次转账汇款5万元共计转账汇款10万元。王秀英、陈维礼质证认为：对何伟超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也不认可何伟超所主张拟证明的事实。何伟超申请林杨斌出庭作证，林杨斌的证人证言内容为：何伟超委托林杨斌于2018年6月21日向陈维礼两次转账汇款5万元共计转账汇款10万元，林杨斌认同何伟超是该10万元款项的权利人。王秀英、陈维礼质证认为：何伟超的证言内容不属实；何伟超质证认为：同意何伟超的证言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何伟超所提供上述证据一、二、三、五经本院核对原件无异，王秀英、陈维礼虽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该些证据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该些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的具体影响随后予以分析论述；林杨斌的证言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且与何伟超所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该证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的具体影响随后予以分析论述；何伟超所提供上述证据四无原件予以核对，且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重要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王秀英、陈维礼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杨斌于2018年6月21日通过其南粤银行账户向陈维礼工商银行账户两次转账汇款5万元共计转账汇款10万元，摘要为：何伟超借陈维礼交税款，林杨斌认可该款项是其受何伟超委托转账汇款、何伟超是该10万元款项的权利人。又查明：本案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陈维礼何伟超转账汇款304万元的用途，陈维礼回答表示是用于支付王秀英所购买土地相关税费；一审法院询问陈维礼是否同意偿还314万元本金与利息，陈维礼回答表示同意偿还4万元。再查明：林杨斌于2020年9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3.85%。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何伟超、王秀英、陈维礼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何伟超、王秀英、陈维礼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何伟超是否交付了300万元借款的问题。虽然涉案借据约定借款应交付至王秀英的账户，但何伟超于借据当日转账汇款到陈维礼的账户，结合王秀英与陈维礼的身份关系以及款项实际用于支付王秀英所购买土地相关税费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何伟超转账汇款给陈维礼的300万元即交付涉案借据借款，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秀英、陈维礼主张何伟超转账汇款给陈维礼的300万元是陈维礼向王秀英购买土地的款项，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王秀英、陈维礼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王秀英、陈维礼关于借据因其项下款项未实际交付而未生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何伟超是否出借了14万元、4万元借款的问题。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何伟超向陈维礼转账汇款4万元，又委托林杨斌向陈维礼转账汇款10万元。结合何伟超的陈述、林杨斌的证言、银行转账摘要内容，以及陈维礼在本案一审庭审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法释6号）]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规定，何伟超已经初步完成举证责任，本案足以认定何伟超出借了共计14万元给陈维礼。陈维礼否认该14万元借贷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反证动摇何伟超已证明的借贷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何伟超在本案二审中提供了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未对上述10万元借款予以认定不属于错误裁判。三、关于王秀英、陈维礼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何伟超实际出借了300万元给王秀英，王秀英理应按借据约定承担还款责任，何伟超实际出借14万元给陈维礼，陈维礼也应承担还款责任。何伟超请求王秀英、陈维礼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何伟超对该请求主张的事由是涉案借款债务属王秀英、陈维礼的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债务是否属于王秀英、陈维礼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本案诉讼标的，应予以审查判断。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王秀英、陈维礼对涉案300万元借款知情，该款项实际用于支付王秀英所购买土地相关税费，根据陈维礼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银行转账摘要内容，可见涉案14万元借款用途也与王秀英所购买土地有关，结合涉案314万元转账汇款的时间以及均由陈维礼账户收款的情况，本案足以推定涉案314万元是王秀英、陈维礼的共同意思表示，且王秀英、陈维礼实际共同享受借款利益，本案亦无证据证明王秀英、陈维礼存在夫妻财产约定且何伟超知情，故应认定涉案借款债务是王秀英、陈维礼的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双方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但因本案何伟超对王秀英、陈维礼均提出了还款请求，且连带责任和共同责任在法律效果上区别不大，判决王秀英、陈维礼承担对涉案借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不影响王秀英、陈维的实体权利，故本院认定王秀英、陈维礼应对涉案借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涉案300万元借款约定了利息，且利息标准未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故王秀英、陈维礼应向何伟超偿还该300万元本金并支付自出借之日起按借据约定的利息。何伟超未能举证证明涉案14万元借款约定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法释17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本案可推定起诉前何伟超已催告王秀英、陈维礼还款并合理宽限期届满的情况，王秀英、陈维礼应向何伟超偿还该14万元本金并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参照本案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3.85%）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对何伟超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伟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王秀英、陈维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法释6号）]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法释17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2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2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2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王秀英、陈维礼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何伟超借款本金14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四、驳回何伟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2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王秀英、陈维礼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920元，由王秀英、陈维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小漫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法释6号）]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法释17号）]第二十九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