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见明，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子洋，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玲，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九龙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法定代表人：胡伟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司柏莱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胡伟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添，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均可意科技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李健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劲，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勇，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云轩，男，197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端平，广东平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见明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九龙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泰公司）、广东均可意科技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均可意企业）、佛山市顺德区司柏莱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司柏莱公司）、胡伟添、苏劲、李建勇、黄云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5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见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子洋，被上诉人司柏莱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伟添、均可意企业、苏劲、李建勇、黄云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端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见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黎见明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九龙泰公司、司柏莱公司、胡伟添、均可意企业、苏劲、李健勇、黄云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资本维持原则，又称“资本的充实原则”，是指公司在其存续过程中应维持与其资本总额相当的财产，旨在保护债权人利益，但本案讼争的内容不涉及资本维持原则。本案的实质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对因欺诈订立的显失公平的合同进行变更，不必然导致注册资本减少，且减资有具体法律规范可行。黎见明已经实际向九龙泰公司出资l50万元，并经过工商注册后成为股东之一。根据2019年10月9日签定的《增资扩股协议》第八条和第九条的约定内容，应正确理解为：1.属于约定了附条件返还款项的约定，该约定针对的是“150万元投资款”的款项本身，而非“l50万元的注册资本”；2.《增资扩股协议》并未约定返还投资款后黎见明应退出股东序列，即便九龙泰公司返还了150元投资款，并不绝对性的意味着九龙泰公司将减少150万元注册资本；3.九龙泰公司在向黎见明返还150万元债权款项后，依然可以维持黎见明作为股东的地位和身份。因此，《增资扩股协议》第八条和第九条的约定内容不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也不违反资本维持原则。（二）一审法院对黎见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未予审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三）一审法院未对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问题予以认定，不符合《担保法》的相关规定。2019年8月29日签订《抵押借款及增资扩股协议》，在《抵押借款及增资扩股协议》的尾部担保人签署的位置，均可意企业、司柏莱公司、胡伟添、苏劲、李健勇、黄云轩等六保证人分别盖章或签字设定了保证，且六保证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保证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该六保证人依法应分别为九龙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一审法院未对本案进行司法审计，存在程序瑕疵。根据涉案《抵押借款及增资扩股协议》和《增资扩股协议》，九龙泰公司提供的附表的数据真实性问题，关乎九龙泰公司是否对黎见明的投资行为存在投资欺诈问题的认定，以及协议附表所载财务数据是否真实等问题。同时，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在此期间九龙泰公司新增亏损情况，又关乎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问题。但在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未就司法审计内容从程序上推进，也直接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判决。司柏莱公司、胡伟添辩称，胡伟添虽然是九龙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司柏莱公司在九龙泰公司占股38.4%，但胡伟添不是九龙泰公司实际操控人，对九龙泰公司所产生的一切问题、负债及损失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均可意企业、苏劲、李建勇、黄云轩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无误，适用法律正确，黎见明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于理不合，请求予以驳回。九龙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黎见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黎见明与九龙泰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及增资扩股协议》和2019年10月9日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2.九龙泰公司向黎见明全额返还投资款本金1500000元；3.司柏莱公司、胡伟添、均可意企业、苏劲、李建勇、黄云轩分别对九龙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九龙泰公司、司柏莱公司、胡伟添、均可意企业、苏劲、李建勇、黄云轩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9日，黎见明（乙方）与九龙泰公司（甲方）签订《抵押借款及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以固定资产（动产）作为抵押向乙方借款融资，接受乙方在条件成熟时对甲方增资扩股，成为甲方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将附件一所列固定资产（动产）作为抵押担保，经湖北省枣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衍生的其他费用，向乙方抵押借款2000000元。甲方及其在册股东、连带责责任担保人承诺保证该标的物无在先抵押、重复抵押情况；甲方未还清乙方本息之前，未经乙方同意不得擅自改变用途、变卖、再次抵押、转移出厂。黎见明先生为该质押标的的唯一受益人。2．乙方自本协议签署生效后2个工作日内经本人账户或指定代付账户将首批资金1500000元汇入甲方指定公账；余款500000元可在30日内再付。收到汇款3日内甲方应当出具加盖财务章的正式收据给乙方。本次借款使用时间暂定3个月，最长不超过4个月，在此期限内按月息1%计息。超期未偿清则余款按2.5%计算利息，如超期6个月以上未还清或需乙方通过诉讼求偿，则应自借款之日起全额按2.5%计算利息。3．甲方应当在乙方协助下改进生产、经营管理。以含税送达价5000元每吨为均价、以实际销售回款的标准作为参考，2019年9月应当实现合格品产值与当月成本持平；2019年10月应当达到销售回款与产值持平（即达到产销平衡）；2019年11月应当实现产值、销售回款双超当月成本，达到盈亏平衡。4．如甲方生产未达到第3条所列目标，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于2019年12月10日前偿还所有出借资金本息；乙方亦有权要求广州港公司以甲方应收货款（如有）代偿即甲方应向乙偿还前述借款本息可在广州港阳电器玻璃有限公司向甲方应付贷款中予以抵扣，甲方应当给与相关手续。如上述手段亦不足以保证借款本息在2020年1月10日前归还，乙方有权以质押标的充当余款本息。5．如甲方生产达到第3条所列条件，乙方有权选择要求还本付息，或者甲方同意以乙方前述借出款占股比例为20%。相关工商注册备案手续由甲方主导办理，乙方协助，于2020年1月10日前办妥。如因甲方原因未能接受乙方入股，甲方应当赔偿乙方违约金300000元。6．双方议定：如乙方入股甲方成为甲方的股东，自股权变更之日起，利润每3个月分配一次。以甲方2019年7月31日资产负债表所列固定资产、流动资产总表及明细、所有者权益为基准，锁定负债总额为68630000元（见附件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企业每月盈利的50%优先偿还欠款共计68630000元，新债先还；另50%按股权比例分配。上述欠款还清后全额利润按股份分配。7．原甲方与广州港阳电器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仍然有效，如该协议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乙方入股甲方成功后，广州港阳电器玻璃有限公司可将国内工厂客户的业务导入甲方，在合作期内不新开国内业务；甲方将国内贸易公司及出口业务全部交由广州港阳电器玻璃有限公司代理，甲方不重复开拓国际市场。《抵押借款及增资扩股协议》落款处甲方有九龙泰公司盖章、胡伟添签名；乙方有黎见明签名；担保人处有胡伟添、苏劲、李建勇、黄云轩的签名及均可意企业、司柏莱公司的盖章。2019年9月30日，黎见明向九龙泰公司账户转账支付1000000元；同日，九龙泰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黎见明支付的1000000元。2019年10月9日，黎见明与胡伟添、司柏莱公司、均可意企业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经全体股东（均可意企业、司柏莱公司、胡伟添）共同商议，同意接受黎见明自2019年10月1日起对九龙泰公司增资，扩充本公司注册资本。经充分协商后达成如下一致：一、接受黎见明向本公司增加注册资本1500000元，增资后本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值7500000元。黎见明占本公司股份比例为20%，同时按原持股比例稀释原股东股份。本公司及原股东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同时变更公司章程。接受黎见明进入董事会，担任董事会，行使相关职权。二、工商变更登记后7个工作日内黎见明完成实际投资汇款，本公司收到投资款后3日内送达收款收据及股权书证，15日内送达由会计师事务所及注册会计师签名出具的验资报告。三、2019年9月30日前本公司的亏损、债权、债务及利息由原股东承担；黎见明同意其中68630000元负债本金（见附件1明细，以实际查账核实为准，只许减不许增）由入股变更后本公司的盈利偿还，新债先还。四、原股东和黎见明商定自2019年10月1日起本公司采用直接成本法按自然月进行内部盈亏核算，按实际发生收支依附件2《完工产品耗用材料及费用明细》所列项目计算当月成本（不计待摊费用，借款利息只计增资扩股后新增部分）；实际销售回款、其他收入之和减去成本即为当月利润。当月利润的50%用于偿还上述共同债务，50%按股份比例分配；还债与分红同步进行。五、上述共同债务还清前，如产生新的亏损，黎见明所持股份只承担10%的亏损份额，其余由原股东按比例分摊。账面有利润而连续3个月未还债和分红或任意12个月内有6个月有利润不分红，黎见明有权全额撤回投资款。六、本公司与广州港阳电器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的产销合作协议独立有效，指定广州港阳电器玻璃有限公司独家代理外贸出口及国内贸易公司客户业务。七、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未经全体股权表决并书面同意，挪用、占用、出借公司资金、资产达到注册资本5%以上的，除应当外，还将双倍罚没其股份或报酬，补偿给其他股东。八、当新增库存、坏账、逾期应收款达到此前三个月月平均产值时，应当限产、停产。本公司停产或事实上中止经营30天以上，黎见明有权撤回投资。九、自工商变更之日起，新增累计亏损达到注册资本的50%时，应当即时终止经营，进行清算；黎见明的投资款在扣除其应承担的入股后新增亏损的份额后，优先于其他债权人和股东得到偿还；黎见明撤资和受偿的权利可单方面转让给任意受让人。十、本协议作为本公司章程的有效补充，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经本公司原股东、黎见明签署（盖章），本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加盖本公司公章后生效，一式五份，均具同等效力。2019年10月17日，黎见明向九龙泰公司转账支付500000元。2019年10月18日，九龙泰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确认，九龙泰公司注册资本为7500000元，黎见明出资1500000元，占股份比例20%。2019年11月6日，广州恒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2019年验资报告》确认截至2019年10月23日，九龙泰公司收到黎见明注册资本1500000元。九龙泰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4月1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伟添，2019年10月12日公司股东由司柏莱公司48%、胡伟添10%、均可意企业42%变更为司柏莱公司16%、黎见明20%、均可意企业64%。庭审中，黎见明明确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投资款系依据《增资扩股协议》第五、九条进行审计，根据审计结果限定亏损和黎见明应承担的份额，如果经审计发现九龙泰公司与其实际控制人存在违法经营行为，其承担不利后果，全额返还投资款。另查明，均可意企业系成立于2017年12月13日的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人为李健勇占股30%、龚炯流占股18%、黄云轩占股20%、苏劲占股32%。司柏莱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6月1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胡伟添占股90%、潘晓英占股5%、蔡艳芬占股5%。以上事实，有《抵押借款及增资扩股协议》《增资扩股协议》《收据》《出资证明书》《2019年验资报告》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务院决定对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实缴、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我国公司法确定了公司资本维持的原则，是指公司注册资本一经章程确定并经公司登记机关登记，非依法定程序不得变更。资本维持原则并非指公司资本绝对不可变更，而是指如果需要变更、增加或减少资本，必须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资本维持原则要求目标公司要维持相当于资本额的财产，公司债权人可以在与公司交易中得到最低限度的担保，从而实现对其利益的保护。投资方要求目标公司进行现金补偿意味着弱化公司的债务清偿能力。本案中，黎见明已经工商行政机关登记为九龙泰公司的股东，现在黎见明要求九龙泰公司退还投资款，明显与资本维持原则相悖，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黎见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与要求九龙泰公司退还投资款均系基于同一事实理由，为了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本案不予处理，黎见明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有关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黎见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黎见明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黎见明提交以下证据：1.九龙泰公司、均可意企业和汇赢公司的股东构成查询表；2.九龙泰公司与汇赢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出售回租）合同，约定租赁物总价为31955881元，汇赢公司只需实际支付715881，契约2480000元抵作租赁保证金，在最后一期抵作租金；3.报警回执；4.九龙泰财务管理群聊天记录。以上证据拟证明九龙泰公司将租赁的固定资产冒充自有资产，刻意隐瞒277万元负债，虚构抵押标的骗其签订涉案协议。经质证，司柏莱公司、胡伟添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均可意企业、苏劲、李建勇、黄云轩意见如下：对证据1和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定，但在签署涉案协议时其已经对该事实进行了披露；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胡伟添提交以下证据：1.九龙泰公司章程（2017年5月）；2.九龙泰公司总经理工作细则；3.九龙泰公司章程（2019年10月11日）；4.九龙泰公司管理委员会聊天记录；5.总经理工作交接清单；6.九龙泰公司内部会议记录；7.九龙泰公司收到的客户投诉；8.九龙泰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9.九龙泰公司发客户的联络函；10.2020年6月8日李健勇报案称其挪用公款。经质证，黎见明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均可意企业、苏劲、李建勇、黄云轩意见如下：对证据1和证据3无异议；其他证据无原件无法质证，真实性由法院核定。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二审庭询时，黎见明称九龙泰公司应当返还150元投资款而未返还，存在根本违约，因此其请求解除涉案两份协议。此后，黎见明变更陈述称九龙泰公司虚构固定资产、隐瞒巨额债务，其因受欺诈而要求解除涉案协议，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司柏莱公司、胡伟添、均可意企业、苏劲、李建勇、黄云轩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时，黎见明提交抵押借款及增资扩股协议及附件（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短长期借款明细、固定资产表）、增资扩股协议及附件（借款明细表、应付账款明细、2019年9月完工产品耗用材料及费用明细、固定资产等）。其中，短长期借款明细表载明短期借款单位：广东汇赢融资租赁公司，借款金额4575万元，长期借款项目为售后回租，金额为248万元。经质证，司柏莱公司、胡伟添、均可意企业、苏劲、李建勇、黄云轩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抵押借款及增资扩股协议》《增资扩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九龙泰公司是应否向黎见明全额返还投资款本金1500000元；（三）司柏莱公司、胡伟添、均可意企业、苏劲、李建勇、黄云轩应否对九龙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二审时，黎见明明确主张以受欺诈为由请求解除上述协议，但根据其一审时提交的涉案协议及附件，九龙泰公司已向其披露了公司包括借款信息等相关财务状况，上述协议及附件的内容亦可和其二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投资欺诈行为，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九龙泰公司存在虚构固定资产、隐瞒巨额债务的情形。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和第九十四条的规定，黎见明以欺诈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也不符合上述法定条件。因此，黎见明以此为由请求解除涉案《抵押借款及增资扩股协议》《增资扩股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根据黎见明与胡伟添、司柏莱公司和均可意企业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约定黎见明向九龙泰公司增加注册资本150万元，增资后黎见明占公司股份比例为20%。在黎见明完成实际投资汇款后，九龙泰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黎见明登记为股东。现黎见明请求九龙泰公司向其全额返还投资款150万元，实际上是要求退出九龙泰公司。但是，股东将财产投入到公司后，股东投资即转化为了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四条等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经法定程序不得退出公司，以保证公司人合性及交易安全的维护。本案中，作为九龙泰公司的股东，黎见明仅能通过对其股权的处理来达到退出的目的，其主张解除涉案协议并返还全部投资款的请求不属于上述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因九龙泰公司并不负有向黎见明返还涉案150万元投资款的义务，因此黎见明请求司柏莱公司、胡伟添、均可意企业、苏劲、李建勇、黄云轩应对九龙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亦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黎见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黎见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