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宝德碳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法定代表人：诸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峰，上海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燕，上海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启恪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辉煌路******法定代表人：周自文，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宝德碳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启恪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恪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8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宝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启恪公司虽抗辩称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但双方之间实际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如各方系合伙关系，则宝德公司出资最多，不可能因天晚而未打印合伙协议；宝德公司明知合伙亏损、不提出清算反而要求继续开展业务，不合常理；宝德公司也不可能刚参与合伙就要求退出；一审中证人吴某的证言即便是真实的，充其量仅能证明各方曾就合伙进行过协商，并不能证明各方已经达成合伙协议；吴某对于是否达成合伙协议的分辨能力也是值得怀疑的；即便存在合伙关系，宝德公司的付款也并非因为合伙而支付。2、双方之间存在以口头方式约定交易内容的习惯。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如果没有就未来业务的约定，宝德公司不可能向启恪公司一再转款。3、关于第三笔款项3万元，启恪公司称该款项与（2019）沪0107民初175号案件中3万元是同一笔借款，但两笔款项是完全不同的，启恪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4、一审法院以宝德公司两次变更法律关系为由认为宝德公司的陈述互相矛盾，故不予认定。但本案发生距今近四年，宝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诸建华身体欠佳，对案件细节的记忆稍有反复，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和宝德公司的基本权利主张。5、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实际发生加工业务时没有抵扣，但双方的法定代表人之间系朋友关系，启恪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自文送货时提出资金仍然紧张，故要求仍以现金方式结算，以后再行抵扣。宝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诸建华作为朋友不可能不答应这一要求。因此，宝德公司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无需再另行提供证据，应当支持宝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启恪公司辩称，宝德公司并不能证明系争款项的具体用途，双方之间也并不存在口头合同。宝德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宝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判令启恪公司归还宝德公司货款69,538.90元；2、判令启恪公司支付宝德公司利息，以69,538.9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日为止，按照同期LPR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德公司系多年从事碳制品相关业务的企业，其部分加工业务由其他企业代加工，周自文在其他企业工作，由此，宝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诸建华与周自文相识。启恪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成立，周自文系法定代表人。2017年2月至10月间，宝德公司银行账户向启恪公司银行账户先后三次转账汇入附言均为“货款”的钱款合计69,538.90元，分别是：2017年2月25日的20,238.90元、2017年5月6日的19,300元、2017年10月28日的30,000元。2017年6月至11月，启恪公司向宝德公司提供加工服务，双方经结算后，宝德公司以现金方式向启恪公司付清了加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宝德公司、启恪公司对涉案的钱款是否系预付加工费存在争议。宝德公司主张双方是加工合同关系，涉案钱款是预付加工费，对此，宝德公司应当举证加以证明，但宝德公司提供的3张附言为“货款”的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仅能证明宝德公司转账给启恪公司涉案钱款的事实，虽有附言“货款”，但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转账钱款系预付的加工费。在启恪公司抗辩并申请证人到庭作证后，宝德公司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诉称事实。另，宝德公司对其诉称事实前后说法不一，在起诉状中称双方系加工合同关系，涉案钱款是宝德公司预付的加工费，双方约定在后续的加工费中抵扣。在第一次庭审中，宝德公司变更诉称事实为双方系买卖关系，预付的是货款，因后续启恪公司未供货而请求返还。在第二次庭审中，宝德公司又将诉称事实变更回起诉状所称事实。宝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诸建华的陈述笔录中又称涉案三笔钱款是诸建华借款给周自文，是对周自文的资金支持。再有，从涉案的三笔钱款转账时间来看，前二笔加工费是在双方发生实际加工业务前，按照宝德公司所称，实际发生的加工费应在预付款中抵扣，但2017年6月至11月双方实际发生加工业务时，宝德公司却用现金支付了加工费，并未在宝德公司所称的预付款中抵扣加工费，显然与常理不符。涉案的第三笔钱款30,000元，转账时间是2017年10月，正是双方实际发生加工业务期间，宝德公司在之前结算加工费时没有从预付款中抵扣的情况下，却继续预付加工费，亦显然与常理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宝德公司对其诉称的事实和主张，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能支持其诉请。启恪公司抗辩称双方是合伙关系、涉案第三笔转款是其个人向诸建华借款，且已在他案中涉诉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启恪公司的辩称尚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无法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判决：驳回宝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8元，减半收取计769元，由宝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宝德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诉请主张的69,538.90元系基于返还预付加工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宝德公司要求启恪公司退还预付加工款的主张能否成立。首先，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宝德公司虽称双方之间存在口头约定，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尽管启恪公司曾向宝德公司提供过加工服务，但就宝德公司向启恪公司预付加工费一节，宝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次，就加工费的支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6月至11月期间启恪公司向宝德公司提供加工服务。同时，根据双方在二审中的确认，宝德公司于2017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及其后均以现金方式向启恪公司支付加工费。而本案系争款项系分别于2017年2月、5月和10月由宝德公司向启恪公司支付。宝德公司称系法定代表人出于朋友关系故在预付加工费后又每月以现金方式结算加工费，但该主张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在预付加工费后又以现金结算加工费的做法不合常理。况且，从三笔款项金额上来看零整不一，并不符合预付款的通常形式。因此，宝德公司主张案涉三笔款项系预付加工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至于宝德公司与启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或系争款项是否为分配合伙利润，并非本案需要审查的范畴。因此，对宝德公司要求启恪公司返还系争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上诉人上海宝德碳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