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习水赤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九龙街道黄木坪村团结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MA6DP33B3J。法定代表人：王子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珊瑚，贵州名城（习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望城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1630D。法定代表人：何永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杙墨，系贵州文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坤应。上诉人习水赤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3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366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为《沥青砼铺设机械劳务承包协议书》和《习水县寨坝镇两路道路改造工程水泥稳定层及沥青结算清单》，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持异议，只是认为支付金额需和财务核查，对此，应当由被上诉人对已支付的款项承担举证责任，在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金额有误的情况下，应当采信上诉人提供的结算清单载明的金额326195.00元（现经上诉人对账后确认为267690.89元，在此上诉人作变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清单事实上就是双方当事人对工程价款达成的结算协议，然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又否定金额，人民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应当采信，虽然结算单上牵涉两个公司施工的内容，但是被上诉人清楚，水稳层的费用已结清，只差沥青款，所以才结算在一张单子上给上诉人。关于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上诉人曾经向被上诉人提交过出场合格证、复检报告、温度记录等资料，但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不符合要求，且认为上诉人是伪造的，但又没有相反的证据佐证，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另外，涉案工程现已投入使用多年，被上诉人也表明工程是合格的，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付款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清楚、有法可依，应依法予以支持。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辩称，一、案涉合同金额为1459211元，被上诉人已支付材料款1100000元，向案外人支付运费187850元，共计1287850元，尚余171361元未支付；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劳动承包协议的约定，本案所涉材料款并未达到支付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一直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应的检测报告，但上诉人均无法提供或其提供的检测报告与施工的沥青并不吻合。且由于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应的检测报告导致被上诉人方所施工的工程一直无法通过验收，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赤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立即向赤河公司清偿沥青工程款326195.00元，并向赤河公司支付552002.00元的违约金；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习水赤河建设有限公司与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了《沥青砼铺设机械劳务承包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双方对工程的名称、承包方式、承包内容、单价、结算及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嗣后，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习水县富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该公司负责上述案涉工程的部分沥青、水稳拌合料运输。2017年11月6日及2018年2月7日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分两次通过银行向赤河公司支付材料款1100000.00元，于2017年11月16日向案外人习水县富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运费187850.00元，该笔运输费用赤河公司认可。2018年5月2日由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出具“习水县寨坝镇两路改造工程水泥稳定层及沥青结算清单”一张，对该工程的相关工程费用进行了结算，该清单上沥青工程量为23772.70平方米，工程金额为1459211.00元。另查明：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贵州省习水县志强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了《水稳层铺设机械劳务承包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双方对工程的名称、承包方式、承包内容、单价、结算及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31日及2018年2月13日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分两次通过银行向贵州省习水县志强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701292.00元，于2018年4月26日向案外人习水县富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运费110007.85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习水赤河建设有限公司与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沥青砼铺设机械劳务承包协议书》，工程名称为“习水县习水河流域综合治理项目”，工程承包主要内容为“铺设沥青砼”，工程承包方式为“承包材料、人工、机械、运输（包含实验检测费，配合比选定费。含税价），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由于赤河公司没有材料运输能力，故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与案外人习水县富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该公司负责上述案涉工程的部分沥青、水稳拌合料运输。嗣后，2017年11月6日及2018年2月7日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分两次通过银行向赤河公司支付材料款1100000.00元，于2017年11月16日向案外人习水县富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运费187850.00元，该笔运输费用赤河公司认可。2018年5月2日由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出具“习水县寨坝镇两路改造工程水泥稳定层及沥青结算清单”一张，对该工程的相关工程费用进行了结算，该清单上沥青工程量为23772.70平方米，工程金额为1459211.00元。在本案中，赤河公司以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出具“习水县寨坝镇两路改造工程水泥稳定层及沥青结算清单”为依据主张，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应该支付工程款326195.00元。然，双方所签订的《沥青砼铺设机械劳务承包协议书》中，工程承包主要内容为“铺设沥青砼”，并不包含“水泥稳定层”施工的内容，且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也提交了与案外人贵州省习水县志强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水稳层铺设机械劳务承包协议书》及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赤河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举示相关证据证明赤河公司系“水泥稳定层”的施工主体，故对于赤河公司诉请的要求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清偿沥青工程款326195.00元的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查明的实际，一审法院将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尚欠工程确定为：1459211.00元-1100000.00元-187850.00元=171361.00元。对于该欠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沥青砼铺设机械劳务承包协议书》中第九条的相关内容，“施工完毕后，乙方（习水赤河建设有限公司）提供检测报告（出场合格证、复检报告、温度记录等资料）及正规增值税发票，在10日内甲方（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乙方95%的工程款，5%的质保金在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之约定，赤河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按照该约定完全履行了自身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于赤河公司要求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习水赤河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5.00元，由习水赤河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出厂水泥合格证、检验报告。证明上诉人已按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检验报告，付款条件已成就。2、中海沥青（四川）有限公司产品质量合格证。证明案涉工程所使用的沥青合格且有合格证。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检验报告中水稳层的配合比水泥含量只有5.5%，并没有4.5%的水泥含量，因为水稳层分两层铺设，两层的水泥含量不一样、水泥合格证的出厂日期是2017年7月9日，我施工单位进场施工的时间是2017年8月5日，水稳层实际铺设时间是2017年10月11日开始，水泥的有效期是2个月，所以合格证是无效的。沥青的质量合格证是复印件，我公司需要合格证原件，还需要复检资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被上诉人差欠工程款为267690.8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无异。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的案涉工程的结算单，虽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结算单包含了案涉工程的水泥稳定层工程款。而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水泥稳定层系案外人施工，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案外人已将相应债权转让或取得了案外人的相关授权，故上诉人以该结算单载明的总金额主张被上诉人所差欠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习水县富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所支付的两笔运费皆为水泥稳定层所产生运费，不应在其所施工的沥青砼铺设工程款中扣除。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款明细，水泥稳定层工程款共计960877.8281元，被上诉人已支付701292元，两笔运费金额合计297857.85元，若两笔运费均系水泥稳定层产生，则被上诉人支付水泥稳定层费用明显超出了水泥稳定层实际工程款，显然不合常理，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现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两笔运费分别系由何项工程产生，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工程款明细中沥青砼铺设工程款为1445730元，明细中还列举了部分应扣除款项，双方也未举证所应扣除款项应在何项工程中予以扣除或分别扣除金额，且该金额的认定涉及案外人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沥青砼铺设工程款为1459211元，并以此扣除已支付款项及运费后确定为被上诉人尚欠工程款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同时，根据双方所签订协议的约定，施工完毕后，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提供检测报告（出厂合格证、复检报告、温度记录等资料）及正规增值税发票，上诉人虽在二审中提供了检测报告及沥青合格证，但未提交合同约定的复检报告、温度记录等资料，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条件亦不成就。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即视为工程合格，则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习水赤河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部分不当，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习水赤河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喻 茜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周晓易书记员吴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