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4648号原告：黄伯良，男，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代理人：颜亮、侯佳哲，分别系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蔡木长，男，198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代理人：雷剑兵，广东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廉江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廉江市迎宾一路六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1194723492N。法定代表人：戚永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炽文，系该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韩苑，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廉江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荔苑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562291399L。负责人：林日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苑，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龙洞龙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龙洞迎龙大道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778378602A。法定代表人：樊文广，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练美华、邓春燕，均系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伯良诉被告蔡木长、廉江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廉建公司”）、廉江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廉建广州分公司”）、广州市龙洞龙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伯良及其委托代理人颜亮、侯佳哲、被告蔡木长的委托代理人雷剑兵、被告廉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炽文、被告廉建公司及廉建广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苑、被告龙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练美华、邓春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伯良诉称：2014年1月15日，被告廉建公司与龙洞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F-1999-0201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龙洞公司作为发包方将龙洞“原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第一、二、三标段）工程发包给廉建公司施工，工程地点为广州市天河区龙洞街龙洞村内；承包范围为土石方、钢筋混凝土基础、主体、砌体、排水安装等工程；工程造价按每平方米1499元固定单价计算，按图纸面积结算，超出工程量范围工程按市场价另行结算。2014年1月，廉建公司与蔡木长签订《项目工程管理合同》，将龙洞“原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第一、二、三标段）工程发包给蔡木长施工，工程内容、合同造价、工期均以廉建公司与龙洞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F-1999-0201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2015年10月27日，黄伯良与蔡木长签订《合同书》及附件，约定蔡木长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黄伯良施工，工程范围为合同全部工程建筑投影面积共计66000平方米；黄伯良包工、包全部材料；工程合同总价按投影面积计算为人民币900元/平方米，如遇相关情况，合同总价作相应调整；黄伯良向蔡木长缴纳工程保证金人民币3000000元，保证金在主体工程验收后退还。双方在合同中就承包施工的有关其他事项也做了约定，黄伯良与蔡木长在《合同书》附件二中约定：合同签订起3日内，黄伯良向蔡木长支付人民币9000000元，其中3000000元作为合同工程保证金，待工程主体验收完毕后，无息退还给黄伯良，其余6000000元作为黄伯良向蔡木长缴纳本合同工程的承揽费用，不予退还。如遇政府部门下令停工，蔡木长无法再延续本工程，令黄伯良无法承揽本工程，黄伯良有权解除合同，由蔡木长返还工程承揽金给黄伯良。廉建广州分公司代表廉建公司签署《工程责任协议书》，确认蔡木长将龙洞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工程G-N轴/33-55轴一至五层（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黄伯良施工，黄伯良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该工程按照黄伯良与蔡木长签订的合同执行；项目由黄伯良、蔡木长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该协议书中对工程款支付问题约定如下：廉建广州分公司收到建设单位付来的工程款，扣除税金、管理费及蔡木长所得费用后，由廉建广州分公司直接支付给黄伯良。黄伯良与蔡木长签署上述合同后，蔡木长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黄伯良施工，施工建筑面积为25561.61平方米，黄伯良于2015年11月15日入场施工，案涉工程在2018年8月15日完成竣工验收。双方结算确认的工程款是人民币28595916.55元，但黄伯良至今只收取案涉工程的工程款19681175.84元，收回龙洞公司退回工程保证金人民币2000000元，尚余工程款人民币8914740.71元、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元、工程承揽金人民币3443839元未支付给黄伯良。龙洞公司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广东分行”）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建行广东分行出具《龙洞汽配城升级改造工程结算价》、《龙洞汽配城升级改造工程结算编制报告》确认案涉工程结算价为人民币42069345.08元，廉建公司对结算价予以确认。原告黄伯良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已完成案涉工程全部施工任务，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属合格工程。但黄伯良至今仍有大部分工程款未收回，因此而遭受严重经济损失，被告蔡木长、廉建公司、廉建广州分公司应连带向黄伯良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以及工程保证金，龙洞公司依法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工程保证金支付义务，原告黄伯良依法对拍卖、变卖案涉工程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此外，因政府部门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全部承揽“原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第一、二、三标段）工程施工，因此被告蔡木长应退还多收取的工程承揽金。因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蔡木长、廉建公司、廉建广州分公司连带向黄伯良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914740.71元及利息（以13440916.5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0月29日为771452.61元；以8914740.7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龙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黄伯良承担上述第一条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3、被告蔡木长向原告退还工程承揽费人民币3443839元及利息（以3443839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4、被告龙洞公司向原告退还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5、原告对拍卖、变卖龙洞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加建工程G-N轴/33-55轴一至五层项目所得价款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6、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被告蔡木长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一、被告蔡木长已不欠原告任何工程款，原告要求蔡木长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914740.71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1、被告蔡木长直接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人民币6200000元，而根据被告廉建公司所述，其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人民币23179972.03元，合计为人民币29379972.03元，显然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给原告；原告在2020年1月13日已向被告廉建公司签字确认“全部工程款已结清”。2、原告与被告廉建公司的广州分公司即被告廉建广州分公司签订有《工程责任协议书》，约定被告廉建广州分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款，这是对工程款结算支付主体的变更，故，即便原告有未收取的工程款，也应当找被告廉建公司、廉建广州分公司结算支付。3、原告与被告蔡木长之间的《建设工程结算书》，是原告误导、欺骗蔡木长签订的，其与建行广东分行的《结算编制报告》不一致，无论是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不生效，实际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都应以《结算编制报告》为准。《建设工程结算书》与《结算编制报告》中的数据完全不一致，《建设工程结算书》并非由具有预结算资质的第三方编制，甚至连结算书中所谓的“编制人员（造价员）刘剑光”最后都没有签名。3、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期限是错误的，建行广东分行出具的《结算编制报告》是在2019年6月27日才完成，被告龙洞公司2019年10月1日才支付工程尾款人民币4084787.8元，2020年4月1日才支付工程质保金人民币900000元，原告期间也未向被告蔡木长、廉建公司催讨。即便原告有工程款尚未结清，其利息的计算期限也应当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二、被告蔡木长不应退还原告工程承揽费人民币3443839元及利息。1、原告与蔡木长签订的《合同书》附件二中明确约定了承揽费用不予退还，只有出现“承包方无法承揽本工程，承包方……解除合同时”才需退还承揽费给原告，但本案中，原告已承揽工程并实际施工，合同也未解除，故不应予以退还。2、《建设工程结算书》是蔡木长被原告欺骗误导的情况下才签订的，无论是内容还是形式都无任何法律效力，其中关于承揽费的约定，不具有任何效力。3、原告实际承揽的施工面积远不止25561.61平方米，原告与蔡木长签订的《合同书》中，也包含案外人樊某转包给原告的龙洞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工程G-N轴/41-55轴六至七层工程（以下简称“六至七层加建工程”），以及新增签证工程，原告以25561.61平方米计算承揽费显然不合理。4、原告主张承揽费计算时间从2018年8月15日起显然是错误的，原告与蔡木长之间的《建设工程结算书》是在2019年9月1日才签订，此后原告未向蔡木长催讨过承揽费，即便要计算利息，也应当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三、被告龙洞公司应退还原告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元。龙洞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有支付给吴亚福的人民币410000元、樊志强人民币590000元，并主张这是退还给原告的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元，但实际上，龙洞公司付款给吴亚福、樊志强，与案涉工程毫无关系，吴亚福、樊志强无权领取保证金，且凭证也清楚的写明支付给吴亚福、樊志强的是工程款而非退保证金。被告廉建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请蔡木长与廉建公司连带向其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廉建公司与原告没有转包或分包的合同关系。龙洞公司与廉建公司签订总包合同，廉建公司与蔡木长签订《项目工程管理合同》，蔡木长又与黄伯良签订分转包合同，由黄伯良实际施工，廉建公司与黄伯良没有合同关系，廉建公司没有向黄伯良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廉建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扣除水费、管理费外即刻将所有款项全部付给了蔡木长指定的合伙人黄伯良收取。蔡木长从龙洞公司处领取工程款的支票交给廉建公司并要求廉建公司按合同约定扣除水费合计7.5%后，余下款项指定由其合伙人黄伯良全部收取。从2016年至2019年期间，蔡木长及黄伯良共向廉建公司交付18笔工程进度款，总金额为人民币27937124.93元，扣除7.5%后，余款人民币23154972.03元全部支付给了黄伯良。3、黄伯良向廉建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其已收齐尾款，不向廉建公司追究任何责任。2019年11月5日，黄伯良向廉建公司作出承诺，按时支付案涉工程工人工资，保证工人不因工资问题发生闹事、上访讨薪等问题、保证材料商欠款由其负责。2020年1月13日，黄伯良收取了双方结算余款人民币72500元，并在廉建公司现金日记账本上签字确认“余款72500元2020年1月13日已付清”。二、龙洞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其就本案争议向廉建公司付清工程结算款人民币63945371.94元。廉建公司实际收到龙洞公司的工程款共18笔，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7937124.93元，其中7610337.13元为六至七层加建工程款，案涉工程实收工程款人民币20326787.8元，龙洞公司提供的收据中收款人为广州市天河区元岗龙元工程机械租赁服务部、广州市富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开平市马岗镇嘉龙建材店等，均非廉建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廉建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龙洞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27日7800000元的支票及2016年3月3日3000000元的支票的交付人均不是廉建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三、黄伯良与蔡木长之间不是转包关系，而是合伙关系，2014年初，黄伯良与蔡木长找到廉建公司，称他们有个工程项目，约有1亿多的工程造价，想找间建筑公司挂靠施工，廉建公司表示同意，经三方协商，确定税金7.5%后，其余92.5%的工程款归他们所有，他们称对外关系由蔡木长负责，对内施工管理由黄伯良负责。黄伯良与蔡木长从未向廉建公司出示他们的内部转包关系的合同，也从未就工程转包关系的工程款发生争议闹到廉建公司处调处，黄伯良拿着交给其的支票到廉建公司兑现、结账、领款均无任何异议。四、黄伯良提供的其与蔡木长之间的工程结算不属实，且与廉建公司无关。1、根据龙洞公司提供的结算书上的增加签证工程款是人民币3752494.69元-281437.1（7.5%）-295039.9（蔡木长利润）=3176017.69元，但黄伯良与蔡木长结算签证工程款是人民币4381619.33元，多计算人民币1205501.64元。2、对于合同外增加工程，龙洞公司提供的结算书是没有这一项工程款，但黄伯良与蔡木长的结算就有合同外增加工程款人民币1208848.22元。3、另外，施工的水电费人民币1500584.14元应由实际施工人自行承担，龙洞公司提供的结算中也将此项剔除，不属于工程造价范围。4、黄伯良与蔡木长将与本案工程结算无关的蔡木长对外借款作为工程结算计算在内，导致工程结算不属实，而结算中包含的保证金、承揽费也与工程结算无关，黄伯良收取工程款情况也与事实不符。五、根据黄伯良提供的材料，其主张蔡木长欠其900多万元也不属实。根据黄伯良提供的资料，其与蔡木长内部结算总价为人民币28595916.55元，其中应扣除以下款项：1205501.64+1208848.22+1500584.14=3914934元。而截至2018年8月23日，黄伯良共收到蔡木长工程款人民币15155000元，根据明细，蔡木长直接支付给黄伯良人民币6200000元，廉建公司直接支付给黄伯良的工程款为人民币23179972.03元，则蔡木长和廉建公司合计已付给黄伯良工程款金额为6200000+23179972.03=29379972.03元，看不出蔡木长还欠黄伯良工程款人民币8914740.71元的构成。六、廉建公司从未就案涉工程委托廉建广州分公司与黄伯良签署《工程责任协议书》，廉建公司对廉建广州分公司的签约行为不予认可。被告廉建广州分公司辩称：廉建广州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黄伯良诉请廉建广州分公司与蔡木长连带向其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伯良诉请的依据仅为《工程责任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具体表现在：廉建广州分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总包单位，总包合同不是廉建广州分公司签署，但协议书主文中第一段却陈述“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等”；协议书第1条中陈述樊某为六至七层的承包人没有任何依据，廉建广州分公司从不认识樊某，六至七层的承包合同也非樊某与龙洞公司签署，廉建广州分公司与樊某也从未签署任何转包合同；协议书第11条约定，甲方收到建设单位付来的工程款，扣除税金、管理费后，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丁方，但因廉建广州分公司不是总包单位，也从未收到过工程款，根本不存在向黄伯良支付工程款的任何义务和依据；协议书第14条约定，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但该协议中乙方、丙方均未签字认可，故该协议未生效。因此，黄伯良就该未生效的协议主张廉建广州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成立，应予以驳回。被告龙洞公司辩称：一、龙洞公司将龙洞“原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第一、二、三标段和六至七层加建）的工程总包给廉建公司，廉建公司瞒着龙洞公司违法将上述工程肢解分成三部分：一部分转包给蔡木长，蔡木长再转包给黄伯良（即为本案案涉工程）；一部分转包给吴亚福，不在本案争议范围；一部分转包给樊某（即六至七层加建工程），樊某又转包给黄伯良，此部分也不存在拖欠任何工程款，不在本案争议范围。二、龙洞公司已全部支付案涉工程所涉工程款，并全额退回了工程保证金，黄伯良要求龙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1、各方当事人对龙洞“原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第一、二、三标段）工程的结算款金额为人民币63945371.94元是没有争议的（其中第一标段工程结算价款为人民币21876026.86元；第二、三标段工程结算价款为人民币42069345.08元）。原告是依据该结算金额主张工程款，说明其是认可该结算金额的，龙洞公司与廉建公司对该结算金额均予以盖章确认。2、龙洞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人民币63945371.94元（含施工人应承担的施工水电费），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行为。从龙洞公司提供的划款流水可知，龙洞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与结算款一致，为人民币63945371.94元。廉建公司实际开具了与已付工程款金额一致的发票给龙洞公司，说明廉建公司已经实际收取了龙洞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且廉建公司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3、黄伯良到龙洞公司领取最后一笔结算款时的单据明确注明“结算款”，进一步证实龙洞公司已经支付完所有工程款，不存在拖欠行为，否则不会注明是结算款，而是进度款或工程款，而且，最后一笔尾款的金额与案涉所有工程款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后的余款完全一致（即尾款=案涉工程款-已支付工程款金额）。4、龙洞公司已经返还了全部质保金。廉建公司只向龙洞公司支付了保证金人民币3000000元，龙洞公司已经把该笔保证金全部返还给了廉建公司。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2日，廉建公司与蔡木长签订《项目工程管理合同》，约定廉建公司将龙洞“原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第一、二、三标段）工程承包给蔡木长施工，工程内容、工程造价、合同工期均按廉建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计算，还约定廉建公司负责工程款的统一管理，工程款汇入廉建公司账户后由廉建公司扣除税费，其余款项由蔡木长按工程需要安排使用，工程的营业税、印花税等税费由蔡木长按工程总价的7.5%交给廉建公司，由廉建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纳，如果税局调整企业所得税、营业税、印花税、增值税、材料（发票）税等税费，须要补交的费用全部由蔡木长负责等。2014年1月15日，龙洞公司与廉建公司签订了三份编号为GF-1999-02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约定龙洞公司将龙洞“原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第一、二、三标段）工程发包给廉建公司，合同工期约定总天数均为180天，（不分晴雨天），2月25日开始进场，开工时间为2014年3月1日；合同价款约定工程造价按每平方米人民币1499元计算，按图纸面积结算，超出工程量范围工程按市场价另行结算。2015年6月8日，龙洞公司向廉建公司发出了《关于龙洞汽配城升级改造工程设计变更函》，称龙洞公司2013年底经施工招标确定由廉建公司承建龙洞汽配城升级改造工程后，由于公司班子调整及项目主管人员更换等原因，项目迟迟未能实施，现龙洞公司决定重新启动该项目，请廉建公司于2015年6月正式进场施工。另外，龙洞公司已通知设计单位对原设计方案进行调整和修改，设计修改所涉及的工程造价变更问题，由双方按该项目的《工程招标公告》、《工程投标须知》、《龙洞汽配城升级改造工程说明》及双方已签订的《施工合同》综合考虑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结算时按第三方的造价咨询机构按市场价对工程变更前后的单价差额进行核算，核算结果经龙洞公司与廉建公司双方确认后作为结算依据。如廉建公司有不同意见，请于收到函件后5天内书面回复龙洞公司。2015年6月18日，龙洞公司与廉建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就因设计施工变更事宜作出约定，对于原4栋5层宿舍楼、基础部分、原设计钢结构部分因施工设计变更所增加的费用由龙洞公司补偿给廉建公司等。2015年10月27日，黄伯良（承包方、乙方）与蔡木长（发包方、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第二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为天河区龙洞“原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第一、二、三标段）工程。2.工程地点为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村迎龙路。3.工程范围：本合同全部工程建筑投影面积共计约66000平方米。4.工程承包方式：双方商定采取承包方包工、包全部材料的承包方式。第三条工程期限。（一）开工。1.根据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商定工程工期为240天（日历天），自2015年11月1日开工至2016年7月1日竣工验收。第七条工程合同总价。1.本工程合同总价按投影面积计算为人民币每平方米900元。第八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1.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承包方向发包方缴纳人民币3000000元保证金，待工程完成拆完排栅、主体工程验收后5日内退还人民币3000000元保证金。3.工程进度当完成±0.00,7天内支付人民币5000000元，后按每层结构完成7天内支付人民币9000000元（累计完成每层建筑面积的相应平方米数量），待总工程完成排栅拆除后，主体验收后10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100%。5.本合同造价结算方式为银行转账。6.承包方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后10天内，将竣工结算文件送交发包方和经办银行审查，发包方在接到结算文件5天内审查完毕，如到期未提出书面异议，承包方可请求经办银行审定后拨款。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查。发包方在收到承包方提出的工程竣工结算证书后，由发包方的造价工程师或委托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单位审查，并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提出审查意见，作为办理竣工结算的依据。附件二：付款方式：1.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天内，承包方向发包方支付人民币9000000元，其中3000000元作为本合同的工程保证金，待工程主体验收完毕后，无息退还给承包方。2.9000000元中的6000000元作为承包方向发包方缴纳本合同工程的承揽费用，不予退还。5.承包方缴纳6000000元工程的承揽费用后，如遇政府部门下令停工，发包方无法再延续本工程，令承包方无法承揽本工程，承包方有权解除合同，在解除合同时，由发包方返还6000000元的承揽金给承包方等。2015年11月30日，蔡木长出具两份《收据》，分别称“今收到黄伯良、黄伟康汽配城改造工程费用人民币6000000元”、“今收到黄伯良、黄伟康汽配城改造工程合同保证金人民币3000000元”。2017年11月7日，廉建公司与龙洞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F-1999-0201），约定龙洞公司将案涉六至七层加建工程发包给廉建公司施工，开工时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竣工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合同价款按每平方米2166元计算等。2017年11月28日，黄伯良向樊某出具《工程承包承诺书》，称樊某将案涉六至七层加建工程分包给黄伯良施工，由黄伯良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上交管理费全额，黄伯良自愿向樊某上缴工程总造价的10%的管理费（不含廉建公司企业管理费及税费），工程款必须转入廉建公司账户后，扣除管理费及规税后，余款按规定专款专用，由廉建公司转入黄伯良账户，再转入10%管理费到樊某账户等。2018年7月31日，廉建广州分公司（甲方）、樊某（丙方）、黄伯良（丁方）共同签订了《工程责任协议书》，该份协议书中约定蔡木长为乙方，而蔡木长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协议书具体约定：一、甲方（总承包）负责提供工程项目实施性的有关资料，乙方承包《龙洞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加建工程G-N轴/33-55轴一至五层》，丙方承包《龙洞汽配城加建工程G-N轴/41-55轴六至七层》，乙方、丙方分别将《龙洞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加建工程G-N轴/33-55轴一至五层》及《龙洞汽配城加建工程G-N轴/41-55轴六至七层》发包给丁方作为实际施工方。二、《龙洞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加建工程G-N轴/33-55轴一至五层》按乙方与丁方签订的合同执行。三、《龙洞汽配城加建工程G-N轴/41-55轴六至七层》按丙方与丁方签订的合同执行。十一、工程款的管理：甲方收到建设单位付来的工程款，扣除税金、管理费及乙、丙方所应得费用后，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丁方。甲方负责办理税务外经营手续。十四、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在合同规定期内有效，工程验收合格各方工程款结算完成后自行失效等。2019年1月18日，龙洞公司与廉建公司就案涉六至七层加建工程进行结算，建行广东分行出具《龙洞“原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工程—（第二标段）的增加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显示结算价款为人民币7610337.13元。2019年6月27日，龙洞公司与廉建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建行广东分行出具《龙洞汽配城升级改造工程结算编制报告》，编制结算造价为人民币42069345.08元，其中合同内工程价款人民币38316850.39元、增加工程（签证工程）价款人民币3752494.69元；扣除水电费人民币1500584.14元及质量保证金人民币900000元后，合计人民币39668760.94元。此外，龙洞公司与廉建公司还曾就龙洞“原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工程—宿舍扩建与拆除改造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人民币21876026.86元。2019年9月1日，黄伯良与蔡木长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结算款项为人民币28595916.55元，其中合同内施工内容价款为人民币23005449元、合同外增加施工内容价款为人民币1208848.22元、签证工程价款为人民币4381619.33元；其他款项包括交建设单位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元、工程承揽费人民币3443839元；发包人累计应付价款合计人民币33039755.55元、累计已支付款项合计人民币15155000元，蔡木长尚欠黄伯良工程款人民币17884755.55元（包含工程保证金1000000元、承揽费3443839元）。附表三《未退回工程保证金及工程承揽费》载明：蔡木长已交工程保证金人民币3000000元，已退回工程保证金人民币2000000元、剩余未退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元；蔡木长已交工程承揽费人民币6000000元，已建建筑面积工程承揽费为2556161元（25561.61平方米×100元/平方米）、剩余需退工程承揽费人民币3443839元。另，2017年8月22日，廉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给蔡木长，委托其代廉建公司办理龙洞“原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工程相关事宜。廉建公司还曾出具《授权委托书》给黄伯良，委托其代为办理龙洞“原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工程收取工程款项相关事宜。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方申请证人樊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以下内容：我承包了廉建公司案涉六至七层加建工程然后转包给黄伯良施工；我在2018年向廉建公司承包案涉六至七层加建工程时有签订合同，具体签订日期记不清了；《工程责任协议书》中“樊某”的签名是我本人所签。庭审中，各方陈述以下内容：1、各方均确认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5月30日完工，并于2018年8月15日验收合格。2、龙洞公司称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就交付给了该公司，但其一直没有投入使用，现为空置状态。3、各方均认可建行广东分行出具的《龙洞汽配城升级改造工程结算编制报告》中的结算构成及结算价款金额。4、至2019年10月29日，原告收到部分工程款，尚有工程款项人民币8914740.71元未能结清。原告黄伯良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二、三标段）、《关于龙洞汽配城升级改造工程设计变更函》；2.《项目工程管理合同》；3.《合同书》；4.《工程责任协议书》；5.收据、龙洞村收款收据；6.《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7.《中国建设银行龙洞汽配城升级改造工程结算编制报告》；8.《建设工程结算书》；9.《收款收据》、《个人活期明细信息》；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11.《工程责任协议书》；12.《承诺书》；13.《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14.《工程承包承诺书》；15.《中国建设银行龙洞汽配城增加工程结算审核报告》；16.《证人证言》、《工程管理费明细表》、樊某身份证、管理费支付银行流水单；17.《蔡木长竣工结算确认后欠款汇总表》。被告蔡木长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工程图纸》；2.《外出活动经营税收管理证明》；3.《工作联系单》。被告廉建公司、廉建广州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到龙洞龙汇公司工程款明细及付款凭证》；2.《付给黄伯良的工程款明细及凭证》；3.借款记录及龙洞汽配城三方结算明细表；4.承诺书；5.现金日记账；6.发票汇总表；7.《收、付工程款明细》；8.《项目工程管理合同》。被告龙洞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二、三标段）；2.《补充协议》；3.龙洞“原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工程—宿舍扩建与拆除改造工程结算价（A区，即第一标段）；4.龙洞汽配城升级改造工程结算价（B区，即第二、三标段）；5.工程款支付及发票凭证；6.工程尾款结算往来函；7.出具给蔡木长的授权委托书；8.保证金退还单据及支票；9.质保金支付凭证及发票；10.出具给黄伯良的授权委托书；11.龙洞“原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增加工程结算价；12.加建工程款支付及发票凭证。本院认为：关于原告黄伯良要求被告蔡木长向其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914740.71元及利息的诉请。1、关于工程款。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2019年9月1日黄伯良与蔡木长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结算书》，明确约定蔡木长尚欠黄伯良工程款人民币17884755.55元，其中包含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元、工程承揽费人民币3443839元，扣除保证金及承揽费剩余工程款项为人民币13440916.55元。此后，原告自认至2019年10月29日收到部分工程款，尚有工程款人民币8914740.71元未能收到。蔡木长虽辩称其是受到黄伯良欺骗才签订该《建设工程结算书》，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还清上述拖欠的款项，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蔡木长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人民币8914740.71元予以认可。2、关于利息。原告黄伯良与蔡木长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主体验收后10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100%”，现各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8月15日验收合格，则欠付的工程款人民币13440916.55元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8月26日；至2019年10月29日，原告收到部分工程款，剩余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为人民币8914740.71元，该部分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至于利息标准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但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原告黄伯良要求廉建公司、廉建广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首先，黄伯良主张廉建广州分公司代表廉建公司与其签订《工程责任协议书》，但并未提供廉建公司授权廉建广州分公司代理其进行上述民事行为的证据，廉建公司、廉建广州分公司均予以否认，故黄伯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虽然廉建公司从发包方龙洞公司处承包了案涉工程并转包给蔡木长，但廉建公司与廉建广州分公司并不是同一民事主体，不足以证明廉建广州分公司因此具有转包权，现在黄伯良不能举证证明廉建广州分公司具有案涉工程的分包权。再次，虽然上述《工程责任协议书》约定了由廉建广州分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给黄伯良，但也仅约定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款项的具体支付途径，并不能直接以此证明廉建广州分公司与黄伯良之间成立合同关系，亦不能以此证明由廉建公司、廉建广州分公司代替蔡木长成为与黄伯良之间合同关系的主体，黄伯良与蔡木长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未因上述《工程责任协议书》的签订而发生主体的变更，结清相关工程款的义务主体仍是被告蔡木长。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廉建公司、廉建广州分公司与蔡木长作为共同分包方与原告黄伯良成立一个合同法律关系，廉建公司、廉建广州分公司与原告黄伯良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转分包合同关系，并且现无证据证明廉建公司、廉建广州分公司做出过有关结清工程款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上述要求廉建公司、廉建广州分公司就蔡木长所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黄伯良要求龙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其承担工程款及利息支付责任的诉请。首先，龙洞公司与廉建公司已经就龙洞“原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工程进行过结算，建设银行广东分行出具结算报告中分别载明结算的价款为人民币21876026.86元、42069345.08元，则合计为人民币63945371.94元。龙洞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发票等可证明廉建公司实际开具了与该金额一致的发票给龙洞公司，而廉建公司辩称其虽然出具了发票，但并未实际收到款项，明显与常理不符。其次，廉建公司曾出具《授权委托书》给蔡木长、黄伯良，委托办理龙洞“原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工程事宜，则龙洞公司主张其曾将工程款支付至廉建公司授权人账户的说法，具有合理性。再次，廉建公司辩称龙洞公司将工程款支付至广州市天河区元岗龙元工程机械租赁服务部、广州市富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等账户，均非廉建公司授权人，与案涉工程无关，但案涉工程自施工、完工、验收至今已有数年时间，龙洞公司多次将工程款支付至上述案外人账户，廉建公司并未提出过异议，亦未向龙洞公司索要过相关工程款项或以仲裁、诉讼方式主张相关权利，显然也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采信龙洞公司的抗辩意见，认定龙洞公司已经向廉建公司付清案涉工程款项。故，原告黄伯良主张由龙洞公司就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黄伯良要求被告蔡木长向其退还工程承揽费人民币3443839元及利息的诉请。经查，蔡木长在与黄伯良签订的《建设工程结算书》中明确“需退还黄伯良工程承揽费人民币3443839元”，视为双方达成新的合意，变更了双方的《合同书》中关于不退承揽费的内容。蔡木长虽辩称其是受到黄伯良欺骗才签订该《建设工程结算书》，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原告依据其与蔡木长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结算书》中约定的退还黄伯良工程承揽费人民币3443839元的金额予以支持。至于该笔承揽费的利息，考虑到蔡木长占用该笔资金期间确会给原告造成损失，本院对该笔利息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时间，酌情调整为起诉之日即2020年2月27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关于原告黄伯良要求被告龙洞公司向其退还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龙洞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亦未举证证明龙洞公司对该笔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元做出过连带保证，故原告向被告龙洞公司主张该笔保证金及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黄伯良该向何主体主张该笔保证金，其可另循途径解决。关于原告要求对拍卖、变卖龙洞汽配城钢结构雨篷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加建工程G-N轴/33-55轴一至五层项目所得价款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关于“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享有案涉工程有限受偿权的主体为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而原告黄伯良为实际施工人，并非与发包人龙洞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木长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伯良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人民币8914740.71元及利息【以13440916.5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8914740.7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上述利息总额以上述欠付的本金为限】。二、被告蔡木长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伯良退还工程承揽费人民币3443839元及利息（以3443839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上述利息总额以上述欠付的本金为限）。三、驳回原告黄伯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8777元，由原告黄伯良负担13637元，由被告蔡木长负担95140元。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黄伯良负担650元，被告蔡木长负担4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宇人民陪审员  杨慧芬人民陪审员  李俊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炎梅李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