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最高法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洲际油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西沙路28号。法定代表人：陈焕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晟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广源路328号2幢132室。法定代表人：徐长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冰，辽宁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亚南，辽宁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洲际油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际油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晟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视资产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洲际油气公司、被上诉人晟视资产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洲际油气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晟视资产公司要求洲际油气公司支付律师费100万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晟视资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海泷洲鑫科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泷洲鑫科公司）与晟视资产公司在《委托贷款合同》中并未就发生争议时律师费、诉讼费等的负担作出约定，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5条规定，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当事人约定的担保责任的范围大于主债务的，如针对担保责任约定专门的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的数额高于主债务等等，均应当认定大于主债务部分的约定无效，从而使担保责任缩减至主债务的范围，因此晟视资产公司要求泷洲鑫科公司承担其提起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亦即主债务的范围不包括律师费用。同时，晟视资产公司和洲际油气公司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等由保证人承担，属于针对担保责任约定专门的违约责任，该约定无效，洲际油气公司无需承担本案律师费，原判决判令洲际油气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晟视资产公司辩称，原审洲际油气公司对于律师费的约定并无异议，晟视资产公司亦提交了代理合同及发票，原判决支持了100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委托贷款合同》条款中所称“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所有费用”都包括在保证范围内，其中包含律师费。根据双方《保证合同》3.1中1和2的约定，洲际油气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本案律师费。晟视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洲际油气公司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代为偿还晟视资产公司借款本金5亿元；2.洲际油气公司代为偿还应付利息、罚息共计82295068元（以5亿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7日至全部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截止2019年2月27日暂计为82295068元）；3.洲际油气公司代为偿还违约金5727000元（以2018年5月26日应付利息4150万元计算至2019年2月27日）；4.洲际油气公司支付晟视资产公司律师费375万元；5.洲际油气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019年5月28日，晟视资产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洲际油气公司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向晟视资产公司支付贷款本金492575757.58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其中：截止2020年4月26日，利息、罚息合计132779120.25元，违约金10354819.75元。从2020年4月27日起，罚息以492575757.5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79%（年利率8.3%上浮3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违约金以2020年4月27日尚欠的利息29476855.7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洲际油气公司支付晟视资产公司律师费375万元。3.洲际油气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7年5月23日，泷洲鑫科公司（借款人）与晟视资产公司（委托人，代“晟视资产-新金融1号私募投资基金”）、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人民广场支行（以下简称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受托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第一条贷款用途。本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贷款用途为归还中融信托贷款，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不对泷洲鑫科公司使用贷款的方式和用途承担任何责任。第二条委托贷款币种、金额。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金额为5亿元。第三条委托贷款期限。贷款期限自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5月26日。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起始日与借款凭证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四条委托贷款利率。本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年利率为8.3%。第五条委托贷款结息方式。泷洲鑫科公司到期一次还本付息。第六条委托贷款罚息。如果泷洲鑫科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期限偿还贷款本金，泷洲鑫科公司须就逾期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泷洲鑫科公司清偿全部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30%。如泷洲鑫科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利息，泷洲鑫科公司应按照应付未付利息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晟视资产公司支付违约金。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根据晟视资产公司的书面授权，可代晟视资产公司收取违约金。第九条委托贷款发放方式。本合同生效后，贷款分次发放，具体发放金额和发放日期如下：第一次发放：发放金额200099000.1元，发放日期：2017年5月27日；第二次发放：发放金额149850149.85元，发放日期：2017年5月27日；第三次发放：发放金额150049950.05元，发放日期：2017年5月31日。第十条还款。泷洲鑫科公司应按本合同约定于2018年5月26日偿还贷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将应付款项汇入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指定账户。第十八条借款人违约事件及处理。（一）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或视为泷洲鑫科公司在本合同下违约：1、泷洲鑫科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期归还本金或利息；5、泷洲鑫科公司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本合同或其他承诺中的任何一项义务或担保人违反担保合同中为其设定的任何一项义务。（二）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项时，晟视资产公司可自行或授权委托行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1、要求泷洲鑫科公司限期纠正违约行为；2、停止使用或取消泷洲鑫科公司尚未使用的贷款额度；3、宣布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并要求泷洲鑫科公司立即清偿所欠的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第二十六条其他约定。5.泷洲鑫科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晟视资产公司书面授权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起诉的，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应按授权办理有关诉讼事务；晟视资产公司未书面授权的，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无义务对泷洲鑫科公司起诉。同日，泷洲鑫科公司与晟视资产公司（代“晟视资产-新金融1号私募投资基金”）签订《质押合同》，约定：第1条被担保主债权的种类、金额和期限。泷洲鑫科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借款人在晟视资产公司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种类为委托贷款，本金数额为5亿元。第3条质押财产。泷洲鑫科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为其持有的骏威投资有限公司（CharterPowerInvestmentLimited）(香港)31%股权。第5条质权的实现。5.2若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向晟视资产公司提供物的担保）的，晟视资产公司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质权，泷洲鑫科公司对晟视资产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也不以晟视资产公司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若晟视资产公司因任何原因放弃、变更主合同债务人向其提供物的担保，变更担保的顺位，造成其在上述物的担保项下的优先受偿权益丧失或减少，泷洲鑫科公司同意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并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2017年5月23日，洲际油气公司董事会发布洲际油气公司《关于为泷洲鑫科提供担保的公告》，载明：本次为泷洲鑫科公司提供担保的事项构成关联交易，须经公司2017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关联股东广西正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回避表决。一、担保情况概述。泷洲鑫科公司向晟视资产公司申请通过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以委托贷款的方式融资5亿元，以及向晟视资产公司或其指定公司申请通过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以委托贷款的方式融资3亿元。上述借款合计金额8亿元，公司为泷洲鑫科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人为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四、董事会意见。公司为泷洲鑫科公司提供担保有利于促进公司本次重大资产重组的推进和完成，且泷洲鑫科公司提供了反担保，上述担保融资的额度、期限及使用可控，不会对公司带来不可控的风险。同日，洲际油气公司发布《第十一届董事会第十七次会议决议公告》，载明：洲际油气公司第十一届董事会第十七次会议于2017年5月16日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公司全体董事，会议于2017年5月23日以现场结合通讯表决的方式召开。本次应参加会议的董事7人，实际参加会议的董事7人。本次会议的召集与召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本次会议由董事长主持，与会董事经审议通过了如下决议：三、关于为泷洲鑫科公司提供担保的议案。表决结果：3票同意，0票反对，0票弃权。关于为泷洲鑫科公司提供担保的事项构成关联交易，其中关联董事姜亮、张世明、孙楷沣、王文韬回避表决。独立董事对此发表了同意的独立意见，具体内容见公司对外披露的《关于为泷洲鑫科公司提供担保的公告》。本次为泷洲鑫科公司提供担保的事项须经公司2017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关联股东广西正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回避表决。四、关于召开2017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的议案。表决结果：7票同意，0票反对，0票弃权。公司董事会兹定于2017年6月12日召开公司2017年度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2.《关于为泷洲鑫科公司担保的议案》。同日，晟视资产公司与洲际油气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鉴于1.晟视资产公司与泷洲鑫科公司签署了《委托贷款合同》。鉴于2.为保障晟视资产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权的实现，洲际油气公司同意为泷洲鑫科公司对晟视资产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2.保证担保。为担保泷洲鑫科公司履行主合同项下债务，洲际油气公司同意向晟视资产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晟视资产公司同意接受该保证。3.保证范围。3.1本合同项下保证范围包括：（1）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泷洲鑫科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泷洲鑫科公司因违反主合同而应支付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晟视资产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泷洲鑫科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晟视资产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等。（2）前款所称“晟视资产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晟视资产公司依据主合同、本合同或其他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合理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等。3.2洲际油气公司已充分认识到利率风险，如主合同采用浮动利率，洲际油气公司愿承担因利率浮动而增加的担保责任。4.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5.主合同的变更及其他担保。5.2洲际油气公司承诺，不论泷洲鑫科公司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权提供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不论晟视资产公司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洲际油气公司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同意由晟视资产公司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无论晟视资产公司是否已经或可能放弃、变更、减免泷洲鑫科公司或任何第三方已经或可能提供的任何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放弃担保权利，放弃及变更该等权利的顺位、变更担保金额或范围），洲际油气公司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而减少或免除，洲际油气公司承诺仍然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提供担保。6.保证责任。6.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晟视资产公司有权立即要求洲际油气公司履行保证责任：（1）泷洲鑫科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6.2发生前款规定的任一情形的，晟视资产公司有权通知洲际油气公司立即履行保证责任或者根据本合同约定申请强制执行，洲际油气公司应该通知送达后5个工作日内将等值于主债权及本合同规定的担保范围内的其他全部款项支付至晟视资产公司指定的账户。6.3晟视资产公司实现保证项下权利所得资金按以下顺序进行清偿：（1）晟视资产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2）因洲际油气公司违反本合同而产生的赔偿金；（3）因泷洲鑫科公司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4）利息；（5）主债权本金；（6）泷洲鑫科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晟视资产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晟视资产公司有权变更上述顺序。9.洲际油气公司的陈述、保证与承诺。9.2洲际油气公司承诺，本协议签署前洲际油气公司已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的约定获得其董事会通过本合同项下担保事项的决议，洲际油气公司承诺，因洲际油气公司无权签署本合同而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洲际油气公司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全额赔偿晟视资产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9.6洲际油气公司已经充分了解和知悉泷洲鑫科公司的资产、债务、经营、信用、信誉等情况、是否具备签署主合同的主体资格和权限以及主合同的所有内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泷洲鑫科公司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是真实的。10.违约责任。10.1洲际油气公司违反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义务，或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的，或洲际油气公司违反其在本合同的陈述、保证或承诺的，晟视资产公司可书面通和洲际油气公司纠正其违约行为，如果洲际油气公司于晟视资产公司发出上述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仍未对违约行为予以纠正，则晟视资产公司有权单独或一并行使下述权利：（1）要求洲际油气公司限期纠正违约行为；（2）要求洲际油气公司提供新的担保；（3）要求洲际油气公司赔偿损失；（4）要求洲际油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5）法律法规规定、本合同约定或晟视资产公司认为必要的其他救济措施。10.4洲际油气公司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应赔偿由此给晟视资产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晟视资产公司为此支付的合理律师费及处理纠纷所发生的所有费用）。2017年5月27日，晟视资产公司向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转账349950049.95元；同日，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分两笔向泷洲鑫科公司发放贷款200099900.1元和149850149.85元。2017年5月31日，晟视资产公司向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转账150049950.05元；同日，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向泷洲鑫科公司发放贷款150049950.05元。2017年6月12日，洲际油气公司发布《2017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载明：一、会议召开和出席情况。股东大会召开的时间：2017年6月12日。表决方式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大会主持情况等：会议由公司董事会召集，董事长姜亮先生主持。本次会议采取现场投票及网络投票的方式召开并表决，会议的召集和召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上市公司股东大会议事规则》等有关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董事、监事和董事会秘书的出席情况：公司在任董事7人，出席4人；公司监事3人，出席2人；董事会秘书出席了本次会议。二、议案审议情况。2.议案名称：关于为泷洲鑫科公司提供担保的议案。审议结果：通过。2018年5月26日，泷洲鑫科公司向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偿还贷款利息673.98元。2018年5月28日，泷洲鑫科公司向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偿还贷款利息1000万元。2018年6月13日，泷洲鑫科公司偿还贷款本金7424242.42元、利息2575757.58元。2019年2月14日，晟视资产公司与辽宁精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晟视资产公司因与泷洲鑫科公司、洲际油气公司、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与辽宁精远律师事务所立合同。第四条律师代理费。签订合同3日内，向辽宁精远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375万元。2019年2月15日，辽宁精远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另查明：晟视资产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设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高晟集团公司，经营范围：资产管理（除金融资产管理）、项目投资、投资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晟视资产公司与泷洲鑫科公司、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晟视资产公司与洲际油气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缔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洲际油气公司以晟视资产公司未经国家批准，以非自有资金进行放贷，且晟视资产公司与洲际油气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时未经洲际油气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通过为由主张《委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均无效，对此该院认为，晟视资产公司向受托行提供的委托资金系合规投资基金，来源合法且有权自主支配，洲际油气公司为泷洲鑫科公司涉案贷款提供担保亦经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的规定，故洲际油气公司提出的《委托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无效的抗辩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合同无效的情形，该院不予支持。晟视资产公司依约向受托行提供贷款资金5亿元，受托行亦依约向泷洲鑫科公司发放了贷款，均已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泷洲鑫科公司未能于贷款到期日即2018年5月26日还本付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偿还本金5亿元及支付利息、罚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一，关于本金。《委托贷款合同》第三条约定：贷款期限自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5月26日。贷款期限起始日与借款凭证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为准。晟视资产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7日、5月31日通过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向泷洲鑫科公司发放贷款349950049.95元、150049950.05元，共计5亿元。故涉案贷款应分别以前述实际发放贷款之日作为起始日。晟视资产公司依约发放委托贷款5亿元，泷洲鑫科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偿还贷款本金7424242.42元，尚欠贷款本金492575757.58元。第二，关于利息。《委托贷款合同》第四条约定，涉案贷款利息为年利率8.3%。据查明事实，泷洲鑫科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6日、5月28日、6月13日支付利息共计12576431.56元，故泷洲鑫科公司还应支付的利息金额为：以349950049.9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止计365天，按年利率8.3%计算，利息为29449268.79元；以150049950.0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止计361天，按年利率8.3%计算，利息为12488740.7元，应付利息共计41938009.49元，扣除泷洲鑫科公司已偿还利息12576431.56元，泷洲鑫科公司尚欠利息29361577.93元。第三，关于罚息。《委托贷款合同》第六条约定，如泷洲鑫科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本金，其应就逾期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罚息。泷洲鑫科公司未依约于2018年5月26日到期日还款，应当按照约定贷款年利率8.3%上浮30%即年利率10.79%支付罚息。泷洲鑫科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偿还本金7424242.42元，故应支付的罚息金额：以5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的罚息；以492575757.5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79%计收。第四，关于违约金。《委托贷款合同》第六条约定，如泷洲鑫科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泷洲鑫科公司应按照应付未付利息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故应支付的违约金为：以应付利息41938009.49元分别扣减泷洲鑫科公司已支付利息的金额为基数，即以41937335.51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以31937335.51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以29361577.93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4日起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第五，关于律师费。《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洲际油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晟视资产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其中包含律师费。晟视资产公司提交了其与辽宁精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100万元发票，该院对晟视资产公司主张375万元律师费中的100万元部分予以支持。洲际油气公司认为由于《委托贷款合同》未约定由泷洲鑫科公司承担律师费，《保证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超出主债权范围，故洲际油气公司作为保证人不应承担律师费。对此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除另有约定外，保证范围包括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而涉案《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中包括律师费，故洲际油气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晟视资产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洲际油气公司的该抗辩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晟视资产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洲际油气公司对泷洲鑫科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应于2018年5月26日到期，根据《保证合同》关于自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为保证期间的约定，洲际油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晟视资本公司于2019年3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洲际油气公司对泷洲鑫科公司在《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晟视资本公司的请求未超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洲际油气公司应当在其保证范围内对泷洲鑫科公司《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向晟视资本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合同》第5.2条约定，洲际油气公司承诺，不论泷洲鑫科公司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权提供其他担保，洲际油气公司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同意由晟视资产公司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的规定，晟视资产公司在其债权既有泷洲鑫科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洲际油气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的情形下，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洲际油气公司优先承担担保责任。洲际油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泷洲鑫科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19）京民初34号民事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令：一、洲际油气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晟视资产公司偿还本金492575757.58元及利息29361577.93元、罚息（以5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以492575757.5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79%计算）、违约金（以41937335.51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以31937335.51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以29361577.93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4日起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二、洲际油气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晟视资产公司支付律师费100万元；三、洲际油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泷洲鑫科公司追偿。四、驳回晟视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660元，由晟视资产公司负担900198元（已交纳），由洲际油气公司负担2100462元（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洲际油气公司负担（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00万元律师费是否应由洲际油气公司承担。案涉《委托贷款合同》中约定，泷洲鑫科公司发生合同约定的违约事项时，晟视资产公司可宣布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并要求泷洲鑫科公司立即清偿所欠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晟视资产公司与洲际油气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亦约定，“晟视资产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晟视资产公司依据主合同、本合同或其他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合理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等。从合同条款的内容来看，案涉《保证合同》中对于律师费的约定是对《委托贷款合同》中其他相关费用的合理性解释与补充，并未超出主合同约定范围。从律师费数额来看，亦未超出晟视资产公司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总额。本案相关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实现债权的费用中包括了律师费。因此，原判决关于洲际油气公司应承担100万元律师费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洲际油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洲际油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崇理审 判 员 黄 年审 判 员 潘勇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亚菲书 记 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