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2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立武，男，汉族，酒钢德力源退休职工，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媚，甘肃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丰实业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316149426M。法定代表人：唐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玲，甘肃铭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嘉峪关兴久公路队，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20200MA71T5A065。经营人：佟福长，男，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素英，女，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该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上诉人毕立武因与被上诉人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丰实业分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公司)、第三人嘉峪关兴久公路队（以下简称兴久公路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甘0271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立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媚、被上诉人宏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玲、第三人兴久公路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立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甘0271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嘉峪关华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指令上诉人将工程款拆借给第三人兴久公路队的实质是华峰公司欠上诉人工程款200000元。2.《债权转让情况表》不发生法律效力，恰可证明宏丰公司欠付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3.上诉人所有陈述由始至终并无矛盾之处，更不存在截然相反之处。4.由上诉人承担宏丰公司与兴久公路队纠纷的不利后果，显失公平。5.宏丰公司支付兴久公路队94万余元的工程款中不包括毕立武的200000元。宏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毕立武自2002年就挂靠华峰公司从事工程施工，在工程施工期间，该公司已陆续支付完毕工程款，对毕立武已无欠款。本案中毕立武主张的200000元欠付工程款，华峰公司于2011年3月18日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给了毕立武。根据2018年3月8日毕立武在甘肃铭恪律师事务所作的谈话笔录，可以看出是毕立武自愿将上述转账支票背书给了兴久公路队。2.宏丰公司已依据（2018）甘02民终136号生效民事判决履行完毕，毕立武无权再向宏丰公司主张该笔款项。毕立武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述主张的款项应由兴久公路队支付给毕立武。兴久公路队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其与毕立武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毕立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宏丰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0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兴久公路队起诉宏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嘉城民二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宏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嘉民二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宏丰公司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5）嘉城民二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兴久公路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甘02民终73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宏丰公司撤回反诉，一审法院作出（2017）甘027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宏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作出（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判决。该案生效判决认定：2012年12月20日，宏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转让前华峰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宏丰公司承担。诉讼中，双方均同意由法院委托第三方进行司法审计，审计报告认定截止2014年12月31日，宏丰公司欠付兴久公路队工程结算款117864.98元；另，该报告对债权顶账确认了11笔，第5-11笔共计840000元，其中第7笔为2014年12月转8#凭证，债权顶给毕立武200000元。一审认为，债权转让表非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债权转让不能成立，宏丰公司应当将840000元的债权转让款支付兴久公路队。因此，宏丰公司应当依据鉴定结论支付兴久公路队工程款117864.98元并支付债权转让款840000元，共计957864.98元，兴久公路队诉讼主张的金额未超过一审法院核定的金额，对兴久公路队主张的948063.05元，予以支持。关于债权转让情况表，二审法院认为，虽然宏丰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情况表中三方的签字均为真实，但根据毕立武、王宝忠、陈春维、何忠生、闫好祯的陈述，其与兴久公路队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华峰公司把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直接调配给了兴久公路队，债权转让表系宏丰公司调账形成，根据上述陈述，可以认定兴久公路队与毕立武等7人填写债权转让情况表系宏丰公司内部调账行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债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涉案的7份债权转让情况表对转让方与受让方不发生法律效力，也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宏丰公司将工程款948063.05元支付到一审法院账户，该院已经转账给兴久公路队。一审法院另查明，兴久公路队诉宏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在第一次二审审理过程中，7名债权债务转让人接受二审法院调查，7人均陈述其与兴久公路队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调账行为系在宏丰公司主导下进行的。在第二次二审审理过程中，宏丰公司又申请上述7人中的5人何忠生、毕立武、顾伟文、王宝忠、陈春维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述5人与兴久公路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情况表有效，宏丰公司不存在调账行为。上述5人与在接受法院调查时的陈述相互矛盾，二审法院对上述证人证言未予采纳。再查明，2011年，华峰公司向毕立武开出转账支票，金额200000元，毕立武背书转让给兴久公路队，2011年3月21日，华峰公司履行支票付款行为，支付给兴久公路队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判决否定了债权转让情况表的效力，据此，毕立武主张宏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应当就宏丰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基础事实提供证据证实。毕立武认为（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宏丰公司欠付毕立武工程款200000元，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此外，毕立武在本案中所主张的200000元款项的形成经过，在前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先后两次向法院陈述的事实截然相反。毕立武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毕立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毕立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宏丰公司是否应当向毕立武支付其主张的200000元工程款。该争议项下涉及以下二个基本事实：第一，华峰公司是否已经向毕立武支付了案涉200000元工程款；第二，毕立武是否能够依据一审法院（2017）甘027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判决主张案涉200000元工程款。关于上述第一个问题。毕立武主张：其与兴久公路队自2002年起均挂靠在华峰公司从事工程施工，期间为解决兴久公路队周转资金不足问题，华峰公司指令将已付毕立武的200000元工程款借支给兴久公路队，并承诺由其负责扣回支付给毕立武。从毕立武主张的上述事实看，毕立武所称向兴久公路队出借的200000元款项来源于华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本案中毕立武主张的宏丰公司拖欠未付的200000元工程款实质上是其出借给兴久公路队的款项。毕立武认可将华峰公司转账支票所载款项背书转让给了兴久公路队，兴久公路队也认可收到该款项。依据现有在案证据及当事人认可的事实，能够认定华峰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向毕立武支付了案涉200000元工程款。关于上述第二个问题。毕立武主张：2013年9月24日，华峰公司协调将应付兴久公路队的工程款200000元以债权转让方式转让给毕立武，三方签订债权转让情况表，一审及本院二审生效判决均认定毕立武与兴久公路队不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背书行为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是华峰公司主导下的调账行为，其实质是华峰公司违规借用毕立武之名，向兴久公路队支付工程款，该笔工程款的实际收款人系兴久公路队，华峰公司没有履行支付200000元工程款的义务，毕立武的200000元工程款未得到清偿。经查，在兴久公路队起诉宏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经当事人同意，由法院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司法审计，审计结论为：截止2014年12月31日，宏丰公司欠付兴久公路队工程结算款117864.98元，确认债权顶账11笔，第5-11笔共计840000元，其中第7笔为2014年12月转8#凭证，债权顶给毕立武200000元。对于该案，一审法院作出（2017）甘027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作出（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判决。对于债权转让表，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表非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债权转让不能成立，宏丰公司应当将840000元的债权转让款支付兴久公路队。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毕立武、王宝忠、陈春维、何忠生、闫好祯的陈述，可以认定兴久公路队与毕立武等7人填写债权转让情况表系宏丰公司内部调账行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债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7份债权转让情况表对转让方与受让方不发生法律效力，也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本院二审判决驳回宏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了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兴久公路队与宏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虽然认定案涉债权转让表因欠缺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但对于毕立武与兴久公路队之间的借款问题，生效判决并未作出认定，也未将毕立武背书转让华峰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的行为认定为华峰公司的调账行为。需要指出的是，依据该案生效判决的裁判理由及结果，兴久公路队、华峰公司、毕立武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表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后果是：宏丰公司不能依据该协议对抗兴久公路队的付款请求，宏丰公司应当将华峰公司欠付兴久公路队的工程款如数支付给兴久公路队。一审法院（2017）甘027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判决，在本案中不能作为毕立武主张案涉200000元工程款的依据。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毕立武主张宏丰公司至今欠付工程款200000元，应当对宏丰公司欠付案涉工程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宏丰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应当对案涉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宏丰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华峰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毕立武案涉工程款200000元的情况下，毕立武仍坚持认为华峰公司拖欠其工程款200000元未付，则应当对华峰公司的转账支付行为不发债务清偿的效力，宏丰公司仍应当支付案涉2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毕立武未能完成对上述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毕立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毕立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怡审判员 张熙文审判员 白丽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殷玉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