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13民初12800号 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新区下沙街道幸福南路1288号天福财智大厦5幢4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MA2H0JBG90。法定代表人：牛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会，重庆丰柏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章丽，重庆丰柏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智云大道1580号5幢4单元5-1-自编号35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60WUPH2K。法定代表人：谭凯吉，经理。被告：樊利民，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耳公司)诉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麦合公司）、樊利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胡静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洪兰、彭艮岚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飞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派麦合公司、樊利民分别经本院依法传票和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飞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樊利民返还原告车牌号为赣X，车架号为X的2017款起亚KXCROSS1.4LATGLS的车辆；2、判令被告樊利民立即向原告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按每月租金2598元计算，自车辆指示交付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27日为6495元)；3、判令被告派麦合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在10 000元以内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9日，被告樊利民与案外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搜车公司）签订了《（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约定被告樊利民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大搜车公司承租涉案车辆，租期为12个月，首付租金200元，每月租金2598元，车辆尾款74 700元。协议签订后，大搜车公司按约交付了车辆，但被告樊利民未按时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2020年5月8日，原告与大搜车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将涉案车辆出卖给原告，大搜车公司向被告樊利民邮寄《通知函》，指示将车辆交付给原告，但被告樊利民未按《通知函》指定日期向原告交付车辆。同日，原告与被告派麦合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约定被告派麦合公司对被告樊利民未按期交付车辆而应承担的责任在10 000元限额内进行担保。被告樊利民系车辆无权占有人，被告派麦合公司系担保人，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将二被告诉状至本院。被告派麦合公司书面辩称，仅对车辆交付义务人逾期交付车辆期间产生的占有使用费承担担保责任，其并非车辆的返还主体，不应对车辆的返还承担担保责任。被告樊利民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飞耳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举示了以下证据：1.(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及E签宝产品服务证明；2.提车确认单及E签宝产品服务证明；3.租金还款记录；4.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证明；5.车辆买卖协议；6.通知函及邮件跟踪查询记录；7.担保协议。经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并在卷佐证。被告派麦合公司、被告樊利民未举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9日，被告樊利民作为承租人与案外人大搜车公司作为出租人以及案外人北京搜车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约定被告通过天猫平台选定的车辆及天猫开新车方案进行下单，签署本协议并在线完成首付租金付款后，协议立即生效；车型为2017款起亚KXCROSS1.4LATGLS，车牌号为赣X；租赁期限12个月，自出租人于提车服务门店完成提车核销之次日起算，首付租金200元，月付租金2598元；承租期届满，承租人依约完成车辆购置尾款交付并办理车辆过户登记后，标的车辆的所有权转移至承租人；首付租金由承租人在开猫平台下单时通过支付宝在线完成支付，月付租金第一个月的月租金支付日同租赁期限起算日，每月该日为当月月租金支付日；承租人应于租赁期限届满至少15日前确认标的车辆尾款支付方式，付款方式一为承租人可以74 700元的价格一次性支付标的车辆尾款，付款方式二为承租人向出租人指定贷款机构申请三年36期贷款的方式支付74 700元车辆尾款；承租人应最晚于租赁期限届满当日将标的车辆开回原提车城市的出租人指定点，与出租人进行标的车辆的交接工作，完成尾款支付并办理相关手续后，标的车辆的所有权即归属承租人；租赁期间承租人累计逾期超过一期支付租金的，视为根本违约，出租人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收回标的车辆；租赁期限届满时，承租人逾期未支付标的车辆尾款的视为承租人违约等等。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大搜车公司按约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被告樊利民，被告樊利民仅支付部分租金，租赁期满后未将车辆归还大搜车公司，亦未支付车辆尾款74 700元。2020年5月8日，大搜车公司与原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大搜车公司将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出售给原告，出售价格为涉案车辆市场价8折，第一次付款在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付总价款的30%，第二次付款在第一次付款后6个月内付总价款的30%余款在第二次付款后6个月内付清；车辆所有权由大搜车公司转移至原告的日期为2020年5月8日；车辆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交付原告，大搜车公司在2020年5月8日前通过邮寄《通知函》的方式告知交付方，《通知函》邮寄发出当日即视为履行了交付义务，由原告自行联系交付方交付车辆。同日，原告与被告派麦合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约定由被告派麦合公司对“交付义务人因未按期交付车辆而应承担的相关责任在10 000元以内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020年5月12日，大搜车公司向被告樊利民邮寄了《通知函》，通知内容大致为：被告至今未支付车辆尾款或归还车辆，已属违约，根据协议约定，标的车辆所有权仍属大搜车公司，通知被告于本协议发出之日解除与其签订的《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请其将涉案车辆于2020年5月20日前交付原告。该邮件未成功妥投被告樊利民。被告樊利民未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审理中，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向被告樊利民发出公告送达司法文书。另查明，原告主张的车辆占用使用费是依据大搜车公司与被告樊利民签订的《(弹个车)开猫开新车服务协议》中的租赁费标准计算而来。再查明，涉案车辆现登记在杭州大搜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名下。2020年7月27日，杭州大搜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赣X号车辆登记在其分支机构杭州大搜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名下，但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大搜车公司。本院认为，案外人大搜车公司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大搜车公司与原告飞耳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以指示交付的方式转移车辆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的规定，指示交付成立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要有转让所有权的合同，二是将所有权转让事实通知标的物占有人。大搜车公司发出的指示交付《通知函》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被告樊利民，但邮件未妥投被退回，应视为被告樊利民未收到该通知函。现原告飞耳公司通过起诉方式要求被告樊利民归还案涉车辆，因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向被告樊利民发出公告，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故应视为被告樊利民于2021年2月2日收到本院送达的诉状副本，即视为被告樊利民应知晓大搜车公司向原告出售涉案车辆并指示其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的事实之时，至此指示交付成立。应视为原告于2021年2月2日依法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被告樊利民未按期向原告交付车辆，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樊利民返还涉案车辆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车辆占有使用费实际为被告樊利民逾期交付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樊利民非法占有原告所有的车辆，客观上会给原告造成损失，但损失不能参照被告樊利民与案外人大搜车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中租赁费的标准计算，本案是原告基于物权提起的返还原物之诉，应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依据，然而，原告未能提供其实际损失的依据，本院基于公平原则，将被告樊利民非法占有的涉案车辆量化为被告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以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为基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确定被告樊利民逾期交付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以被告樊利民认可的《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满后购买涉案车辆所需的款项为准，即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为74 700元。故，本院支持车辆占有使用费以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74 700元)为基数从2021年2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派麦合公司就被告樊利民返还车辆及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义务承担10 000元限额内的“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的规定：“在借贷、买卖…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设定担保”，由此可见，设定担保的对象仅为债权，并不包含物权。本案中，原告基于物权所有权要求被告樊利民返还原物，并基于所有权受到侵害要求被告樊利民承担无权占有使用费，其第一项诉请为物权请求权，第二项请求才是债权请求权，被告派麦合公司作为担保人，其仅需在债权请求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故本院仅支持被告派麦合公司在10 000元限额内对被告樊利民应支付原告的占有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派麦合公司、樊利民分别经本院依法传票和公告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樊利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车牌号为赣X，车架号为X的2017款起亚KXCROSS1.4LATGLS车辆；二、被告樊利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车辆占有使用费(以74 700元为基数从2021年2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三、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二项债务向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在10 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8元，由被告樊利民负担1334.4元，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333.6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樊利民负担。上述两笔费用已由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垫付，二被告在履行前述判决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本院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作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能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胡 静人 民 陪 审 员      吴洪兰人 民 陪 审 员      彭艮岚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乔兴秀书  记  员   李 梅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