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民终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航天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负责人:冯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家齐，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旻，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天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航天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天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居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航天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旻，被上诉人天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天实业公司上诉请求: 1.依法改判或变更（2019）陕0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支付合作费4109.56万元及利息（以4109.56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2日起至2014年3月18日按年利率7.38％计算；从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5年1月8日按年利率10%计算；从2015年1月8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按年利率9.5％计算；从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8.97％计算；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7.02％计算；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7.02％计算；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5.76％计算；从2017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5.69％计算），即在一审判决合作费金额上增加517.92万元，及2016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2.依法改判或变更（2020）陕0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支付城市配套费748.96万元及利息（以748.96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2日起至2014年3月18日按年利率7.38％计算；从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5年1月8日按年利率10％计算；从2015年1月8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按年利率9.5％计算；从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8.97％计算；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7.02％计算；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7.02％计算；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5.76％计算；从2017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5.69％计算），即在一审判决城市配套费金额上增加548069.5元，及2013年12月22日之起的利息。3.撤销（2019）陕0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支付违约金4457.69万元（要求计付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涉案航天城中心广场项目新增面积产生的费用、增加的土地出让金、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及公用坡道建设拆除费用的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依据《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第四章第四条的约定，认为还未达到支付项目新增面积费用的时间节点，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因面积新增导致合作费用增加349.8万元的主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时，除诉请被上诉人支付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该公司拖欠未予支付的3591.64万元外，还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因项目新增面积而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的349.8万元。合同中的7183.29万元仅是签订合同时，按照设计图中的4号楼总建筑面积计收的合作费用。而上诉人主张的项目新增面积费用是依据《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第四章第一条:“最终按照规划部门审批面积进行结算”这一约定，按照经规划部门审批的《航天城中心广场总平面图》确定的4号楼总建筑面积为48262.36平方米，较合同签订时的总建筑面积增加3283.36平方米，并依据合同约定的分层计算方法，计算出因项目新增面积而导致合作费用增加了349.58万元。而一审法院却依据《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第四章第四条的约定，认为该笔费用还未达到支付的时间节点，未支付该笔费用，但是上述合同第四章第四条指的是最终据实结算，并不是该笔费用的结算时间，所以一审法院对于项目新增面积费用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4号楼平面图中无法确定4号楼的土地面积为由，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的土地出让金148.34万元显属错误。《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第四章第三条明确约定如项目招拍挂价格超过200万元/亩，超出部分双方各承担50％，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结算业务委托书》《土地出让金缴款书》可以证明，最终该项目的土地出让金超过了200万元/亩，是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而根据4号楼总平面图，完全可以计算出涉案4号楼项目所占用的土地面积为8.6亩。上诉人已经向财政部门缴纳了整个地块的土地出让金，所以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因招拍挂价格超过200万元/亩而增加的4号楼项目土地出让金共计148.24万元（含1.03％的契税）。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无法从中心广场总平面图中确定4号楼的土地面积，也应当向上诉人释明，上诉人应申请对4号楼土地面积进行司法测算。一审法院直接无法以得出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数额为由，判决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因招拍挂价格超过200万元/亩产生的土地出让金费用，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诉请的城市建设配套费差额548069.5元及公用坡道建设拆除费用2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新增城市配套费用:《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第三章第二条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合作项目4号楼单体建安、相关室外配套及非车行主干道景观的建设工作并承担与其相关的费用。航天城中心广场共计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为37262115.6元，城建费契税为1117863.46元，而4号楼的总面积占中心广场的总面积的比例约为19.154％，所以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及契税应为748.96万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6941530.5元。一审法院虽认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城市建设配套费的诉请于法有据，但一审法院按照《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发开合同》中约定的4号楼的建面积44929平方米计算城市配套费，显然无视了4号楼经规划审批后新增加的面积，而该部分面积对应的城市配套费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未支持该部分差额，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关于共用坡道建设拆除费用:2013年8月15日，被上诉人、上诉人、江都建设、博赛地产共同召开中心广场二期工程前期布置协调会，四方达成一致协议:共用坡道建设拆除费用由四方平摊。一审法院也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而事实上，共用坡道建设拆除费用是必定产生的，且确实已经发生80万元费用，经四方平摊，被上诉人应当承担20万元，对于坡道建设拆除费用20万元的金额，被上诉人从没有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仅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不符合客观事实。更为重要的是，上述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的费用，上诉人在未起诉被上诉人前，曾多次发函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对于上述费用从没有提出过异议，仅是以资金紧张为由，向上诉人提出还款计划。被上诉人承诺按照上诉人提出的费用金额还款，已经说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依据《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发开合同》增加的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述费用，不仅与客观事实不符，也影响了双方就此费用的意思自由，所以应当予以改判或者变更。二、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利息及利率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可双方签署的《关于航天城4号楼付款事宜合同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内容，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而该合同对被上诉人未按约付款须承担利息作出了特殊约定，即被上诉人承担的利息利率按自2013年12月22日开始至被告还款之日期间上诉人实际发生的融资成本率平均值计算，该利息约定并没有未超过法律规定。所以，自2015年6月30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仍应按上诉人实际发生的融资成本率平均值计算。自2015年6月30日，上诉人分别按8.97％/年、7.02％/年、5.76％/年、5.695/％年主张，均是按上诉人实际发生的融资成本率平均值计算。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上诉人要证明2015年6月30日之后上诉人的融资成本率平均值，上诉人不仅需要提供2015年6月30日之后全部的融资合同，而且还要提供相关全部金融凭证及往来账目资料。由于上诉人每年的融资金额巨大，以数十亿计，向法庭提供上述证据不仅举证成本过高，而实际举证难度亦过大，而企业融资成本远大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LPR利率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酌情考虑该客观事实，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根本无法弥补上诉人的损失。同样，城市建设配套费的金额虽然没有在《关于航天城4号楼付款事宜合同书》中约定，但该笔费用在签订付款协议之前就已经产生，且该笔费用本身就属于《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发开合同》中约定的上诉人应付未付的款项，理应按照付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计付利息。退一步讲，一审法院即使不按照付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给付利息，也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而不是不计付任何利息。三、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上诉人所主张的违约金错误。一审法院的判决，不能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也更是变相鼓励被上诉人之违约行为。上诉人诉请的利息及违约金总计并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不属于法律认定的畸高情形，一审法院不应当主动调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违约金的请求的理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借贷关系，已经支持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请求，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该理由不符合事实情况，也有违契约精神。其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利息条款并不是违约条款，而是被上诉人支付款及其支付方式的条款，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是履行合同义务，并非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主要形式为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违约金请求权和损害赔偿请求权可以并存。所以即使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属于违约责任，而事实上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并不能弥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上诉人仍然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其二，虽然《关于航天城中心广场4号楼付款事宜合同书》中约定被上诉人的违约金为每日2‰，但上诉人在起诉前，已主动将违约金标准降低至每日0.5‰，利息及违约金总计并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金额之所以相对较大，是因为被上诉人恶意违约，拖欠应付未付款项时间过久所造成，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相比并不过高，并不属于法律认定的畸高情形。其三，上诉人之所以与被上诉人签订《关于航天城中心广场4号楼付款事宜合同书》是因为被上诉人不积极履行先前签订的《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的付款义务。而《关于航天城中心广场4号楼付款事宜合同书》的内容，也是在被反诉人提出的还款计划的基础上确定的。在签署前双方就被上诉人的付款时间一再确认，同时为了避免被上诉人再次违约，才在合同中约定了高额的违约金。上诉人在签署该合同时已经能够预见，如果其再次违约将会承担高额的违约金惩罚。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仍然与上诉人签订该合同，说明被上诉人愿意接受该合同的约束，如有违约愿意承担违约金的意思表示。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没主动提出该合同中违约金条款约定过高要求人民法院予以降低，一审法院不应当主动调整。其四，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的结果，不仅没能弥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而且变相鼓励了被上诉人恶意违约的行为。被上诉人除了在《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签订后支付了一半合同款后，至今再未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款项。被上诉人本应当按约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即使自身存在资金不足的问题，也应当本着契约精神，积极筹措资金履行合同义务而不是长期拖欠应付上诉人的款项。在签署《关于航天城中心广场4号楼付款事宜合同书》后，被上诉人明知道其将承担高额违约金的情况下，仍然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足以看出被上诉人拖延付款的行为是恶意违约。一审法院不予支付违约金的判决不仅对上诉人恶意违约行为没有任何惩罚，反而使被上诉人通过该判决获得了利益。因为一审判决仅支持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对于上诉人而言，因对外融资的利率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仅利率差额就存在损失，并不包括其他损失。而被上诉人却获得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上诉支付早就应当支付的款项，而无须承担与上诉人相同或更高的融资成本。如同变相获得银行长期巨额贷款，并且不仅不需要承担上浮利率，而且也无须承担逾期还款产生的复利及罚息。对于被上诉人而言，一审判决对其不仅没有造成损失，反而明显获得了利益。所以，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认定，忽略了本案违约金是双方自愿达成的约定以及被上诉人长期拖欠应付款造成的并非只有利息损失的客观事实。该判决既不尊重双方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有违意思自治原则，破坏契约精神，同时也变相鼓励支持被上诉人恶意拖欠合同款的行为，损害了司法的公正性。天居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房地产开发合作项目，由于被答辩人的欺诈、违约等诸多行为至今尚未完工，项目目前仍在搁置状态，没有经过最终的结算，最终的相关数据无法确定，被答辩人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驳回。（一）2012年9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航天城中心合作达成一致，被答辩人出地和手续，答辩人出资合作开发航天城中心广场4号楼项目。2012年9月27日双方签订了《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2年10月26日，答辩人依约支付了被答辩人3591.65万元后，被答辩人才在开始了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的办理工作。此时，答辩人才知悉被答辩人既没有该地块的土地使用证，也没有任何规划许可证。只好等待和催促被答辩人尽快办理。但是，被答辩人直到2014年9月才取得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于2014年10月28日才取得了该项目的规划许可证。被答辩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严重打乱了答辩人的资金安排和生产建设计划，给答辩人造成很大的被动，致使答辩人不得不重新组织资金和重新签署与相关方面的施工和建设合同，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给被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截止目前，该项目由于被答辩人的不配合仍然处在搁置状态，答辩人的损失还在进一步扩大，被答辩人理应为此承担法律责任。由于被答辩人的欺诈、违约等诸多行为至今尚未完工，项目目前仍在搁置状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鉴于没有经过最终的结算，最终的相关数据无法确定，被答辩人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二）被答辩人作为项目合作方，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对被答辩人消极配合，严重影响答辩人的项目工程进度。被答辩人迫使答辩人签订的《关于航天城中心广场4号楼付款事宜合同书》是在违背了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造成答辩人不能及时依约付款的原因是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造成。正如前边表述的情况，被答辩人晚交地使被答辩人陷入完全被动的局面。答辩人启动项目建设以来，正赶上政府治污减霾等重拳环保政策的限制，政府的强令行为使得该工程进展缓慢，一直无法赶上原计划的进度。而被答辩人根本不顾及这些不可抗力，一味依据双方的合作开发合同向答辩人要求付清尾款。事实上，答辩人项目建设一直受阻，资金压力很大，一再请求被答辩人延缓，但被答辩人不予理会。对于答辩人项目推进中各项手续的办理，被答辩人也不及时签署办理，致使施工方因资金不能及时到位经常发生停滞情况。更有甚者，被答辩人断断续续停电达半年之久，凡此种种都严重影响着答辩人的项目进程。不仅如此，答辩人利用该合作项目均在被答辩人名下，各种手续和推进均需要以被答辩人的名义办理的优势地位，要求答辩人签署还款计划，否则，对于答辩人的各项工作就不予配合，使得答辩人的项目工作无法推进。答辩人迫于无奈，只好与被答辩人签署《关于航天城中心广场4号楼付款事宜合同书》以争取到被答辩人更多的支持、配合和合作，以便更快的将项目完工，盘活资金。在该付款事宜合同书里，被答辩人规定了极为苛刻的条件，只规定答辩人的违约责任而不规定被答辩人的违约责任，只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而丝毫没有要求被答辩人承担什么法律责任。事实上，该付款事宜合同书签订之后，被答辩人依然经常故意拖延和怠于配合答辩人的项目建设工作，致使答辩人建设过程中处处被动。时至今日，该项目位于的中心广场周边大楼虽然起步晚但都已经完工，唯独4号楼还没有竣工。令人费解的是，作为合作方的被答辩人，明知事情的原委却不以合作的态度处理问题，反而将答辩人告上法庭，不管答辩人死活，只为获取自己更多的利益。《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明确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显然，所谓可撤销合同，就是因意思表示不真实，通过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行使撤销权，使已经生效的意思表示归于无效的合同。《关于航天城中心广场4号楼付款事宜合同书》就是答辩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被答辩人乘人之危的情况下签署的，是应予撤销的无效合同。造成答辩人不能及时依约付款的原因是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这个责任应由被答辩人自己去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航天城中心广场4号楼付款事宜合同书》规定的合同利息的计算和违约金的计算均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首先，根据合作开发合同的实际履行和法庭调查情况可以看出，本案中被答辩人在与答辩人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合法拥有该项目土地，被答辩人是在拿到答辩人方支付的3900余万元钱款后，才去办理的涉案235万元/亩，共约81.6亩土地的摘牌办证行为，其所有花费都是建立在答辩人给付钱款的基础上进行的，被答辩人实际并不可能产生其在法庭上所谓的融资借款利息。其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在负有先履行义务的一方拒不履行相应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作为后履行一方的当事人享有抗辩权。在本案中，被答辩人应先按照合同约定向答辩人提供合作开发土地并交付相关手续权证，但被答辩人应当交付并办理的相关手续权证等持续到2018年9月才基本办理完毕，所以是被答辩人违约在先，答辩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尾款，故答辩人未支付剩余尾款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107条、第113条、第114条的规定，一方违约的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损失。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196条、第205条则对利息作了规定，是指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依约定向贷款人支付的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可以看出，本案的合同纠纷则与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借款合同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其所主张的利息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亦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可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请法院依据案件事实裁减被告方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二）《关于航天城中心广场4号楼付款事宜合同书》规定，答辩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答辩人须承担差额部分所欠款项产生的利息，还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延迟还款一日，支付应还款金额1%计算:逾期超过60日的，违约金按照每延迟还款一日，支付应还款金额的2%计算。按照这样计算下来，被答辩人对于4858.52万元的本金，从2013年12月22日-2018年12月31日计算出1717.35万元的利息。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5年期应为4.75,计算下来的利息只有1153.90万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即使按照最上限30%的比例计算也仅为1457.56万元，被答辩人竟随意索要4457.69万元。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际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应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过户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双方签订的《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从双方的该合作开发合同可以明确看出，被答辩人只收取固定的收益，所有的风险都是答辩人承担。而对于这种性质的合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合作实际就是这种关系，被答辩人约定以土地使用权合作，收取固定的收益，而答辩人出资和建设，这实际上就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本案中，实际本应属于答辩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却一直在被答辩人名下，被答辩人理应向答辩人办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 航天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4858.52万元，利息1717.35万元，违约金4457.69万元（利息和违约金起算日自2013年12月22日开始，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要求计至被告实际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天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承担未能及时办理相关项目手续的合同金额的违约责任，并转让航天城中心广场4号楼的土地使用权至反诉人名下；2.判决撤销双方签署的《关于航天城中心广场4号楼付款事宜合同书》，并归于无效；3.反诉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7日航天实业公司作为甲方与天居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就航天城中心广场4号楼项目合作一事达成协议。该合同约定的合作方式是：航天城中心广场4号楼项目是甲方自有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甲乙双方以分工合作方式完成开发、建设和销售，并充分维护要业主权益，双方自筹资金，按本合同规定承担风险。第三章双方的义务和责任中约定甲方承担的事项：1、提供合法的项目用地，其中包括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2、支付土地使用权费、土地契税、土地使用税及过程中的必要开支；3、负责项目开工前的“三通一平”工作并承担相应费用；4、承担合作项目的勘察、设计等工作并承担相应费用；5、承担本项目车行主干道景观及车行主干道地下管网施工费用；6、配合乙方办理房产证的相关手续。乙方承担事项：1、承担合作项目4号楼单体建安、相关室外配套及非车行主干道景观的建设工作，并承担逾期相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施工费和政府性收费）；2、承担合作项目的监理工作并承担相应费用；3、承担施工、监理工作的招标代理费、交易服务费；4、承担除土地契税、土地使用税之外的所有税费；5、项目所有成本及费用，乙方必须提供以航天实业公司为支付方的合法票据，否则甲方将不予认可。第四章合作费用支付方式及时限中约定：一、甲乙双方商定，乙方按①地下建筑面积1200元/平方米，②地上一～二层建筑面积3000元/平方米，③地上三～二十二层建筑面积1500元/平方米。支付甲方本合作项目的甲方应承担事项费用，合计7183.29万元，最后按照规划部门审批面积进行结算。二、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10日内，乙方应将合作费用的50%即3591.65万元转至甲方账户后，本合同正式生效。三、待该项目土地摘牌之日起7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的30%即2154.65万元。项目招拍挂价格在200万元/亩以内（含200万元/亩），本合同价格不予调整。如项目招拍挂价格超过200万元/亩。超出部分双方各承担50%。四、待该项目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成之日起1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的20%即1436.66万元。项目竣工面积实测15日内，双方据实最终结算。双方对建设工程的合作方式、合作项目的建设实施、合作项目的销售、违约责任均作了约定。之后天居公司按约定支付了3591.65万元，航天实业公司亦将涉案项目交于天居公司建设。后双方因天居公司未按约支付其余款项,2015年10月13日航天实业公司（甲方）与天居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航天城中心广场4号楼付款事宜合同书》，约定：1、根据合作开发合同及乙方支付情况，乙方有合作开发费用3591.65万元未向甲方支付。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考虑到乙方压力，乙方提出以下还款计划：2015年10月1日向甲方支付合作开发款项本金2002.5万元，因考虑到乙方内部财务管理尚需时间，乙方要求将此部分还款时间延迟至2015年10月30日。如乙方在2015年10月30日前完成2002.5万元支付的，甲方可不要求乙方支付此部分欠款期间利息。如乙方未能在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完成所有欠款，乙方须承担差额部分所欠款项产生的利息。如乙方于2015年12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剩余欠款1589.15万元的，甲方可不要求乙方支付欠款期间利息。如乙方未能在2015年12月20日前支付完所有欠款，乙方必须承担差额部分所欠款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均自2013年12月22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计算：依照2013年12 月22日至乙方还款之日期间甲方实际发生的融资成本率平均值计算，实行分段计值的原则：2013年12月22日至2014年3月18日利息-利率7.38%年，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1月8日利息-利率10%年，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6月30日利息-利率9.5%年，2015年6月30日至实际还款日利息-实际发生的融资成本率平均值计算。2、……若乙方未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还款，乙方承诺除支付应支付款项本金、融资成本外，还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迟延还款一日，支付应还款金额的1‰；逾期超过60日的，违约金按照每延迟还款一日，支付应还款金额的2%计算。2013年12月20日航天实业公司与西安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对宗地编号为HT01-26-4、面积为39859.68平方米的出让地进行出让，出让金额为14067万元，每平方米3529.13元。航天实业公司就航天城中心广场交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36823350元，并交纳城建费的契税1104700.5元。诉讼中航天实业公司提供2013年8月15日会议纪要，其中参会人员有天居公司人员，该会议纪要中对道路问题达成共识：各单位均同意修建共用坡道相关费用由四家单位平摊。另外，至今该项目尚未竣工。一审法院认为，航天实业公司与天居公司签订的《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内容，为合法有效合同。天居公司认为该协议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航天实业公司提供合法用地，支付土地使用权费、土地契税、土地使用税及过程中必要的开支，负责项目开工前的“三通一平”工作并承担相应费用、承担合作项目的勘察、设计等工作并承担相应费用、承担本项目车行主干道景观及车行主干道地下管网施工费用，航天实业公司并非只收取固定利益，故天居公司主张该合同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能成立。该合同应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合同约定合作费用为7183.29万元，并约定了给付期限，航天实业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天居公司亦应按照约定支付剩余款项，但天居公司仅支付了3591.65万元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故天居公司存在违约。随后天居公司与航天实业公司达成《关于航天城中心广场4号楼付款事宜合同书》，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内容，亦为合法有效合同。天居公司认为该合同无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无效之情形，且在该合同签订后一年内天居公司未主张过撤销，故其反诉撤销该合同，并归于无效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合同约定天居公司未按期还款应承担相应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双方约定2015年6月30日至实际还款日利息按实际发生的融资成本率平均值计算，航天实业公司分别按8.97%年、7.02%年、5.76%年、5.695%年主张，但航天实业公司未提供实际发生的融资成本率平均值的依据，其主张按该标准支付利息依据不足，可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航天实业公司主张违约金一节，考虑到双方之间并非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已经支持航天实业公司主张天居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足以弥补航天实业公司的损失，故对其主张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航天实业公司主张项目新增面积费用349.58万元，因其与天居公司签订的《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第四章第四条约定项目竣工面积实测15日内，双方据实最终结算，现该项目尚未竣工，航天实业公司主张该费用依据不足，故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航天实业公司主张增加土地出让金148.24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第四章第三条中约定的相关内容，项目招拍挂价格在超过200万元/亩，超出部分双方各承担50%，航天实业公司提供的其与西安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缴费票据，证明每平方米价格为3529.13元，即2350400.58元/亩，超过双方约定的数额，天居公司理应承担一半费用，但是航天实业公司提供的费用是整个航天城中心广场项目所缴纳的数额，其并未提供天居公司所建设的4号楼所占的土地面积，无法得出天居公司应承担的数额，故一审法院无法支持航天实业公司要求天居公司承担148.24万元土地出让金的请求。关于航天实业公司要求天居公司承担城市配套费的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第三章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天居公司承担4号楼单体建安、相关室外配套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施工费和政府性收费），故航天实业公司该主张依法有据。航天实业公司主张中含4号楼新增面积的城市配套费，因其交纳的城市建设配套费总建筑面积为245489平方米，而其提交的证明4号楼面积增加的总平面图中的总建筑面积与该面积不符，故航天实业公司并非按照总平面图中的建筑面积缴纳城市配套费，故其按该总平面图中4号楼的建筑面积主张天居公司承担城市建设配套费依据不足。按照双方签订的《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的4号楼的建筑面积44929平方米计算，天居公司应承担的城市建设配套费为6941530.5元。关于航天实业公司主张天居公司承担20万元坡道建设费，根据航天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天居公司同意公用坡道费用平摊，但是对于产生的坡道费用航天实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故其主张天居公司承担20万元费用依据不足。关于天居公司反诉要求航天实业公司承担未及时办理相关项目手续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办理相关手续的责任在航天实业公司，但合同中并未约定具体办理的期限，天居公司主张航天实业公司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并非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故天居公司主张航天实业公司将航天城中心广场4号楼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至其名下的请求依法无据，其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天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西安航天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合作费3591.64万元及利息(以3591.64万元为基数，2013年12月22日至2014年3月18日按年利率7.38%计算、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1月8日按年利率10%计算、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6月30日按年利率9.5%计算、2015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西安天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西安航天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城市配套费6941530.5元；三、驳回西安航天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西安天居置业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58044元（西安航天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593478元，西安天居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164566元），由西安航天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93478元，西安天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46456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航天城公司主张合作费金额增加517.92万元及要求天居公司支付4109.56万元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航天城公司主张天居公司支付城市配套费用增加548069.5元及支付城市配套费748.96万元从2013年12月22日起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航天城公司主张天居公司支付违约金4457.69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1，航天城公司主张合作费金额增加金额517.92万元包含三个部分，分别是案涉4号楼新增面积费用 349.58万元、土地出让金新增费用148.34万元、坡道拆除费用20万元。关于航天实业公司主张项目新增面积费用349.58万元的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第四章第一条约定，天居公司应按建筑面积*不同楼层价款确定向航天城公司支付合作项目费用，建筑面积按照规划部门审批面积进行结算，第四条约定项目竣工面积实测15日内，双方据实最终结算。故对上述条款应当理解为:双方在合同中除明确应当支付的合作项目费用7183.29万元，对于新增项目费用应在竣工后依照规划部门审批面积进行实测，最终据实结算新增价款。故在该项目尚未竣工，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况下，航天实业公司主张该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土地出让金新增费用148.34万元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第四章第三条中约定的相关内容，如项目招拍挂价格超过200万元/亩，超出部分双方各承担50%。现航天实业公司提供的其与西安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缴费票据，可以证明每平方米价格为3529.13元，即2350400.58元/亩，超过双方约定的数额，天居公司理应承担一半费用。一审庭审中，天居公司对于该项证据质证意见为土地出让金应当为144.02万元，对航天实业公司计算的148.34万元不予认可。航天实业公司明确148.34万元包含3%的契税。从庭审质证看，天居公司对148.34万元减去3%契税得出的144.02万元是认可的。而对于契税的承担，《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由航天实业公司负担。故对于航天实业公司主张增加的土地出让金，本院对其中144.02万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增土地出让金请求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坡道拆除费用20万元的问题。虽然根据2013年8月15日四方会议经要内容，可以确定天居公司同意公用坡道费用与其他三家平摊，但航天实业公司并未提交产生的坡道费用数额，也未提交其他三家平摊的费用等证据，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航天实业公司该项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双方签订的《关于航天城中心广场4号楼付款事宜合同书》约定2015年6月30日至实际还款日利息按实际发生的融资成本率平均值计算，但航天实业公司未提供实际发生的融资成本率平均值的依据，一审法院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2，航天实业公司诉请支持城市建设配套费差额548069.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经查，航天实业公司已交纳的城市建设配套费37262115.6元，其主张天居公司应当承担的城市建设配套费为748.96万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6941530.5元。一审庭审中，航天实业公司提交第五组证据为《城建费用缴款通知书》《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缴款书》《结算业务委托书》《契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缴款通知书》《契税完税证》等，证明目的为合作开发合同第3章第2条约定配套费为天居公司承担事项，现航天实业公司代缴相关费用，天居公司约定向航天实业公司返还垫付的4号楼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748.96万元。天居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天居公司对应当承担4号楼城市建设配套费为748.96万元构成自认，无需航天实业公司举证证明。故一审以航天实业公司主张按该总平面图中4号楼的建筑面积计算依据不足为由未予支持航天实业公司该项主张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天居公司应当向航天实业公司返还其垫付的4号楼城市建设配套费748.96万元。双方签订的《航天城中心广场合作开发合同》《关于航天城中心广场4号楼付款事宜合同书》中均未对天居公司应承担的城市建设配套费交付时间及利息作出明确约定，故航天实业公司诉请从2013年12月22日起计算城市建设配套费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3，对于航天实业公司诉请天居公司支付违约金4457.69万元，因航天实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天居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致使其公司在利息损失之外还存在其它直接损失，根据损失补偿原则，在已支持航天实业公司利息的基础上，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违约金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西安航天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安天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西安航天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城市配套费7489600元；四、西安天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西安航天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新增土地出让金144.02万元；五、驳回西安航天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8044元（西安航天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593478元，西安天居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164566元），由西安航天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70000元，西安天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4880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00元，由西安航天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99600元，西安天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玉红审 判 员   刘育伟审 判 员   赵艳华  二○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吕  剑书 记 员   丁千丝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