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15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夏吉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高新开发区。负责人：徐国清，系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范文章，男，汉族，1966年3月4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一审被告：宁夏吉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张国存，系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永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法定代表人：杨雁冰，系该局局长。再审申请人宁夏吉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吉运六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范文章、原审被告宁夏吉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永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宁民终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吉运六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对本案工程造价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在签订《分包协议》时约定了A户型面积为180.86㎡，D户型面积为133.32㎡，该工程合计工程面积最终以完成实际户型数及工程决算为主。工程完工后，实际测绘面积A户型面积为169.7㎡，D户型面积为126.9㎡，原审以吉运六分公司所提出的该面积并非实际测绘面积而是《设计总说明》图纸上载明的总建筑面积，并以吉运六分公司未提交工程签证单为由认定总建筑面积为《分包协议》合同中的面积而不予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相符。（二）原审对于范文章未完成的工程量的认定显失公正。双方在《分包协议》中对工程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范文章所承建的A户型及D户型并没有全部施工完成，吉运六分公司只好将范文章未完成的部分工程交付案外人谢永祥继续承建，未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551064.7元，该款项应当从范文章的工程造价款中予以扣除。原审对涉及范文章未完成的工程及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没有范文章的签字确认，也没有施工方、监理方签章为由不予扣减的认定显失公正。（三）二审法院对本案工程款中王常青工程款759000元、王顺工程款655896元、戎磊借款560000元的认定正确，但对以下工程款中的部分事实未予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涉案的80套防盗门，价值11.2万元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对于涉案工程中所使用的瓷砖合计344366.4元，由吉运六分公司支付给了供货商，同时范文章也对该款项的支付情况予以签名确认，故该344366.4元的瓷砖款也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水泥款只认可了其中一位供货商的价款8万元，而另一供货商的144600元，只认定了其中64800元，下剩款项并未予以认定，违背了公正原则。4.对于工地上所使用的钢材总价款为1684817.8元。其中范文章仅支付了5万元,下剩1634817.8元，均是由吉运六分公司代范文章支付的款项。以上款提货及欠款协议上均由范文章本人的签名予以确认。原审却只认定了其中的54.36万元的钢材款，对下剩的1091217.8元的钢材款未予以确认，该钢材款也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5.对于本案所涉及的税金、管理费、材料费用的问题，吉运六分公司与范文章签订的《分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税金及管理费的相关内容，只是对税率没有明确约定，原审对于要求范文章支付管理费401368.7元，吉运六分公司予以认可，但是对税金以双方未约定为由，不支持吉运六分公司的主张，有失公允。双方应按所签订合同中约定的以实际图纸面积及范文章所承建的工程量：A户型4户，D户型76户，应以工程总价款11%的税率予以计算合计应支付税金为1399597.52元。实验费24000元、资料费25474.6元均系该涉案工程中所实际产生的费用，以上费用也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6.对于涉案工程中多孔砖的计算情况，原审仅认可了209500元，对于下剩的228000元未予以认可，也与事实不相符。7.对于涉案工程中瓦的工程款的情况，涉案工程共计所涉及瓦款为81000元，原审认可了61000元，对于王建忠的2万元未予以认可，与事实不相符，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8.对于涉案款中工资的支付情况，总工资金额为54万元，范文章仅向工人支付工资9万元，下剩工资45万元是吉运六分公司代范文章向工人支付，亦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9.对于范文章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向吉运六分公司的借款。本案范文章总计向吉运六分公司借款1277500元，吉运六分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有范文章出具的收据及银行凭证，原审予以认定897500元，下剩380000元未予以认可，吉运六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范文章实际向吉运六分公司借款金额的情况，而原审认定明显与事实及证据不相符。10.对于涉案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吉运六分公司通过原审庭审提交的证据，能证实不欠范文章工程款的事实，既然不拖欠工程款就不存在利息的支付，原审判决吉运六分公司支付范文章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诉请应当依法驳回。综上，吉运六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吉运六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分析如下：（一）关于一、二审判决对本案工程造价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问题。根据原审查明，2010年5月6日，吉运六分公司与范文章签订《分包协议》，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范文章进行施工。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范文章实际施工案涉工程A户型4户，D户型76户，协议约定A户型面积为180.86㎡，每户造价为203246.54元/户、D户型面积为133.32㎡，每户造价为165341.15元/户。范文章主张按照协议约定计算工程价款，吉运六分公司称最终实际面积略低于合同约定，应按实际面积计算工程价款。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吉运六分公司的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及所附范文章承建吉运六分公司的工程总量，最终确定A户型每户价格为203245.88元(173.155㎡x1173.78元/㎡),D户型每户价格165341.75元(130.55x1266.5元/㎡)，吉运六分公司应向范文章支付工程款总价13378956.52元(203245.88元x4户+165341.75元x76户）。二审中吉运六分公司又主张按实际测绘面积A户型面积为169.7㎡，D户型面积为126.9㎡计算工程造价，二审法院认定该面积并非实际测绘面积而是《设计总说明》图纸上载明的总建筑面积，不符合《分包协议》已完成实际户型数及工程签证决算的约定，吉运六分公司也未提交工程签证单证明A、D两户型面积发生变更具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亦无不当。吉运六分公司该项再审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案外人谢永祥施工的1551064.7元工程款是否应从案涉工程造价中扣除的问题。经查，一审庭审中吉运六分公司提交了十二组证据，其中证据九包含了谢永祥名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想要证明谢永祥施工的工程包含在案涉工程内，应将该笔工程款予以扣除。范文章当庭质证该证据为吉运六分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不存在未完工程。本院认为，二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一是没有范文章本人签字确认，二是该工程量登记表中没有印章，不予采信并无不妥。吉运六分公司该项再审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三）二审法院对案外人王常青、王顺、戎磊所涉款项均从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其他代付工程款不予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二审法院认定王常青7590**元、王顺653618元及戎磊560000元应从范文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是基于王常青、王顺与范文章、徐国清签订的《协议书》及范文章出具给戎磊的借条，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关于其他代付款项问题。首先，关于80套防盗门112000元应否扣除，吉运六分公司一审中提供《工业品买卖合同》，欲证明该防盗门是其购买，该笔款项应予扣除，因《分包协议》补充条款约定，防盗门应按统一颜色、统一规格设计要求，由范文章自己订做。吉运六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代范文章购买了案涉工程防盗门；其次，关于税金是否予以扣除，《分包协议》约定范文章需要开具工程发票并承担与税费有关的一切费用，但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税率，吉运六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扣减税金的数额或计算标准；再次，关于本案中其他借款、欠款及代付款应否扣除，吉运六分公司原审提交的其他借款、欠款及代付款证据如《欠款协议》《进账单》《收据》《销货登记卡》《收条》《转账凭条》《证明》《入库单》等，或者系与案外人形成的材料或证明，或者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由于是吉运六分公司单方制作，且范文章不予认可，故上述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最后，关于本案利息问题。鉴于吉运六分公司未及时向范文章支付工程款，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责任。《分包协议》约定竣工日期2010年8月28日，付款方式为扣除5%的工程保修金外，其余款项于2010年12月30日付清。因案涉工程实际交付日期为2011年5月底且双方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二审法院从2011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并根据范文章款项发生变化，利息金额相应进行调整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因此，二审法院认定除王常青、王顺、戎磊三人涉及款项予以扣减外，其他均不予扣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无不当。吉运六分公司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吉运六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宁夏吉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宋 冰审 判 员  陈宏宇审 判 员  徐 霖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葛 琦书 记 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