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30981号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515号3507、3508、3510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47181598700。法定代表人：周湛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伊晴，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万谦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合晖街194号401-06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D15F22。法定代表人：陈育霞，总经理。被告：陈育霞，女，199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家齐，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洲人公司）与被告广州万谦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谦本公司）、陈育霞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艺洲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伊晴，被告万谦本公司、陈育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家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艺洲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万谦本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独占许可使用《鲨鱼妈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万元。事实和理由：著作权人SmartStudyCo，Ltd于2015年11月25日首次发表名称为《鲨鱼一家》的作品，2018年3月1日，SmartStudyCo，Ltd授权原告艺洲人公司使用授权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改编、宣传推广、发行、传播（含网络传播）等权利，并以独家总授权商的名义代表版权方针对侵权行为采取法律行动。万谦本公司未经艺洲人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公主养成记”店铺擅自上传了被控侵权产品为鲨鱼妈妈搪胶公仔的产品图片，并大肆销售其制造的被控侵权产品，侵害了艺洲人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万谦本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陈育霞系公司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万谦本公司、陈育霞共同辩称：1.被告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早已停止侵权，且没有库存侵权产品。被告在阿里巴巴、淘宝网上看到他人在销售案涉产品，就联系了网上的商家，其允许被告使用相关图片进行销售，如果有客户要被告产品，被告也是委托商家发货，故没有库存产品，不存在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问题。案涉产品于2019年5月25日上架，9月24日下架，2019年6月20日被告才知道原告在店铺购买了一个玩具，该产品进货价35元，售出价格59元，被告只赚了24元，也仅卖了涉诉一件商品。2.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无任何依据，也不合理。原告确实支出了部分费用，被告也愿意给予原告适当的补偿，但被告仅是一个销售行为，原告分开三案起诉被告要求承责，是不合理的。经审理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449796，作品名称为鲨鱼一家，著作权人及作者均为SmartStudyCo，Ltd，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作品登记证书》附有上述登记作品的内容（详见附图1）。2018年3月1日，SmartStudyCo，Ltd（版权方）出具《授权书》，载明：SmartStudyCo，Ltd在全球范围内，单独拥有与“PINKFONG”(碰碰狐）系列卡通品牌形象有关的著作权、与之有关的商标权及其他知识产权，包括鲨鱼宝宝系列及与该系列作品有关的角色形象、名称、剧情、故事梗概、声音等或其他相关版权元素等。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被授权方）获版权方授权，为上述授权产权在中国大陆、香港和澳门地区的总授权商，其被授予以下独家权利：1.自行或通过其代理开拓与第三方的授权业务，并授予第三方使用授权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改编、宣传推广、发行、传播（含网络传播））；制作、生产、销售、宣传推广任何含有授权产权的商品和作品；举办任何含有授权产权的活动；其他任何使用授权产权的形式。2.以独家总授权商的名义代表版权方针对任何侵犯卡通形象任何权利的行为采取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对盗版行为、假冒行为等采取法律行动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附件内容包含了案涉美术形象“鲨鱼一家”。2020年2月4日，SmartStudyCo，Ltd（版权方）出具《授权书》，载明上述授权期限自2021年3月1日起至2024年2月29日止。原告就其主张的美术作品知名度提供了网页截图及照片，显示《鲨鱼宝宝》儿歌在腾讯视频平台播放次数为1380.3万次，央视、新浪新闻、凤凰网对“碰碰狐”“鲨鱼宝宝”在北京、深圳、广州等地的宣传活动进行报道。原告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2019年8月16日，在淘宝网内的“公主养成记”店铺有名为“搪胶鲨鱼宝宝（会唱歌声光版）亚马逊同款碰碰狐babyshark玩具”的搪胶玩具，商品价格21.5-59元，累计评论0，交易成功0，库存3499件，该商品销售页面展示有粉红、黄色及蓝色的鲨鱼卡通形象玩具图片。查看商品订单信息，显示订单创建时间2019年6月20日，商品名称“搪胶鲨鱼宝宝（会唱歌声光版）亚马逊同款碰碰狐babyshark玩具（三件套大盒装）”，单价59元，数量1，收货人小倩，收货地址广州市越秀区大塘街道中山四路246号9楼907室，发货时间6月22日，签收时间6月24日。该网店营业执照信息显示经营者为被告。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粤广南方第03299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6月2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廖倩倩在前述订单指定收货地址签收快递，并对收到的快递包裹进行拆封查看，公证人员对包裹内的商品拍照后重新封存，交由廖倩倩保管。上述收货过程由公证人员现场监督拍照并附打印件于公证书之后，与实际情况相符。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万谦本公司在其网店销售及展示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两被告称被控侵权产品并无库存，销售页面的库存数量是随意标注的。原告庭后确认被控侵权产品链接已经删除。经当庭拆封，封存实物为搪胶玩具套装，包含3个搪胶鲨鱼玩具，分别为粉红、黄色及蓝色的鲨鱼卡通形象（见附图2）。经比对，“公主养成记”网店展示图片及封存实物中的粉色鲨鱼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除动作形态及脸部表情略有差别外，其颜色组合、四肢、五官形状及整体形象均基本一致。原告以两被告侵害其著作权为由提起系列诉讼，本院以（2020）粤0106民初30980-30982号立案受理并合并审理，原告三案主张合理开支为公证费800元、律师费5000元，并就公证费提交发票予以证明。两被告就被控侵权产品来源提交淘宝网信息查询记录截图，显示被告于2019年6月22日下单，卖家“揭阳市榕城区合泽日用橡胶制品厂”同日向公证收货地址发送名为“（会唱歌声光版）搪胶鲨鱼宝宝亚马逊同款碰碰狐babyshark玩具（三件套大盒装）”的玩具一套，销售单价27元。被告称在此过程中并未审查产品提供者的相关资质。两被告另提交《开户许可证》，载明“2016年6月1日，被告万谦本公司经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审核，符合开户条件，准予开立基本存款账户”，拟证明被告陈育霞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独立。另查明，被告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陈育霞，经营范围包括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等。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公证书、封存实物、时间戳证书、网页截图、发票，两被告提交的网页截图、开户许可证等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卡通形象在整体造型、外部形态、线条组合上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和SmartStudyCo，Ltd出具的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SmartStudyCo，Ltd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SmartStudyCo，Ltd授权，有权使用上述美术作品形象及制作、生产、销售上述角色形象的商品和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故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公证书显示“公主养成记”网店展示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其经营者为被告万谦本公司，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万谦本公司的展示及销售行为予以确认。经比对，其展示及销售的粉色鲨鱼卡通玩具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除动作形态及脸部表情略有差别外，其颜色组合、四肢、五官形状及整体形象均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万谦本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销售及展示上述产品已获得原告合法授权，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万谦本公司提交证据拟证明其销售的侵权产品来源于案外人，即使该来源真实，但其作为商品批发及零售商，未对供货商的主体情况及是否有权销售涉案产品的资质进行审查，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具有过错，本院对其合法来源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停止侵权。虽然涉案侵权产品链接已经删除，但该产品销售页面显示确有库存且数量较大，在两被告就库存情况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告关于停止侵权、销毁库存的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被告万谦本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被告万谦本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育霞作为被告万谦本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对被告万谦本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万谦本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鲨鱼一家》（鲨鱼妈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被告广州万谦本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00元；三、被告陈育霞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被告广州万谦本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5元，被告广州万谦本贸易有限公司、陈玉霞负担5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巧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沈永华附图1附图2鲨鱼爸爸鲨鱼宝宝鲨鱼妈妈附图2粉色鲨鱼蓝色鲨鱼黄色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