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冒昌海，男，195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转，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崇大，男，193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冒昌海因与被上诉人李崇大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4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冒昌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冒昌海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崇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唐纯华收取的21000元，为冒昌海处理委托事项垫付的费用。首先，唐纯华为李崇大的咸围租户，而冒昌海与唐纯华没有任何关系；其次，李崇大手写的费用明细显示：向唐纯华退回的押金40000元、修闸门补贴10000元、修围堤补贴5000元、修路补贴500元、修闸再补贴5000元，再抵扣唐纯华总欠的租金39500元，故李崇大应向唐纯华支付款项21000元，与唐纯华出具的《收条》上金额一致；最后，该收条保管在冒昌海处，而冒昌海是受李崇大委托管理咸围，该款项也是与咸围管理有关的费用，显然冒昌海是代李崇大支付的，李崇大应当向冒昌海返还该笔垫付费用。二、麦羡聪收取的130000元，为冒昌海处理委托事项垫付的费用。麦羡聪2013年2月23日出具的《收条》，载明5000元是“封围资金”，显然该款项是用于受托事项；2013年3月3日出具的《收条》，载明2000元是“封围金”，显然该款项是用于受托事项；2013年3月6日出具的《收条》，载明5000元是“收围金”，显然该款项是用于受托事项。以上《收条》可证明麦羡聪主要负责封围、收围等工作，那么在其工作过程中必然会有费用产生，如封围抽水的人工、材料费用以及收回欠租咸围的人工费用等。而且冒昌海与麦羡聪同为受托人，冒昌海对麦羡聪没有管理职权，对于款项使用也没有审批权利，故对于麦羡聪收取的李崇大咸围租金使用，冒昌海并没有一笔笔进行记录，但事实上麦羡聪已将该13万元用于完成受托事项。在(2016)粤07民终2596号案件中李崇大上诉称“冒昌海、麦羡聪接受委托后，向欠租租户收取了部分租金，这些事实在李崇大提交的梁根长《结账说明》、伍庆元《收条》、莫千新《结账清单》中均清晰地表述了向冒昌海缴纳的的租金是缴纳李崇大的咸围租金的字样，冒昌海也签名确认。且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民一初字第297号案件中，冒昌海承认将此款交给了麦羡聪……”也可证明冒昌海的确将部分款项交给麦羡聪用于咸围管理。此外，生效的(2016)粤07民终2596号案件判决冒昌海向李崇大返还119920元代收取的租金，麦羡聪向李崇大返还25162元代收取的租金。冒昌海实际垫付的费用已远超该代收取的租金，且其中130000元的款项是已经支付给麦羡聪，退一步说，即使麦羡聪没有将130000元用于受托事项，那么也应由李崇大向麦羡聪追讨，而不是由冒昌海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唐纯华收取的21000元和麦羡聪收取的130000元均为与委托事项有关的款项，是冒昌海垫付的费用，李崇大应予以返还。李崇大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无作答辩。冒昌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崇大向冒昌海偿还代管咸围产生的费用211694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由李崇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崇大是台山市都斛镇新北二围咸围(海域使用权证书编号：国海证书编号：国海证994407092号)、台山市都斛镇沙头北一围咸围(海域使用权证书编号：国海证994407043-1号)、台山市都斛独崖山二围咸围(海域使用权证书编号：国海证994407044-2号)、台山市都斛德昌二围(1、2、3、4、5、6)咸围(海域使用权证书编号：国海证994407041-1号)的承包人和海域使用人。2013年4月25日，李崇大在台山市公证处以公正委托的形式委托冒昌海、麦羡聪“1.代为管理上述咸围；2.代为支付或收取上述咸围有关的款项；3.代为收回上述咸围的使用权”。另查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7民终25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崇大与冒昌海、麦羡聪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并判决冒昌海向李崇大支付代收款项119920元。冒昌海认为，其按照上述委托权限代李崇大向他人支付了相关费用，李崇大应向冒昌海付回相关费用。冒昌海经与李崇大协商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李崇大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的关于委托冒昌海、麦羡聪代为管理涉案咸围相关事务的《委托书》合法有效，结合已生效法律文书，冒昌海、麦羡聪与李崇大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的规定，李崇大委托冒昌海代为管理涉案咸围，冒昌海因此而代为垫付的费用，李崇大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利息。关于冒昌海代为支付相关费用的数额问题。根据冒昌海提供的证据，冒昌海代李崇大支付了案涉咸围抽水工资，证人麦某出具的《借条》有：2013年8月11日借到冒昌海壹万元正（10000元）用于抽水工资预付费用；2013年10月13日借到冒昌海贰仟陆佰元人民币2600元用于抽水结算工资。另冒昌海于2013年1月26日称代李崇大支付了莫千石2950元，并提供收条，写有“今收到冒昌海退回李宗大咸围押金2950元正”，虽然收条上的名字为“李宗大”而不是李崇大，但根据冒昌海代李崇大管理咸围的关系，莫千石系将“崇”错误写成“宗”的可能性较大。另冒昌海称代李崇大支付了修理咸围的费用：2013年4月27日抓斗船费用7800元；2013年栏板费用896元；2013年7月9日栏板费用448元；2013年8月12日栏板费用1300元，合计10444元，冒昌海提供了都斛莘村木厂出具的对应日期的收据4张予以证明，证人麦某也称上述费用确有产生。另冒昌海称代李崇大支付了看围工资：2013年6月20日支付刘后康2013年4月22日至2013年6月20日期间看围工资6000元；2013年10月19日支付麦立文2013年6月21日至2013年10月20日看围工资12000元；2013年12月2日支付麦立文2013年10月21日至2013年11月1日看围工资1200元，冒昌海提供对应收条予以证明，刘后康和麦立文均在上述收条中签名确认且证人麦某也在上述收条上的证明人处签名，证明冒昌海已实际支付上述费用。另冒昌海称代李崇大支付补助闫红玉咸围租金2500元，并提供闫红玉签署的《收条》，证明闫红玉已收到上述款项。以上款项合计47694元。至于冒昌海称代李崇大支付给伍长明3000元、唐纯华21000元，虽然冒昌海提供的两张《收条》分别记载有收款人唐纯华、伍长明签名，但收条内容并未载明该两笔款项系冒昌海代李崇大支付，且也未注明因何事支付，即其不能证明该两笔款项系因案涉委托事项而发生。至于冒昌海称代李崇大支付卢敬图咸围管护工资10000元，冒昌海提供其和麦某签名的《费用支出说明》一份、并申请麦某出庭作证予以证明，鉴于麦某在庭审中称其与冒昌海的关系为“冒昌海叫我代理管理咸围并且叫我请人管理咸围和请人修理围基”，冒昌海与麦某显然存在利益关系，故在冒昌海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收款人卢敬图确已收到该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该《费用支出说明》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对冒昌海相应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冒昌海主张的其转交给麦羡聪的款项。冒昌海提供载明收款人为麦羡聪的《收条》七份予以证明，其中2013年2月23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崇大封围资金￥伍仟元整（￥5000元）”、2013年2月26日《收条》载明“今收到冒昌海代收李崇大咸围租金人民币（￥42000元）”、2013年3月3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崇大咸围封围金（合计人民币贰仟元整￥2000元）、2013年3月6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崇大咸围收围金（伍仟元整￥5000元）”、2013年3月23日《收条》载明“今收到冒昌海代收李崇大咸围租金人民币（￥36000元）”、2013年5月9日《收条》载明“今收到冒昌海代收李崇大咸围租金人民币（￥15000元）”、2013年6月13日《收条》载明“今收到冒昌海代收李崇大咸围租金人民币（￥25000元”，从上述《收条》的内容来看，其能显示冒昌海将相应的资金交付麦羡聪，但鉴于冒昌海、麦羡聪均系李崇大共同受托人，冒昌海向麦羡聪交付资金的行为，属于共同受托人内部的资金流转，冒昌海应提供证据佐证该流转的资金已用于受托事项，但冒昌海在本案中未能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收条》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对冒昌海相应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冒昌海代李崇大支付的费用为47694元。综上，冒昌海根据李崇大的委托，在对李崇大所承包的咸围进行管理活动时，冒昌海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了管理费用47694元。冒昌海代李崇大垫付的管理费用47694元，李崇大应予返还并承担利息，该利息以47694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6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李崇大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冒昌海返还47694元及利息(以47694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冒昌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7.88元，(冒昌海已预交)，由冒昌海负担案件受理费2785.53元，李崇大负担案件受理费992.35元。冒昌海预交的992.35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李崇大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992.35元。本院二审期间，冒昌海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唐纯华费用明细，费用情况说明及咸围租赁合同，证明：（1）证明李崇大手写确认唐纯华咸围的费用明细：向唐纯华退回押金40000元、修闸门补贴10000元、修围堤补贴5000元，以及唐纯华总欠租金39500元。（2）唐纯华签名确认以上费用明细及另补的修水闸费用5000元，合计退回款项21000元。2、莫艳明费用明细、莫千电费用明细、陈玩伦费用明细、段再峰费用明细、闫红玉费用明细、赵建平费用明细。证明该类费用明细均为李崇大手写记录。3、郭柏相咸围租赁合同、樊荣基咸围租赁合同、黄益贺咸围租赁合同、周忠友咸围租赁合同，证明麦羡聪作为受托人代李崇大签订咸围租赁合同，并负责咸围管理，需支付封围抽水等人工、材料费用。本院对冒昌海二审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冒昌海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存在关联，且冒昌海能够提供证据原件核对，对此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冒昌海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冒昌海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对于唐纯华出具的《收条》中21000元款项的由来陈述如下：唐纯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冒昌海21000元。而这21000元实际上是唐纯华租赁李崇大的咸围所收回的款项。具体是唐纯华总欠租金为39500元，而李崇大应退还给唐纯华的押金40000元，以及修闸门补贴10000元，修围堤补贴5000元，修路补500元。以上证据在李崇大手写确认的费用明细中有记录，并且后来因为修水闸补贴问题，冒昌海通过电话方式请示李崇大确认再补贴5000元。冒昌海在二审中提交的李崇大与唐纯华签订的《咸围租赁合同》载明出租的咸围面积为100亩；租赁期限为八年，即2006年12月23日至2014年12月22日；押金为4万元；租金标准为2006年12月23日-2011年12月22日每亩为500元/年，2011年12月23日至2014年12月22日，后三年租金按当时市场价格再定，增减不超过10%，每年平分四次交纳租金，每季一次。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一审判决认定冒昌海为处理委托事项垫付了47694元后，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也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予以认可。本案二审需要审查的问题是：1、冒昌海要求李崇大向其返还垫付给唐纯华的费用21000元能否成立；2、冒昌海要求李崇大返还由麦羡聪收取的130000元能否成立。一、关于冒昌海上诉主张的其向唐纯华垫付费用21000元的问题。冒昌海提交了唐纯华2013年8月10日出具的《收条》，主张该收条中所涉的21000元款项系冒昌海为李崇大处理委托事项所垫付的费用，应予返还。从收条的内容看，仅载明唐纯华收取了冒昌海款项21000元，而未载明收款原因，故无法根据收条本身作出该笔费用就是因冒昌海处理李崇大委托事项所产生的结论。但二审中冒昌海提交了《唐纯华费用明细》及《费用情况说明》、李崇大与唐纯华签订的《咸围租赁合同》作为其主张的前述事实的证据补强并对21000元的形成原因作出了说明。从《唐纯华费用明细》及《费用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首先，《唐纯华费用明细》及《费用情况说明》系结算性质的文件，其中记载的“修水闸”、“修围堤”、“修路补”等内容可以看出与咸围经营存在关联。其次，明细中记载的“100亩”、“押金40000元”等内容也与李崇大、唐纯华签订的《咸围租赁合同》载明的押金数额及租赁面积一致。加之，冒昌海对于《唐纯华费用明细》内容以及21000元的结算结果的解释也合理且与相关内容相符。据此应当认为冒昌海就该问题的主张所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而李崇大经合法传唤未能到庭应诉，也无提交证据反驳冒昌海主张，在此情况下，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应当依法采信冒昌海的主张，认定其向唐纯华垫付费用21000元，该款项应由李崇大返还。二、关于冒昌海上诉主张麦羡聪收取的130000元应由李崇大应向其返还的问题。冒昌海主张130000元款项提交了由麦羡聪出具的7张收条。首先，2013年2月23日、3月3日以及3月6日的《收条》仅分别载明麦羡聪收到了李崇大的“封围资金”、“封围金”、“收围金”5000元、2000元以及5000元，并未载明款项系由冒昌海所支付，在无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前述3笔款项系冒昌海为执行李崇大委托事项而实际垫付的费用，冒昌海要求李崇大返还前述3笔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2013年2月6日、3月23日、5月9日、6月13日的4张收条分别载明麦羡聪收到冒昌海代收李崇大咸围租金42000元、36000元、15000元以及25000元。从收据的文义以及二审中冒昌海的说明来看，前述4笔款项系冒昌海在收取了咸围承包户的租金后转付给执行李崇大委托事项的另一委托人麦羡聪的款项，并非系冒昌海为执行李崇大委托事项而自行垫资的费用。冒昌海提出因（2016）粤07民终2596号民事判决其向李崇大返还代收租金119920元，而其实际又向李崇大给付了代收租金，故在本案中要求李崇大返还。本院认为，冒昌海的该项理由实质上是希望否定生效的（2016）粤07民终2596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上述4笔资金的款项性质并不因2596号民事判决中未作认定及扣减而发生改变，不属于冒昌海作为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冒昌海若认为2596号民事判决结果不当，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寻求救济途径维护自身权益，其在本案中要求李崇大予以返还，于法相悖，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本案冒昌海为执行案涉委托事务共计垫付了费用：47694元+21000元=6869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的规定，前述款项李崇大应予返还并承担利息。利息应当以68694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冒昌海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冒昌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4770号民事判决；二、李崇大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冒昌海返还款项6869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8694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冒昌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79.46元（已由冒昌海预交3777.88元），由冒昌海负担3470.25元，李崇大负担1009.21元。冒昌海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07.6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李崇大应当一审法院补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9.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已由冒昌海预交3777元），由冒昌海负担3121.59元，李崇大负担458.41元。冒昌海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5.41元，由本院退还。李崇大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458.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