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82民初1738号 原告：大连和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高新街3号3层305-4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397949993C。 法定代表人：孙成一，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亓仲举，上海汉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上海汉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宇航智能装备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新汶街道新汶工业园区惠普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2MA3NL49R7L。 法定代表人：薛国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连和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和川公司）与被告山东宇航智能装备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宇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和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亓仲举、王东，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和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20年4月24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涉及第三批口罩的部分；2.解除2020年4月29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3.被告返还原告实际损失737068元，其中口罩货款700960元、运费4108元、仓储保管费32000元；4.被告支付违约金107840元；5.诉讼费等因解决纠纷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24日、4月29日，甲乙双方分别签订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形式为格式合同。4月24日的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三层挂耳式一次性防护口罩100万只，单价为1.3元/只，共计130万元(含13%增值税)；4月29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三层挂耳式一次性防护口罩50万只，单价为1.3元/只，共计65万元(含13%增值税)。两份合同约定的检验标准为国家标准GB/T32610-2016，付款方式均为分期付款，原告在被告备货前支付总价款的50%，在被告发货前支付剩余的50%；运输方式为汽运，原告支付运费，交付地点为辽宁省大连市。因被告生产能力受限，4月24日合同约定的100万只口罩分三批发货：第一批发货50万只、第二批发货24万只，该合同剩余的26万只口罩与4月29日合同约定的50万只一起发货，因此，第三批口罩涉及两份《产品购销合同》总计76万只。2020年5月3日，第三批共76万只口罩到货后，原告就外观脏污等问题与被告保持沟通。但是在2020年7月14日，原告将该批口罩抽样送检发现，过滤效率(PFE)远远低于90，不符合GB/T32610-2016国家标准三级和双方在聊天记录里对过滤效率(PFE)≥90的要求，经核查，不合格口罩数量为539200只，总价值700960元。根据《合同法》第153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原告将上述情况通知被告后，被告否认口罩标准低于约定标准的事实，并明确拒绝承担违约责任，造成上述539200只不合格口罩无法出售，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148条等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人民法院以事实为根据，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山东宇航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交付货物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产品购销合同》已经妥善履行，被答辩人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一）合同签订情况，2020年4月24日、4月29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两份，约定被答辩人从答辩人处购买一次性防护口罩共150万只，单价1.3元/只（含13%增值税）。合同第五条约定被答辩人应妥善接收并按产品储存的合适环境条件保管，因保管不善造成的损失由被答辩人承担。合同第六条约定口罩技术验收标准为GB/T32610-2016，被答辩人收货后按该标准对产品外观和性能检验，并对数量、型号予以确认。另外，双方在微信群沟通并确认货物的包装方式为50只每包，包装袋及包装箱均无外观标识，交付后由被答辩人自行换包装。（二）合同履行情况，《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口罩分三批分别于2020年4月26日交付50万只、4月29日交付24万只、5月2日交付76万只，答辩人妥善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按合同第六条约定，收货后被答辩人应立即验收。5月30日被答辩人提出不良品约2.4万只，按合同第六条约定，应当换货处理。6月3日，被答辩人提出因行情原因退货50万只。6月19日，答辩人考虑到被答辩人为老客户，并且因其自身原因形成滞销，同意对其提出的不良品2.4万只按原价退款处理。6月24日，答辩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0万元，6月30日开具货物剩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月10日，答辩人退款3.12万元。至此《产品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二、被答辩人在货物验收近三个月后，以口罩过滤效率不合格为借口意图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并且违反合同约定。（一）被答辩人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被答辩人应当在收货后按照GB/T32610-2016验收标准对产品外观和性能检验，并对数量、型号予以确认。被答辩人验收后于5月30日因外观问题提出不良品2.4万只退货，按约定应当补发合格品，答辩人按原价给予退款处理，已经做出了超出合同义务的巨大让步。过滤效率作为口罩最重要的指标，按合同约定及行业惯例应当在收货后立即检测。被答辩人在5月2日最后一批货物交付至7月10日不良品2.4万只退款，长达近三个月的时间内，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口罩过滤效率不合格。被答辩人在产品验收近三个月后，于7月21日才提出口罩过滤效率存在问题，属于捏造相关事实，意图违法解除合同，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被答辩人所称口罩过滤效率检测结果不合格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产品的规格、质量均符合合同约定，并于2020年4月16日取得潍坊市纤维检验所（2020）2051173号检测报告，产品经检测符合GB/T32610-2016标准。被答辩人在验收近三个月后自行检测的结果，不能证明答辩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货物包装经被答辩人要求无特殊标识以便于其二次包装，货物本身为种类物不具备特定性，其送检样本不能确定为答辩人的产品。并且合同第五条约定，被答辩人收货后应按产品储存的合适环境条件保管，因保管不善造成的损失由被答辩人承担。在长达近三个月的时间里，一次性防护口罩，按其主要部件熔喷布依靠静电纤维层来阻隔、吸附颗粒的特性，一旦受潮，产品完全可能因保管不当造成品质下降。（三）被答辩人意图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在货物交付、验收后，被答辩人曾于6月3日提出因行情原因能否退货50万只。结合国内疫情防控时间节点，疫情缓解、出口管控，导致口罩价格下降，才是被答辩人意图解除合同退货的真实原因。被答辩人因市场行情导致货物滞销，并非答辩人的原因所致，而是其自身应当预见、可以预见的商业风险。被答辩人滥用诉权，意图不正当地通过司法途径挽回损失，才是本次诉讼形成的根本原因。综上所述，答辩人交付货物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合同已履行完毕，被答辩人捏造口罩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无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货退款。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大连和川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口罩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质量要求。证据1.2020年4月24日《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第一次建立合法有效的口罩买卖合同关系，约定项目名称为一次性防护口罩（非医用）购销项目；约定购买口罩100万只，总价130万元，分两次付款，每次付款65万元，原告承担运费，技术验收标准按照ＧＢ／Ｔ32610-2016。证据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原件两份，证明原告已按照4月24日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于2020年4月24日向被告付款65万元，4月26日付款65万元。证据3.2020年4月29日《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第二次建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约定项目名称为一次性防护口罩（非医用）购销项目，口罩数量50万只，总价款65万元，分两次付款，每次32.5万元；原告承担运费，技术验收标准按照ＧＢ／Ｔ32610-2016。证据4.2020年4月30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原件两份，证明原告按照2020年4月29日《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于2020年4月30日分两次向被告各付款32.5万元，两次共计65万元；证据5.4月29日上午9点59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原告已经明确要求口罩的过滤效率不能低于90，且被告同意和知晓该质量要求。第二组证据证明口罩的物流运输、仓库保管的事实证据。证据6.出库单一份，证明2020年5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货一次性民用口罩（ＧＢ／Ｔ32610-2016）76万只（190箱），物流公司为思远货运，车牌号为辽ＢＶ××××；证据7.司机提货单一份，证明2020年5月2日，思远货运公司进行提货，提货地点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新汶街道山东宇航智能设备装备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一次性民用口罩，规格ＧＢ／Ｔ32610-2016，数量76万只，190件，司机签字确认装车190件。证据8.2020年5月2日22：03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通知出库、提货、货运车辆的信息。证据9.原告与友兰集团有限公司《仓储保管合同》一份,合同编号×××01，证明（1）原告与友兰集团签订仓储保管合同，履行期间为2020年4月15日—2021年4月14日，12个月，费用48000元；（2）从原告发现口罩不合格之日起，保管费用的损失32000元（自2020年7月20日起，暂计至2021年3月23日止，约8个月，平均每月4000元）。证据10.入库单三份，证明（1）友兰集团收到原告运送的山东宇航三批一次性三层口罩，也就是原告与友兰集团保管的口罩就是案涉两份《购销合同》约定的口罩，发货和入库情况一致；（2）原告的三批口罩均由一个仓库保管，保管环境和条件一致，在同样的保管条件下，前两批口罩没有出现过滤效率低于标准的问题，而案涉第三批口罩出现过滤效率低于约定标准的质量问题，说明口罩的质量问题与保管条件无关。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口罩质量不合格。证据11.质量检测报告一份，证明原告委托大连产品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对第三批一次性三层口罩进行检测，送样时间为2020年7月14日，检验依据ＧＢ／Ｔ32610-2016，检验项目为过滤效率，检验结果为不合格。证据12.2020年7月20日上午9点53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没有否认口罩由其生产，只是推卸质量问题的责任，原告收到检测报告后，及时将结果通知被告，但被告说“过滤效率低受很多因素影响，与储存也有关系”“这个布（指熔喷布）是政府采购的，那时候有这种布已经很不错了”等，来辩解质量不合格的原因。证据13.2020年7月21日上午10点53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恶意违约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解决质量问题，被告表示“防尘口罩没那么高要求”，等原告说要起诉后，被告以原告“拿民用口罩当医用口罩卖也不是小事”“撕破脸大家都不好过”等回应原告的正当诉求，被告的以上表示，违反双方口罩买卖合同的约定，明知是一次性非医用口罩、双方约定检验标准为ＧＢ／Ｔ32610-2016，且过滤效率不低于90的要求，而恶意曲解合同内容，甚至恐吓原告，达到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目的。第四组证据证明原告的损失情况。证据14.运费发票一张，系三批口罩总共的运费发票，证明三批口罩总的运费及损失4108元（计算方法：总运费8108元除以全部口罩个数150万只，再乘以不合格口罩539200只）。证据15.销售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可得利益的损失，原告出售单只口罩利润为0.2元，再乘以不合格口罩的539200只，共计约107840元。证据16.口罩销售发票，证明原告口罩实际销售价格信息。 被告质证，证据1-4号真实性予以认可，双方的购销合同中第六条明确约定了验收的时间、方法及质量异议处理方式，第五条约定了货物保管责任由原告承担。证据5货物验收的技术标准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为GB/T32610-2016标准。证据6-8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能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义务。证据9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合同的合同主体为原告与友兰公司，与被告及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货物保管责任由原告承担。证据10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入库单由案外人友兰公司出具，上面的收到“山东宇航”为手写，不能证明该入库口罩为被告的产品。证据11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检测报告委托单位为原告，送检样品无法显示为被告生产的产品，合法性不予认可，该检验报告出具的日期为2020年7月17日，早在2020年7月10日原被告已就不良品处理完毕，被告退款了3.12万元，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同时报告出具之日距被告最后一批货物交付已近三个月的时间，被告的合格品口罩完全可能因为原告的保管不当导致品质下降。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方只是正当的向原告解释口罩技术问题。证据13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在产品验收近三个月后，提出口罩过滤存在问题，属于捏造相关事实，意图违法解除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证据14-16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些证据是原告与第三方之间的相关合同文件，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自己的销售情况与被告无关。 原告对其证据补充陈述如下，购销合同没有约定质量检验期间，只约定了发生质量问题的通知时间，第五条的保管责任是保管不善的责任，原告的三批货物都是在同样的保管条件下，前两批货物没有出现质量问题，第三批货物出现质量问题，说明货物的质量问题与保管无关。原告约定的质量标准是GB/T32610-2016标准，但同时要求过滤效率不得低于国标三级，≥90，原告的仓库保管及发货情况是一致的，能证明第三批有质量的口罩就是保管在友兰仓库的口罩，也就是被告发货的口罩。检验报告中提到的送检口罩就是保管在友兰仓库中的口罩，也就是被告生产的口罩，因为双方在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质量检验期，根据合同法和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只要原告在合理期间内检验并及时通知被告就可以。原告于2020年7月17日接到质检报告，7月20日通过微信已经通知被告口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并没有否认口罩生产的问题，只是对口罩的保管提出异议，说明被告知道检验的口罩就是其生产的。因为合同中没有约定质量检验期，加之当时原告收到被告的口罩数量大，出货和发货需要大量的人力和时间，所以第三批口罩的检测中间有间隔是符合常理的，也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间。原告向被告告知质量问题，被告起初并不否认口罩是其生产的，只是强调质量下降的原因，结合双方聊天记录综合来看，被告知道原告提出质量问题的这批口罩就是被告生产的。原告的证明目的并不是捏造事实，原告检验的期间是合理期限。 山东宇航公司针对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宇航智能装备研究院有限公司委托加工合同、潍坊市纤维检验所（2020）2051173号《检测报告》，证明被告委托其关联公司顶维网络科技（山东）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顶维航天科技（山东）有限公司］生产涉案货物。被告交付的货物为一次性防护口罩（非医用），经检测符合GB/T32610-2016标准，质量符合原被告合同约定。证据二交通银行泰安新泰支行支付结算回单，证明6月19日，被告考虑到原告为老客户，因其自身原因形成滞销，同意对其提出的不良品2.4万只按原价退款处理。7月10日，答辩人退款3.12万元。至此《产品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原告自5月2日收到最后一批货物，至7月10日被告退款，双方就发票问题、不良品问题多次沟通，由其针对不良品问题原告已逐个清点验收了口罩，未提出口罩过滤效率存在问题。证据三聊天记录截图，第二张、第九张截图，证明双方在微信群沟通并确认货物的包装方式为50只每包，包装袋及包装箱均无外观标识，交付后由原告自行换包装；第三至七张截图，证明《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口罩分三批分别于2020年4月26日交付50万只、4月29日交付24万只、5月2日交付76万只，被告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第十、十一张截图，证明按合同第六条约定，收货后原告应立即验收，5月30日原告提出不良品口罩约2.4万只，按合同第六条约定，被告提出换货处理意见。6月3日，原告提出其有意退货50万只，真实的原因是产品因行情滞销，未提及口罩经验收存在过滤效率问题；第十二、十三张截图，证明6月24日，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0万元，6月30日开具货物剩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十四张截图，证明7月10日被告退款3.12万元，至此《产品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第十五章张截图，证明自5月2日最后一批货物交付至7月10日2.4万只不良品退款，长达近三个月的时间内，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口罩过滤效率不合格。原告在产品验收近三个月后，于7月21日才提出口罩过滤效率存在问题，意图违法解除合同，原告的行为属于捏造相关事实，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 原告质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检测的时间是2020年4月16日，原告诉求的是2020年4月29日发货的第三批76万只口罩，因此这个检验报告与原告诉求无关。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诉求的是第三批76万只口罩，被告的证据不是第三批口罩涉及的退款和不良品，与原告诉求无关。证据3截图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包装无外观标识，是由被告原因导致，与原告无关，被告本身就没有标识，交货后原告自行换包装属于惯例，因为原告不可能原封不动的把口罩卖出去；第3-7截图关联性无异议；第10-11截图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事项有异议，合同第六条没有约定对质量进行立即验收，被告所述的5月30日原告提出不良品约2.4万只与原告所诉求的76万只口罩无关，是前两批的口罩问题，这也证明被告所述的退货的意图等与原告所诉求的第三批口罩质量问题无关；第14张截图被告的退款与原告的诉求无关，均不属于第三批的口罩的问题，因为第三批没有退货；第15张截图所认定的三个月的时间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已经陈述这三个月为质量检验的合理期间，原告没有捏造事实，在发现质量问题之后及时通知了被告，与被告进行沟通，没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同时被告所述的5月2日最后一批货物交付至7月10日2.4万只不良品退款不是原告诉求的第三批口罩的问题，因此与本案无关；第12、13张截图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通过原告举证、被告质证，被告销售给原告的口罩外观无标识，被告否认原告提供的大连产品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中的口罩系被告供应的，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提供检测的不合格口罩系从被告处购买。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提供给原告的口罩符合相关质量标准及合同约定。 原告提供的三份入库单，日期、编号分别为2020年4月26日4443642、5月1日4443643、5月3日4443644，均注明收到“山东宇航”。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24日、4月29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两份《产品购销合同》。4月24日的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三层挂耳式一次性防护口罩100万只，单价为1.3元/只，共计130万元(含13%增值税)。4月29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三层挂耳式一次性防护口罩50万只，单价为1.3元/只，共计65万元(含13%增值税)。上述合同约定，检验标准为国家标准GB/T32610-2016，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原告在被告备货前支付总价款的50%，在被告发货前支付剩余的50%；运输方式为汽运，原告支付运费，交付地点为辽宁省大连市；原告应妥善接收并按产品储存的合适环境条件保管，因保管不善造成的损失由原告承担；原告收到产品后，按照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对产品外观和性能检验，并对数量、型号予以确认，若发现短缺或质量问题，原告于五工作日内以传真方式通知被告，被告接到通知后，应在五工作日内将短缺数量或合格品补发。被告分三次向原告发货，第一批发货50万只、第二批发货24万只，2020年5月2日第三批发货76万只（原告于2020年5月3日收到）。2020年5月30日，原告提出口罩不良品约2.4万只。2020年6月19日，被告同意对其提出的口罩不良品2.4万只按原价退款处理。6月24日，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0万元，6月30日开具剩余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月10日，被告向原告退款31200元。原告主张被告第三次供应的口罩有539200只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否认，双方产生纠纷。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原告向被告购买口罩，被告履行发货义务，原告支付货款，双方之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口罩中有539200只不合格，被告否认，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口罩的检验期限，二是被告供应原告的口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是不合格口罩的数量。 关于口罩的检验期限。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收到产品后，按照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对产品外观和性能检验，并对数量、型号予以确认，若发现短缺或质量问题，原告于五工作日内以传真方式通知被告。原告收到口罩后，负有及时检验的义务。无论是口罩外观，还是性能，如果原告及时检验，均属于可及时发现的瑕疵，但原告于2020年5月3日收到口罩后，2020年5月30日提出不良品口罩约2.4万只，对其余的口罩于2020年7月20日才提出异议，应视为未在合理的异议期限内就口罩的瑕疵提出异议，应当认定被告交付的其余口罩不存在瑕疵。 二是被告供应原告的口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主张被告供应的口罩经大连产品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检测质量不合格，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供应原告的口罩及外包装无标识，而口罩属于一般性通用商品。原告主张其提供检测的口罩存放于案外人友兰集团有限公司仓库，而原告提供的入库单，日期不同，而编号相连，原告对此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不能证实其存放于友兰集团有限公司仓库的口罩系被告所供。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向大连产品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提供的口罩系由被告所供。故此，对原告关于被告供应的口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是不合格口罩的数量。被告曾对原告提出的不良品口罩2.4万作退款处理，原告主张被告另提供的不合格口罩有539200只，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数量，对原告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以被告交付的口罩不合格为由解除合同，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大连和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250元，减半收取6125元，由原告大连和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奎元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邢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