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4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财经大学青岛财富管理研究院，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科大支路。法定代表人：姜晖，执行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利，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巧睿，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xx，女。上诉人上海财经大学青岛财富管理研究院（以下简称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因与被上诉人曲xx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23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无需向曲xx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7586.96元；改判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无需向曲xx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曲xx承担。事实和理由：曲xx在职期间因其个人原因与所在工作团队的其他成员无法和谐共处，对团队凝聚力和工作业绩造成极为不良的影响，严重违反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的规章制度，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9日合法解除。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等认定缺乏依据，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不存在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不应向曲xx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不应向曲xx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曲xx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与曲xx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9日合法解除；2、请求判令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无需向曲xx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7586.96元；3、请求判令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无需向曲xx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曲xx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曲xx于2017年8月1日入职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工作，双方分别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连续签订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未与曲xx签署劳动合同，2020年7月1日，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出具《劳动关系不延续通知函》，单方与曲xx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曲xx于2020年7月9日正式离职。对此，曲xx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请求确认申请人曲xx与被申请人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9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3500元；3、被申请人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共计28200元；4、被申请人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1000元；5、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支付申请人自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7月9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6999元。2020年9月2日，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崂劳人仲案字[2020]第696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曲xx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9日期间与被申请人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曲xx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7586.96元；三、被申请人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曲xx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000元；四、被申请人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曲xx补发2020年6月至2020年7月9日期间的工资6999元。曲xx在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工作最后12个月的工资发放情况为：2019年7月25日发放工资5259.41元；2019年8月23日发放工资5063.52元；2019年9月25日发放工资6035.4元；2019年10月25日发放工资5119.41元；2019年11月25日发放工资5604.41元；2019年12月25日发放工资5544.4元；2020年1月21日发放工资7544.41元；2020年2月25日发放工资5119.4元；2020年3月25日发放工资5119.41元；2020年4月24日发放工资5119.41元；2020年5月25日发放工资5119.4元；2020年6月24日发放工资5744.41元；2019年度发放奖金为32642元（4900元+27742元）；2019年度每月社保缴纳261.52元。经核算，曲xx在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工作最后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517元，因曲xx仅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8500元，故一审法院对曲xx在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工作最后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500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曲xx与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劳动合同及法律规定的各项义务。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称曲xx在职期间因个人原因与所在工作团队的其他成员无法和谐共处，对团队凝聚力和工作业绩造成极为不良的影响，故于2020年7月9日解除其与曲xx的劳动合同关系，但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曲xx存在上述情形，以及其与曲xx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合同及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于2020年7月9日单方解除与曲xx的劳动合同关系违法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在本案中，曲xx已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应向曲xx支付经济赔偿金。曲xx2017年8月1日入职，2020年7月9日离职，其工作年限为3年，其在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工作最后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故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应向曲xx支付经济赔偿金8500元×3年×2倍=5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在本案中曲xx与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连续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未与曲xx签署劳动合同。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规定，应向曲xx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核算，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9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为87586.96元（8500元×10个月+8500元÷23天×7天）。另外，曲xx称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拖欠其2020年6月至7月9日期间的工资6999元。经查，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未支付曲xx自2020年6月至7月9日期间的工资，曲xx主张的工资数额6999元未超过8500元的月平均工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故一审法院对曲xx关于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应支付其2020年6月至7月9日期间的工资6999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未与曲xx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法解除与曲xx的劳动合同关系，拖欠曲xx2020年6月至7月9日期间工资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上海财经大学青岛财富管理研究院的诉讼请求。二、确认曲xx与上海财经大学青岛财富管理研究院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上海财经大学青岛财富管理研究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曲xx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7586.96元。四、上海财经大学青岛财富管理研究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曲xx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000元。五、上海财经大学青岛财富管理研究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曲xx支付2020年6月至2020年7月9日期间的工资6999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依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对其解除与劳动者劳动合同关系的合法性及合理性负有举证责任。但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并无证据证明其解除与曲xx的劳动关系具有合法的制度依据或法律依据，故，应由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认定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解除与曲xx的劳动合同关系属违法解除，进而判令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向曲xx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曲xx与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之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2019年7月31日期满后，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续直至2020年7月9日。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在该期间未依法与曲xx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原审据此判令其向曲xx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财经大学青岛研究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财经大学青岛财富管理研究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喆审判员 齐 新审判员 孙向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冉冉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