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博信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国泰路28号5栋511。法定代表人：陈瑞玲。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俊平，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清荣，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禅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街口街建云东路3巷13栋205房自编二十五室。法定代表人：林志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吉祥房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路与吉祥路十字路口。法定代表人：吴秀莲。上诉人广州市博信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禅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禅林公司）、广州吉祥房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7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信公司上诉请求：1.禅林公司、吉祥公司共同向博信公司支付质量保修金275985.99元；2.禅林公司、吉祥公司共同向博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息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以12437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以185111.8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68026.16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20%计付）；3.案件诉讼费用由禅林公司、吉祥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吉祥大厦公寓分体空调安装工程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博信公司为分体空调安装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分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吉祥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至今未与禅林公司进行结算，应对禅林公司《吉祥大厦公寓分体空调安装工程合同》项下安装款质量保资金62734.0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吉祥大厦公寓分体空调招标项目的招标人为吉祥公司，中标人为博信公司，博信公司与吉祥公司存在要约承诺法律关系，吉祥公司应承担承诺人的法律责任。2014年3月11日，吉祥公司向博信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主要内容“由我司组织的吉祥大厦公寓分体空调招标工作已经结束。根据评标结果，决定该设备由贵公司中标，中标品牌‘松下’”。2014年3月13日，吉祥公司向博信公司发送邮件，内容“根据我项目工程需要，需你司于2014年3月17日提供6台暗藏直吹式（超薄）室内机CS-ME9DOH03和6台暗藏直吹式（超薄）室内机CS-ME18DOH03至吉祥大厦18楼样板房并安装完毕。请予配合。”吉祥公司为捷登都会大厦商场业主，为工程招标人和采购人，利用其作为甲方的强势地位，在博信公司与禅林公司未进行过任何接触的情况下，单方提供禅林公司作为发包方的格式合同，以免除吉祥公司作为实际发包方支付款项的法定责任。吉祥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以邮件方式向博信公司发送《吉祥大厦松下空调采购项目供货合同》合同版本要求“请按此合同文件打印盖章送返”、于2014年10月11日以邮件方式向博信公司发送《吉祥大厦公寓分体空调安装工程合同》，合同发包方均为禅林公司。吉祥公司以禅林公司名义与博信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2014年10月15日分别签订《吉祥大厦松下空调采购项目供货合同》《吉祥大厦公寓分体空调安装工程合同》。由此看出，合同采购信息的发布、收货人、使用人、工作系、验收人等均为吉祥公司，博信公司和吉祥公司已构成要约承诺关系，吉祥公司虽与博信公司以禅林公司名义签订书面合同，但并不能排除博信公司与吉祥公司已构成要约承诺法律关系的事实，吉祥公司应承担作为承诺人的法律责任。三、《吉祥大厦公寓分体空调安装工程合同》“通用条款第一条一般规定1、定义（1）业主：系指本合同的招标人，及其财产所有权的合法继承人。（3）发包方：系指业主委托进行总包管理的承包商，及其财产所有权的合法继承人。”吉祥公司作为业主亦同时作为采购方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签名，吉祥公司与禅林公司的关系为委托与被委托的法律关系，吉祥公司应承担作为委托人的付款责任。综上，采购安装空调均为吉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实际由其履行，从权利义务平衡的原则，本案不能仅以吉祥公司非合同签约相对方为由，认定吉祥公司不承担合同责任，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从要约承诺法律关系的认定上，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追究吉祥公司的法律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博信公司上诉请求。禅林公司、吉祥公司辩称：无答辩意见。博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禅林公司、吉祥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空调质保金276005.99元；2.判令禅林公司、吉祥公司共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支付空调质保金给博信公司造成的全部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止，其中设备利息：保修期满第一年（2017年11月24日）起按照1243700为基数计算至付清之日，保修期满第二年（2018年11月24日）起按照82914.35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之日；安装利息：保修期满（2018年11月24日）起按照60741.81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之日；3.判令禅林公司、吉祥公司共同支付逾期付款给博信公司造成损失及损失金额20%的违约金（其中损失包括利息15768.77元、律师咨询费用6000元、催讨及诉讼过程产生的人工费、交通费8600元共计30368.77元，违约金则为损失20%计6073.75元）总计36442.52元；3.案件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用由禅林公司、吉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祥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向博信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我司组织的吉祥大厦公寓分体空调招标工作已经结束，根据评标结果决定该设备由贵司中标，中标品牌为松下，中标价为11350元（报价含税，质保期两年，该报价为A2户型报价，其他户型分体空调报价按照A2户型的单位制冷量进行换算），请贵司在收到本中标通知书后于2014年3月17日前提供厂家授权书于我司，在提交厂家授权书后尽快到我司商谈工程合同及相关事宜，本中标通知书有效期至2014年4月11日，如过期未签订正式合同，我司有权取消此通知书”等。2014年9月16日，博信公司与禅林公司签订《吉祥大厦松下空调采购项目供货合同》，约定双方对博信公司就吉祥大厦公寓空调采购项目向禅林公司提供空调设备一事协商达成一致；工程地点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五路70号；合同金额6349415元；供货品种、数量、金额详见附件一《吉祥大厦“松下”空调设备报价表》，报价表所列所有单价为固定单价，一律不作调整，结算数量按实际到货数量计算；空调设备按工程进度在禅林装饰公司下单后，博信公司运到交货地点且由禅林装饰公司验收合格后在10天内支付设备金额的80%给博信公司，每次供货后博信公司将提供相应发票给禅林装饰公司，空调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完成后，无属于博信公司的设备质量问题时，禅林装饰公司在7天内支付设备款的余款15%，结算设备货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后正式交给禅林装饰公司之日起计，第一年年满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3%，第二年年满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2%；在禅林装饰公司向博信公司付款前，博信公司应提供相应数额的合法税务发票及单位收据，否则禅林装饰公司有权顺延付款时间而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除赔偿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外，还应向对方支付全部损失20%的违约金等；后附《吉祥大厦“松下”空调设备报价表》载明各类空调安装户型、数量、空调型号及数量、设备单价、设备总价等，其中户型总数量为580，设备总价为6349415元。2014年10月15日，博信公司与禅林公司签订《吉祥大厦公寓分体空调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双方就博信公司承包吉祥大厦公寓分体空调安装工程事宜达成一致；工程地点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五路70号；开工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2015年2月28日前完成室内机、室外机、冷媒管、风管等的安装，竣工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工程总工期180天；合同价款1855070.38元，按空调施工图纸、公寓各户型分体空调安装工程总价包干，详见附件《吉祥大厦公寓分体空调安装工程工程造价汇总表》，结算数量按实际各户型施工数量进行结算；合同附件是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效力；工程质量保修期2年，自验收合格、出具验收合格证明并正式交付禅林装饰公司使用之日起计算；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累计支付达合同价款及已审定的补充预算（合同价款）总额的80%时，则停止支付进度款，博信公司开出相应金额的合法税务发票后，禅林装饰公司再支付对应的款项，在禅林装饰公司已累计支付至合同价款或结算价款的95%时，应开出累计100%合同价款或结算价款的发票；在禅林装饰公司付款前，博信公司应提供相应数额的合法税务发票，否则禅林装饰公司有权顺延付款时间而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余下的5%结算价款在质量保修期满后按相关合同条款结清等。所附附件2《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质量保修期为分体空调安装工程2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终审）的5%，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0等；附件3《吉祥大厦公寓分体空调安装工程工程造价汇总表》载明各类空调安装户型、数量、空调型号及数量、设备材料安装单价、设备材料安装总价等，其中户型总数量为580，设备材料安装总价为1855070.38元。博信公司提交的《吉祥大厦公寓空调验收证明》载明精装修户型数量共计377（其中18层除样板房），备注“以上户型均已竣工验收完成，并已交给业主使用”，“监理单位审核”处载明“符合要求”并加盖广东国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监理章及手写签名、2016年11月23日，“业主（采购方）工程部审核”处载明“同意”并有手写签名及11月24日。博信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工程名称吉祥大厦公寓松下空调采购项目，设备总额4145687元，申请款总额（15%）705853.05元，我方已完成吉祥大厦公寓松下空调采购项目所有空调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工作，本次申请进度款至合同总金额的95%，扣除已支付款项：4145687*95%-3232549.6=705853.05元，请予以审核”，“监理单位审核”处载明“拟按合同约定办理”并加盖广东国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监理章及手写签名、2016年11月23日，“业主（采购方）工程部审核”处载明“同意”并有两人手写签名及11月24日、2016年12月8日。博信公司就空调设备共向禅林公司开具05072764号、05072766号、05072769-05072773号、03244890-03244892号、06218089号、06218090号、06218097号共计13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日期自2015年4月14日至2017年1月5日，总金额合计4265039元。博信公司表示其中05072764号、05072766号发票是十八楼样板房的空调设备发票，共计119352元，其余发票即为除十八楼样板房之外的空调设备发票，共计4145687元；上述均为空调设备全款金额发票，目前均支付至95%，尚余5%质保金未付。博信公司就空调安装共向禅林公司开具08292936号、03913015号、08689737号地方税收通用发票以及06218092号、06218093号、39247737号、49887802号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日期自2015年4月21日至2019年1月23日，总金额合计1254060.9元。博信公司表示其中08292936号发票是十八楼样板房的安装费发票，金额为40224.65元，49887802号发票是与本案无关的新增安装项目费用发票，其余发票即为案涉除十八楼样板房之外的安装费发票，金额合计1153094.44元，是在95%安装费金额扣除1000元安装电费的金额。博信公司提交了相应发票签收单证实其已向禅林公司交付了上述发票，博信公司还表示除十八楼样板房之外的安装费剩余5%金额部分的发票也已开具，但因禅林公司称其公司财务被冻结，要求暂不交付发票。博信公司就禅林公司向博信公司付款情况提交了相应银行回单，其中2015年4月16日转账113384.4元，博信公司表示该笔款项为十八楼样板房空调设备款的95%；2015年4月28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12月28日、2017年1月9日四笔转账共计3885362.6元，博信公司表示该四笔款项为除十八楼样板房之外的空调设备款的95%即3938402.65元的大部分，另有53040元于2016年3月22日与安装费一并转账支付；2015年4月22日转账38232.42元，博信公司表示该笔款项为十八楼样板房空调安装费的95%，但因误将安装款40224.65元按照40244.65元计算，故支付了该金额；2015年6月18日、2015年12月18日、2016年3月22日、2016年8月18日、2017年1月24日五笔转账共计1206134.44元，博信公司表示该五笔款项为除十八楼样板房之外的空调安装费的95%扣除1000元电费后的1153094.44元加上前述空调设备款中的53040元之和。另，博信公司还提交了相关邮箱往来截图以及新增项目联系单以证实其与吉祥公司就案涉合同工程进行沟通以及吉祥公司增加了合同之外的其他新增施工项目并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博信公司与禅林公司签订的案涉《吉祥大厦松下空调采购项目供货合同》《吉祥大厦公寓分体空调安装工程合同》，双方之间形成空调的买卖合同以及安装合同，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并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博信公司提交的验收证明、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发票、银行回单可相互印证，禅林公司缺席庭审，视为其放弃抗辩及举证的权利，基于此可以认定博信公司已按约定交付了空调、完成安装并于2016年11月24日经验收交付，禅林公司也已按约定支付了空调设备款及安装款的95%，现距验收已超过两年，禅林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合同价款5%的质量保修金给博信公司。经核算，未付的空调设备款质量保修金为213251.95元，包括十八楼样板房部分5967.6元（119352元-113384.4元）以及其余207284.35元（4145687元-3938402.65元）；未付的安装款质量保修金为62734.04元，包括十八楼样板房部分1992.23元（40224.65元-38232.42元）以及其余60741.81元（1214836.25元-1154094.44元），以上合计275985.99元。禅林公司应于验收满一年后15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12月15日前支付空调设备款3%金额的质量保修金，于验收满两年后15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2月14日前支付剩余空调设备款2%金额的质量保修金，于质量保修期满（验收满两年）即2018年11月25日前支付空调安装款5%的质量保修金，禅林公司逾期支付，博信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符合规定，其仅主张以除十八楼样板房部分之外的款项作为利息计算基数系其自行处分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故替代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博信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中的律师咨询费、催讨及诉讼过程中的人工费、交通费均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博信公司主张损失利息以及损失金额20%的违约金部分，由于损失利息已在前述进行计算，不应重复计收；违约金约定为损失金额20%，实际上即相当于计算利息损失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博信公司主张吉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部分，由于案涉合同由博信公司及禅林公司签订，相关付款也均由禅林公司签订，虽然吉祥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作为业主单位有过相关沟通及参与等，但其并非合同缔约方以及履行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博信公司主张吉祥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禅林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质量保修金275985.99元给博信公司；二、禅林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以12437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以185111.8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68026.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替代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20%的标准计算]给博信公司；三、驳回博信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23元，由博信公司负担576元，禅林公司负担5647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博信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3月13日收件人为ｆｓｚ×××＠126.ｃｏｍ、发件人为ｄｅｎ×××＠ｇｚｍａｉｌ.ｃｏｍ的邮件，邮件内容显示：“方经理：根据我项目工程需要，需你司于2014年3月17日提供6台暗藏直吹式（超薄）室内机CS-ME9DOH03和6台暗藏直吹式（超薄）室内机CS-ME18DOH03至吉祥大厦18楼样板房并安装完毕，请予配合。吉祥房产邓工2014年3月13日”。拟证明：吉祥公司向博信公司邮件通知采购空调，以实际行为履行中标通知。2.收件人为ｆｓｚ×××＠126.ｃｏｍ、未显示发件人和日期的邮件，该邮件主题为：（7.8修改）16层以上空调配置；邮件内容为“方经理：请按此合同文件打印盖章送返。谢谢。吉祥房产邓工2014-9-11”。附件文档分别为：《（7.8修改）16层以上空调配置》《分体空调设备（材料）供应7-9》《公寓空调主要技术参数要求（7.30修改）》《空调报价表2014.7.22》。拟证明：吉祥公司向博信公司发送与案涉《吉祥大厦松下空调采购项目供货合同》一致的电子合同，要求博信公司进行盖章，因此，禅林公司仅是挂名，实际合同签订及履行方为吉祥公司。3.2014年10月11日收件人为ｆｓｚ×××＠126.ｃｏｍ、发件人为542×××＠ｑｑ.ｃｏｍ、主题为“分体空调设备（材料）供应安装2014-6-24”的邮件，邮件内容为空白，附件文档分别为：《分体空调设备（材料）供应安装2014-6-24》《公寓分体空调安装工程工程量计算表2014.9.22》《公寓分体空调安装工程工程量预算2014.9.22》《吉祥大厦公寓分体空调安装工程工程造价汇总表2014.9.22》，拟证明吉祥公司向博信公司发送与案涉《吉祥大厦分体空调安装工程合同》一致的电子合同，要求博信公司进行盖章，禅林公司只是挂名方，实际合同签订及履行方为吉祥公司。4.工作联系单位通讯录、（2019）粤0104民初4106号判决书，认为该判决书法院查明部分载明的内容“原告提交的编号分别为‘GD220241-153、GD220241-202’的《工程例会会议纪要》，载明被告吉祥公司的参加会议人员为李文华等人，被告禅林公司（27-31层）的参加会议人员为司徒生等人。原告还提交了捷登项目通讯录邮件及其附件，……其附件《捷登项目通讯录》载明：李文华为被告吉祥公司的工程总监……被告吉祥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其作为涉案工程的业主方，只对涉案工程有监管，而非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拟证明上述证据1、2邮件发件人系吉祥公司安装预计算员邓旗坚；博信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作联系单李文华在“业主（采购方）工程部审核”一栏上签名确认，证明案涉合同实际履行人为吉祥公司。吉祥公司、禅林公司经本院多次传唤均未到庭，对博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未有质证意见发表。二审庭询期间，法庭要求博信公司明确其与吉祥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吉祥公司与禅林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博信公司主张称：案涉《吉祥大厦公寓分体空调安装工程合同》《吉祥大厦松下空调采购项目供货合同》系吉祥公司以禅林公司名义与博信公司签订，合同相对方、实际履行方均为吉祥公司；对于吉祥公司与禅林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博信公司先主张两者是委托关系，后又主张称不清楚，认为从合同看，吉祥公司是业主、禅林公司是发包方。对于法庭要求博信公司明确上诉要求吉祥公司承担案涉质保金及利息支付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博信公司主张称，吉祥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业主方、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和实际履行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现结合本案当事人上诉主张及一、二审查明事实，评析如下：对于博信公司主张吉祥公司作为案涉吉祥大厦工程项目业主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应对案涉质保金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博信公司并无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禅林公司与博信公司签署《吉祥大厦公寓分体空调安装工程合同》承接案涉空调安装工程存在转包或违法分包的情形，故博信公司主张吉祥公司作为吉祥大厦工程项目业主方应对博信公司承担责任，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吉祥大厦松下空调采购项目供货合同》，并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畴，博信公司主张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博信公司主张吉祥公司系《吉祥大厦公寓分体空调安装工程合同》《吉祥大厦松下空调采购项目供货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实际履行方，应承担相应合同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对于上述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一、二审查明事实均反映，合同签署双方分别为博信公司和禅林公司，除案涉质保金以外的付款义务均已由禅林公司履行，至于博信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吉祥公司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沟通参与行为，一审经审查认定并非合同缔约方及履行方的性质，博信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分析认为难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吉祥公司系上述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和实际履行方，亦未能体现吉祥公司有承担上述合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其次，博信公司对于吉祥公司和禅林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阐述不清、陈述前后不一致，在上诉期间关于两者之间构成委托关系的主张与一、二审要求两公司共同承担合同付款义务的诉请又存在矛盾之处且无法作出合法合理的解释。综上，博信公司上述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博信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明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瞿 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易臻萱陈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