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3601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晴，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树萍，女，1973年10月2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互动公司)与被告肖树萍、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同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客互动公司当庭申请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告创客互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肖树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客互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两被告：1.立即停止侵害创客互动公司“猪小屁”角色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停止销售、许诺销售案涉侵权产品；2.赔偿创客互动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300,000元。审理中，创客互动公司确认被诉侵权商品链接已经删除，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调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肖树萍赔偿创客互动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300,000元，并明确合理开支为律师费5,000元，取证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猪小屁”是创客互动公司创作的卡通形象，该形象于2017年3月10日完成创作，并于同年3月17日首次发表，2018年9月20日在国家版权局登记注册，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肖树萍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网络平台上开设的店铺内，公开销售以“猪小屁”角色形象制作的玩具，严重侵害了创客互动公司的合法权益，已构成侵权，请法庭根据本案情况以法定赔偿标准核定创客互动公司损失。肖树萍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创客互动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0日，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设计、制作、发布广告等，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8年9月20日，美术作品“猪小屁”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创客互动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该作品登记证书后附多个“猪小屁”形象，该小猪的神态、表情与动作相同，均为一对短粗的八字眉、黑豆状眼睛，鼻部突出呈椭圆形，两腮泛红，两侧大耳呈扇形自然下垂，头部微仰，肚皮圆鼓，双臂展开，仅服装、配饰存有差异，创客互动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的系身着蓝色背带裤的“猪小屁”形象(以下简称涉案美术形象)。2018年11月，作品《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2019年4月，《猪小屁跳俄舞》被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组委会评为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肖树萍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开设名为“北京诚信玩具店”的网络店铺。2019年12月27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作出(2019)厦鹭证内字第10659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申请人创客互动公司通过公证购买的方式在上述店铺购买了相应的商品(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商品)，上述被控侵权商品由公证处贴封。庭审中，经查验封存完好后，本院当庭拆封了公证购买的实物，内有纸质包装盒一个，打开包装盒，内有卡通猪形象的球形毛绒玩具1只，另有卡通猪形象的站立形毛绒玩具1只(无包装)，但均身着蓝色背带裤。经与涉案美术形象进行比对，上述卡通猪形象与其有如下共同特征：眉毛均呈八字，眼睛为圆形豆状，鼻孔突出，头部微仰，站立形卡通猪脸颊处有红晕，双臂张开，虽然在颜色、手部动作等细节之处存有一定差异，但从整体形态、个性化特征等方面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寻梦公司出具的订单信息及销售数据显示，涉案店铺未关店。被控侵权商品项下的2个ID账号，于2021年2月25日并被平台禁售。截止禁售日，被控侵权商品ID(XXXXXXXXXX、XXXXXXXXXX)链接项下的被控侵权商品销量为30172件，销售金额为1,130,605.8元。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本院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认为，涉案美术形象在动作表情、颜色组合、服饰搭配以及整体形象上均能体现出创作者的独特构思，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该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创客互动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涉案美术形象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经公证保全可证实,肖树萍未经许可，擅自在其开设的涉案店铺销售页面展示涉案美术形象，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创客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在涉案店铺销售以涉案美术形象制作的商品，属于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该作品的复制件，侵害了创客互动公司的发行权，肖树萍理应承担民事责任。审理中，创客互动公司确认被诉侵权商品链接已删除，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创客互动公司的实际损失、肖树萍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创客互动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具体数额由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形象的独创性、知名度、肖树萍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因素予以酌定。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创客互动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取证费等确系创客互动公司为本案维权所需，本院亦将综合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案件的难易程度及律师工作量、诉讼请求的支持比例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现创客互动公司要求肖树萍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肖树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肖树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肖树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陈 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宋雨露书 记 员  宋雨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