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读书梁**4-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59265397U。法定代表人：周旺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涛，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然，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朱沱镇（重庆永川工业园区港桥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MA5U4UAC98。法定代表人：王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勇，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8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向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退货款95407.26元并受领货物，支付堆头费等遗留费140900元；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36307.26元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4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计付）；一、二审诉讼费用以及保全费由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永辉超市货物无法退还给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的原因系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不履行退货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未将案涉产品退货给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故而认为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退货款的条件未成就系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重庆州力工贸遗留费用处理申请报告》中，何发明的审批建议为“先按此处理，继续合作”。申请报告明确遗留费用为140900元，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对该金额进行了确认，但不能根据何发明的审批建议而认定继续合作系支付遗留费用的前提。一审法院认定支付遗留问题费用的前提系继续合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双方未对退货达成一致意见。《关于重庆州力工贸遗留费用处理申请报告》只是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内部文件，该报告清楚表明退货前提是双方继续合作，且以货补形式返还给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且申请报告显示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已将永辉超市货物处理完毕。2020年10月7日对库存货物的清点，只是一审法院要求清点，结果场地太小无法区分整件和散件，亦无法区分是否是永辉超市货物。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支付退货款199043.20元，并受领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退还的货物；2.判令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支付堆头费等遗留费140900元；3.判令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339943.20元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承担。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转场费及条码费147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9年1月3日签订了《特约经销合同》，约定双方建立特约经销关系，由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作为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的特约经销商，在永辉超市销售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提供的生活用纸系列产品，为此，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向永辉超市支付了转场费及条码费147300元，双方合作至2020年3月3日，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擅自终止合同，造成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转场费和条码费的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3日，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甲方）与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特约经销合同》，约定双方建立特约经销关系，甲方指定乙方为特约经销商；由于生活用纸的特殊性，甲方产品一经售出，除产品质量问题外概不接受退货请求。如果要求退货，退货款以产品进价的7.5折进行折算（必须是完整的整件产品），零担不接受退货，退货的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因故终止合作，乙方应无条件协助甲方人员对所签订进行协议的门店转场，如乙方阻碍或不配合工作，甲方有权起诉追回甲方在乙方区域核销的进场条码费并双倍赔偿进场费用（核销进行费用及条码费用及其他补贴进行费用形式）的权利，如进场费用数额较大，双方补充约定核销方式；本合同有效期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同日，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甲方）与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乙方）又签订《重庆KA经销商补充协议》，约定按经销商合同，乙方只能在重庆KA系统（永辉、重百新世纪、重客隆）和鑫斛药房销售甲方产品，价格按甲方规定价格执行；费用；转场产生的费用、新品进行费、堆头费由（由甲方书面同意的）甲方承担。永辉超市向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颁发《授权证书》，载明“兹授权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作为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重庆永辉系统销售许可，负责“竹元素”系列产品的销售及售后服务。本授权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为前提，各项权利不得超出该协议的规定。协议详见副本。两个月没销售，授权自动终止。授权日期2020年1月1日，有效期至2020年3月31日。”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进场永辉超市后，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向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进场费147300元。2020年3月4日，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向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贵公司的续授权给我公司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到期后我司同贵公司不再续签合同，请贵司尽快与我司办理相关转场手续。”2020年4月1日，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向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发出《公函》，主要载明了“2020年3月3日收到贵公司电话，不作公司产品，并与永辉解除合同，锁档我司在永辉的所有条码，行为明显违约。由于贵公司违约在先，原则上不予退货，即使公司同意退货，根据《特约经销商合同》第4条3款的规定由于生活用纸的特殊性，甲方产品一经售出，除产品质量问题外概不接受退货请求。如果要求退货，退货款以产品进价的7.5折进行折算（必须是完整的整件产品），零担不接受退货，退货的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2020年7月25日，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李正勇向公司作了《关于重庆州力工贸遗留费用处理申请报告》，主要载明“通过和州力工贸沟通，永辉直营价格的确太低、永辉的费用等等水太深，继续去公关合作，我们和他们公司都还是继续处理严重亏损，大家都承担不起。通过永辉事件，州力工贸结合目前市场商业业态和永辉退回其100来万货的库存产品压力，州力工贸也觉得我们产品有一定的潜力，也对自身的生意做了方向性的调整，因其有社区平台关系，就加大对社区电商平台的投入，现表现非常好，目前永辉退回的100来万库存州力工贸已经到平台消化完，目前需要进货机械供应平台，通过和州力公司老板沟通，先给他把遗留问题解决了，以货补的形式发货给他，他再继续新打款发货，遗留问题费用为140900元。以上申请，请领导批示后转相关部门，州力马上要拉货。”同日，何发明作出审批意见：先按此处理，继续合作。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在永辉超市退场后，将未出售的“竹元素”纸品退回其仓库，未退货给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与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的超市（线下）合作至2020年3月，电商平台（线上）合作至2020年8月。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与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特约经销合同》、《重庆KA经销商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虽《特约经销合同》中约定“如果要求退货，退货款以产品进价的7.5折进行折算（必须是完整的整件产品），零担不接受退货，退货的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但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在重庆永辉超市的授权销售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的“竹元素”纸品到期后，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将未出售的“竹元素”纸品退回其仓库，并未退货给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故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要求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支付退货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李正勇于2020年7月25日作的《关于重庆州力工贸遗留费用处理申请报告》中明确遗留问题费用为140900元，遗留问题以货补的形式发货，但按何发明的审批意见要求继续合作，因此《关于重庆州力工贸遗留费用处理申请报告》可以理解为前提条件为继续合作，遗留费用140900元以货补的形式支付，但双方电商平台（线上）合作至2020年8月后未继续合作，因此该《关于重庆州力工贸遗留费用处理申请报告》不能视为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已同意支付遗留费用，故对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要求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支付遗留费用1409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并未举示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从永辉超市退场的具体时间即违约事实，故对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一审法院不作评判，故对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要求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转场费及条码费1473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607元（已减半收取），由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23元（已减半收取），由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举示了单方制作的《退货明细表》以及发票，拟证明应退货金额以及遗留问题费用应由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承担。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退货明细表》系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未收到发票，且该发票产生时间为2019年12月，双方每个月都有核销单，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交过的都已经核销。经审查，《退货明细表》系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发票仅能表明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向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24000元的发票，亦不能达到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卷宗核实，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举示的《重庆港澳佳祥费用申请表》申请人为李正勇，审批人为何发明，费用名称为重庆永辉转场费用。详细说明内容为：根据公司的销售指导思路，将重庆永辉由直营转为经销商（州力工贸）客营……《特约经销合同》约定，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给予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的产品、费用等支持必须是先申请核准后再使用，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的支持必须由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销售总监或者总经理核准为有效。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亦未发现一审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等除外情形，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退货款95407.26元并受领货物以及支付140900元遗留费用。关于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退货款95407.26元并受领货物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不认可其应当向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退货款95407.26元并受领货物，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就已退还的货物已经清点完毕并达成一致，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货物退还给了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故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要求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退货款95407.26元并受领货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140900元遗留费用问题。从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举示的《重庆港澳佳祥费用申请表》载明内容来看，其与州力工贸相关费用的申请系李正勇作为申请人，何发明作为审批人。《关于重庆州力工贸遗留费用处理申请报告》的申请人亦是李正勇，审批人为何发明。故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虽未明确何发明是否系其销售总监，但是，《关于重庆州力工贸遗留费用处理申请报告》的申请审批事宜仍应认定为符合《特约经销合同》的约定。一方面，从《关于重庆州力工贸遗留费用处理申请报告》的形式来看，《关于重庆州力工贸遗留费用处理申请报告》载明的内容明确了遗留费用为140900元，载明要以货补的形式发货给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但该《关于重庆州力工贸遗留费用处理申请报告》并没有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签字盖章，因此并不能直接约束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另一方面，即使从《关于重庆州力工贸遗留费用处理申请报告》的内容来看，也应理解为如果双方继续合作，就以货补的形式进行补偿，以货补的形式进行补偿的前提是双方继续合作。现双方未能继续合作，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有权要求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支付140900元遗留费。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审批后应在合理的时间来支付该款项，本院酌定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应于2020年8月5日支付该款项，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有权从2020年8月6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收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新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88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88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支付1409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40900元为基础，从2020年8月6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2607元，由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承担1200元，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承担14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23元，由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14元，由重庆州力工贸有限公司承担2400元，重庆港奥佳祥纸业有限公司承担28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