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2民初17734号原告：王建宇，女，汉族，1975年4月27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梦、张迪，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桢莹，女，汉族，1989年9月24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林大金，男，瑶族，1961年11月5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伟，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建宇与被告王桢莹、林大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被告王桢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被告林大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建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桢莹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3233481.64元；2、被告王桢莹向原告支付以借款本金3233481.6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8年8月14日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王桢莹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4、被告林大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王桢莹因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与二被告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借款给被告王桢莹2000000元，由被告林大金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对借款期限，利息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借款到期后，被告王桢莹未履行还款义务，双方经过协商一致分别于2016年4月6日和2018年8月13日另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对原合同另行作了约定，合同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王桢莹仍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林大金也未履行保证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王桢莹辩称：王桢莹向原告的借款本金是2000000元，不是3233481.64元，原告不应把利息算在本金里面，并以此为基数来计算利息。从农业银行流水看，我们已经支付了100000元，但还远不止这些，原来也通过李家峰的银行卡还过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我是不认可的。另，李家峰是共同借款人，申请追加李家峰为共同被告。被告林大金辩称：一、对于原告的诉请和事实理由均不予认可，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二、保证人已过担保期限，担保合同当中约定的担保期限约定不明，保证人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三、对方主张的律师费已超过了司法解释的上限，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可。四、王建宇与王桢莹恶意串通，合谋让林大金进行担保，王桢莹在诉讼中怠于行使权利，要求林大金承担保证责任的意图十分明显，该二人恶意串通，损害了林大金的合法权益，该民事行为无效。我方申请追加李家峰为被告并承担相关责任，原告方不同意追加，则担保人也不承担相关的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5日，原告王建宇作为乙方出借人，与作为甲方借款人的被告王桢莹及作为丙方保证人的被告林大金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借给被告王桢莹2000000元，月利率为2.5%，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甲乙双方履约完毕止。并约定如甲方违约未按期还本付息的，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由甲方承担，丙方对此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同日，被告王桢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建宇2000000元，期限一个月，利率千分之25。同日，原告王建宇通过农业银行尾号0466转款2000000元到被告王桢莹62×××12账户中。2014年5月29日，被告王桢莹通过农业银行尾号8268账户转款50000元到原告王建宇农业银行尾号7028账户中。2014年6月27日，被告王桢莹通过农业银行尾号8268账户转款50000元到原告王建宇农业银行尾号7028账户中。2015年9月18日，被告王桢莹作为借款人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借王建宇2000000元计划30万利息于2015年10月30日还清。本金200万于2016年4月30日之前还清，在此期间每个月末支付利息3万元。借款人：王桢莹。”在王桢莹签字下方有案外人李家峰签字及担保人林大金签字。2016年4月6日，原告王建宇作为乙方出借人，与作为甲方借款人的被告王桢莹及作为丙方保证人的被告林大金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借给被告王桢莹2710000元，月利率为1.5%，借款期限为三个月，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甲乙双方履约完毕止。并约定如甲方违约未按期还本付息的，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由甲方承担，丙方对此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该合同第五条备注：1、本合同是2014年4月25日的《个人借款合同》延期合同；2、本合同的借款资金是2014年4月25日《个人借款合同》的本金和利息之和；3、2014年4月25日《个人借款合同》延期的期限以本合同为准。同日，被告王桢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建宇2710000元，其中2000000元按合同约定利息1.5%计，710000元不计利息。2018年8月13日，原告王建宇作为乙方出借人，与作为甲方借款人的被告王桢莹及作为丙方保证人的被告林大金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借给被告王桢莹3557000元，月利率为1.5%，借款期限为十二个月，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甲乙双方履约完毕止。并约定如甲方违约未按期还本付息的，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由甲方承担，丙方对此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该合同第五条备注：1、本合同是2016年4月6日的《个人借款合同》延期合同；2、本合同的借款资金是2016年4月6日《个人借款合同》的本金和利息之和；3、2016年4月6日《个人借款合同》延期的期限以本合同为准。同日，被告王桢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建宇3557000元，其中本金2000000元按合同约定利息1.5%计算，1557000元不计利息。2020年10月19日，原告王建宇委托案外人云南润美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30000元。原告王建宇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不追加李家峰作为本案被告，只要求两被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王桢莹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申请对2018年8月13日借条上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后又撤回申请。两被告以李家峰归还过原告10次利息为由，申请调取原告王建宇名下农业银行昆明佳湖花园支行尾号0442、1939、0466账户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农业银行出具的该3个账户的2014年至2015年的交易明细系统上不能显示对方交易名称及账号，2016年的交易明细仅能显示对方交易账号，不能显示对方交易名称。经质证，原告对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无异议，两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在本案主张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后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被告王桢莹于2014年4月25日向原告王建宇借款2000000元并出具《借条》，原被告三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原告王建宇于《借条》出具的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王桢莹交付了出借款2000000元，故可以确认原被告间就该2000000元的借款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关于借款本金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本案中，原被告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2016年4月6日、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三份《个人借款合同》均为格式合同，其中2014年4月25日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本金为2000000元，其余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均是把利息计入本金后重新签订的，截止最后一份《个人借款合同》载明本金已达3557000元。然从被告王桢莹于上述三个日期分别出具的《借条》内容看，均明确记载仅对本金2000000元计算利息，其余1557000元均不计利息，致三份《个人借款合同》与《借条》关于本金的约定不一致，根据法律规定，被告王桢莹出具的《借条》系非格式条款，对本金的确定应当采用《借条》而非《个人借款合同》，故本院确认借款本金应为2000000元。被告王桢莹抗辩，李家峰是共同借款人，要求追加李家峰为被告。然根据在案证据，李家峰并未在《个人借款合同》及《借条》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字，李家峰仅于2015年9月18日的《还款计划》上在被告王桢莹签字的下方签字捺印，但并不能推定出李家峰该签字是以借款人身份所签，原告仅认可两被告系本案债务人，故本院对被告王桢莹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同法第三十一条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原被告于2014年4月25日约定月利率为2.5%，即年利率30%，后又于2016年4月6日、2018年8月13日均约定月利率为1.5%，即年利率18%，该两项约定的年利率均未超过合同成立当时适用的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上限年利率36%，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为3.85%，四倍为年15.4%，原被告约定的年利率已超过该利率上限，本院支持以年利率15.4%为限。关于截止本案立案之日借款本金的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鉴于被告王桢莹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2014年6月27日分别归还过原告50000元，合计归还100000元，因双方对该还款的性质未明确约定，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本院计算折抵如下表：            还款日期              应计天数              约定月利率              应计利息              已付利息              差欠利息              本金余额                  2014.4.25                                                                                         2000000                  2014.5.29              34              2.50%              55890              50000              5890              2000000                  2014.6.27              29              2.50%              47671              50000              3561              2000000      经计算，截止2014年6月27日，被告王桢莹差欠原告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利息3561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本金支持为2000000元，利息分段计算为：2014年6月27日以前差欠利息3561元；2014年6月28日至2016年4月5日期间年利率为30%；2016年4月6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年利率为18%；2020年8月20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期间利率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然现原告的利息计算标准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均是以年利率LPR3.85%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系当事人意思自治，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抗辩申请调取李家峰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另行支付过原告利息的交易明细，但根据调取的交易明细，不能够证实被告方另行归还过其它利息，被告方对此可另行收集证据后另案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九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虽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然本院对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年利率已支持为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原告再另行主张律师费，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林大金在诉争三份《个人借款合同》中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签字捺印，双方明确约定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项下原被告双方履约完毕止，故被告林大金的保证期并未经过，其按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义务不能免除。被告林大金另抗辩，原告王建宇与被告王桢莹恶意串通，合谋让其进行担保，被告王桢莹在诉讼中怠于行使权利，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意图十分明显，该二人恶意串通，损害了被告林大金的合法权益，该民事行为无效。然根据在案证据，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桢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建宇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二、被告王桢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建宇支付以人民币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的扣除人民币100000元的利息。三、被告林大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驳回原告王建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154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5846元，由被告王桢莹、林大金连带负担25694元（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连带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是二年。审 判 长  郭志勇人民陪审员  周 静人民陪审员  闫一涛二○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陈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