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浙06民再10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府山街道城南大道1280号。                法定代表人：徐立华，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东平，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丽，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绍兴市雪峰气枪厂，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偏门金鸡塘。                法定代表人：邵天宝。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鹏，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山山，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峰公司）因与被申诉人绍兴市雪峰气枪厂（以下简称雪峰气枪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浙06民终1010号民事判决，向绍兴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浙检民监［2019］33000000415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民抗2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案件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后于2020年6月16日、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委派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金湘华、丁吉琴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岭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立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楼东平、周敏丽，被申诉人雪峰气枪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鹏、章山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本案所涉过渡期应如何理解；二、过渡期间的利润如何确定。对于焦点一，根据2006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资经营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5条和第7条的约定，岭峰公司主张，在各方第一次出资到岭峰公司生产许可证完成变更、正式开始生产和销售之前，属于过渡期，本案中过渡期应为2007年5月1日至岭峰公司开具第一张发票的时间即2009年1月22日止。在过渡期内，雪峰气枪厂生产和销售产生的盈利或亏损属于岭峰公司。原审法院则认为，上述条款明确约定过渡期时间为“未完成生产许可证变更之前”，故过渡期的截止时间应为岭峰公司持有的《民用枪支（弹药）制造许可证》（以下简称生产许可证）的起始时间即2008年1月22日。检察机关认为，原审法院理解的过渡期是狭义的过渡期，而岭峰公司理解的过渡期应为广义的过渡期。双方当事人对在生产许可证变更之前的狭义过渡期内，雪峰气枪厂生产和销售产生的盈利或亏损属于岭峰公司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实质问题是在狭义过渡期结束后，即生产许可证变更后至岭峰公司正式生产销售产品之日的这段时间，雪峰气枪厂生产和销售产生的盈利或亏损的归属问题。根据岭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售货合同、军品出口生产许可证等证据材料，可证实雪峰气枪厂在上述期间仍然在从事生产和销售，其在2008年12月30日仍有气枪、铅弹等产品出口美国。根据岭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立华的陈述，当时岭峰公司虽然已取得生产许可证，但因之前以雪峰气枪厂名义接了不少订单，故仍需以雪峰气枪厂名义进行生产和出口，故自营出口许可证中的企业名称也迟迟未作变更。该陈述也与岭峰公司在申请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关于要求变更绍兴市雪峰气枪厂气枪类产品自营出口权证企业名称的请示》相印证。《补充协议》约定“公司在合营各方第一次出资到位后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经营方式，雪峰气枪厂和合营公司虽然对外分别上报财务报表并各自纳税，但实质上合营各方应承担此合并报表的一切盈利和亏损”，因此对狭义的过渡期之后至岭峰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经营这一段时期，雪峰气枪厂关于民用枪支（弹药）的经营活动，盈利或亏损也应由岭峰公司承受。另，对于过渡期的理解，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绍统会专审（2013）第058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58号审计报告》）中也有表述，即“自2007年5月1日至完成生产许可证变更之前（财务起止日期为2007年4月30日至2008年12月31日），合营公司的产品暂由雪峰气枪厂办理销售”，鉴于该审计报告系由绍兴市二轻集团公司委托，被审计单位为雪峰气枪厂，审计报告内容系经委托单位及被审计单位确认，双方对《58号审计报告》均无异议。从该审计报告的表述看，应视为雪峰气枪厂认同过渡期的截止时间为2008年12月31日。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为过渡期截止时间应为生产许可证变更时间，也不能以生产许可证载明的落款时间2008年1月22日作为变更完成时间，该时间并非岭峰公司实际取得生产许可证的时间，对其生产经营无法产生影响。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对生产许可证上记载的法定代表人毛顺生询问时，毛顺生也提到实际收到生产许可证的日期是滞后的。同时，岭峰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2008年2月16日的董事会决议上有当时的全体董事签名，且董事之一的毛顺生既是岭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雪峰气枪厂的出资人绍兴市二轻集团的负责人，该决议的真实性可予以确认。该决议第5项内容为“努力在3月底前领取合资企业的气枪生产许可证。”可以证明岭峰公司在2008年2月16日时尚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事实。据此，原审法院认定生产许可证变更完成时间为证书上记载的起始时间存在不当。                对于焦点二，检察机关认为，原审法院对过渡期利润的计算有误。主要理由如下：（一）根据焦点一的分析，利润的计算要以正确界定过渡期为基础，鉴于原审法院对过渡期的理解有误，导致对过渡期的利润计算也存在错误。（二）《58号审计报告》中利润汇总表“净利润”系账面净利润而非实际的净利润。1．利润汇总表中2007、2008年“净利润”数额应作增加调整。《58号审计报告》中利润汇总表（2006年3月一2013年4月）记载，2007年净利润为66417.20元，2008年净利润为-16046.38元；同时第7页记载：“截止2007年4月30日，绍兴市雪峰气枪厂预收海运费账面数为2048082.49元；截止2008年12月31日账面数为3708171.99元，比2007年4月30日增加1660089.50元；截止2012年5月31日账面数为1536081.40元；截止2013年4月30日账面数为0元。”对此，绍兴华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咨询意见为：在2007年4月30日一2008年12月31日岭峰公司和雪峰气枪厂混营期间，产生的应收账款红字-预收海运费存在以后的经营中已无需支付或返还的情况，故雪峰气枪厂在2012年-2013年4月期间累计将应收账款中挂账的海运费红字余额转作营业外收入1536081.40元，即增加了该期间利润总额；按照业务发生的时间，2007年4月30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的实际利润应当根据上述营业费用的调整进行相应调整。《58号审计报告》中利润汇总表中记载的2007、2008年“净利润”，应根据“营业费用”（主要是预收海运费）之后转作“营业外收入”这一实际情况作增加调整。也即，《58号审计报告》中利润汇总表的“净利润”并不是实际利润，实际利润要高于“净利润”记载数额。2．利润汇总表“调整数”中各科目除“营业费用”外其余与2007、2008年基本无涉。通过上文分析可知，利润汇总表记载的2007、2008年“净利润”并非雪峰气枪厂当年实际利润，原因是2007、2008年“预收海运费”客观上已转作利润。检察机关认为，如要全面准确计算2007、2008年度的实际利润，不仅要关注增加利润，还要分析是否存在利润减少的科目。就利润汇总表“调整数”各个科目，绍兴华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咨询意见逐一进行了分析，“调整数”包括：（1）主营业务成本增加；（2）其他业务利润增加；（3）营业费用减少；（4）管理费用增加；（5）投资收益增加；（6）营业外收入净减少；（7）所得税增加共七个项目。经核对，上述“调整数”各科目中除“营业费用”外其余与2007、2008年基本无涉，即从利润汇总表中记载的数据分析，没有对应2007、2008年利润减少的科目。综合上述分析，本案过渡期利润不应以《58号审计报告》中利润汇总表“净利润”为计算依据。本案中，岭峰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2007年5月1日至2009年1月22日期间雪峰气枪厂生产经营利润进行审计，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在申请监督中，岭峰公司向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由绍兴华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咨询意见，对《58号审计报告》进行了解读，可认定为新的证据；对岭峰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售货合同、军品出口生产许可证、董事会决议等，二审法院以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关于“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之规定，二审法院未责令其说明逾期提交的理由，就迳行以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采纳，是为不当。综上所述，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6民终101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岭峰公司述称，同意检察院抗诉意见。另补充几点：一、过渡期时间。自2007年5月1日起，雪峰气枪厂生产经营产生的所有收益均应属于岭峰公司。即使在2008年1月22日，雪峰气枪厂将生产许可证变更给岭峰公司后，雪峰气枪厂的所有收益仍应当归岭峰公司所有。根据《项目意向书》及实际履行情况，雪峰气枪厂已将生产设备等全部资产作为投资，入股岭峰公司，雪峰气枪厂无法独立开展业务活动。雪峰气枪厂在出资完成后继续进行的业务收益应归属岭峰公司而不仅是净利润。2007年5月1日，岭峰公司外资股东、中资股东完成出资义务，岭峰公司进入合营过渡期。2008年1月22日，生产许可证变更的行政行为作出之日，并不是过渡期的终结之日。2008年1月22日以后，雪峰气枪厂不能再生产制造气枪，并且没有能力再开展生产经营。岭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合同、发票、提单等证件可以证明至2009年1月19日，雪峰气枪厂仍在办理出口销售业务。2009年1月起，岭峰公司才正式以自己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过渡期应为2007年5月1日至2009年1月22日。二、过渡期利润。1．除了抗诉意见中提出的部分，还应包括2011年8月10日绍兴大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绍兴市雪峰气枪厂拟进行企业改制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评估报告》）记载的应付账款评估说明中的2659910.73元，因对方单位早已无实质性业务活动，且企业无库存，实系潜利，该账款属于过渡期内岭峰公司的利润，虽《评估报告》中对该费用未显示，作为财务数据处理，不影响其归属。2．《58号审计报告》中披露的预收海运费1660089.5元应认定为过渡期利润，归岭峰公司所有。一审根据利润汇总表判决认定过渡期利润为43354.91元不准确。但根据岭峰公司再审时从雪峰气枪厂的财务复制的报表，显示2008年营业利润为612000.18元，净利润516730.23元，并非法院认定的-16046.38元。3．绍兴华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应收账款红字-预收海运费情况的咨询意见》对《58号审计报告》的解读，证明海运费实际应为利润。预收的海运费不论是转为营业外收入还是冲减营业费用，均是增加了雪峰气枪厂利润总额，因而也应当归于岭峰公司。4.2012年5月，由雪峰气枪厂财务负责人杨卫国出具给其主管部门二轻集团的《关于雪峰气枪厂估价材料、预收账款情况》中，也明确合营期间属于雪峰气枪厂与岭峰公司各自的未分配利润额。其中，属于岭峰公司的利润为2363973.93元。三、本案中，双方共提交了三份审计报告，但是每份报告因制作目的不同、背景不同、审计人员对财务数据的调整不同，导致显示的利润不同。请求法院对雪峰气枪厂生产经营利润进行审计，查清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过渡期间雪峰气枪厂的真实利润情况。                雪峰气枪厂辩称：一、过渡期问题。首先，生产许可证是变更给岭峰公司后领取的理由不成立。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是行政许可行为，行政许可本身具有公定力，一旦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双方当事人约定过渡期应为生产许可证作出之日起。领取生产许可证的时间具有自主性，领取生产许可证日期不影响其效力发生的时间。本案中生产许可证变更后，雪峰气枪厂的营业范围长时间没有发生变化，关于气枪业务的营业范围一直到2011年7月才变更。生产许可证变更后，此后的生产许可证领取及公司经营范围的变更行为具有自主性，双方当事人确认过渡期时不能以一方当事人自主性作为刚性确定标准，而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以行政行为作出时间为节点进行确定，是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以及避免双方发生权利纠纷的方式。其次，检察机关认为2008年1月生产许可证虽已变更，但相关业务合同仍由雪峰气枪厂签订，故此后的利润应算入过渡期的利润。检察机关提出气枪生产经营是具有连续性这个观点和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订单交易从接单到生产到出口产生利润是一个连续性生产的过程。实际上也存在过渡期前接单，过渡期后生产出口的情形。双方约定2007年5月1日过渡期开始，其后产生的利润归属岭峰公司所有，但2007年5月产生的利润亦并非是5月发生的订单，而是基于前期的生产经营行为的延续性，过渡期的连续性是跨越过渡期前后的，未因存在过渡期的结算问题停产过，以交易的连续性作为延长过渡期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双方当事人为防止对过渡期发生争议即以利润的产生日还是以签单日或是生产日为准，进行了考量，并做出明确约定，双方约定起始时间为刚性时间，即从完成出资开始到生产许可证变更截止，不以订单行为发生日为准。同时过渡期利润的计算也是刚性的，以财务报表记载的这段时间产生的利润，而不是以这段时间的行为在此后产生的利润作为结算基数。因此检察机关两点核心理由，认为过渡期需拓展是不符合事实及合营合同的约定。二、关于预收海运费应作为实际利润计入过渡期内的利润的观点并非由检察机关抗诉提出，而是源自岭峰公司提交的华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应收账款红字-预收海运费情况的咨询意见》，检察机关全文摘抄了这份咨询意见的内容，变成了检察机关的意见。应将这份咨询意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作为审查重点。首先这份咨询意见并非《58号审计报告》的审计单位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由一个会计师事务所去解读另外一个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从逻辑上讲本身就是不通的。其次，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鉴定文书的采信规则看，如果需要对专业的鉴定文件进行补充说明也应由原机关或部门作出，其他单位无权作出。再次，咨询意见陈述系依据相关佐证材料作出，但相关佐证材料并未看到。咨询意见陈述佐证材料的真实性由雪峰气枪厂负责，但雪峰气枪厂并未参与该咨询。最后，咨询意见阐述“对《58号审计报告》可以解读为”，而不是根据会计准则“应当解读为”，所以该解读仅为个人意见，非专业性权威性意见。咨询意见最后亦注明“以上解读仅在约定《58号审计报告》正文及附表作出，如有歧义或者不明之处，请以《58号审计报告》为准。”故该咨询意见表明存在歧义之处还是要依据《58号审计报告》进行解读，检察机关摘抄该咨询意见的内容作为抗诉意见有欠考虑。检察机关如对《58号审计报告》有疑问，应当向原审计机关了解审计过程、底稿和台账，来作出检察意见。该咨询意见只有一个会计师签章，不符合两个会计师签章及单位复核的程序规定，不应作为再审新证据。三、关于岭峰公司追加的意见，《项目意向书》未看到过。关于岭峰公司称《评估报告》中2659910.73元材料暂估款应计入利润的意见。《评估报告》客观存在，是根据国有资产处置程序作出，具有法定性，该报告基础资料提供者就是岭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立华。徐立华同时也担任雪峰气枪厂的法定代表人，雪峰气枪厂股权的受让方绍兴县帝企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企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莉系徐立华的配偶。徐立华对雪峰气枪厂和岭峰公司的所有的财务数据和财务报告应当是非常清楚的，在这种情况下徐立华自我否认有违国有资产处置程序和本案诉讼公信原则。四、2006年12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定既是本案发生争议的源头，也是本案解决纠纷的依据。该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过渡期为生产许可证变更之前，同时约定实质经营上应有一份甲方和合营公司的合并报表，甲乙丙三方均应承担合并报表的一切盈利、亏损，即合并报表是三方承担盈利或亏损的唯一依据，但至今岭峰公司也未出具过双方认可的合并报表，在没有合并报表的情形下，岭峰公司向雪峰气枪厂主张权利，严重违背《补充协议》的约定。抗诉意见和岭峰公司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                岭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雪峰气枪厂返还岭峰公司利润资金4370371.05元，本案诉讼费由雪峰气枪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18日，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高达公司）、案外人中俊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俊公司）签订《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合营合同》1份，约定三方合资建立岭峰公司，合资公司注册资本为160万美元，其中雪峰气枪厂出资8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50％，利高达公司出资6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40％，中俊公司出资16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10％。该合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06年12月18日，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签订《合资经营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补充协议》1份，约定：1．尽管由于本合营项目所涉产品的特殊性，使申办开业手续较为复杂，但通过合营各方的共同努力，项目已获得中外合资企业批准证书和工商营业执照，合营三方一致认为至此已基本满足共同实施气枪和铅弹产品合作经营的条件。2．在协议签订之日起，由雪峰气枪厂抓紧办妥税务登记和银行开户，合营三方在合营公司银行开户后三日内，各按出资额的10％完成出资，余额90％在2007年5月1日前完成出资，合营各方未按时认缴出资的，应当支付违约金给未违约方。3．合营各方完成10％出资后，即按合营公司章程共同经营，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共同委派的管理、财务人员进合资公司行使相应职权，对合营公司在各方未全额出资前产生的经营利润，各方按各自实际出资比例分享。5．在未完成生产许可证变更之前，雪峰气枪厂和合营公司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经营方式进行过渡，合营公司的产品暂由雪峰气枪厂办理出口销售，过渡期的财务处理雪峰气枪厂与合营公司对外分别上报财务报表并各自纳税，但实质经营上应有一份雪峰气枪厂和合营公司的合并报表，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应承担此合并报表的一切盈利和亏损。雪峰气枪厂应保证合营公司经营活动的合法性，雪峰气枪厂的任何经营活动不得损害合营公司的利益，雪峰气枪厂的经营活动应受利高达公司和中俊公司的监督，直至将生产许可证变更至合营公司止。6．雪峰气枪厂和合营公司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经营方式，仅为保证合营公司经营活动的合法性，合营公司及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完全不承担在完成第一次10％出资前雪峰气枪厂的任何债务和各项或有纠纷，同时也不享受雪峰气枪厂在各方完成第一次出资前的可得利益。7．三方商定，雪峰气枪厂在合营各方完成第一次出资后，雪峰气枪厂的各项经营活动凡有涉及合营公司的内容的，均受合营公司《章程》、《合同》及合营各方约束。9．如一年内合营公司仍无法领取生产许可证，三方亦无其他一致同意的方案，则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的出资应原数退还，合营期间产生的利润或亏损由三方按比例分配或承担。                绍兴天源会计师事务所于2007年5月11日出具的绍天源会验［2007］第136号验资报告显示，截止2007年4月29日止，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已首次缴纳注册资本118.4万美元。绍兴天源会计师事务所于2007年7月17日出具的绍天源会验［2007］第195号验资报告显示，截止2007年7月11日，岭峰公司累计实收注册资本160万美元，占已登记资本总额的100％。岭峰公司现持有公安部颁发的公枪制证字第200817号《民用枪支（弹药）制造许可证》，该生产许可证上载日期为2008年1月22日，有效期限至2011年1月31日止。                2013年2月16日，享有岭峰公司50％股权的出资人雪峰气枪厂变更为帝企鹅公司；2015年9月18日，享有岭峰公司40％股权的出资人利高达公司变更为辉创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创公司）；2015年12月25日，享有岭峰公司10％股权的出资人中俊公司变更为辉创公司。2017年3月20日，岭峰公司股东帝企鹅公司、辉创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1份，决议内容为由岭峰公司依法向绍兴市手工业合作社联合社、雪峰气枪厂通过诉讼等途经主张在岭峰公司未完成生产许可证变更之前过渡期间应由岭峰公司所有但仍存放于雪峰气枪厂的经营利润。                同时查明，绍兴大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0日出具《评估报告》1份，对雪峰气枪厂于2011年7月31日的所有资产及负债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第14页载明，关于应付账款的评估说明，根据企业提供的情况说明，其中有3笔应付账款，2笔金额为9803.3元，因账龄大致5年以上，并与对方单位也无业务往来，故此次暂按零值评估。另1笔金额为2659910.73元，属于材料暂估款，因该企业早已无实质性经营业务，且企业无库存，实系潜利，故此次暂按零值评估。                2013年6月26日，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对雪峰气枪厂负责人徐立华2006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任期经济责任进行专项审计，出具《58号审计报告》1份，该报告书第7页载明，根据2006年12月岭峰公司与雪峰气枪厂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合营公司之营业执照暂未获取气枪和铅弹的生产许可，雪峰气枪厂负责将该生产许可证变更到合营公司。自2007年5月1日至完成生产许可证变更之前（财务起止日期为2007年4月30日至2008年12月31日），合营公司的产品暂由雪峰气枪厂办理出口销售。根据合营公司2006年12月18日《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在变更生产许可证之前，实行雪峰气枪厂和合营公司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经营的形式过渡，期间产生的盈利或亏损，由中外方共同承担。岭峰气枪厂于2009年1月22日开具第一份气步枪销售发票，表明合资公司正式独立运作。根据贵公司委托要求，审计对雪峰气枪厂账面反映的预收海运费（应收账款红字）金额披露如下：截止2007年4月30日，雪峰气枪厂预收海运费账面数为2048082.49元；截止2008年12月31日账面数为3708171.99元，比2007年4月30日增加1660089.50元；截止2012年5月31日账面数为1536081.40元；截止2013年4月30日账面数为0元。该审计报告附表中载明2007年净利润为66417.20元，2008年净利润为-16046.38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对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签订《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合营合同》、《合资经营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补充协议》的事实无异议，围绕本案岭峰公司的诉请，本案争议焦点有四点：一、岭峰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岭峰公司本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补充协议》约定的过渡期如何确定。四、过渡期利润如何认定。该院逐一评析如下。                一、岭峰公司诉讼主体问题。《补充协议》为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三方签订，签订协议时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均系岭峰公司的股东，协议中第5条约定“在未完成生产许可证变更之前，雪峰气枪厂和合营公司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经营方式进行过渡，合营公司的产品暂由雪峰气枪厂办理出口销售，过渡期的财务处理雪峰气枪厂与合营公司对外分别上报财务报表并各自纳税，但实质经营上应有一份雪峰气枪厂和合营公司的合并报表，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应承担此合并报表的一切盈利和亏损”，该条款明确在过渡期内采取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经营方式，岭峰公司的产品也暂由雪峰气枪厂办理出口销售，故由雪峰气枪厂办理出口销售产品所产生的利润亦应归属于岭峰公司。故岭峰公司虽并非该合同的相对人，但该协议明确了岭峰公司享有的权利，岭峰公司据此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主体适格。而该条中约定的“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应承担此合并报表的一切盈利和亏损”的内容，也是基于三方系岭峰公司股东身份，雪峰气枪厂过渡期的利润归属于岭峰公司的原因，且至今未制作合并财务报表，故该约定内容不影响本案中岭峰公司诉讼主体资格。                二、岭峰公司本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补充协议》未对雪峰气枪厂过渡期间的利润何时支付进行约定。根据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岭峰公司本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过渡期的确定。《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雪峰气枪厂和合营公司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经营方式进行过渡的时间，是在“未完成生产许可证变更之前”。而岭峰公司所持有的生产许可证的起始时间是2008年1月22日，故过渡期的截止时间应为2008年1月21日。岭峰公司主张过渡期的截止时间应按其开具第一张发票的时间2009年1月22日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岭峰公司主张过渡期起始时间为2007年5月1日符合《补充协议》第6条的约定，该院对此予以采信。故过渡期为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月21日。                四、过渡期利润的确定。2013年6月26日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对雪峰气枪厂负责人徐立华2006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任期经济责任进行专项审计，出具了《58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岭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雪峰气枪厂均持有，且出具该审计报告后双方对审计结论也未有提出异议，故可以作为计算雪峰气枪厂利润数据的有效证据。该审计报告已经载明“2007年净利润为66417.20元，2008年净利润为-16046.38元”，而本案所涉过渡期内的利润应为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月21日的利润，两者时间段存在差异，但雪峰气枪厂未向该院就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月22日的利润数据进行明确说明，故该院按相应天数折算该期间的利润为43354.91元。上述利润，应由雪峰气枪厂支付给岭峰公司。                岭峰公司同时主张2011年8月10日绍统评报字（2011）第197号《评估报告》书中所载“关于应付账款的评估说明，另1笔金额为2659910.73元，属于材料暂估款，因该企业早已无实质性经营业务，且企业无库存，实系潜利，故此次暂按零值评估”，亦应属于过渡期内雪峰气枪厂的利润，对此该院认为，2013年6月26日《58号审计报告》附表中载明了应付账款明细，而该应付账款明细中并不包括该2659910.73元的材料暂估款，说明《58号审计报告》中应付账款已经剔除了该2659910.73元材料暂估款，该2659910.73元材料暂估款与《58号审计报告》无关，对于审计报告的结论也没有影响，岭峰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岭峰公司又主张《58号审计报告》中预收海运费（应收账款红字）“截止2008年12月31日账面数为3708171.99元，比2007年4月30日增加1660089.50元”，该1660089.50元属于过渡期内的利润，对此该院认为，首先该款项在财务处理中是应收账款红字，属于资产负债表的内容，与利润表无关，其次该款项系预收海运费，即客户向雪峰气枪厂预先支付的海运费，上述款项在实际发生海运费后由雪峰气枪厂予以支出，如海运费确认为当期收入的，应当同时金额计入营业费用的运输费中，对于利润数额不构成影响，这与审计报告第2页“2012年-2013年4月，累计将应收账款中挂账的海运费红字余额转作营业外收入1536081.40元，应调整冲减营业费用中的海运费”亦可印证，故岭峰公司的该主张亦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岭峰公司另提出审计申请，该院认为其审计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与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无关，无审计之必要，故该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雪峰气枪厂应支付给岭峰公司43354.9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雪峰气枪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岭峰公司43354.91元；二、驳回岭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17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6763元，由岭峰公司负担46295元，雪峰气枪厂负担468元，雪峰气枪厂应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岭峰公司和雪峰气枪厂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2月16日，享有岭峰公司50％股权的出资人雪峰气枪厂变更为绍兴县帝企鹅机械有限公司；2015年9月18日，享有岭峰公司40％股权的出资人利高达公司变更为辉创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5日，享有岭峰公司10％股权的出资人中俊公司变更为辉创发展有限公司”，不予确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雪峰气枪厂已将其对岭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帝企鹅公司；利高达公司将其对岭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辉创发展有限公司；中俊公司将其对岭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辉创发展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岭峰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当；二、过渡期结束点的确定；三、一审判决确定利润的方式是否恰当，雪峰气枪厂是否享有利润分配；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合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当事人为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约定过渡期利润由三方分享，现三方已将其股权转让给帝企鹅公司和辉创发展有限公司，帝企鹅公司和辉创发展有限公司决议由岭峰公司向雪峰气枪厂主张权利，岭峰公司据此向雪峰气枪厂主张权利具有合法依据，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过渡期至枪支生产许可证变更完成结束，现查明，枪支生产许可证在2008年1月22日完成变更，一审判决据此确定过渡期结束，符合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相应的审计可知，雪峰气枪厂“2007年净利润为66417.20元，2008年净利润为-16046.38元”，审计结论明确，一审判决据此折算过渡期间利润无明显不当。岭峰公司主张材料暂估款、预收海运费属于利润，与审计结论不符，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鉴于雪峰气枪厂已将其股权转让给帝企鹅公司，且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可知，股权转让时过渡期间利润尚未进行分配，故相应利润应由帝企鹅公司及其授权的岭峰公司享有。雪峰气枪厂关于其享有50％利润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诉讼时效的起算应当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开始。《补充协议》对于利润分配给付并未约定期间，权利主体有权随时主张，本案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两上诉人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763元，由岭峰公司负担40879元，由雪峰气枪厂负担884元。                岭峰公司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浙民申3560号民事裁定，驳回岭峰公司的再审申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驳回理由为：经审查，原审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岭峰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此外，岭峰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时还提交了《项目意向书》、《资产确认表》、《关于要求变更绍兴市雪峰气枪厂枪类产品自营出口权证企业名称的请示》等证据，经审查，该《项目意向书》仅有三个自然人签字，并未加盖各签订主体公章，且与案涉《合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及内容均不相同，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合营合同》，故该《项目意向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院不予采纳。《资产确认表》加盖的是雪峰气枪厂及绍兴雪峰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而《合营合同》系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三方签订，故该《资产确认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院不予采纳。案涉《补充协议》约定过渡期截至生产许可证由雪峰气枪厂变更至岭峰公司之前，故《关于要求变更绍兴市雪峰气枪厂枪类产品自营出口权证企业名称的请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院亦不予采纳。至于程序问题，因岭峰公司系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审计申请，且绍统会专审（2013）第058号审计报告已对雪峰气枪厂2007年及2008年的利润进行审计，双方均持有该审计报告，故一审法院对岭峰公司已过举证期限后提出的审计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检察机关在再审中提交以下新证据：一、关于过渡期认定的证据。1．雪峰气枪厂的全资股东绍兴市二轻集团公司原总经理、党委书记毛顺生的陈述笔录，其在笔录中陈述2013年工作组提出给徐立华海运费，生产许可证发放日期滞后于证载日期。2.2008年12月30日签发的军品出口许可证、售货合同，证明雪峰气枪厂在2008年12月仍在办理出口销售。3．浙江省国防科技工业办公室《关于要求变更绍兴市雪峰气枪厂气枪类产品自营出口权证企业名称的请示》，这份请示形成于2009年2月13日，内容为请求将原已批准的雪峰气枪厂自营出口许可证中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岭峰公司。这个证据结合岭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2008年2月16日形成的岭峰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可以证明过渡期结束时间与一、二审认定不同。二、关于过渡期利润证据。4．雪峰气枪厂2008年4季度12月会计报表记载，净利润为516730.23元。5．绍兴华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咨询意见，证明原一、二审认定雪峰气枪厂2008年利润为-16046.38元存在不当。结合58号审计报告中的利润汇总表，可以证明原一、二审判决确定的过渡期利润存在错误。三、外商投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用以证明徐立华自2009年8月12日起担任岭峰公司法定代表人。                岭峰公司对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雪峰气枪厂对检察机关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毛顺生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毛顺生关于海运费问题答复内容，认为当时岭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立华是在股权拍卖后向工作组提出海运费问题没有算入考核范围，请求工作组核对，并非工作组意见。且毛顺生陈述公司党委、办公会议做了几次讨论，但没有定下来，后来其提前退休了，也不清楚这件事了。而针对雪峰气枪厂股权拍卖，专门进行了国有资产的评估，形成了261号评估报告，徐立华也确认该评估报告的内容，该评估报告中没有检察院所说的海运费利润，即海运费不属于评估标的物或是岭峰公司的资产。雪峰气枪厂的股权最终由徐立华的妻子竞拍取得，说明徐立华接受评估报告中的利润不含海运费的事实，在股权拍卖后提出海运费问题不符合流程规则。对于股东会记录，未提交原件，对该证据不认可。证据2-4，因未提交原件，真实性不确定。出口交易不是一天形成的，2007年5月的利润是在2007年5月前形成，从财务过程上看，利润是在最后反映的，因此不能证明之前即有利润。证据4会计报表应为雪峰气枪厂财务凭证中的一份，雪峰气枪厂属于国有，报表原件保存在徐立华手中不符合常理，且徐立华为当时雪峰气枪厂的负责人，因此报表为徐立华制作。实际利润情况应当以参与正规程序流程的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为准，该会计报表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证据5绍兴华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咨询意见，并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正规文件，且未反映出具人资质，也无三人签字，不符合评估、审计报告程序。该咨询意见表述相关辅佐材料由雪峰气枪厂负责，但我方对相关辅助材料并不知情，也未提供。且咨询意见的表述“可以解读”并非按照会计准则确定，即报告表述有不确定性。58号审计报告是由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大统会计师事务所应当留有审计底稿和财务资料，华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在未拿到相关审计底稿和财务资料的情况下作出的咨询意见无意义，不符合证据标准和形式要件，无内在证明力。对工商登记情况无异议。                岭峰公司再审中提交以下新的证据：项目意向书、资产确认表，用以证明雪峰气枪厂全部资产折价80万美元投入岭峰公司。                雪峰气枪厂质证认为，因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对证据三性不予确认，且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                雪峰气枪厂在再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雪峰气枪厂股权转让手续一组，用以证明雪峰气枪厂将其持有的岭峰公司股权经公开拍卖，由李莉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帝企鹅公司以3500万元拍得；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雪峰气枪厂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徐立华身份证、李莉身份证、婚姻登记记录一组，用以证明上述股权拍卖时，徐立华既是岭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雪峰气枪厂的法定代表人，李莉和徐立华是夫妻关系；3、绍兴大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2年8月出具的岭峰公司股权转让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及情况说明，用以证明雪峰气枪厂股权公开拍卖转让前，雪峰气枪厂上级主管部门委托大统公司对岭峰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进行了评估。该份评估报告中应收款清查评估明细表中没有关于应收海运费项目和过渡期利润分配项目，甚至欠款单位名称中没有雪峰气枪厂的记载；4、绍兴天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雪峰气枪厂涉诉事项的专项审计报告”，用以证明雪峰气枪厂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净利润为455.86万元不是确定的审计结论。                岭峰公司质证认为，雪峰气枪厂提交的第1、2、3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第4组证据，系雪峰气枪厂单方委托，不具有证明效力。                再审中，岭峰公司申请对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雪峰气枪厂生产经营利润进行审计评估，经本院委托，嵊州信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元事务所）出具嵊信会审（2021）100号司法鉴定报告，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信元事务所指派会计师郑柱国出庭接受质询。                岭峰公司质证认为，对审计资料、审计程序、内容认可，对审计报告鉴定结论1称由于雪峰气枪厂没有完整提交相关凭证，无法发表审计意见，有异议，认为信元事务所调整后的利润表载明的利润总额6059159.15元是客观真实的，由于2009年、2011年、2012年的所得税已经缴纳，不应从利润总额中再扣除所得税额。                雪峰气枪厂质证认为，通过我方委托绍兴天源会计师事务所鉴定，信元事务所的鉴定结论2认为海运费中有724179.53元为过渡期利润，但其中波兰飞尔马公司海运费不属于发生在过渡期的海运费。鉴定机构采用的数据时间是会计凭证登记日期，非实际出口产生时间。鉴定机构未将补充协议作为鉴定依据予以考量不当。鉴定机构出庭人员已明确对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雪峰气枪厂净利润无法出具审计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为检察机关依法调取，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3相结合可以证明生产许可证的落款时间并非岭峰气枪厂实际取得生产许可证的时间，雪峰气枪厂在2008年12月仍以自己名义办理出口销售。提交的证据4雪峰气枪厂的会计报表，雪峰气枪厂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损益表载明的2018年净利润与《58号审计报告》载明的雪峰气枪厂2018年净利润数额差距较大，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形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5系岭峰公司单方委托绍兴华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58号审计报告》出具的咨询意见，而《58号审计报告》系由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作出，绍兴华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并非审计单位，也未查看过原始财务资料，其作出的咨询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岭峰公司再审提交的新的证据，本院认为，《项目意向书》仅有三个自然人签字，并未加盖各签订主体公章，且与案涉《合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及内容均不相同，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合营合同》，故该《项目意向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提交的《资产确认表》加盖的是雪峰气枪厂及绍兴雪峰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而《合营合同》系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三方签订，故该《资产确认表》与本案亦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对雪峰气枪厂再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雪峰气枪厂提交的证据1、2，岭峰公司对客观性及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相关材料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应予采纳。证据3，鉴于该评估报告审计对象为岭峰公司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5月31日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而非雪峰气枪厂过渡期利润，加上评估时过渡期时间及利润尚不确定，故该评估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系雪峰气枪厂单方委托形成，岭峰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                对信元事务所出具的嵊信会审（2021）100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经过我们如“七、鉴定情况”所述的调整整理，雪峰气枪厂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净利润为4558600元。但由于雪峰气枪厂无法提供有关收入及成本费用的相关合同、仓库完整的收付存报表等资料，我们无法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也无法实施替代程序，我们对雪峰气枪厂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净利润无法发表审计意见；2、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绍统会专审字（2013）第58号专项审计报告第2页中应调整事项第2项载明的“累计将应收账款中挂账的海运费红字余额转作营业外收入1536081.4元，其中的724179.53元为过渡期的利润，该部分利润已计算在（一）中的净利润中。庭审质询时信元事务所出庭人员明确表示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对雪峰气枪厂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净利润发表审计意见，考虑到鉴定期间，信元事务所在资料不全的情况下，并未主动向有关各方索取相关审计证据，而且其调整整理后的雪峰气枪厂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净利润4558600元与《58号审计报告》所载雪峰气枪厂2007年、2008年的净利润数额存在巨大差异，信元事务所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在结论1中提到的雪峰气枪厂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净利润为4558600元的判断，不予采纳；对鉴定结论2经质证，可作为证据使用。雪峰气枪厂虽提出其中波兰飞尔马公司海运费非过渡期产生，但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主张。                本院对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对申诉人二审提交的2008年岭峰公司董事会决议予以采纳。                另查明，2008年12月，雪峰气枪厂仍以自己的名义出口产品；2009年2月13日，浙江省国防科技工业办公室向国家国防科技工业局请示，将雪峰气枪厂自营出口许可证中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岭峰公司。                经本院委托，信元事务所出具嵊信会审（2021）100号司法鉴定报告，该鉴定结论2载明，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绍统会专审字（2013）第58号专项审计报告第2页中应调整事项第2项载明的“累计将应收账款中挂账的海运费红字余额转作营业外收入1536081.4元”，其中的724179.53元为过渡期的利润，该部分利润已计算在（一）中的净利润中。                又查明，雪峰气枪厂系由绍兴市二轻集团公司全资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徐立华在2006年3月15日至2013年10月14日期间担任雪峰气枪厂法定代表人；2009年8月12日起，岭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立华。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过渡期认定问题；二、过渡期利润的认定问题。                一、关于过渡期的认定问题。《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在未完成生产许可证变更之前，雪峰气枪厂和合营公司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经营方式进行过渡，合营公司的产品暂由雪峰气枪厂办理出口销售，过渡期的财务处理雪峰气枪厂与合营公司对外分别上报财务报表并各自纳税，但实质经营上应有一份雪峰气枪厂和合营公司的合并报表，雪峰气枪厂、利高达公司、中俊公司应承担此合并报表的一切盈利和亏损。雪峰气枪厂应保证合营公司经营活动的合法性，雪峰气枪厂的任何经营活动不得损害合营公司的利益，雪峰气枪厂的经营活动应受利高达公司和中俊公司的监督，直至将生产许可证变更至合营公司止。”根据上述约定，过渡期应指因未完成生产许可证变更，合营公司无法独立以自己的名义生产出口产品，而暂由雪峰气枪厂办理出口销售的期间。原一、二审按照对《补充协议》中“直至将生产许可证变更至合营公司止”的字面理解，认定过渡期的结束时间应以变更后的生产许可证落款日期为准，未联系岭峰公司成立后的实际生产经营状况，过于机械。首先，变更后的生产许可证载明的落款时间并非岭峰公司实际可以按照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生产经营出口的时间。岭峰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岭峰公司于2008年2月16日召开的第二次董事会决议中，第5条载明“努力在3月底前领取合资企业的生产许可证”，表明虽然变更后的生产许可证的落款日期为2008年1月22日，但至少在2008年2月16日前岭峰公司未实际取得生产许可证。其次，岭峰公司生产的枪支主要用于出口销售，而出口销售除了要取得生产许可证外，还需要具备相应的出口许可证。根据岭峰公司再审中提交的浙江省国防科技工业办公室《关于要求变更绍兴市雪峰气枪厂气枪类产品自营出口权证企业名称的请示》，可以看出，至2009年2月13日，雪峰气枪厂自营出口许可证中的企业名称尚未变更为岭峰公司。最后，产品生产经营存在一定的周期性，从接订单到生产再到出口销售有一定的时间过程，所以不能单纯从变更后的生产许可证落款时间直接认定过渡期的截止日期。关于过渡期的认定，《58号审计报告》载明，自2007年5月1日至完成生产许可证变更之前（财务起止日期为2007年4月30日至2008年12月31日），合营公司的产品暂由雪峰气枪厂办理出口销售。根据合营公司2006年12月18日《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在变更生产许可证之前，实行雪峰气枪厂和合营公司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经营的形式过渡，期间产生的盈利或亏损，由中外方共同承担。岭峰公司于2009年1月22日开具第一份气步枪销售发票，表明合资公司正式独立运作。《58号审计报告》是经雪峰气枪厂的全资股东绍兴市二轻集团公司委托对雪峰气枪厂负责人徐立华任期经济责任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所需的会计资料及其他相关资料由雪峰气枪厂提供，并对其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负责。该审计报告系对雪峰气枪厂原负责人徐立华任期内生产经营状况全面、客观、专业的经济审计，雪峰气枪厂亦对审计结果予以认可。考虑到诉辩双方一致认可过渡期始于2007年5月1日，结合补充协议的约定及《58号审计报告》载明的财务起止日期，本院确认过渡期起止时间为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原一、二审以生产许可证的落款时间2008年1月22日作为过渡期的截止时间，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过渡期利润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原审中岭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雪峰气枪厂返还岭峰公司利润资金4370371.05元，本案诉讼费由雪峰气枪厂承担”，经询问，该部分款项具体由三部分组成，一为《58号审计报告》载明的雪峰厂2007年与2008年利润差额50370.82元；二为《58号审计报告》载明的2008年12月31日与2007年4月30日预收海运费余额1660089.50元；三为绍统评报字（2011）第197号《评估报告》中所载2659910.73元材料暂估款。首先，如前所述，《58号审计报告》出具时间为2013年6月，雪峰气枪厂对审计结果并无异议。徐立华于2009年8月12日起担任岭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对该审计报告内容是知晓的，其个人及岭峰公司也未提出异议。故该审计报告可作为判断雪峰气枪厂过渡期利润的有效依据。其次，根据前述对过渡期间的认定，过渡期的利润应为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雪峰气枪厂产生的利润。鉴于岭峰公司原审起诉的利润数额中一部分为雪峰气枪厂2007年与2008年净利润差额50370.82元，对该部分净利润可参考一审处理，按相应天数折算该期间的利润，计28231.75元，应归岭峰公司所有；对预收海运费余额是否应当计入过渡期利润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58号审计报告》关于应调整事项的说明，2012年-2013年4月，累计将应收账款中挂账的海运费红字余额转作营业外收入1536081.4元，应调整冲减营业费用中的海运费。根据审计报告的内容理解，应收账款中挂账的预收海运费可以转作营业外收入，从而成为增加的利润。《58号审计报告》之所以认为海运费红字余额可转作营业外收入，是因该部分海运费在以后的经营中已无需支付或返还。而2008年12月31日预收海运费账面数与2007年4月30日预收海运费账面数之差，只是反映两个时间点预收海运费账面数的差值，不能证明转作营业外收入的1536081.4元海运费余额，全部是在过渡期产生的。且2008年12月31日比2007年4月30日增加预收海运费账面数1660089.50元与转作营业外收入的海运费1536081.4元金额并不相同。故检察机关认为雪峰气枪厂在2012年-2013年4月期间累计将应收账款中挂账的海运费红字余额转作营业外收入1536081.40元，增加了该期间利润总额，按照业务发生的时间，2007年4月30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的实际利润应当根据上述营业费用的调整进行相应调整的意见，本院根据再审审计情况部分予以支持。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挂账的海运费红字余额转作营业外收入1536081.40元中有724179.53元为过渡期利润，应归岭峰公司所有；至于岭峰公司主张绍统评报字（2011）第197号《评估报告》中所载2659910.73元材料暂估款为过渡期利润，因《评估报告》中并未明确该款产生时间，岭峰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款产生于过渡期内，而《58号审计报告》附表中的应付账款明细中并不包括该2659910.73元的材料暂估款，说明《58号审计报告》中应付账款已经剔除了该2659910.73元材料暂估款，该2659910.73元材料暂估款与《58号审计报告》无关，对于审计报告的结论也没有影响。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中也未主张该笔材料暂估款为过渡期利润。对岭峰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现有新证据能够证明原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浙06民终1010号民事判决及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4815号民事判决；                二、绍兴市雪峰气枪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752411.28元；                三、驳回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7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6763元，由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8813元，绍兴市雪峰气枪厂负担7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63元，由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4663元，绍兴市雪峰气枪厂负担7100元；再审司法鉴定费70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400元，合计71400元，由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9262元，由绍兴市雪峰气枪厂负担12138元。前述案件受理费双方应负担部分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前述鉴定费用绍兴市雪峰气枪厂应负担部分已由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垫付，绍兴市雪峰气枪厂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绍兴市岭峰气枪制造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普庆            审判员王常山            审判员王红琴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马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