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应夏根,男,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成虎，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宗达，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法根,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潘静芬，女，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上海兰迪(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应夏根因与被上诉人应法根、原审第三人潘静芬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4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应夏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06年，应夏根与被上诉人应法根共同出资购买了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并于2007年2月25日在柯某1的见证下补签了关于房产出资份额的《协议书》。因买房是为了给父母居住，所以身为儿子的应夏根一直未主张将自己的名字登记在产证上。现因应法根的XX财产分割纠纷涉及系争房屋，触及应夏根的投资利益，应夏根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产权份额。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者，在2016年应法根与潘静芬的XX诉讼中，应法根就提出系争房屋为兄弟二人共同共有，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二者，一审法院对应夏根在应法根XX前对系争房屋不闻不问的质疑是不合常理的。应夏根的母亲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达十年以上，在家庭安定且父母居住的情况下，未触及上诉人的利益，故上诉人认为没有必要主张权益导致一家人产生隔阂；三者，一审法院认为应夏根在应法根XX期间对系争房屋不闻不问也无事实根据。若应夏根在应法根XX期间要求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必然会被潘静芬认为是心虚的表现，同时应夏根认为有与应法根签订的出资协议，故没必要恐慌；四者，关于应夏根与应法根于2007年签订投资协议、缴付金额及出具收据的问题。应夏根与应法根想要买房给父母养老，但由于应法根的公司在2006年出现了亏损导致无法全额支付房款，故双方约定各认缴出资50%购买房屋。因应夏根于2007年才实缴出资到位，双方在实缴出资完毕后签订了协议。被上诉人应法根辩称，认可应夏根的上诉请求以及陈述事实、理由。应法根与应夏根签订的《协议书》是真实的，落款时间就是协议签订时间。原审第三人潘静芬述称，应夏根与应法根之间的《协议书》是为了转移财产签订的，应夏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应夏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系争房屋属应夏根、应法根按份共有,双方各享有50%产权份额;2.判令应法根协助应夏根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将系争房屋登记为应夏根、应法根按份共有,双方各享有50%产权份额;3.本案诉讼费用由应法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应夏根与应法根系兄弟关系，潘静芬系应法根前妻。应法根与潘静芬于1994年11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6月11日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终69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XX。2006年5月30日，应法根向案外人购买系争房屋（房地产转让价款为315,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应法根于2006年6月20日取得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权利人为应法根。2019年8月14日，潘静芬向一审法院提起XX后财产纠纷，后移送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潘静芬诉讼请求为：1.要求依法分割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房屋；2.依法分割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3.依法分割应法根名下的牌号为沪AXXXXX的宝马BMW730Li车辆等；该案尚在审理中。应夏根为证明其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提供了如下证据：1.《协议书》，由应法根、应夏根、案外人柯某1共同在投资人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07年2月25日），内容为，“有关XX路XX弄XX号XX室,共同投资购买该房供给应法根、应夏根父母居住,现协议如下:一、经双方协商,为了办理产权证手续方便,决定产证名称由应法根代理。二、双方共同出资50%，按发票或收据为凭,以后该产权双方共同所有，各分为50%(包括家具)。三、冰箱、洗衣机由柯某1出资购买,以后冰箱、洗衣机由柯某1所有。四、以上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签字生效”。2.应法根于2007年2月25日出具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应夏根投资购买XX路XX弄XX号XX室XX50%投资款共壹拾捌万叁仟伍佰元整（183,500元）”。3.家具清单。4.发票、契税缴款凭证、佣金确认书、物业管理费付款凭证、燃气凭证、家具订货单、装修付款收条、电费凭证。5.应夏根向应法根支付投资款的银行流水单（该银行流水单标注的投资款为2006年7月3日卡取150,000元，2006年7月25日卡取55,000元，2006年10月8日卡取66,100元，2006年10月10日卡取57,000元，2006年12月15日支取30,000元，打√还有多笔均在2006年12月15日前卡取或支取）。经质证，应法根对上述材料均表示认可，应夏根、应法根均陈述，由应夏根向应法根支付现金，未进行转账。潘静芬表示，证据1《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协议书》签订2007年，第1条明确写了为了办理产权证手续方便，但根据潘静芬在交易中心调取资料显示，系争房屋购买于2006年5月30日，应法根全款出资，若是为了区分份额，应当签订于办理产证之前，而不是之后，潘静芬与应法根在2006年夫妻感情就不和，它的形成时间也是在购买之后，而且上面的出资金额与应夏根所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无法对应。证据2-3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无异议，对于门牌号我们是认可的。证据5银行明细大多数为取现，但是这些取现都是应夏根进行外汇交易的钱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应夏根出示的证据1，形成在应法根取得系争房屋之后，系争房屋取得产权系应法根在与潘静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财产，现应夏根、应法根未进一步提供潘静芬认可该协议的充分证据，故该《协议书》对潘静芬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不予认定。证据2，虽然应法根出具收据，但应夏根未进一步提供转账凭证，应夏根、应法根提出的金钱交易仍对潘静芬没有法律约束力，故不予认定。证据3-4，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证据5，该银行流水中应夏根√的费用均为取现，时间均在2006年12月15日前，而讼争《协议书》订立于2007年2月25日，故不予认定。一审审理中，经应夏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落款日期为2007年2月25日《协议书》及收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检材1《协议书》、检材2《收据》的形成时间。经质证，应夏根、应法根均要求鉴定人员到庭质证，潘静芬表示无异议。鉴定人员到庭解释，如果要做字迹形成时间的话，对样本严格的要求是同类的笔、同类的纸，包括相同的保存条件下，这样的文件它可以用来作为比对，这是前提，然后即使是有了这样的样本，还要对检材和样本进行分别的检测，看能不能测出在时间上的关联性特征，关于字迹的形成时间，已经在鉴定书上面所表述的下了结论，就是无法判断它的形成时间，无法判断意思就是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就应夏根律师提出是不是能够有可能提供一个大概的时间范围，同样现在检材包括检验结果来说，恐怕没有办法，应夏根跟鉴定人员理解的不一样，不是说一个很近一个很远就应该能看出差别，还是要根据文件材料本身表现出来的一个特性，鉴定人员并不了解应夏根、应法根是用什么样的笔写的，它随时间的变化的规律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没有办法下这个结论。从原件看签字应该是那种黑色的水笔，水性的，但是水性差异很大。关于纸张的形成时间，目前没有相应的技术方法，他现在说能够拿出同一个相同的标识的纸张，但是鉴定人员不能证明纸张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人，就是法律上承认的权利人，只有当事人有相反的证据时，才可以推翻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人。系争房屋于2006年6月20日登记在应法根名下，应法根为系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且在应法根与潘静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应法根与潘静芬夫妻共同财产。应夏根主张在应法根取得系争房屋产权后，于2007年通过签订《协议书》的方式，由应夏根对系争房屋进行投资，享有50%的产权份额，但双方自2007年2月至2019年6月法院判决应法根与潘静芬XX前，应夏根在长达十三年的时间里从未就系争房屋的产权提出异议。在潘静芬于2019年8月提起XX后财产纠纷，将系争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主张分割时，应夏根于2020年4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值得一提的是，应夏根与应法根系兄弟关系，作为主张的投资人，对应法根与潘静芬诉讼XX等之事（如涉及系争房屋的相关内容）不闻不问，显不符常理。如果系争房屋有应夏根投资款，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法律原则，应夏根对应法根享有的债权不能对抗应法根享有的物权。故应夏根要求判令系争房屋属应夏根、应法根按份共有,双方各享有50%产权份额及应法根协助应夏根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将系争房屋登记为应夏根、应法根按份共有,双方各享有50%产权份额之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应夏根与应法根之间是否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应夏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司法鉴定费3,646.75元，由应夏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应夏根提交（2016）沪0112民初30302号案的庭审笔录，证明应法根在与潘静芬的XX诉讼中提到了系争房屋为应法根与应夏根共同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属于应夏根和应法根共有。被上诉人应法根发表质证意见称：无异议，认可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潘静芬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笔录只能证明应法根答辩说系争房屋是其和应夏根共同购买的，但潘静芬对此并不认可，应法根的说法也无证据支撑，系争房屋是应法根在2006年取得产证的，从未听说上诉人出过购房款。同时，上诉人应夏根申请证人柯某2、柯某3、江某、吉某出庭作证。柯某2二审再次作证称：其别名柯某1，系争房屋是应夏根和应法根二人购买的，其也想出钱的，但应法根不让其出钱，故其就买了家电。《协议书》是在其见证下，在系争房屋内签订的。签约当天是庆祝乔迁之喜，其妻子、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以及二人的妻子、孩子等很多人都在场。不知为何原因要其做见证人，当时也未商量。收据是应法根当晚写的，写收据的时候其和潘静芬在场，但付钱的时候其不在场。至于房款具体怎么出的，其也不清楚。柯某3作证称：其系应夏根和应法根的母亲江某的邻居，江某告诉过其，应夏根对系争房屋是投钱有份的。后，上诉人提供了该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言，补充称：证人在距离系争房屋300米左右的XX路XX号开便利店，江某经常到其店里聊天、买东西。应某（应夏根和应法根的姐姐）在江某搬过来居住的前一天到其店旁的市场里买了很多家居用品，让其和她一起送到系争房屋处，并告诉其系争房屋是她两个弟弟买给妈妈住的。江某作证称：系争房屋是两个儿子即应夏根和应法根一人出一半钱买给其住的，儿媳潘静芬知道此事。后，上诉人提供了该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言，补充称：证人从2006年年底就已经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了。吉某作证称：其系江某的邻居。系争房屋是零几年买的，每年过年都很热闹。当年老爷子说了是儿子把他们接过来居住，夸两个儿子好，外甥女也和其说系争房屋是两个舅舅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买的。被上诉人应法根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潘静芬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仅可证明江某夫妻居住在系争房屋十多年，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出资购买过系争房屋。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2016）沪0112民初30302号案庭审笔录真实性和客观记载内容予以采信；对证人证言，柯某2、江某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亲属，具有利害关系，而柯某3、吉某作为邻居，对他人家庭内部事宜难言全面、充分、清楚知情，且更为关键的是，四位证人的证言均仅系个人说法，缺乏充足证据佐证，难以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出资购房的事实，故对证明内容本院难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6年5月30日，应法根与案外人倪某、汪某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附件三“付款协议”中约定：乙方（应法根）于2006年5月30日支付房价款5,000元，作为定金，待支付尾款时抵作房价款；乙方于2006年5月31日前（产权交易过户当日）支付280,000元；乙方于交房当日支付30,000元。后，案外人倪某向应法根出具三份收条，显示倪某于同年5月30日收取定金五千元、同年5月31日收取房款二十八万元、同年6月21日收取房款三万元。另，同年5月31日，不动产登记部门受理了应法根的产权登记申请，后于同年6月20日核发了权利人为应法根的房地产权证。亦查明，2016年，潘静芬曾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对应法根提起XX纠纷诉讼【（2016）沪0112民初30302号】，起诉请求判令二人XX并分割系争房屋等财产。同年12月2日的庭审中，应法根辩称系争房屋系其和其兄弟共同购买的房屋，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还查明，本案一审中，就2007年签订《协议书》时潘静芬是否在场，应夏根称，潘静芬不在场；应法根则称，记不清潘静芬是否在场，但签订《协议书》的事情潘静芬是知道的，不过也无证据证明潘静芬知情。就出资购房款183,500元的付款情况，应夏根称，在应法根取得房屋产权之后，其全部以现金方式分次支付给应法根，在应法根出具收据之日已经付清，具体付款时间无法确认；应法根则称，该款包含了吃饭的杂费，计算了一个整数。在其取得产权差不多的时间，应夏根以现金方式分几次付款给其，每次多少钱、具体付款时间都记不清了。本案二审中，应法根述称，其通过中介于2006年5月30日左右先付了定金，三天时间付了全款办理了产权证，其是用其开的公司的钱和潘静芬开的香烟店的流水先行垫付了全部房款。应夏根差不多不到一个礼拜先把首付款给了其，之后大笔的钱肯定给其了，装修部分又给了点钱，最后父母住进去乔迁时的饭钱也计算在内，差不多183,5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系争房屋系由应法根在其与潘静芬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并登记在应法根名下，故系争房屋原则上应属于应法根与潘静芬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应夏根提出系争房屋系由其与应法根二人共同出资购买用于供父母居住，故主张其对系争房屋享有50%的产权份额。然而，一者，应夏根虽举出《协议书》作为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暂不论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是否为落款日期2007年2月25日，且就该落款时间而言，已然显示该《协议书》系在应法根取得系争房屋产权的8个月后方才形成，且应夏根、应法根始终未能举证证明潘静芬对此《协议书》的签订知情并认可，故该《协议书》实难作为支持应夏根主张的确凿证据；二者，应夏根上诉称，因应法根的公司在2006年出现了亏损导致无法全额支付房款，故双方买房时约定各认缴出资50%购买房屋。但，应夏根一审起诉时是称在系争房屋装修期间，应法根以系争房屋供父母居住使用为由要求其出资一半，可见应夏根关于其为何出资购房的理由前后陈述不一。而且，从应法根在短短两天内即支付绝大部分房款、取得产证次日即支付尾款的事实以及应法根关于房款系来源于其开设的公司和潘静芬开设的香烟店的陈述看，应夏根所谓应法根无法全额支付房款的说法实难令人信服；三者，应夏根与应法根均声称应夏根系以现金方式、分次支付给应法根183,500元出资购房款，但二人对于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均无法明确，仅凭由应法根出具的与《协议书》落款时间一致的收据以及无法体现款项流向的应夏根的银行流水单，并不足以确定二人之间的付款事实。而且，需要指出的是，从应夏根提供的其向应法根支付投资款的银行流水单看，应夏根具备较强资金支付能力，但其一方面称应法根无力全额支付房款，另一方面却称自己直至2007年才实缴出资到位，显存矛盾；四者，若按《协议书》所载，应夏根对系争房屋享有50%的产权份额，然自2007年2月至2019年6月法院判决应法根与潘静芬XX前，在此长达12年多的期间里，未见应夏根对系争房屋产权提出过权利主张或分割请求，直至潘静芬于2019年8月提起XX后财产纠纷诉讼主张分割系争房屋时，应夏根方于2020年4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应夏根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不合常理，且其上诉所谓“其认为没有必要主张权益导致一家人产生隔阂”的说法，完全缺乏合理性，很难理解为何实际共同出资购房人积极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会导致家庭内部矛盾；五者，本案中，虽然应法根完全认同应夏根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但考虑到应法根与应夏根系兄弟关系，而应法根与潘静芬则经法院判决XX且至今仍处诉讼纠纷中，应法根与该二人存在利益导向截然不同的利害关系，故对应法根的表态意见本院难以采纳。由上分析，应夏根并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应法根、潘静芬达成了共同出资购房的合意，且其言辞和行为均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故其所提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应夏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应夏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