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16号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A座21层A2101、A2102、A2106、A2110，A座22层A2201-A2210，A座23层A2。法定代表人：赖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伟，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应鹏，男，196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科，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惠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应鹏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8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惠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白酒、洋酒”的损失163042元不在案涉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之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保险合同约定“包装食品、乳制品和日用百货”的保险价值以“出险时的账面余额”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投保人和保险人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并在合同中载明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约定的保险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包装食品、乳制品和日用百货”的损失金额应当以“出险时的账面余额”以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账册的“账面余额”中没有白酒、洋酒"的资产。所以，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的保险金赔偿不应当计算“白酒、洋酒”的损失。二、原审判决混淆了被上诉人杨应鹏的个人财产和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财产的范围。案涉保险合同实际上是被上诉人杨应鹏以个人的名义为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的财产向上诉人进行投保。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其法人财产有别于被上诉人杨应鹏的个人的财产。公司法人的财产体现在其财务册账中，特别是随时处于变动状态的流动资产，更是以公司的财务账册所载明的财产为准。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册中并没有载明有“白酒、洋酒”，即“白酒、洋酒”并非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的财产，所以“白酒、洋酒”的损失163042元不在上诉人的承保范围内，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退一步讲，若被上诉人认为其不是以个人的名义为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的财产投保，而是投保杨应鹏个人财产的话，那么属于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饮料”84978元和“建筑主体和建筑装修”138521元则不在上诉人的承保范围内，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仅赁“酒瓶颈和瓶盖”认定被上诉人“白酒、洋酒”的损失13640元没有事实依据。广东天人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仓库火灾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中，其中13640元的白酒、洋酒的损失，是仅赁现场的酒瓶颈和瓶盖而评估的。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该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单有酒瓶的瓶颈和瓶盖产不能够当然证明在事故发生之前有真实的酒存在。并且在现实中，大部分的售酒商行和部分个人都有收购和保存高档酒的空瓶的做法，而被上诉人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采购该酒的记录，且财务账册上又没有该酒的存在。所以现场的“酒瓶颈和瓶盖”，并不能证明在发生本案保险事故之前有真实的白酒和洋酒存在。故上述只有酒瓶颈和瓶盖13640元白酒和洋酒的损失不能计入本次保险事故的损失。四、“建筑装修”的损失37564元不在案涉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之内。广东天人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仓库火灾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中，包含了“建筑装修”的损失37564元。在本案中，案涉保险合同承保的是“房屋及建筑物”，不包含“装修”的损失，即被上诉人并未就房屋的装修向上诉人投保保险，故“装修”损失不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保险责任和赔偿金额的计算是以被保险人的财务账册上的“账面余额”为限，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白酒、洋酒”并没有体现在财务账册中，所以被上诉人的“白酒、洋酒”并不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内。另外，一审法院没有区分杨应鹏的个人财产和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财产，将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为一体，没有区分保险合同所承保的是个人的财产还是公司法人的财产。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白酒、洋酒”的损失163042元和不承担“建筑装修”的损失37564元。或发回重审。杨应鹏提交答辩意见称，一、被答辩人应赔偿“白酒、洋酒”的损失163042元。2019年7月15日，答辩人在被答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为答辩人自己经营的财产投保了财产综合保险一份。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标的地址为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保险标的包括房屋及建筑物，保险金额300万元；包装食品、乳制品和日用百货等，保险金额500万元；合计保险金额为人民币800万元。答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保险费8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7月15日。答辩人在合同约定所在地注册有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对外经营、管理。被答辩人认为案涉保险合同约定“包装食品、乳制品和曰用百货”的保险价值以“出险时的账面余额”确定，并认为答辩人提供的财务账册的“账面余额”中没有白酒、洋酒的资产，即认为本案的保险金赔偿不应当计算“白酒、洋酒”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故意将保险标的与保险价值两个专业名词，偷换概念，意图拖赔，惜赔，拒赔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保险标的亦称“保险对象”、“保险项目”、“保险保障的对象”。它是依据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要求确定的。保险标的，在财产保险中是投保人的财产以及与财产有关的利益。本保单明确约定的保险标的为“包装食品，乳制品和日用百货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酒类产品是属于食品的概念范围之内的。食品专指可供人食用的食物。酒属于食品大类中的饮料类，自然属于食品。瓶装酒属于预包装食品。因为瓶装酒是预先定量装入容器中，并且供消费者直接饮用。即属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范围内。同时根据保险合同第五条的规定，明确火灾、爆炸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即确定保险标的受损，是确定保险责任的前提条件。本案中的白酒、洋酒是属于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在事故中受损，被答辩人即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价值是指保险合同当事人议定的保险标的的价值。是确定保险金额大小的依据。与保险标的概念完全不同，完全是两回事。被答辩人保险公司故意将两个概念进行混同，作为其拒赔抗辩的条款，是错误的。保险价值不是确定保险标的“范围”的条款，而是对保险标的价值、价格进行确认的条款。保险公司滥用自身的解释权，是不诚信的行为。根据原被答辩人认可的合同条款，第二至四条，即是对保险标的定义，本次事故受损的白酒是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保管的财产，即属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被答辩人又没有在保险标的范围约定白酒属于除外责任，故应认为属于承保的对象。至于保险价值，是在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指的是确定价格的方法方式，与确定保险范围没有关系。原被答辩人诉双方约定的出险时的账面余额，是为了明确“以何种方式确定保险价值”，而不是为了确定保险标的。另外合同特别约定第五条约定：如被保险人无法提供完整帐册，则流动资产的保险价值为出险时的成本价。由此反推，如果被保险人无法提供完整帐册，并非拒绝理赔的依据。被答辩人称本次事故中受损的白酒、洋酒并未登记在答辩人的财务账册中，即白酒、洋酒并非案涉保险合同所承保的保险价值，不作为计算保险金赔偿的依据，是错误的。《保险法》第五十五条是规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问题，本案的“保险价值”已经由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其价值是明确的，可以直接作为法院认定“保险价值”的依据。保险理赔，首先要认定保险标的范围（确定承保对象，酒属于食品，是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明确事故起因是否在保险赔偿范围内（火灾属于承保范围），确定是否存在免赔（免赔20%）或除外责任（本案不存在）。确定属于保险责任后，再根据保险标的的价值来汇总确定损失的金额（保险标的的价格或价值金额）。被答辩人为了拒赔，将确定保险价值的参照物的账册，来反推保险标的范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况且，答辩人的完整账册在火灾中受损，答辩人提供给被答辩人的库存状况表仅为部分低值快销物品，并非全部的财产，被答辩人以此为理由拒赔理赔，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是有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混淆了被上诉人杨应鹏的个人财产和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财产的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同时根据保险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本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的下列财产保作为保险标的（一）属于被保险人所有或与他人共有而由被保险人负责的财产；（二）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三）其他具有法律上承认的与被保险人有经济利害关系的财产。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是上诉人注册的一人有限公司，在公司法的规范下，一人有限公司也是属于答辩人杨应鹏的财产。上诉人认为案涉保险合同实际上是被上诉人杨应鹏以个人的名义为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的财产向上诉人进行投保。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其法人财产有别于被上诉人杨应鹏的个人的财产。纯属是上诉人为了逃避赔偿责任，而编造的理由，完全不符合我国法律的规定。上诉人认为“退一步讲，若被上诉人认为其不是以个人的名义为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的财产投保，而是投保杨应鹏个人财产的话，那么属于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饮料”84978元和“建筑主体和建筑装修”13852l元则不在上诉人的承保范围内，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更是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之所有用个人名义投保，正是由于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也是属于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以上诉人名义进行投保，在约定的地址内承保范围更广范。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仅凭“酒瓶颈和瓶盖”认定被上诉人“白酒、洋酒”的损失13640元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本案发生后，答辩人在第一时间进行了报案，由被答辩人现场进行了查勘。被答辩人对已经爆开的瓶颈进行清点，并确认了数量28+34个。被答辩人的查勘人员告知可以将其他的玻璃清走，留下瓶颈和瓶盖即可。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该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单有酒瓶的瓶颈和瓶盖产不能够当然证明在事故发生之前有真实的酒存在。需要说明的是，由于火灾会带来高温高热，瓶装酒在此情况下，会发生爆炸，而酒本身是液体，在发生爆裂后会漏液。广东天人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仓库火灾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中，是根据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共同清点确认的《损失清点记录表》第2页第5项记录为无法确认瓶颈瓶盖共62瓶，现场勘查时遗留残骸可辩识的7项共9瓶进行确认。本身鉴定的数量就已经远远小于双方最初清点确认的62瓶，对答辩人来讲，该部分的损失是巨大的。广东天人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其在现场清点，且上诉人的员工也在清点现场进行确认，其作为的评估报告合理、合法。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符合法律的规定。四、上诉人认为“建筑装修”的损失37564元不在案涉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之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广东天人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仓库火灾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中，包含了“建筑装修”的损失7564元。在本案中，案涉保险合同承保的是“房屋及建筑物”，不包含“装修”的损失，即被上诉人并未就房屋的装修向上诉人投保保险，故“装修”损失不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单载明内容“保险标的包括房屋及建筑物，保险金额300万元”，房屋及建筑物按照一般理解就包括主体，也包括建筑装修，在评估报告里，也是将建筑物损失汇总认定为一个项目。被答辩人认为房屋装修要单独列明，才能予以赔偿，是没有合同依据的。我国合同法和保险法都明确规定，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应首先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本案被答辩人方并没有任何证明，能证明房屋装修需要在房屋及建筑物之外，单独列明，其主张免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本案应由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是由于上诉人故意拖赔，惜赔造成的。本案的鉴定费，也是由于被答辩人没有及时理赔，造成的，一审法院裁定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合理合法。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杨应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保险赔偿金人民币309232.8元（鉴定为386541元×(100-20)%=309232.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原告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为原告自己经营的财产投保了财产综合保险一份。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标的地址为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保险标的包括房屋及建筑物，保险金额300万元；包装食品、乳制品和日用百货等，保险金额500万元，出险时的账面余额；合计保险金额为人民币8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7月15日。《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险单》特别约定第2条：“每次事故免赔额：ＲＭＢ2000或损失额的20%，二者以高者为准”。第5条：“流动资产保险价值特别约定（2017版）：除投保时另有约定外，本保险单流动资产的保险价值为出险时账面余额，如被保险人无法提供完整账册，则流动资产的保险价值为出险时的成本价”。《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险单》第五条：“在保险期间内，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触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保险费8000元。原告在合同约定所在地注册有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对外经营、管理。2020年2月27日5时40分许，原告经营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的仓库着火。火灾烧毁酒水一批，饮料一批，办公用品及家具一批，过火面积150平方米。惠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惠城区大队认定起火部位位于仓库第二层阁楼；起火原因排除电汽线路故障起火、排除燃气泄漏起火、排除自燃、不排除遗留火种。原告立即向被告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到现场查勘。2020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的查勘员刘国彪等共同清点了财产损失清单，但被告一直拒绝足额赔偿。根据原告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摇珠选定广东天入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的仓库发生火灾所造成的建筑物损失和包装食品、乳制品和日用百货等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9月l8日，该公司作出粤天人价评字[2020]第150号《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仓库火灾损失价格报告书》，评估总价格为386541元（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20年2月27日），其中：建筑物损失共138521元；酒、饮料损失共248020元。备注酒瓶颈瓶盖：双方共同清点确认的《损失清点记录表》第2页第5项记录为无法确认瓶颈瓶盖共62瓶，现场勘查日，瓶颈瓶盖大部分已烧焦、变形受损严重，现场遗留残骸可辨识的为下列7项共9瓶，以评估基准日进货价。并产生鉴定费304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主体资格信息、被告企业登记信息、保险单、保险条款、保险发票、索赔申请书、出险通知书、火灾事故认定书、受损清单及勘查记录、租赁合同、消防检查记录、评估报告书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可以认定。综上，根据《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险单》特别约定第2条：“每次事故免赔额：RMB2000或损失额的20%，二者以高者为准”的规定，被告对于本案保险事故的损失应承担损失20%的赔偿责任。广东天人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了价格评估，认定总损失为386541元，及38541×（100-20）%=309232.8元。原告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应鹏保险赔偿金人民币30923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原告已预交43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负担。后原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2020）粤1302民初8955号民事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2020）粤1302民初8955号民事判决书第十页第四行中“本案受理费4300元（原告已预交43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负担。”补正为“本案受理费4300元（原告已预交4300元），鉴定费30400元（原告已缴交304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保险责任范围；2.人民财保惠州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受损的白酒、洋酒的赔偿责任；3.涉案受损白酒、洋酒的损失数额；4.人民财保惠州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事故的装修损失。关于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因本次事故遭受的财产损失是否属于本案保险责任范围的问题。首先，根据保险合同的第二条约定，本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的下列财产可作为保险标的：（一）属于被保险人所有或与他人共有而由被保险人负责的财产；（二）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三）其他具有法律上承认的与被保险人有经济利害关系的财产。被保险人杨应鹏作为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经营管理的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财产属于保险标的。其次，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即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人民财保惠州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即承担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因本次事故遭受的财产损失。人民财保惠州分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混淆杨应鹏的个人财产和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财产范围，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民财保惠州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受损的白酒、洋酒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本案中，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是“包装食品、乳制品和日用百货等”，涉案的白酒、洋酒属于饮料类，是供人饮用的食品，故人民财保惠州分公司上诉主张对涉案受损的白酒、洋酒不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受损白酒、洋酒的损失数额问题。本案中，广东天人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粤天人价评字[2020]第150号《惠州市仨泰贸易有限公司仓库火宅损失价格报告书》，已对涉案受损的白酒、洋酒进行评估，损失数额为163042元，人民财保惠州分公司对该项损失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人民财保惠州分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该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人民财保惠州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事故的装修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标的包括房屋和建筑物，按照通常理解建筑装修属于房屋和建筑物范围之内。故原审法院判令人民财保惠州分公司对涉案事故的装修损失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弘扬书 记 员  钟润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