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7933411545，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新城区张良路**。法定代表人：张开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祥岗，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平，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保灵，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养琛，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安源，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恒河，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卫东，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山郭氏路桥劳务承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054962029E，住所地梁山县梁山街道办事处后孙庄大桥南200米。法定代表人：郭恒河，总经理。上诉人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大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保灵及原审被告郭恒河、梁山郭氏路桥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郭氏路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2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大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梁山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2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何保灵对江苏大汉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何保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何保灵系本案的借款人是错误的。1.江苏大汉公司系案涉工程总包企业，郭氏路桥公司系劳务分包企业，郭恒河是郭氏路桥公司的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也是案涉劳务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江苏大汉公司与郭氏路桥公司是工程发承包合同关系，与郭恒河没有直接的工程合同关系。2.郭恒河与江苏大汉公司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不存在郭恒河系江苏大汉公司涉案工程具体负责施工人员的事实，郭恒河在案涉工程中所实施的行为，只能代表其自己或郭氏路桥公司。综上可以认定，在案涉工程中，郭恒河与江苏大汉公司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审法院只是含混地认定郭恒河为江苏大汉公司总包工程的工地负责人，而没有进一步认定为郭氏路桥公司劳务分包工程工地负责人、实际施工人，混淆了概念，模糊地认为郭恒河在案涉工程中的行为就是代表江苏大汉公司的行为，从而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3.江苏大汉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从未向郭恒河出具过任何形式的授权证明，更谈不上授权其代表江苏大汉公司对外借款，江苏大汉公司对郭恒河的借款行为也从未追认过。从一审庭审及相关事实看，借款时郭恒河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借款，并未以江苏大汉公司的名义借款，也没有加盖江苏大汉公司印章；即使郭恒河向何保灵借款用于案涉工程建设，也只能认定系实际施工人郭恒河为工程施工借款或郭氏路桥公司对劳务分包工程的借款，即实际施工方的借款，而不能因借款用在了案涉工程上，就突破合同相对性认定系发包人、转包人或分包人借款。原审法院将工程承包方借款因为用在了合同指向的工程上而认定为工程发包方借款，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江苏大汉公司对郭恒河的借款行为知情，也通过梁山街道办事处将部分款项支付给过何保灵，从而认定江苏大汉公司对郭恒河的借款认可，并同意且己实际授权，也是错误的。江苏大汉公司对郭恒河的部分借款事后知情，通过梁山街道办事处代为还款，完全是应郭恒河的要求，在郭恒河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后委托工程发包方偿还其借款。这是层层委托为实际施工人还款的关系，而不是原审法院推定的江苏大汉公司追认郭恒河代表自己或委托郭恒河代表自己向他人借款。4.一审中何保灵提交的《流畅河人家项目借款明细表》存在重大瑕疵，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何保灵提供的《流畅河人家项目借款明细表》，经鉴定其中有手印存在伪造，对该份具有重大瑕疵的证据，结合郭恒河庭审中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5.何保灵制作的《流畅河人家项目借款明细表》明确载明“然后郭恒河又以梁山郭氏路桥公司的名义转包了整个建设项目”，据此能充分说明何保灵对郭恒河不能代表江苏大汉公司，仅能代表郭氏路桥公司是明知的。（二）一审中郭恒河提交工程施工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并陈述其与何保灵系合伙关系。何保灵与郭恒河在案涉工程中系合伙关系，本案中即使存在郭恒河向何保灵的借款，也是合伙人之间或合伙体对外或对内的借款，需合伙清算后予以解决。本案应驳回何保灵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何保灵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江苏大汉公司为借款人，完全正确。1.江苏大汉公司与山东水泊梁山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山城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江苏大汉公司作为承包人对梁山县流畅河人家李庄回迁区一、二标段进行施工，江苏大汉公司应对承包项目支付人工费、材料费、机械施工费等费用，实际分文未投。后，江苏大汉公司与梁山城投公司因该合同履行引发诉讼，法院判决认定江苏大汉公司因履行该合同所得工程款为70368349.28元。2.何保灵出具款项全部用于江苏大汉公司承包项目，其出借行为与江苏大汉公司获取70368349.28元工程款收益有直接因果关系。何保灵一审中提交了661份借条及《流畅河人家项目借款明细表》，该661份借条显示的内容为何保灵出借的款项全部用于江苏大汉公司承包的项目支出，《流畅河人家项目借款明细表》显示从2017年11月11日至2020年4月17日共计向承包项目出借款项为158,75664元，该表同时显示借款的交易日期、借条形成时间、交易金额、利息、具体收款人、收款账号、用途等内容，郭恒河作为江苏大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每笔借款逐一确认后签字确认，形成661份借条。《流畅河人家项目借款明细表》所有内容经何保灵与江苏大汉公司代理人郭恒河确认后签字确认。以上证据证实何保灵的借款用于大汉公司承包项目支出，江苏大汉公司客观上使用了何保灵的借款，并因此获益70368349.28万元，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借款应由江苏大汉公司承担偿还责任。3.江苏大汉公司向梁山街道办事处出具《授权委托书》，何保灵基于此信赖完全能够证实江苏大汉公司就是案涉款项的借款人。（1）《授权委托书》的由来。案涉借款商谈时，先是由郭恒河与何保灵接洽，郭恒河声称自己是项目负责人，代表江苏大汉公司从事施工活动，谈及借款事宜时，何保灵向郭恒河提出只有得到江苏大汉公司的认可，并保证所有借款不得挪作他用，才能借款。因此，郭恒河才引荐江苏大汉公司济宁分公司经理肖龙泉进一步商谈，商谈过程中，案涉项目管理人梁山街道办事处领导也出面协调，最后商定为保障何保灵的借款能够及时偿还，由江苏大汉公司向梁山街道办事处出具委托书，何保灵的借款从江苏大汉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中偿还。为此，江苏大汉公司向梁山街道办事处出具《授权委托书》，并由肖龙泉将《授权委托书》交与何保灵。江苏大汉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是何保灵提出的，印证只有江苏大汉公司认可郭恒河借款行为并出具授权委托书，何保灵才出借款项。否则，何保灵不会出借款项行为，本案的借贷就不可能发生。（2）《授权委托书》的出具证实江苏大汉公司已经同意郭恒河代表其向何保灵借款，何保灵与江苏大汉公司的借贷关系完全已经成立。2017年11月15日大汉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委托人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受委托人梁山县梁山街道办事处，委托事项：兹委托贵单位代发梁山县流畅河人家回迁安置李庄社区一二标段工程价款约：1500万元（大写壹仟伍佰万元整）…，由梁山县梁山街道办事处代发给：何保灵身份证号码3708321978××××××××账号：62×××11（中国建设银行）。委托期限：2017年11月15日至此款项付清至（应为止）。”2018年6月6日江苏大汉公司又向梁山街道办事处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除增加授权额400万元、委托期限：2018年6月6日期至款项付清为止外，其他内容与第一份授权委托书完全相同。以上内容可以证明：江苏大汉公司出具授权的目的是委托承包项目付款方梁山街道办事处向何保灵直接付款，付款事由是“代发”，代发的是江苏大汉公司应得的工程款。至此，江苏大汉公司和何保灵通过郭恒河的代理行为点对点的对接已经完成，也即何保灵愿意出借，江苏大汉公司愿意偿还，双方已经直接形成借贷关系。虽然案涉借款是郭恒河代表江苏大汉公司经办，但在该授权委托书中只字未提及“郭恒河”三个字，说明案涉借款郭恒河仅仅是代理人，江苏大汉公司授权郭恒河代表自己向何保灵借款。该授权委托书没有如江苏大汉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的“代发的款项是为郭恒河代发”，如果江苏大汉公司不认可向何保灵的借款，怎么能让梁山街道办事处为自己代发呢？（3）江苏大汉公司两次向梁山街道办事处出具授权委托书的行为，证实江苏大汉公司连续认可并授权郭恒河向何保灵借款。江苏大汉公司向梁山街道办事处出具授权委托书两次，总授权额度为1900万元。授权委托书出具的时间与借款时间基本吻合，授权委托书涉及的是对江苏大汉公司应得款项的处分，说明江苏大汉公司对郭恒河代表其向何保灵借款是知道并认可的。（4）江苏大汉公司一系列的外在行为和意思表示，让何保灵有充分理由相信郭恒河是代表江苏大汉公司借款。（二）关于郭恒河是否代表江苏大汉公司的问题。1.（2019）鲁0832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8民终2516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832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832民初509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均证实郭恒河在承包项目行为是江苏大汉公司的代表人，也是该项目现场负责人。以上事实与前述第一点相互印证，证实郭恒河在本案中的行为完全能够代表江苏大汉公司。至于郭恒河与江苏大汉公司是否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不影响其在项目上作为江苏大汉公司的代理人。2.肖龙泉为江苏大汉公司工作人员，在江苏大汉公司借款过程中，由郭恒河引见肖龙泉，肖龙泉代表江苏大汉公司参与具体借款过程。（三）《流畅河人家项目借款明细表》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鉴定结论不影响《流畅河人家项目借款明细表》的效力。虽然2020年4月23日《证明》中“郭恒河”（打印）签名处捺印不是郭恒河所捺，但该证明内容已经被（2019）鲁0832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且在“证明”下方仍有郭恒河本人的签字捺印，因此该鉴定结论丝毫不影响《流畅河人家项目借款明细表》的证明效力。2.出庭证人证言相互印证郭恒河签字过程。胡宝玉、蒋衍义、王继家等证人出庭作证，证实郭恒河在《流畅河人家项目借款明细表》亲笔捺印的过程，证实郭恒河曾将《流畅河人家项目借款明细表》拿出屋外，因此不排除郭恒河为帮助江苏大汉公司逃避责任，将该明细表拿出让别人捺印的可能性。（四）郭恒河提交的《工程施工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江苏大汉公司与何保灵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郭恒河提交的是《工程施工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不能提供原件及说明该两份协议的来源，事实上该两份协议没有履行，因此协议原件因已作废根本就不存在；且协议内容系所谓的固定收益，符合借款的性质。郭恒河代表江苏大汉公司借款过程中，从第一笔直至最后一笔借款都是出具借条，且在该661笔借款汇总的《流畅河人家项目借款明细表》确认为借款，该明细表对借款的交易日期、借条形成时间、交易金额、利息、具体收款人、收款账号、用途等一一注明，完全符合借款的特征，和合伙无关。（五）江苏大汉公司与郭恒河互相串通，其真实目的就是将因江苏大汉公司因承包项目引起的债务全部逃避。庭审中江苏大汉公司和郭恒河陈述相互配合，相互认可，特别是郭恒河极力将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承担。江苏大汉公司和郭恒河提交的承包合同，二者分别为合同相对人，以正常的交易习惯和商业惯例，二者之间应当是各自不愿担责，而郭恒河极力担责行为是为大汉公司逃避应担债务创造条件。郭恒河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正确，《流畅河人家项目借款明细表》系何保灵伪造；（2020）鲁0832民初5897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832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书可证实郭恒河与何保灵系合伙关系，借贷是合伙人之间的借贷。何保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恒河、郭氏路桥公司、江苏大汉公司偿还何保灵借款本金15,875,644元及未偿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恒河于2020年9月独资成立郭氏路桥公司（已注销），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江苏大汉公司与山东水泊梁山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山城投公司）签订了梁山县流畅河人家李庄社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该回迁社区一、二标段总承包人，郭氏路桥公司（已注销）和郭恒河负责施工，因工程建设需要，根据建设工程进度，郭恒河自2017年11月11日先后多次向何保灵借款，何保灵按照其指示将款项转账于特定人员账户，用于江苏大汉公司承包建设的梁山县流畅河人家李庄回迁社区一、二标段工程所需的水泥款、砂子款、工程款等多项开支，郭恒河在每笔借款后均书写借条并注明收款人和钱款用途，后江苏大汉公司给梁山街道办事处出具《授权委托书》和《证明》，明确约定将部分工程款由梁山街道办事处直接支付给何保灵，自2018年3月26日起何保灵从梁山街道办事处先后领取江苏大汉公司的工程款1,156万元，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至2020年4月22日止尚拖欠何保灵借款本金15,875,644元，约定月利率为2%，郭恒河亲笔签名捺印认可，系双方对所欠借款本息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郭恒河和郭氏路桥公司（已注销）系江苏大汉公司梁山县流畅河人家李庄回迁社区一、二标段工程建设工程的具体负责施工人员，其向何保灵的借款均用于江苏大汉公司承包工程的建设，且江苏大汉公司已经自愿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何保灵偿还其借款本息，江苏大汉公司对郭恒河的借款行为是明知的，应视为江苏大汉公司认可并同意且已实际授权郭恒河代表其向何保灵借款的行为，同时江苏大汉公司用自己工程款直接偿还了拖欠何保灵的部分借款本息，也更进一步证明本案何保灵所诉借款系江苏大汉公司实际所借，江苏大汉公司依法应该偿还所欠何保灵借款本息，何保灵诉请江苏大汉公司偿还所欠借款本金15,875,644元及利息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恒河辩称和何保灵系合伙关系，何保灵的借款是垫资款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辩称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辩称《流畅河人家项目借款明细表》中约定的利息过高，应予变更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法予以变更，江苏大汉公司辩称该案与其无关，应驳回原告对其诉讼的理由，举证不能，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期十日内给付原告何保灵借款本金15,875,64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5,875,644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原告何保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0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2054元，由被告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年4月23日，何保灵制作了《流畅河人家项目借款明细表》（共30页），郭恒河在每页上均签名捺印。该借款明细表显示，自2014年11月11日至2020年4月17日，郭恒河共向何保灵出具661份借条，借款明细表中载明了每笔借款的金额、借款日期、利息、收款人、用途等，同时载明了这期间的还款时间和金额。经双方结算，至2020年4月22日，尚欠借款本金15,875,644元。借款明细表中2017年11月15日借款375,000元的用途为“大汉管理费”。2017年11月15日，江苏大汉公司向梁山县梁山街道办事处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为“兹委托贵单位代发梁山县流畅河人家回迁安置李庄社区一二标段工程工程价款约1,500万元。我公司确定实际完成工程量后，并经我公司同意，由梁山县梁山街道办事处代发给何保灵。”委托期限：2017年11月15日至此款付清。2018年6月6日，江苏大汉公司又向梁山县梁山街道办事处出具了委托付款400万元的授权委托书。在施工过程中，根据江苏大汉公司核对工程量后出具的证明，梁山县梁山街道办事处已向何保灵付款1,156万元。2020年4月10日，江苏大汉公司向本院起诉梁山城投公司和梁山县梁山街道办事处，要求梁山城投公司、梁山县梁山街道办事处支付下欠流畅河人家回迁安置李庄社区一二标段工程款3,500万元。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鲁08民初55号民事判决，判决梁山城投公司向江苏大汉公司支付工程款15,941,514.35元及利息。江苏大汉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郭恒河虽对《流畅河人家项目借款明细表》第30页“证明”内容下部打印体“借款人：郭恒河2020年4月23日”上面的手印不予认可，但对于该明细表每页下部的手写签名及捺印没有异议，明细表中明确写明了借款时间、金额、利息计算等；虽然郭恒河、何保灵曾签订带有“借款”“利润”内容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但协议约定何保灵的收益为固定利润+利息，不符合合伙合同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特征。故本案所涉款项应认定为借款，而非合伙关系。借条均系郭恒河个人出具，协议、补充协议亦系郭恒河与何保灵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签订原协议的目的是“由于甲方（即郭恒河）以江苏大汉公司的名义承包的梁山县流畅河人家回迁安置李庄社区一二标段工程因资金缺乏，……”2017年11月15日借款375,000元用途系向江苏大汉公司支付管理费，显然郭恒河向何保灵借款并非代表江苏大汉公司借款。借款用于案涉工程建设，系因江苏大汉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郭恒河独资成立的郭氏路桥公司施工，不能因此认定案涉借款系郭恒河代表江苏大汉公司借款。郭恒河向何保灵借款支付了375,000元管理费后，江苏大汉公司委托梁山县梁山街道办事处向何保灵代付工程款（1,500万+400万），是为保证何保灵出具款项的偿还，不能因此认定郭恒河向何保灵借款系代表江苏大汉公司借款。在借款之初，郭恒河向江苏大汉公司支付了375,000元管理费，江苏大汉公司应何保灵的要求先后出具了1,900万元的付款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付款授权行为，系为郭恒河向何保灵借款提供的一种担保，即在郭恒河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的情况下，江苏大汉公司同意何保灵从梁山县梁山街道办事处领取工程款1,900万元。案涉工程现已完工并交付，何保灵实际领取的工程款为1,156万元，江苏大汉公司就发包人梁山城投公司下欠的工程款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判决，何保灵无法再领取工程款，故对744（1,900-1,156）万元，江苏大汉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大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2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二、郭恒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何保灵借款本金15,875,644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三、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744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何保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郭恒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54元，由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4856元，何保灵负担621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夏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