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3162号原告：都某1，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郭某，女，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都某2，女，199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影院投资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某1（都某2之父），同本案原告都某1。被告：都某3，男，195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都某4，女，195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实美职业高中退休职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都某5，女，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西城区金融街街道京畿道实验幼儿园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春芳，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都某1、郭某、都某2与被告都某3、都某4、都某5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都某1、郭某、都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某1、被告都某3、都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春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都某4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某1、郭某、都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遗嘱效力，判令北京市西城区二七剧场路×号房屋由都某1、郭某、都某2继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都某6系原告都某1与三被告之父，于2011年5月1日去世。1999年至2011年期间，都某6一直与原告一起居住，由原告照顾。诉争房屋于方某去世后购买，为都某6的个人财产。都某6生前立有公证遗嘱，将诉争房屋留给三原告继承。现被告否认公证遗嘱效力，不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三原告为维护自身的权益，理清纠纷，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都某3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三原告的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法院应不予支持。根据于2021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执行。立遗嘱人于2011年5月1日去世，三原告于2020年8月才提起民事诉讼，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故不应予以支持。二、对原告所提交遗嘱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1.关于真实性。被继承人都某6是文盲，立所谓“遗嘱”时年近八十岁，无识读能力和对遗嘱的辨识能力，遗嘱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是否受到胁迫都存在疑问。该公证遗嘱中的录音系伪造，不是被继承人都某6的声音，表现为语气不对、说话底气没那么足、口音不对、说话习惯不对、对自己生活多年的家庭地址和大儿子的工作单位叙述错误。被继承人都某6有明显口吃，录音中的模仿人没有。另外，整个录音过程是在提问和提示下制作的，录音质量模糊不清，实属伪造。同时，该公证遗嘱没有任何拍照、录像材料证明被继承人都某6到过公证现场。2.关于合法性。首先，遗嘱中的继承人郭某、都某2不是法律上的继承人，继承人是家庭的概念并不存在。其次，原告都某1与三被告之母方某于2004年1月11日因车祸死亡，死亡后获得赔偿款12万元。方某生前的财产亦未进行分配。诉争房屋系使用都某6与方某的共同钱款购买，应属于都某6与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遗嘱处分了方某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为无效。三、对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1.关于真实性。首先，《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申请办理涉及不动产的公证，应当向不动产所在地的公证机构提出。”本案中，遗嘱人、原告的居住地及诉争房产均在西城区，却舍近求远到石景山区办理公证，违反了不动产公证的属地管理原则。其次，根据《公证法》第十八条，自然人办理公证应当提供户口簿。原告都某1没有身份证和户口簿。公证处为没有身份的人办理公证，显然不真实。2.关于合法性。首先，所谓公证员只是“见证了”遗嘱人的签字，并没有见证遗嘱的内容也没审核遗嘱的内容是否合法、是否侵害了其他继承人应有的权益。其次，公证人员不懂《继承法》里没有继承人是家庭的说法。再次，公证机构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是违法行为。综上，原告都某1无视法律的尊严和权威，系利用假公证遗嘱欺骗法院。四、不认可原告关于都某6由其照顾扶养的陈述。父亲生前自己有退休收入，且退休工资一直不低。原告都某1与郭某夫妻二人均无业、没有收入，没有能力照顾扶养父亲。我从1988年底到1999年初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后来父母居住的位于西单的房子拆迁，要搬回诉争房屋居住，但当时我还没找好房子，父亲就拿着刀、斧子把我强行赶了出去，这种情况下我也没办法回去看望父母。后来时间长了，关系缓和了，我在外面和都某5家见过父亲。2011年春天，我听说父亲住在石景山张仪村的一个低档疗养院，疗养院的环境非常不好，我去看望，发现父亲脖子长了一个瘤子。2011年4、5月份父亲住院了，没多久就去世了。都某5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不认可被继承人都某6留有原告所提交的公证遗嘱。1.立遗嘱的地点不对，公证遗嘱应当在被告住所地或者不动产所在地办理。该公证遗嘱是在石景山区所立，是被告都某4找人作的这个公证。2.立遗嘱人不是都某6本人。3.因为陌生人不知情，公证员就一直在引导着说，所以这个公证不仅是假的公证，而且是违法的犯罪的公证。4.我方只看到了公证书中打印的遗嘱，公证书上也写只见证了签字，无法证明其他内容。二、原告提交的公证遗嘱形式不合法。都某6系文盲、患有精神病、老年痴呆，当时已经79岁了，公证遗嘱中没有医院相关的诊断证明。另外，遗嘱本身只有一人签字，公证书上仅有一位公证员。综上，该公证遗嘱形式上不合法。三、原告提交的公证遗嘱内容不合法。我父母承租的西单房屋拆迁后，我父亲拿着刀和斧子把都某3赶出诉争房屋，我父母搬入诉争房屋居住，后来原告一家三口也搬进诉争房屋居住。由于房子太小不够住、我母亲和原告郭某闹矛盾，我母亲就搬到被告都某4丈夫分的单位宿舍居住。1999年，我父母闹离婚，法院判决西单房屋拆迁时留给父母的拆迁款17万元中8.5万元给母亲，8.5万元给父亲，该钱款只能用于看病，不得用于其他用途。房改时，我母亲到父亲单位告知不购买诉争房屋，但是单位说该房屋已经出售，经我母亲询问，我父亲称购房款用的是他分到的8.5万元。我母亲告知房管处工作人员该房屋有她一份，她这一份不给他们。故诉争房屋不是都某6在方某去世后购买的，而是2002年都某6单位落实房改政策时使用都某6与方某的共同财产和工龄购买的房改房，并于2004年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我母亲方某于2004年1月11日因车祸死亡，该遗嘱于2004年4月19日所立，遗嘱中处分了方某的财产，侵犯了都某3、都某4、都某5的合法权益。另外，诉争房屋原系家人共同居住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6号的平房调换所得的承租公房，都某5为该公房的共同承租人，其共同承租人的份额不应因房改房政策的落实而丢失。根据国发[1994]43号《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第十八条“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一个家庭只能购买一次”的规定，出售公有住房是以家庭为主体的，都某5作为家庭的一员，享有诉争房屋共同共有的份额，该遗嘱处分了都某5共同共有的份额，侵犯了都某5的合法权益。综上，都某6的遗嘱违反了法律法规，应属无效。都某4未到庭答辩。经谈话询问，都某4表示认可都某6于2004年4月12日订立的公证遗嘱，同意诉争房屋由都某1、郭某、都某2继承，如诉争房屋中有方某的份额或者使用方某工龄对应的财产价值，都某4都给都某1。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都某6于2011年5月1日死亡。都某6与方某系夫妻，二人共育有四名子女，分别是都某3、都某4、都某5、都某1。方某于2004年1月11日死亡。诉讼中，原、被告均称都某6之父母均先于都某6死亡，方某之父母均先于方某死亡，方某死亡后都某6未再婚。现未有相反证据推翻当事人上述陈述，本院对当事人的上述陈述予以采信。诉争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二七剧场路×号的房屋现登记在都某6名下，原系都某6承租其单位中铁建厂工程局的公有住宅。房屋档案显示，2004年3月24日，中铁建厂工程局北京房管处（甲方）与都某6（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诉争房屋出售给都某6，房价为28413元，该房屋价款折算了都某635年工龄，方某13年工龄。三原告称诉争房屋是在方某死亡后购买，于2004年3月23日交纳房款等共计29770元，房款来源为都某6的存款，由郭某代交，因法院已经明确都某6和方某没有经济来往，故购房款用的是都某6自己的钱，所以诉争房屋应为都某6的个人财产。被告都某3认为，方某生前的财产未进行分配，诉争房屋系使用都某6与方某的共同钱款购买，应属于都某6与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都某5认为，诉争房屋不是都某6在方某去世后购买的，而是2002年都某6单位落实房改政策时使用都某6与方某的共同财产和工龄购买的房改房，房屋中有方某的权利；另外，都某5作为诉争房屋的原共同承租人，诉争房屋房改后，其作为家庭的一员，享有诉争房屋共同共有的份额。都某4认为诉争房屋于方某死亡后购买，登记在都某6名下，应为都某6的个人财产。诉讼中，本院依被告都某3、都某5申请，向中铁建厂工程局北京房管处调取了诉争房屋的相关档案。档案显示，都某6于2004年3月23日向中铁建厂工程局提交了一份申请书，内容为：“我向中铁建厂工程局房管处申请用成本价购买西城区二七剧场路×号住房建筑面积43.5㎡尊守售后的一切有关规定。今后如发生其它问题由我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04年4月2日，经办人出具具结书，内容为：“×号都某6同志在1998年因与其妻因感情不合.在购房问题有分歧.我处未办理售房手续。2004年元月份其妻方某死亡（有死亡证明.有法院判决书）.经本人申请.已不存在任何纠纷问题.而且都某6本人又一次申请并写了保证今后如发生法律问题由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至此在不违反政策的情况下办理了购房手续。”经查，方某曾向本院提起（1999）西民初字第769号离婚诉讼，要求离婚。本院于1999年3月31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方某要求与被告都某6离婚之诉讼请求。据该离婚案件中1999年3月15日的谈话笔录记载，方某称：“我想再怎么样我的生活也应当有所保证，我想如果不离婚，现双方还分开住，被告给我一部分钱，在生病和其他紧急情况下用。”都某6称：“只要不离婚就行，3月18号我们就能拿到拆迁安置费了，拿到钱后可以将属于我们二人的17万元分成她的名字，我的名字两个存折，每人八万五千元，都由二女儿拿着，谁用钱在谁的存折中取。”方某称：“同意，存折办好了我就来撤诉。”后，方某提起（2001）西民初字第7512号扶养纠纷一案，该案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夫妻关系。1998年起双方因关系不和分居。1999年原告起诉被告离婚，诉讼期间，原、被告协商将拆迁安置费17万元分成二份，原、被告各分得8万5千元。原告在生病和其他紧急情况下可用该笔钱支付。2001年原告再次起诉离婚，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中，三原告称，上述17万元钱款刚开始在被告都某5处，后来存折父母各一个。被告都某5称因为都某4与都某1都跟她要钱，她就把钱给了都某4和都某1。方某系因交通事故死亡，2004年1月19日，案外人郭某与都某6、都某1、都某4签署《和解协议书》，约定郭某于2004年1月21日前在石景山交通支队向都某6、都某1、都某4一次性赔偿全部金额人民币12万元。三原告称该笔赔偿款由被告都某4保管，没有处理。被告都某3称，该笔赔偿款由都某4与都某1拿走。三原告与被告都某3、都某5均认可方某死亡后，其遗产未进行分配。关于诉争房屋购房款的具体来源，三原告称是都某6的拆迁安置款8.5万元再加上方某死亡后都某6的个人财产；都某3称是方某出车祸的补偿款；都某5称是都某6与方某的17万拆迁款。经询问，三原告称都某62004年时退休工资每月大约为1500元，除退休工资及拆迁补偿的8.5万元外都某6无其他收入；都某3称不清楚都某6的收入情况；都某5称都某6除退休工资外无其他收入。诉讼中，三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证处（2004）京石证字第1873号公证书公证的《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都某6，男，一九二五年十一月十一日出生，现住北京市西城区二七剧场路×号。我是北京市西城区二七剧场路×号房屋的产权人，上述房产是我在老伴方某去世后购买的产权，为避免子女们因该房产的继承问题发生纠纷，我特立遗嘱如下：上述房产，在我去世后，由儿子都建康、儿媳郭某、孙女都某2继承。由都建康为我办理丧事，将我葬于北京万佛华侨陵园荣和区妙音园×号。”《遗嘱》落款处“立遗嘱人”为“都某6”，落款日期为“二〇〇四年四月十二日”。本院依被告都某5申请，向北京市燕京公证处（原北京市石景山区公证处）调取了（2004）京石证字第1873号公证书的卷宗材料。都某3对上述公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同答辩意见。都某5对上述公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同答辩意见；都某5对公证卷宗中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1.不是都某6的录音，都某6本人并不知此事；2.录音不清楚。公证当时录音、录像设备早已普及，公证机关却用一个含含糊糊的复读机来录，而且录得一点儿都不清楚，要么是公证人员不专业，要么就是故意为之；3.找来的老人很多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少说话，公证员一直在提示，几乎是引诱提问；4.都某6当时已79岁，系文盲且患有老年痴呆和精神病，作为常识，公证卷宗中却没有医院思维清晰的诊断证明。诉讼中，经询问，原告郭某称都某6死亡后三天办理后事时其向大姐夫表示接受上述《遗嘱》；原告都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某1称都某6死亡时都某2尚未成年，都某1本人多次表示接受上述《遗嘱》。经询问，到庭当事人均称方某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除本案中三原告提交的遗嘱之外，都某6未留有其它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诉讼中，三原告主张诉争房屋应由其三人继承，每人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如诉争房屋中有被告权益，愿意补偿被告相应钱款。被告都某3主张诉争房屋应由都某1、都某3、都某4、都某5每人继承四分之一份额。被告都某5称其生活困难，需要继承遗产，需要被救济，主张诉争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配，每人继承四分之一份额。经询问，原、被告对诉争房屋的购买时的市值及现市值均无法达成一致，且均不申请评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诉争房屋购房款是否使用了方某的遗产及诉争房屋的权属认定问题。关于诉争房屋购房款是否使用了方某遗产的问题，三原告及被告都某3、都某5关于诉争房屋购房款的来源主张不一致，且各方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购房款的确切来源。根据相关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都某6分得8.5万元拆迁安置款的时间为1999年，距交纳诉争房屋购房款的时间有一定的年限；根据三原告陈述的都某6购房时的收入情况，都某6在方某死亡后的退休工资收入约为3000元，与诉争房屋购房款数额差距较大。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三原告关于购房款来源于都某6的拆迁安置款8.5万元再加上方某死亡后都某6的个人财产的主张本院不宜采信；同理，都某5关于购房款来源于都某6与方某的17万拆迁款的主张本院也不宜采信；都某3关于购房款来源于方某出车祸的补偿款的主张，因三原告称方某的车祸补偿款尚未分配，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都某3的主张亦不宜采信。根据在案证据，都某6与方某除对17万元拆迁安置款进行过分配外，并未对其他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过分配，故除该17万元拆迁安置款及法律规定应属于个人的财产外，都某6与方某在婚姻关系中所得的其他财产应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方某死亡时其遗产未进行分配，购房款缴款的时间距方某死亡的时间仅间隔两个多月，故本院确认诉争房屋购房款使用了方某的遗产。关于诉争房屋的权属认定问题，因方某死亡后其遗产未进行分配，诉争房屋购买时使用了方某的遗产及工龄，故诉争房屋应视为都某6与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三原告提交的公证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效力问题。1.关于真实性。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交证据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三原告提交的公证遗嘱经公证机关办理，如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应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诉讼中，被告都某3、都某5称原告提交的公证遗嘱非都某6本人所立，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2.关于合法性。经审查，三原告提交的公证遗嘱符合公证遗嘱的有关规定，现未有证据证明该公证遗嘱存在违法情形，故该遗嘱具备合法性。关于被告都某3所称都某6无识读能力和对遗嘱的辨识能力，遗嘱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是否受到胁迫都存在疑问的情况，及被告都某5所称都某6系精神病人、患有老年痴呆的情况，因二人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二人的相关陈述不予采信。3.关于遗嘱的效力。本院认为，遗嘱处分了国家、集体、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认定该部分遗嘱无效。本案中，都某6所立公证遗嘱处分了诉争房屋中属于方某的份额，该部分应为无效，遗嘱其余部分合法有效。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和其他合法财产。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诉争房屋系都某6与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方某死亡后，其中一半份额为方某的遗产，另一半份额为都某6的个人财产。都某6的个人财产及其应当继承的方某的遗产在都某6死亡后，为都某6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现未有证据证明方某死亡前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诉争房屋中属于方某的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方某之父母先于方某死亡，故方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配偶都某6、其子女都某1、都某3、都某4、都某5。同一顺位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诉争房屋中方某的份额应当由都某6、都某1、都某3、都某4、都某5平均继承，每人继承五分之一的份额。都某4在诉争房屋处理前，向本院表示将其应继承的诉争房屋中方某的份额赠予都某3，因该赠予系都某4的真实意思，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都某6生前留有遗嘱，将诉争房屋遗留给三原告继承。因原告都某1系都某6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故诉争房屋中都某6遗留给都某1继承的部分适用有关遗嘱继承的法律规定，由都某1继承；因原告郭某非都某6的法定继承人，原告都某2非都某6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故诉争房屋中都某6遗留给郭某与都某2的部分适用有关遗赠的法律规定，由郭某与都某2受遗赠。故诉争房屋中属于都某6的部分及都某6应从方某处继承的份额应由原告都某1继承、由原告郭某、原告都某2受遗赠。诉讼中，三原告要求诉争房屋由其三人所有，每人分得三分之一份额，其支付他人相应权益的折价款，被告都某3、都某5要求按份继承，诉争房屋应由都某1、都某3、都某4、都某5每人继承四分之一份额。因原、被告对诉争房屋的市值无法达成一致，且均不申请评估，故现不具备具体分割诉争房屋的条件，诉争房屋应按照份额予以分配。关于被告都某3提出的三原告的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的主张，因都某6与方某死亡后直至本案诉讼前，诉争房屋并未实际分割，处于继承人和受遗赠人共有的状态，三原告主张分割共有物，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对于被告都某3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都某5提出的其生活困难，需要继承遗产，需要被救济，要求继承诉争房屋四分之一份额的主张，经询问，都某5每月有退休收入，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生活有特殊困难，故其应继承的份额本院将依法予以分配。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二七剧场路×号房屋由原告都某1、郭某、都某2、被告都某3、都某5共同继承，其中都某1继承十分之四的份额、郭某继承十分之二的份额、都某2继承十分之二的份额；都某3继承十分之一的份额、都某5继承十分之一的份额；二、驳回都某1、郭某、都某2、都某3、都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都某1负担5000元（已交纳）、郭某负担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都某2负担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都某3负担12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都某5负担12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哲人民陪审员  孙明德人民陪审员  林志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昊腾书 记 员  边雅祺书 记 员  宋晓莹-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