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玲，女，汉族，1962年8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雁，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夏雯，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世纪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凤城街道龙角居委会龙兴路八巷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5595758418。法定代表人：吕照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荣，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厦门鑫杰冠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503号第一层12单元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791294315K。法定代表人：徐茂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华庆。上诉人李秀玲、上诉人福建世纪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华泰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厦门鑫杰冠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杰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秀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雁、上诉人世纪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荣、原审第三人鑫杰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华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玲上诉请求：撤销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如下：1.判令世纪华泰公司立即向李秀玲支付绿化工程款423169元、世纪华泰灯座防腐木凳工程款63000元、世纪华泰207平台儿童乐园EPDM塑胶地垫工程款12950元及世纪华泰市政廖华庆补做部分5128元；2.判令世纪华泰公司立即向李秀玲支付以423169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的利息（违约金）；3.判令本案鉴定费由世纪华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世纪华泰公司与鑫杰冠公司已就华泰豪庭小区景观工程项目进行核对，并于2015年6月10日确认：世纪华泰公司应向鑫杰冠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包括了入口大门—12号楼前（园林）461479元、园林后期工程641679元、世纪华泰市政廖华庆补做部分5128元。世纪华泰公司应自2015年6月20日起依约向李秀玲支付违约金。鑫杰冠公司与世纪华泰公司签订《世纪华泰商住小区一期景观工程市政、道路、阴井、管网等协议书》后，依约对华泰豪庭小区景观工程进行施工。2015年初，世纪华泰公司的华泰豪庭工程现场负责人张**对鑫杰冠公司的施工项目进行逐项核对，形成手稿。在此基础上，世纪华泰公司制作形成《世纪华泰202—207平台市政项目所有自审项目审后汇总》一份，其华泰豪庭工程现场负责人张**及世纪华泰公司代表吴亚平在该《世纪华泰202—207平台市政项目所有自审项目审后汇总》上署名并载明“同意结祘”。鑫杰冠公司的代表廖华庆对该汇总表所载数额进行核对后，亦署名并载明同意上述结算成果。2015年6月19日，世纪华泰公司对该汇总表进一步确认，并在内容完全相同的一份《世纪华泰202—207平台市政项目所有自审项目审后汇总》上加盖公章，并载明“经各方核对，同意结算”，鑫杰冠公司代表廖华庆在该汇总表上署名。可见，世纪华泰公司早在2015年就已对鑫杰冠公司施工的项目予以审核验收，并于2015年6月10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其中入口大门—12号楼前（园林）461479元、园林后期工程641679元、世纪华泰市政廖华庆补做部分5128元。为此，对于本案绿化工程款及世纪华泰市政廖华庆补做部分的金额根本无需委托鉴定机构予以鉴定，而可以鑫杰冠公司与世纪华泰公司结算的金额为准直接认定。因各方结算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世纪华泰公司逾期未付工程款，鑫杰冠公司有权要求世纪华泰公司自2015年6月20日起依约向其支付违约金。现鑫杰冠公司已将所有债权转让予李秀玲，故李秀玲有权向世纪华泰公司主张自2015年6月20日起的违约金。二、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华泰豪庭小区景观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无必要，更何况，该鉴定过程存在程序违法、内容失实的问题。第一，2020年8月27日，一审法院向李秀玲发出《通知书》一份，认为因福建瑞晟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晟公司）鉴定意见的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故采纳世纪华泰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意见。可见，一审法院及世纪华泰公司均不认可瑞晟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其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采纳了瑞晟公司在此之前出具的鉴定意见，而非依其《通知书》中所述组织重新鉴定。此举在程序上违法，且该鉴定意见因依据不足，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二，瑞晟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所列主材价格及工程造价明显低于市场价，且存在计算错误的情形。第三，瑞晟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中，第11、12点苗木推断性造价为20003元和44130元。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认为鑫杰冠公司未提供签证材料。但事实上，世纪华泰公司已对该区域工程进行验收，并有世纪华泰公司华泰豪庭工程现场负责人张**的亲笔记录为证，世纪华泰公司的代表廖定和亦对此予以确认。为此，该部分苗木推断性造价20003元及44130元不应予以扣减。三、鑫杰冠公司向李秀玲转让的债权中包含了本案的防腐木凳工程款、世纪华泰207平台儿童乐园EPDM塑胶地垫工程款及世纪华泰市政廖华庆补做部分工程，李秀玲有权就此向世纪华泰公司主张。首先，本案防腐木凳工程及世纪华泰207平台儿童乐园EPDM塑胶地垫工程均属华泰豪庭小区景观工程的附属工程，鑫杰冠公司是将华泰豪庭小区景观工程相关的债权一揽子转让予李秀玲，为此，李秀玲有权向世纪华泰公司主张本案防腐木凳工程及世纪华泰207平台儿童乐园EPDM塑胶地垫工程的工程款。其次，世纪华泰市政廖华庆补做部分工程属于《世纪华泰商住小区一期景观工程市政、道路、阴井、管网等协议书》内的工程，世纪华泰公司与鑫杰冠公司结算的汇总表中亦包含此项内容。为此，李秀玲受让该债权后，有权就此向世纪华泰公司主张。四、一审法院对于世纪华泰公司已付工程款认定有误。一审法院将世纪华泰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向陈秋华支付的70000元认定为世纪华泰公司向鑫杰冠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此与事实不符，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五、一审法院对于一审案件受理费计算有误，且对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的负担判决有误。首先，李秀玲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前已减少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应当以减少后的诉讼请求为标准进行计算。并且，案件受理费应按李秀玲一审主张的款项与实际获得法院支持的比例进行负担。其次，一审法院认为瑞晟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依据明显不足，不得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为此，本案当事人无需支付该鉴定费用。即使需要支付该鉴定费用，亦应当依照李秀玲主张的工程款与实际获得鉴定支持的比例进行负担。世纪华泰公司辩称：一、李秀玲在上诉状中称述，2015年世纪华泰公司与鑫杰冠公司对涉案软景绿化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核对结算。世纪华泰公司认为不符合客观事实。实际上2015年6月10日和19日经世纪华泰公司审核同意结算的工程款，不是由鑫杰冠公司实际施工承建的涉案软景绿化工程款，该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根据世纪华泰公司与鑫杰冠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协议书约定的工程范围包括：a、硬景（园林等）；b、市政（道路等）；c、软景（绿化种植），共三部分的工程。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鑫杰冠公司实际仅承建其中的软景绿化工程，硬景（园林等）和市政工程不是由鑫杰冠公司实际承建，而是由黄武伟（维）另行施工承建和结算，这一事实李秀玲在一审起诉状中也已确认。2015年6月10日和19日经世纪华泰公司审核同意结算的工程款，系由黄武伟实际承建的硬景和市政工程（合称土建工程）的工程款，其中硬景工程园林部分的工程款共计1103158元（461479元+641679元）。该款世纪华泰公司也已通过鑫杰冠公司实际结算支付给了黄武伟，明显与本案无关，鑫杰冠公司未经黄武伟的同意无权转让给李秀玲，实际上也没有转让给李秀玲。李秀玲在上诉状中称述，该工程款为涉案软景绿化工程款并应自2015年6月20日起计算违约金，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至于由廖华庆补做的市政工程部分的工程款5128元也已结算至黄武伟实际承建的工程款之内，且该款系后期土建工程部份扫尾整改的工程款，鑫杰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茂光也于2014年7月26日已向世纪华泰公司书面承诺该扫尾工程款由其（乙方）负责承担，明显与本案无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5128元工程款不属于本案债权转让审理范围，认定正确。二、一审法院委托瑞晟公司对涉案软景绿化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是根据李秀玲的申请依法进行，李秀玲在上诉状中称述该鉴定无必要，明显自相矛盾。客观事实上，鑫杰冠公司实际施工承建的涉案软景绿化工程各方没有进行验收和结算。造成没有验收和结算的原因，是因鑫杰冠公司违反各方涉案协议书的约定，不按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软景绿化工程种植的苗木应按大昱（厦门）建筑咨询有限公司设计的图示内容进行施工，而是未经世纪华泰公司一方的同意随意更改种植苗木的规格和品种，且苗木种植后鑫杰冠公司又虚报种植苗木的数量和单价，从而导致各方无法进行验收和结算。时至2018年4月1日世纪华泰公司还向鑫杰冠公司发出书面《软景观协议书中绿化工程办理结算催告函（软景工程部份）》，但鑫杰冠公司又不配合验收和结算。因此，造成涉案软景绿化工程各方未进行结算的过错责任，明显在于鑫杰冠公司一方。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因各方对涉案软景绿化工程的工程款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根据李秀玲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属依法进行。李秀玲在上诉状中称述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涉案工程的造价鉴定无必要，明显是自相矛盾。如果李秀玲认为一审法院无需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那么其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秀玲的一审诉讼请求。另外，世纪华泰公司虽然不认可瑞晟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但一审判决不予认可该鉴定意见书中的第11、12点推断性鉴定意见，客观公正，认定正确。因为该推断性鉴定意见第11点和12点，在鉴定机构进行现场踏勘时，不但现场已无苗木，无法进行踏勘，而且也无世纪华泰公司一方签字确认的签证资料予以证实，瑞晟鉴定公司仅凭原告单方提供虚假的苗木规格和数量进行推断性鉴定（详见鉴定意见书说明），该推断性鉴定意见明显鉴定依据不足。因此，一审判决不予认定该推断性鉴定意见，客观公正，认定正确。三、世纪华泰小区防腐木凳工程和207平台儿童乐园EPDM塑胶地垫工程，不在涉案协议书约定的工程范围之内，而是涉案协议书约定工程范围之外后期增加的工程。该二项工程的债权鑫杰冠公司没有转给李秀玲，李秀玲无权就该债权提起诉讼，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从李秀玲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可以证实，鑫杰冠公司向李秀玲转让的债权是指涉案《世纪华泰商住小区一期景观工程市政、道路、阴井、管网等协议书》中工程尾款的债权。因土建工程（硬景和市政工程）不是由鑫杰冠公司承建，所以鑫杰冠公司转让给李秀玲的债权，实际是指软景绿化工程中尾款的债权。而防腐木凳和塑胶地垫工程不在涉案协议书约定的一期工程之内，而是后期增加的工程。因此，该二项工程的债权鑫杰冠公司并未转让给李秀玲，况且该二项工程已由鑫杰冠公司另行分别承揽发包给龙岩市新罗区邦艺工程部和厦门福益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承建，而不是由鑫杰冠公司实际施工承建，未经实际施工单位的同意，鑫杰冠公司也无权将该二项工程的债权转让给李秀玲。一审判决认定该二项工程款不属于本案债权转让审理的范围事实根据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四、一审判决认定世纪华泰公司已向鑫杰冠公司支付涉案软景绿化工程款共计人民币738710元，认定正确。世纪华泰公司已向鑫杰冠公司支付的涉案软景绿化工程款738710元当中，其中2014年5月30日支付的70000元，是在施工过程中鑫杰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茂光向世纪华泰公司预借的涉案工程款，徐茂光向世纪华泰公司出具借款单时，要求世纪华泰公司将该款转帐支付至其指定的陈秋华账户，并提供了陈秋华的开户行和账号，同日经世纪华泰公司单位领导审批后，由财务将该70000元预借款转账支付至徐茂光指定的陈秋华账户，这一事实有世纪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三中由徐茂光于2014年5月30日出具的“景观绿化”工程借款单和中国农业银行永定县支行转账凭证可以充分证实。不但如此，由鑫杰冠公司出面承建的涉案工程中，实际由黄武伟承建的工程同样也有多笔预借工程款转账支付至徐茂光指定的陈秋华账户，这一事实有世纪华泰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供的二份借款单和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充分证实。因此，事实证明陈秋华的银行账户是鑫杰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茂光指定的银行账户，鑫杰冠公司已实际收取了该70000元涉案绿化工程款。李秀玲在上诉状中否认鑫杰冠公司收取了该70000元涉案绿化工程的预借款，明显违背客观事实。综上所述，李秀玲的上诉请求及相关的事实和理由，缺乏应有的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秀玲的上诉请求。鑫杰冠公司述称，同意李秀玲的上诉意见。世纪华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李秀玲一审起诉；3.判令李秀玲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和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鑫杰冠公司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李秀玲，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李秀玲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的资格。一审判决认定鑫杰冠公司与李秀玲之间的合同权利转让行为有效，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合同，不得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同时第八十条第一款还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当中，世纪华泰公司与鑫杰冠公司签订的涉案《世纪华泰商住小区一期景观工程市政、道路、阴井、管网等协议书》第十条第1点明确约定：乙方（鑫杰冠公司）未经甲方（世纪华泰公司）同意不得擅自将本工程转包给他人施工。据此约定，涉案合同的权利与义务未经世纪华泰公司的同意，鑫杰冠公司不得擅自进行转包或者转让。但是鑫杰冠公司将其实际承建施工的涉案软景绿化工程，在各方还未进行竣工验收和结算，尚未确立明确有效债权的情况下，未经世纪华泰公司一方的同意擅自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从未从事过建筑行业，且毫无建筑工程施工经验的李秀玲。鑫杰冠公司转让合同权利的行为，不但违背了涉案合同的约定，而且违反了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该合同权利的转让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另外，鑫杰冠公司向李秀玲转让合同债权，未依法通知世纪华泰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李秀玲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有将合同债权转让的通知送达给世纪华泰公司的相关证据，该合同债权的转让对世纪华泰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二、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明显不足，鉴定结论严重失实，且违反鉴定程序。一审法院未对涉案工程造价鉴定依法进行重新鉴定，并根据大量不确定的推断性鉴定意见作出本案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李秀玲的申请，委托瑞晟公司进行涉案工程造价鉴定。但是该鉴定公司极不负责任，不但错误地把种植苗木的周长当作苗木的直径进行鉴定，而且也未按涉案合同第七条第3点和第4点约定的苗木结算单价进行鉴定，而是随意套用不同时期（苗木种植时间为2013年，却套用2019、2020年等年度的信息单价）、不同地区（套用漳州市、泉州市）的苗木信息单价进行鉴定，并且在种植苗木的规格和工程量方面，也未经当事人各方质证确认，仅凭李秀玲单方提供的苗木规格和数量，随意作出占总鉴定造价95%左右的大量不确定推断性的鉴定意见，同时在鉴定期限上也严重超越鉴定期限。该鉴定公司的鉴定行为，严重违反了国家标准《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ＧＢ/Ｔ51262-2017第5.3.1条、第5.3.3条、第5.3.4条和第3.7.1条等规定，造成鉴定意见出现重大错误，结论严重失实，而不是出现一般性的鉴定瑕疵。因此，一审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明显不足，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依法进行重新鉴定，不应进行补充鉴定。一审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出具后，世纪华泰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依法已于2020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也于2020年8月27日向世纪华泰公司发出《通知书》，认定了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经合议庭评议同意进行重新鉴定，并通知世纪华泰公司提供重新鉴定所需材料。但是一审法院在世纪华泰公司按通知提供重新鉴定所需材料后又未依法进行重新鉴定，而是根据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大量的不确定推断性鉴定意见和补充鉴定意见作出一审判决，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造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判决错误。李秀玲辩称：一、本案属于债权转让，非工程转包，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也不违反合同约定，李秀玲主体是适格的。二、本案双方在2015年6月10日和2015年6月19日对本案的绿化工程完成结算，本案无需鉴定。三、退一步而言，本案若需要鉴定，那么本案无法鉴定的责任在世纪华泰公司：1.工程在2015年已经移交华泰公司，现场遭受破坏责任以及事实上都是世纪华泰公司所为，应由世纪华泰公司承担无法鉴定责任，2.工程验收合格移交世纪华泰公司而且相关工程质量移交世纪华泰公司，世纪华泰公司在一审拒绝提交相关工程验收资料，鉴于世纪华泰公司拒不提交鉴定资料，应当依据李秀玲的主张进行判定。3.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6万元无法确定的问题，本案工程已经交付世纪华泰公司，且其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鑫杰冠公司已经完成施工，不存在没有签证就无法认定工程量的问题，本案应当按照鑫杰冠公司与世纪华泰公司2015年6月19日的结算进行确认。鑫杰冠公司述称，同意李秀玲的答辩意见。李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世纪华泰公司立即向李秀玲支付鑫杰冠公司的转让债权：1.绿化工程款564828元；2.世纪华泰灯座防腐木凳工程款63000元；3.世纪华泰207平台儿童乐园EPDM塑胶地垫工程款12950元；4.世杰华泰市政廖华庆补做部分5128元；5.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绿化工程款564828元为本金以月息1%计算到款清的利息（违约金）。诉讼过程中，李秀玲变更诉讼请求为：世纪华泰公司立即向李秀玲支付鑫杰冠公司的转让债权：1、绿化工程款423169元；2、世纪华泰灯座防腐木凳工程款63000元；3、世纪华泰207平台儿童乐园EPDM塑胶地垫工程款12950元；4、世纪华泰市政廖华庆补做部分5128元；5、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绿化工程款423169元本金以月息1%计算到款清的利息（违约金），计算到2019年2月25日止的利息为141207元；6、由世纪华泰公司承担本案的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5日，鑫杰冠公司（乙方）与世纪华泰公司（甲方）签订《世纪华泰商住小区一期景观工程市政、道路、阴井、管网等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工程承包范围：小区一期景观工程：a、硬景工程；b、市政道路工程；c、软景（乔木及草坪种植等）规格和品种按大昱（厦门）建筑咨询有限公司所设计的图示内容为准。结算依据：按实际完成量计算；软景绿化工程结算单价按2013年7月22日投标书中的清单单价进行套价。施工中如需变更品种统一按信息价进行增减，结算时总价下浮10%优惠给甲方。乙方应开有效发票给甲方。付款方式：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按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每月25日上报甲方审核，按甲方审核金额的80%支付，支付时间为甲方审核日期7天内支付。工程验收合格后7天内以完成价的85%。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完整的内业资料给甲方后，乙方办理结算，双方对工程结算确认无异议后15天内付审核总造价的95%。工程保修金5%，按规定保修期满一年后付清，不计息。协议签订后，世纪华泰公司将土建工程（硬景工程、市政道路工程）另行发包给黄武伟施工。合同中的软景工程（绿化工程）实际交由鑫杰冠公司承包。鑫杰冠公司承包后指派廖华庆进行施工，至2015年11月5日，世纪华泰公司代表廖定和、张**，现场监理吴福江与鑫杰冠公司代表廖华庆对完成的绿化工程的苗木进行清点验收。至2016年3月3日，世纪华泰公司共支付绿化工程款738710元。2017年11月28日，鑫杰冠公司编制《工程预算书》送世纪华泰公司审核，送审工程造价1229938元。后因鑫杰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茂光长期外出，双方没有办理绿化工程的结算。2018年4月1日，世纪华泰公司发函鑫杰冠公司办理结算，经世纪华泰公司对送审的绿化工程造价进行审核，造价为304353.16元（不含人工费），鑫杰冠公司认为审核价相差太大，仍无法结算。2019年1月10日，鑫杰冠公司（甲方）与李秀玲（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鑫杰冠公司将其在世纪华泰公司处享有的支付工程结算尾款的债权全部一揽子转让给李秀玲。协议内容：一、转让价款，甲方将债权全部转让与乙方；二、支付方式，签订合同之时实际已现金支付转让价格的30%，余款乙方向世纪华泰公司主张并实现全部债权后一个月内付清。三、甲方应指派廖华庆协助乙方和世纪华泰公司结算。乙方受让债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采取包括诉讼等一切合法的方式向世纪华泰公司主张债权，甲方必须全力协助。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乙方自己承担，实现债权高出本合同转让价格的部分为乙方收益也由乙方享有。四、有关《世纪华泰商住小区一期景观工程市政、道路、阴井、管网等协议书》合同义务部分仍由甲方独立负责。五、有关债权转让的事由由甲方负责通知世纪华泰公司，并不可撤销。六、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鑫杰冠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通知世纪华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月10日，鑫杰冠公司与李秀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鑫杰冠公司将其在世纪华泰公司处享有的支付工程结算尾款的债权全部一揽子转让给李秀玲，经追加第三人鑫杰冠公司参加诉讼，均认为该债权转让系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鑫杰冠公司履行了世纪华泰公司发包的绿化工程的义务，取得了向世纪华泰公司请求支付相应工程款的权利，因此形成了债权。鑫杰冠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李秀玲，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转让合同有效。鑫杰冠公司通知了世纪华泰公司，李秀玲取得了诉讼主体资格。世纪华泰公司辩称该转让行为虚假、李秀玲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了交换并质证，依程序委托瑞晟公司鉴定。鉴定人员在鉴定过程中，进行了2次现场勘查，鉴定意见出具前征求了当事人的意见，开庭审理时，鉴定人员出庭进行了说明，虽然鉴定意见书存在部分瑕疵，但是经补充鉴定后已作更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点的规定，一审法院已责成鉴定机构补充鉴定。因此，瑞晟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中确定性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推断性意见中的第11、12点，世纪华泰公司认为没有事实依据，不予认可。现场踏勘时李秀玲提出“以下苗木被移植到其他场地”“（下大门口-正大门内片、2号楼室内）两块苗木种植区域被改造”，因鑫杰冠公司未提供签证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因此，该部分的苗木推断性造价20003元及4413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经鉴定厦门鑫杰冠公司施工的绿化工程造价为59941+847883-20003-44130=843691元。扣除世纪华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738710元，李秀玲的转让债权认定为104981元。“世纪华泰灯座防腐木凳工程”和“世纪华泰207平台儿童乐园EPDM塑胶地垫工程”系鑫杰冠公司另行承揽发包给龙岩市新罗区邦艺园艺工程部、厦门福益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李秀玲及鑫杰冠公司未举证证明“世纪华泰灯座防腐木凳工程款63000元”和“世纪华泰207平台儿童乐园EPDM塑胶地垫工程款12950元及补做的市政工程工程款5128元”等三项工程包括在“绿化软景工程”中，债权转让协议也未明确约定。该三项工程款不属于本案债权转让审理范围。李秀玲提出的工程款利息问题，结合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工程款利息从2019年1月10日债权转让通知日开始，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李秀玲享有的转让债权是基于《世纪华泰商住小区一期景观工程市政、道路、阴井、管网等协议书》中的“绿化软景工程”部分，其他有争议的工程部分，可由合同相对方另案处理。本案世纪华泰公司仍应支付的绿化软景工程工程款为104981元，李秀玲享有该转让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的、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建世纪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李秀玲《世纪华泰商住小区一期景观工程市政、道路、阴井、管网等协议书》中的“绿化软景工程”的债权转让工程款104981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1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李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671.10元，由原告李秀玲负担9271.48元；被告负担2399.62元。鉴定费20387.26元由李秀玲、福建世纪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10193.63元。二审中，李秀玲、鑫杰冠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世纪华泰公司提交借款单两份和银行转账凭证两份，以此证明：1.由鑫杰冠公司出面承建的工程（包括市政、硬景、软景绿化工程）的预借工程款，均有通过陈秋华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支付,陈秋华的银行账户系鑫杰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茂光指定的银行账户；2.鑫杰冠公司已实际收到了世纪华泰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转账支付至陈秋华帐户的7万元涉案软景绿化工程的预借款，涉案工程实际包括市政、硬景、软景绿化工程，都是通过鑫杰冠公司的账户支付结算。李秀玲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对方的主张，恰恰证明了7万元是支付给黄武维的工程款，而非给鑫杰冠公司的，借款单一一对应的是黄武维，借款人也是黄武维，相应的钱是转给陈秋华的，一审中徐茂光签署的借条都是转给徐茂光，市政和绿化是分开的，只有这笔7万元是转给陈秋华名下的，其他都是转给其法定代表人名下，因此该7万元并非支付给鑫杰冠公司。鑫杰冠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鑫杰冠公司没有收到过该7万元，是转给陈秋华的，陈秋华没有转到鑫杰冠公司。经审查，本院认为，世纪华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但2014年5月30日借款单载明的借款人为黄武维，借款理由为景观市政工程款，世纪华泰公司将款项转给陈秋华，该款是否最终交付鑫杰冠公司无法确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鑫杰冠公司提交《关于债权转让的补充说明》、邮寄回单，以此证明：本案诉讼中，鑫杰冠公司就本案转让债权范围再次向世纪华泰公司予以说明，其范围包含软景工程及“廖华庆补做部分工程”、世纪华泰207平台儿童乐园EPDM塑胶地垫、世纪华泰灯坐防腐木凳等工程项目及其他所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李秀玲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工程款包含了塑胶地垫、世纪华泰灯坐防腐木凳和廖华庆补做工程款。世纪华泰公司质证认为：1.不属于证据，是鑫杰冠公司自己制作的说明，而且该说明在一审判决之后制作的，时间是2020年12月9日，一审在2020年11月就作出判决了。2.证明的内容也不符合事实，廖华庆补做的部分有结算单证明是结算在土建工程部分，不在绿化工程部分，一审已有相关证据证实，且鑫杰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茂光有书面承诺。3.塑胶地垫和防腐木不属于绿化工程，不在协议书中，是后期补做的工程，补做的也不是鑫杰冠公司，是另外转包给龙岩市新罗区邦艺园艺工程部和厦门福益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既然不是鑫杰冠公司施工的，其是无权转让债权的。经审查，鑫杰冠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虽系诉讼过程中形成，但体现了鑫杰冠公司与李秀玲之间就债权转让的范围包含塑胶地垫和防腐木达成一致，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李秀玲、鑫杰冠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至2016年3月3日，世纪华泰公司共支付绿化工程款738710元。”有异议，认为2014年5月30日的7万元款项是付给陈秋华的，并非付给鑫杰冠公司，因此，至2016年3月3日，世纪华泰公司共支付绿化工程款应为668710元。对一审认定“2017年11月28日，鑫杰冠公司编制《工程预算书》送世纪华泰公司审核，送审工程造价1229938元。后因鑫杰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茂光长期外出，双方没有办理绿化工程的结算。2018年4月1日，世纪华泰公司发函鑫杰冠公司办理结算，经世纪华泰公司对送审的绿化工程造价进行审核，造价为304353.16元（不含人工费），鑫杰冠公司认为审核价相差太大，仍无法结算。”有异议，事实上2015年6月10日和6月19日经鑫杰冠公司和世纪华泰公司结算确认本案绿化工程款为1299343元，各方签字确认，2017年的工程预算书均系按世纪华泰公司要求提交，用于办理市政验收，双方实际于2015年6月19日结算确认。一审还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世纪华泰商住小区一期景观工程市政、道路、阴井、管网等协议书》第七条第2点约定甲乙各方约定的计价依据及取费标准，园林执行《福建省园林绿化工程消耗量定额》，第十条第3点约定甲方若不能按本协议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拖延时间超过10天以上需按月利息5%向乙方支付利息，乙方有权停止施工。2.2020年8月27日，永定区人民法院向李秀玲发出通知书，载明瑞晟公司的鉴定意见结论明显依据不足。3.防腐木凳、塑胶地垫和补做工程款，鑫杰冠公司均已转让给李秀玲。4.本案所涉工程于2015年6月交付使用应当视为完成工程施工并验收合格。世纪华泰公司对一审认定“协议签订后，世纪华泰公司将土建工程（硬景工程、市政道路工程）另行发包给黄武伟施工。”有异议，黄武伟实际是黄武维，是世纪华泰公司和鑫杰冠公司同意后由鑫杰冠公司转包给黄武维的，工程款是通过鑫杰冠公司结算的。对一审认定“约定鑫杰冠公司将其在世纪华泰公司处享有的支付工程结算尾款的债权全部一揽子转让给李秀玲。”有异议，认为不符合事实，鑫杰冠公司和李秀玲签订的协议是将涉案协议的软景绿化工程部分的债权转让，而不是全部债权，不包括后期增加的防腐木凳和塑胶地垫工程的债权。对一审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鑫杰冠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通知世纪华泰公司。”有异议，认为不符合事实，关于债权转让这件事，鑫杰冠公司没有通知世纪华泰公司。对一审已查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世纪华泰公司提出的“黄武伟”应为“黄武维”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李秀玲是否适格诉讼主体？二、瑞晟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三、李秀玲在本案中转让债权的范围如何确定？四、一审鉴定费和诉讼费的分担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世纪华泰公司与鑫杰冠公司之间的合同只是约定后者未经前者同意不得擅自将工程转包他人施工，并未约定合同权利不得转让，亦不存在依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情形。李秀玲通过与鑫杰冠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受让鑫杰冠公司在世纪华泰公司处享有的工程尾款债权，并约定鑫杰冠公司与世纪华泰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仍由鑫杰冠公司承担，债权人也已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受让债权具体数额可以通过结算加以确定，鑫杰冠公司与李秀玲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认定李秀玲属于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瑞晟公司对案涉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瑞晟公司具备相应鉴定资格，鉴定材料经过当事人质证，鉴定过程中进行了现场勘查，鉴定意见出具前征求了当事人意见，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鉴定程序合法。虽然第一次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存在部分瑕疵，但是经过瑞晟公司补充鉴定已作了修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采纳补充鉴定后的鉴定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世纪华泰公司二审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请求另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是依李秀玲的申请委托鉴定的，李秀玲在一审庭审中多处表示对瑞晟公司的鉴定意见是认可的，二审中又主张鉴定没有必要、应以2015年6月双方认定的工程价款作为结算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李秀玲提出鉴定意见书中第11、12点涉及的推断性造价20003元、44130元应不予扣减，但未提交世纪华泰公司签字确认的签证资料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故瑞晟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认定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当事人对“世纪华泰灯座防腐木凳工程款63000元”和“世纪华泰207平台儿童乐园EPDM塑胶地垫工程款12950元及补做的市政工程工程款5128元”等三项工程款是否属于债权转让范围存在争议。本院认为，鑫杰冠公司与李秀玲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鑫杰冠公司“将其在《世纪华泰商住小区一期景观工程市政、道路、阴井、管网等协议书》中依法享有的债权，依法享有的福建世纪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结算尾款的债权全部一揽子转让与”李秀玲，并未限定转让债权仅为绿化软景工程，上述三项工程属于《世纪华泰商住小区一期景观工程市政、道路、阴井、管网等协议书》范围内的工程，世纪华泰公司也认可三项工程是鑫杰冠公司承揽后转包给案外人施工，但均通过鑫杰冠公司进行结算，案外人也未向世纪华泰公司主张过工程款，且诉讼过程中鑫杰冠公司提交《关于债权转让的补充说明》，进一步确认其与李秀玲债权转让的范围包括了上述三项工程款，因此，该三项工程款合计81078元应当纳入债权转让范围，世纪华泰公司应当一并支付。另外，对于2014年5月30日世纪华泰公司支付给陈秋华的70000元，世纪华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系向鑫杰冠公司支付，对该70000元不予认定为世纪华泰公司已付工程款，世纪华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738710-70000=668710元。经鉴定鑫杰冠公司施工的绿化工程造价为843691元，加上灯座防腐木凳等三项工程款81078元，扣除世纪华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668710元，世纪华泰公司还应向李秀玲支付工程款256059元。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工程未能及时结算及需委托鉴定，世纪华泰公司和鑫杰冠公司均存在过错，且瑞晟公司的鉴定意见已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决定鉴定费双方各负担一半并无不当。李秀玲一审变更诉讼请求是在第二次开庭时，属于法庭调查终结前，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李秀玲上诉主张按减少后的诉讼请求计算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按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标的645454元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应收10255元，根据诉讼请求支持比例由双方当事人分担。综上所述，李秀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世纪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世纪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秀玲工程款25605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李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5元，由李秀玲负担6187元，福建世纪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68元；鉴定费20387.26元，由李秀玲、福建世纪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10193.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5元，由李秀玲负担6187元，福建世纪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审 判 员 李馀彬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蓝佳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