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昌友，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林，重庆市九龙坡石桥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中华，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举兰，女，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发群，女，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中全。原审第三人：何正秀，女，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勇。上诉人张昌友因与被上诉人龙中华、赵举兰、蒋发群、原审第三人何正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5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昌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龙中华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分割协议》中关于对龙中华房屋的处分，一审未查清蒋群发是否征得龙中华的同意或其代理龙中华签订该协议的事实。2.2010年8月2日龙中华、何正秀以及韩成所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系复印件，且龙中华未到庭核实是否为其本人签字，因此该协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3.蒋发群与何正秀签订案涉《房屋分割协议》时间是在2018年9月9日，这也说明在汇川区人民法院执行局2018年7月28日查封、冻结龙中华财产后，蒋发群配合龙中华转移财产，系恶意行为。因此，蒋群发配合龙中华转移其中的117.06平方米房屋处置给何正秀的行为是无效的。龙中华、赵举兰未作答辩。蒋发群辩称，我认可《联合建房协议》，对于龙中华和何正秀之间如何约定我不清楚。《房屋分割协议》是按照现状进行处置的，也是基于征收部门的要求制作的相关协议，并不代表蒋群发将房子处分给其他人。现房屋并未拆除，何正秀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何正秀已证明房屋取得方式是与龙中华合资建房。张昌友执行的标的已经进行了保全，可以进行强制执行，并不需要向法院起诉。何正秀述称，张昌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我是依据《联合建房协议》取得房产，而并非基于《房屋分割协议》而取得。张昌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蒋发群配合龙中华于2018年9月9日将龙中华按照《联合建房协议》第七条所分得的282.32平方米房屋其中的117.06平方米卖与何正秀的《房屋分割协议》无效；2.诉讼费由龙中华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7日，龙中华（乙方）与蒋发群等（甲方）签订《联合建房协议书》，载明：甲方蒋发群在遵义市汇川区有宅基地一处，建筑面积约120平方米，甲乙双方协商联合建房。甲方提供现有宅基一处，面积约120平方米，乙方出资在该地块上建房5层。产权分成：全部建筑的产权由甲乙双方按下列分成，即甲方拥有该楼的二层和三层房屋的所有权，乙方拥有该楼一层、四层、五层和五层屋顶花园的所有权。房屋建成后双方进行了分配。因汇川区高桥办事处干田片区棚改项目需征收上述房屋，在征收过程中，何正秀向遵义市汇川区高桥街道办事处提交了甲方龙中华、乙方何正秀、丙方韩成签订《联合建房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龙中华和蒋发群等四人合资修建住房一幢，……其中龙中华三层，蒋发群二层。龙中华三层中，经三方共同商量决定，三方共同出资修建，各出资三分之一，修完后结算，住房各一套，龙中华第四层、何正秀第五层和屋顶花园、韩成第一层。证人田某某、蒋发群、蒋某某签名。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2日。2018年9月9日，何正秀等与蒋发群签订《房屋分割协议书》并提交遵义市汇川区高桥街道办事处，载明：因汇川区高桥办事处干田片区棚改项目启动，被征收人蒋发群等，现有位于遵义市汇川区的自建房（棚征124栋），属于棚改征收范围。总建筑面积718.29㎡，经确认应安置总面积502.80㎡，（其中住宅502.80㎡、其它房屋0㎡）。经协商一致，现就该房屋的面积分割协议如下：1.（户主）蒋发群分得住宅房55.22㎡。2.龙燕分得住宅房82.63㎡。3.龙思木分得住宅房82.63㎡。4.何正秀分得住宅房117.06㎡。5.龙建分得住宅房82.63㎡。6.韩成分得住宅房82.63㎡。后何正秀与遵义市汇川区高桥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以产权置换的方式作为征收补偿。一审另查明，2017年11月15日，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303民初42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龙中华、赵举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昌友借款本金33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684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昌友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原告张昌友负担720元，由被告龙中华、赵举兰负担3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张昌友向汇川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汇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8）黔0303执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龙中华、赵举兰银行存款人民币497882元，或查封（轮候查封、续查封）、扣押、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其相应价额的其他财产。2018年1月29日，汇川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向遵义市汇川区高桥办事处送达前述执行裁定书和（2018）黔0303执9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事项为：协助查封、冻结龙中华（身份证号：5102321972××××××××）、赵举兰（身份证号：5102321974××××××××）名下的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的两套共有住房（约260平方米）。如棚户区改造、登记确有以上两人房产，请及时通知我们。2018年7月28日，汇川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再次向遵义市汇川区高桥办事处送达前述执行裁定书和（2018）黔0303执94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事项为：协助冻结龙中华（身份证号：5102321972××××××××）、赵举兰（身份证号：5102321974××××××××）名下的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的两套共有住房（约260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张昌友主张蒋发群无权处分龙中华财产属无效行为，因蒋发群与何正秀等人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分割了包含其与龙中华联合建房中龙中华应分得的房屋，如果签订此协议时取得龙中华同意，则系代理龙中华的行为，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如蒋发群无权处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在可能引起物权变动的买卖合同纠纷中，不能以一方当事人无权处分为由宣告合同无效，同理，本案中可能引起物权变动的分割协议亦如此。最高人民法院在其官方网站中对“《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的‘当事人’是否为合同缔约方”问题的答复：本条解释中的“当事人”，应为因买卖合同发生争议而起诉到人民法院的案件当事人，其既可以为买卖合同的缔约方，也可以为合同缔约方以外的与买卖合同或出卖物有利害关系的其他人。例如，买受人与出卖人签订买卖合同后，得知出卖人对出卖物无权处分，因而起诉主张确认买卖合同无效的，该当事人即为合同缔约方（买受人）。另外的情形如：出卖人对出卖的标的物无权处分，但却与买受人签订了买卖合同（出卖他人之物），物的所有权或处分权人得知后，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此时的当事人则不是买卖合同的缔约方，但却有权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仍应按本条规定处理。故张昌友以蒋发群非房屋所有权人处分涉案房屋的理由主张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张昌友又以蒋群发、龙中华等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理由要求宣告房屋分割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恶意串通为主观因素，是指当事人双方具有共同目的，希望通过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但在诉讼中，张昌友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恶意串通事实即蒋发群、何正秀知道龙中华应履行法律文书的付款义务及龙中华房屋被法院查封的事实，且张昌友也未举证证明蒋发群与何正秀向拆迁单位提交《房屋分割协议》时，拆迁单位告知龙中华房屋被查封的事实，故张昌友主张蒋群发、龙中华等人恶意串通的理由不成立。为此，判决：驳回张昌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已减半收取），由张昌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蒋发群与何正秀二审陈述何正秀自2011年房屋建成后至今一直居住使用案涉的第五层房屋及顶楼，共计117.06㎡。经本院现场查勘，从案涉房屋装修风格、卫生间及厨房使用痕迹以及室内物品堆放等情况来看，案涉房屋已被使用多年。龙中华、何正秀与案外人韩成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落款时间虽然为2010年8月2日，但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蒋发群、何正秀称之所以补签《联合建房协议》以及签订《房屋分割协议》是为向征收办说明整栋楼的居住现状。龙中华二审中认可其与何正秀之间存在联合建房的约定，其亦认可《房屋分割协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龙中华、何正秀与案外人韩成实际签订《联合建房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但从现有证据来看，首先，综合本院查勘现场情况以及蒋发群关于何正秀自2011年即居住使用案涉房屋等陈述，可以认定何正秀已居住使用案涉房屋多年。其次，结合蒋发群二审所述“2011年龙中华带何正秀进来住，后面和何正秀聊天时才知道何正秀和龙中华合资建房的事，她说她是房主”等当事人陈述、龙中华、何正秀与案外人韩成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复印于汇川区2018年干田坝片区域市棚户区改造项目604号档案以及《房屋分割协议》所表述内容，可知龙中华、何正秀与案外人韩成补签《联合建房协议》以及何正秀与蒋发群签订《房屋分割协议》目的是为向遵义市汇川区高桥街道办事处说明房屋居住使用现状，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加之，何正秀、蒋发群未向法院隐瞒补签《联合建房协议》事实，也是其诚信诉讼的一面。据此，可以认定何正秀与龙中华之间形成联合建房的口头约定以及何正秀入住使用案涉房屋均在张昌友起诉要求龙中华、赵举兰归还借款之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何正秀与蒋发群签订案涉《房屋分割协议》存在恶意串通，配合龙中华转移财产等情形。综上所述，张昌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张昌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审判员  张瑛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王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