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04民初37325号 原告：丰汉军，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荣，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4018号安联大厦35层、28层A02单元。 法定代表人：黄炎勋。 被告：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山六路证券营业部，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六路238号23层2301-2310房。 负责人：李忠民。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湘，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杨敏，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丰汉军与被告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证券）、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山六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安信证券中山六路营业部）证券登记、存管、结算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丰汉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荣，被告安信证券、安信证券中山六路营业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湘、吴杨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45754.38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20000元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3年5月21日，原告通过广东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榕园营业部买入200股万科A股票、100股深金田A股票、100股深宝安A股票，1993年7月1日，原告又买入200股深发展A股票。此后广东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证券）由于经营不善破产清算，广东证券公司的证券经营部在2007年11月9日后依法关闭，被告安信证券接收广东证券的经纪类客户，原告股票登记的广东证券公司榕园营业部后更名为广东证券广州解放南路证券营业部，原告的账户业务也相应由安信证券广州解放南路证券营业部接收，后安信证券广州解放南路证券营业部更名为安信证券中山六路营业部。期间原告一直持有前述股票未进行交易，但最近原告向被告安信证券中山六路营业部查询得知，原告持有的前述股票已没有了。原告认为两被告未按法律规定尽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原告丧失持有的股票资产，已构成严重违约。按照2020年8月11日收市结算价，结合原告持股至今股票的分红派息情况，两被告造成原告深万科A股票经济损失174762.04元、深宝安A股票经济损失4953.72元、平安银行股票经济损失66038.62元，合计经济损失245754.38元，被告安信证券作为接收机构，被告安信证券中山六路作为具体接收机构及被告安信证券的分支机构，两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前述经济损失，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 两被告共同辩称：第一、原告起诉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原告已于2000年3月将案涉股票全部卖出，并将案涉股票所得款项全部转出，安信证券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未按照法律规定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证券公司营业部的主要经营范围在于为投资者提供经纪业务服务，为投资者参与股票交易提供相关渠道。按照当时股票交易规则，如需进行股票买入卖出交易、款项提取均需股票交易方进行身份验证，且向证券公司营业部提供正确的账号、交易密码予以操作。如股票交易方提供正确的身份信息、账户（股东代码）、交易密码进行交易，则证券公司营业部均视为证券持有人本人交易。在本案中，参与股票买入卖出交易、款项提取所需的交易密码由原告自己设置并保存，证券公司及其营业部及其他第三人并不掌握上述交易密码信息。此外，根据安信证券对案涉股票历史上交易数据的查询，案涉股票交易系统并未记载或发现任何交易异常情况，即2000年3月案涉股票卖出及款项提取均为正常交易行为。结合上述交易规则及案涉股票卖出情况，两被告可以肯定，上述案涉股票交易、款项提取均为原告自己操作的行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关于进一步规范账户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广东证券所属营业部原有“正常经纪类客户账户”转入安信证券所属证券营业部，安信证券于2007年11月9日正式接收广东证券证券营业部“正常经纪类客户账户”，案涉账户能被安信证券接收说明案涉账户在当时为正常经纪类客户账户，不存在相关异常情况。2006年，安信证券接收原告账户至今，原告的账户并不存在任何异常交易操作。且由于案涉账户已列为休眠账户，安信证券已按照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进一步规范账户管理工作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将案涉账户另库存放。第二、案涉股票于2000年3月7日通过广东证券卖出，原告如对上述案涉股票卖出存在争议，应将广东证券列为本案的被告，安信证券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并承担责任。根据广东证券清算组与安信证券于2006年9月14日签订的《广东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类资产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书》），该《转让合同书》约定广东证券将其证券类资产转让给安信证券，并就安信证券与广东证券之间的责任划分进行了如下约定：安信证券正式进场之日（2006年9月16日）前，广东证券与客户之间的任何纠纷，安信证券不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安信证券正式进场之日后，完全因广东证券原因导致的与客户之间的任何纠纷，安信证券不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根据上述《转让合同书》的约定，且结合原告提交的《关于广东证券部分证券营业部关闭暨客户安置的公告》（以下简称《客户安置公告》）第三条：“安信证券不承担广东证券及其营业部的任何债权债务”，因原告将其名下账户中的涉案股票卖出是在安信证券正式接管广东证券证券类账户之前发生，原告如对案涉股票全部卖出、账户内财产所有权存在争议，其应当按照上述《客户安置公告》要求将广东证券列为本案的被告，而非安信证券。《客户安置公告》是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说明原告对安信证券不承担广东证券及其营业部债权债务，安信证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是完全知晓的。此外，据查询，广东证券目前仍处于有效存续状态，且其经营范围为，“仅供清理本企业债权债务使用”，广东证券完全具备作为本案被告的民事行为能力。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法院可以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案涉股票及其款项分别于2000年3月6日卖出和2000年3月7月取出。如上述案涉股票卖出和资金提取不是原告本人所为，则案涉股票及资金被卖出和提取之日，即为原告权利受到损害之日。在案涉股票卖出和资金提取后的一段合理的时间内，原告即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但原告在案涉股票卖出后20年后才向安信证券主张权利，且其未能对2000年至2020年这20年未主张权利的理由作出合理的解释，应认定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及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保护期间。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广东证券公司证券存折；证据2、关于广东证券营业部关闭暨客户安置的公告；证据3、损失计算表（深万科A）及分红派息公告；证据4、损失计算表（深宝安A）及分红派息公告；证据5、损失计算表（平安银行）及分红派息公告;证据6、安信证券官网介绍；证据7、广东证券企业信用信息登记；证据8、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登记。两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该公告的内容，广东证券于2007年将被关闭，结合该公告第三条的约定，两被告不承担责任，案涉股票已经被原告卖出，故两被告无需对案涉股票承担责任；对证据3-5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表是原告自制的，且在计算中存在多处错误，如深万科A股票的损失计算表从1994年12月31日的分红后的股票数计算错误，应为310股，直至1998年12月31日的475股应为474股，2000年3月6日结算应为474股，损失表最后的金额应为31690.83元；深宝安A股票的损失计算表中1994年12月31日的分红股票数应为212股，而非213股，1995年12月31日的原有股票数应为212股，分红后股票数应为222股，对其他的没有异议；对证据6-8，原告没有在举证期内提供证据，已经损害了两被告的利益，故两被告希望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证据6官网介绍，两被告认为安信证券收购的是广东证券的证券类资产，根据转让合同书，原告提交的证据关于广东证券部分营业部关闭及客户安置的公告的相关内容，已明确安信证券不承担广东证券及其营业部的任何债权债务；对证据7，根据两被告的查询广东证券的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状态），且有明确的经营范围；对证据8，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有对2001年7月30日之前的证券交易结算数据进行留存。 两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安信证券与广东证券于2006年9月14日签订的《广东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类资产转让合同书》；证据2、广东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截图；证据3、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深市）》；证据4、《丰汉军历史对账单（2006年前系统）-资金流水》；证据5、安信证券集中交易系统中留存的丰汉军资产账户资料查询截图。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原件有异议，该文件没有盖骑缝章，仅在最后一页才有盖章，故原告认为两被告应当提交经证券交易机构或金融监管机构备案的合同，原告才予以认可，从关联性上讲，该合同仅是被告安信证券与广东证券之间的内部合同，两被告所说的不承担广东证券的债权债务也只是内容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两被告应当承担责任后另行向广东证券主张权利，且从该合同内容看，并不是两被告所说的不承担广东证券的债权债务，如第五页中国家收购资金的约定，是作为广东证券赔偿客户的款项，该款项是给了两被告的，第十九页第21.1.4条约定了对国家收购资金的使用，甲方为被告，第六页第2.3条附件三至五的财产毁损灭失的证券由乙方承担，而本案涉及的股票也属于合同约定转让的资产，故被告应当承担责任，第十五页第3点约定了被告即使接管后也要承接广东证券于客户签订的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广东证券已经是进入破产清算阶段，但可能尚未最终终结，但根据证券公告显示已经破产，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为清算状态，故原告不认可被告的证明内容，原告认为应当由被告承担责任；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可知该公司是在2003年成立，该文件说明的第3点及第4点也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符合，从该文件看，其登记的变动情况并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根据证券法的相关规定，证券公司应当保存客户委托交易的原始材料，故该文件仅是一个结果，并不能证明被告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如原告在2000年将股票卖出，则被告应当把原告当初卖出股票的授权委托或签字的文件提交；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文件是被告单方打印的，原告从来没有卖出涉案股票，被告从有利于自己的角度自行打印了该文件，如原告在2000年将股票卖出，则被告应当把原告当初卖出股票的授权委托或签字的文件提交；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也不认可两被告的证明内容。 本院结合各方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1993年5月25日，原告向广东证券申请开立了证券存折，载明：投资者为丰汉军，代码为00199068。1993年5月21日，原告买入200股深万科A股票、100股深金田A股票、100股深宝安A股票；1993年7月1日，原告又买入200股深发展A股票。1993年8月5日，原告在广东证券开立《证券交易保证金存折》，载明：货币码00199068，户名丰汉军，1993年8月5日存入10000元。 2006年9月14日，广东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甲方）与被告安信证券（乙方）签订《广东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类资产转让合同书》，约定：转让标的包括广东证券所属的证券营业部、证券服务部的全部证券类资产，及与经纪业务相关并纳入本次转让范围内的广东证券总部的全部证券类资产；作为本次转让的必要条件，广东证券经纪业务的全部正常经纪类客户均由乙方负责承接，并随广东证券的证券类资产一并转移给乙方；广东证券经纪业务的全部正常经纪类客户，包括股票、国债、企业债、基金、ETF等业务的证券交易客户，未上市股票的代办业务的客户，其他经纪业务或代办业务的客户；乙方应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对客户交易结息资金实行第三方存管，保证客户交易结算资金安全；乙方正式进场之日前，广东证券或甲方与客户之间的任何纠纷，乙方不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乙方正式进场之日后，完全因广东证券或甲方原因导致的与客户之间的任何纠纷，乙方不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甲乙双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乙方正式进场的同时，办理相应的交接手续并签署移交确认文件，包括客户档案、财务凭证、电脑数据、印章和客户证券交易结算资金账户的交接；广东证券各营业部的客户档案、财务凭证、电脑数据、印章和客户证券交易结算资金账户等相关资料，由甲方整体交付给乙方等；乙方负责在进场后完成客户交易结息资金第三方存管，保障经纪业务正常运行；乙方正式进场之日前签订的尚在履行中的合同发生纠纷的，如果是乙方正式进场之日前的原因引发的均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产生的全部责任和费用，反之，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和费用，如造成甲方资产损失或债务增加的，乙方应负责赔偿；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在过渡期内对国家收购资金的使用等。 2007年11月5日，广东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被告安信证券发布《关于广东证券部分证券营业部关闭暨客户安置的公告》，载明：广东证券所属的48家证券营业部及12家证券服务部将于2007年11月9日交易清算结束后依法关闭，原有正常经纪类客户账户转入相应的安信证券所属证券营业部；安信证券新设48家证券营业部及12家证券服务部，于2007年11月9日交易清算结束后实施清算、交易系统切换，并正式接收广东证券关闭的证券营业部和证券服务部的正常经纪类客户账户。系统切换和客户接收过程中，接收客户账户正常业务不受影响，合法权益依法受到保护；安信证券不承担原广东证券及其营业部的任何债权债务等。广东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解放南路证券营业部由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解放南路证券营业部接收，后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解放南路证券营业部更名为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山六路证券营业部。 《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深市）》载明：持有人名称为丰汉军；2000年3月6日，卖出深发展A股票1080股，万科A股票474股，PT深金田股票201股，深宝安股票222股，托管单元名称均为广东证券总部；同日，买入三九生化股票1700股及延边公路股票1400股，卖出ST万家乐股票3000股，托管单元名称均为广发证券天河东部。 另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显示：广东证券的企业经营状态为清算，企业主营业务活动为仅供清理本企业债权债务使用。被告安信证券成立于2006年8月22日，安信证券中山六路营业部成立于2008年3月20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30日。 庭审中，原告表示其职业为工程师，有买股票并长期持有的习惯，在广东证券开户后，只买入了涉案四支股票，由于其工作单位搬离，所以其没有再去广东证券办理过业务，涉案的四支股票也没有再动过，并无将账户委托他人或将账户密码告知他人，且当时要通过证券公司的柜台办理委托交易的业务，需要填写委托单，写明交易股票及交易价格；原告还确认与其股票账户对接的银行账户为工商银行账户。两被告则表示其接手原告的相关资料主要是当时留存在广东证券内部系统中的数据资料，根据系统资料显示，原告卖出涉案股票后的所得款项被其提取到其工商银行账户中，但对具体账户不清楚。原告表示需要五个工作日提交工商银行账户流水以证明款项是否转入其工商银行账户，但一直未向本院提交。 另外，原告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调取《广东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类资产处置方案》《广东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类资产转让合同书》及附件九《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受让广东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类资产方案书》《受让确认书》，后该局回复“无需调取的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案涉股票的交易时间、被告接收该证券业务的时间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本案为证券登记、存管、结算纠纷。1993年原告丰汉军通过广东证券公司榕园证券营业部买入200股万科A股票、100股深金田A股票、100股深宝安A股票，1993年7月1日，原告又买入200股深发展A股票，该事实有证券存折、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等为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涉案股票是否于2000年3月6日卖出的问题，两被告提交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深市）》表明，案涉股票于2000年3月6日先后卖出，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虽于2001年7月30日成立，但该公司为依法成立的证券登记结算的统一机构，在原告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该公司出具的股票交易信息本院予以采纳，故本院对涉案股票已于2000年3月6日被卖出的事实予以确认。 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有：一、两被告是否对涉案交易存在主体责任；二、本案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首先，被告安信证券成立于2006年，安信证券中山六路营业部成立于2008年，而涉案股票交易发生于2000年3月6日，交易时间发生在两被告成立之前，两被告不可能成为侵权的主体；其次，广东证券企业经营状态为清算，经营范围为仅供清理本企业债权债务使用，广东证券仍具备作为民事诉讼主体的行为能力。根据广东证券与安信证券签订的《广东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类资产转让合同书》的约定及对外公告来看，安信证券仅承接广东证券的全部证券类资产，对2007年11月9日进场之前的债权债务并不承担责任。原告表示上述约定不能对抗原告，对此，本院认为，目前广东证券仍处于清算状态，其与被告安信证券只是转让了证券类资产，但没有转让进场前的债权债务，涉案的股票交易是发生在进场之前，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最后，原告表示涉案股票交易并非其本人操作，对此，两被告提交系统截屏资料显示涉案股票交易款进入原告本人对应的工商银行账户。原告确认其股票交易账户对应的银行账户为工商银行账户，其在本案诉讼期间未能提交对应工商银行账户的流水，故原告无法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对其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两被告对涉案交易产生的后果不应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二。案涉股票于2000年3月6日卖出，而原告表示本人并未操作也未委托他人将案涉股票卖出，则此时为原告权利受到损害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自原告权利受损之日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超过二十年，两被告抗辩原告的起诉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丰汉军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986元，由原告丰汉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婷 人民陪审员  易美红 人民陪审员  李景裕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陶诗雯 法庭记录员王琼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