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2民初3528号原告：安徽金昆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168号新天地广场8-2310办。法定代表人：余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农批电商（北京）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汪雅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宝海，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中农批电商（北京）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玉奎，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中农批电商（北京）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安徽金昆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昆建投）诉被告中农批电商（北京）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批电商）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昆建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被告中农批电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宝海、傅玉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昆建投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中农批电商返还原告金昆建投品牌加盟费2350万元；2.判令中农批电商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如下：2015年10月27日，金昆建投与中农批电商签订了联营合同，合同名称为《中国供销·皖北农特产品电商物流商贸城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金昆建投和中农批电商双方的合作基础是，中农批电商是中国供销集团的下级公司，是“中农批电商信息产业园”品牌合法授权方；金昆建投使用中农批电商授权品牌在安徽省涡阳县投资开发农特产品电商物流商贸城，金昆建投向中农批电商支付品牌加盟费2350万元；金昆建投和中农批电商双方共同成立项目公司，中农批电商将收取的品牌加盟费的一部分即1250万元投入到项目公司中，中农批电商占项目公司25%的股权；争议解决由北京西城区人民法院管辖。上述协议签订后，金昆建投向中农批电商支付了品牌加盟费2350万元，双方共同成立了项目公司“中农批（毫州）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中农批电商将1250万元品牌加盟费投入到项目公司，中农批电商占项目公司25%的股权。在项目建设过程中，中国供销农产品批发市场控股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向涡阳县人民政府出具了《关于共同打击假冒我司名义进行项目投资的函》。该函声明如下：一、经查，我司未安排人员赴贵县洽谈；二、所谓中国供销涡阳农产品电商物流园非我司下属项目，该项目建设过程出现的一切问题，我司不负任何责任；三、请贵政府责令该企业停止侵权行为的发生，责令该公司不得使用中国农批下属企业名义进行宣传、招聘及招商、运营等工作。涡阳县人民政府接到中国供销农产品批发市场控股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4日的发函后，涡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11月20日向项目公司出具了《关于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通知书》，并收回了项目公司已经获得的土地使用证。同时，根据中国供销农产品批发市场控股有限公司的发函要求，金昆建投已经投资建设的涡阳农特产品电商物流商贸城项目不得使用中国农批下属企业名义进行宣传、招聘及招商、运营等工作，给金昆建投造成重大损失。综上，金昆建投和中农批电商双方的合作基础是，中农批电商是中国供销集团的下级公司，是“中农批电商信息产业园”品牌合法授权方。而中国供销集团的中国供销农产品批发市场控股有限公司发函称，不得使用中国农批下属企业名义进行宣传、招聘及招商、运营等工作。项目公司基于中农批电商的品牌授权而获得的出让土地已经被政府收回，金昆建投已经投资建设的涡阳农特产品电商物流商贸城项目无法使用中国供销集团下属企业名义进行经营。金昆建投基于《中国供销·皖北农特产品电商物流商贸城项目合作协议书》所要实现的合同目的落空，中农批电商应当返还金昆建投已经支付的品牌加盟费2350万元。为此，金昆建投现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金昆建投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农批电商答辩称，第一，双方不存在联营合同纠纷，本案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虽然提及按比例投入项目公司注册资本的事项，但双方对联营事实没有争议，金昆建投仅就返还加盟费提起诉讼，合同没有约定加盟费的返还与联营挂钩，因此双方不存在联营合同纠纷。金昆建投起诉的案由错误。第二，金昆建投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首先，金昆建投支付全部品牌使用费的条件成就，中农批电商取得的加盟费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项目合作协议书3.1条约定，项目公司取得一期土地，金昆建投支付全部加盟费的条件已经成就，中农批电商取得品牌加盟费符合合同约定，合法有效；其次，金昆建投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项目合作协议书3.1.3条约定了退还品牌加盟费的条件，以及无论产生任何风险等均不退还品牌加盟费的约定。5.2条对项目风险和损失负担也有约定。第三，金昆建投所述事实和理由与加盟费没有关系。金昆建投提供的打击假冒进行项目投资的函与中农批电商没有关系，与加盟费也没有关系。项目公司因违法销售自持物业，逾期交付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运营状况不理想等问题，引发购房户到当地多次投诉举报，相关部门进行罚款，导致政府收回二期土地。第四，对于金昆建投支付的品牌加盟费，中农批电商早已全部原路返还。金昆建投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中农批电商支付了2350万元品牌加盟费，之后中农批电商自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分四次将2350万元品牌加盟费全部返还给了金昆建投，因此中农批电商实质上并未收取金昆建投品牌加盟费，金昆建投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案涉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解决问题的基本依据，金昆建投诉请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原告金昆建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项目合作协议书，金昆建投据此证明双方合作基础是中农批电商是中国供销集团的下级公司，也是中农批电商信息产业园品牌的合法授权方，中农批电商依据此合同收取金昆建投品牌加盟费2350万元。证据二、付款凭证，包括2015年10月30日金昆建投向中农批电商转账汇款的1450万元、2015年11月2日金昆建投向中农批电商转账汇款的600万元、2016年1月29日金昆建投向中农批电商转账汇款的200万元、2016年2月3日金昆建投向中农批电商转账汇款的100万元。证据三、2018年10月24日中国供销农产品批发市场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农批控股）出具的函件，金昆建投据此证明中国供销涡阳农产品电商物流园并非中农批控股的下属项目，中农批控股曾经函请涡阳县政府责令停止侵权行为，也证明中农批电商并没有中农批电商产业园的品牌资质。证据四、2019年11月20日涡阳县规划局解除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通知书。证据五、咨询合同备忘录，金昆建投据此证明中农批电商在答辩意见所称已返还2350万元的费用与金昆建投起诉主张的加盟费没有关系。证据六、付款凭证，金昆建投据此证明项目公司支付给中农批电商2350万元。中农批电商认可除证据三之外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因金昆建投未出示证据三的原件，因此中农批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对于证据五与证据六，中农批电商同样表示备忘录以及由项目公司支出的2350万元款项与本案诉争争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被告中农批电商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包括中农批电商工商变更记录、股权结构图以及《中国供销·皖北农特产品电商物流商贸城投资协议书》，中农批电商据此证明中农批控股函件陈述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本案原被告使用“中国供销”“中农批”品牌有合同依据。第二组证据包括金昆建投致中农批电商的承诺函，中农批电商据此证明金昆建投有维护好“中农批”品牌的义务，金昆建投应当独立承担项目的全部风险和责任，不能将项目的问题困难和风险归责于中农批电商；第三组证据包括商标注册情况，中农批电商据此证明中农批电商享有中农批电商的商标权利，有权授权金昆建投在项目开发经营中使用中农批品牌。第四组证据包括一期土地供地结果信息表、《中国供销·皖北农特产品电商物流商贸城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农批电商据此证明项目公司已经获得了一期土地；根据该项目合作协议书第3.1.3条约定，中农批电商获得金昆建投2350万元品牌加盟费的条件已经成就，金昆建投无权要求返还。第五组证据为项目公司法律风险信息和部分民事判决书，中农批电商据此证明项目公司在金昆建投的管理下经营不善，导致项目不能如期开业，引发大量诉讼案件，致使政府决定收回二期土地。第六组证据为2019年11月29日项目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农批电商据此证明配合政府解除项目二期土地出让合同是包括金昆建投在内股东的共同决定，并非中农批电商的原因。第七组证据为原被告之间往来账目以及转账电子回单，中农批电商据此证明金昆建投要求返还2350万元品牌加盟费没有基本事实依据。对第一组证据，金昆建投虽认可其真实性，但提出以下异议：该证据与金昆建投提交的证据三存在矛盾。投资协议书虽然有中农批控股公章，但没有负责人签字，金昆建投对中农批控股是否盖章存在异议。对第二组、第三组与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金昆建投表示认可，但对于两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金昆建投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金昆建投表示无法核实，并主张政府收回二期土地的目的于金昆建投提交证据中已经证明。对第六组证据，金昆建投不认可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对第七组证据金昆建投认可其真实性。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一、中农批电商的股权结构及商标持有情况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是中国供销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的股东；中国供销集团有限公司对中国供销农产品批发市场控股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80.54%；而中国供销农产品批发市场控股有限公司对中农批（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控股比例为51%。根据中农批电商2015年度与2016年度报告显示，中农批电商唯一法人股东为中农批（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6年4月25日，中农批电商的唯一股东由中农批（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变更中农商控股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13日又变更为中农合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2020年6月11日后，中农批电商唯一法人股东重新变为中农商控股有限公司。根据中国商标网公开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在2016年2月12月19日，中农批电商曾申请数个商标名称为“中农批电商”的商标，国际分类包括金融物管、饲料种籽、餐饮住宿、方便视频、材料加工等具体类别。部分商标注册公告日期为2018年1月28日。二、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及履行情况（一）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的主要约定事项2015年10月27日，中农批电商与金昆建投签订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作项目名称为中国供销·皖北农特产品电商物流商贸城；合作基础为中农批电商是中国供销集团的下级公司，是“中农批电商信息产业园”（依据实际品牌调整）品牌合法授权方。金昆建投对中农批电商有充分的了解，对当地农产品流通、专业市场、物流园等模式有深入的研究，有能力开展业务，并承担相应风险。金昆建投自愿使用中农批电商授权品牌在安徽涡阳建设农特产品电商物流商贸城。关于合作条件中的品牌加盟费，中农批电商以中农批电商公司品牌、前期项目产品调研定位、争取项目优惠条件、项目运营管理输出等自愿作为项目建设开发品牌加盟费2350万元，该加盟费由金昆建投支付。付款进度和时间约定如下：本协议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金昆建投向中农批电商支付品牌加盟费2050万元。项目公司获得第一期土地挂牌成交确认书后两个工作日内，中农批电商向金昆建投支付品牌加盟费300万元。如项目公司未能获得第一期土地，中农批电商应退还上述加盟费。土地获得以项目公司获得第一期土地《土地挂牌成交确认书》为准。项目公司获得第一期土地后，中农批电商即完成了授权加盟费所对应的全部合同义务，无论项目建设、经营过程中产生任何风险、损失、纠纷等情况，金昆建投支付中农批电商的上述品牌加盟费均不予退还。项目公司运营期间，中农批电商允许项目公司使用中农批电商品牌。关于项目公司，双方在涡阳共同注册成立“涡阳中农批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具体名称以工商核定为准，简称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概括性继受《中国供销·皖北农特产品电商物流商贸城项目投资协议书》及《中国供销·皖北农特产品电商物流商贸城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的权利和义务。项目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中农批电商认缴1250万元，占25%股份；金昆建投认缴3750万元，占75%股份。双方一致同意，中农批电商为金昆建投代持30%股份，因此项目公司在工商登记注册时股权比例为中农批电商持股55%，金昆建投持股45%。项目公司治理结构为组成3人董事会，中农批电商选派一人，金昆建投选派二人，董事长、财务负责人及办公室人员一名由中农批电商直接任免，法定代表人由金昆建投选派人员担任，总经理由金昆建投推荐。除关于注册资金的约定外，本项目所有需要投入的资金（包括但不限于开发资金等）全部由金昆建投解决。金昆建投承诺除项目公司注册资金外，通过项目公司对外融资的方式，根据项目公司运作的实际需要，筹集不低于人民币一亿元资金投入到项目公司用于项目建设，以保障项目公司的顺利实施。在相关事项中，双方还约定金昆建投已充分知晓该项目的商业风险。金昆建投及项目公司经营的本项目产生的任何损失，均由金昆建投及项目公司自行承担，中农批电商概不负责。中农批电商指定账户为：中农批电商名下开户行为工行北京宣武门支行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二）案涉品牌加盟费的支付经过2015年10月30日与11月2日，金昆建投分别向中农批电商名下前述尾号为7708的银行账户汇款1450万元和600万元，备注均为项目投资款。2016年1月29日与2月3日，金昆建投分别向中农批电商名下该账户转账汇款200万元和100万元，备注均为项目投资款。（三）项目公司注册成立以及一期土地的交易经过项目公司中农批（亳州）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农批亳州）成立于2015年11月17日。注册时股东为中农批电商与金昆建投。2016年9月21日，金昆建投退出项目公司，新增股东为彦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根据中国土地市场网供地结果信息显示，涡阳县内项目名称为中农批亳州的，项目位置为S307线南侧、向阳河北侧，面积为5.407867公顷的土地以拍卖出让的方式，于2016年1月28日完成交易。土地使用权人为中农批亳州。同日，中农批亳州另通过拍卖出让的方式取得同位于S307线南侧、向阳河北侧的，面积为5.768047公顷的土地使用权。本案审理过程中，金昆建投与中农批电商共同确认2016年1月18日项目公司中农批亳州取得一期用地并开始开工建设。2017年7月底完成竣工验收并投入运营。2018年4月8日，项目公司通过竞买取得二期土地三块，于2018年5月2日办理完成土地使用权证书。金昆建投另主张，2018年10月24日中国供销农产品批发市场控股有限公司向涡阳县政府发函称“我司未安排人员赴贵县洽谈”；“涡阳农产品电商物流园非我司下属项目”。涡阳县政府成立专班进行调查后，于2019年11月20日书面通知解除了上述三块用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应确定为：一、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二、金昆建投是否有权要求中农批电商返还案涉2350万元品牌加盟费。一、关于本案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庭审中，金昆建投主张称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因事后中农批电商被发现并无相应品牌授权或资质，因而应被认定无效。对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经中农批电商与金昆建投双方签字盖章，应被认定为成立且已生效。在此情况下，若一方当事人主张该合同应被认定无效，应当举证证明该合同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而金昆建投于本案中所提出的无效事由，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所涵摄的任何一种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在没有法律依据支持其上述意见的情况下，本院对金昆建投此项主张不予采纳。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应继续被认定有效。二、金昆建投是否有权要求中农批电商返还案涉2350万元品牌加盟费本案审理过程中，金昆建投要求中农批电商返还案涉品牌加盟费的第二项理由为：因涡阳县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导致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中农批电商继续占有品牌加盟费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合理性。对此意见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应先后从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缔约目的以及双方就案涉品牌加盟费的协议安排分别作出分析。首先就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缔约目的而言，通过审阅合同文本，可以发现金昆建投于签订该协议时希望从中农批电商处获得中国供销集团以及“中农批电商信息产业园”品牌的使用可能。在此基础上双方成立项目公司，并由项目公司运营“中国供销·皖北农特产品电商物流商贸城”。不难想象，获得中国供销集团以及“中农批电商”品牌效应的支持，对金昆建投以及项目公司在涡阳县开展相关业务而言具有巨大经济效益，也能为金昆建投带来竞争优势。而在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之时，中农批电商确实是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以及中国供销集团有限公司间接控股的子公司，日后中农批电商也申请并实际获得了“中农批电商”的商标权利。据此，在订立合同之初，金昆建投的上述缔约目的符合商业投资的理性安排，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也并无足以导致该目的无法实现的客观障碍。其次，就该笔品牌加盟费的支付与返还条件而言。可以看出双方将项目公司能否获得第一期土地作为重要条件。通过审查合同，除项目公司无法获得第一期土地之外，双方并未就中农批电商应向金昆建投返还该笔品牌加盟费另外作出任何约定。依此解释，只要项目公司确实获得第一期土地，则中农批电商获得案涉品牌加盟费的全部条件便均已成就。就合同约定而言，中农批电商并不负有向金昆建投返还该笔款项的合同义务。而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项目公司确实已经获得了第一期土地。至此，中农批电商依约获得该笔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即使金昆建投认为嗣后因其他因素导致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法履行，在其并未以合同约束力为对象行使除确认无效之外任何形成权的情况下，本院亦不能径直认定合同终止。据此，金昆建投此项主张亦不能使其诉讼请求满足法律支持的条件。综上，在不能认定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存在无效情形并因此应当恢复到缔约前状态，也无法得出中农批电商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向金昆建投返还案涉品牌加盟费的情况下，本院对金昆建投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徽金昆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300元，由原告安徽金昆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自动放弃上诉的权利。审 判 员  宋 健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龚 星书 记 员  丁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