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华宇生物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人民大道中57号三栋东面第一间。法定代表人：林栋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日成、戴莹，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寿，男，汉族，1961年9月17日生，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洋，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强，男，汉族，1958年3月13日生，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洋，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湛江市华宇生物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寿、李建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宇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日成、戴莹，被上诉人李寿，被上诉人李建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邓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802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改判解除于2006年3月28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书》）及于2008年7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寿、李建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由于政府改变土地规划而导致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依法应予解除。2006年3月28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无论是标题或者协议的内容，均可明确反映出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就是合作开发新型环保铝塑管生产项目。而该项目所使用的土地，是华宇公司名下位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侧的29519平方米土地。2006年8月7日，是《合作开发协议书》第2条的约定李寿、李建强足额投入合作资金的日期，但由于李寿、李建强违约，导致项目开发一直拖延，错过了最有利的时机。该事实，在2008年7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明确记载。其后，由于湛江市政府改变了涉案项目所使用的土地的规划，导致项目在客观上已经无法实施，《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上述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一）款：“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第（四）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所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判决解除合同。二、一审法院通过主观推断的方式认为合同应继续履行，明显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的根本目的是开发利用涉案土地获得利润”从而推论出“新型环保铝塑项目能否进行并不影响双方继续合作开发土地的目的”，该认定明显错误。《合作开发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了双方合作的特定目的，就是开发新型环保铝塑项目。而无论是开发什么项目，首先必须解决的是用地问题，合作协议的内容中涉及项目用地是完全正常而且是必然的。如今，项目用地的规划已经改变，不能用于新型环保铝塑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当然不可能继续履行，依法应当解除。一审法院在论述该问题时颠倒了其中的逻辑关系，将项目用地和项目割裂开来，该认定既不符合协议约定，也不符合客观事实。第二，一审法院认为2006年至2020年期间华宇公司与李寿、李建强共同出租涉案土地，从而推论出李寿、李建强对涉案项目用地享有合法权利，该认定明显错误。涉案的项目用地的权属，是经国家土地管理部门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权属人是华宇公司，没有任何资料显示其主体对该土地有所谓的“合法权利”。由于涉案的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开发进度一直受阻，而李寿、李建强也确实投入了部分资金，如果任由土地闲置只会使双方的损失不断扩大。在此情况下，将涉案项目用地出租赚取租金，是一种简单直接、合法合理的弥补损失的做法。更何况，而该土地出租的行为，出租方是林栋坚和李寿、李建强，并非是华宇公司的公司行为。第三，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或者是三旧改造项目都是土地开发项目”双方仍然可以继续履行合同，该认定明显错误。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和三旧改造项目，一者是工业项目，一者是房地产开发项目，两者性质完全不同。华宇公司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属人，只承诺与李寿、李建强合作开发工业项目，协议中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包括各自投资的金额、利润分成等内容都是针对工业项目。当开发的项目发生改变之后，客观情势已经发生了重大的改变，所需要投入的资本，各自责任比重必然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果仍按照原有的协议执行，对华宇公司将会造成极大的不公平，李寿、李建强也不具备开发房地产项目的能力。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可以继续履行合同，明显错误。三、华宇公司作为涉案项目土地的权属人，已明确表示不可能继续与李寿、李建强合作，涉案合同必然无法履行，依法应当解除。在本案中，由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履行前提要件已经丧失。因此，华宇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不可能继续与李寿、李建强继续合作。鉴于华宇公司明确表示拒绝继续合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二）款所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在客观情况已发生重大改变，协议无法履行，且华宇公司亦明确表示拒绝继续合作的情况下，仍认为合同应继续履行，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寿、李建强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一、李寿、李建强与华宇公司签订、履行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的根本目的在于确认各自所占项目用地的份额，并以各自占有项目土地的份额承担开发费用、共享开发收益。华宇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成立。两份协议内容显示涉案项目用地共计29519平方米，各方以该平方米所折合的土地面积亩数对土地份额进行划分和确认，对价款的约定也是以两人所占的土地份额折合的股数来划分。二、双方多次共同将项目用地用于融资、租赁等商业活动、出资筹备项目用地的三旧改造开发工作，费用均按照双方各自所占土地份额进行分摊。此等行为表明双方仅在案涉土地进行合作开发，并以自己享有的土地份额承担义务、享受收益。2010年8月16日，向广东伟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同意函》中确认李寿对涉案项目土地占有20%的份额，且同意抵押该份额。2010年8月18日湛江市住建局在湛开法规建规【2010】112号《批复》中指出，不同意华宇公司在涉案项目用地上建设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要求对该地块进行三旧改造。2010年9月25日，李寿、李建强仍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共同分担2006年至2010年的土地使用税。2017年6月14日，双方再次签订已生效履行的《场地租赁协议书》，所获租金二百二十万元经各方同意作为以后“三旧改造”的费用留存。此外，以华宇公司名义申请的省地籍数据库、测绘等有关的三旧改造开发工作，费用按双方所占土地份额进行分摊。三、华宇公司与李寿、李建强直至起诉前仍在按《合作开发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继续履行，不存在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情形。华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华宇公司与李寿、李建强于2006年3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于2008年7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寿、李建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8日，华宇公司与李寿、李建强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华宇公司将公司新开发的环保铝塑管项目及该项目用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侧、规划永平路西侧）29519平方米合44.2784亩的股份60%，折土地面积26.567亩，计10626816元转让给李寿、李建强；李寿、李建强同意在本协议书签订十天内以现金方式支付500万元给华宇公司，待办到土地使用权证二十天内付清受让股份金额余下的部分，以现金方式支付5626816元；李寿、李建强受让项目及用地股份后，负有与华宇公司共同开发该项目义务和责任；该项目及用地股份转让后，任何一方不能单方面开发和使用该项目土地。今后经营该项目及土地所产生的利润及风险按双方的股份比例分享和分担。2008年5月28日，湛江市城市规划局向华宇公司作出湛城规（开）【2008】14号《关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侧、规划永平路西侧29519平方米用地规划条件的批复》，确认：涉案土地用地规划性质为二类居住用地和防护绿地，二类居住用地可兼容性质为商业金融、文化娱乐。因此该用地不能作为工业用地，不同意华宇公司在此处建设新型环保铝塑项目。2008年7月7日，华宇公司与李寿、李建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李寿、李建强已付700万元，尚欠3626800元，现股份重新分配如下：华宇公司占合作项目50%股份，李寿、李建强占合作项目50%股份（其中李建强占30%、李寿占20%），各折合土地面积22.1392亩。李寿、李建强必须在2008年8月31日前将剩余份额欠款1855680元付清给华宇公司，双方各占50%的项目股份生效。2008年8月29日，李寿、李建强支付了1855680元股金给华宇公司。2010年8月18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向华宇公司发出湛开住规建规【2010】112号《关于湛江市华宇生物装备有限公司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规划报建的批复》，确认：涉案土地已调整为二类居住用地，不同意在此处建设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请到区“三旧”办申请，按《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的要求对该地块进行三旧改造。2011年10月11日，华宇公司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三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提交对涉案土地的改造申请。2011年10月12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三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同意华宇公司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三旧”改造。2012年4月，双方因“地耕红线入省数据库开支”支出了260000元，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栋坚及李寿在《费用报销单》上签名确认。2016年5月8日及2017年6月14日，法定代表人林栋坚、李寿、李建强作为出租方与案外人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将涉案土地出租给案外人使用。2018年8月9日，湛江市城市规划局向华宇公司作出湛城规（赤坎）【2008】453号批复，下达了涉案土地的规划条件。2020年7月10日，湛江市城市更新局作出湛更新（用地）【2020】24号《关于湛江市华宇生物装备有限公司“三旧”改造项目改造方案的批复》，明确同意华宇公司的“三旧”改造方案。另查明，华宇公司于2006年7月17日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湛国用（2006）第××号，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华宇公司与李寿、李建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华宇公司的陈述意见、李寿、李建强的抗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焦点为：涉案合同的根本目的是什么？华宇公司以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为依托申请使用土地，而双方合作即本案合同的根本目的是开发利用涉案土地获取利润。理由如下：第一，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是“共同开发项目及项目用地”，亦写明了涉案土地的四至及面积数，并且约定双方所占项目及项目用地的股份比例，由此可证，签订合同是在获得了项目所需土地的前提下，双方合作开发项目及项目用地；第二，在2008年，在规划局已明确回复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不能在涉案土地上进行的情况下，双方再签订《补充协议》，对所占股份进行重新分配，补充协议中亦明确股份折合的土地平方数。可见，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能否进行并不影响双方继续合作开发土地的目的。第三，李寿、李建强已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时支付了股金，且李寿、李建强亦依照合同约定与华宇公司按比例承担涉案土地的开发费用，并没有违约行为。2010年8月，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回复不能在涉案土地上进行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同时明确指示华宇公司申请“三旧”改造涉案土地。如果双方的合同目的只是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那华宇公司早在2008年5月规划局批复不能进行的时候理应提出解除合同，而不是签订补充协议。退一步讲，2010年再次明确项目不能进行，华宇公司亦可据此提出解除合同，但华宇公司在起诉前并没有任何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由此可证，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并不是双方合作的根本目的，故不存在华宇公司所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最后，华宇公司对双方在2006年-2020年期间共同出租土地等开发利用涉案土地的行为都辩称是为了减少损失，补偿李寿、李建强投资利息所作，且土地使用权人是华宇公司，涉案土地与李寿、李建强无关。该说法于理不合，如果李寿、李建强对涉案土地没有权利，华宇公司在出租涉案土地时就不可能需要李寿、李建强作为出租方在合同上签名，且《关于合作开发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都明确李寿、李建强占有涉案土地的股份（50%权利），还明确约定任何一方不能单方面开发和使用涉案土地，故李寿、李建强收取土地租金的前提是对土地享有合法权利，华宇公司称租金是作为李寿、李建强不同意解除合同而支付的利息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已长达14年，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至少在10年前就被明确否定了，而真正具有开发和利用价值的肯定是土地，无论是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或者是“三旧”改造项目，都是土地的开发项目，双方合作的根本目的明显是利用土地获取利润，双方为实现此目的持续履行合同。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在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推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李寿、李建强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华宇公司诉称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因客观原因无法继续进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湛江市华宇生物装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560.9元、公告费300元，均由湛江市华宇生物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宇公司请求解除其与李寿、李建强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上述两协议约定的是华宇公司将其名下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股份转让给李寿、李建强的相关事宜，故本案的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华宇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的两份协议应否解除。就华宇公司名下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股份转让事宜，华宇公司先后与李寿、李建强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两份协议的约定，李寿、李建强向华宇公司支付8855680元的对价从而获得华宇公司名下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含项目用地）50%股份。对双方如何合作开发案涉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该两份协议均没有具体的约定，且李寿、李建强所付款项是向华宇公司支付的股份转让款而非投入到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的出资款，故案涉两份协议虽名为合作开发协议，但实为股权转让协议。李寿、李建强已按双方约定向华宇公司支付了8855680元，华宇公司承认李寿、李建强在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中享有50%股份，且李寿、李建强亦实际参与案涉项目用地的经营，故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两份协议的主要义务已基本履行，股份转让的合同目的已经达成，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华宇公司主张案涉项目用地因土地用途改变政府不同意在该地上建设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案涉两份协议应予解除的问题。因土地用途的改变，案涉项目已不可能在原项目用地上继续进行，双方可协商另觅土地开发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并对原项目用地按现土地用途作出处置。若协商不成或认为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已无法继续，双方可另案诉请终止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对新型环保铝塑管项目（含原项目用地）进行清算，并按各自的股份比例负担项目盈亏，而不是解除案涉两份股份转让协议。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两份协议的根本目的是开发利用案涉项目用地获取利润，与协议的约定不符，且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两份协议的内容已作了相应的变更，故该认定的证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华宇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560.9元，由湛江市华宇生物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