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5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东营支队，住所地东营市辽河路113号。法定代表人：陆丹红，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向，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哲慧，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悦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黄河路161号45幢330、328。法定代表人：于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金春，山东清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东营支队（以下简称武警东营支队）因与被上诉人东营悦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思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591民初4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警东营支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武警东营支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悦思商贸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武警东营支队是合同相对方并欠付悦思商贸公司货款，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悦思商贸公司制作的《2015-2017未结算项目统计表》明确载明购买人是耿某，一审判决认定武警东营支队是合同相对方，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悦思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武警东营支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悦思商贸公司提交的《2015-2017未结算项目统计表》，系悦思商贸公司单方制作，没有武警东营支队的盖章认可，且悦思商贸公司除提交上述统计表外，并未提交2015年5月24日至2016年10月24日的送货单、收货单等证据相佐证。3.耿某不是武警东营支队的委托代理人，其签字的行为不能代表武警东营支队。悦思商贸公司提交的《2015-2017未结算项目统计表》载明耿某签字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因耿某已于2017年从武警东营支队处转业，其签字的《2015-2017未结算项目统计表》不具有客观真实性。《2015-2017未结算项目统计表》中载明购买人为耿某而非武警东营支队，且武警东营支队也从未收到悦思商贸公司所述的上述货物。武警东营支队从未委托耿某代为处理本案的相关事宜，耿某签字的行为不能代理武警东营支队。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一条规定对本案作出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悦思商贸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一审判决并非仅根据耿某签字的统计表就认定悦思商贸公司与武警东营支队存在买卖关系，悦思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武警东营支队欠付货款的事实。1.鑫腾数码与悦思商贸公司同为于涛夫妻经营的公司，一审中悦思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武警东营支队经常向于涛的公司采购物品，双方有多年业务往来。2.悦思商贸公司提交的《东营支队2015-2017未结算项目统计表》，统计表中有武警东营支队以前的采购人耿某签字确认。表格上标明东营支队，是对武警东营支队的简称，表格中出现的孙亮、李凯、丁亮等人均是武警东营支队的工作人员。足以证明表格中记载的是和武警东营支队发生的业务关系。并且该部分业务发生于2015至2017年，全部是武警东营支队的采购人员耿某经手。2018年8月2日于涛向悦思商贸公司的采购人李凯催货款，催促耿某在职时采购的货物欠款。2019年1月李凯在微信上向于涛发送《东营支队2015-2017未结算项目统计表》，告诉于涛“根据表格调内容，老王指示必须这样办”。老王是时任武警东营支队支队长，悦思商贸公司提交的表格是按照武警东营支队要求制作，又按武警东营支队要求，找到已离职的经手人耿某签字确认。3.耿某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证言可信度高于普通证人，且耿某在2015至2017年间是武警东营支队的采购人员，是表格中欠款货物的直接经手人。4.一审中悦思商贸公司提交了于涛与武警东营支队祝姓领导的电话录音，该领导明确表示认可存在欠款事实，并同意给悦思商贸公司处理，但是要求悦思商贸公司马上撒诉。并且武警东营支队领导也多次要求悦思商贸公司到单位详谈，但是最终没有给出处理方案。二、武警东营支队经一审判决多次传唤，拒不到庭，开庭前审法官多次给武警东营支队打电话，希望其能够参加庭审，相关负责人拒绝出庭参加诉讼，武警东营支队未否认过欠款一事。悦思商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武警东营支队向悦思商贸公司支付办公耗材款65633元，并承担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武警东营支队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份，武警东营支队（甲方）与东营开发区鑫腾数码产品经营部（乙方）签订《武警部队物资采购合同》，武警东营支队从东营开发区鑫腾数码产品经营部购买笔芯、光盘、烧水壶等物品，价款合计8003元，约定货到现场经验收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付款，甲方无故逾期验收和办理货款支付手续的，甲方应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1月19日，东营开发区鑫腾数码产品经营部向武警东营支队开具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价税合计8003元。后东营开发区鑫腾数码产品经营部与东营悦思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东营开发区鑫腾数码产品经营部将对武警东营支队享有的8003元债权转让给东营悦思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1月23日，耿某（武警东营支队原工作人员）在悦思商贸公司出具的武警东营支队2015-2017年未结算项目统计表上“采购负责人签字”处签字确认，确认武警东营支队未结算货款为65633元，包含前述货款8003元。一审法院认为，悦思商贸公司提交的物资采购审批表、采购合同、增值税发票、耿某签字确认的未结算项目统计表等证据能够证实悦思商贸公司、武警东营支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悦思商贸公司受让东营开发区鑫腾数码产品经营部8003元债权以及武警东营支队欠付悦思商贸公司货款65633元的事实。故对悦思商贸公司主张的货款65633元，予以支持。悦思商贸公司、武警东营支队双方未就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悦思商贸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武警东营支队武警东营支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东营支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东营悦思商贸有限公司货款656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65633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11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1元，减半收取计720.5元，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东营支队负担。二审中，武警东营支队证据一、关于购买行车记录仪的请示1份、采购实施方案审批表1份、固定资产增加通知单2份、车辆装备维护费审批结算单1份、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1份。拟证明2015年5月22日，武警东营支队因工作需要欲购买三合一功能的行车记录仪12套、四合一功能的行车记录仪2套，供货商为东营雨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武警东营支队收到14套行车记录仪后，并于2015年12月31日支付全部货款，供货商为东营雨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证据二、关于购买办公物资的请示2份、采购实施方案审批表1份、销售清单1份、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公杂费审批结算单1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1份，拟证明水晶头、罗技牌鼠标办公物资的采购合同已经全部、实际履行完毕，供货商为东营市诗轩商贸有限公司。证据三、采购实施方案审批表1份、货物清单1份、售货明细单1份、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公杂费审批结算单1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1份，拟证明办公耗材（包括惠普278硒鼓7个、惠普388Ａ硒鼓9个、惠普彩色硒鼓10个、碳粉10个、理光碳粉4个）的采购合同的成立、履行情况以及武警东营支队内部的审批流程。证据四、关于购买电脑的请示2份、物资集中采购需求计划表1份、采购实施方案审批表1份、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费用审批结算单1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1份；关于建设4Ｇ会商系统的请示1份、4Ｇ会商系统设备明细1份、物资集中采购需求计划表1份、采购实施方案审批表1份、销售清单1份、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通信费审批结算单1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1份。拟证明电脑（包括笔记本电脑2台，台式机电脑2台）及通信设备（包括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机电脑1台）采购合同的成立、履行情况以及武警东营支队内部的审批流程。证据五、直属大队一中队关于购置营产营具和办公用品的请示1份、物资集中采购需求计划表1份、一中队部分营产营具和办公用品购置明细1份、采购实施方案审批表1份、销货清单1份、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营房管理费审批结算单1份、公杂费审批结算单1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2份。拟证明空调（包括格力挂式空调16台、格力柜式空调5台）、洗衣机3台、照相机1台采购合同的成立、履行情况以及武警东营支队内部的审批流程。证据六、悦思商贸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企业信息打印件1份。拟证明悦思商贸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成立，悦思商贸公司一审庭审提交的《东营支队2015-2017未结算项目统计表》中所载业务发生时间却为2015年5月24日至2016年10月24日，悦思商贸公司尚未成立，悦思商贸公司主张其为供货主体严重违背客观事实。结合一审法院对耿某的调查笔录，耿某陈述“自2003年7月份一直至2016年12月份转业，于2015年、2016年参与过武警东营支队物资采购的工作，包括参与过从于涛所在的悦思商贸公司东营悦思商贸有限公司采购物资”。悦思商贸公司所制作的统计表中的业务截止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悦思商贸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成立，由此可以证明耿某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是虚假的，本案为悦思商贸公司恶意提起的虚假诉讼。以上证据综合证明：1.悦思商贸公司制作的《2015-2017未结算项目统计表》明确载明购买人是耿某，截至《2015-2017未结算项目统计表》形成之日，悦思商贸公司从未认定武警东营支队是合同相对方，武警东营支队不应承担付款责任。2.悦思商贸公司单方制作的《东营支队2015-2017未结算项目统计表》中所列明的项目与武警东营支队所采购物品时间相同、产品名称相同、数量相同、单价相近，在武警东营支队已购买第三人货物并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购买悦思商贸公司的物品。且悦思商贸公司并未提交2015年5月24日至2016年10月24日的送货单、收货单等履行证据，无法证明《2015-2017未结算项目统计表》的真实性、客观性，即仅凭悦思商贸公司单方制作的《2015-2017未结算项目统计表》无法证明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发生。3.武警东营支队从货物的采购到货款的支付均有着严格的审批流程，而本案中并无相关审批文件，在缺乏履行证据的前提下，仅凭已离职人员的签字即认定买卖关系的成立，缺乏证据证明。4.武警支队已对耿某与他人恶意串通，侵占国有资产并在一审程序作伪证的行为介入调查，并将依法进行处理。悦思商贸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该购买记录与悦思商贸公司供应的货物有关联性。但是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武警东营支队和他人的所有采购均没有合同，没有收货单，大部分没有发票，可以证明武警东营支队的采购确实是并不是所有货物均手续齐备。对证据六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于涛在2016年之前以东营开发区鑫腾数码产品经营部的名义向武警东营支队供应货物，东营开发区鑫腾数码产品经营部经营人是于涛的妻子吴宝燕，和悦思商贸公司一审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相印证。本院分析认为，对该组证据须结合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认证。悦思商贸公司提交2020年12月25日悦思商贸公司法人于涛、代理人房金春到武警东营支队处和武警东营相关领导约谈的录音录像光盘一份，拟证明录像中武警东营支队工作人员丁亮认可曾持有耿某移交的部分手续为其向财务报帐，后来财务拒绝报销，将手续退给耿某。武警东营支队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资料中可以反映武警东营支队向悦思商贸公司发送的统计表是空白表格，是悦思商贸公司主张欠付款项，武警东营支队让其按照武警东营支队的标准、格式进行填报，并不是认可悦思商贸公司的主张。武警支队要求悦思商贸公司提交收货单、供货单等其他证据，并不是认可悦思商贸公司的主张。本院分析认为，该视频资料仅反应了双方对货款结算的协商过程，其中并无武警支队认可悦思商贸公司主张的结算金额的内容。武警支队申请证人耿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耿某在该统计表中签字的行为并不是武警支队认可悦思商贸公司结算的金额。统计表第1、2、15、18项均是由案外人供货，且款项已经支付。第6—14项不确定是否为悦思商贸公司供货，悦思商贸公司应举证证明。第4、5项经办人不是耿某，所以对采购物品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第3、16、17、19项是耿某经手，但耿某不确定是否为悦思商贸公司供货。悦思商贸公司质证称，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在签字时非常清楚供货单位是于涛经营的悦思商贸公司，签字即是认可供货商为悦思商贸公司，并且在一审调查中耿某认可表格中所有项目是其经手并且全部收到货物。二审又称部分是其经手，部分是他人经手，前后矛盾，可以认定耿某是受上诉人影响作了不实陈述。一审调查中证人称是否已结算不清楚，在本次出庭中称有部分已经结算，也可以证明耿某本次出庭受到了武警支队的影响。悦思商贸公司起诉前多次和耿某沟通，耿某也表示其依职权采购了悦思商贸公司的所有货物，可以为其出庭作证，公平公正的处理问题，被上诉人才起诉，起诉后耿某受到武警支队的影响多次拒绝出庭，在一审法官一再联系下勉强出庭陈述事实。所以本案中所涉及的所有项目是耿某依职权代表上诉人向悦思商贸公司采购货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武警支队并未就涉案货物向悦思商贸公司支付货款。本院分析认为，证人耿某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和法庭询问，其陈述与一审调查中的陈述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耿某在《2015-2017未结算项目统计表》“采购负责人”处签字，系对其经手该表中货物的采购的认可，并非对结算金额的认可，涉案交易的结算金额须由武警支队进行核对。耿某陈述《2015-2017未结算项目统计表》中第3、16、17、19项系其代表武警支队从悦思商贸公司法定表人于涛处采购，且尚未结算；第1、2、15、18项系耿某经手采购，并结算完毕；对于其他项目无法确定是否为于涛或悦思商贸公司供货。武警支队认可该表第19项属于未结算款。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武警东营支队是否欠付悦思商贸公司货款及金额。本院认为，悦思商贸公司根据耿某签字的《2015-2017未结算项目统计表》向武警支队主张货款，该表格系悦思商贸公司单方制作，交由耿某签字。耿某作为“采购负责人”在表格上签字，且其签字时已经不是武警支队工作人员，该表格并未加盖武警支队公章，亦无武警支队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故对该证据须结合证人耿某的证言予以认定。二审中，耿某陈述其签字的过程为“签字的时候我已转业，是于涛到我现在工作单位找到我，于涛也怕对我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时间很短很简单的说需要核算对账签字。整个支队的未结账非常多，结算时我需要到现场挨个核对的。因为很多采购的经手人也不是我，负责采购的有7、8个人。”且耿某“对明细表中的采购是有印象的，但不能确定是否均未结算，也不能确定供货商均是于涛或东营悦思商贸有限公司。一直与于涛打交道，具体是哪个公司也不清楚。”耿某的上述陈述与一审调查过程中陈述的“都已经供货，但表中的货物是否已经结算需要和武警支队进行确认”一致。根据耿某的一、二审陈述，其签字的行为并非对悦思商贸公司主张未结算款项金额的认可，且悦思商贸公司明知耿某签字时已经不在武警支队工作，耿某的签字不能代表武警支队对结算款金额的认可。二审中，耿某陈述《2015-2017未结算项目统计表》中第3、16、17、19项系耿某在武警支队工作时从悦思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涛处经手采购且尚未结算，武警支队认可第19项8003元属于未结算款项；对于3、16、17项武警支队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对上述项目完成结算或向案外人采购的证据，故武警支队应向悦思商贸公司支付第3、16、17、19项的相应货款8400元、650元、120元、8003元，合计17173元。根据悦思商贸公司二审陈述，其与武警支队长期存在合作关系，报销手续齐全的已经结算，本案中所涉款项系报销手续不全的。对于双方有争议的款项，悦思公司未提交其完成供货或武警支队收货等证据予以佐证，悦思商贸公司主张的其他交易是否存在及结算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对悦思商贸公司主张的《2015-2017未结算项目统计表》中其他项目货款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本案二审出现新证据，武警支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591民初419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东营支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东营悦思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71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717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11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东营悦思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东营支队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1元，减半收取计720.5元，由东营悦思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31.90元，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东营支队负担18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元，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东营支队负担377.20元，东营悦思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6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聂 燕审 判 员  王 辉审 判 员  崔海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