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文献东路10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17331712X。法定代表人：朱建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财，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霞，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鸿运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办汉庭路2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3106829247。法定代表人：李丽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肖，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莆田市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德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鸿运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广告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4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德房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鸿运广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运广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鸿运广告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树木亮化活动服务项目的政府审批义务”，违反合同约定的“对本次服务的合法性和合规性负责”，其提交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要求而被政府部门强制清理、拆除，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鸿运广告公司无权要求支付报酬；2.因鸿运广告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除无权要求支付报酬及律师费外，还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鸿运广告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采信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双方约定，鸿运广告公司虽负有政府方面的审批义务，但同时约定建德房产公司应每月向鸿运广告公司支付审批服务费用2000元，且建德房产公司未曾支付过一个月。建德房产公司在鸿运广告公司依约完工并经建德房产公司审核验收合格后，应支付剩余的报酬（除一年质保期4187元及审批服务费和城管执法局审批服务费外），但其至今也仅预付款26400元后。树木亮化之所以被政府强制清理、拆除的，乃是因为当时在创城期间，根据文明办的要求，树木亮灯必须拆除，这是政治性的任务，属于不可抗力，且由于建德房产公司一直在违约，导致鸿运广告公司无法继续办理政府审批义务。鸿运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建德房产公司支付鸿运广告公司酬金共计45148元及利息【利息以4514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当月公布的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息】；2.建德房产公司退还鸿运广告公司质保金4187元；3.建德房产公司向鸿运广告公司支付律师费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2月28日，建德房产公司（甲方）与鸿运广告公司（乙方）签订《2019莆田阳光100树木亮化活动服务承揽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承揽甲方主办的2019莆田阳光100树木亮化活动服务项目；合同酬金（含税）总金额为88000元，具体结算金额以双方书面确认的结算单为准，甲方依据确认的决算单付款；甲方于本合同签定之日向乙方支付30%预付款26400元；树木亮化物料进场合格支付后60%物料款52800元；树木亮化物料布置完成验收合格并送到指定地址后向乙方支付剩余的10%即8800元；甲方将酬金款转至乙方如下指定账户（开户名称：莆田市鸿运广告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莆田分行，账号：×××37）；乙方对承揽项目合同签订日期起至完成的时间为10天，并保证经甲方验收合格交付给甲方使用；甲方应及时对乙方履行本合同的承揽制作、服务成果进行审核验收，乙方提交成果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提出明确的修改意见或验收意见；乙方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向甲方收取酬金；任何一方如违反本协议而无理由解除或终止本协议的，违约方应支付给守约方合同酬金总金额20%的违约金；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如因对方未履行本协议或违约，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和债权而造成支付受理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违约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等等。合同签订后，双方补充约定，上述合同酬金（含税）88000元包含2020年1月至12月（共计12个月）的园林审批服务费和城管执法局审批服务费，该审批服务费按月支付，每月费用为2000元；另约定5%的质保金4187元，满一年后退还。2020年1月22日，建德房产公司向鸿运广告公司转账支付26400元预付款。之后，鸿运广告公司依约进行施工，于2020年1月22日完工，尔后向建德房产公司交付全部承揽制作的服务成果，并经建德房产公司审核验收合格。建德房产公司亦结算并确认该承揽制作服务成果总金额为83735元。至今，因建德房产公司尚欠鸿运广告公司报酬45148元【结算总金额83735元-预付款26400元-园林审批服务费和城管执法局审批服务费（尚未到期的2020年9月-12月）8000元】和质保金4187元未付，致讼成。鸿运广告公司为主张本案债权委托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参加诉讼，并支出律师费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的《2019莆田阳光100树木亮化活动服务承揽合同》系建德房产公司与鸿运广告公司自由签订，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公司的人员在微信聊天过程中系履行职务行为，代表各自公司，在微信聊天中，建德房产公司员工向鸿运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出《请款说明书》的模板一份，载明园林局和城管执法局审批服务费每月2000元按月支付，质保金5%于合同期一年履行完毕后支付等。鸿运广告公司对此不持异议。《请款说明书》中的上述内容属于双方在履行承揽合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的补充约定，亦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受法律保护。鸿运广告公司按约施工完毕后，其法定代表人与建德房产公司员工微信聊天中《付款审批单》确认鸿运广告公司承揽本案服务项目的总报酬为83735元，但建德房产公司仅向鸿运广告公司支付预付款26400元，再扣除园林审批服务费和城管执法局审批服务费（尚未到期的2020年9月-12月）8000元，建德房产公司尚欠余下报酬49335元（包括应支付的报酬45148元质保金4187元）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鸿运广告公司诉求建德房产公司支付报酬45148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鸿运广告公司诉求建德房产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当月公布的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息，经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执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点中“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的内容，可见，鸿运广告公司诉求的上述相关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如因对方未履行协议或违约，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和债权而造成支付受理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违约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故鸿运广告公司诉求建德房产公司支付鸿运广告公司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35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补充约定质保金直至合同一年履行完毕后退还，而鸿运广告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才施工完毕，至今尚未超过一年，故其诉求建德房产公司退还质保金4187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建德房产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抗辩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莆田市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莆田市鸿运广告有限公司支付报酬45148元及该款自2020年10月27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二、莆田市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莆田市鸿运广告有限公司律师费3500元；三、驳回莆田市鸿运广告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鸿运广告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建德房产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于2020年1月22日完工，尔后向建德房产公司交付全部承揽制作的服务成果，并经建德房产公司审核验收合格。”有异议，认为鸿运广告公司交付了现场的实物，但没有取得执法部门审批的材料，没有交付审批文件，不能认定是验收合格。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部分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意见的归纳整理，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鸿运广告公司交付的工作是否符合合同要求？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院认为，双方均对签订的《2019莆田阳光100数目亮化活动服务承认合同》无异议，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诚信履行合同义务。鸿运广告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向建德房产公司发送亮化工程视频及“亮化工程已收工”能够证明涉案作业已于2020年1月22日完工，且建德房产公司对作业完工交付时间无异议，故涉案作业已交付，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合同虽约定鸿运广告公司对本次服务的合法性和合规性负责，并负责政府方面审批，但从《付款审批单》中“园林城管审批服务费12000元（付款时间2020年1-6月份）、《呈报工作》中“报批费用按月支付，已报批费用可先支付，剩余费用按月支付”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中鸿运广告公司向建德房产公司催讨服务费，并提醒建德房产公司若未能支付服务费将不再负责审批可知，“园林城管审批服务费”应理解为鸿运公告公司为建德房产公司完成政府方向审批手续即可享有的劳务报酬，鸿运广告公司负责政府方面审批的前提是建德房产公司按月支付园林城管审批服务费，但建德房产公司至今并未支付审批费用。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鸿运广告公司在建德房产公司未支付园林城管审批费用前有权拒绝履行审批义务，故建德房产公司关于鸿运广告公司未完成政府审批义务，交付不符约定作业的主张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德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莆田市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祖青审 判 员 黄 征审 判 员 黄冰晶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林 浛书 记 员 林青婷附：与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