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佰赞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米兰路17号。法定代表人：刘强，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东，重庆市江北区复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依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区洪山路建发大厦B幢四楼。法定代表人：王盛旺，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普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佰赞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依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6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644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佰赞公司的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佰赞公司满足了开设5家店面的事实经营条件，依思公司应当退款保证金。依思公司陈述佰赞公司开设了2家店，所以只退款2家店的保证金还扣除了相关的货架款。实际上，佰赞公司没有一家店是达到72万以上的，加上双方无法控制市场的销售份额，因此双方并未按照销售额定退还保证金的条件，而是以开设5家店面为退款依据。特别收据上都注明了凭借票据退款。至于销售业绩未达到预计目标，双方均要承担经营销售风险。不应当由佰赞公司一方承担责任。假设以销售量来计算，依思公司退还的佰赞公司2家店保证金都没有达到72万的销售业绩，但是依思公司仍然退还这部分保证金，说明退还保证金是按照开店数量而定。店铺的有效与否是以店铺是否真实存在而论，如果依思公司否认其有效性，就不会有店铺发货、货款结算方面的往来。二、依据《专用条款》第二条2.5“如合同期内未完成新开有效店铺数量或有效店年度总销售指标未完成，将不享受区域发展优先权，且剩余保证金不退还”的约定，退还保证金只要满足任意条件即可，佰赞公司已经开满5家店，可以满足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三、根据《专用条款》3.3条可见。每一家店铺是用减少利润比例来解决销售业绩未达标的。可见有效店铺不是以销售量来决定的，而是视经营情况而定。假设不是有效店铺，为何双方有经营阶段决算、利益扣减，依思公司还退还了部分保证金。四、佰赞公司被克扣的6万元货架款没有任何证据支持。《通用条款》8.1.2规定，“若乙方中途违约或因乙方原因致使停业的，此押金一律不退还...”。本案系因疫情原因导致店铺几个月关门，经营不下去，并非佰赞公司的原因所致。五、由于疫情原因导致销售额亏损，依思公司拿走固定利润应当承担成本支出包括货架支出。销售额是市场决定的，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约定的，所以销售额不是双方可以约定的条件，也不符合商业常识。依思公司与佰赞公司属于联营性质，应当共同承担经营风险。至于保证金属于履行合同的保证金，应当无条件退款，不应当扣除任何费用。双方也没有关于货架扣款的约定。六、一审认定双方独立运营属事实错误。由于双方的结账方式均是依思公司扣除固定的利润后，结算给佰赞公司，利润风险均是由依思公司控制，对于未完成定期营业额的风险，应当由双方按照分成比例共同承担。依思公司辩称，一、佰赞公司与依思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合同约定，依思公司按销售额的42%结算收益给佰赞公司，佰赞公司独立承担店铺运营所产生的一切与经营有关的费用。佰赞公司要求依思公司共同承担经营风险，没有依据。三、佰赞公司向依思公司缴纳总计30万的区域保证金，其中15万元已根据《专用条款》第2.3条及2.4条约定转为货品保证金，剩余15万元因佰赞公司的开店数量和销售额未达到《专用条款》第2.2条约定的剩余区域保证金的退还条件，所以依思公司有权不予退还。至于上述应当退还的从区域保证金中转为货品保证金的15万元，扣除佰赞公司应缴而未缴的总计64000元的费用【即两家店的货架保证金（物料押金）60000元，一家店的系统软件维护费1000元，一家店的营运管理费3000元】后，依思公司已将剩余的86000元退还给佰赞公司。佰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联营合同《专用条款》中的3.1条、3.3条保底条款无效；2.依思公司承担佰赞公司联营期间的亏损，合计284153.08元；3.依思公司返还佰赞公司货物保证金214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7日，依思公司（品牌方、甲方）和佰赞公司（联营方、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渝181××××的《区域联营合同》，合同分为《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专用条款》主要载明：甲方按照“依思Ｑ”品牌女鞋经营的市场规划，根据乙方的申请及甲方对乙方经营能力的评估，同意与乙方共同设立联营实体零售店；店铺联营期间，甲方负责提供店铺的所有货品，拥有对店铺货品的所有权、产品售价的制定权；双方共同在重庆市开设“依思Ｑ”合作专卖店；合作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乙方须在签署本合同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交纳区域保证金总额300000元，区域保证金抵扣单店货品保证金后如有剩余，只有达成如下条件之一即可退还：合同期内新开有效店铺5家以上（有效店铺指年销售额大于等于720000元，即足月销售额大于等于60000元），合同期内，总销售额达到3000000元以上的；乙方自营开店的，单店货品保证金可直接从该30万区域保证金中抵扣；乙方自营开店，第一家单店货品保证金100000元每店交纳，第二家开始，单店货品保证金按50000元每店交纳，其他保证金正常交纳；如合同期内未完成约定新开有效店数量或有效店年度总销售额指标未完成的，将不享受区域发展优先权，且剩余区域保证金不予退还；3.1条，该合约期内，甲方均按以下标准结算收益给乙方，乙方必须按不低于销售额38%的标准与下属客户结算收益，基础收益为销售额的42%，年度有效店销售额000万以上的，另有返利；3.3条，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新开单店或现有店铺到期后续约的，以上单店月销售额低于60000元时，则该店铺当月乙方收益按销售额的5%扣减，乙方下属客户则按销售额的5%扣减，若该店最终的年销售额达到720000元或以上的，则甲方返还乙方被扣减的收益，乙方也应返还其下属客户被扣减的收益；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并非独家授权。《通用条款》主要载明：店铺、专柜内的货品及日常营业款属于甲方所有，乙方须无条件配合甲方的货品管理和日常收银事项；乙方须依法及时办理经营所需之相关证照，乙方是所联营区域门店内的所有人员的实际雇主，乙方员工的所有用工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独立承担店铺运营所产生的一切与经营有关的费用；乙方须向甲方交付30000元物料押金，此押金与货品保证金同时收取，若乙方单店营业两年内，累计销售额达1500000元，则返还乙方50%物料押金作为奖励，累计销售额达2000000元，则返还乙方剩余50%物料押金；甲方统一安装店铺ＰＯＳ机，乙方自收银店铺，必须于每日16时前将前一天的全部营业款如实存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每月与乙方进行二次对账，甲方将于每月1日结算上个月1日-15日的收益，每月16日结算上个月16日-30日（或31日）的收益；如有争议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诉请本合同签订地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裁决。2019年2月27日，依思公司（甲方）与佰赞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授权经营协议》（重庆綦江名扬广场店），载明乙方应缴纳的费用为货品保证金100000元、货架保证金30000元、系统软件维护费1000元、营运管理费3000元；甲方按销售额的42%与乙方结算。2019年7月4日，依思公司（甲方）与佰赞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授权经营协议》（重庆璧山俊豪中央大街店），载明乙方应缴纳的费用为合同保证金10000元、货品保证金50000元、货架保证金30000元、系统软件维护费3000元、营运管理费1000元；甲方按销售额的42%与乙方结算。上述两份经营协议分别由佰赞公司的员工曾明、陈佳琴与依思公司签订，佰赞公司对上述两份经营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上述合同项下，佰赞公司共向依思公司缴交了300000元保证金，并开设了重庆綦江名扬广场店、重庆璧山俊豪中央大街店两家店，总销售额749401元。合同到期后，依思公司向佰赞公司退还了86000元保证金。依思公司主张300000元保证金中有150000元系区域保证金，因佰赞公司未达到专用条款中约定的条件不予退还，另外150000元是两家店的货品保证金，扣除两家店应缴交的物料保证金（即货架保证金）60000元及一家店的系统软件维护费1000元、营运管理费3000元外，其余86000元已经退还给佰赞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佰赞公司和依思公司签订的《区域联营合同》虽名为联营，但根据《区域联营合同》的内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联营，本案并非联营合同纠纷，而是合同纠纷。本案《区域联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佰赞公司要求确认《区域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区域联营合同》的通用条款约定，佰赞公司独立承担店铺运营所产生的一切与经营有关的费用，佰赞公司要求依思公司承担佰赞公司联营期间的亏损，没有依据，且佰赞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亏损的金额。根据《区域联营合同》和《授权经营协议》的约定，佰赞公司向依思公司缴交的300000元保证金中为150000元区域保证金、150000元货品保证金，佰赞公司应向依思公司缴交的费用为：两家店货品保证金150000元、两家店物料保证金（即货架保证金）60000元、营运管理费3000元每店、系统软件维护费1000元每店，佰赞公司的开店数量和销售额未达到物料保证金、区域保证金退还条件，区域保证金150000元不予退还，货品保证金150000元扣除60000元物料保证金（即货架保证金）、营运管理费3000元和系统软件维护费1000元（依思公司仅主张一家店）后，依思公司向佰赞公司退还了86000元货品保证金，并无不当，佰赞公司要求依思公司退还剩余保证金，没有依据。综上，佰赞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佰赞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佰赞公司认为，其并非只开设了重庆綦江名扬广场店、重庆璧山俊豪中央大街店两家店，而是共开设了五家店，还有三家店没统计进去，即金港国际店、奉节三角坝店、渝北店。此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区域联营合同》的专用条款第2.2条约定“区域保证金抵扣单店货品保证金后如有剩余，只要达成如下条件之一即可退还：2.2.1合同期内，新开有效店铺5家以上(有效店铺指：年销售额≥72万元，即足月销售额≥6万元）；2.2.2合同期内，总销售额达到300万以上的”。在二审调查中，佰赞公司承认该5家店铺没有达到上述条件。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佰赞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案涉《区域联营合同》虽然名为联营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相关合同约定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佰赞公司仅以合同名称中包含“联营”的字样为由，主张合同中的部分条款无效，与合同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是正确的。二、《区域联营合同》约定，依思公司按销售额的42%结算收益给佰赞公司，佰赞公司独立承担店铺运营所产生的一切与经营有关的费用。佰赞公司主张依思公司共同承担亏损没有合同依据。三、双方在《区域联营合同》中约定了退还保证金的条件。虽然佰赞公司主张其在合同期内开设了5家店铺，但其销售额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一审法院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佰赞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72.2元，由重庆佰赞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南日）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玉 梅）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