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425民初29号 原告：付林贵，男，1963年1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垒，系贵州汇能辉（平坝）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紫云分公司，地址：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松山镇迎宾大道鸿鑫商业区11号楼2单元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5MA6GQB9K5A。 法定代表人：吕元卿。 被告：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地址：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贞丰县永丰街道办解放路42号（贞宸花园7号楼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714322677L。 法定代表人：吕天姹。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付，男，1964年3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系公司员工。 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罗玉书，男，1975年11月20日生，布依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火花镇禾弘村场坝组，现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 被告：刘克全，男，1972年4月18日生，布依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公民身份号码：51022519720418237X。 原告付林贵与被告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紫云分公司（以下简称黔西南鸿建工程公司）、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黔西南鸿建工程公司紫云分公司）、罗玉书、刘克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林贵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垒、被告罗玉书、刘克全、黔西南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黔西南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紫云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付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付林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货款64066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四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8054元（以64066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0日计算至2020年11月20日为76800元，2020年11月20日以后的利息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罗玉书、刘克全签订购苗合同，由原告向二被告在被告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紫云分公司承包的紫云自治县格凸河亚鲁王城一标段绿化项目供应苗木（含桂花树、银杏树、海棠、石榴、铁树 等等）、草皮等，双方对部分苗木单价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苗木到场栽种后被告支付货款80%等。后经双方结算，原告供应的大树（桂花、银杏等）价款共936000元，苗、草皮、草花等价款共计639660元，拉小苗运输款共15000元，三项共计1590660元，扣除已支付的920000元，尚欠670660元，后被告又支付30000元，至今尚欠640660元未付，且经原告多次催要均未果。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告履行完毕供货义务后，被告理应按双方结算支付货款，二被告长期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已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被告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紫云分公司将案涉绿化施工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罗玉书、刘克全进行施工，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分公司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故被告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本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 被告黔西南鸿建工程公司紫云分公司、黔西南鸿建工程公司共同辩称，一、答辩人与付林贵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将答辩人列入被告的行为，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无法律依据。二、答辩人与刘克全之间无到期债权，按我方与刘克全之间订立的合同要求，已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其将我方列入被告无事实依据。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但答辩人是承包人而非发包人故不应对刘克全所欠债务承担责任，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付林贵与罗玉书订立购苗合同，付林贵按照罗玉书的要求提供苗木，双方之间形成合同关系，答辩人与刘克全之间系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而付林贵与答辩人及刘克全之间均未订立任何合同，未形成合同关系，与答辩人也未产生实际债权债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将其列入被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罗玉书辩称，一、原告本人所诉的金额不对，其欠原告的款项写了欠条，金额为570000元，但是在打欠条之后其退还30000元保证金，所以现在还差欠540000元，并且有相应的转账记录；二、对于原告起诉的利息，因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没有约定逾期利息，所以对于原告起诉的利息金额不予认可；三、原告本人不到庭金额无法核实，虽然这个项目做了三年，但是原告提供的树苗规格与双方约定的规格没有核实，对于苗的死亡率也没有进行核实。 被告刘克全辩称，原告起诉要求其承担责任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供苗期间其和被告不存在任何关系，虽然其出具了一份收货清单，但该清单是给被告罗玉书，不是签给原告的。原告的起诉是不适格的，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证据交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发货单、证明、营业执照以及收条，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供苗的事实。被告罗玉书质证称发货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为，也非其员工，其不清楚该发货单，不予认可。被告刘克全质证称，原告曾经运送大树到工地，相应的款项其打进被告罗玉书指定的账户，即原告的账户内，此后的事情不清楚，其也不认识签字的人。两被告公司质证称，其没有参与，不清楚，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相互之间能够佐证，也能和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结算清单，证明原告与被告罗玉书、刘克全结算，双方已确认供苗款共计1590660元，扣除已支付的950000元，再加上原告支付的保证金30000元，被告还欠原告人民币640660元。被告罗玉书质证称，该份清单系达成合同后的需供苗清单，不能证明其欠原告金额。被告刘克全质证称，该份清单系达成合同后的需供苗清单，是对账清单而非结算清单。两被告公司质证称，其没有参与，不清楚，无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仅是对清单作用存在争议，而清单记载了自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19日供货的情况以及价款，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保全费票据两张，证明原告主张权益花费保全费8050元。被告刘玉书质证称，双方还没有对账，原告申请保全不合理。被告刘克全质证称，其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原告保全其财产无任何法律依据。两被告公司质证称，收到保全裁定后，其提出复议申请，此后撤销了关于对其公司财产进行保全的裁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以及本院经审理认定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黔西南鸿建工程公司与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4日签订《紫云自治县亚鲁王城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被告黔西南鸿建工程公司自行融资承建位于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总建筑面积约2.5万平米的亚鲁王城。此后，被告黔西南鸿建工程公司紫云分公司将该建设项目一标段绿化工程分包给被告刘克全。被告罗玉书与原告付林贵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购苗合同》，约定被告罗玉书将紫云县格凸河亚鲁王城一标段绿化项目的苗木购种，交由原告付林贵采购。要求原告付林贵提供桂花树12棵，单价8万／棵，干径35-40公分，冠幅5-6米，高度6-7米，分枝总不小于1.5米。银杏1棵，单价3万/棵，冠幅5米，高度6-7米，分枝点不小于1.5米以上。付林贵必须按以上价格进行购买与栽培，树木栽培的人工工资及技术由付林贵负责包栽种，其它（吊车、支撑架、输液袋等一切物料）由被告罗玉书负责。付林贵苗木到场栽种后付80%。付林贵交3万元押金给罗玉书，9月2日之前不购苗进场，罗玉书有权解除合同，不退押金，工期至9月9日完工。合同还补充约定，原告付林贵获得被告罗玉书补助5000元。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19日，原告付林贵向被告场地提供了桂花树、银杏树、大叶黄杨球、金森女贞球、红叶石楠球、情丝竹、石楠球、金贞球、花石榴树、红叶石楠花、金贞苗、金边黄杨柱、木槿、铁树、三角梅柱、海棠花、鸡冠花、一串红、孔雀草、百支花、草皮大树等总价款为1589160元的苗树、花草。另外，被告同意补偿原告付林贵10车，每车1500元的运输费，以上合计1590660元。 另查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价款920000元、给付保证金人民币30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未将全部苗栽种完毕。原告为实现其债权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申请对罗玉书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产生保全费4025元。此后，又申请保全其他被告财产。 本案争议焦点为：1、如何认定本案法律关系；2、如何认定本案的付款主体以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如何认定本案资金占用利息。 本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付林贵与被告罗玉书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购苗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的规定，本案合同在民法典施行前成立，且在民法典施行以前原告即已履行完毕，因被告方未付款而在民法典施行后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中，原告的合同义务系按照约定价格购买苗，并进行栽培，提供栽种苗的技术，支付栽苗产生的人工费，被告方提供吊车、支撑架、输液袋等一切物料。从双方履行内容上看系承揽合同纠纷，但根据被告罗玉书庭审陈述，其与原告签订的《购苗合同》已履行完毕，且该合同价款已支付完毕以及原告后来仅向被告提供苗木花草、未提供技术以及仅栽种部分花木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对合同履行内容进行调整，由原合同需要原告提供苗木花草、技术并栽种变更为仅需要原告提供苗木花草，因此，本案应当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进行调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原告缔结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罗玉书，而非其他被告，且除法律明确规定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以外，合同仅能约束缔约当事人，因此本案付款责任人为被告罗玉书。原告请求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原告已按照约定将苗木花草运送到被告场地，并经被告刘克全、罗玉书核算，自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原告购买的苗树花草以及运输费共计人民币1590660元，扣除已支付的920000元以及保证金30000元，被告罗玉书应当支付原告付林贵640660元。被告罗玉书、刘克全关于2018年9月8日亚鲁王城苗树、花草清单系购苗清单，不是结算清单的辩称，从清单的内容上看，该清单记录了每日购进苗树花草的的价格、数量、运输车数、应付款项等而且在时间顺序上也是凌乱的，因此该清单认定为购苗清单不符合生活常识，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罗玉书关于其已支付原告一百二十余万元的辩称，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于2018年9月19日供完货，被告罗玉书应当在供货完成后的合理期限内支付货款，故原告诉请被告于2018年11月20日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保全被告罗玉书的财产系原告为实现其债权采取的必要措施，因此，该保全措施产生的保全费应由被告罗玉书承担。而其他被告不承担本案支付责任，因此，原告对其财产进行保全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罗玉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付林贵货款人民币640660元以及逾期付款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6406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付林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494元，保全费4025元，由被告罗玉书负担。 若不服本判决，可自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殷姣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吴义 书记员朱小勇 附：诚信风险提示书 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延迟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