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宏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郊尾镇梅园街14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569270072H。法定代表人：谢宏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世雄，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众诚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华林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766173650F。法定代表人：叶志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志敬，男，195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莆田市宏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强体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众诚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纸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4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强体育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众诚纸业公司的一审所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众诚纸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买卖关系已于2017年9月份结束，宏强体育公司于2018年10月已将全部货款支付完毕，众诚纸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存在尚欠货款的行为。根据宏强体育公司提供的与案外人的合同单、送货单、结账单等证据可以证实，宏强体育公司与众诚纸业公司及其他厂家之间的交易流程中均存在先有订购单、送货单，双方根据订购单、送货单进行结算，宏强体育公司出具结账单给被众诚纸业公司，后根据结账单支付货款。即本案双方之间送货单及结账单结算货款的，众诚纸业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该证据，只是提供了众诚纸业公司开具的发票和众诚纸业公司单方出具的对账单。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众诚纸业公司仅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及税收抵扣查询单无法证实存在尚欠货款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众诚纸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宏强体育公司不应承担无法提供双方账户往来明细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宏强体育公司无需举证证明已支付众诚纸业公司货款1427450元的事实。众诚纸业公司答辩称，宏强体育公司在上诉状中称众诚纸业公司是多开的发票不是货款，请对方举证说明哪几张发票是多开的？理由与依据是什么？金额是多少？众诚纸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宏强体育公司归还尚欠众诚纸业公司货款45858元；2、宏强体育公司支付众诚纸业公司逾期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至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强体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宏强体育公司自2012年12月至2017年9月间向众诚纸业公司赊购纸箱，由众诚纸业公司提供纸箱给宏强体育公司，送货单由宏强体育公司签收并核对货款金额，众诚纸业公司每月根据结算后的货款金额提供增值税发票由宏强体育公司签收，并将送货单还给宏强体育公司，宏强体育公司根据发票金额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到众诚纸业公司的对公账户归还货款，宏强体育公司收到货款的增值税发票后用于抵扣税款。期间双方共发生货款计1473308元，自2013年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宏强体育公司已归还38笔货款计1427450元，宏强体育公司至今尚欠发票号为03930403（时间2017.5.15，金额为35300元）、02684216（时间2017.9.16，金额为74270元）的货款余额计45858元未归还，上述二份发票由宏强体育公司的员工签收且宏强体育公司已用于抵扣税款。双方没有书面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宏强体育公司没有在法院规定期限内提供2012年12月至2018年10月间其与众诚纸业公司账户往来的明细。2020年9月1日，众诚纸业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宏强体育公司自2012年12月至2017年9月间向众诚纸业公司赊购纸箱。众诚纸业公司提供其与宏强体育公司在该期间的增值税发票及转账明细，证实双方存在纸箱业务往来的习惯，众诚纸业公司确认期间双方共计发生货款计1473308元，自2013年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宏强体育公司已归还38笔货款计1427450元，同时提供宏强体育公司尚欠的案涉二单货款[发票号为03930403（时间2017.5.15，金额为35300元）、02684216（时间2017.9.16，金额为74270元）]的货款余额计45858元未归还的增值税发票签收单及宏强体育公司用于税收抵扣的查询单二份予以证实，欠款事实清楚，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而宏强体育公司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供2012年12月至2018年10月间其与众诚纸业公司账户往来的明细，故应由宏强体育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众诚纸业公司请求宏强体育公司归还货款计45858元，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因双方未书面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故众诚纸业公司请求宏强体育公司按日万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不具有合同依据，但可请求宏强体育公司支付上述货款自起诉之日（2020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莆田市宏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莆田市众诚纸业有限公司货款计45858元；二、莆田市宏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莆田市众诚纸业有限公司上述货款自2020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莆田市众诚纸业有限公司对莆田市宏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宏强体育公司向本院提交提供证据一：宏强与众诚对账单（总）、证据二：宏强与众诚2016年2月份至2017年2月份结账单、发货单、入库单一份，欲共同证明：众诚纸业公司未按结算金额开具发票，宏强体育公司已按结算金额足额支付货款，不存在尚欠众诚纸业公司货款的事实。众诚纸业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且是宏强体育公司内部的单据，上面并没有众诚纸业公司的签名，不能作为证据提供，这些账单与本案是否有关联不清楚。本院审查认为，宏强体育公司仅提交2016年2月份至2017年2月份的结账单、发货单、入库单，无法证明证明众诚纸业公司存在多开发票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宏强体育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期间双方共发生货款计1473308元”有异议，认为双方的交易金额是1427420元，且不存在45858元未归款的情况。众诚纸业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部分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意见的归纳整理，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众诚纸业公司开具的发票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院认为，宏强体育公司主张众诚纸业公司存在多开发票的行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在一审法院释明其应提交与众诚纸业公司账户往来明细后，其仍不予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众诚纸业公司提交的发票25张、对账单一份、发票签收单二份、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查询二份，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结合庭审及宏强体育公司已支付的部分款项情况，能够证明双方按月结算分期开票的交易习惯，能够证明双方以发票载明金额为付款依据，具备高度盖然性。且双方交易多年，宏强体育公司并未对发票金额提出异议，对发票予以签收，且将众诚纸业公司所开具的发票用于税务抵扣，宏强体育公司已利用了本案的税务发票，应视为宏强体育公司对发票真实性的认可。故本院对众诚纸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认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宏强体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元，由莆田市宏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祖青审 判 员 黄 征审 判 员 黄冰晶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林 浛书 记 员 林青婷附：与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