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高峰社区中兴小区云峰路1号（展润商务大厦）13层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6177419。法定代表人：黄殿国，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7号附2号金北大厦商业办公楼1幢1单元23层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90095953727J。法定代表人：朱霜林，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志勇，男，1976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水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惠水县和平镇城北新区消防队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31009826095F。法定代表人：张齐国，该局局长。上诉人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西北建设公司）、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志勇、惠水县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钟志勇不服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1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黔27民终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惠水县人民法院重审作出（2020）黔2731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中投西北建设公司、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投西北建设公司、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直接支付钟志勇尾期工程款381599.33元；2、钟志勇交纳的诉讼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并由钟志勇承担上诉费用；3、本案是上诉人和钟志勇的劳务合同纠纷问题，与惠水县交通运输局没有直接关系。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问题。上诉人承建案涉工程第二合同段总承包项目施工，与钟志勇有部分项目的劳务分包。二、该劳务合同中明确上诉人与钟志勇最终工程量以审计结果为准，而且《工程款支付证明》载明以审计结束后的工程量扣除相关费用后才最终是钟志勇应得的工程款项。三、钟志勇在没有准确的工程量依据前提下，起诉上诉人不符合同法规定。四、上诉人现提供审计结果的相关依据及钟志勇在《G212惠水县城至七道拐改扩建工程（K10+700~K13+847）桥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劳务合同）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1、钟志勇在该工程（劳务合同）施工中实际做三个附属工程项目，（1）临时便桥（圆管涵式），（2）涵洞工程，（3）挡墙工程。2、临时便桥（圆管涵式）项目，审计结果是390115元【《工程基本建设报告书》中（工程结算审核明细表）】。3、涵洞工程：该项目总工程量价款是3042265元【《工程基本建设报告书》中（工程结算审核明细表）】涵洞工程项目，注：钟志勇在该项目中没有完成整个工程量，其中K11+145涵洞左侧18.21米，K11+145涵洞（C25砼换填424.95立方是王超施工队完成施工），合计工程量价款为562096.7元。K12+510涵洞右侧2米长是中投西北建设公司项目部完成施工，工程量价款31752元，根据该项目实际情况就是涵洞工程总造价：（3042265元-562096.7元-31752元=2448417元），钟志勇涵洞工程量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是2448417元。4、挡土墙工程量：K12+910~K12+925段挡墙130.5立方×350元=45675元K13+312~K360段挡墙645.46立方×350元=225911元K11+953-K11+940左侧浆彻片石挡墙56立方×220元=12320元K12+137乡村改道浆彻片石挡墙211立方×220元=46420元挡墙工程量价款合计：330326元（注：此工程量不扣管理费及相关税费是中投西北建设公司项目部内部直接分包给劳务队的，相关管理费及税费由项目部代缴。五、结合以上工程量，钟志勇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临时便道（圆管涵式）工程量价款是390115元，涵洞工程量是2448417元（注：两个项目是惠水县交通运输局直接给钟志勇的价格，所以要扣减融资费、管理费及相关税费。1、按《劳务合同》和《工程款支付证明》上要扣减的费用分别是安微公金资产融资费12%；中投西北建设公司（总公司）管理费1%；中投西北建设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管理费用是1%；保险费按比例分，该项目总保险金额是15万元，按比例钟志勇要承担13000元（有保险公司凭据为证）；检测费30000元；国家税费是5.3%（注：因为该项目合同是2016年5月份前的工程项目，是按国家税改前费率的规定缴税）。2、钟志勇这两个项目加起来是便道工程（圆管涵式）390115元，涵洞工程2448417元，两项目加起来合计（390115元+2448417元=2838532元）。应交给安徽公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2%融资费：2838532元×12%=340623.84元。3、中投西北建设公司1%管理费是钟志勇认可的（2838532元×1%=28385.32元）。4、中投西北建设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管理1%（2838532元×1%=28385.32元）是项目部替各施工队整理上报资料的相关费用，也是钟志勇认可的。5、保险费钟志勇按比例应承担13000元。6、检测费用：30000元。7、税金是（2838532元×5.3%）=150442.19元。8、竣工资料费、报审资料费、验收费用32000元。9、综合以上费用应是：安徽公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融资费是340623.84元；中投西北建设公司是28358.32元；中投西北建设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是28358.32元，保险费是13000元，国家税金是150442.19元，检测费30000元、竣工资料费、报审资料费、验收费用32000元。合计：340623.84元+28358.32元+28358.32元+13000元+150442.19元+30000元+32000元=622782.67元；10、钟志勇应缴融资费、管理费、税费、竣工资料费等合计是622782.67元。六、钟志勇和刘永川已付工程款情况：钟志勇：2016年5月10日付款14.9万元；钟志勇：2016年5月10日付款4.46万元；刘永川：2016年5月11日付款3.768万元；刘永川：2016年5月11日付款0.5万元；刘永川：2016年5月12日付款4万元；钟志勇：2016年5月16日付款4万元；钟志勇：2016年6月16日付款49万元；钟志勇：2016年9月1日付款15.8万元；刘永川：2017年3月1日付款13.15万元；钟志勇：2017年1月25日付款96.6696万元（此款是春节前经融洽资方刘孝竟手转给钟志勇的）；钟志勇：借陈德华8万元（桥梁队老板）由项目部代还；钟志勇：涵洞维修费2.2万元（由当地工人做的），由于要验收，电话通知钟志勇的，经他本人也同意的。合计付工程款：2164476元。七、中投西北建设公司，要减去钟志勇应承担的相关费用后，应实际支付钟志勇工程款如下：1、钟志勇三个分包劳务项目分别是（1）临时便道（圆管涵式）工程量390115元；（2）涵洞工程量是2448417元；（3）挡墙工程量是330326元。合计：3168858元。2、钟志勇应缴税金、融资费、管理费、竣工资料费等相关费用622782.67元。3、已付工程款2164476元。4、钟志勇总工程量3168858元减去融资费、税金、管理费、竣工资料费等相关费用622782.67元，再减去付款2164476元。3168858元（622782.67元-2164476元=381599.33元。5、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和中投西北建设贵州分公司，应实际支付钟志勇尾款工程款381599.33元。6、此款由中投西北建设公司直接支付给钟志勇。八、由于该工程项目审计结果出来较迟，一审法院对审理该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审理程序存在瑕疵。垦请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钟志勇二审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本案业主方为惠水县交通运输局的案涉工程的施工方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分包其中的桥涵工程给钟志勇、刘勇川施工队，中投西北建设公司拖欠工程款而产生的纠纷。钟志勇与唐渊签订的案涉工程（Ｋ1Ｏ＋700-Ｋ13＋847）桥涵工程劳务合同不是钟志勇与中投西北建设公司签订的，且劳务合同实际内容也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二、案涉工程项目工程由惠水县交通运输局发包，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分段承包的市政工程，钟志勇及案外人刘勇川班组工程施工内容为案涉工程的涵洞施工作业，惠水县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钟志勇承担连带责任.经公开渠道查询得知，案涉工程于2018年开始投入使用至今，但惠水县交通运输局尚未付清案涉工程的全部款项。而惠水县交通运输局未付清工程价款远高于上诉人诉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惠水县交通运输局应承担相应责任。三、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总额。首先，中投西北建设公司与钟志勇已经签订《工程款支付证明》，《工程款支付证明》已经在2016年12月22日确定案涉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含附属工程）为3274638元；其次，中投西北建设公司与钟志勇就工程量进行了各项实际的核算确认，涵洞一队（钟志勇）和涵洞二队（刘勇川）确认的《工作量确认单》已经清楚的分项统计核减后的最终工程量为3138845.2元、没有核减的最终工程量为3309310.2元，《工程款支付证明》最终确认的实际工程量（含附属工程）为3274638元介于两者之间，合情合理合法；其次，案涉工程是惠水县项目的一部分，案涉工程是钟志勇与中投西北建设公司间的工程分包业务，应由钟志勇和中投西北建设公司确认案涉工程的实际工程量；最后，案外人唐渊、刘勇川证明钟志勇、刘勇川在施工中垫付过保险费、检测费、印刷费等费用，在结算时添加减少相关费用正常。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在上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自行重新计算钟志勇实际工程量明显错误。综上，案涉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含附属工程）为3274638元。四、关于工程款的扣除项问题。《工程款支付证明》中有关于扣除应交税金、融资管理费、项目管理费、资料服务费、保险费、试验费、检测费等项目，但是中投西北建设公司与钟志勇、刘勇川没有进行明确书面约定具体的扣除标准，中投西北建设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唐渊与钟志勇之间的约定，无法证明具体扣除标准，而且扣除比例21%在实际履行中也是进行了变更。在已经支付款项的过程中，均是按7%比例进行扣除。因案涉工程在支付工程款前，曾经进行过核算扣除，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在原一审中也提供过一份钟志勇于2017年1月25日签名确认过的“核算单”，核算单上的扣除总数额为338304元，因此，工程款的扣除项总额为338304元。案外人唐渊、刘勇川均能够证明，实际扣除额为7%，且保险费、检测费等由钟志勇、刘勇川自行垫付的，一审法院采纳12.4%的扣除比例。五、钟志勇与中投西北建设公司签订的《工程款支付证明》约定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但是中投西北建设公司、惠水县交通运输局不正当的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惠水县交通运输局陈述涉案整体项目已经在2018年交付使用，项目审计至今未完成的原因是中投西北建设公司未按时向惠水县交通运输局提交审计申请和审计材料，以及惠水县交通运输局对提交的审计申请及审计材料没不能及时完成省级核算造成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中投西北建设公司、惠水县交通运输局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应视为条件已成就。六、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列举的已付工程款概况包括了他人借款以及实际签收但却未付款项，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案外人唐渊、刘勇川均能够证明保险费、检测费、材料印刷费等都是钟志勇、刘勇川自行垫付的，并不存在需要扣除的情况，中投西北建设公司抗辩已经支付款项却不能提供相关支付凭证。七、中投西北建设公司目前是失信被执行人，无任何支付能力，其上诉目的在于利用二审程序拖延时间。惠水县交通运输局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钟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1292566元，庭审中原告自愿变更诉讼请求，将起诉时请求的工程欠款1292566元变更为969958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于2016年1月承接业主为惠水县交通运输局发包的惠水县城至七道拐公路改扩建项目工程后，于2016年4月21日分别与原告和案外人刘勇川两个施工班组签订Ｇ212惠水县城至七道拐公路改扩建工程（Ｋ10＋700-Ｋ13＋847）桥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将项目中的部分涵洞工程交给原告和刘勇川两个班组施工，合同约定由两个施工队对该路段涵洞等工程进行施工作业。工程项目名称为Ｇ212惠水县城至七道拐公路改扩建工程（Ｋ10＋700-Ｋ13＋847）桥涵工程，具体从事涵洞、钢筋混凝土盖板、洞内路面碎石，边沟盖板砼、石挡墙等工作。并由两个施工队承担融资费、资质挂靠费、信息费共计21%。施工途中至2016年6月16日，刘勇川与原告协商后退出承建的项目工程，其承建的涵洞工程由钟志勇施工队继续完成，施工结束后，经原告钟志勇、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Ｇ212惠水县城至七道拐改造工程项目部、监理单位贵州科达公路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及业主方（惠水县交通运输局）代表签名，对钟志勇、刘勇川两个施工队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进行了验收确认，工程量确认单载明，涵洞二队（即刘勇川）施工队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为757795.2元。钟志勇施工队完成工程量（工程款）2381050元。工程量确认单上监理单位和业主单位均签字注明“工程量已核实无误，支付方式由中投西北建设公司与施工队协商解决”。2016年12月22日，中投西北建设公司与施工队协商后签订工程款支付证明载明，涵洞一队钟志勇、涵洞二队刘勇川两个施工班组合计在惠水县项目工程中完成实际工程量（含附属工程）3274638元。已经支付涵洞一队钟志勇、涵洞二队刘勇川工程款999680元，待整体项目结束审计后，扣除应交税金、安徽公积金公司融资管理费、项目部管理费和资料服务费、保险费、试验及检测费，工程质保金后，剩余款项再支付给钟志勇、刘勇川两个施工班组。工程款支付证明上有钟志勇、刘勇川、中投西北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朱霜林、监理单位代表刘孟良签名确认，并加盖有中投西北建设公司Ｇ212惠水县城至七道拐公路改建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2017年1月25日，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支付原告钟志勇1305000元（其中包含支付刘勇川的138158元和按12.4%的比例扣取的管理费、融资费和税费等费用，扣除后钟志勇实领966696元）。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尾款，被告均已工程未经审计，且相关管理费等未扣为由拒绝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该项目整体工程于2017年底完工，2018年年底全部投入使用，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庭审中表示，工程完工后一年内审计，中投西北建设公司于2018年就按约向惠水县交通运输局提交了审计申请，2020年1月经惠水县交通运输局委托第三方贵州欣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初步审计结束，正式审计结果尚在政府审计部门审计中，至庭审结束仍未出正式审计报告。被告交通局认可尚有9702506元未向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支付。还查明，庭审中因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工程款支付证明》上载明的扣费金额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情况庭后发函给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向其释明要求提供《工程款支付证明》上载明的扣费具体金额及相关证据。并向中投公司释明未提出扣费金额（含扣款比例）及相应证据应承担的后果，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在一审法院释明并给以的期限内仍未提出具体应扣金额和相应有效证据。再查明，一审法院庭后核实业主方代表叶**表示，工程量确认单仅是对工程量进行确认，未对单价及支付金额进行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钟志勇、刘勇川两个班组完工工程款的认定问题。2、扣款比例的认定问题。3、剩余工程尾款是多少及由谁支付的问题。一、关于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主要依据系《工程款支付证明》，而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对支付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支付证明对钟志勇、刘勇川两个班组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即为3274638元。且有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负责人朱霜林和监理单位代表签名确认，并加盖有中投西北建设公司该项目经理部印章，虽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要待审计后才能确定具体工程量（工程款），但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在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其提出的关联性异议不符合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而相反与本案有关联，并且根据工程款支付证明载明的内容分析，审计并非是原告两个班组工程款的确定依据。故，对被告提出需经审计才能确定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另提出的工程款支付证明载明金额多于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金额，两者不吻合应以工程量确认单为准的意见，因《工程款支付证明》是在原告及刘勇川对自己所做工程完工后从整体上与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在监理单位在场签名认可的情况下签名盖印确认的，时间上后于工程量确认单，况且一审法院庭后核实工程量确认单上业主方代表亦表示，工程量确认单仅是工程量的核实，具体单价及工程款未进行认定，而工程量确认单上亦载明，工程款支付方式由中投西北建设公司与施工队协商解决，工程款支付证明正是双方协商解决的结果，两者并不矛盾，因此，认定钟志勇、刘勇川两个班组完成的工程量（含附属工程）金额为3274638元。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提出应以工程量确认单为准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扣款比例的认定问题。原告认可双方存在扣除融资管理费、项目管理费和税点等的约定，主张未付款的扣款比例按被告第二次付款即2017年1月25日钟志勇签名收款凭证载明的扣款比例即12.4%的比例进行扣划，认为这是双方结算后实际付款时的扣款比例，而被告则认为扣款应按双方履约过程中曾协商的15%比例进行，且不算税点等相关费用，但被告庭审中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扣费具体金额及双方按15%比例扣款的相应证据，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未提出扣费金额及相应有效证据，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虽双方合同中有过21%的扣费约定，但在实际支付工程款进行扣款时双方用自己的实际扣款行为变更了约定，这一实际扣款比例有双方庭审中均认可的2017年1月25日钟志勇签名收款的凭证在卷佐证，在原告认可12.4%的扣款比例情况下，该扣款比例有其合理性，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从《工程款支付证明》签订（2016年12月签订）至今已经近四年，被告方怠于行使权力而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未提出扣款金额及扣比，责任在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2017年1月25日双方均认可的付款凭证载明的扣费比例足以作为本案扣费的认定依据，因此，认定未付款的扣款比例为12.4%。三、关于剩余工程尾款是多少及由谁支付的问题。对该问题，双方庭审中存在争议而意见不统一，根据庭审和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1、工程款支付证明载明双方在签订该证明时已支付过工程款99968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后签名确认，原告亦认可，予以认定，在该证明签订后，从双方认可的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2017年1月25日支付钟志勇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分析，该凭证显示，应付款为1305000元，在扣除相关费用（含按12.4%比例扣除的融资、管理、税费等费用）后，实际付款966696元，钟志勇对该付款凭证和领到工程款966696元的事实亦无异议，该付款凭证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此认定被告中投公司第二次付款总金额为1305000元，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共计付款999680元＋1305000元=2304680元。剩余工程款为3274638元-2304680元=969958元，该金额亦与原告庭审中将起诉金额1292566元自愿变更为969958元的请求相一致。在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情况下，认定该案剩余工程尾款为969958元。2、对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是否已扣除相关费用的问题，从双方认可的2017年1月25日支付钟志勇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分析，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第二笔付款时，已按12.4%的比例扣除了相应费用，其中扣税金额系以本金230.4万元为基数进行扣计，融资费和管理费均系以190.9万元为基数进行扣计，该凭证显示的扣费基数均大于中投公司两笔付款中的任意一笔（一笔为999680元，一笔为1305000元），而庭审中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对已经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999680元未提出未扣款的反驳意见和相应证据，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已经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应视为已经扣费，因此，认定支付第一笔工程款999680元已经扣除了相应费用。对余下的工程款969958元应按12.4%的比例扣除相关费用后向原告支付，扣除金额为969958元×12.4%=120274.792元，扣除后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969958元-120274.792元=849683.3元。因被告惠水县交通运输局尚有余款未付清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该余款足以支付中投西北建设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因此，惠水县交通运输局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另，虽工程款支付证明上载明，待整体项目结束审计后，扣除税金等费用后，余款再支付原告，属于附条件的给付，但从上分析可知，长时间未审计原因，责任在于被告，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所欠原告钟志勇工程款人民币849683.3元，由被告惠水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原告钟志勇；二、驳回原告钟志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34元，由原告钟志勇承担5631元，被告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10803元。二审期间，惠水县交通局提供其与中投西北建设公司于2021年3月7日签订的《案涉工程项目第二合同段K11＋060－K13＋847路基、桥涵工程尾款支付协议》载明惠水县交通局尚欠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工程款9202506.00元，达成协议分期支付。经二审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本案工程款如何认定；2、本案扣款比例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惠水县交通局将惠水县城至七道拐公路改扩建项目发包给中投西北建设公司，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又将案涉工程项目部分涵洞工程包给没有施工质资质的钟志勇和刘勇川两个班组施工，中投西北建设公司与钟志勇、刘勇川签订的《劳务合同》违反上述规定，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刘勇川施工后退出工程，约定由钟志勇承接刘勇川承包的工程，并由钟志勇结算工程款，故钟志勇起诉要求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建设贵州分公司、惠水县交通运输局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本案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从重审庭审笔录来看，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对钟志勇提供的《工程款支付证明》载明：钟志勇与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资金监管方确认钟志勇、刘永川的工程造价3274638元及2016年12月前钟志勇、刘永川收到工程款999680元无异议。虽然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提出要等待审计后才能确定具体工程量（工程款），但钟志勇、刘勇川施工的工程仅是整个项目工程一部分，审计并非是钟志勇、刘勇川两个班组工程款的确定依据，而《工程款支付证明》是钟志勇、刘勇川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负责人、惠水县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和监理单位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因此，该《工程款支付证明》应作为确定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一审认定正确，予以确认。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二审提出钟志勇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不符，但其在诉讼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本案扣款比例如何认定。在一审中，钟志勇认可双方存在扣除融资管理费、项目管理费和税点等约定，扣款应按中投西北建设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由其签名收款凭证载明的扣款比例即12.4%的比例进行扣划，这是双方结算后实际付款时的扣款比例。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认为扣款应按双方履约过程中曾协商的15%比例进行，且不算税点等相关费用，但其在一审中未提供扣费具体金额及双方按15%比例扣款的相应证据，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未提出扣费金额及相应有效证据，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双方签订的合同虽有过21%的扣费约定，但所签订的合同无效，且在实际支付工程款进行扣款时双方以自己的实际行为扣款比例按12.4%履行，有双方庭审中均认可的2017年1月25日钟志勇签名收款的凭证证实，对此一审按12.4%的比例扣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提出一审按12.4%的比例扣除各项税费无依据证实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按12.4%的比例扣除各项税费后应支付钟志勇实际款项的问题。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对钟志勇提供的《工程款支付证明》载明双方在签订该证明时已支付过工程款999680元无异议，该凭证载明应付款为1305000元，在扣除相关费用（含按12.4%比例扣除的融资、管理、税费等费用）后，实际付款966696元，钟志勇对该付款凭证和领到工程款966696元的事实无异议。中投西北建设公司第二次付款总金额为1305000元，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共计付款999680元＋1305000元=2304680元。剩余工程款为3274638元-2304680元=969958元，该金额亦与钟志勇重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标的额为969958元相符。一审在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该案剩余工程尾款为96995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是否已扣除相关费用的问题，从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认可的2017年1月25日支付钟志勇工程款的付款凭证来看，中投西北建设公司第二笔付款时，已按12.4%的比例扣除了相应费用，其中扣税金额系以本金230.4万元为基数进行扣计，融资费和管理费均系以190.9万元为基数进行扣计，该凭证显示的扣费基数均大于中投西北建设公司两笔付款中的任意一笔（一笔为999680元，一笔为1305000元），一审法院庭审中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对已经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999680元未提出未扣款的意见和相应证据，因此，第一笔工程款999680元已经扣除了相应费用。对余下的工程款969958元应按12.4%的比例扣除相关费用后向钟志勇支付，扣除金额为969958元×12.4%=120274.792元，扣除后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应向钟志勇支付工程款为969958元-120274.792元=849683.3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予以确认，故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提出一审计算工程款扣除的款项数额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重审庭审中，惠水县交通局认可尚欠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工程款9202506.00元未付，该余款足以支付中投西北建设公司所欠钟志勇的工程款，对此，一审判决由惠水县交通局在欠付中投西北建设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钟志勇支付，惠水县交通局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1元，由上诉人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育义审判员  莫玉魁审判员  吴美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玥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