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38132号原告：萧焯尧，男，194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告：广州广美整形美容医疗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13号一、二楼。法定代表人：伍明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萧焯尧与被告广州广美整形美容医疗门诊部有限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萧焯尧，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萧焯尧诉称：2017年5月30日，原告在被告处进行眼部去眼袋整形术，由于当值医生手术处理不当，术后导致双眼严重变形，两个眼睛大少不一致，上眼皮遮挡了半个眼球，下眼睑外翻，眼袋内肌肉增生，形成新的眼袋。导致视力模糊逞昏睡状态，遇强光眼睛刺痛流泪，不能睁开眼睛，必须立即用冷水浇洗或滴眼药水才能继续开车。原告形象不但受损害，而且眼睛功能性也受到严重损害。现一年过去了，原告眼部形状没有恢复过来，要求被告做修复治疗，被告答复是可以重新修复，但需要再增加一项脸部拉皮手术。对此，原告不能接受，现起诉请求判令：退还手术费20000元、赔偿后续整形费（医疗手术费）100000元、误工费3000元及精神损失费17000元。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广州广美整形美容医疗门诊部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就诊时下眼睑臃肿膨隆，上眼睑皮肤松弛明确，皮肤弹性差，眉间见向不对称皱纹深长，两眼大小不一致，睑裂形状不对称，有整形美容手术指征。经原告签字同意后实施手术，手术方案符合治疗需要，手术操作无误，术后伤口愈合良好，眼睑松弛、臃肿等情况较术前有改善，被告的医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二、案涉美容手术系人工操作，以现有医疗技术条件，尚无法达到尽善尽美。原告已知悉手术风险并自愿手术，正常的医疗美容风险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原告术后上眼睑松弛臃肿、下睑眼袋等情况有明确改善，如果现在真的存在眼袋复发、怕光、流泪等不适，应与其年龄大、眼部脂肪再堆积、眼部多次手术、局部疤痕挛缩等自身因素有关，而非被告的过失医疗行为所致。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1日，原告在被告整形美容门诊就诊诊断为“上、下睑松弛”，处理意见为“上睑皮肤松弛轿正术+综合袪眼袋术”。同日，原告在被告的《整形美容手术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签字同意手术。《整形美容手术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记载“本书面告知内容包括：《手术知情同意书（附录）》、《手术后注意事项》，请在手术前详细阅读上述内容，理解并签字同意后方可进行手术。附录（二）眼袋祛除术：1.术后血肿可能，早期切口痕迹或瘢痕轻微增生的现象，一般在3至6月后逐渐恢复减轻至不明显；2.本手术对外眼角、睑缘下皱纹及黑眼圈只能起减轻作用；3.术后早期因肿胀有引起下眼睑轻度外翻的可能性，2-3个月后可逐渐恢复；4.其他”。原告在该其他位置书写了“第1次手术后，目前下眼睑有外翻”。2017年5月31日，原告在被告处接受了“上睑皮肤松弛轿正术+综合袪眼袋术”的手术。《门诊病历》记载:“2017年5月31日，术后记录，受术者因上睑皮肤松弛、下睑臃肿膨隆要求手术改善。于今日在全麻下行上睑皮肤松弛矫正术+综合祛眼袋术。术后安返病房，予抗感染、止血、吸氧、心电监护等对症支持治疗，留观。2017年6月1日，受术后第1天，客人无特殊不适，交代注意事项，予办理离院。”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手术医疗费20000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中一鉴[2020]临鉴字第0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针对原告上睑皮肤重度松弛手术方式选择不精准导致手术效果不佳、术前未拍照、手术记录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过错。鉴于原告高龄，随年龄增加其上睑皮肤会自然出现松弛下垂现象，被告的过错与原告的目前损害后果存在同等因果关系，其责任参与度为41%-60%。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4162元。《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记载：原告自述诉存在“术后导致双眼严重变形，视力模糊，强光下眼睛刺痛流泪”的不良后果；现场对被原告查体：上睑皮肤仍重度松弛，瞳孔被上睑遮盖超1/2，结膜充血，闭眼正常，无睑外翻，无明显睑退缩，眉下缘见手术切口疤痕，上睑未发现其他手术疤痕；被告对原告诊断正确，选择眼袋祛除整形术符合规范，但针对原告上睑皮肤重度松弛，手术采用眉下切除皮肤的方法，手术方式及适应症不精准，疗效不佳；被告不能提供原告术前照片，不符合常规；手术记录中上睑手术切口描述与患者实际情况不符，手术过程记录不够详细；原告目前存在上睑皮肤重度松弛遮盖部分瞳孔的损害后果。经质证，原告认为其年龄虽有70岁，但体能和术前的状况都优于同年人，术前上眼皮并没有重度松弛下垂现象；而术后的损害更不可能在半年或一年时间，就因年龄导致双眼上眼皮下垂遮档半个瞳孔的效果，这完全是被告手术施行错误。在上睑切口，把眼皮往下拉，做双眼皮失败后导致上眼皮下垂遮挡瞳孔的后果，没证据显示是年龄的原因。因此被告方应负担过错的全部责任。被告认为原告因上睑重度松弛求诊，经被告手术治疗后，其上睑重度松弛在一定的时间内明显缓解，但随着年龄增大等因素，原告再次出现上睑重度松弛。因此，鉴定意见将“上睑皮肤重度松弛遮盖部分瞳孔”认定为损害后果错误，认定该后果系医疗行为所致错误，责任程度为41%-60%缺乏依据。在本案中，原告称手术失败后，被告的余医生称代其申请重新做整形方案，但被告要求按门诊价120000元的八五折收取980000元，而原告到其他美容医院了解过，亦需要180000元至220000元，故要求被告赔偿用于日后修复容貌的费用100000元。同时，原告系是一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整形失败导致有一个多月不敢出门和去上班，亦与被告进行协调，因此产生误工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接受“上睑皮肤松弛轿正术+综合袪眼袋术”的手术，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的关系。原告本案起诉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实际系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被告是否存在损害的侵权责任是本案争议焦点。根据鉴定结论，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针对原告上睑皮肤重度松弛手术方式选择不精准导致手术效果不佳、术前未拍照、手术记录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过错。而原告在近70岁高龄时进行案涉手术，客观上存在随年龄的增长，其上睑皮肤会自然出现松弛下垂现象。因此，考虑原告的目前损害后果与被告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综合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承担60%的损害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手术费20000元，按上述责任分担，酌定被告返还原告12000元（20000元×60%）。同理，对于本案确定损害责任而发生的鉴定费用，由原告负担5664.80元（14162元×40%），被告负担8497.20元（14162元×60%）。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被告在案涉手术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事实给原告造成一定的不良心理负担和伤害，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主张后续整形费（医疗手术费）100000元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调处。原告主张误工费3000元，但原告已届法定退休年龄，且未举证从事劳务工作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广美整形美容医疗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萧焯尧医疗费12000元；二、被告广州广美整形美容医疗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萧焯尧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萧焯尧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00元，由原告萧焯尧负担2724元，被告广州广美整形美容医疗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376元；鉴定费14162元，由原告萧焯尧负担5664.80元，被告广州广美整形美容医疗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8497.20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绍基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