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酷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佑母塘路799号钰龙天下二期综合楼2栋2803室。法定代表人：肖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精玲，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青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华府大道一段1号2幢1513号。法定代表人：张利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彩霞，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酷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青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3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酷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青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青上公司向酷巢公司出具的发票不能证明发票金额为酷巢公司支付的2020年5月手续费分润金额，亦无法证明酷巢公司2020年5月手续费分润应收与实收之间存在差额，合同期内2020年5月及6月的手续分润已结清，一审判决认定酷巢公司未支付该笔费用错误；二、合同届满后的手续费分润付款条件未成就，且双方就此未进行对账，一审判决酷巢公司向青上公司支付合同届满后手续费分润错误，即使酷巢公司应支付手续费分润，也应双方进行对账后才能予以认定，而不是凭青上公司单方提供的数据。青上公司辩称，一、酷巢公司主张合同期内2020年5月以及6月的手续费已结清与事实不符。青上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记载了从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手续费分润与酷巢公司向青上公司支付的2020年1月、2月的手续费分润，但从2020年6月开始酷巢公司就没有向青上公司支付手续费分润，2020年5月手续分润系统后台显示金额应为27363.22元，青上公司向酷巢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也是27363.22元，酷巢公司仅支付了24288.12元，尚欠3075.01元未支付。同时，酷巢公司并未提交其在上诉状中主张的2020年6月手续费分润支付凭证，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支付过2020年6月的手续费分润。二、酷巢公司主张合同届满后的手续费分润付款条件未成就，且双方并未进行对账与事实不符。2019年12月，青上公司应酷巢公司的邀请签订了新的贴牌协议，并支付了相应的贴牌费，但酷巢公司未将该份协议盖章后返还给酷巢公司，该事实有青上公司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故双方的合作期限并非在2019年7月签订的推广合作协议中的合作期限。2020年7月后，酷巢公司与青上公司以实际行动证明双方仍在合作，且酷巢公司在系统中向青上公司出具了2020年7月、8月的手续费分润，直到青上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酷巢公司才将青上公司后台系统关闭，故可以认定双方继续履行的推广协议及贴牌服务协议，且根据推广合作协议约定，如果有效商户在500户以上，仅需申请延续，无需缴纳服务费，即使青上公司需要支付服务费，但酷巢公司与青上公司合作期间多次违约，在酷巢公司没有解决问题并赔偿损失前，青上公司亦不应支付服务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酷巢公司的上诉。青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酷巢公司向青上公司支付手续费分润54504.5元；2、判令酷巢公司向青上公司支付商户转化奖励49800元；3、判令酷巢公司赔偿青上公司经济损失21288.3元；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酷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8日，青上公司（乙方）与酷巢公司（甲方）签订《乐收云业务合作伙伴推广协议》（编号：KC-JHZF-2019071501），约定：一、总则。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甲乙双方采取协议方式，合作推广乐收云移动支付收款及酷巢科技其他相关增值业务服务，由甲方授权乙方全国（区域）推广乐收云相关业务。二、定义。1、乐收云：甲方为线下商家提供的支持移动支付工具收款功能的软件系统及相关款项收付服务，包括且不限于支付宝钱包、微信支付等移动支付工具。乐收云的品牌及软件著作权归属甲方所有。2、乐收云POS：针对具备银行卡刷卡POS收银的线下商家，提供嵌入POS平台的移动支付程序，使用POS终端受理移动支付。3、乐收云手机应用：针对单体小微型门店，甲方提供的独立的手机扫码支付受理APP（支持IOS和安卓平台），商家快速受理移动支付，同时提供绑定开通乐收云POS及查看相关交易服务的功能。4、甲方产品：包括乐收云以及其他甲方指定产品。5、线下商家：特指具备线下门店，为消费者提供产品销售或现场服务的商家。三、合作内容。1、甲乙双方以共同开拓O2O市场为战略合作基础，重在相互协调配合，乙方将在甲方的合作委托下，推广甲方产品给乙方客户。2、对于乙方推介客户对甲方产品提出的相关问题，乙方应提供必要的支持，解答相关的技术或者业务问题。3、在乙方推介客户使用甲方产品期间，乙方应甲方要求共同完成甲方产品的推广运营期间的线下配合工作，确保甲方的运营活动的宣传物料和信息等传递到乙方推介客户的营业场所内。4、签约费率以市场变动为基准，甲乙双方采取手续费分润的模式，每当签约费率或结算费率有变动时，甲方会以邮件形式及公司，以每期宣布为准。支付宝正式商户结算费率按行业划分，具体请参考每期宣布的表格。四、服务费约定。乙方本次承诺与甲方展开金牌合作，为确保乙方及乙方推荐的商户能遵守各项法律、法规及相关监督机构的有关规定，并全面履行与甲方的各项协议，在合作后，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生效后向甲方缴纳人民币共计51294元（其中含服务费人民币49800元，开普通发票费用人民币1494元）。有效商户定义：商户在30天内，日均有效交易笔数（交易金额大于5元、不含重复刷单交易）大于3笔，算入一个有效商户。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承诺载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负责乐收云系统的维护及更新以及乐收云系统的安全性和正常运营；2、甲方应负责客户服务支持，解决客户在使用乐收云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并对客户在使用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提供必要的解答、帮助。六、合作模式。1、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上一自然月的手续费分润。甲方应于每月20日前将上一自然月的交易分润数据提供给乙方对账，在对账期内乙方未提出异议的，以乙方系统记录为准，当乙方的协作推广服务费（不含商户有效转化奖励）累计达到5000元人民币后，乙方可提起分润提现申请并在提交相应的发票后，甲方在5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手续费分润。2、分润不计息。七、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直接损失。3、任何一方不对对方受到的间接的、偶然的、机会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九、其他约定2、本协议有效期一年，在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17日。3、如乙方承诺在本协议期满后，乙方拓展的有效商户（有效商户定义参考第四条服务费约定中对有效商户的定义）达到500以上，乙方可申请继续延续本合同协议一年，以此类推。4、如乙方在本协议期满后，乙方拓展的有效商户（有效商户定义参考第四条服务费约定中对有效商户的定义）未达到500及以下，但乙方在协议期满后10日内缴纳服务费20000元后，可申请延续本合同协议一年，以此类推。5、如在合同到期前30日内双方工作人员有义务提醒对方相关人员协商本协议到期后的延续、变更或终止的相关问题。若没有提出其他书面延续合同，本合同期满终止。10、本合同的补充协议及相关附件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青上公司（乙方）与酷巢公司（甲方）签订《附件1：乐收云业务合作伙伴激励政策》，约定：因乐收云业务合作伙伴推广中服务费返现政策的需要，增加如下补充协议，并相互遵照执行。1、本附件仅针对《乐收云业务合作伙伴推广协议》（编号：KC-JHZF-2019071501）作如下补充约定：在《乐收云业务合作伙伴推广协议》（编号：KC-JHZF-2019071501）签订后一年内，代理商每推广一个商户转化为有效商户，则奖励100元/户。奖励封顶金额与《乐收云业务合作伙伴推广协议》（编号：KC-JHZF-2019071501）中的服务费49800元一致。在每达到1000元推广有效商户转化奖励后，奖励于次月分润中一齐结算。有效商户定义：商户在30天内，日均有效交易笔数（交易金额大于5元、不含重复刷单交易）大于3笔。算入一个有效商户。2、本附件仅作为补充约定，其它双方权利与义务均以《乐收云业务合作伙伴推广协议》（编号：KC-JHZF-2019071501）为准。协议签订后，酷巢公司向青上公司支付51294元（其中含服务费49800元，开普通发票费用1494元）。青上公司2020年5月分佣金额（即手续费分润）为27363.22元，酷巢公司向青上公司支付24288.12元；2020年6月分佣金额为19146.99元，酷巢公司未向青上公司支付。酷巢公司青上支付系统管理后台显示，青上公司2020年7月佣金总额为17679.85元，2020年8月佣金总额为14542.66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手续费分润。青上公司与酷巢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乐收云业务合作伙伴推广协议》、《附件一：乐收云业务合作伙伴激励政策》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酷巢公司青上支付系统管理后台显示，青上公司2020年5月分佣金额（即手续费分润）为27363.22元，酷巢公司向青上公司支付24288.12元；2020年6月分佣金额为19146.99元，酷巢公司未向青上公司支付。因此，酷巢公司应向青上公司支付2020年5月手续费分润3075.1元、2020年6月手续费分润19146.99元。双方约定，《乐收云业务合作伙伴推广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17日。协议期满后，青上公司拓展的有效商户未达到500以上，亦未向酷巢公司缴纳服务费20000元及提出书面延续合同，但酷巢公司青上支付系统管理后台显示，青上公司2020年7月佣金总额为17679.85元，2020年8月佣金总额为14542.66元，应当可以认定酷巢公司认可青上公司该两个月的手续费分润。因此，酷巢公司应向青上公司支付2020年7月手续费分润17679.85元、2020年8月手续费分润14542.66元。综上，酷巢公司应向青上公司支付手续费分润54444.6元（2020年5月手续费分润3075.1元+2020年6月手续费分润19146.99元+2020年7月手续费分润17679.85元+2020年8月手续费分润14542.66元）。关于商户转化奖励。青上公司与酷巢公司约定，在《乐收云业务合作伙伴推广协议》签订后一年内，代理商每推广一个商户转化为有效商户，则奖励100元/户。奖励封顶金额与《乐收云业务合作伙伴推广协议》中的服务费49800元一致。有效商户定义：商户在30天内，日均有效交易笔数（交易金额大于5元、不含重复刷单交易）大于3笔，算入一个有效商户。青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商户为有效商户，亦不能证明有效商户达到500以上。因此，对于青上公司主张酷巢公司支付商户转化奖励498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青上公司与酷巢公司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直接损失，任何一方不对对方受到的间接的、偶然的、机会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青上公司主张酷巢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21288.3元系可得利益损失，证据不足，且亦非直接损失。因此，对于青上公司主张酷巢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1288.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青上公司主张酷巢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酷巢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青上公司手续费分润54444.6元；二、驳回青上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2元，减半收取1406元，由青上公司负担800元，酷巢公司负担606元。二审中，酷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欲证明青上公司2020年6月的手续费分润已结清。青上公司质证称，对酷巢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如酷巢公司可以提交原件，青上公司对该笔费用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酷巢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25日，酷巢公司向青上公司转账19146.99元，该转账用途备注“6月支付分润”。除此之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酷巢公司是否应向青上公司手续费分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青上公司与酷巢公司签订的《乐收云业务合作伙伴推广协议》以及《附件一：乐收云业务合作伙伴激励政策》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酷巢公司青上支付系统管理后台显示，酷巢公司应支付青上公司2020年5月手续费分润27363.22元，6月手续费分润19146.99元，青上公司主张酷巢公司仅支付了5月份手续费分润24288.12元，酷巢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已支付了5月份手续费分润，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全部支付完毕，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酷巢公司支付青上公司5月份剩余手续费分润3075.1元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酷巢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有效证据证明其公司已向青上公司支付6月份手续费分润19146.99元，一审认定酷巢公司未支付青上公司6月份手续费分润不当，依法予以纠正。酷巢公司与青上公司签订的《乐收云业务合作伙伴推广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至2019年7月17日届满，该协议期满后，青上公司虽未申请延续合同，但酷巢公司青上支付系统管理后台显示青上公司2020年7月手续费分润为17679.85元，2020年8月手续费分润为14542.66元，应视为酷巢公司认可青上公司该两个月的手续费分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酷巢公司支付青上公司该两个月的手续费分润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故酷巢公司应支付青上公司手续费分润共计35297.61元（3075.1元+17679.85元+14542.6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酷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3666号民事判决；二、湖南酷巢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成都青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手续费分润35297.61元；三、驳回成都青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判决受理费1406元，由湖南酷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5元，成都青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0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元，由湖南酷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3，成都青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4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郭柏奎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