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12民初2825号    原告：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三水大道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7140887298。法定代表人：范宏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胜，江苏瀛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平，江苏瀛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赵锡文，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西城街道办事处渝南大道2号（金佛尚城）13幢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6733809411。负责人：史剑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维，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松牌路145号3幢1层3号、20层1、2、3、4号、25层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9817780H。负责人：刘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在路，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赵锡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太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胜、朱思平，被告赵锡文，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林敏维，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在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赵锡文赔偿原告因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3 082 516.76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赵锡文与原告及正太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仲裁一案[案号：（2018）渝仲字第1649号]中，被告赵锡文于2018年7月申请了诉中财产保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提供担保，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查封了原告位于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三水大道888号的办公大楼一栋，同时冻结了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姜堰娄庄支行3200176644605999XXXX账户存款3100万元。2019年3月，被告赵锡文继续申请财产保全，要求追加冻结原告3000万元财产，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供担保，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追加冻结了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姜堰娄庄支行3200176644605999XXXX账户存款3000万元。冻结的3100万元（2018年8月23日冻结3000万元，2018年11月7日冻结100万元）于2020年8月19日解冻，2019年3月11日冻结的3000万元于2020年3月12日解冻，后于2020年7月15日续冻，至2020年8月19日解冻。在（2018）渝仲字第1649号仲裁案件中，被告赵锡文申请仲裁的依据之一是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08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17 709 873.29元，重庆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方，下称聚金公司）已付原告工程款为81 356 409.04元，10%的工程款11 770 987.33元因工程资料尚未移交欠缺支付条件，质保金中30%的部分1 412 518.48元尚未到支付时间，聚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 169 958.44元（117 709 873.29元-             81 356 409.04元-11 770 987.33元-1 412 518.48元=                  23 169 958.44元）；原告支付聚金公司损失10 312 000元（其中违约分包损失924万元，退场除渣、公证费用损失57.2万元，律师费损失50万元）。重庆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18）渝仲字第1649号裁决书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17 709 873元，原告已支付被告赵锡文工程款113 482 774.13元，聚金公司            10 312 000元的损失被告赵锡文承担40%即4 124 800元。由此，被告赵锡文应得工程款100 401 567.48元                  （81 356 409.04元+23 169 958.44元-4 124 800元=                 100 401 567.48元），而原告已支付赵锡文工程款113 482 774.13元，已经超出了被告赵锡文应得工程款数额，即原告事实上不欠被告赵锡文工程款。在仲裁案件中，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085号民事判决书是赵锡文申请仲裁的依据，赵锡文自然明知该判决书的内容，明知其应得工程款上限。仲裁裁决书认定原告已支付被告赵锡文工程款113 482 774.13元，赵锡文作为工程款的收款人自然也是明知的。赵锡文在明知原告事实上不欠其工程款的情况下恶意申请仲裁要求原告向其支付                 50 892 457.55元工程款的仲裁请求显然不合理，在仲裁审理过程中申请巨额财产保全具有明显的过错。被告赵锡文申请查封了原告位于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三水大道888号的办公大楼一栋，即使原告尚欠被告部分工程款，该办公大楼的价值也足以偿还工程款，而赵锡文同时申请冻结了原告3100万元的银行存款，后被告赵锡文又申请追加冻结原告3000万元的银行存款，共计冻结了原告银行存款6100万元。被告赵锡文申请巨额财产保全纯属恶意，具有重大过错。因财产保全查封原告办公大楼一栋、冻结原告银行存款6100万元全部属于保全错误的范围，故被告赵锡文至少应在6100万元的保全错误范围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赔偿原告资金被冻结期间所遭受的损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各自的财产保全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赵锡文辩称，1.不管重庆仲裁委员会（2018）渝仲字第1649号裁决是否违反《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规定的法定程序，但仲裁裁决仍认定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欠付赵锡文工程款，并裁决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向赵锡文支付工程款。2.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在《仲裁反请求》虚构的为赵锡文超付2000万的主张，被仲裁庭否定，且由于对方提供虚假支出凭证，故增加了仲裁请求及追加了保全金额3000万元。3.基于赵锡文仲裁前认为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基数庞大，赵锡文请求保险公司担保程序合法正当，渝北区法院对正太集团有限公司财产进行保全合法无瑕疵。4.赵锡文提起仲裁的理由正当，对正太集团有限公司的资产申请保全没有错误，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保全错误不能成立。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辩称，一、本案依法应适用一般侵权的过错归责原则。二、前诉保全无恶意，不构成侵权，被告不该赔偿。（一）基于真实的建设施工承包的法律关系及证据起诉，保全无恶意。（二）前诉裁决确认了应付工程款113 585 073.30元，保全无恶意。（三）变更仲裁请求，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不能据此认定保全恶意。增加请求的部分，保全是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担保，与我司无关。（四）申请保全依法提供了等额担保，程序合法，未超标的保全。（五）前诉，仲裁庭未采信《审计报告》的结论，赵锡文基于对证据的理解起诉，保全无恶意，不构成侵权。三、保全期间，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未申请复议，默认了保全对其权利的限制，索赔损失与保全不再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应由被告赔偿。四、依据法律规定，因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须为实际损失。索赔利息损失非实际损失，与保全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不该被告赔偿。（一）索赔利息损失，并非实际损失，违法利益，不该被告赔偿。（二）冻结账户期间，产生自然孳息，保全未造成实际损失，不该赔偿。（三）查封房产期间，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未申请变现，是其对行情的自我判断，依法应自行承担后果。综上，赵锡文基于真实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及证据起诉，保全无恶意且程序合法，不构成侵权。裁决是应付工程款与借款、垫付款、法院划扣款、诉讼费及担保费品迭后得出的，不是保全之时能够预知的，保全无恶意。因保全错误赔偿损失应当是实际损失，原告索赔利息损失不是实际损失，与保全无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不该被告赔偿，请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构成保全错误需满足：第一，保全申请人主观上必须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而非一般过失；第二，被保全人确实遭受损失；第三，被保全人的损失与保全行为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以诉讼案件本身的结果推定保全申请人主观上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本案原告依法负有对上述构成要件的举证责任。一、本案现有事实不能认定被告赵锡文的保全行为主观上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1.从涉案纠纷违约事实的认定及过错认定的角度来看，本案原告自身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2.从保全的必要性和实现保全的法定目的的角度来看，完全具有保全的必要。3.从保全的过程来看，原告并未依法行使法定权利，未提起保全异议或复议等。4.从保全期间来看，仲裁案件十分复杂，经过两次鉴定、五次开庭，仲裁审理期间的延长也造成了保全期间的延长。5.从仲裁案件的提起和保全依据看，被告赵锡文依据（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085号生效判决以及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垫付工程款的事实提起仲裁和保全，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事实依据。6.从仲裁案件几个核心问题（涉案工程总造价及前期已付款数额问题、聚金公司实际已付款问题、本案原告已经支付给赵锡文款项额问题）的处理和论证来看，聚金公司已付款、原告已经支付给赵锡文的款项金额均是通过鉴定报告予以认定，且鉴定过程中存在更换鉴定机构、资料不全等问题，后经过鉴定并且仲裁委酌定的相关金额，不能认定赵锡文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7.从仲裁裁决书的论证过程、结果来看，仲裁委将1031.2万元的款项进行了“品迭”，但“品迭”后的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保全申请人主观上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依据。而且，仲裁支持了赵锡文的部分请求，驳回了本案原告的全部反请求。8.赵锡文提起仲裁时一并提起司法鉴定申请、主动扣除管理费等款项的行为来看，赵锡文根本没有试图占有其认为不应当占有的财产，仅是希望通过司法的手段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9.从本案原告在仲裁阶段提供的证据本身的重大瑕疵角度来看，不能以该裁决书的最终结论就推断赵锡文的保全行为主观上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二、原告诉请的损失不成立。1.房屋保全并不会造成实际损失。2.银行账户资金的保全问题，未看到原告提交保全回执，原告自身面临诸多司法案件、执行案件、保全案件，无法确定涉案保全是否存在轮候查封的情况，原告的账户虽然被冻结，但并无证据显示其实际发生了损失；对于银行账户的资金保全损失，通常的裁判标准也仅是在认定保全错误的情况下仅支持银行同期存款的利息差，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没有依据。3.原告因本身违约行为引发包括涉案纠纷在内的诸多纠纷，原告本身存在重大过失，即使被告的保全错误引起损失，也应当由原告承担主要责任而予以扣减。三、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责任问题。我司仅在法院认定保全错误且保函担保的保全期间内，就实际保全金额，从实际查封之日到实际解封之日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08年4月23日，案外人重庆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正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正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重庆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文化七村50#的聚金·万佳苑6#、7#、8#、9#、10#楼工程（第三标段），工程建筑面积约160 000平方米，以发包人提供的6#-10#房屋建筑施工图为准。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为：本工程施工图中的6#、7#、8#、9#、10#房屋建筑（施工图所示）的基础工程（含平基土石方）、结构工程、层面工程、墙面抹灰工程等土建，给排水、电照防雷及其预留件的埋设，各分项分包工程的配合工作等。2008年7月3日，正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甲方）与赵锡文（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于2008年4月23日与重庆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聚金·万佳苑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需组织工程项目部具体履行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乙方有意向组建工程项目部，对甲方承揽的建设工程的施工任务进行内部承包，按照甲方与重庆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合同的要求全面完成承揽工程的建设工作。经乙方申请，甲方审核同意由乙方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正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三项目部管理机构的组建，并负责聚金·万佳苑工程施工。后赵锡文进行了实际施工。由于正太集团有限公司违法分包等原因，重庆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解除了合同，双方发生债务纠纷。正太集团有限公司遂将重庆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诉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等，重庆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则反诉要求正太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损失、支付违约金等。一审判决后，双方不服均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工程总造价117 709 873.29元，重庆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累计支付正太集团有限公司81 356 409.04元，尚欠工程款36 353 464.25元，总造价1.2%质保金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应赔偿因违法分包的损失9 240 000元等，并据此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渝五中民终字第04085号民事判决书。后赵锡文与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工程发生争议，赵锡文于2018年7月6日以正太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关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其主张按照（2015）渝五中民终字第04085号民事判决书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应从重庆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收取工程款36 353 464.25元，扣除已支付5 541 365.27元，扣除赵锡文应承担的货款、劳务费等，加上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之前欠付的1 666 355元及案外人重庆市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退还的超付工程款3 875 010.27元，遂请求裁决（一）被申请人立即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20 892 457.55元，并以                              20 892 457.55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申请人支付利息损失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律师费服务费800 000元；（三）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仲裁费用。后在仲裁审理后，赵锡文根据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变更仲裁请求为：（一）被申请人立即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                 50 892 457.55元，并以50 892 457.55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申请人支付利息损失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律师费400 000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7 900元；（四）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仲裁费用。2018年7月16日，赵锡文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二被申请人名下价值3100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重庆市仲裁委员会当日向本院开具保全函，申请人亦于2018年7月23日以（2018）渝0112财保366号案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标的31 000 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自愿为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渝0112执保15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正太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30 000 000元；查封被申请人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泰州市姜堰区三水大道888号房屋。据此，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向银行送达协助执行通知冻结账户，当天实际冻结20 398.94元，后陆续有资金进账账户，2018年11月5日实际冻结金额达3100万，至2020年8月19日解冻。申请人赵锡文于2019年3月4日针对变更的仲裁请求向重庆市仲裁委员会申请追加财产保全金额3000万元，该委当日向本院开具保全函，申请人以（2018）渝0112财保366号案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标的30 000 000元，）请求追加查封、冻结被申请人名下价值30 000 000元的财产，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自愿为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本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渝0112执保158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正太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价值30 000 000元的财产。据此，2019年3月11日向银行送达协助执行通知并冻结账户，2020年3月12日解冻，2020年7月15日续冻，至2020年8月19日解冻（两次冻结账户实际金额变动以存款明细账为准）。二被申请人于2018年10月15日向重庆市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反请求申请书，请求裁决（一）赵锡文清偿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正太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为其垫付的款项本金                 19 203 192.02元，并支付资金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止为4 014 614.40元）上述金额合计             23 217 806.42元；（二）赵锡文承担本案全部仲裁费用。仲裁审理中，经两次鉴定和五次审理，重庆市仲裁委员会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17 709 873元，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赵锡文工程款113 585 073.30元，但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已以借款、垫付款、人民法院扣划款、支付诉讼费用及担保费共计支付113 482 774.13元，按照《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合同》的相关约定，诉讼费用、担保费、税费、管理费等应由赵锡文承担，加上赵锡文以借款方式领取的工程款、垫付款、人民法院扣划款，该已支付的113 482 774.13元应视为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给赵锡文的工程款，与其应支付的工程款113 585 073.30元品迭后，尚欠付102 299.17元。2020年7月23日，重庆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渝仲字第1649号裁决书，裁决：（一）正太集团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赵锡文支付欠付工程款102 299.17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以102 299.1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02 299.1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赵锡文的其他仲裁请求；（三）驳回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正太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全部仲裁反请求。另查明，原告公司名下还有账户3200176643605998XXXX、321284038101000011XXXX等。上述事实，有财产保全申请书、（2018）渝0112执保1582号执行裁定书、财产保全查封清单、（2018）渝0112执保158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冻结信息清单、（2015）渝五中民终字第04085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仲字第1649号仲裁裁决书、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合同》、保函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据。本院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可见，我国民事诉讼法赋予当事人申请保全权利的同时，为防止权利滥用而设置了赔偿规定，该规定应严格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以申请人存在过错为赔偿损失的前提条件，以保障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权利平衡。本院对本案保全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原告因保全是否遭受损失两个主要问题分别评述如下。首先，关于申请保全有无错误问题。2008年7月3日，正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与赵锡文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合同》主要约定，由赵锡文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正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三项目部管理机构的组建，并负责聚金·万佳苑工程施工。后赵锡文进行了实际施工，由于工程款支付争议，赵锡文以正太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关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案涉工程量大、牵扯事务复杂，赵锡文按照其掌握的费用收支情况和对（2015）渝五中民终字第04085号民事判决书的理解提出仲裁请求，并根据审理中的证据材料增加仲裁请求金额和追加保全，并无明显不当。可见，赵锡文申请仲裁具有事实基础，仲裁请求和申请保全并无明显不当，被告赵锡文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不能以仲裁请求未完全得到支持作为认定保全错误的充分条件，且（2018）渝仲字第1649号仲裁裁决书未完全支持赵锡文请求，是因为在认定欠付金额时，与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掌握的材料所证明的债权进行了品迭，该债权正太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并未证明其已经在仲裁前告知了赵锡文，属于赵锡文并不掌握的情况。故原告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被告赵锡文保全错误，但是并没有举示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保全行为是否导致损失问题。原告主张被告赵锡文冻结其公司账户，造成其利息损失，原告名下财产众多，除案涉账户内资金外还有其他账户资金可供使用，以及不动产等，且原告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因为账户资金冻结影响正常经营活动或者发生融资损失等实际经济损失，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在审理中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赵锡文申请保全存在过错，也未能证明其因保全遭受了实际的经济损失，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正太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1 460元，减半收取15 730元，由原告正太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长军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 官 助 理    何  琳                           书 记 员  何采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