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9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鼎市鼎力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文渡项目区银川路10-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3155314638。法定代表人:杨阿霞,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芳，福建雄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承义，男，汉族，1966年11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福鼎市鼎力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承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2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同时也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的项目实际面积为556.76㎡是错误的,应该按612.35㎡计算。合作经营项目设备占地面积及挂具挂区面积应为476.626㎡而非462㎡,合作项目设备右边的大门及通道面积40.04㎡应系公共区域应由两条生产线按占地面积算公摊,公共公摊区域面积为987㎡²-301.47㎡²-(476.626㎡²-40.04㎡+20㎡²)=243.53㎡,按照两条生产线占地面积的比例公摊,原被告合作项目公共公摊部分面积为158.91㎡,另外一条生产线公共公摊部分面积为84.62㎡,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项目总面积为462㎡+20㎡²+158.91㎡=640.91m²。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项目的具体费用支出金额为1556336元存在遗漏部分,与事实不符。1、合作项目第一年租金、押金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4年8月14日向众鑫公司转401406元、50000元用于租金及押金,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为由认定租金起算，这显然是错误的认定。实际上合作项目早于该协议书签订之前已开始运作,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而不应照协议签订时间计算租金起算时间,同时一审判决遗漏了防腐费显然是错误的,第一年产生租金、押金及租金防腐费的费用应按552720元计算。2、一审判决认定环境影响评估费用为34868元,但按照钝化线和氧化线两条生产线而不是按照面积比例承担,显然也是有违公平合理原则的。3、一审法院以安装燃气管道发生在《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之前与合伙项目无关,2014年12月1日预交的燃气充值费用以合伙项目未生产,未产生燃气费为由,认为该费用与合伙项目无关显然也是错误的。合作项目早于该协议书签订之前已开始运作,同时安装燃气管道是用于整个车间,用于两条生产线,合伙项目显然是受益的。一审法院以合伙协议签订的时间否认该费用应由合伙体承担显然有违公平合理原则。燃气管道合伙项目确实未生产,但处于调试阶段,调试阶段机器需要运转必然会产生燃气费。4、一审法院以办证费510元、2014年8月22日(实际为2014年8月20日)车辆维修费220元以发生于《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之前认定与合伙项目无关显然也是错误的,这些费用均是合伙项目所需的合理支出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遗漏了2014年8月28日支付给丁牵弟用于车间地面基础设备台面费用15000元；2014.12.9及2015年4月25日两张领款凭证,一审法院以仅有领款凭证,无相应支付证据印证为由不予支持显然也是错误的,2014.12.9领款凭证可证明用于水电工费用,2015年4月25日用于支行钟品云的油漆费足以证明款项支付情况,故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11月13、2014年11月15日向丁金、于牵弟支付差旅费及施工费3800元、2400元,但按照合作项目总面积556.78m²计算显然也是错误的,应按合作项目总面积612.35m²计算。5、一审认定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31日、2018年10月8日向众鑫公司汇款509465元,540000元,540000元,共计1589465元,但以合作项目总面积556.76m²计算显然也是错误的,按合作项目总面积612.35m²计算。综上,上诉人为合作项目共支出费用1866133.65元。扣除上诉人、被上诉人前期各出资400000元及二手设备转让款56786元,上诉人垫付费用为1866133.65元-800000元-56786元=1009347.65元。《合作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合作项目均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支付给杜友株的50000元费用非购买设备产生的费用,与合作项目无关,该费用不应予以抵扣。三、一审判决综合本案合作项目扩大支出情况、场地生产经营状况,双方过错程度及兼公平公正上诉人垫付全额按照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显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2015年11月16日收到)第19页可见本项目两条生产线钝化/氧化生产线均已建成处于调试阶段,2015年4月份之后两条生产线均没有继续生产,不存在京科公司仍在该场地生产作业的情形。2015年4月之后,上诉人一直积极主动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合作项目所产生的费用及协商是否继续生产事宜之时,被上诉人要么称正在找人追加投资,要么以经济困难为由拒绝支付合作项目所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从未谈及解除合作经营项目,这种过错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显然有违公平责任原则,是不公平不公正的。上诉人仅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的定要求被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这是合情合理并且符合合同约定,故对上诉人垫付的1009347.65元,被上诉人应承担50%的责任,即504673.83元。王承义未答辩。鼎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王承义继续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出资义务；2．判令王承义立即支付鼎力公司592,516.26元；3．判令王承义向鼎力公司支付上述欠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承义承担。诉讼过程中，鼎力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鼎力公司与王承义于2014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９月25日，杨阿霞以鼎力公司名义与众鑫公司签订《福鼎市文渡金属表面处理集控中心电镀企业（一期）入驻协议书》，约定：鼎力公司承租众鑫公司坐落在福鼎市文渡工业项目集中区××号地块的集控中心内的电镀标准厂房２号楼第一层１车间，用作鼎力公司的电镀作业生产场地；鼎力公司向众鑫公司租赁的生产场地经计算及鼎力公司按实测其面积为932㎡，另应承担55㎡的公用公摊面积，合计计费面积为987㎡；只能从事经双方确认的镀镍、钝化、氧化、电池镀种的电镀作业；租赁期间，厂房租金第一期按每平米每月37元计，以后每期按10％递增，每年租金总价按实际租赁面积计算，合计438440元，付款期以12个月为一期计算，一期一缴，第一期在本协议生效的十个工作日付清，以后在届满前的十个工作日内交付；租赁期间自2014年８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为期５年；众鑫公司向鼎力公司收取每平米租赁面积每月３元的管理费，年计35532元。鼎力公司于2014年９月29日注册成立，杨阿霞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16日，鼎力公司与王承义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众鑫公司集控中心标准厂房２号楼一层鼎力公司所属电镀线作为塑料镀铬表面处理，供鼎力公司、王承义共同合作经营，其中鼎力公司占50％股权（其中陈定义5％）、王承义占50％（其中蒋和5％）股权；合作经营期限自2014年８月１日至2024年７月31日止，共十年期限；双方遵照与众鑫公司签订电镀企业入驻协议书并合法经营；鼎力公司所属电镀线所有设备投资、场地租金、水、电、燃气及相关费用由双方按股权比例出资；双方合作前所发生的业务往来及债权债务，与现在合作经营的鼎力公司所属电镀线无任何关联；鼎力公司所属电镀线，主要由王承义负责现场管理，鼎力公司派代表参与管理，所有账目、费用收支由鼎力公司负责办理，但费用支出需由双方共同审核签字认可。随后双方各出资400000元用于购买设备、租金及前期开办费用。王承义于2015年3月15日向杜友株转账50000元用于购买电镀设备。鼎力公司与京科公司共同入驻福鼎市文渡工业项目集中区××号地块的集控中心内的电镀标准厂房２号楼第一层１车间，京科公司与鼎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杨阿霞，其中鼎力公司总面积556.76㎡，京科公司总面积430.24㎡。2015年4月，双方所在1车间发生火灾，鼎力公司与王承义合作经营的电镀线项目尚处于筹备阶段，因发生火灾，此后该项目停止运营，京科公司仍在该车间运营。2015年8月1日，鼎力公司与众鑫公司再次签订《福鼎市文渡金属表面处理集控中心电镀企业（一期）入驻协议书》，约定：厂房租金第一期按每平米每月10元，以后每期按10%递增，合计118,440元；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缴；租赁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为期4年；为确保集控中心污水处理设备的正常运转，不因个别承租企业的暂停生产而影响其他正常生产企业的工作，鼎力公司应在入驻本中心时缴纳基本污水处理费，根据鼎力公司租赁车间的面积所形成的生产能力议定鼎力公司每年度应缴纳基本污水处理费363,611元，该基本污水处理费在鼎力公司上交每期租金时一并交清；众鑫公司向鼎力公司收取每平方米租赁面积每月3元的管理费，年计35,532元。2018年7月27日，鼎力公司与众鑫公司达成《还款协议书》，自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鼎力公司拖欠众鑫公司厂房租金、基本污水处理费、管理费共计1,589,465元。2018年8月1日，双方解除《福鼎市文渡金属表面处理集控中心电镀企业（一期）入驻协议书》。鼎力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31日、2018年10月8日向众鑫公司汇款509,465元、540,000元、540,000元，共计1,589,465元。根据合作项目总面积556.76㎡，按比例计算，鼎力公司与王承义合作项目租金、基本污水处理费、管理费为896,606元。鼎力公司为合作项目共支出费用如下：2014年租金201,615元、购买设备425,000元、环境评估费17,434元、施工费15,681元、2015年至2018年厂房租金、基本污水处理费、管理费896,606元，上述费用共计1,556,336元，上述费用均由鼎力公司支出。2018年7月31日鼎力公司将电镀生产线以56,786元价格转让给福鼎市质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扣除鼎力公司与王承义前期各出资的400,000元及二手设备转让款56,786元，鼎力公司共为合作项目垫付699,550元。一审法院认为，鼎力公司与王承义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合作项目因2015年4月火灾发生而停止，合作目的已无法实现，故鼎力公司要求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予以支持。鼎力公司为合作项目垫付699,550元，双方明知项目停止无法继续生产作业，而未采取有效措施解除《合作经营协议》，导致产生2015年至2018年的租金等费用，双方均应对扩大损失负一定责任；同时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费用支出需由双方共同审核签字认可，鼎力公司在未得到王承义签字认可情况下，当方面支出所有费用，且鼎力公司与京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属一人，在合作项目停止后，京科公司仍在该场地生产作业，故综合本案合作项目扩大支出情况、场地生产经营状况、双方过错程度及兼顾公平公正，对鼎力公司垫付的699,550元，酌定鼎力公司承担70%的责任，王承义承担30%的责任，即王承义应返还鼎力公司209,865元，鼎力公司超过该数额的请求，不予支持。王承义支付给杜友株的设备款50,000元，双方按出资比例平均分配，鼎力公司应承担的25,000元予以折抵，王承义仍需要返还鼎力公司184,685元。鼎力公司要求王承义自2018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鼎力公司与王承义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二、王承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鼎力公司184,685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本金184,6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鼎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2元，由鼎力公司负担5,722元，由王承义负担4,2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鼎力公司上诉提出的合作经营项目的面积和部分费用有误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案涉经营项目的实际面积问题。因案涉车间系京科公司和案涉项目共同使用，双方的使用空间存在交叉情况，一审根据实地勘察、场地规划图纸设置、实际运营情况及兼顾公平，认定右边两条设备之间的大门及通道40.04㎡应为京科公司通道，并无明显不妥，鼎力公司主张该部分应属公共区域，仅有其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不予支持。2、关于鼎力公司主张的部分费用问题。鼎力公司主张《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之前的租金、押金费用应当双方共同分担，但协议书对此并无特别约定，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鼎力公司二审中主张一审遗漏计算防腐费，但二审中陈述该费用并无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环境影响评估费用34868元是两条生产线共同评估产生的，一审认定案涉项目承担其中一半的费用，并无不当。鼎力公司主张的燃气有关费用均发生在《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之前或者属于京科公司项目支出，不属于鼎力公司为案涉项目支出的费用。办证费510元、车辆维修费220元也发生于《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之前，与案涉项目的关联性不足，不予支持。鼎力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遗漏支付给丁牵弟用于车间地面基础设备台面费用15000元，但仅提供了付款通知书，并未提供支付凭据，不予支持。2014.12.9及2015年4月25日两张领款凭证,无相应支付证据印证，亦不予支持。鼎力公司主张王承义向杜友株转账50000元不应予以抵扣，但其公司确有向杜友株购买设备并支付款项，可认定王承义向杜友株转账50000元系购买电镀设备，该款可予抵扣。3、本案双方在项目停止无法继续生产经营后未及时采取措施解除《合作经营协议》，导致继续产生租金等费用支出，双方均应对此承担责任。鉴于鼎力公司和京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在案涉项目停止后，京科公司仍在该场地生产作业，一审综合本案合作项目扩大支出情况、场地生产经营状况、双方过错程度及兼顾公平公正，对鼎力公司垫付费用酌定由其自行承担70%的责任，较为合理，可予维持。综上所述，鼎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92元，由上诉人福鼎市鼎力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孝斌审 判 员 陈潇婷审 判 员 韦晓菁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武亮书 记 员 王丽娟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