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静，女，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传秩，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道章，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梅，女，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雪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素娴，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静因与被上诉人王月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5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月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诉争款项是王月梅主动汇到林静银行账户的，并没有受李美莺指示汇款，因此王月梅主张本案诉争款项是受李美莺指示汇款，显然王月梅是在撒谎。既然王月梅是主动汇款到林静银行账户，必然存在应当支付款项的客观事实，故林静是合法取得本案诉争款项，不是不当得利。2017年6月21日，李美莺与王月梅的往来微信显示，2017年7月19日8点28分，王月梅发微信告知李美莺：“昨天优兰发收10万元，5万我打到林静的账户了”，这说明王月梅是主动将从优兰发收回来的煤炭款10万元分出5万元汇入林静的银行账户。二、本案诉争的200000元，在另案中已被三级法院审查认定属于其它经济往来款，故不属于不当得利。三、李美莺与王月梅的往来微信，以及李美莺丈夫吴增栋与王月梅丈夫王奕帜的往来微信，能够证明本案诉争的200000元不是王月梅代王奕帜偿还李美莺退伙转让款。四、林静与王月梅之间存在投资与借款的多次款项往来，本案诉争的200000元是投资与借款的回收款，不是不当得利。从2013年以来，基于吴增栋与王月梅、王奕帜合伙经营煤炭业务，在吴增栋带动下，林静与陈轩还有林静父亲林金宝均有或投资或借款于合伙事务中，与王月梅之间产生多次款项往来，故本案诉争的200000元属于投资或借款的回收款，不是不当得利。王月梅辩称，一、林静对本案诉讼标的不存在独立的请求权，与本案的审理结果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林静、李美莺在均知晓本案的情况下，均未主动提出申请参与本案诉讼。林静主张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不能成立。1.李美莺在其诉王奕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已否认了其指示王月梅将款项汇至林静账户的事实且主张这是王月梅与林静之间的经济往来账目。2.从林静一审的答辩、以及上诉状的主张均足以证明林静亦认可本案讼争款项与案外人李美莺无关、并且提出其接收王月梅支付的款项具备法律依据，可见，林静与案外人李美莺均认可本案讼争款项与李美莺并无关联。3.李美莺在明知本案诉讼的情况下，并未申请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林静也并未提出申请李美莺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的请求，足以证明林静与案涉款项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一审判决并未遗漏诉讼请求或事实的情形。1.在本案中王月梅仅就2017年6月21日的款项往来提出不当得利返还的请求，因此本案审理的范围也仅限于2017年6月21日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当予以返还。林静主张一审判决应对其他款项往来进行审查认定、存在遗漏事实或请求，缺乏依据。2.王月梅主张林静收取案涉款项缺乏法律依据，故以不当得利请求林静返还；而林静主张收取相关款项为“其他经济往来，不构成不当得利”，，其负有证明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收取案涉款项的证明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主张。三、林静一再主张其系隐名股东、案涉款项系“煤炭分红款”，但王月梅与林静之间不存在投资合作关系，林静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股东身份，不具备收取“分红款”的事实基础以及“进行项目结算”的必要。四、林静援引了李美英与王奕帜合伙纠纷一案，也就是（2019）闽0121民初2840，以及（2019）闽01民终7748号判决不认可存在经济往来，作为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上述两份判决书仅仅是不认可本案讼争款项与儋州东成金装环保建材厂股权转让款之间的关联，并不是认可本案讼争款项具备合法的依据。恰恰是由于林静和王月梅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系这笔款项也没有在前案当中得以审查认定。因此由于林静的原因，李美英与王奕帜前案的判决结果恰恰是引起本案诉讼的原因，而不是证明本案讼争款项具备合法依据的一个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静收取本案讼争款项不存在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林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法庭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月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静返还王月梅不当得利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分段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1日，王月梅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林静汇款200000元。2019年5月5日案外人李美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奕帜偿还其退伙转让款986000元及利息，王奕帜主张通过其妻子王月梅的账户向李美莺指定的收款账户林静的银行账户汇款200000元，用于偿还该欠款，但李美莺对此予以否认。该案经闽侯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21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民终7748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民申1134号民事裁定书中均对王奕帜的主张不予支持。王月梅认为，林静收取的200000元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美莺在其与王奕帜合伙协议纠纷的诉讼案件中，否认指定林静的银行账户作为其代收款账户，并对王月梅汇至林静银行账户的200000元用于王奕帜归还退伙转让款的性质予以否认。本案中，林静主张其与丈夫陈轩是福建省天祥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该笔200000元款项系公司的煤炭款分红，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林静收取该笔200000元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对王月梅主张林静返还不当得利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月梅诉前未向林静主张权利，故其要求林静从2017年6月21日起支付利息，缺乏根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该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林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月梅200000元，并支付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月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2元，减半收取计2391元，由林静负担2060元，由王月梅负担331元。二审中，林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陈轩、林静的结婚证，2.吴增栋、李美莺的结婚证，3.黄开华、李美芳的结婚证，4.微信聊天记录（李美莺&王月梅），5.微信聊天记录（陈轩&王月梅），6.微信聊天记录（陈轩&kelin），7.微信聊天记录（陈轩&吴增栋），8.微信聊天记录（吴增栋&林静），9.微信聊天记录（陈轩&大帝），10.微信聊天记录（陈轩&优兰发洪经理）,11.王奕帜在董事会上的聊天记录，12.银行流水（李美莺），13.银行流水（陈轩、农商行），14.银行流水（陈轩、建行），15.银行流水（林静），16.银行流水（黄开华、李美芳），17.短信聊天记录（陈轩&王月梅），18.短信聊天记录（陈轩&王奕帜），19.短信聊天记录（陈轩&大帝），20.王月梅与吴增栋的对账单据，21.吴增栋与王奕帜的电话录音及翻译件、22.福建省天祥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厦门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基本信息登记、出资证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除了案涉271000元款项外，王月梅及其配偶王奕帜与陈轩及其家族成员之间确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不存在汇款错误问题，王月梅主张林静取得案涉200000元款项系不当得利，应就其给付缺乏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王月梅主张其转账给林静的案涉200000元款项，系王月梅代王奕帜向李美莺支付的海南省儋州东成金砖环保建材厂退伙款。但李美莺诉王奕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已认定，本案所涉200000元款项不能证实是王奕帜偿还给李美莺的退伙转让款。本案中，王月梅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证实该主张。同时，林静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除了案涉200000元款项外，王月梅及其配偶王奕帜与林静及其家族成员之间确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不能排除王月梅系基于其他特定基础法律关系向林静支付了案涉款项。故王月梅以“李美莺在其诉王奕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否认案涉款项系王月梅代王奕帜向李美莺支付的退伙款、而王月梅与林静之间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为由主张林静收取案涉200000元款项系不当得利，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王月梅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林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54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月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82元，减半收取计2391元，由王月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82元，由王月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金光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奕书 记 员 吴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