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88233号原告：吴某某，女，198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虓鸿。被告：张某，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闵某，女，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剑啸，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某某与被告张某、闵某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15日、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虓鸿、被告闵某及其与被告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某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当事人合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期限延长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张某、闵某支付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中大街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中大街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康沈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康沈路房屋)在2018年6月至2020年7月期间的租金收益人民币151,667元。事实和理由：吴某某、张某原系夫妻，闵某系张某的母亲。涉案中大街房屋、康沈路房屋均系店铺，张某、闵某各享有一半的产权，闵某系上述店铺的管理者，上述店铺的租金收益的一半在吴某某、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应当归吴某某所有。因吴某某与张某的离婚案件未处理上述夫妻共同财产，故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张某、闵某共同辩称，涉案中大街房屋、康沈路房屋的产权在张某、吴某某结婚前已登记在闵某、张某名下，故吴某某对上述房屋不享有产权。上述房屋由闵某在张某、吴某某结婚前独自出资购买，张某仅是挂名产权人，实际产权人为闵某，故张某对上述房屋的租金收益不享有权利。即使按照产权登记，张某对登记为共同共有的康沈路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也不满50%。上述房屋系店铺，一直由闵某负责管理、对外出租，租赁合同上的出租人“张某”姓名由闵某代签，闵某负担了店铺维修费、物业费等费用，租金由闵某收取并支配使用，张某、吴某某从未参与出租店铺、收取租金等经营管理活动，从未负担店铺维修费、物业费等开支，对租金收益无贡献，故即使张某对上述房屋享有产权，张某对租金收益也不享有权利。因此，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中没有属于吴某某、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请求驳回吴某某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闵某系被告张某的母亲。2009年8月26日，中大街房屋的产权登记至闵某、张某名下，登记的共有状况为按份共有(各50%)、房屋用途为店铺、所有权来源为赠与。2009年12月24日，康沈路房屋的产权登记至闵某、张某名下，登记的共有状况为共同共有、房屋用途为店铺、所有权来源为买卖。上述二套房屋在购买后对外出租。2013年1月16日，闵某向张某名下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2万元，闵某在银行交易清单上注明该款为“收租金”。2019年1月11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载明：陈胜富承租中大街房屋，租期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第一年租金为18万元、押金为1.50万元，租金半年一付、先付后用，第二年租金为18.50万元，物业费由承租人负担。上述合同的出租方签名落款为“闵某”“张某”。陈胜富于2019年1月11日向闵某转账支付了第一年度上半年租金9万元和押金1.50万元、于2019年7月15日向闵某转账支付了第一年度下半年租金9万元、于2020年1月11日向闵某转账支付了第二年度上半年租金9.25万元。2019年3月16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载明：蔡方敏、裴磊承租康沈路房屋，租期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年租金为10万元、押金为0.80万元，租金半年一付、先付后用，出租人在承租人拒不支付物业费的情况下可以解除合同。上述合同的出租方签名落款为“闵某”“张某”。裴磊于2019年3月18日向闵某转账支付了第一年度上半年租金5万元和押金0.80万元，蔡方敏于2019年10月12日向闵某转账支付了第一年度下半年租金5万元、于2020年4月16日向闵某转账支付了经出租人同意减免后的第二年度上半年租金3.40万元。闵某的微信内容显示上述租赁事宜由闵某与承租人磋商、落实。中大街房屋项下的2017年至2020年的物业费共为5,371.20元，康沈路房屋项下的2019年、2020年的物业费均为3,679.20元，上述物业费已付清，物业费发票、收据及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的付款人为闵某。原告吴某某、被告张某于2012年12月登记结婚，两人因夫妻感情不和，自2018年9月起分居生活，自2018年10月起发生离婚诉讼纠纷。2020年7月22日，本院一审判决准予吴某某与张某离婚，该判决未对上述房屋的租金收益作出实体处理，该判决已经生效。吴某某确认其从未参与上述房屋的租赁事宜。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涉案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商铺租赁合同、银行转账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清单、物业费发票及收据、情况说明和本院(2020)沪0115民初2787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根据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内容，考虑中大街房屋来源于赠与、康沈路房屋来源于买卖的因素，在被告闵某、张某未举证证明产权登记内容并非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康沈路房屋由闵某独自出资购买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闵某、张某对涉案房屋分别享有一半的产权份额。闵某、张某系具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母子，两人对涉案房屋产权归属的确认内容明显不利于原告吴某某，不能仅凭两人的相互确认内容认定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闵某一人。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发生在张某、吴某某结婚之前，故涉案房屋的一半产权份额属于张某所有的婚前个人财产。房屋共有人之一对外出租与他人共有的房屋所取得的租金收益属于经营性收益，如无特别约定，该收益应当归全体共有人享有，享有的份额可以按照房屋产权共有份额确定。涉案房屋由闵某负责管理、磋商落实租赁事宜并收取租金，张某对闵某的上述行为未持异议，无证据证明闵某、张某之间存在租金归闵某独自享有的约定，故闵某的行为属于代表全体共有人行使权利，租金应当归闵某、张某所有。无论张某是否参与了租赁事宜，均不影响租金应当归闵某、张某所有的认定。无证据证明闵某、张某之间存在因闵某负责租赁事宜而可多分租金的约定，故张某享有一半的租金收益。夫妻一方的婚前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张某享有的租金中，张某、吴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租金部分属于张某的婚前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经营性收益，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吴某某未参与租赁事宜不影响对该部分租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在吴某某、张某已经离婚的情况下，吴某某有权分得该部分租金的一半。因张某应当支付吴某某租金，租金由闵某收取、持有，故闵某应当支付吴某某可分得的租金，张某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无证据证明闵某向吴某某、张某支付了2018年6月起的租金，准予吴某某与张某离婚的判决于2020年7月作出，故可以支持吴某某要求分得2018年6月至2020年7月期间的租金的主张，即吴某某可以分得上述期间租金的25%。涉案房屋在购买后一直出租，在闵某、张某未举证证明除涉案商铺租赁合同外的其他租赁合同、2018年6月至2020年7月期间存在租赁空档期、租金未收到或者未足额收到的情况下，结合闵某收取租金的情况、康沈路房屋租金减免的情况，涉案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的租金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及租金减免情况认定，租赁期间外的租金可以参照租赁合同认定，故在2018年6月至2020年7月期间，中大街房屋的租金为392,917元、康沈路房屋的租金为208,667元。涉案房屋在上述期间的物业费为10,881元，虽然涉案商铺租赁合同分别约定中大街房屋的物业费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在承租人拒不支付康沈路房屋的物业费时可以解除合同，但因物业费发票、收据、情况说明已明确交费人为闵某，且存在租赁双方将承租人负担物业费变更为出租人负担物业费的可能性，在吴某某未举证证明物业费由承租人实际负担的情况下，可认定闵某负担了物业费。物业费属于为经营涉案房屋付出的合理成本，故上述期间的租金净收益为590,703元。因此，吴某某可以分得的租金收益为147,675.75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闵某支付原告吴某某租金收益款147,675.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张某对本判决第一条确定的付款义务向原告吴某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3元(原告吴某某已预交)，减半收取1,666.50元，由原告吴某某负担43.50元，由被告张某、闵某负担1,62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根华书记员  岑诗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三、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