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流，男，195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君，女，195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帆，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孝成，男，195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林娟，女，195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张洪流、李维君、张帆因与被上诉人张孝成、金林娟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8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流、李维君、张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帆和张某1在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讼争房屋）时，张洪流、李维君倾其所有出资110万元，该款项是对张帆、张某1夫妇的赠与，当时赠与是看在孙子的情分上；讼争房屋原登记在张帆、张某1两人名下，属于两人共有的财产，张帆在XX时将其在房屋内的份额全部赠与给了张某1，致使目前张某1系房屋的唯一权利人；张某1残忍杀害张某2，张某2系三名上诉人的至亲，张某1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三上诉人的权益，故三上诉人要求撤销对张某1的赠与合法有据。张孝成、金林娟辩称，张洪流、李维君在购房时出资的110万元是赠与给张帆，而非赠与给张某1的，且购房时两被上诉人也有出资；张帆和张某1XX是因为张帆有第三者，主动放弃了房子和儿子，XX协议是双方XX时财产的分割，是为了XX这一目的，张帆是自动放弃，不存在赠与的说法；就张某2的事宜，上诉人也已经另案起诉被上诉人，法院也已经作出了判决。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洪流、李维君、张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讼争房屋29.15/54的所有权属于张洪流、李维君、张帆【该部分房屋产权约4,122,800元，其中11/54价值约1,555,800元归张洪流、李维君，18.15/54价值约2,567,000元归张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洪流、李维君系张帆之父母。张孝成、金林娟系张某1之父母。张帆与张某1于2006年8月结婚，2011年5月9日生一子张某2。2012年8月31日，张帆及张某1向案外人王某购买讼争房屋（建筑面积125.33平方米），总房价2,700,000元。张洪流等、张孝成等均表示讼争房屋的产权人登记为张帆和张某1。2015年2月，张帆与张某1协议XX，双方所生之子随张某1共同生活，讼争房屋屋归张某1所有（该XX协议中明确：张帆放弃讼争房屋的产权份额给张某1）。张某1（原告）与张帆（被告）（2017）沪0115民初48273号XX后财产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张某1陈述：“被告母亲出具款项事宜无异议，但不认可是借款，当时是被告母亲赠与给原、被告购房的。”一审法院出具的该案民事调解书中双方达成协议：“被告张帆协助原告张某1办理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所有权过户至原告张某1一人名下的手续。”2018年4月产权人变更为张某1。2019年8月7日，张某1将张某2带到苏州一酒店内，张某2因颈部遭受绳索类物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后张某1自杀。故张洪流、李维君、张帆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金林娟（原告）与张孝成（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第三人）（2019）沪0115民初91796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被告张孝成所有，上述房屋上的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的抵押贷款由被告张孝成负责归还，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在被告张孝成还清抵押贷款十日内协助被告张孝成撤销上述房屋上的抵押登记，原告金林娟在抵押撤销十日内协助被告张孝成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张孝成名下，产权变更中的相关税费由被告张孝成负担。”该案金林娟、张孝成、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均未上诉。一审审理中，张洪流等表示张洪流等将讼争房屋屋赠与给张某1，分二个层次：1.购买讼争房屋时，张洪流、李维君赠与给张某1和张帆的款项共计1,100,000元，前提是将讼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张某2名下，因基于信任而未参与购房中，在XX后财产纠纷诉讼时，张洪流、李维君才知讼争房屋的实际产权登记情况。2.产权变更是张帆对张某1的赠与，张帆将讼争房屋的产权赠与给张某1，基于张某1承诺讼争房屋归张某2所有。张某1勒死张某2即杀死张洪流等的至亲，此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92条之规定，张洪流等作为赠与人有权利要求撤销张洪流等对张某1的赠与。张孝成等表示购买讼争房屋时张孝成等出资1,080,000元，张洪流、李维君出资1,100,000元，系双方父母各自出资资助各自的子女购买讼争房屋；XX时张帆自动放弃讼争房屋中的所有权，张洪流等无证据证明讼争房屋中的出资款项所购的产权份额是赠与给张某2的。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张帆与张某1在协议XX时双方就确定张帆放弃讼争房屋的产权份额给张某1，系张帆真实意思的表示；后在XX后财产纠纷诉讼中，明确讼争房屋由张帆协助张某1办理所有权过户至张某1一人名下的手续，实际即进一步表明讼争房屋归张某1一人所有的事实。张洪流等无依据证明属张洪流、李维君的1,100,000元用于购买讼争房屋的产权份额是赠与张某2的，故张洪流等之诉请，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法判决：驳回张洪流、李维君、张帆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60元，减半收取计31,7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730元，由张洪流、李维君、张帆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帆以生命权纠纷为由，起诉要求张孝成、金林娟在继承张某1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案法院判决张孝成、金林娟在继承张某1遗产范围内赔偿张帆1,463,472元，该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要求确认其在讼争房屋内享有相应产权份额依据是否充分。上诉人主张其对讼争房屋享有权利的依据是分两个层次撤销赠与，一是张帆、张某1购房时赠与的购房款110万元，二是张帆、张某1XX时张帆放弃讼争房屋权属的赠与。对此，首先，各方当事人对于张帆、张某1购买讼争房屋时张洪流、李维君有过110万元的出资不持异议，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对张帆、张某1两人的赠与，被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对张帆的赠与，然不论该款项是否系赠与、是对谁的赠与，赠与的均是购房款，而非房屋权属，讼争房屋在购买后登记在张帆、张某1两人名下，故房屋权属应归属于张帆、张某1两人所有，张洪流、李维君以撤销赠与为由主张其在讼争房屋内直接享有相对应的产权份额，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其次，张帆与张某1在XX时签订XX协议，约定讼争房屋归张某1所有，就XX协议的性质而言，系夫妻双方基于XX这一目的对共有财产的分配所达成的协议，这种对财产的分配体现了双方在XX时协商一致的结果，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XX协议中一方放弃自身权利的行为难言即为赠与。现上诉人以XX协议中张帆放弃产权份额的行为为赠与继而要求撤销的上诉理由，本院实难支持。综上，上诉人以撤销赠与为由主张其在讼争房屋内享有产权份额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实难支持。本案的事故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家庭而言均是悲剧，张洪流、李维君夫妇失去了孙子，张帆失去了儿子，张孝成、金林娟夫妇失去了女儿和外孙，对于双方的悲切心情，本院深表理解和同情。然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希望双方家庭家人之间彼此扶持，早日走出阴霾，理性面对今后的人生。综上所述，张洪流、李维君、张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60元，由上诉人张洪流、李维君、张帆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