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910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世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金玉路XXX号XXX幢103。法定代表人：魏大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光，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必尚自动化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献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青，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世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必尚自动化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必尚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世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光，必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必尚公司向世钦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318,252元；2.判令必尚公司向世钦公司支付以318,25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LPR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至5月期间，必尚公司与世钦公司展开业务合作，世钦公司按照必尚公司提供的加工图纸为其加工制作相应的口罩机产品。双方合作期间，世钦公司按照图纸为必尚公司加工并提供口罩机产品和配件，产品经必尚公司验收合格后，投入生产运营超过半年，为必尚公司带来了巨额利润，但必尚公司却拖欠世钦公司货款318,252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必尚公司答辩称，世钦公司的供货有口罩机也有其他的设备，必尚公司的采购员与包括世钦公司在内的几家供应商勾结，价格超过市场价好几倍。被告在2020年4月底、5月初发现该情况，开除了该采购员。采购员离开后，必尚公司没有世钦公司的联系方式，经过多方了解才得知世钦公司的联系方式。世钦公司提交的合同上必尚公司的公章是采购员盖的，但必尚公司也认可，其中编号为BS-288-XXXXXXXX-01的合同与必尚公司保留的合同金额有差异，差额是12,619元，针对该合同，必尚合同支付了240,750元预付款，超过了合同总额的50%，尚未支付到80%。还有一份总价为800元的合同没有预付款，目前付款条件未成就。其余3份合同都是如期付款的。世钦公司存在逾期交货，根据合同约定，必尚公司未支付的货款可以在违约金中扣除，因此必尚公司不必再支付货款了。在使用了一段时间世钦公司的设备后，必尚公司发现有异常，进行了抽查，发现大量零件尺寸不合格，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误差标准。必尚公司未支付的货款金额是305,633元，对于利息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但起算时间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届满开始计算。必尚公司提出反诉诉请：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全部五份《采购合同》；2.判令世钦公司退回已收货款583,230元，并自行取回已交付的不合格产品；3.判令世钦公司支付退货的违约金174,927.20元；4.判令世钦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71,193元。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后，必尚公司委托世钦公司加工制作多套设备零件总计1,445件，并支付了合同款583,230元。目前世钦公司已交货，但多批交货严重超期，导致设备无法及时投入使用，产生巨大经济损失。由于必尚公司与其客户签订的合同约定设备投入生产需求较急，所以必尚公司以高于市场行情较多的价格和世钦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超期三日视为无法交货，必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世钦公司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更为严重的是，世钦公司交付的大量零件未按双方指定的图纸制造，尺寸严重超标，无法使用，而且零件要组合才能使用，因一部分零件不合格，导致其他零件亦无法使用，从而影响整台设备，给必尚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依据合同约定，因乙方加工的部分产品不合格导致其他产品也无法使用的，甲方有权要求将全部产品退货，乙方应自行取回不合格产品，并在三日内退回已收取的全部货款，并额外赔偿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故必尚公司提出反诉诉请，望判如所请。世钦公司答辩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给必尚公司带来了巨大利益，不同意解除合同。世钦公司早已供货完毕，必尚公司之前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涉诉后才提出，世钦公司不予认可。世钦公司的产品都是合格的，都是按期供货，或在与必尚公司人员沟通确认新时间后按时供货，因为必尚公司会临时提出修改要求，所以部分货物双方协商过新的供货时间。日百分五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且必尚公司未说明其实际损失。当事人围绕本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世钦公司提交了证据：1.《采购合同》五份；2.必尚对账单一份；3.送货单一组；4.微信聊天记录一组；5.微信群聊天记录一组；6.照片一组。必尚公司对世钦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403-01合同与必尚公司保留的合同金额差额12,619元；证据2收到了，但没有确认过；对证据3有必尚公司人员签订的都认可，但可以看出世钦公司逾期交货；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照片反映的不是必尚公司的工厂，也不是其生产的产品。必尚公司的本诉证据同反诉证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6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当事人围绕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必尚公司提交了证据：1.送货单明细统计一组；2.交货延期表一组；3.合同BS-288-XXXXXXXX-01项下不合格零件检测报告一份；4.合同BS-288-XXXXXXXX-01项下不合格零件检测报告一份；5.合同BS-288-XXXXXXXX-02项下不合格零件检测报告一份；6.合同BS-288-XXXXXXXX-01项下不合格零件检测报告一份；7.微信聊天记录一组；8.联络函及快递信息一组；9.微信聊天记录一组；10.微信群聊天记录一组；11.采购总价为421,872元的采购合同及加工清单(报价单)一组；12.照片一组；13.仲裁申请书、上海仲裁委员会送达回证、仲裁通知书、仲裁相关证据一组。世钦公司对必尚公司提交的证据1、2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世钦公司没有延期交货；对证据3-6真实性均不认可，这三份材料不是检测报告，是零件图纸、数据，也不能看出被检测的产品是世钦公司的；对证据7-10真实性均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对于证据11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材料不是原件，且这是必尚公司内部文件，没有世钦公司任何人员的签字或书写内容；对证据12三性均不认可，照片中相关纸张及“世钦”等字样系必尚公司自行制作，与世钦公司无关，照片产品无法看出系世钦公司生产；对于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必尚公司就反诉提交的证据1、2的内容与世钦公司于2020年12月7日向法院提交的表格内容一致之处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不符之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6、证据12、证据13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1无原告盖章，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必尚公司作为甲方(需方)、世钦公司作为乙方(供方)签订了五份《采购合同》，均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加工生产配件，并约定：三、交货期限……2、乙方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金额5%支付违约金，逾期三日未交货的，甲方可视为乙方无法交货，并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若收到甲方支付的货款的，应在三日内全额返还)。四、产品验收……3、乙方交付货物，甲方签收，不能视为乙方产品被最终确定合格，乙方产品在甲方使用过程中出现的产品隐藏质量瑕疵问题，或不符合验收标准的，甲方有权要求换货，乙方必须在甲方提出换后要求后3日内更换合格产品，换货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逾期不能更换合格货物的，甲方有权要求退货，乙方应自行取回不合格产品，并在三日内退回对应货物的金额并额外赔偿不合格货物金额80%的违约金。……若因乙方加工的部分产品不合格导致其他产品也无法使用的，甲方有权要求将本合同约定的全部配件(产品)退货，乙方应自行取回不合格产品，并在三日内退回已收取的全部货款并额外赔偿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五、货款支付：1、尾款票到2个月付清。编号为BS-288-XXXXXXXX-01的采购合同总价为434,491元，预付款银行承兑款80%，尾款票到60天付完，4月8号交2套，4月18号全部交完；编号为BS-257-XXXXXXXX-01的采购合同总价为140,600元，预付款30%，货到付款50%，尾款票到60天付完，乙方须于2020年4月20日前交完；编号为BS-288-XXXXXXXX-02的采购合同总价为36,000元，预付款30%，货到付款50%，尾款20%票到60天付款，4月10日开始交货，4月20日号交完；编号为BS-288-XXXXXXXX-01的采购合同总价为800元，乙方须于2020年4月20日前交货；编号为BS-288-XXXXXXXX-01的采购合同总价为262,745元，预付款50%，货到付款30%，尾款票到60天付完，4月21日全部交完。2020年4月8日至2020年4月28日，世钦公司分批送货。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7日，必尚公司：“8号交期的，明天送多少过来”，世钦公司：“光轴二台料不够，其他五台和全部”，必尚公司：“好的，光轴一台的料呢”，世钦公司：“有的，光轴被抢空了”，必尚公司：“再去找料”。2020年4月11日，必尚公司：“等下送货的时候帮忙把这个零件带回去修一下”，世钦公司：“好的。图号不清楚，查下是我们加工的不”，必尚公司：“那个加工件没拿”，世钦公司：“忘记了，不好意思”，世钦公司：“2套要12根，只送了6根，明天送货过来”，世钦公司：“是的，今天料才到”，必尚公司：“速度处理，明天送过来”，世钦公司：“好的”。2020年4月13日，必尚公司：“这两个好了吗？还有这两个加急的，好了没有？AL6061、45#，这两个零件好了吗”，世钦公司：“要明天了”，必尚公司：“明天什么时候”，世钦公司：“下午”，必尚公司：“晚上我要发快递走，要赶得上”。2020年4月21日，必尚公司：“还有几张图纸40套没有送齐的，今天必须全部清理完”，世钦公司：“好的”，必尚公司：“几点送货”，世钦公司：“今天的轴齐不了怎么办？还差百十根”，世钦公司：“那就等死，前天说料已经到了，昨天一天了，今天一天了，还差，延期交货按合同扣款”。2020年4月23日，必尚公司：“明天把所有送货单拍照给我，我要对一遍到货物料。缺件很多”。2020年4月30日，世钦公司：“饶工你好，尾款什么时候可以付？请回复谢谢”。2020年5月6日，世钦公司：“饶工中期八十的什么时候付清”，必尚公司：“我催下财务”。2020年5月11日，世钦公司：“饶工您好！中期款什么时候可以转，已经十几天了，急用谢谢”，必尚公司：“稍等。”2020年6月开始，世钦公司多次通过微信催促必尚公司付款。2020年6月17日，必尚公司：“我刚花了5分钟查了2项，延误送货的。每一项我们都需要核对，按照合同约定结算，这2项合同约定是8号前要送到的，实际是12号送的”，世钦公司：“延误货期，那就看你的货款这个预付方式呢，这一点你是不是想一想呢？……你那付款周期你是不是也要查一下呢？”2020年7月23日，世钦公司：“吕总你好，对账理清楚没？”，必尚公司：“收货情况对得差不多了，最近在核对品质异常问题”，世钦公司：“好的，尽量抓紧”，必尚公司：“看你们交货有确实有品质问题有延期交货的一系列问题，我的建议是直接给个折扣一次性解决好了，去法院打官司劳民伤财，我们合同有约定延期交货每天扣款5%”，世钦公司：“有时候那个延期的问题，这个你查一下货款就说打的时间各方面”，必尚公司：“延期三天的要退货还要你们赔违约金”，世钦公司：“你去看一下嘛，就是说是你付余款什么时候打来的？我的交货期是什么打来的对吧”。此后世钦公司继续向必尚公司催款。2020年9月6日，必尚公司：“世钦老板：你好，贵司生产的零件均不合格，请按照合同约定安排尽快处理。”世钦公司：“吕总你好，装机半年多了，装机的时候没问题，现在你的所谓检测就是不合格了？”2020年9月6日，必尚公司向世钦公司发送联络函，主要内容为检测出世钦公司提供的零部件均不合格，导致必尚公司40来台口罩机均无法运行，损失达五千多万，请世钦公司于2020年9月9日前更换合格零部件。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必尚公司已付款金额为583,230元。世钦公司陈述因必尚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故亦未向必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必尚公司需要，可以立即向其开具发票。诉讼中，必尚公司提出对产品质量鉴定申请，并提交未安装零件照片、图纸一组。必尚公司明确系争零件是非标零件，无法客观上体现是世钦公司提供的，当时必尚公司有三家供应商，提供的产品均不合格。世钦公司认为照片反映的产品没有任何标识可以体现是其提供的，必尚公司通过电话、现场多次变更图纸，且其供货到2020年5月，必尚公司的设备可以正常使用并因此牟利，且必尚公司也没有提出过质量问题或换货，在世钦公司起诉后才提出，故必尚公司不同意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必尚公司提供的照片中的零件上放有“世钦”字样纸张，但世钦公司否认系其书写张贴，且从照片中所附纸张无法看出照片中的产品是否系世钦公司所提供，结合必尚公司在诉讼中先陈述涉案产品无法体现是世钦公司所供，后又反言陈述可以辨识系世钦公司生产并供货，同时，必尚公司庭审中又陈述同时期有多家供应商，必尚公司亦未就其所称多家供应商所供产品不同予以举证证明，且即使可以确认涉案产品的图纸，亦无法确认必尚公司照片中的产品即为世钦公司所供。综上，鉴于无法确定鉴定对象，鉴定的基本事实条件并不具备，故本院对于必尚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世钦公司与必尚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世钦公司已履行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必尚公司理应支付相应款项。世钦公司主张必尚公司应付货款318,252元，而必尚公司认为货款应为305,633元，其中差额12,619元为BS-288-XXXXXXXX-01合同的差额，必尚公司认为是421,872元，而不是世钦公司提交的合同上记载的434,491元，本院认为，世钦公司提交的合同上有双方盖章，确认合同总价为434,491元，而必尚公司提交的价格为421,872元的合同及报价单上无世钦公司盖章，必尚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421,872元经过世钦公司确认，且必尚公司在其反诉诉讼请求中计算该合同逾期交货违约金亦以434,491元为基数，故对于必尚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必尚公司应向世钦公司支付货款318,252元。关于必尚公司认为世钦公司未开具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世钦公司已向必尚公司送货完毕已近一年，且世钦公司承诺可立即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必尚公司不能以世钦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相应款项。必尚公司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编号为BS-288-XXXXXXXX-01的采购合同总价为434,491元，预付款80%，尾款票到60天付完；编号为BS-257-XXXXXXXX-01的采购合同总价为140,600元，预付款30%，货到付款50%，尾款票到60天支付；编号为BS-288-XXXXXXXX-02的采购合同总价为36,000元，预付款30%，货到付款50%，尾款票到60天支付；编号为BS-288-XXXXXXXX-01的采购合同总价为800元，尾款票到60天支付；编号为BS-288-XXXXXXXX-01的采购合同总价为262,745元，预付款50%，货到付款30%，尾款票到60天支付。世钦公司已送货完毕，其中BS-288-XXXXXXXX-01采购合同、BS-257-XXXXXXXX-01采购合同、BS-288-XXXXXXXX-02采购合同、BS-288-XXXXXXXX-01采购合同的总货款为873,836元，80%货款为699,068.80元，必尚公司已支付货款金额为583,230元，尚余115,838.80元未支付，世钦公司主张该部分货款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但世钦公司尚未开具发票，故对于上述合同尾款及BS-288-XXXXXXXX-01的采购合同项下货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必尚公司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全部五份《采购合同》，本院认为，虽然采购合同约定世钦公司逾期送货三日，必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世钦公司支付20%的违约金，但世钦公司仅有部分合同逾期交货，且必尚公司在收到货物后未及时提出异议、要求解除合同，现世钦公司送货完毕近一年，必尚公司亦已实际使用合同项下的零件，世钦公司已履行完毕其主要合同义务。必尚公司在世钦公司起诉后，以世钦公司逾期送货为由要求解除全部采购合同并支付20%的违约金，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不利于交易安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必尚公司以世钦公司所供产品不合格为由要求世钦公司退回已收货款583,230元，自行取回已交付的不合格产品，并支付违约金174,927.20元，本院认为，在世钦公司多次催讨货款时，必尚公司并未提出质量异议，而必尚公司在本案中就产品质量提出的鉴定申请不具备鉴定的条件，必尚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世钦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必尚公司的前述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必尚公司要求世钦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71,193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证据，世钦公司确实存在逾期送货的情况，必尚公司有权要求世钦公司支付违约金。世钦公司认为其供货时间系与必尚公司协商一致确认的，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对于世钦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世钦公司的送货单和必尚公司统计的表格，BS-288-XXXXXXXX-01合同逾期交货3天、BS-288-XXXXXXXX-01合同逾期交货2天、BS-288-XXXXXXXX-01合同逾期交货7天，必尚公司主张以相应合同总价为基数，按日百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为171,193元，世钦公司认为该计算标准过高，本院认为，必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此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本院考虑必尚公司的付款情况、世钦公司的逾期天数、合同的约定以及合同签订时的客观情势等因素，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5,000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必尚自动化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世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8,252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必尚自动化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世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以115,838.8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世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必尚自动化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必尚自动化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36.8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必尚自动化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546.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必尚自动化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6,511.5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世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5.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樊 华法官助理  吴可嘉书 记 员  薛佳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