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内04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云，男，195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龙，内蒙古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晓全，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茹，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牛特旗海拉苏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海拉苏镇。法定代表人：朝格吉乐图，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刚，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马云因与被上诉人兰晓全、翁牛特旗海拉苏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拉苏政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6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云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证据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严重错误之处，判决结果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书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兰晓全如果根据合同进行了施工，也应向合同的相对方被上诉人翁牛特旗海拉苏镇人民政府主张权利：而无权向上诉人主张。非经上诉人同意，无论是政府还是其他当事人都无权为上诉人额外设定义务。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会议文件，已经明确说明本着村民自愿的原则进行施工，不具有强迫的性质。这就是说本案不排除有村民自己进行施工的情形，而事实上村内确有一部分人自己施工。此前被上诉人采取个别人逐一诉讼的目的，达到无端获取利益的目的，损害村民的利益。村民在参加诉讼过程中由于争议数额较小，碍于情面，在法官不断做工作的情况下违心进行了调解，但是并非出于自愿。而被上诉人派出的代理人孙喜珍正是上诉人联系该工程的关系人，他担心在十个覆盖工程中有关建筑材料及人工费的分配过程中因管理混乱可能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承担责任，就故意将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强加于村民及上诉人身上以推卸责任。以平息被上诉人向政府索要施工款的情形。故该案件虽然争议数额不大，但是涉及到很多村民的利益。恳请二审不要以本案争议数额较小而轻视本案。三、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施工记录没有上诉人签字确认，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均是虚假的，完全是为了逃避责任而出具的伪证，不具有任何有效证明力。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施工及验收的相关证据。就连一审法官主动到现场测量的数据都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记录相差甚远。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劳务费的义务，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其实本案并不是劳务合同纠纷而是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作为十个覆盖的国家扶贫工程，理论上款项均由国家支付，并不存在村民个人承担的问题。政府应当通过招投标的形式将施工任务交由有资质的公司进行施工，而不应交由个人进行施工。因此本案暴露出的问题只是冰山一角，希望二审针对本案的案情，向有关部门发出司法建议，进一步核实二被上诉人真实的施工情况。四、一审中与本案一并起诉的马晓明的案件，同样经过了此前被上诉人先行撤诉，后又一并进行起诉。但是被上诉人却在本案判决下发时再次撤回起诉。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诉讼，给上诉人制造了沉重的诉讼负担。而被上诉人及一审的做法无非就是缺乏合理合法裁判本案的依据，进行判决后希望上诉人因为诉讼标的过小，附随负担过大而服判或者通过二审的维持来达到其损害上诉人及其他村民利益的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兰晓全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马云给付被上诉人兰晓全劳务费4795.5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依照其与海金山种牛场之间的垒墙协议向被告马云提供了劳务，被告马云接受该劳务，说明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完毕，被告马云应按照约定给付原告劳动报酬。”这一认定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向海拉苏镇人民政府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是无理要求。本案的事实查得很清楚，案件来源就是内蒙古自治区的十个全覆盖工程，这一工程是全自治区范围内自上而下全面实施的惠民工程，并不是某乡某村单一的工程。在我旗相关的文件中说的也很清楚，政府只是提供原料，施工费为每米50元，是由各户自付的，所以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是完全正确的。这一工程本身就是一项惠民工程，政府已经免费提供原料了，上诉人只需要支付一点施工费，上诉人还以种种理由拒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既无充分的事实依据，也无明确的法律依据，是无理要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的正确判决。二、关于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述的自愿原则。本次十个全覆盖工程是全自治区范围内的一项惠民工程，政府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提出了自愿原则，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去上诉人家垒墙时，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儿子均在家，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家垒墙的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提出过异议，也没有说过自己垒墙不用施工队垒墙的话，当时孙喜珍和海金山种牛场的张成书记领着被上诉人按户走访询问是否同意每米施工费50元时，所有村民都是同意的，如果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施工，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去给上诉人垒墙。上诉人为了达到不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的目的，在一审开庭时歪曲事实称砖墙是自己垒的。孙喜珍和张成在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垒墙时都见证了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垒墙的事实。而且海金山种牛场将东分场一队、二队、三队、小甸子、老一队各户垒墙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施工时，是领着被上诉人按户询问的，没有村民不同意被上诉人施工，而且在被上诉人施工结束后，是海金山的张成书记亲自到现场领人与被上诉人一起测量的垒墙长度。而且有95％的垒墙农户都已经支付了被上诉人施工费。如果上诉人坚称自己家的墙是自己垒的，那么上诉人是自己垒的还是雇的别人垒的，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就此举过任何证据，反倒是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家的墙就是被上诉人垒的，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为其垒墙。三、施工记录没有上诉人签字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虽然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施工记录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但是墙被上诉人确实为上诉人垒了，而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人民法院现场勘测，被上诉人所垒的墙也是符合十个全覆盖工程标准的，勘验过程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在场，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施工是合格的，上诉人理应支付被上诉人施工费。对于被上诉人的证据一即中共海金山种牛场委员会文件上诉人是认可的，文件上说的很清楚，政府只提供原料，施工费应由住户自担，现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又说“理论上款项均由国家支付”，实属无理取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的正确判决。被上诉人海拉苏政府答辩服判。被上诉人兰晓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马云、海拉苏政府立即给付拖欠的垒砖墙施工费4855.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欠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云、海拉苏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金山种牛场（现其社会职能已移交翁牛特旗海拉苏镇人民政府）按照2016年4月16日党政联席会议精神决定，从2016年4月中旬开始在全场范围内全面实施十个全覆盖工程，具体工作由场下乡工作队协助分场实施。在实施过程中，要求本着自愿的原则，因农忙各户不能自建，由海金山种牛场统一雇施工队进行建设改造，费用除政府补贴外，由各户自筹。建砖墙政府只提供原材料，东分场施工费为每米50.00元，由各户自付，完工后由兰晓全统一向各户收取，付给施工队。2016年4月15日海金山种牛场雇佣兰晓全的施工队为海金山种牛场东分场一队、二队、三队、小甸子、老一队各户实施垒墙工程并签订了“十个全覆盖”垒墙协议书。兰晓全施工队为马云垒砌砖墙97.1米，每米50.00元，马云应给付施工费4855.00元。施工结束后，兰晓全多次找马云索要施工费，马云未予给付。另查明，经兰晓全申请，法院到马云家勘验垒墙长度和高度并制作勘验图一份。经勘验，马云家垒墙长度为95.91米，高度为1.34米，符合十个全覆盖工程垒墙标准。勘验全程均有兰晓全、马云在场，并签字予以确认垒墙的长度及高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云向兰晓全支付劳务报酬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该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 提供了劳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另外，在当时“十个全覆盖”的大环境下，即使各户没有在《东分场欠垒砖墙施工费人员名单》上签字确认，也应当认定各户对政府组织实施垒墙工程均认可且默认。兰晓全出具的《东分场欠垒砖墙施工费人员名单》及《中共海金山种牛场委员会文件》、《十个全覆盖垒墙协议书》能够证明马云欠付兰晓全劳务费。兰晓全依照其与海金山种牛场之间的垒墙协议向马云提供了劳务，马云接受该劳务，说明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完毕，马云应按照约定给付兰晓全劳动报酬。故兰晓全要求马云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马云辩称墙系自己垒砌，未雇佣兰晓全进行垒墙，因马云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兰晓全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因双方就劳务费未约定利息，此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体及海拉苏政府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首先兰晓全受雇于海金山种牛场为马云提供劳务，兰晓全是施工方，马云是接受劳务的一方，根据中共海金山种牛场委员会翁政办发（2019）16号文件、海金山种牛场及兰晓全的垒墙协议中各户付给施工队劳务费的规定，兰晓全起诉二被告主体适格。根据我院勘验结果，兰晓全为马云垒墙长度为95.91米、高度为1.34米，按照每米50.00元计算，马云应给付施工费4795.50元。原审法院判决：一、马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兰晓全劳务费4795.50元；二、翁牛特旗海拉苏镇人民政府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兰晓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海金山种牛场根据自治区关于实施“十个全覆盖”的部署，在全场范围内实施十个全覆盖工程，并雇兰晓全施工队进行建设改造。兰晓全依照其与海金山种牛场签订的垒墙协议为马云实施了垒墙施工。马云接受了“十个全覆盖”项目的成果，应当依据规定支付相应的费用。该工程是政府实施的民生工程，主要由政府投资，只是由受益人适当承担部分劳务费用，并不存在政府或其他当事人为上诉人设定义务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令马云承担相应的劳务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利审 判 员 周振卿审 判 员 张淑丽二○二一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刘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