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丽萍，女，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兴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春，广东天行健（曲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汉标，男，196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凌屋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华，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铭威（曾用名：张明文），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原审第三人：凌小明，男，197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原审第三人：钟福平，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6A。上诉人夏丽萍因与被上诉人凌汉标及原审第三人张铭威、凌小明、钟福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始兴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夏丽萍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茂春、被上诉人凌汉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卫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铭威、凌小明、钟福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丽萍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并确认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20年5月13日；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凌汉标向夏丽萍支付122215元；3.凌汉标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案件基本事实。一审《法庭审理笔录》第10页记载，在法庭调查时，夏丽萍和凌汉标均认可双方签订《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约定种植紫薇树苗，也在事实上种植了紫薇树苗，且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时也认定了这一事实。但一审判决遗漏查明夏丽萍为履行该合同所支付的费用，其中已经得到凌汉标签名确认的金额为68215元。同时，一审判决也遗漏查明张铭威、钟福平、凌小明受让案涉山林所应支付的转让款金额。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第三人已经支付了转让款260000余元”的基本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凌汉标已经将案涉山林转让给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是正确的，但进一步认定“第三人已经支付了转让款260000余元”缺乏依据，是错误的。根据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与凌汉标签订的《果园付款协议》的约定，三人受让案涉山林所应支付的转让款金额为288000元。三、一审判决未确定《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的解除时间，实体处理错误。按司法实务的处理，法院未确定合同解除的时间，一般以合同解除判决的生效日期为合同解除时间。但在本案中，2020年5月13日凌汉标已经与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夏丽萍和凌汉标也均同意解除合同。因此，本案的合同解除时间应确定为2020年5月13日。一审判决未予说明，导致实体处理错误。四、一审判决解除《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却未明确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实体处理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终止履行，夏丽萍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第5条约定的契约精神，凌汉标将案涉山林转让给他人，在性质上相当于“如遇国家政府征地”，因为客观上导致凌汉标和夏丽萍均无法继续履行《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一审判决解除《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夏丽萍和凌汉标的合伙协议被终止，双方散伙。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应进行清算，并按照约定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按照《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第5条的约定，夏丽萍已经得到凌汉标签名确认的种植苗木费用68215元应予以扣除，剩余款项再各分得50%。在本案中，因凌汉标擅自转让案涉山林，导致合伙种植的紫薇苗木无法得到正确的估值，应由凌汉标承担法律责任，如无法客观、科学地通过第三方机构确定紫薇苗木价值，则推定所有转让款均为合伙收入。一审判决解除了《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却未进行清算，严重损害了夏丽萍的合法权益，也无法定纷止争。五、一审判决错误罗列第三人，程序严重违法。2020年5月13日凌汉标已经与凌小明、钟福平、张明威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其中一个第三人为张铭威，但判决书所罗列的第三人为张铭威，一审判决也未说明两者的关系，属于遗漏当事人。张铭威未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凌汉标辩称，一、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予以认可。二、一审判决并未遗漏相关案件事实。关于夏丽萍所称的其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已经查明并确认；凌汉标的转让款金额，凌小明出庭时也已经在庭审中确认，相关记录在庭审笔录中可查。三、一审判决已经明确注明合同解除时间及合同解除效果。夏丽萍所称的一审判决未确定合同解除时间的问题。因一审时夏丽萍、凌汉标均在庭审时同意解除合同，一审判决生效之时就应当是合同解除之时，而不是凌汉标与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之时（2020年5月13日），《合同转让协议》成立之时并非就是《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的解除时间。至于合同解除后的效果，一审判决已经明确写明“驳回原告夏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夏丽萍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夏丽萍所称的散伙清算，应当是对紫薇树苗的收益进行清算，因为《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约定“双方联营种植的苗木所得的青苗补偿款除去乙方种植苗木的全部费用后甲乙双方再各得50%”，明确约定清算分成的的标的物为“联营种植的苗木”，而《合同转让协议》转让的是土地使用权，并且是在紫薇树苗全部枯萎，合同已经履行不能的情况下才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夏丽萍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因紫薇树苗的死亡不属于凌汉标原因，凌小明及村民也表示紫薇树苗系自然死亡，夏丽萍作为本村人，不可能对此情况不了解。四、一审判决并未遗漏当事人。一审判决中所列的第三人“张明文”实际为“张铭威”，可通过裁定书更正，不属于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张铭威、凌小明、钟福平经本院合法传唤并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夏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与凌汉标解除合同；2.判令凌汉标赔偿夏丽萍经济损失人民币68215元，夏丽萍管理山场，参与种植、管理的工资54000元，合计122215元；3.按每一笔夏丽萍支付投资款的时间，按银行同期借款最高利息四倍计算付息至凌汉标还清赔偿款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凌汉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8日，凌汉标承包了始兴县太平镇狮石下现柱门一组位于蛇形岭至龙形祖坟岭的山岭（面积20亩，四至界址：东至现一、二组坑田，南至现一组蛇形坑田，现二组岭脚；西至路边，北至凌氏祖坟至现二组坑田）。2009年7月28日，凌汉标（甲方）与夏永明、夏丽萍（乙方）签订《关于种植树苗的联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凌汉标承包的上述土地上共同种植树苗，面积20亩以上。甲方支付土地承包款，乙方负担种植树苗的费用。除了原有凌汉标种植的三华李和搭建的房屋外，涉及的青苗双方各享有50%，且若遇国家征地，双方联营种植的苗木所得青苗补偿款也各得50%。双方共同经营管理，共同执行。2020年5月13日在始兴县×××××××民委员会签章确认的情况下，凌汉标将其承包的上述山岭转让给了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且第三人已经支付了转让款260000余元。夏丽萍认为，其在经营管理紫薇花树苗期间，产生了人工费、除草费用、购买紫薇树苗费用等，但凌汉标在没有经过夏丽萍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种植的紫薇花树苗27900棵全部砍光，造成了夏丽萍损失。因凌汉标已经将案涉山岭转让给了他人，合同履行已无意义，遂提出解除双方合同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为维护夏丽萍的合法权益，夏丽萍遂于2020年7月20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诉讼请求。2020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到案涉山岭进行现场勘验，在山岭入口处见部分存活的紫薇花树，山场还种植其他果树，杂草丛生，难以看出紫薇花树种植情况。另查实，在诉讼过程中，夏永明于2020年9月29日逝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属于合同纠纷的范畴。关于凌汉标抗辩本案诉讼时效经过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并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据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夏丽萍起诉之日起算，故对凌汉标关于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夏丽萍提出的解除《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凌汉标在答辩时亦同意解除上述合同，这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夏丽萍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在《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第三条已经约定种植树苗的费用由夏丽萍负担，夏丽萍要求凌汉标支付购买紫薇树苗的款项，理由不充分，且夏丽萍提交的现场拍摄照片反映既有存活的紫薇花树苗，又有部分紫薇花树存在被砍的痕迹，现场杂草丛生，难以看出紫薇花树的种植及被砍伐的情况，夏丽萍也未举证证实被砍的紫薇花树苗数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夏丽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夏丽萍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证据不充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11月14日作出（2020）粤022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夏丽萍与凌汉标于2009年7月28日签订的《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二、驳回夏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2元，由夏丽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夏丽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果园付款协议一份，拟证明张铭威、凌小明、钟福平受让案涉山林所支付的转让款金额为288000元，并非一审所称260000余元。凌汉标质证称：对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付款协议是凌汉标与张铭威、凌小明、钟福平签订的合同，与夏丽萍和凌汉标之间签订的合同是不同标的，与夏丽萍无关。对于夏丽萍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予以确认。凌汉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大坑园及西坑不属于凌汉标所有及不属于本案争议范围；2.村委会证明及红线图共三张，拟证明本案合同所在的地块属征地公告范围，双方合作目的为抢种，博取政府征收补偿款。2011年夏丽萍通过亲戚了解了征地信息后，双方开始合作并签订合同，2013年开始种植，2014年政府发布征地公告；3.付款说明一份，拟证明凌汉标实际收取张明威、钟福平、凌小明转让款170000元。夏丽萍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缺乏村委会负责人及材料制作人的签名，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另外，民情日记所反映的合伙支出，均有凌汉标签名认可，说明与本案有关；对于证据2合法性不予认可，缺乏村委会负责人及材料制作人的签名，红线图没有国土部门的盖章，均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也无法证明凌汉标所主张的证明内容；对于证据3的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因钟福平、凌小明未签字确认，也没有提交相关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无法掌握，由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凌汉标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无法证明夏永明、夏丽萍存在抢种的事实；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性予以确认。原审第三人张铭威、钟福平、凌小明经本院合法传唤并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与本院认定事实不一致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7年12月8日，为发展“三商”农业，拓展经济，因地制宜，开发山地，狮石下现（应为宪）柱门一组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凌汉标签订一份《合同》，并加盖了始兴县太平镇狮石下管理区宪柱门一经济合作社的公章，《合同》约定:一、承租期限、地名、座落面积。1.承租期自2008年元月一日起至二〇三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叁拾年不变。2.承租地名：蛇形岭至龙形祖坟岭。东：现（应为宪）一组、现（应为宪）二组坑田，南：现（应为宪）一组蛇形坑田，现（应为宪）二组岭脚，西：路，北：凌氏祖坟至现（应为宪）二组坑田。3.承租面积约贰拾亩。二、承租上缴款额时间及双方责任。1.凌汉标在承包之年起每年缴交狮石下现（应为宪）柱门一组租金人民币壹佰元整。2.凌汉标上缴狮石下现（应为宪）柱门一组的款项必须保证在上年（公历）十一月底交清下年承租款才能经营，否则按总承租款额罚款50%，狮石下现（应为宪）柱门一组单方有权终止凌汉标承租合同。3.凌汉标在承租期内所投入的一切费用由凌汉标负担，所种植的竹果林凌汉标只有使用管理权，期满后凌汉标不得损毁，狮石下现（应为宪）柱门一组不作任何补偿，全归狮石下现（应为宪）柱门一组收回接管所有。4.凌汉标在承租期内不得以任何理由为借口向狮石下现（应为宪）柱门一组提出减免承租款。5.此合同自签订承租之日起实施生效，壹式二份，狮石下现（应为宪）柱门一组、凌汉标双方各执一份，双方严格履行合同条文，共同遵守，不得违约。2009年7月28日，凌汉标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夏永明、夏丽萍签订了一份《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约定：经协商，凌汉标与夏永明、夏丽萍共同种植绿化树苗，面积20亩。1.凌汉标与夏永明、夏丽萍在凌汉标承包的现（宪）一组山岭土地内联营种植苗木。2.土地承包款由凌汉标负责。3.种植苗木的费用由夏永明、夏丽萍负责。4.除凌汉标原种植的三华李和他搭建的房屋外一切青苗属凌汉标与夏永明、夏丽萍所有，各得50%。5.如遇国家政府征地，双方联营种植的苗木所得的青苗补偿款除去夏永明、夏丽萍种植苗木的全部费用后凌汉标与夏永明、夏丽萍再各得50%；6.以上协议，凌汉标与夏永明、夏丽萍共同经营管理，无争议，永不反悔，双方共同执行。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2014年11月13日，杜桃花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给夏永明，记载：紫薇树苗，数量17800株，单价1.5元，金额26700元；2015年1月26日，杜桃花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给夏永明，记载：紫薇树苗，数量10100株，单价1.5元，金额15150元；2015年3月11日，杜桃花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给夏永明，记载：紫薇树苗，数量2254株，单价1.5元，金额3380元；《联营种植开支》记载：2014年开始，11月13日夏丽萍种植树苗款35565元，叁万伍仟伍佰陆拾伍元正，经手人：凌汉标。11月27日割草1500元，壹仟伍佰元正，凌汉标。2015年1月26日夏丽萍付树苗20740元，贰万零柒佰肆拾元，凌汉标。2015年3月11日，种植树苗3380元，伙食170元，人工14天×100元=1400元，总共肆仟玖佰伍拾元，凌汉标，在场人：夏丽萍。2015年4月6日《民情日记》记载：大坑园地除草①人工数16天×100元=1600元；②伙食120元③除草剂叁大瓶，每瓶130元，390元。总共开支：贰仟壹佰壹拾元，经手人：凌汉标，在场人：夏丽萍。2015年8月15日《民情日记》记载：2015年5月6日起除草人工3天×100元，叁佰元，凌汉标。2015年7月1日起除草地人工数24日×100元=2400元；除草剂5瓶×130元=650元，共付叁仟零伍拾元。在场人：夏丽萍，经手人：凌汉标。一审庭审时，凌汉标自认有组织工人进行管理种植紫薇树苗。2016年初，部分紫薇树苗死亡，夏丽萍主张系凌汉标的行为导致，凌汉标主张是无人管理导致紫薇树苗自然死亡，一审法院进行现场查勘亦无法看出紫薇树苗种植及砍伐的情况。一审庭审时，夏丽萍自认夏永明身体欠佳，其没有时间管理紫薇树苗。2020年5月13日，凌汉标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签订一份《合同转让协议》，约定：凌汉标同意将凌汉标与狮石下宪柱门一组签订的承包合同转让给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一、转让方式。宗地界限与原合同界限和租期一致。二、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以转让双方另行签订；三、双方责任。（1）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原合同所载明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包含但不限于经营使用权）归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凌汉标无权干涉；（2）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凌汉标经营的所有果树及合同标注地块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鱼塘、供水供电系统及场内的生产工具设备（包含但不限于：一部拖拉机、三台大型喷雾器）等均归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所有；（3）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在合同的经营使用范围内，如有发生相关地界纠纷，由凌汉标全权负责解决，与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无关。若造成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经济损失，由凌汉标按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损失经济总值赔偿给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4）若凌汉标干预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使用权，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给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造成损失的，由凌汉标负责向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赔偿。赔偿金额为本合同转让费用加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后续投入资金的20倍作为赔偿金；（5）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应在原合同所列条款范围内合法经营；（6）凌汉标应确保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进出经营地的道路无争议，若出现有争议，凌汉标无条件帮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解决。若给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造成经济损失，由凌汉标赔偿。四、若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在原合同经营期限内，该宗土地被征收，凌汉标应无条件配合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完成相关事宜，征收的青苗补偿款以及其他利益与凌汉标无关等。2020年5月22日，始兴县××××××××民委员会在《合同转让协议》下方标注“请双方认真履行协议条款。”并加盖公章，始兴县××××××××××××××民小组亦在《合同转让协议》下加盖公章。同日，凌汉标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签订一份《果园付款协议》，约定：凌汉标同意将凌汉标与狮石下宪柱门二组及狮石下宪柱门一组签订的承包合同转让给乙方，详情见《合同转让协议》，现双方就转让金额及付款方式达成协议，1.果园合同转让总金额为人民币288000元整（人民币贰拾捌万捌仟元整），2.支付方式为通过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任一人转账到凌汉标个人银行账号，3.在凌汉标与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完成合同签订后当天支付人民币50000元整（人民币伍万元整），4.双方签订合同后凌汉标3日内完成果园交接，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在15天内支付人民币120000元整（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5.为确保当年果实归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所有，在7月30日支付第三笔人民币98000元整（人民币玖万捌仟元整），6.剩余尾款人民币20000元整（贰万元整）于2020年12月30日前结清，7.凌汉标承诺果园有不少于1300棵三华李树，为体现诚信交易如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在交接后核对发现三华李果树的实际缺少数量超过100棵以上，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按每棵200元从尾款中扣除，8.所列应付款项在约定时间内支付，每逾期一天应支付每天人民币2000元（人民币贰仟元整）滞纳金给凌汉标等。二审庭审时，凌汉标认可收到上述款项的170000元并提交了一份张铭威提交的付款说明。。再查明，夏永明于2020年9月29日死亡。始兴县××××××××民委员会于2021年2月25日出具了一份《证明》，记载：兹有我村兴一组村民夏永明，身份证号码：440×××××××********,此人因病于2020年9月29日死亡。夏永明与兴一组村民杜解燕身份证号：440×××××××********）是夫妻关系，与夏丽萍（身份证号：440×××××××********）、夏丽君（身份证号：440×××××××********）是父女关系，与夏励（身份证号:440×××××××********）是父子关系。同日，杜解燕、夏丽君、夏励出具一份《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记载：本人是被继承人夏永明（身份证号：440×××××××********）的配偶（姓名：杜解燕，身份证号：440×××××××********）、儿子（姓名：夏励，身份证号：440×××××××********）、女儿（姓名：夏丽君，身份证号：440×××××××********）,被继承人夏永明因病去世。被继承人生前与凌汉标签订《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约定收益除去乙方种植苗木的全部费用后，双方各得50%。被继承人生前未立遗嘱，未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声明人系上述遗产的合法继承人。声明人声明如下：1.我自愿放弃上述签订合同中属于应该由我继承的份额。2.我知悉声明放弃上述遗产份额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并自愿承担因声明而引起的法律责任和后果。张铭威的曾用名为张明文，张明文与张铭威系同一人。还查明，凌汉标明确不同意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合伙财产分割的问题。2021年2月24日，始兴县××××××××民委员出具一份《证明》，记载：我村宪一组山岭：地名地段：蛇形岭舌龙形祖坟岭由本村宪二组村民凌汉标承包，面积约为贰拾亩，种有果树（三华李）。特此证明。注：1.宪一组大坑田由兴隆一组村民夏永明承包，种有水杉、紫薇苗木。2.夏永明在地名西坑所种苗木的地段不属狮石下村地段范围。2021年2月25日，始兴县××××××××民委员出具一份《证明》，记载：始兴县××××××××××征地公告在2014年6月已张贴公告，涉及我村村民凌汉标，所承包的山岭也在其征地公告范围内，征地工作已完成各小组勘界。征地红线图已完成制作并已公告。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引发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夏丽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为合伙协议纠纷；二、凌汉标应否向夏丽萍支付122215元。一、关于本案是否为合伙协议纠纷的问题。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1）合伙人为自然人；（2）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前提；（3）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4）合伙必须由合伙人共同经营、共同劳动；（5）合伙人必须分享收益，除了法律另有规定，应当对合伙债务负连带责任。本案中，《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约定凌汉标与夏永明、夏丽萍共同种植绿化树苗，凌汉标负责提供土地并承担土地的承包款，夏永明、夏丽萍负责种植苗木的费用，双方共同经营管理，并约定除凌汉标原种植的三华李和凌汉标搭建的房屋外的一切青苗属凌汉标、夏永明、夏丽萍所有，各占50%，故《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对于双方的出资、共同经营、共同种植、共同出资以及案涉土地上青苗的权属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符合合伙协议的特征，本案系围绕《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的履行问题发生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凌汉标应否向夏丽萍支付122215元（68215元+54000元）的问题。夏丽萍上诉认为《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解除，夏丽萍有权要求凌汉标赔偿损失，夏永明、夏丽萍投入的种植苗木费用68215元应予返还，凌汉标还应支付夏永明、夏丽萍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参与种植劳动、管理的工资54000元（3000元/月×2人×9个月）。对此，本院认为，《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的约定履行。《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签订后，凌汉标提供了案涉土地，夏永明、夏丽萍亦购买了紫薇树苗进行种植，夏丽萍对此提供了《收款收据》、联营种植开支、民情日记（2015年5月6日、7月1日、8月15日）予以佐证。从凌汉标在联营种植开支、民情日记上签名及其在庭审中自认系其寻找的种植工人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凌汉标系与夏永明、夏丽萍共同经营管理、种植树苗，因此，双方之间成立合伙关系。2016年，部分紫薇树苗死亡，夏丽萍主张系被凌汉标砍光，但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夏丽萍在一审庭审时亦自认夏永明身体欠佳，其没有时间进行管理的陈述，以及一审法院前往案涉山岭进行查勘的情况，本院对于夏丽萍主张紫薇树苗系被凌汉标砍光的事实不予采信。之后，双方未再种植紫薇树苗，双方的合伙关系及《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亦未解除。直到2020年5月13日，凌汉标与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凌汉标将案涉山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虽然转让的标的物并不包括凌汉标与夏永明、夏丽萍的合伙财产紫薇树苗，但在《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凌汉标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导致《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凌汉标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夏永明、夏丽萍有权要求解除案涉《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夏永明、夏丽萍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案涉《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而案涉《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应自本案一审法院向凌汉标送达应诉材料之日起解除，即2020年9月17日解除，虽然《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的合同目的自凌汉标与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之日起不能实现，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单方解除权为形成权，应自解除通知送达对方之日起解除，故夏丽萍上诉主张案涉《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自该合同无法履行之日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由于夏利萍一审时并未主张要求确认解除合同的具体时间，故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案涉《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解除后，双方合伙关系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凌汉标所支付的土地承包款及夏永明、夏丽萍所支付的种植苗木的费用（含投入的劳务）122215元，已转化为合伙财产——紫薇树苗，现紫薇树苗部分死亡，发生在凌汉标与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之前，紫薇树苗的死亡并非因凌汉标与凌小明、钟福平、张铭威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导致，夏丽萍亦无证据证明紫薇树苗的死亡系凌汉标的损害行为造成（砍伐）。故夏丽萍上诉主张凌汉标返还种植苗木的费用（含投入的劳务）122215元，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夏丽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参与人的问题。经查明，张明文与张铭威实为同一人，张明文是张铭威的曾用名，故夏丽萍上诉主张本案遗漏诉讼参与人张铭威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夏丽萍认为《关于种植苗木的联营合同》解除后，双方的合伙关系予以解除须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分割的问题，由于其在一审并未主张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分割，且凌汉标亦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合伙财产的清算、分割，故夏丽萍认为如须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分割，可另循合法途径予以解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因此，夏利萍上诉认为凌汉标依据《合同转让协议》收取的转让款为合伙收入，本院在本案亦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夏丽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3元，由夏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梁晓芳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