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龙，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回族，福建万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莘县观城镇高菜园新村改造项目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敏，河北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彬，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杰，莘县古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南州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莘县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观城镇高菜园村政府路**。法定代表人：谢德本，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德本，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黔南州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莘县分公司经理，住莘县。原审被告：福建万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松溪县松源街道厂后巷****B1/div>法定代表人：黄传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敏，河北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龙因与被上诉人朱彬、黔南州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莘县分公司、谢德本，原审被告福建万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玉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李玉龙不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福建万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朱彬所干的工程量对应的工人工资远小于90000元，工作天数远小于3个月，实际施工人数为三人。1、被上诉人朱彬只做了涉案工程中的二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外架分项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的费用结算为综合包干单价56元/m'，零工签证计价为180元/天(不分普工技工)。那么双方之间要么按综合包干价结算，要么按零工签证价180元/天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以每人每天工资300元进行认定，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根据施工图纸负二层的建筑面积和正常工人的施工速度，干完负二层的外架分项工程只需三人工作不到20天。实际上负二层的外架工作是由朱彬和其另外两个工人完成，而非一审中认定的八人完成。3、外架班组是于2019年10月30日进入案涉工地进行施工的，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朱彬出具证明的时间是2020年1月7日，停工一段时间后，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朱彬出具的证明，所以工作时间远远低于三个月。4、上诉人李玉龙、被上诉人朱彬、谢德本三人是朋友关系，上诉人之所以向被上诉人朱彬出具证明，是因为当时被上诉人朱彬说谢德本不考虑他的租赁费，让工资给多开点，最后算总体工程量时再扣除。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朱彬的信任才出具了证明，所以该证明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上诉人李玉龙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黔南州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莘县分公司、被上诉人福建万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莘县观城镇高菜园村民委员会三方签订了《结算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被上诉人黔南州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莘县分公司和莘县观城镇高菜园村民委员会对四大班组(木工、钢筋工、架子工、泥瓦工)在施工过程中实际所产生的工资款和其他相关费用及损失进行结算，并及时将最终结算的工人工资和其他相关费用支付给各个班组。针对该《结算协议书》，被上诉人黔南州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莘县分公司向木工、钢筋工、泥瓦工班组出具了欠条并有被上诉人谢德本的签名，说明二者认可该协议并承诺还款，故本案涉案款项应由被上诉人黔南州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莘县分公司和被上诉人谢德本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由原审被告福建万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损害了二者的合法权益，现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出上诉，望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彬答辩称，（一）朱彬和李玉龙签订劳务合同后，朱彬带领民工依约履行了提供劳务的义务，要求李玉龙给付劳动报酬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李玉龙未及时过付现金，已给朱彬造成很大损失，李玉龙给朱彬出具的证明条是双方通过结算得来的最终结果，李玉龙辩称故意增加数额与事实完全相悖。（二）欠朱彬劳动报酬应否由黔南州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谢德本共同偿还，朱彬服从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福建万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意见同上诉人李玉龙的意见。被上诉人黔南州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莘县分公司、谢德本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90000元。2、要求被告自立案之日起按年息6%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黔南州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莘县分公司于2019年承包莘县观城镇高菜园新村改造建设项目；被告李玉龙挂靠福建万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以福建万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黔南州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莘县分公司签订了《土建工程扩大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将观城镇高菜园新村项目中的钢筋、木工、瓦工、模板木方、塔吊、砌墙、内墙抹灰等工程分包给福建万佳劳务有限公司，该协议由李玉龙签字并加盖福建万佳劳务有限公司公章。2019年10月20日，被告李玉龙与原告朱彬签订《外架分项工程施工协议》一份，将观城镇高菜园新村项目中的外架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朱彬，约定：“1、发包情况：……1.6、工作内容为本工程范围内所有脚手架搭设、防护、拆除、维护及维修分包工程……；2、费用结算：2.1、综合包干单价：56元/㎡（大写为：伍拾陆元/㎡）；以施工图纸建筑面积计算。……零工签证计价：180元/天（不分普工技工）……。3、付款方式3.1、付款方式：参照甲方与施工单位签订的主合同为准。甲方给乙方合同复印件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3.2、甲方按每个结点按70%支付乙方进度款，直至工程项目完工。拆除完外架一个月内付清尾款。……甲方（盖章）：加盖福建万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莘县观城镇高菜园新村劳务项目部公章代表（签字）：李玉龙日期：2019年10月20日乙方（盖章）：朱彬日期：2019年10月20日”。协议签订后，朱彬与七个工人成立外架班组于2019年10月30日进入案涉工地开始施工，而后因该工程因故停工，原告朱彬带领的外架班组未继续提供劳务。2020年1月7日，被告李玉龙为原告朱彬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由于黔南州兴旺建筑有限公司资金断裂，致使高菜园新村项目无法正常施工，截至目前为止架子班组所产生的工人工资为玖万元整（￥90000.00元）支付方式已转账为凭据。注：此款只作为支付工人工资的凭证，其它的费用待与黔南州兴旺建筑有限公司协商后再做处理。证明人：李玉龙班组：朱彬”。该证明由李玉龙签字并加盖福建万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莘县观城镇高菜园新村劳务项目部公章，由朱彬签字并捺印。证明出具后，四被告均未向原告支付工资，原告于2020年5月15日诉至我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认可李玉龙向其出具的欠付工资90000元证明，是以八个人每天每人工资300元，自2019年10月30日开始间断工作三个月计算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彬与福建万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莘县观城镇高菜园新村劳务项目部签订的《土建工程扩大劳务承包协议》，实为原告与被告李玉龙之间成立的劳务分包合同；朱彬带领外架班组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为李玉龙提供了劳务，被告李玉龙依法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但案涉工程停工后，双方并未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进行结算，依据原告陈述，被告李玉龙出具的90000元的工资结算证明系按外架班组八个人，每人每天300元，间断工作三个月计算的，系双方就原告劳务费结算达成的新的意见，虽经本院审查自2019年10月30日原告入场至证明出具之日2020年1月7日并不足三个月，原告所述工资计算方式存在瑕疵，但被告李玉龙作为实际合同相对方，认可原告方工资为90000元并出具了证明，原告亦予以认可，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玉龙支付劳务费9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告李玉龙挂靠于福建万佳劳务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与黔南州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莘县分公司签订了《土建工程扩大劳务承包协议》，又以该公司名义将案涉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故福建万佳劳务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对欠付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黔南州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莘县分公司、谢德本与原告朱彬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该两被告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之间未作出书面约定，原告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为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5日起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玉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彬劳务费9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90000元为基数，按判决生效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福建万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朱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被告福建万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玉龙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李玉龙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李玉龙的身份。2、结算协议书一份（2页）、谢德本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黔南州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莘县分公司和莘县观城镇高菜园村民委员会同意支付四大班组的工资款等进行结算，谢德本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之后出具了承诺书认可该协议。3、谢德本向木工组和钢筋组出具的欠条两张，向瓦工组出具的结算证明一份，证明谢德本已履行了结算协议书约定的部分义务，说明对结算协议书认可。4、李玉龙与朱彬签订的外架分项工程施工协议一份（5页），合同明确约定，要么应按综合包干单价56元/平方米计算；要么按零工签证计价180元/天（不份普工技工）计算欠朱彬的款项。5、李玉龙与朱彬的聊天记录一张，朱彬发给李玉龙照片一张，证明朱彬自己就是按56元/平方计算的。被上诉人朱彬质证称，第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二，对证据2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三，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明系谢德本出具，被上诉人并不知情。第四，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出具的证明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受到法律保护。第五，对证据5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上诉人要求严格按照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进行结算，该结算是最终的结算结果。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黔南州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莘县分公司承包莘县观城镇高菜园新村改造建设项目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福建万佳劳务有限公司。而上诉人李玉龙挂靠于福建万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在分包协议书上签字。后上诉人李玉龙与被上诉人朱彬签订《外架分项工程施工协议》，将涉案项目中的外架分项工程分包给朱彬，双方成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朱彬带领外架班组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为李玉龙提供了劳务，李玉龙依法应向朱彬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李玉龙认可朱彬方工资为90000元并出具了证明，朱彬亦予以认可，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对朱彬要求李玉龙支付劳务费9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李玉龙虽抗辩其出具的证明内容不实，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书写条据的法律后果，且其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不真实，对李玉龙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李玉龙挂靠于福建万佳劳务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与黔南州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莘县分公司签订了《土建工程扩大劳务承包协议》，又以该公司名义将案涉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朱彬，故一审判令福建万佳劳务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对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李玉龙虽上诉称福建万佳劳务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但福建万佳劳务有限公司作为承担责任方并未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至于李玉龙在二审中提交有关证据并主张黔南州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莘县分公司及谢德本愿意承担涉案债务，双方可另行进行协商并结算。综上，上诉人李玉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李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繁奎审 判 员 石 鑫审 判 员 郭召勇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陈守菊书 记 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