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初36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B、C座内B座8层8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新，福建上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古田县银喜睡衣加工店，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城西街道青云街跃进1弄2号，工商注册号：×××07。经营者：雷良钦，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古田县（送达确认地址）。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与被告古田县银喜睡衣加工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新、被告古田县银喜睡衣加工店的经营者雷良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国作登字-2015-F-××号“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号“海底小纵队标识”、国作登字-2015-F-××号“呱唧”及国作登字-2015-F-××号“皮医生”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发现，古田县银喜睡衣加工店未经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许可，擅自销售侵犯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著作权的商品，严重侵害了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古田县银喜睡衣加工店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侵权行为事实上已不存在答辩人所售卖的棉绸服产品是从福建省三明市沙县城西北路73号进货，其中仅有一套“80＃棉绸服”印有“海底小纵队”的图案，其在不知该产品为侵权产品的情况下出售给取证人张某，且其后并没有购进涉案睡衣进行销售。因此，本案侵权行为事实上已经不存在。二、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所售睡衣都是进货商随机发货，其从未因销售睡衣受到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处罚，也未收到过相关部门及原告的侵权通知。答辩人所销售睡衣都是从福建省沙县城西北路73号“美地针织购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章第二十八条规定，答辩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海底小纵队》人民网媒体报道”、“原告产品在当当网、天猫、京东网站的截图”、（2018）粤0604民初23107号民事判决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47380号公证书及封存的实物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古田县银喜睡衣加工店提供经营者为尹某的“沙县美地针织内衣店”营业执照复印件、“建华布业”名片、《郑重声明函》、《销售清单》、转账记录截图等书面证据并申请证人尹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销售的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系其从尹某经营的“沙县美地针织内衣店”进货。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质证认为，其除了对转账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外，对其他书面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于证人尹某的证言，则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审查认为，古田县银喜睡衣加工店提供的经营者为尹某的“沙县美地针织内衣店”营业执照复印件、《郑重声明函》、《销售清单》、转账记录截图等书面证据与证人尹某的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涉案被诉侵权衣服产品领口处的标签上印有“美地针织”字样，故前述证据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依法可予采信。对于“建华布业”名片，则缺乏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分别于2015年2月5日、2月1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作品自愿登记，并取得国家版权局的颁发作品登记证书。2.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将其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及《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海底小纵队标识》（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呱唧》（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皮医生》（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美术作品在内的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等，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3.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受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委托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刘某与工作人员邵某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某于2019年7月2日来到位于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路××弄××号隔壁的“棉绸家居服”（店内营业执照显示的名称为“古田县银喜睡衣加工店”）商店，张某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衣服一套并当场取得电子小票一张。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此事实出具了《公证书》予以公证。4.庭审中，经确认公证封存实物外包装完整后，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当庭拆封，内有衣服一套。衣服上的卡通图案经与涉案作品比对，两者的外部造型、人物表情、服装及身上装饰物等相对应部分美术元素基本一致，从一般消费者感知的角度，显然会认为其购买的衣服源于涉案作品形象，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5.证人尹某经营有名称为“沙县美地针织内衣店”的店铺，涉案被诉侵权衣服产品系由古田县银喜睡衣加工店从“沙县美地针织内衣店”购入。本院认为，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已经独占授权依法取得《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发行权等作品权利，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古田县银喜睡衣加工店销售的衣服产品上的卡通图案与上述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标识》《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的卡通人物形象、标识，整体视觉效果上呈现高度一致性，足以使公众产生误认。古田县银喜睡衣加工店未经授权而使用案涉美术作品的销售行为已构成对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著作权的侵害，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要求古田县银喜睡衣加工店停止侵权行为，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古田县银喜睡衣加工店能够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是其合法取得并说明了进货渠道，古田县银喜睡衣加工店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规模小，进货数量少，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诉请古田县银喜睡衣加工店赔偿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口头申请追加沙县美地针织内衣店为本案共同被告，鉴于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与沙县美地针织内衣店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虽有牵连，但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沙县美地针织内衣店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可就相关争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古田县银喜睡衣加工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害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号）、《海底小纵队标识》（国作登字-2015-F-××号）、《呱唧》（国作登字-2015-F-××号）、《皮医生》（国作登字-2015-F-××号）著作权的商品；二、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本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古田县银喜睡衣加工店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潇婷审 判 员  陆学宇人民陪审员  林杨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陈玉玲书 记 员  郑玉庭附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