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7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辉，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万**，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扬，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惠芳，女，193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交，广东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庆峰，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原审第三人：阳江市中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漠江中路77号香江半岛。法定代表人：敖道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华，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龙，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辉因与被上诉人冯惠芳、原审第三人张庆峰、阳江市中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裕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20）粤1704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冯惠芳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冯惠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一、一审认定2369687.77元中股票折价的195万元是中裕公司返还的投资款错误。1.在2013年，中裕公司开发香江半岛楼盘项目遇到严重的资金困难，急需以转让股份形式融资来维持该项目的正常经营。经莫辉牵线搭桥，在潘森与中裕公司谈判入股中裕公司开始阶段，莫辉就已明确告知潘森与中裕公司，不管买卖双方谁出，莫辉都要在该交易中收取200万元的佣金报酬。在潘森入股后，潘森于2014年分三次将11168000股港股08266的股票支付给了莫辉作为佣金报酬。潘森在莫辉收到股票的“确认函”中也确认了该股票是给莫辉个人的佣金报酬。2.莫辉收到上述股票后，一直以为是潘森负责支付佣金报酬给莫辉。但后经莫辉了解，是由中裕公司支付佣金报酬给莫辉，因中裕公司资金紧张，中裕公司与潘森经协商由潘森以股票的形式代中裕公司支付佣金报酬给莫辉。正是由于此原因，潘森与莫辉才有一份收到股票的“确认函”，在2015年中裕公司与潘森达成退股协议时将已支付给莫辉的股票作价计入了潘森的总投资额并退还给潘森。中裕公司支付佣金报酬符合由受资方支付佣金报酬的惯例，这也印证了最后潘森确认支付给莫辉的股票是给莫辉个人佣金报酬的事实。3.按中裕公司一直强调的说法和以往的实际分红方式：中裕公司所有的股东分红均是按比例返还给各股东的。但按当时作价195万元的股票仅仅只有莫辉获得，而中裕公司其他任何股东均没有获得，若这按当时作价195万元的股票真的是投资返还款，那所返还给莫辉的投资款就已远远超过了包括大股东在内的其他八位股东的返还款，这不符合常理。另外，深圳市金康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康盛公司）的所有出资款都是通过现金方式汇到中裕公司或其指定的账户，而这笔作价195万元的股票却是在香港通过私人直接转交给了莫辉，这充分说明了该股票根本就是潘森代中裕公司支付给莫辉个人介绍投资的佣金报酬。4.莫辉在2015年1月13日发邮件给谭锋和张庆峰两合伙人，此时冯惠芳就已知道莫辉收到股票一事。莫辉将自己成功介绍潘森持股的公司投资中裕公司并获得报酬一事告知合伙人，这很正常，但这绝对不能理解为莫辉所得的股票与冯惠芳有关系。冯惠芳清楚知悉该邮件的附件“香江数”表中根本没有提及莫辉收到股票的情况，如果该股票真是中裕公司返还投资款的话，冯惠芳在2015年11月自行持股时早就提出。5.在(2019)粤17民终459号案中，虽然没有支持莫辉主张的70万元是借贷关系，但该案也没有认定作价195万元的股票是中裕公司返还的投资款。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份生效的法律文书作出认定该195万元是返还的投资款，莫辉也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份文件中确认该款是返还的投资款，冯惠芳和中裕公司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款是返还的投资款。二、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法院认定涉案的股票是返还的投资款，按195万元现金比例进行判决也是错误的。股票是按当时的市场价折价195万元，如果认定该股票是返还的投资款则属三方共有，同时按一审法院认定的三方从未进行结算，而股票价格是上下浮动的，应当判决冯惠芳分得九分之二股票，或者按股票处置时或按冯惠芳起诉时的市场价值按比例进行判决。三、即使认定2369687.77元中的419687.77元是中裕公司返还的投资款，莫辉也完全支付给了冯惠芳及张庆峰。关于中裕公司支付给莫辉的419687.77元中的2/3即279791.85元的去向说明如下：1.中裕公司“已支付莫辉款项汇总”中共有19笔现款合计419687.77元，三合伙人合计占其中的2/3即279791.85元，除100000元为分红款和一笔48000元的报建费退款外，其余均为中裕公司返还的借款利息。2.在2015年1月13日莫辉发给冯惠芳和张庆峰的邮件内容和附表，其中的“香江数”表中非常清晰的说明了款项的去向，并准确地告知冯惠芳及张庆峰。(1)“香江数”表第8、9、10项中，即2013年9月12日莫辉已将分红款10万元按比例每人33333元转给谭锋和张庆峰。(2)“香江数”表第11项2013年10月8日收的9672元利息款在2013年10月10日按比例每人3224元转给谭锋和张庆峰。(3)“香江数”表第22、23、24、25项在2014年6月10日收到的48000元报建费退款，在2014年6月11日按比例转了16000元给谭锋，同时注明张庆峰的16000元未转，张庆峰的16000元是莫辉代张庆峰直接注入了三合伙人的另外合作的阳东三匠公司作为张庆峰的出资，该事实在冯惠芳2015年2月12日发给莫辉的邮件中已经得到确认。(4)“香江数”表第30、31项中，莫辉按中裕公司要求，于2014年12月23日和2015年1月20日按比例向曾昭霖转账支付了4445.58元和2283元的借款利息（中裕公司故意隐瞒了这两笔收入），所以莫辉实际收到曾昭霖的转账款应减掉这两笔利息支出，累计资金为412959.19元，即归属三合伙人的则应是275306.13元。(5)除了上述(l)(2)(3)(4)中的款项外，余下的都是中裕公司返还的借款利息共117627元没有直接分配给每个人，原因是莫辉、冯惠芳、张庆峰三人与他人合作的阳江市永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联公司）需要按比例进行集资120000元，所以在2013年10月31日和2014年12月28日莫辉分两次将该117627元向永联公司代三人出资了120000元（事实上莫辉个人多垫支2373元），该事实在“香江数”表备注栏已备注清楚。5.至2015年1月，出资减掉累计没分利息莫辉个人垫支2373元。“香江数”表中的所有款项都已经三合伙人确认同意的方式处理，冯惠芳不可能不知道。按计算莫辉个人垫支的2373元应当每人要分摊791元，冯惠芳和张庆峰每人还各欠莫辉791元。因此，即使认定该419687.77元是返还的投资款，莫辉也没有再欠冯惠芳的款项。四、冯惠芳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冯惠芳和张庆峰在2015年1月的邮件中就知道股票的存在，在2015年自行持股时就知道了自己的权益受损，但冯惠芳却到2020年3月份才起诉，明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五、关于利息。如果法院认定涉案款项是返还的投资款，因为三方从未进行结算，而结算要三方共同进行，那么利息也不能从2015年11月1日起算。冯惠芳已知道有股票一事，但也从未就此向莫辉主张过权利，所以不存在莫辉占用冯惠芳的资金问题，要判利息也只能是从起诉时或判决生效后起算。综上所述，请支持莫辉的上诉请求。冯惠芳答辩称：一、一审认定2369687.77元是中裕公司返还的投资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一审认定折价195万元的股票是中裕公司返还的投资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莫辉主张2369687.77元中折价195万元的股票是潘森支付给其的佣金，而上诉时又称是潘森以股票形式代中裕公司支付的佣金报酬，说法前后矛盾。佣金是一方支付给介绍人的佣金报酬，无论中裕公司还是潘森与莫辉有支付佣金的约定，都不能写进股权转让款里，作为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莫辉的主张既不符合通常的做法，也不符合财务制度。更为重要的是，莫辉无法对其主张举证。而张庆峰及中裕公司提供的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7民终459号民事判决、《协议书》《甲方已向乙方付款的明细表》《确认函（金康盛公司、潘森）》《确认函（金康盛公司、莫辉）》，却证实了折价195万元的股票，是潘森以金康盛公司的名义作为向中裕公司的股东关仲芬、张辉燕、曾广清、罗泽勋、麦保健购买50%股权的部分出资，是中裕公司指示潘森转让股票给莫辉，以用股票抵销中裕公司应支付给莫辉的投资返还款195万元。至于莫辉提到的2015年1月l3日的电子邮件，该邮件证实了在两家公司和两个项目中，莫辉是代持股份。另外，莫辉还提到了香江项目分回了钱和股票，但莫辉极为不诚信，在附件中只列了10万元，股票没有列明。在该电子邮件中，莫辉并没有提到股票是潘森支付给其的佣金。在之前或之后与张庆峰的电子邮件往来，均未见莫辉提及股票一事，莫辉明显是想侵吞投资返还款而刻意隐瞒。2.一审认定2369687.77元中的419687.77元是中裕公司返还的投资款同样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一审时，莫辉称419687.77元是其在中裕公司工作期间的部分工资和销售楼房的提成，以及其私人与曾昭霖私人款项的往来，与冯惠芳无关，而上诉时却又称这笔钱一部分支付给了谭锋和张庆峰，一部分代三人出资永联公司，所以不欠冯惠芳的款项。莫辉的两种说法同样是前后矛盾。按照莫辉在一审的说法，419687.77元不是投资返还款，与冯惠芳无关，莫辉不可能从中支付任何款项给冯惠芳或代冯惠芳出资永联公司。再者，莫辉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裕公司支付工资、福利补贴和销售提成给其，更没有证据证明是其与曾昭霖私人之间的款项往来。相反，莫辉投资中裕公司的香江半岛项目，以及后来中裕公司以现金和股票的形式返还投资款给莫辉，有包括生效判决在内的一系列证据可以证实。二、莫辉提出一审应按起诉时195万元股票的现值折价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首先，根据莫辉在2015年11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和同日向中裕公司递交的申请书，莫辉与冯惠芳之间的合伙关系在2015年11月1日已经结束。其次，接受股票是一种高风险的投资行为，莫辉接受股票作为投资返还款，没有事先与冯惠芳和张庆峰商量，也未征得冯惠芳和张庆峰的同意。第三，莫辉在2014年5月30日、2014年8月19日和2014年9月26日收到作为投资返还款的股票，没有告知冯惠芳，而是为了独吞股票一直刻意隐瞒，对于股票不及时转让导致亏损的风险只能由莫辉独自承受，与冯惠芳无关。三、2020年2月21日，冯惠芳在收到一审法院在(2019)粤1704民初号案中追加冯惠芳为第三人的应诉材料后，才得知莫辉早在五六年前就收到中裕公司返还的香江半岛项目投资返还款2369687.77元。因为莫辉一直刻意对冯惠芳隐瞒，冯惠芳对此从不知晓，因此冯惠芳本案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四、莫辉提出从起诉时或判决生效后计算投资返还款的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莫辉、冯惠芳和张庆峰各投入70万元，共210万元到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由于三方在2015年l1月1日合伙关系已经结束，莫辉在收到中裕公司支付的2369687.77元投资返还款，应当及时按比例分别返还给冯惠芳和张庆峰，根本不需要三方结算。莫辉收到投资返还款后，为了达到独吞的目的而刻意隐瞒，冯惠芳当然有权要求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其提出应按从起诉时或判决生效后计算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本案一审时，莫辉先否认冯惠芳和张庆峰各自出资70万元的事实，之后又否认收到中裕公司支付2369687.77元投资返还款的事实，试图将冯惠芳和张庆峰的巨额投资占为己有。现在莫辉提出上诉，不敢再否认冯惠芳和张庆峰各自出资70万元的事实，但对于关键事实的说法又前后矛盾，可见莫辉极其不诚信。综上，请驳回莫辉的上诉，维持原判。张庆峰述称：一、莫辉此前在法庭上作虚假陈述，诚信存疑，而今出尔反尔，前后矛盾，滥用诉讼程序。1.莫辉在本案一审时主张张庆峰和冯惠芳并没有实际支付70万元的出资款，而上诉时却不敢继续否认张庆峰和冯惠芳各自已经出资了7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由此可见，莫辉在一审时完全是信口雌黄，作虚假陈述。2.对于2369687.77元中419687.77元，莫辉在一审中主张不是中裕公司返还的投资款，而在2020年10月22日张庆峰作为原告的（2020）粤17民终1803号庭审时，面对法官专业而严密的审理和大量确凿的证据，无奈承认该4196877.77元是其代表张庆峰和冯惠芳等几个投资人从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领取的投资返还款。由此再次证明莫辉公然在法庭上作虚假陈述。3.莫辉在上诉状中还不肯明确承认419687.77元是投资返还款的事实，并认为“419687.77元即使认定是中裕公司返还的投资款，莫辉也完全支付给了冯惠芳和张庆峰”。莫辉在庭审中的态度令张庆峰很难再认同其提出的其它主张。二、莫辉关于中介佣金的主张，概念模糊，逻辑混乱，证据前后不一。1.莫辉在上诉状中主张：在中裕公司与潘森之间1.23亿元股权转让交易中，莫辉已明确告知双方，不管买卖双方谁出，都要在该交易中收取200万元的佣金报酬。但在中裕公司与潘森的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没有关于中介佣金条款的出现。同时莫辉也没有跟交易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单独签订关于中介佣金的协议或者确认书诸如此类的书面确认资料。2.莫辉在上诉状中提到“潘森在莫辉收到股票的《确认函》中也确认了该股票给莫辉个人的佣金报酬”，但在一审呈送法院的《确认函》证据原件中并无潘森对所谓佣金报酬的确认，而在2020年10月22日（2020）粤17民终1803号案庭审中，莫辉却在庭审现场出示了一份在原《确认函》空白处添加了所谓潘森本人签名并写上确认佣金报酬字句的《确认函》，由此可见，莫辉为了达到其声称195万元股票就是佣金报酬并企图据为己有的目的，可以不顾该《确认函》原件已被一审法院质定并被采纳作为庭审证据的事实，肆意编造一份前后不一的《确认函》证据。3.在上诉状中莫辉自己对“200万元佣金报酬”到底由哪一方支付都无法确认。根据张庆峰目前的认知，佣金一说要么是莫辉的一厢情愿，莫辉在中裕公司与潘森之间1.23亿元股权转让交易中根本就无足轻重；要么就是莫辉事后出于某种目的而杜撰的。对“200万元的中介佣金”的处理如此草率，太匪夷所思。三、莫辉提出一审应按起诉时195万元股票的现值折价判决非常可笑。1.对于2369687.77元中的195万元，莫辉到目前为止仍然坚持主张不是中裕公司返还的投资款。2.接受股票作为返还的投资款，事前并没有明确告知张庆峰，更没有获得张庆峰的书面同意。对于股票不及时转让导致亏损的风险只能由莫辉独自承受，与张庆峰和冯惠芳无关。3.从中裕公司了解到，在香江半岛项目里返还给所有投资人的款项计算中，该三笔股票一直是按照195万元的总现金计价的，因此，自莫辉于2014年9月收到所有195万元股票并签署确认函的第二个月开始，莫辉就不再收到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的投资返还款了，但项目的其他投资人则一直至今都严格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陆续收到返还款。这样做的主要原因是莫辉收到了作价195万元的股票后，早就超过了其他投资人的返还款项的比例。也正是因为莫辉自己一直明确知道并认可该股票所代表的投资返还款的现金价值，所以自2014年10月起至今，其都没有向中裕公司香江半岛提出异议。综上所述，莫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中裕公司述称：一、中裕公司共已返还2369687.77元出资款给莫辉。1.中裕公司与莫辉等其他出资人约定，在公司资金富余时，先返还出资人的出资款，待项目完成结算及清算后再按出资比例分红。至本案起诉时止，中裕公司共已返还2369687.77元出资款给莫辉，具体如下：2013年2月6日潘森与中裕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并于同年4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通过增资或其他方式由潘森向中裕公司支付1.23亿元，潘森取得中裕公司50%的股份，出资方式可以现金或有价证券。至2015年4月16日止，潘森向中裕公司支付了出资款59950000元（包括现金人民币58000000元，股票作价人民币1950000元）。现金部分中裕公司除用作清偿相关债务及利息外，剩余部分按照莫辉与其他八位投资人关仲芬、张辉燕、曾广清、罗泽勋、麦保健、曾昭霖、敖大英、敖道建共同签订的《项目投资开发经营协议书》中各人的出资份额比例返还出资款。如2013年5月份，中裕公司按投资人敖大英所占1%的份额向其返还出资款是5520.19元，按莫辉所占3%的份额向其返还出资款是16560.59元。通过此种方式，中裕公司共向莫辉返还出资款现金419687.77元。股票作价1950000元作为返还出资款转给莫辉持有，是因为持有股票存在风险，其他投资人考虑到风险问题不愿意持有，而莫辉为尽快取回出资款，愿意承担该风险，因此全部取得了这些股票，该事实有《协议书》附件《甲方已向乙方付款的明细表》《确认函》可以证实。莫辉获得上述股票后，其返还出资款所占比例已远远超过其他投资人，自2014年11月份后，中裕公司暂停向其返还出资款，但继续以现金方式向其他投资人返还出资款。二、作价195万元的股票及中裕公司所支付的419687.77元已被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7民终1803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投资返还款。三、莫辉与冯惠芳之间的协议对中裕公司没有约束力，中裕公司只与莫辉存在投资开发关系，两者之间的委托行为在双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是双方的内部问题，与中裕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请维持原审判决。冯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莫辉支付香江半岛项目的投资返还款526597.28元给冯惠芳；二、判决莫辉按年利率6%支付2014年9月26日起至清偿日止的香江半岛项目的投资返还款526597.28元的利息给冯惠芳；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莫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5月19日，关仲芬（作为A方）、张辉燕（作为B方）、曾广清（作为C方）、罗泽勋（作为D方）、麦保健（作为E方）、曾昭霖（作为F方）、莫辉（作为G方）、敖大英（作为H方）、敖道建（作为I方）签订了《项目投资开发经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约定：上述九方就投资开发“香江半岛”商品房项目的责、权、利等具体事宜签订如下协议：一、项目概况：1、项目名称：香江半岛；2、项目地址：阳江市江城区漠江中路77号；3、项目面积：该项目土地面积共75566.59m²。二、项目开发经营管理方式：项目的开发经营管理，由中裕公司（下称本公司）进行开发经营。本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本公司股东及出资额于2011年11月1日已变更为：A方出资29万元占总股本的29%、B方出资25万元占总股本的25%、C方出资29万元占总股本的29%、D方出资12万元占总股本的12%、E方出资5万元占总股本的5%，工商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由A方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三、项目投资额及分配原则：1、项目投资总金额为10500万元，由A方出资2520万元占总投资的24%（其中含注册出资29万元）、B方出资2520万元占总投资的24%（其中含注册出资25万元）、C方出资1785万元占总投资的17%（其中含注册出资29万元）、D方出资1365万元占总投资的13%（其中含注册出资12万元）、E方出资315万元占总投资的3%（其中含注册出资5万元）、F方出资1050万元占总投资的10%、G方出资315万元占总投资的3%、H方出资105万元占总投资的1%、I方出资525万元占总投资的5%。上述出资额10500万元已由出资各方按比例全部足额出资到位。项目按“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分配原则，按各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2、该项目土地款12800万元已按本协议出资全部处置完毕，本公司2011年9月30日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A方及B方共同负责承担，从2011年10月1日起本公司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及开发经营费用均由该项目承担，项目运作资金不足部分向银行贷款解决，原已以国土证抵押向银行借款3300万元，该笔借款所需偿还的本息及借款费用从2011年10月1日起均由该项目承担。四、本协议一式九份，A方、B方、C方、D方、E方、F方、G方、H方、I方各执一份。本协议未尽事宜及开发经营过程中的重大决策事宜，由出资九方共同协商解决。2012年5月20日，张庆峰（作为甲方）、冯惠芳（作为乙方）以及莫辉（作为丙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上述三方经充分协商和考察，决定各出资人民币柒拾万元（￥700000元），合共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2100000元）入股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占该项目股权的2%，共同委托丙方作为三方的持股股东代表，丙方在该项目的权利与义务由三方共同按股权比例履行。”2015年11月1日，莫辉出具了《承诺书》一份，内容：“在中裕公司开发的香江半岛项目中，本人莫辉（身份证号码：441702197204130313）所持的股份，其中的九分之二（2/9），为本人替冯惠芳女士代持的，其中的出资为冯惠芳女士现金出资（详细请看附件，本人跟冯惠芳女士所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书》）。经过充分协商，本人同意自2015年11月1日起，不再替冯惠芳女士代持上述股份，改由冯惠芳女士本人自己持有，并尽力协助冯惠芳女士跟中裕公司办理相关股份的登记备案。”2015年11月1日，冯惠芳向中裕公司提交了《申请书》一份，内容：“在贵公司开发香江半岛项目中，贵公司的影子股东莫辉先生（身份证号码：*******）所持的股份，其中的九分之二（2/9），为莫辉先生替本人代持的，其中的出资为本人现金出资（详细请看附件，本人跟莫辉先生所签订的《香江项目合作协议书》）。经莫辉先生同意，现本人郑重提出申请，自2015年11月1日起，在该项目日后的运作中，莫辉名下的九分之二股份，不再由莫辉先生代持，改由本人持有。该项目日后的分红派息，请直接转账到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莫辉在该《申请书》上注明“同意”字样，并签署姓名“莫辉”予以确认。莫辉出资315万元投入香江半岛项目后，中裕公司的投资人曾昭霖在2013年5月25日至2014年10月6日期间，分19次共转账人民币419687.77元给莫辉。另查明，2013年，案外人潘森、金康盛公司（均作为甲方）与中裕公司的原股东关仲芬、张辉燕、曾广清、罗泽勋、麦保健（共5人均作为乙方）签署了相关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由甲方以1.23亿元的对价收购中裕公司50%的股权和相关权益，并以案外人金康盛公司的名义持有该50%的股权。2014年5月30日，莫辉收到潘森的股票（代码8266）1008000股，折价人民币16万元；2014年8月19日，莫辉收到潘森的股票（代码8266）4000000股，折价人民币73.90万元；2014年9月26日，莫辉收到潘森的股票（代码8266）6160000股，折价人民币105.10万元，股票合计11168000股，折价人民币195万元。对此，莫辉与案外人金康盛公司签署了《确认函》一份予以确认。2015年4月，案外人潘森、金康盛公司（均作为甲方）与中裕公司的原股东关仲芬、张辉燕、曾广清、罗泽勋、麦保健（共5人均作为乙方）签署了《确认函》一份，主要约定：“至2015年4月16日止，甲方支付到中裕公司账户的资金共人民币43300000元（包括2013年4月22日支付的用于工商登记的增资款人民币500万元整），通过黄少杰、杨洁晖账户向曾昭霖支付人民币共14700000元，向莫辉转让香港金达集团国际有限公司股票11168000股（折价人民币1950000元），合计59950000元（详见附件）。这些款项均是甲方根据2013年2月6日与关仲芬、曾钢先生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之后的补充协议规定，支付给乙方（中裕公司原股东）的转让款。”2015年6月25日，案外人潘森、金康盛公司（均作为甲方）与中裕公司的原股东关仲芬、张辉燕、曾广清、罗泽勋、麦保健（共5人均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附件：《甲方已向乙方付款的明细表》）一份，主要约定：第一条1.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原转让协议；1.2甲方将其持有的中裕公司50%的股权返还给乙方；乙方返还甲方已付的转让款5995万元（含甲方已转让给乙方的股票，由乙方按原作价195万元，返还款项给甲方，股票不需返还给甲方；及甲方汇至中裕公司的增资扩股款500万元）；第二条2.1甲方不再持有中裕公司股权。2019年7月8日，张庆峰以原告名义依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莫辉[案号（2019）粤1704民初1713号，案由合伙协议纠纷]，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莫辉偿还项目出资返还款人民币526597.28元给张庆峰；2.判决莫辉按年利率6%支付2014年9月26日起至清偿日止的人民币526597.28元项目出资返还款的利息给张庆峰；3.本案诉讼费用由莫辉承担。为查明案件事实，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冯惠芳、中裕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莫辉主张2012年5月20日签订上述《项目合作协议书》后，张庆峰、冯惠芳并没有实际支付出资款，但没有举证佐证；张庆峰、冯惠芳则主张莫辉投入香江半岛项目的315万元中的210万元就是由莫辉、张庆峰、冯惠芳三方共同出资的，具体的资金来源为：三方此前曾共同出资以莫辉的名义参股永联公司，占该公司33.34%的股份，三方股权均分，莫辉于2011年9月29日将名下永联公司的33.34%股权之中的13.34%以236万元转让给了潘生（实际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人是黄壁元），该236万元之中的210万元一次性投资香江半岛项目。对该主张，张庆峰提供了三方于2010年7月8日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书》佐证，该《内部合作协议书》载明三方共同以莫辉名义出资参股永联公司，占该公司33.34%股份，三方股权均分。庭审中，张庆峰还确认已经收到了莫辉之前返还的投资款36508元。2020年7月10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依法作出民事判决，判令：限莫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490089.28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莫辉付清款项之日止）给张庆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66元，由张庆峰负担629元，莫辉负担8437元。莫辉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目前，该案正处于二审诉讼状态。2020年3月31日，冯惠芳以原告名义依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莫辉、张庆峰、中裕公司[即本案案号（2020）粤1704民初834号，案由合伙协议纠纷]，请求如诉称。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张庆峰、中裕公司均确认中裕公司的投资人曾昭霖在2013年5月25日至2014年10月6日期间分19次共转账给莫辉的人民币419687.77元、以及案外人潘森支付给莫辉的上述股票作价人民币195万元合计2369687.77元，是返还给莫辉的出资款。再查明，2018年，莫辉作为原告，以中裕公司作为被告，向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1702民初4633号，案由民间借贷纠纷]，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裕公司即时清偿借款7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裕公司承担。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中裕公司提交了莫辉出具的其中一份承诺书作为证据，拟证明《项目投资开发经营协议书》已经全面履行，莫辉于2015年11月1日起不再代张庆峰持有中裕公司的股权。莫辉对此质证称：“莫辉曾经借款给中裕房地产公司，其中有一部分款项是张庆峰等人委托莫辉出借给中裕房地产公司……”。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经依法审理，认定该讼争的70万元的性质属于其按约定向中裕公司投入的出资款而非借款，据此依法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粤1702民初46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莫辉的诉讼请求。莫辉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2019年6月6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粤17民终4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莫辉与张庆峰之间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对三方的合作事宜进行沟通。2012年10月30日21：09：51，莫辉通过自己的电子邮箱“****”将邮件名称为《账》的附件发送给收件人“*****”，再指示该收件人转发给张庆峰的电子邮箱“*****”，《账》表格注明“2011年10月236万卖潘生13.34股份，自己股东余20%股份”、“2100000元2011年11月上述数均已结清，股东一次性投资香江半岛项目，占2%股份”。2015年1月13日23：49，莫辉通过自己的电子邮箱“****”将邮件内容及名称为《香江数（三人）》的附件发送给张庆峰的电子邮箱“*****”，邮件内容注明“莫辉个人名义所持的阳东县东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宁光村征收地、中裕公司、永联公司的股份均为谭锋、张庆峰、莫辉三人共同平均所有”，还注明“香江项目，账目是仅次于裕东混乱程度的，也是一样不透明不清晰，不要说我们这点股份，占股50%的潘生要看账也不可得，去年审计就因曾氏父子人为干涉而在公司会议室空等一星期，入股至今我没能见一份账表，但分回的钱及股票是清晰明了的，详见附件，若有疑问可来电质询！”附件《香江数》表格第2列“一次性投入”项下注明“2012年三人投入210W，占2%，2013年出售50%，现占项目公司1%。”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冯惠芳、莫辉、张庆峰三方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了书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三方共同出资，再以莫辉的名义投资中裕公司开发香江半岛（商品房）项目，应认定三方已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关于冯惠芳、莫辉、张庆峰是否共投资210万元给中裕公司开发香江半岛项目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已确定莫辉以其个人名义向香江半岛项目投资了315万元。根据莫辉于2015年11月1日出具给中裕公司的一份《承诺书》及冯惠芳、张庆峰于同日分别出具给中裕公司的申请书（均由莫辉加注“同意”字样，并签名确认），足以证实莫辉所持香江半岛项目的股份中的九分之二属莫辉为张庆峰代持，其中的出资为张庆峰出资；还有九分之二属莫辉为冯惠芳代持，其中的出资为冯惠芳出资。按照该比例计算，可确定冯惠芳、张庆峰的出资金额均为70万元。此外，莫辉曾向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中裕公司返还借款70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莫辉主张其曾经借款给中裕公司，其中有一部分款项是张庆峰等人委托莫辉出借给中裕公司。该案经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及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均已认定相关款项的性质属投资款。从莫辉在该案的陈述可知，其投入到中裕公司的款项中，有部分是张庆峰等人的出资。同时，在莫辉与张庆峰之间往来的电子邮件中，莫辉亦多次确认已投资到中裕公司。综上，足以认定莫辉投入到中裕公司用于开发香江半岛项目的315万元中，有210万元属于冯惠芳、莫辉、张庆峰三方的合伙投资。莫辉主张三方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后，冯惠芳、张庆峰并没有按约定实际出资，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莫辉是否取得了投资返还款的问题。莫辉投资315万元至中裕公司开发的香江半岛项目后，作为投资人之一的曾昭霖在2013年5月25日至2014年10月6日期间，分19次共转账人民币419687.77元给莫辉。此外，中裕公司后来的投资人潘森在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9月26日期间，交付了股票（代码8266）合计11168000股给莫辉，折价人民币195万元。据此分析如下：1、曾昭霖是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的投资人之一，在案外人潘森以案外人金康盛公司的名义收购中裕公司的股权时，向曾昭霖的账户转入1470万元用于支付转让款，因此后来以曾昭霖的账户向莫辉支付投资返还款，符合常理；2、在2015年1月13日莫辉发送给张庆峰的电子邮件附件中，记载的回款时间，大部分与曾昭霖向莫辉转账的时间相吻合，有理由相信莫辉自认的回款来源于曾昭霖的转账；3、案外人潘森、金康盛公司于2015年4月出具的《确认函》以及案外人潘森、金康盛公司与中裕公司的原股东关仲芬等五人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均确认莫辉取得的股票是案外人潘森、金康盛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且在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协议书》中约定由中裕公司的五名股东返还195万元给案外人潘森、金康盛公司，股票不需要返还，因此，莫辉所取得的股票已由中裕公司的其他投资人支付了对价，应认定莫辉已从中裕公司其他投资人处取得了价值人民币195万元的股票；4、中裕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确认上述款项及股票是莫辉取得的投资返还款；5、莫辉在2015年1月13日发给张庆峰的电子邮件中，对于“香江项目”，其确认“分回的钱及股票是清晰明了的”，由此可见，莫辉确实代表合伙体从中裕公司开发的香江半岛项目分得了钱和股票。综合以上事实及证据，冯惠芳主张莫辉已从中裕公司开发的香江半岛项目取得了投资返还款2369687.77元，理据充分，予以采信。莫辉主张中裕公司的投资人曾昭霖向其转账的人民币419687.77元，有部分是其担任中裕公司销售副总经理工作期间的工资、有部分是销售楼房的提成、有部分是他与曾昭霖私人往来款；并主张案外人潘森支付给他的上述股票作价人民币195万元，是他成功介绍案外人金康盛公司投资1.23亿元给中裕公司并成为该公司股东之后、案外人潘森支付给他的股票报酬，但均没有举证佐证。因此，对莫辉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莫辉应返还给冯惠芳的投资款数额及利息问题。对于莫辉在中裕公司开发的香江半岛项目持有的投资份额，其中九分之二为莫辉代冯惠芳持有，因此，莫辉应将其已取得的投资返还款2369687.77元的九分之二，即526597.28元，返还给冯惠芳。由于冯惠芳、莫辉、张庆峰对于相关权益的分配时间未作约定，莫辉在三方合伙关系结束前，代为领取和保管相关的投资返还款，并无不当。此后，三人在2015年11月1日已经书面确认不再由莫辉代持股份，改由冯惠芳、张庆峰本人各自持有，并书面正式通知中裕公司日后的分红派息直接转账到冯惠芳、张庆峰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由此可见，冯惠芳、莫辉、张庆峰三人就该项目的合伙关系至此已经结束。合伙关系结束后，莫辉理应将其在合伙期间已取得的投资返还款与冯惠芳、张庆峰进行结算，并按比例返还给该两人，但莫辉在2015年11月1日之后仍占用上述资金，在其占用资金其间，必然导致其他合伙人的利息损失，故其应自2015年11月1日起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给冯惠芳、张庆峰。按法律规定，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莫辉付清款项之日止。冯惠芳请求按年利率6%从2014年9月26日起计算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首先，冯惠芳在起诉状中主张“2020年2月21日，收到阳东区人民法院在（2019）粤1704民初1713号案件中追加冯惠芳为第三人的应诉材料后，冯惠芳始发现莫辉早在2013年5月25日至2014年9月26日期间，其就陆续收到了中裕公司返还的香江半岛项目投资款2369687.77元”。其次，张庆峰以原告名义起诉莫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莫辉仍否认其已领取了投资返还款的事实，直至一审法院依法在2020年2月21日追加冯惠芳、中裕公司为该案第三人后，中裕公司才提供了相关的转账凭证及莫辉取得股票的相关证据。据此可确定的是，冯惠芳在（2019）粤1704民初1713号案件应诉以前，并未掌握上述证据。再次，从2012年10月31日、2015年1月13日，莫辉与张庆峰之间通过电子邮件对三方的合作事宜进行沟通，但莫辉在邮件中提到香江项目的账目混乱，不透明、不清晰，入股至今未能看到该公司账目报表，但是，莫辉并未就三方的合作事宜以及香江项目等发送过电子邮件给冯惠芳进行沟通。由此可见，冯惠芳、莫辉、张庆峰三方并未进行过结算，莫辉亦未将其已领取了投资返还款及金额的事告知过冯惠芳。据此可知，冯惠芳自认是在2020年2月21日才明确知道了莫辉已取得投资返还款的事实的。因此，冯惠芳的诉讼时效应从2020年2月22日起算，未超过诉讼时效。莫辉辩称冯惠芳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限莫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26597.28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莫辉付清款项之日止）给冯惠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99元，由冯惠芳负担2674元，莫辉负担8125元。二审期间，莫辉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1月13日莫辉发给谭锋和张庆峰的邮件及邮件附件“香江数”表，拟证明：1.中裕公司支付给莫辉款项已按莫辉、谭锋、张庆峰三人之前一惯的做法及莫辉与谭锋两人具体沟通的结果按表中所列处置完毕。2.邮件列明的项目均是谭锋、张庆峰、莫辉三人共同平均所有，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与冯惠芳无关。证据二、莫辉部分已支付谭锋款项汇总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拟证明：1.在2013年7月15日、8月22日谭锋分别从莫辉处提前预借了30万元、15万元，共45万元；2.莫辉将收取中裕公司的款项分别支付了33333元（2013年9月12日）、3224元（2013年10月10日）、16000元（2014年6月11日）共52557元给谭锋。证据三、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注：莫辉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和2014年12月28日汇款10万元和2万元入永联公司）和收据（注：2013年10月31日和2014年12月28日两份收据，分别记载收到莫辉借款10万元和2万元，并加盖永联公司的印章），拟证明莫辉将三人未分的利息款117，627元及莫辉个人垫支2373元合共120000元支付三合伙人在永联公司的出资款。证据四、莫辉支付给曾昭霖的利息款，拟证明因多分了利息，后莫辉分两次共转账6728元（注：莫辉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和2015年1月20日转账4445.58元、2283元给曾昭霖，备注分别为“11月还利息款”“还香江2014年12月份利息”）给曾昭霖，莫辉实际只收到曾昭霖412959.77元。证据五、确认函（注：在莫辉与金康盛公司签署的《确认函》后注明“这股票是我给莫辉个人的佣金报酬潘森”），拟证明莫辉收到潘森先生的股票是潘森给付莫辉个人的佣金报酬，并不是投资中裕公司的返还款。冯惠芳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该电子邮件是莫辉所发，内容是其所写，不能证明冯惠芳不是合伙人；莫辉与冯惠芳是合伙人有《项目协议书》《承诺书》《申请书》可以证实，也得到了多份生效判决确认。对证据二，该45万元是裕东雅筑投资项目的分红，与本案无关；如果冯惠芳在2013年7月15和8月22日真的取回了45万元，莫辉不可能在2015年11月1日还在《承诺书》和《申请书》中确认冯惠芳在香江半岛项目中还占九分之二的份额(70万元)；该证据只能说明两人有资金的往来但不能说明资金往来的性质，不排除是莫辉向谭锋借款之后还款给谭锋的可能。另外52557元已收到，但该款是裕东雅筑投资项目的分红，冯惠芳与莫辉之间还有其他的项目合作，现莫辉尚欠冯惠芳裕东雅筑项目的投资款22万元还没有支付。对证据三，与本案无关，三方就永联公司相关事宜签订过《置换协议》，因合伙投资永联公司产生的权利义务已在另案处理完毕。对证据四，莫辉转账给曾昭霖的6728元与本案无关，莫辉在本案一审及已生效判决的诉讼中对419687.77元的数额没有异议。对证据五，首先，无法确认《确认函》下方的文字和签名是潘森所写；其次，即使真是潘森书写，这份证据的类型是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法院无需审查该证据；最后，《确认函》下方的文字与此前生效判决采信的证据和确认的法律事实相悖。张庆峰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其所证明的事实，张庆峰从2009年开始一直与冯惠芳签订合同协议，冯惠芳就是合同当事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45万元与本案无关，本人在2013年的7月3日收到莫辉转账333300元，摘要是RYTB。在2013年8月20日，本人也收到莫辉166636元，银行摘要是裕东汇款RYTB，张庆峰认为这笔款是裕东的返还款，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清楚汇给谭锋的52527元，张庆峰只收到了33300元及3208元。对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收据显示是借款，是个人借款而非集资款。对证据四、五的三性存疑。中裕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按一审意见。对于证据二、三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之所以发生这两笔费用是：潘森在签订合伙协议后一直尚欠6500万元未支付，按协议约定潘森未支付的款项需要支付利息给中裕公司，中裕公司收到利息后扣除公司股东及个人借贷用于开发香江半岛的利息之后，会将其作为投资款返还给投资人。莫辉在2014年9月份收到全部股票后，因为其所得的回报已经远远超过其他投资人，那么9、10月份应不再享受返还投资款，但是因为财务没有及时计算，所以9、10月份中裕公司还是支付了这部分款项，所以需要莫辉返还，而莫辉也返还了。这份证据更能证明195万元是投资返还款的事实。对于证据五的三性不予认可，（2020）粤17民终1803号案中已经分析认定195万元股票属于香江半岛项目的投资返还款。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对于莫辉汇给曾昭霖的两笔款，中裕公司主张：4445.58元的计算方式是6500万元按0.00699/30天×31日=469495元，然后减去公司向外借款的利息148186.01元，莫辉所占的投资款是占3%[（469495-148186.01）×0.97=311669.72元]。[(65000000-1950000)×0.00699/30×31-148186.01-311669.72=-4445.73元]。对2283元的计算方法因时间太远财会没有提供计算资料，因而无法向法院详细说明。莫辉主张，不清楚该两笔款的计算方式，中裕公司要其返还这两笔款，其就直接支付了。对于三方合作事宜，各方主要陈述如下：（一）莫辉主张：永联、宁光项目已经结清，但宁光项目合伙人还欠其款项。永联项目已经结清，但是因时间太久，不清楚合伙人之间的每笔款项是否在永联项目的结算数额中已经处理。裕东雅筑项目合作关系已结束，并且已经结算清楚。香江半岛项目没有结算，但合作关系结束。因为其他项目已经结清，只有香江半岛项目没有结清，所以莫辉支付给谭锋的45万元款项只能抵扣香江半岛项目。（二）冯惠芳主张：对永联项目、宁光项目、裕东雅筑项目、香江半岛项目三方都签有合同或者协议，三方还有签订过一份置换协议。冯惠芳是谭锋的母亲，因为其年纪较大，对电脑不熟悉，所以平时主要是由谭锋代其与莫辉、张庆峰沟通，一些项目的款项谭锋代其收取之后再交回给冯惠芳。香江半岛项目的投资款来源是莫辉将三人持有永联公司13.34%转让所得中的210万元分三笔投入中裕公司，投入时间分别是2011年10月18、2011年11月3日、2011年11月10日，之后三方没有再投资永联公司。（三）张庆峰主张：永联和宁光项目的最终了结是通过对（2019）粤17民终392号判决的执行，该案没有具体列示投资和返还资金的情况。曾昭霖在2013年5月25日至2014年10月6日期间分19次共转账给莫辉的人民币419687.77元的款项中，包括2013年9月11日、2013年10月8日、2014年6月10日分别转账的150000元、14507.69元、72000元。按莫辉、冯惠芳、张庆峰三人享有2/3的份额，合伙体应得的金额分别为100000元、9672元和48000元。2015年1月13日莫辉发送给张庆峰的邮件附件“香江数”中列示：2013年9月11日回款100000元，转张33300、转谭33333、转莫33333；2013年10月8日回款9672元，谭、张、莫各转3224；2014年6月10日，回款48000元，转莫16000、转谭16000元、16000欠张未付。邮件中列示的三笔回款的数额与合伙体按2/3份额计算应得的数额相同，张庆峰确认收到其中36508元（33300元+3208元），另外16000元没有收到。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分析认定莫辉、冯惠芳、张庆峰三人已投资210万元至中裕公司开发的香江半岛项目详尽有理；莫辉在二审主张谭锋是涉案合伙项目的合伙人，本案与冯惠芳无关，但其该主张与本案查明的张庆峰、冯惠芳、莫辉在2012年5月20日就涉案合伙项目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等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因此，应予确认莫辉、冯惠芳、张庆峰三人合伙投资210万元至中裕公司开发的香江半岛项目。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莫辉收到的作价195万元的股票是否属于香江项目的投资返还款，应如何分配给冯惠芳；二、莫辉从中裕公司的曾昭霖处取得的香江项目的投资返还款数额应如何确定，莫辉应否及如何支付该投资返还款给冯惠芳；三、莫辉应支付投资返还款的利息从何时起计；四、冯惠芳本案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莫辉与中裕公司、张庆峰、冯惠芳对莫辉收到折价195万元股票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该股票的性质有两种意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莫辉主张该195万元股票属潘森支付给其个人的佣金，而该佣金所涉金额巨大，但在潘森、金康盛公司收购中裕公司股份的相关协议中并没有关于佣金的内容。二、金康盛公司、潘森在2015年4月向中裕公司出具一份《确认函》，确认向莫辉转让的香港金达集团国际有限公司股票（折价195万元）等均是支付给中裕公司原股东的转让款。即使莫辉二审提供的《确认函》上增加的内容是潘森所为，但潘森出具的该意见（作为佣金）明显与其此前出具给中裕公司的《确认函》内容（作为转让款）矛盾，且该变更牵涉到其与中裕公司之间对转让款的结算，而潘森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该变更经中裕公司认可并具备合理性，应不予采信。三、莫辉在2015年1月13日发给张庆峰的邮件中称，香江半岛项目“分回的钱及股票是清晰明了的”。莫辉该陈述是两合伙人在商谈合伙投资项目状况时作出，且从该表达上分析，“钱及股票”均属“分回”的款项，性质应属一致，莫辉已确认该“钱”属投资返还款，则股票也应理解为投资返还款。四、潘森、金康盛公司与关仲芬等中裕公司的五名股东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关于解除股权转让的协议中载明，中裕公司的五名股东应返还包括195万元股票价值在内的5995万元，但股票不需返还，即中裕公司的五名股东要支付原收取股票的对价195万元给潘森、金康盛公司。因该股票已实际由莫辉收取，中裕公司主张该195万元实际是支付给莫辉的投资返还款合理。综合上述分析，应予认定莫辉收取潘森作价195万元的股票应属香江半岛项目的投资返还款。由于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庆峰、冯惠芳同意以收取股票的形式取得投资返还款，且该股票一直由莫辉持有，股票的价值因个人的投资行为在不同的时点价值不同，因此，冯惠芳主张按莫辉取得股票时的价值195万元计算三人的投资返还款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莫辉主张应进行实物分割及按股票的现值计算投资返还款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关于莫辉从中裕公司的曾昭霖处取得的香江项目的投资返还款数额应如何确认的问题，莫辉主张中裕公司经曾昭霖支付投资返还款419687.77元后，又要求其返还多支付的利息6728元，则其实际收取中裕公司的款项为412959.77元，对此，莫辉提供了汇款单等证明。中裕公司认可莫辉该主张，并对收回利息的缘由和其中一笔款项的计算过程作出具体的说明。中裕公司的陈述具体、清楚，且能与莫辉汇款时备注的内容相印证。本案亦没有证据反映曾昭霖与莫辉之间存在除返还香江项目投资款之外的其他往来。因此，莫辉返还给曾昭霖的6728元应在莫辉取得的香江项目的投资返还款中扣减，则应予确认莫辉取得的款项为412959.77元（419687.77元-6728元）。虽然莫辉在一审未提及已退还6728元给曾昭霖，但其二审提出该主张且提供证据证明了该事实，该事实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因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从曾昭霖处领取的投资返还款数额予以纠正。（二）莫辉主张不存在返回该412959.77元相应的份额给冯惠芳，理据是否充分。1.莫辉主张谭锋在2013年7月15日和2013年8月22日分别从莫辉处提前预借30万元和15万元，合共45万元，而三方其他的合作项目已结算完毕，只有涉案香江半岛项目未结算，则该45万元足以抵顶涉案项目的款项，其无需支付该部分投资返还款给冯惠芳。因冯惠芳与莫辉之间存在多种合作关系，资金往来亦较多，资金往来存在由谭锋收取的情况，而莫辉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该款的性质，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他项目已经结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莫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莫辉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莫辉主张其已将其中的120000元代三人共同出资投入永联公司，及支付了其中的52557元给谭锋（冯惠芳的款项是由谭锋收取），冯惠芳对该412959.77元享有的2/9份额的权益已分配完毕，其无需再支付该部分投资返还款给冯惠芳。（1）关于转账给谭锋的52557元。莫辉主张已支付52557元（33333元+3208元+16000元）给谭锋，实际上是支付给冯惠芳的投资返还款，对此提供了银行流水等资料拟以证明。从莫辉提供的证据分析，莫辉在收到曾昭霖该3笔款后两天内即汇款给张庆峰和冯惠芳（谭锋），汇款的数额与合伙人按出资享有的比例计算的数额相符，且其中一合伙人张庆峰确认同期收取的相似（33300元）或相同（3208元）的款项为莫辉支付的香江半岛项目的投资返还款。因此，莫辉主张谭锋收取的该52557元是冯惠芳收取的香江项目的投资返还款具有可信性。冯惠芳主张该款属其他项目的投资返还款，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未予认定冯惠芳已收取52557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投资入永联公司的12万元。莫辉二审提供的汇款资料和收据仅证明其已汇款12万元入永联公司的账户，由于永联公司开具的收据显示是收到莫辉的借款，莫辉上述证据未能证明该款属三合伙人投入永联公司的出资款。三合伙人均确认对永联公司的投资项目已结算，但莫辉与另外两方对该12万元是否属合伙体委托莫辉投入永联公司存在争议，而莫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方的结算已包含该12万元投资款。虽然莫辉提交的邮件有提及上述12万元的支出，但在双方的邮件往来中张庆峰（或谭锋）并没有明确回复同意莫辉该投资行为。因此，莫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能认定冯惠芳和张庆峰同意莫辉代合伙体将12万元投入永联公司，且该款已在永联公司的项目结算中处理完毕。综合焦点一二的分析，莫辉从香江半岛项目收到的投资返还款应为股票折价款195万元加上曾昭霖汇款的412959.77元，合共2362959.77元。冯惠芳享有其中的2/9份额为525102.17元，扣减已收取的52557元，莫辉还应支付472545.17元给冯惠芳。关于争议焦点三，由于莫辉、张庆峰、冯惠芳在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分配投资收益的时间，且从三方的陈述可知，三人存在投资其他项目的行为，因此，莫辉领取投资返还款后未立即全额支付给其他两位合伙人具有合理性。本案三方在2015年11月已经确认不再由莫辉代持股份，并通知中裕公司股份的持有情况及此后的分红派息直接转账到冯惠芳账户，证明此时三方的合伙关系结束，莫辉再继续持有投资返还款不分配给其他合伙人没有法律依据，亦导致张庆峰和冯惠芳的资金利息损失。一审判令莫辉自2015年11月1日起支付占用资金利息给冯惠芳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莫辉主张应从起诉之日起或判决生效后计付利息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关于张庆峰、冯惠芳、莫辉三人对香江半岛项目的合伙纠纷，张庆峰先行起诉莫辉[（2019）粤1704民初1713号]，在该案一审期间，莫辉一直否认三方已投资210万元入中裕公司的香江半岛项目，在中裕公司被追加为该案第三人并提供相关的转账凭证及莫辉取得股票的相关证据，拟证实莫辉已领取投资返还款的事实后，莫辉仍然否认中裕公司的主张。结合莫辉在邮件中提到香江项目的账目混乱，不透明、不清晰，入股至今未能看到该公司账目报表，可认定冯惠芳在（2019）粤1704民初1713号案件应诉以前，并未掌握莫辉实际领取香江半岛项目投资款的证据。鉴于冯惠芳自认是在2020年2月21日才明确知道莫辉已取得投资返还款的事实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冯惠芳的诉讼时效应从2020年2月22日起算，其本案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莫辉辩称冯惠芳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合所述，莫辉的部分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20）粤1704民初834号民事判决；二、限莫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472545.17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莫辉付清款项之日止）给冯惠芳；三、驳回冯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99元，由冯惠芳负担2299元，莫辉负担8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66元，由冯惠芳负担1080元，由莫辉负担7986元。莫辉多预交的1080元，由本院予以清退。冯惠芳应在收到本案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丽婵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刘 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