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2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10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84807998K。负责人：赵卫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龙，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方，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锦玉，女，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代理人：王同伦（系蔡锦玉之子），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妍，山东泗水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同，男，196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文化路与中州路交叉口白云国际商务楼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708643078。负责人：耿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荣利，男，197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委托代理人：刘雯，宁阳磁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德富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镇溪沂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MA3CE4545B。法定代表人：李召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金源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060562254。负责人：王海峰，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锦玉、王义同、田荣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临沂德富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1民初3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48,08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非医保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当依法扣除，由车主及挂靠公司承担。2、本案事故责任比例判决明显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超过35%的赔偿责任比例。本案属于典型的先后两次事故导致同一人受伤的情形，伤者是每一次事故就已经受伤并倒地，如果没有第一次事故的发生则不会有第二次事故的发生，第一次事故中，原告承担次要责任，那么，原告首先就本次事故整体应当至少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次，原告的伤情是两车导致，在无明显证据确认两车致伤比例的情况下，那么，根据公平原则，两车应当各自承担一半的责任，即第一辆车承担35%的赔偿责任，第二辆车承担35%的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商业险应当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不应当超过35%。3、事故后，涉案车辆驾驶员及车主没有向上诉人提供车辆挂车车架号，上诉人无法核实涉案车辆挂车是我公司承保车辆，不排除套牌风险。4、事故后，涉案车辆驾驶员及车主没有向上诉人提供车辆过镑单，上诉人无法核实车辆是否有超载行为，如果有，商业险应当免赔10%。5、医疗费、交通费明显过高。蔡锦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由蔡锦玉承担事故责任比例6%，虽然明显过高，但由于蔡锦玉在本次事故中，遭受上诉人所投保车辆的碾压，伤势特别严重，仅医疗费用就支出100万余元，导致家庭负责累累，本次事故给蔡锦玉造成极大的身体和精神伤害，为了缓解经济压力，能够及时得到涉案赔偿款，蔡锦玉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上诉人上诉无理，应当驳回。第一、医疗机构根据蔡锦玉病情需要决定用药，无论蔡锦玉的医疗费高低亦或是否包含非医保用药，均是用于蔡锦玉的伤情治疗，对此蔡锦玉并无选择权。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存在非医保以及其不承担非医保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第二、本案属于典型的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王义同驾驶车辆将蔡锦玉碰撞，造成蔡锦玉多发性头部损伤及胸骨和肋骨骨折，蔡锦玉的损伤相对第二次事故损伤较小，又因蔡锦玉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如果没有第二次事故，蔡锦玉自行承担的损失较小。事故后，虽然蔡锦玉因脑部受伤导致暂时性昏迷，无法自行离开事故现场，但这不是被上诉人田荣利驾驶的车辆将蔡锦玉碾压的理由，因为两次事故相隔六分钟后，田荣利驾驶的车辆完全有时间能够及时停车或躲避蔡锦玉行驶，且在第二次事故中，田荣利驾驶的车辆直接将蔡锦玉的双下肢和左手手指进行碾压，致使蔡锦玉的身体多处开放性骨折，且失血严重，在治疗过程中经历多次感染性休克，生命几度垂危，且医疗机构主要是针对第二次事故受伤部位进行治疗，这也是本案高额医疗费产生的根本原因。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认定田荣利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蔡锦玉无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故责任情况，蔡锦玉的伤害部位，伤情治疗情况以及公平原则等因素，确定本案责任划分比例，其说理充分并无不当。第三、蔡锦玉出具的医疗发票、住院病案、门诊票据等相关凭据原件，充分证实蔡锦玉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相关证据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予以查明认定，上诉人诉称医疗费过高并无相关依据。交通费系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虽然低于蔡锦玉的实际支出，蔡锦玉因急需资金，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第四、在发生本案保险事项后，作为保险公司的上诉人应当快速理赔从而赢得潜在客户的信赖，而不是通过滥用诉权和上诉权制造理赔的障碍，刻意推迟理赔时间。蔡锦玉的家庭因蔡锦玉伤情治疗已经负债累累，上诉人的行为直接导致蔡锦玉后期不能及时正常检查和治疗，上诉人不仅损害了蔡锦玉的合法利益，也损害了上诉人的社会声誉和商业利益。综上，上诉人诉称的事实和理由没有任何依据，其上诉请求无理，不应支持。田荣利辩称，对一审法院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是因为第一次事故发生而造成第二次事故，田荣利责任比例过高。我购买的商业险，就是避免在发生事故交强险不够的情况下使用，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减免被上诉人的赔偿，否则谁还购买商业险。事故后我已经将保险单及车辆、车架等全部信息提供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微信上传。对上诉人提出的“超载、套牌”，更是不存在，第一，交警部门出警认定一切；第二，车辆途径泗水县，泗水县有四五个超限站，所有物流车辆必须通过超限站，否则车辆不允许通行。临沂德富运输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所称非医保用药需要扣除，没有依据，伤者住院治疗，所用药品均是医务人员根据伤者伤情所需，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依据。2.对于事故责任比例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核。3.事故发生后，车主及驾驶员已经报警并向保险公司报案，车辆的各项证件及是否超载均已经交警部门予以查实。该案事故认定书中也均没有提到车辆套牌及超载等情形。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三四项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义同辩称，一、本案一审认定两次事故相隔时间存在错误，王义同应当承担小于30%的责任。蔡锦玉所受伤害系由两次单独的交通事故所致，一审判决认定两起事故前后相隔时间为六分钟，与事实不符，实际上两起事故发生的时间间隔还不到一分钟，王义同都根本来不及对蔡锦玉采取安全措施，因此王义同对第二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并且，根据两起事故的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王义同驾驶的小型面包车将蔡锦玉碰倒在地，随后蔡锦玉的身体就遭到了田荣利驾驶的重型货车的碾压。因此，蔡锦玉受到的伤害基本都是第二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田荣利应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存在错误，上诉人对第二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且蔡锦玉所受伤害基本都是第二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审判决王义同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高，应当适当予以降低。上诉人要求王义同承担35%的责任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二、本案为两起交通事故造成，不应将两份交强险统一计算赔偿。本案蔡锦玉的所受伤害是由两起交通事故、两个侵权行为造成的，并且一审法院已经对责任比例进行了划分，因此应当先将蔡锦玉主张的损失金额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分别计算出各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后，再由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各侵权人承担。而不应先将两份交强险全部赔偿后再计算各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望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以维护王义同的合法权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未答辩。蔡锦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义同系豫Ｎ×××××小型面包车实际所有人，该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临沂德富运输有限公司系鲁Ｑ×××××（鲁Ｑ×××××）登记所有人，田荣利系实际所有人，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投保商业险。2020年8月7日20时10分许，王义同驾驶豫Ｎ×××××（临时号牌）小型面包车，沿327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国道××镇医院路口处，与由北向南步行横过道路的蔡锦玉发生碰撞，致车辆受损、原告受伤倒地。经交警部门认定，王义同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夜间未降低行驶速度的违法行为，及原告未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人行横道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王义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同日20时16分许，田荣利驾驶鲁Ｑ×××××（鲁Ｑ×××××）重型货车，沿327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国道××镇医院路口处，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倒地的蔡锦玉碾压，致原告二次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田荣利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夜间未降低行驶速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田荣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泗水县人民医院诊治，次日被送至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治疗22天，被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右胫腓骨开放粉碎骨折、左胫腓骨开放粉碎骨折、开放性足骨折、多发性指骨骨折、开放性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胸骨骨折、多发性头部损伤、下肢特指损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肌筋膜疼痛综合征、踝内侧副韧带损伤、感染性休克等，于2020年8月8日进行了双下肢及左前臂清创，骨折复位固定，血管神经肌腱探查修复术，后取皮植皮术，ＶＳＤ负压吸引术；2020年8月18日进行了双下肢及做上肢扩创，ＶＳＤ负压吸引术；2020年8月29日进行了左上肢、双下肢清创，左上肢及左下肢植皮，右下肢清创治疗。出院医嘱建议转其他医院继续住院对症支持治疗，不适随诊。住院期间二人护理，花费医疗费共计561108.85元，救护车费2580元。山东省立医院出具证明，留陪2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为原告垫付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垫付10000元；王义同垫付55000元；田荣利通过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支付原告医疗费90000元。原告另主张支出保全责任保险费6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义同驾驶小型面包车，与蔡锦玉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倒地后6分钟左右，被田荣利驾驶的重型货车碾压，致原告二次受伤，造成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关于责任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受伤的后果系由短时间内的两次交通事故所致，应根据王义同、田荣利过错程度、原因力比例确定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前起事故中，王义同的碰撞行为致原告受伤倒地，在事故发生后，王义同未及时对受伤倒地的原告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具有一定过错，但王义同驾驶的车辆系小型面包车，无碾压行为，相对于后起事故中田荣利驾驶重型货车碾压原告身体的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原因力较小，结合原告伤情及治疗花费情况，两起事故对原告所致损害后果应承担主次责任，即前起事故承担30%，后起事故承担70%。另，根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在前起事故中，王义同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结合事故发生原因、经过及原告系行人的情况，认定王义同对前起事故承担80%的责任，原告承担20%为宜；在后起事故中，田荣利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原告损失，按事故责任比例，由王义同负24%，田荣利负70%，原告自负6%。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561,108.85元；2、误工费：按照城镇人均收入标准计算，115.97元/天×22天＝2551.34元；3、护理费：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按照护工标准计算，80元/天×22天×2人=35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治疗机构所在地，50元/天×22天=1100元；5、护理人员核酸检测费：系原告在疫情期间住院期间的必要支出，560元；6、就医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共计571,840.19元。原告支出的保全责任保险费，系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支出，为申请人的义务，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上述损失，因王义同、田荣利驾驶车辆分别投保交强险，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项下损失10,000元，伤残项下损失按照50%的比例承担4535.67元，扣除已垫付10,000元，还需赔偿原告4535.6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损失10,000元，伤残项下损失按照50%的比例承担4535.67元，扣除已垫付10,000元，还需赔偿原告4535.67元。余款542,768.85元，由王义同按照24%的比例承担130,264.52元，扣除已垫付的55,000元，还需赔偿原告75,264.52元；因田荣利驾驶车辆投保商业险，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按照70%的比例承担379,938.20元，扣除垫付款90,000元，还需赔偿原告289,938.2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返还田荣利9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蔡锦玉损失4535.6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赔偿原告蔡锦玉损失4535.6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王义同赔偿原告蔡锦玉损失75,264.5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赔偿原告蔡锦玉损失289,938.2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返还被告田荣利9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8元，减半收取计4759元，由原告蔡锦玉承担286元，被告王义同承担1142元，被告田荣利承担3331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田荣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当在承担非医保费用。2.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3.一审对交通费和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蔡锦玉的治疗过程和用药完全由医疗机构决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非医保费用的具体项目、数量、金额以及该非医保费用与蔡锦玉的治疗无必要性、合理性，亦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的非医保用药及治疗项目在医疗保险中是否有相关替代用药和治疗项目予以弥补的具体构成及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的医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田荣利驾驶车辆的号牌为鲁Ｑ×××××（鲁Ｑ×××××），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的保险单中被保险车辆的号牌号码相一致，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存在套牌风险，无事实依据。保险公司主张田荣利驾驶车辆存在超载行为，没有提供证据进行证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在第二次事故中，田荣利驾驶的车辆直接将蔡锦玉的双下肢和左手手指进行碾压，致使蔡锦玉的身体多处开放性骨折。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故责任情况，考虑到蔡锦玉的伤害部位，综合比对两次事故对蔡锦玉的损害后果所起的原因力大小，认定前起事故造成蔡锦玉现有伤害的原因力为30%，后起事故为70%，并据此确定本案责任划分比例，具有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3，一审法院根据蔡锦玉提供的医疗费发票、门诊票据等相关凭据原件认定医药费，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并无不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称医疗费、交通费过高，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海洋审 判 员 扈 琳审 判 员 张思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远书 记 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