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建端，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斌，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华，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上诉人翁建端与被上诉人王连华合伙协议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建端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分红率如何计算，集资建房的大股东的分红率系按照所有买卖的房屋款减去集资成本得到盈利的金额除以集资本金得到的比例即为分红率。2020年4月23日大股东分房确权之前，所有实际买卖房屋的款项是10702610元，分房确权时候进行了每套房产的评估，未售房屋估值总价为21733610元，对于未售房屋估值的价格按照现有的实际成交价款都略低于估值，因此本案判决出现了两个错误，一个是分红率计算错误，另一个是认定吴春平出售房屋亏损的价款如何承担与王连华无关。首先，本案的补充协议明确乙方能分得的分红款系45万元而非法院认定的分红款为618100元，根据该案其他股东间的合伙纠纷案件法官认定的分红率在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三十二之间，而本案认定的分红率远远高于其他股东间的合伙纠纷案件中的认定，可印证本案分红款存在认定错误；其次，吴春平在签订协议前后对于采用估值的房屋出现实际成交价款小于估值的情形，因此吴春平的分红要计算该亏损的价格要求翁建端按比例承担，这个无可厚非，所以王连华作为翁建端名下的隐名股东应当也需要按比例承担该损失，且实际该亏损只是按照房屋出售的实际价格调整了分红率，是存在事实依据的，而不是双方无理由的在两个人之间随意的约定损害被上诉人利益，因此法院在以上两点问题上事实认定出现错误。二、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原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状中明确上诉人与大股东取得的分红款为45万元，基于该基础上去进行本案的结算，法官另行去确认超出双方无争议的分红款总额导致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实际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范围，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请求返还本金336000元，第二个诉请为返还投资款24598元，被上诉人还确认翁建端返还的12万元款项中9万元系返还分红款，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投资在上诉人处的股金的本金金额为30万元系认定正确，其余偿还的3万元为偿还投资款本金，那么投资款本金的金额为27万元未偿还，被上诉人主张的分红总额为9万元加上24598元，那么被上诉人认为其分红款为114598元，而法院即便认定分红款为123620元，超出的这个数额属于被上诉人自愿放弃的金额，更何况一审法院认定的分红总款存在错误，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超出了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属于错误判决。王连华辩称，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王连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翁建端返还其投资款336000元；2.判令翁建端向其支付分红款24598元；3.判令翁建端向其支付上述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36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4月29日起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吴春平、王恒通、李先钟等人共同出资开发古田县六一四七支路2-2号鑫福大厦，李先钟系吴春平名下投资人。2014年7月，王连华与翁建端共同以560000元（其中王连华出资336000元，占股60%）向李先钟受让旧厝改建投资的股权，股份金额为500000元。翁建端另投资1000000元在吴春平名下，翁建端在吴春平名下的股份为1500000元。项目竣工后，翁建端已支付王连华120000元。2020年4月21日，翁建端与吴春平签订协议书，确认翁建端在吴春平名下的投资总计可分得1986390元，翁建端需承担亏损的房价款54545元。后双方于2020年4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确认翁建端在吴春平名下的投资总计可分得2108100元，翁建端需承担亏损的房价款54545元。翁建端于2020年6月13日、15日两次向王连华账户转账283689元，均被退回翁建端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为：1.王连华投资在翁建端名下的股份数额及翁建端应否返还王连华投资的股份数额；2.王连华投资分红的数额；3.翁建端是否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针对争议焦点问题1，王连华与翁建端系以560000元（其中王连华出资336000元，占股60%）的价格购买了李先钟500000元的股份，以王连华占股60%计算，王连华投资在翁建端名下的股份数额为300000元；王连华向翁建端支付了投资款，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故翁建端与王恒通成立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本案中,双方未约定退伙事宜,但合伙建设的房产已竣工，双方之间的合伙事项已无法实现，故王连华要求返还投资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投资款的数额应为300000元。针对争议焦点问题2，根据翁建端与吴春平签订的协议书与补充协议可知，翁建端在吴春平名下的投资可分得2108100元，扣减投资款本金1500000元，分红款为618100元。王连华投资300000元，占比20%，故其分红款应为123620元。至于吴春平出售房屋亏损的价款如何承担，系吴春平与翁建端之间的约定，与王连华无关。综上所述，翁建端需返还王连华投资款及分红款共计423620元。扣减翁建端已返还的120000元，翁建端仍需返还王连华投资款及分红款共计303620元。针对争议焦点问题三，翁建端在与吴春平结算后，已及时将款项支付给王连华，因王连华自身原因导致翁建端未能完成支付，后双方又未及时对合伙事项进行结算，翁建端对未能及时返还投资款及分红款的结果不存在过错，因此，王连华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翁建端关于其仅需向返还王连华投资款259091元及无需返还分红款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翁建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连华投资款及分红款共计303620元。二、驳回王连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1元，减半收取计3425.5元，由翁建端负担2927元，王连华负担49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吴春平和翁建端于2020年6月30日签订《甲乙账目结算确认清单》，确认翁建端可分集资款150万元，分红款45万元，房价亏损分摊5.4545万元，双方以本次结算清单为凭证，以前所签定的凭证全部作废。本院认为，王连华以翁建端名义持有案涉投资股份，翁建端和吴春平之间有关投资款结算的协议对王连华有效，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计算应返还的投资款、分红和亏损负担。吴春平和翁建端曾先后签订三份结算清单，其中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中有关鑫福大厦的售价部分包含了已出售和未出售部分，故该协议中的售价仅为估价，并非最终售价，而二审中新提交的《甲乙账目结算确认清单》已经明确双方以该次结算清单为准，此前签订的凭证全部作废，本案应当依据在后形成的确认清单作为本案双方结算依据。王连华主张《甲乙账目结算确认清单》系翁建端和吴春平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纳。王连华投资在翁建端名下的股份数额为300000元，按照《甲乙账目结算确认清单》确认的金额，王连华可分得投资款30万元、分红9万元，其应分摊亏损10909元，以上王连华可得款项合计379091元，扣减翁建端已经支付的120000元，王连华可分得的款项为259091元。综上所述，根据二审出现的新证据，翁建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连华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变更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翁建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连华投资款及分红款共计303620元”为“翁建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连华投资款及分红款共计259091元”；三、驳回王连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13元，由王连华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6851元，减半收取计3425.5元，由翁建端负担2398元，王连华负担10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梓安审 判 员 陈光华审 判 员 韦晓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武亮书 记 员 王丽娟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