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623号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河北优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威县方家营镇南方家营村。法定代表人：冯永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彬，上海市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反诉原告）：上海春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科工路1755号。法定代表人：俞信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虹颖，上海昱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上海昱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优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春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5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春谷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春谷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春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维修保养记录》和照片等不能证明春谷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维修保养记录》上优净公司的签名显示为“苏某”，而优净公司并无此人。《维修保养记录》中记载的维修项目仅有六项，但优净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主张的设备缺陷还有另外十余项，而这些故障春谷公司至今未整改完毕。照片并不能证实优净公司员工苏某在《维修保养记录》中签字，且拍摄时间无法确定，苏某穿着的厚棉服与此前照片中的短袖上衣不符。春谷公司员工提供的火车票目的地为石家庄，而优净公司的生产设备所在地为邢台威县，春谷公司并未提供到该地的车票。火车票、报销单均与本案无关。2、优净公司提交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足以证明该生产线设备存在大量设计、制造方面的问题，至今尚未调试完毕，也未经双方正式验收。3、除了存在重大疑点的《维修保养记录》外，春谷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经过调试验收并投入正常生产。一审认定生产线设备于2017年11月15日经调试后总体验收，并由此进入质保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未准许就优净公司的生产线设备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致使无法查明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双方的核心争议在于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只有查清该事实，才能判断优净公司应否支付剩余设备款。此外，一审法院在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审理期限长达五个月，违反了法定程序。春谷公司辩称，不同意优净公司上诉请求。一、《维修保养记录》是真实的，足以认定春谷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一审中，春谷公司展示了苏某在现场的照片，能够证明《维修保养记录》的形成过程。春谷公司还提交了2017年11月6日至16日期间春谷公司员工吴某1、乔某、周某三人的出差报销单，能够与《维修保养记录》相印证。二、一审法院未同意鉴定并无不当。优净公司一直正常使用设备，既没有在春谷公司开具发票时提出异议，也没有在货物到达之日起15日内提出异议，已经开机使用并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设备合格。同时，合同预定质保期为12个月，即便从2017年11月15日起算至起诉也已经超过12个月。春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优净公司支付春谷公司货款481,200元；2、优净公司支付春谷公司自2017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481,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春谷公司与优净公司于2016年5月15日签订《农机购销合同》，约定优净公司向春谷公司购买有机肥成套生产线设备。设备金额及支付方式约定为：合同总金额2,406,000元（此报价包含安装调试工作费用，含上述设备过渡、安装所需联结，含提升机维护平台，安装人工费，安装耗材费、调试费，包含运输费用85,000元，多退少补，以供方实际发生费用为准，进行最终结算）；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30%预付款，春谷公司在收到预付款5个工作日出设计图纸，安排生产，45个工作日内设备制造完成。设备制造完成后，优净公司需到春谷公司工厂验收，全部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后，春谷公司发货，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经需方验收合格后，春谷公司开具13%增值税专用发票，优净公司5个工作日内付10%货款，剩余10%为质保金，质保期到期后10天内付清余款（质保期为安装调试合格后的12个月）。验货条款约定为：货物到达优净公司指定地点后，优净公司需立即对货运清单进行验收，有异议在货物注明，并立即通知春谷公司，在此日起十五日内安排规格型号验收。异议处理约定为：货到优净公司指定地点，优净公司按照合同进行规格型号质量验证后，3天内提出质量异议的，春谷公司立即处理；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优净公司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决合同，双方解除合同后优净公司拒绝接受标的物，标的物损毁、灭失的风险由春谷公司承担。优净公司对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设备不得开机使用，否则视作设备合格。2016年7月15日，春谷公司委托上海A有限公司将整套设备运输至河北省邢台市威县XX乡，运费为28,000元，此次运输货物由优净公司员工王某、冯某签收。2016年8月15日，春谷公司委托上海B有限公司将Z皮带机以及各机械设备附件运输至河北省邢台市威县XX乡，运费为28,000元，此次运输货物由优净公司员工吴某1签收。2016年8月16日，春谷公司委托上海B有限公司将绞龙及其他机械设备附件运输至河北省邢台市威县XX乡，运费为28,000元，此次运输货物由优净公司员工王某签收。2016年8月29日，春谷公司委托上海B有限公司将电控柜及其它机械、电气设备运输至河北省邢台市威县XX乡，运费为9,500元，此次运输货物由优净公司员工刘某签收。2017年1月13日，春谷公司向优净公司开具了金额合计为2,40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优净公司的付款情况为：2016年5月25日支付721,800元，2016年7月14日支付361,000元，2016年8月11日支付800,500元，2016年8月24日支付41,500元，合计1,924,800元。2017年8月4日，优净公司向春谷公司发送往来款询证函，根据该询证函内容：显示截止2017年6月30日，优净公司欠春谷公司481,200元。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春谷公司与优净公司之间通过邮件往来，就涉案设备交付以后的问题进行沟通。具体如下：2016年9月28日，优净公司通过“办公专用”的邮箱向优净公司员工吴某2、春谷公司法定代表人俞信国发送“粉碎机运行在出现的异常现象”。2016年10月14日，春谷公司员工胡某向优净公司员工吴某2及“办公专用”的邮箱发送“16014河北优净项目验收清单”，优净公司通过“办公专用”的邮箱回复春谷公司“经贵公司人员和我司人员连续多天进行调试及调整，在试运行过程中发现较多问题，有些问题再整改中，还有未解决的问题及未有解决方案，鉴于此情况我司目前不能给贵司出具项目验收清单”，春谷公司员工胡某对此回复“项目中遇到的问题，经我司开会讨论，已做出改进方案并加紧制作中，我们会尽快将问题解决”。2016年10月28日，春谷公司法定代表人俞信国发送邮件给优净公司员工吴某2及“办公专用”的邮箱，内容为“贵公司的农机购销合同（合同编号56160016）在双方共同努力下，进展顺利，从2016年8月24日起第2笔付款到账到2016年10月9日完成，并开始空机调试，然后对各设备单机调试，在全部设备投料实际生产联动调试，经历了一个比较长、比较仔细的过程，显示的技术指标符合合同要求，现提出正式验收通知，验收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29日二天完成，请安排相关的人员和原料”。2016年10月30日，优净公司员工王某发送邮件给吴某2及“办公专用”的邮箱，内容为“附件中是粉碎机系统存在的问题，你看看是否需要补充，然后发给春谷的俞总”。2016年11月3日，春谷公司法定代表人俞信国将“对优净公司的复函”发送给优净公司员工吴某2及“办公专用”的邮箱，对优净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回复并给出解决方案。2017年6月25日，优净公司王某发送邮件给春谷公司法定代表人俞信国、员工胡某，内容为“附件中是粉碎机系统还存在的问题，照片上都有标示，设备问题好处理，重点是设备分段电气控制问题如何解决”。2017年6月29日，春谷公司法定代表人俞信国发送邮件为优净公司王某，内容为“请将您的电话给我们，我们要了解你们现场操作的具体工作情况”，优净公司通过“办公专用”的邮箱回复“王经理电话1503282XXXX/1330321XXXX，俞总，上午我司王经理已和贵司小吴联系，我认为目前还不具备验收条件，有些问题我已向调试工程师反应”。2017年7月21日，优净公司员工王某向春谷公司发送了“关于春谷设备未完成调试的通知”的邮件附件。2017年9月14日，优净公司员工王某向春谷公司发送了“粉碎机还存在的问题”。2017年10月9日，优净公司王某发送邮件给春谷公司，要求春谷公司安排人员到优净公司处理附件中粉碎机系统还存在的问题。2017年10月10日，春谷公司回复，请优净公司与春谷公司项目经理通电话沟通。2017年10月23日，优净公司发邮件问春谷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时至优净公司处查看设备，春谷公司法定代表人俞信国回复请及时与吴经理联系。2017年9月13日，优净公司员工石某通过微信方式向春谷公司发送17段有关机器的视频（该些视频在庭审中均进行了播放），并告知了“1513094XXXX苏”的电话联系方式。2017年11月6日，春谷公司派吴某1、乔某、周某三名员工至优净公司处对涉案设备进行检修，优净公司员工苏某在场，并拍摄有照片。在优净公司确认的照片中显示的人员为苏某，在苏某面前的桌上放有内容“上海春谷公司对河北优净公司的一年保质期内维修保养记录”的A4纸一张及优净公司发送给春谷公司“春谷粉碎机/输送系统存在的问题”的打印件一份，拍摄照片时内容为“上海春谷公司对河北优净公司的一年保质期内维修保养记录”纸张上在“河北优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核对人员”处已有“苏某”的姓名。一审法另认定，就本案纠纷，春谷公司曾于2019年4月1日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案号为（2019）沪0120民初7585号，在该案2020年1月15日的庭审中，对春谷公司举证的“运输合同、发货清单以及运输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优净公司在庭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春谷公司与优净公司签订的《农机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设备是否验收合格，春谷公司主张的剩余款项481,200元是否符合支付条件。对此，双方签订的《农机购销合同》约定为“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经需方验收合格后，供方开具全额13%增值税专用发票，需方5个工作日内付10%货款，剩余10%为质保金，质保期到期后10天内付清余款，质保期为安装调试合格后的12个月”，而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为：一、2016年7月15日至8月29日期间，春谷公司分四次将合同约定货物通过物流方式交付优净公司，优净公司员工吴某2于2016年9月15日在有机肥成套生产线设备验收单签字确认，针对优净公司对该签字提出异议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优净公司陈述吴某2仅为临时工，协助安装设备，但在优净公司提供的邮件中，吴某2作为主要人员参与了整个沟通过程，故对优净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春谷公司已履行涉案《农机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交付义务。二、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双方通过微信、邮件方式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存在问题进行沟通，春谷公司针对优净公司提出的粉碎机系统存在问题进行回复，并于2017年11月派工作人员至优净公司处，在优净公司员工苏某的陪同下进行检修。三、在2017年11月之后，直至2019年4月1日春谷公司第一次提起诉讼前，优净公司虽辩称涉案设备依旧存在问题并向春谷公司主张，但优净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而优净公司通过诉讼答辩方式提出质量异议前的一年半时间内，涉案设备一直在优净公司处，由优净公司进行保管使用，对春谷公司而言，在2017年11月15日派员工至优净公司处针对优净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检修完成之后，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优净公司实际使用且在诉讼之前未再提出质量异议的行为应认定为确认设备合格，优净公司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240,600元。四、关于质保金240,600元，因春谷公司并未提供具体验收合格时间的证据，根据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情况，质保期应自春谷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针对优净公司提出问题进行检修完毕后进行起算，则2018年11月15日质保期结束，优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于2018年11月25日前付清240,600元。此外，针对优净公司提出的对“孙某”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在（2019）沪0120民初7585号案件的庭审中，优净公司已经确认过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而关于对涉案设备质量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设备交付后存在的问题，双方已通邮件的形式进行了近一年的沟通，针对优净公司在邮件中最后提出的问题，春谷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至优净公司处进行检修完成，优净公司在春谷公司提起诉讼前再未提出过质量异议，结合前述认定的质保期限，优净公司在设备已过质保期限的情况下再提出质量鉴定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判决：一、优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春谷公司货款481,200元；二、优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春谷公司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为：以240,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以240,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731元，由优净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优净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石家庄至上海、邢台至上海的火车票，欲证明优净公司来沪要求解决生产线问题；2、春谷公司涉诉的案件列表，欲证明春谷公司的生产线存在诸多缺陷是普遍现象；3、2019年12月29日春谷公司法定代表人俞信国与优净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永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俞信国已承认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春谷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优净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证据1火车票的日期均系在纠纷涉诉之后，证据2另案的处理与本案无关，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中俞信国称“钱打过来就去修理”是指超过保质期后的有偿修理。本院的认证意见是，火车票和涉诉案件列表与本案争议并无关联性，并不具有证明力；微信聊天记录俞信国表述的“钱打过来就去修理”亦不足以构成对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的自认，尤其是在优净公司款项尚未支付完毕的背景下，更类似催促付款的表达方式。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不予采纳。春谷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系争生产线是否完成安装调试，合同约定的剩余20%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农机购销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供方全部设备制造完后，需方到供方工厂验收，全部验收合格后5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货款后供方发货。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经需方验收合格后，供方开具全额13%增值税专用发票，需方5工作日内付10%货款，剩余10%为质保金，质保期到期后10天内付清余款。”本案中，优净公司提出如下异议。第一，关于设备的交付。优净公司对除2016年8月16日之外货物交付的签字不予确认并申请鉴定。对此，本院认为，优净公司在另案中对发货清单的真实性已予以确认，在本案中并无鉴定的必要。况且，在双方的邮件和微信沟通中，优净公司所提到的均是调试中所存在的问题，例如2017年7月21日王某发送的“关于春谷设备未完成调试的通知”和2017年9月14日“粉碎机还存在的问题”。设备是否交付和设备是否完成安装调试是两个问题，在设备完成交付后才涉及安装调试事宜。在双方沟通过程中优净公司并未提出过未收到系争设备的异议，且已支付完合同项下80%的货款。现优净公司又以设备未完成安装调试来倒推设备未完成交付，并对设备签收单据提出异议且要求笔迹鉴定，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设备的安装调试。本案中，双方在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就生产线设备进行邮件往来。在案证据显示，2017年9月，优净公司通过微信向春谷公司发送设备运转视频并告知苏某的电话。2017年10月，优净公司通过邮件询问春谷公司何时去查看设备。2017年11月，春谷公司派工作人员至优净公司进行调试。春谷公司提交的照片显示优净公司工作人员苏某在现场，且“上海春谷公司对河北优净公司的一年保质期内维修保养记录”上优净公司人员签名处有“苏某”签名。对苏某（“苏某”）的身份，优净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苏某是操作工，在二审庭审中又称苏某是门卫且至今仍担任门卫，该自相矛盾的陈述不具有可信度，优净公司以该员工所在岗位为由否认其不具有签字授权，本院不予采信。优净公司又以照片中人员穿着不符合季节为由否认真实性，本院亦不予采信。此外，优净公司虽对春谷公司提交的石家庄至上海的火车票提出目的地不合理的异议，但其自身在二审中提交的火车票亦包括石家庄至上海，其提出的异议并不足以推翻春谷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证据。而在2017年11月调试之后直至诉讼之前，并无证据显示优净公司曾再次提出质量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在案优势证据认定系争设备已于2017年11月完成调试并自此开始计算质保期，本院予以认同。至于优净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本案设备系非标产品，交付已逾四年，设备调试完成已逾三年，在设备已远超质保期的情况下，对优净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质量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优净公司向春谷公司支付合同项下剩余20%的货款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优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1元，由上诉人河北优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