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364、7365号上诉人[原审（2020）粤0111民初16362号案被告、（2020）粤0111民初25687号案原告]：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大道北1838号。法定代表人：李文源，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壹麒，男，系医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盼盼，女，系医院员工。被上诉人[原审（2020）粤0111民初16362号案原告、（2020）粤0111民初25687号案被告]：何某红，女，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然，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以下简称南方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何某红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两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6362、25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何某红与南方医院在1997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南方医院承担。南方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予确认何某红与南方医院在199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何某红与南方医院于1997年5月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何某红、南方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共20元，由南方医院负担10元，何某红负担10元。判后，上诉人南方医院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某红与南方医院于2007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何某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南方医院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军医大学南方医院（以下简称第一军医大学南方医院）并非同一法人主体。1.本案牵涉历史遗留问题，一审判决中认定部分与事实不符。南方医院的前身包括新四军第三师后方医院、西满军区陆军医院、东北军区第一后方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医学院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军医大学附属医院，南方医院在历史、文化、精神上传承前身，但客观上并非同一主体。2.南方医院与第一军医大学南方医院的主体性质存在根本性差异，不应混同作为同一主体。第一军医大学南方医院是师级部队单位，而南方医院是根据粤机编[2004]31号《关于印发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于2004年12月30日确定为副厅级事业单位。南方医院于2005年1月起才逐步接收第一军医大学南方医院的资产，在第一军医大学南方医院转业人员中优先聘用纳编人员。在南方医院新设早期，事业编制人员尚未完成纳编，不可能立即聘用合同制人员。南方医院则根据国办发〔2004）64号《国务院办公厅、中央军委办公厅关于转发军队院校移交地方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第五条第2、3款的规定接收人员，并以地方事业单位纳编、聘用。2005年1月后，相关医疗机构行政许可文件改由广东省卫生厅核发。2005年7月才取得相关证书。在纳编完成后，2007年1月左右才开始面向原单位职工、军属组织招聘合同制人员。3.即使何某红曾在第一军医大学南方医院工作，其之前的劳动关系也与南方医院无关。由于南方医院与第一军医大学南方医院不是同一主体，对于劳动关系的认定，应作出区别。根据国办发〔2004）64号通知第五条第4款“社会保险”的规定，何某红与第一军医大学南方医院之间的劳动关系，与南方医院无关。二、何某红已自认2005年1月前的劳动关系已解除，2005年1月前的劳动关系已经超过法定追诉时效，且何某红与广东羊城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羊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就劳动年限及社会保险有关事项达成和解。该《劳动合同》的签订可以证明，何某红确认2005年1月前的劳动关系已解除。根据何某红与羊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和第12款，证明何某红对劳动年限、社保待遇等事项已确认和解，和解约定有效。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且先行有效的《企业劳动争议协商调解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上述和解约定不仅符合“书面”的形式要件，而且对何某红具有约束力。因此，何某红关于劳动关系的主张不应被支持，应采信南方医院自认的，双方于2007年12月1日开始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三、2020年7月20日何某红向羊城公司邮寄要求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自2020年9月1日起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形成于仲裁及一审庭审以后。合同的订立确认了两个事实：一是南方医院与第一军医大学南方医院并非同一主体，且何某红与第一军医大学南方医院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其请求已经超过时效。二是何某红明确承认与第一军医大学南方医院、南方医院均不存在包括劳动年限和社保待遇的争议。双方确认上述两事实并通过合同方式载明，该合同具备和解协议的效力，对何某红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何某红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南方医院及第一军医大学南方医院之间只是名称的变更，仍是同一法人主体，但何某红不清楚南方医院的名称变化情况，只是因为何某红入职以后收到的奖状等材料，其中载明的都是南方医院，至于隶属于哪个主体何某红不清楚。二、何某红不确认其与羊城公司已经达成和解，且南方医院无证据证明何某红与羊城公司已经达成和解。南方医院认为的和解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和解，且何某红与羊城公司实际也未和解。三、至于何某红与羊城公司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与本案无关，南方医院不能用第三方的劳动合同的条款，来推定何某红与羊城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据此，请求驳回南方医院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南方医院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何某红于2020年7月20日发出的《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通知书》，拟证明何某红是知道第一军医大学南方医院与本案的南方医院为不同主体。而且，其要求确认与第一军医大学南方医院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已过时效。何某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与本案争议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不符。本院认为南方医院二审提交的《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通知书》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何某红提交了工作证、证人证言、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奖状、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决定书、外来工花名册等，证明其自1997年5月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与南方医院存在劳动关系。南方医院确认在2007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双方各自的主张，双方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用人单位对计算劳动者的工作年限负举证责任。虽然南方医院主张其与原第一军医大学南方医院为不同的独立主体，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而且，南方医院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接收原第一军医大学南方医院时，已对包括何某红在内的原第一军医大学南方医院的员工进行了清理。故此，南方医院的上诉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何某红与案外人羊城公司的合同及约定不能证明何某红与南方医院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何某红与南方医院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故本案的仲裁时效从该日起算。南方医院主张从2005年起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认定何某红与南方医院在1997年5月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南方医院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诉讼费各10元，均由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筱斯曾凡峰王威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