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902民初3608号原告：福鼎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岩前砺溪粮食批发综合大楼4楼。法定代表人：陈明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圣奇，北京市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其，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东，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德市蕉城区金涵十八岭停车场，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金涵乡十八岭停车场。经营者：林须细，男，196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洪，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德市蕉城区蕉城粮食管理站，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八一路中路11号。法定代表人：蔡其兴，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淼，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鼎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与被告黄其、宁德市蕉城区金涵十八岭停车场（以下简称十八岭停车场）、宁德市蕉城区蕉城粮食管理站（以下简称粮食管理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使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21年3月16日、4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开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圣奇，被告黄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东，被告十八岭停车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洪，被告粮食管理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十八岭停车场、黄其、粮食管理站共同赔偿开元公司（因车辆被烧所造成的）损失267873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22日11时52分，十八岭停车场发生火灾，造成包括开元公司的闽Ｊ2××××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Ｊ××××重型普通半挂车在内的财物被烧。宁德市蕉城区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的蕉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系当天11时48分许，位于停车场内黄其经营的电工店内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本案中，开元公司车辆被烧损的价值，经福建省闽宁价格认证评估有限公司的闽宁估价【2019】车损第219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估价为16.16万元。开元公司车辆被烧损后，无法经营车辆运输业务，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该损失持续时间自火灾事件发生的2019年9月22日至2020年1月21日共计约4个月，损失金额总计为106273元。本案中黄其作为起火点商铺的经营者，对于火灾的发生有直接责任，其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作为提供停车场所的十八岭停车场，应当也要为停车场内的火灾损失承担责任，并且十八岭停车场系向黄其出租经营商铺，其对于出租的商铺用电安全负有保障义务。同时，粮食管理站系发生火灾的十八岭停车场、黄其电工店所在的土地及搭盖物的所有人，该土地及搭盖物作为出租场所，未通过消防审核等相关批准，粮食管理站、黄其与十八岭停车场应当共同承担开元公司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直接的财物损失以及间接的运输经营损失。而开元公司运输经营损失的时间按上述的（4个月）时间为限，每月运费损失以火灾前7个月以来开元公司运输经营收入总额的平均数为标准。黄其辩称，一、开元公司是否是闽Ｊ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Ｊ××××挂号车的所有人及本案适格原告，应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二、对于火灾起火原因持有异议。宁德市蕉城区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直接认定起火原因为黄其店内电器线路故障引起没有依据，无论是从《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还是福建省分析测试中心科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未体现是何种电器故障，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认定为是线路过热，是否是黄其使用的电器导致，并未予以认定，因此消防大队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起火原因为黄其电器故障导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认定书无法直接证明黄其过错。三、房屋所有人及出租人将不符合安全、防灾等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的房屋进行出租，应当对本案承担责任。根据《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房屋不得出租：（一）属于违法建筑的；（二）不符合安全、防灾等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的；（三）违反规定改变房屋使用性质的；（四）法律、法规规定禁止出租的其他情形。”以及《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公安部第61号令）第八条的规定“实行承包、租赁或者委托经营、管理时，产权单位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当事人在订立的合同中依照有关规定明确各方的消防安全责任；消防车通道、涉及公共消防安全的疏散设施和其他建筑消防设施应当由产权单位或者委托管理的单位统一管理。”本案所涉位于十八岭停车场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且不符合安全、防灾等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该房屋所有人及出租人明知上述情况，仍将房屋进行出租，未尽到管理职责，因此，本案责任应当由其承担。四、开元公司主张的部分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开元公司主张车辆损失16.16万元，但是根据消防大队委托宁德市国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车辆损失仅为109200元，开元公司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不具有合法性，应当以消防大队委托评估为准。其次，开元公司主张营运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营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且营运损失是指车辆在遭受损坏后在修复期间所产生的预期损失，本案中车辆已经完全损毁无法修复，开元公司在主张全损的情况下，无权再另行主张营运损失，且无法证据其营运损失的数额。十八岭停车场辩称，一、无论从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还是从安全管理的责任看，十八岭停车场在火灾事故中都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1.从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看，《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9年9月22日11时48分许；起火部位为黄其经营的电工店；起火点位于电工店距西南墙0米至5米、距东南墙0米至1米范围；起火原因为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是因黄其电工店内的电器线路故障引起的，电气线路是指连接有点设备的线路，像家里的从开关到灯具的线路、从电表箱入户的线，这些外在的都是电气线路。电器线路则是指设备内部的电线。《火灾事故认定书》已认定火灾事故的发生是因黄其电工店内的电器线路故障引起，黄其作为电工店的经营人和电器的所有权人，是其店内的安全生产的责任人，十八岭停车场作为转租人，不承担黄其电工店内安全生产的责任。2.十八岭停车场并非该停车场所属土地及其搭盖的所有权人，只是承租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十八岭停车场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租赁合同》（合同编号×××02）可以证明，十八岭停车场经营的停车场所属土地及其搭盖的所有权人是粮食管理站，十八岭停车场对于案涉停车场所属土地及其搭盖是否通过消防审核和施工许可，是否属于违章搭建，并不知情。同时，公安部《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实行承包、租赁或者委托经营、管理时，产权单位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当事人在订立的合同中依照有关规定明确各方的消防安全责任。据此规定，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是出租人的义务，十八岭停车场作为承租人，仅承担生产经营管理义务。3.十八岭停车场安全意识强，经营的停车场安全管理制度健全，措施完善。根据十八岭停车场提供的《蕉城区金涵十八岭停车场安全管理制度规定牌》的内容可知，十八岭停车场消防安全意识强，对消防安全的责任人员分工明确，教育到位，管理严格，对防止消防安全事故的发生尽心尽责。况且，十八岭停车场作为转租人，每年都与承租户签订消防安全责任书，利用重大敏感时期向承租户发放消防安全温馨提示，及时为承租户配备更换消防安全器材，不定期对承租户的安全生产情况进行检查，提出问题并督促整改，停车场建立了安全管理24小时值班制度，确保了遇有情况能及时处置。总之，十八岭停车场在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前已经尽到了安全注意提醒义务，对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4.本案火灾发生时，十八岭停车场尽到了采取措施进行应急救援的责任。十八岭停车场第一时间组织人员及时采取了报警、消防灭火、转移物品、通知相关人员等应急消防救援措施，但由于火灾是电器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再加上当天天气干燥，火势迅猛，超出了十八岭停车场消防灭火的能力，最终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以上事实从宁德市蕉城区消防救援大队制作的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中可以证实。5.十八岭停车场依法不承担共同损害赔偿责任。开元公司认为因黄其经营的电工店电器故障引起的火灾事故造成了其财产损失，十八岭停车场存在过错，应当与黄其一起承担共同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即便十八岭停车场与黄其在火灾事故中均存在过错，但二者并不存在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行为，亦不存在共同侵权的主观意思表示，同时每一个侵权行为人的行为均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结果，故不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十八岭停车场也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是承担共同损害赔偿责任。二、开元公司案涉车辆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且其具体损失数额无法认定。案涉车辆本不应遭受火灾损失，根据十八岭停车场提供的《蕉城区金涵十八岭停车场外租店铺示意图》可知，案涉受损车辆在火灾发生时停靠在黄则庆轮胎修理店的门前，距离起火的黄其电工店之间还有一定的距离，火灾发生后蔓延到案涉车辆还需很长时间，且十八岭停车场在发现火灾并组织进行灭火之初，案涉受损车辆还没有被火蔓延到，完全有机会被移走避免被火烧，但开元公司的驾驶员谢则江进场停靠后在未告知车场管理人也未留下联系方式的情况下便擅自携车钥匙锁车门后离开，车场也未收取其停车费用，导致火灾发生后十八岭停车场因联系不到谢则江无法打开车门移动车辆，最终导致车辆因火灾受损，以上事实谢则江在宁德市蕉城区消防救援大队于2019年9月24日对其进行询问时进行了陈述：“火灾发生的时候电焊店的阿发想去把我的车子开走，由于我有现金放在车里，我去吃饭的时候就把车子锁了，所以阿发打不开车门没法把我车开走，那时候我车子还没着火”。因此，开元公司对案涉车辆被烧存在过错，因火灾导致的车辆损失应由开元公司承担。案涉车辆火灾损失具体数额无法确定。开元公司主张十八岭停车场赔偿其因车辆被烧造成的营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关于十八岭停车场火灾事故损失的评估报告书》对案涉车辆被烧情况的认定：“火灾中该车整个驾驶室被烧毁，车辆管路、线路烧熔，已无修复价值”，因此评估报告书按照案涉车辆全损的标准评估其损失约为109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既然案涉车辆已被认定为全损，无法修复，已丧失了营运的条件，其损失只能按照火灾发生时与案涉车辆同型号车辆价格进行重置后的实际损失计算，不存在开元公司主张的所谓预期营运损失赔偿问题。退一步讲，即便存在营运损失，其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只是其火灾发生前日常的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其营运损失的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粮食管理站辩称，一、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由直接致害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火灾事故系黄其经营的电工店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粮食管理站不是侵权责任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粮食管理站对开元公司的民事权益没有侵害，亦不存在过错，不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二、粮食管理站和开元公司之间没有民事法律关系。粮食管理站经主管部门蕉城区粮食局批准，委托宁德市蕉城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拍卖原金涵十八岭停车场的空地三年租赁权，并于2019年1月29日与林须细个人签订《租赁合同》，与开元公司从未签订租赁合同，开元公司所属的案涉受损车辆系临时停靠修补轮胎，与粮食管理站不存在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三、粮食管理站和林须细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场所安全生产、消防安全的管理协议》及十八岭停车场出具的《承诺书》均证实如因违反消防安全法规等规定，租赁场所发生消防安全等事故，均由承租方林须细及其经营的十八岭停车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负责赔偿损失，与粮食管理站无关。四、粮食管理站不存在着开元公司诉称的未通过消防审核等相关批准建设搭盖简易房的行为。根据粮食管理站和林须细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粮食管理站出租的场所系位于蕉城区××乡××路××号××路方向的空地一块，第七条约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许可，不得在租赁场所地面搭建任何构筑物。案涉发生火灾并由黄其经营的简易房实为原十八岭停车场为方便经营所搭建，非粮食管理站所为。粮食管理站只是该出租地块的权利人。五、粮食管理站在本案中对开元公司没有实施任何的侵权行为，对其损害的发生也不存在过错。六、开元公司对其车辆受灾损失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019年9月22日上午，开元公司所属车辆停靠在十八岭停车场时其驾驶员并未告知车场管理人员便携带车钥匙离开，且未留下联系电话。火灾发生后，停车场管理人员因联系不到案涉车辆的驾驶人员无法打开车门移动车辆，导致车辆因火灾受损。因此，开元公司对其车辆受损存在严重过错，其因火灾导致的车辆损失应自行承担责任。七、开元公司主张的车辆被烧损后的评估损失16.16万元，系其单方委托的评估损失，程序不当，有失公允，且该评估价与消防机构委托评估的由宁德市国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损失10.92万元不相一致。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参照宁德市蕉城区金涵陈克标汽车修理店起诉本案各被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2020）闽0902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书，火灾损失数额应以消防机构委托的有资质的价格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作为当事人主张损失的依据。八、开元公司主张的受损车辆停运损失106272元没有事实依据。开元公司以谢则江于2019年3月至9月间的银行卡转账明细作为其计算停运损失依据不足，且不谈谢则江与开元公司是否存在车辆运输挂靠关系，单以谢则江2019年3月份至9月份间的银行卡转账明细款项也无法证明为均系案涉受损车辆的运输经营收入。同时，其主张每月运输经营收入的毛利润为收入的40%，仅是单方主张，并非是有资质的价格估计机构依法评定作出。今年在严格防控新冠肺炎疫情的大背景下，许多从事车辆运输的从业人员上半年基本上是处于停业状态的，其每月经营净利润是否能达到月运输经营收入的40%确实值得推敲商榷。事实上并不排除开元公司运输经营的车辆在2020年一年存在亏损的可能性。故，其主张受损车辆存在四个月的经营损失106272元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案涉发生火灾地块位于金涵乡琼堂村，系粮食管理站所有，并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粮食管理站对案涉地块每三年就其租赁使用权进行公开拍卖，最近一次拍卖会发生于2018年12月14日，十八岭停车场继续承租部分涉案地块（蕉城区金涵乡琼堂村民族路12号仓库内8360平方米场地）三年租赁使用权，并于2019年1月28日与粮食管理站签订《租赁合同》，合同内容有：租赁期限为3年，承租该租赁土地及简易搭盖用于停车、汽车修理、汽车配件销售经营使用。租赁期内，不得改变租赁场所内部主体结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许可，不得在租赁场所地面搭建任何构筑物，自觉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法》等消防防火规定，服从粮食管理站对消防安全的管理；严格做好安全治安防范工作。双方还签订了《租赁场所安全生产、消防安全的管理协议》，内容有：依据“谁主管，谁负责”、“谁在岗，谁负责”的安全生产与消防安全责任界定原则，粮食管理站提供的使用场所的安全生产及消防安全工作由十八岭停车场具体负责实施，粮食管理站有权随时监督检查，在检查中发现安全隐患，提出整改意见，十八岭停车场按要求必须落实整改。十八岭停车场最初取得部分案涉空地租赁使用权后便在空地上搭盖简易房，并将简易房转租给包括黄其、开元公司等至今，未签订转租合同。2019年9月22日,十八岭停车场发生火灾。2019年11月22日，宁德市蕉城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蕉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2019年9月22日11时48分许；起火部位为黄其经营的电工店；起火点位于电工店距西南墙0米至5米、距东南墙0米至1米范围；起火原因为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开元公司对案涉车辆价值，十八岭停车场对案涉车辆残值申请本院鉴定，福建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经本院委托，于2021年2月25日出具闽立价评字［2021］ＣＳ第0019号价格评估意见书，4月7日出具闽立价评字［2021］ＣＳ第0098号价格评估意见书，认定：闽Ｊ2××××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价格为117006元、车辆残值价格为12375元。上述事实的认定，有《火灾事故认定书》、国信估价（2019）第110301号《报告书》《国有土地使用证》《租赁合同》《租赁场所安全生产、消防安全的管理协议》《关于同意金涵乡琼堂仓库土地及建议搭盖租赁使用权委托拍卖的批复》《蕉城区金涵乡琼堂村民族路12号仓库内8360平方米场地三年租赁使用权成交确认书》、闽立价评字[2021］CS第0019号价格评估意见书、闽立价评字[2021］CS第0098号价格评估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赔偿责任的划分。根据查明的事实,侵权各方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的意思联络,火灾损失的产生是各方先后进行的数个行为密切结合导致,损害原因前后接力,共同叠加,故不属于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的按份责任,根据各方行为的原因力和过错程度确定责任大小。根据消防机构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关于“起火部位为黄其经营的电工店；起火原因为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的认定,作为承租经营人、电器线路的所有人黄其因对用电负有控制和管理义务,依法负有其管控场所的消防安全保障义务,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过错,应当对开元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粮食管理站在租赁物由十八岭停车场承租并修建简易房时未进行有效监督，在明知十八岭停车场搭盖的简易房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及消防安全验收存在消防、电路安全隐患时，未要求承租人十八岭停车场进行整改,放任火灾隐患的持续存在,最终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其作为仓库所在地块的使用权人,系案涉地块的消防安全责任主体,怠于实施有效监督,存在过错。十八岭停车场在承租的空地上搭盖简易房,并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不符合消防安全法规要求的建筑物作为租赁合同标的物出租给黄其等人作为店铺经营,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上述分析，根据各方过错及原因力等因素，对开元公司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黄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十八岭停车场承担30%的赔偿责任，粮食管理站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火灾损失数额的确定。经本院委托鉴定，案涉车辆价值117006元，扣除其残值12375元，开元公司因本次火灾的损失为104631元。关于开元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停运损失，是指客运或货运车辆受损后，在修复期间因停止运输经营活动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对于难以修复且没有修复必要的受损车辆就不存在“修复期”，故受损车辆不应计算停运损失。就本案而言，案涉车辆在发生火灾事故后已严重受损无法修复，丧失了继续营运的条件和能力，从而停止了营运，故开元公司主张营运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公民、法人由于过错给国家、集体和他人的财产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开元公司因本次火灾遭受的直接财产损失104631元,由黄其赔偿52315.5元(104631元×50%),十八岭停车场赔偿31389.3元(104631元×30%)，粮食管理站赔偿20926.2元(104631元×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福鼎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财产损失52315.5元;二、宁德市蕉城区金涵十八岭停车场应于判决生效后之日赔偿福鼎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财产损失31389.3元;三、宁德市蕉城区蕉城粮食管理站应于判决生效后之日赔偿福鼎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财产损失20926.2元;四、驳回福鼎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8元，由福鼎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925元，黄其负担1196元，宁德市蕉城区金涵十八岭停车场负担718元，宁德市蕉城区蕉城粮食管理站负担4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丽平人民陪审员  陈仲斌人民陪审员  林 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卢文慧申请执行期限提示：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