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军，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生，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还看今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虹桥路1号《世纪花园一期》A栋71号楼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杨家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远，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军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还看今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还看今朝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初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还看今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商标的初始注册时间为2018年1月14日，所有权人为青岛多瑙河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还看今朝公司受让涉案商标的时间为2019年1月27日，其在涉案合同签订时2018年1月13日并不拥有“菓滋牛角先生”的品牌所有权。2.还看今朝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7日，特许经营备案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4日，而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3日，故还看今朝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不具备持续实施特许经营行为、提供服务和指导的能力，且还看今朝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并不具备食品经营的许可。3.还看今朝公司没有向周军披露《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2条规定的必要信息，存在隐瞒和欺诈。4.还看今朝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资源，于一审起诉前即停止了向周军供应物料，导致周军经营无以为继，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应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周军享有法定解除权。还看今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周军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合同目的是周军使用还看今朝公司的经营资源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合同签订后，还看今朝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周军也已经开店经营。2021年2月合同到期后，还看今朝公司对周军店铺的经营情况作了证据保全，周军的店铺仍在正常营业，且继续使用还看今朝公司的品牌资源。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周军、还看今朝公司签订的《商业加盟经营合同》；2.还看今朝公司向周军返还加盟费420000元、保证金10000元、设备款209785.93元；3.还看今朝公司赔偿周军商场租赁、装修费、物料损失费、商场租赁押金等直接损失550000元，直接损失加上加盟费等共计1189785.93元；4.还看今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3日，周军、还看今朝公司签订《商业加盟经营合同》，合同约定：1.被特许经营区域为成都市。2.合同期限和相关费用，特许经营费75万元，保证金1万元整，合同期限叁年，自2018年1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周军应将上述款项在本合同订立当日一次性支付至还看今朝公司指定账户。3.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商标使用，还看今朝公司拥有“菓滋牛角先生”品牌及包装器材的商标等知识产权，还看今朝公司同意将“菓滋牛角先生”品牌系列产品在本合同约定区域内的独家加盟经营权授予周军进行相关的经营和品牌拓展业务。……。本协议生效后，因周军原因导致的本合同终止、提前解除或无法履行，则周军自愿放弃所支付的加盟经营费，还看今朝公司无需返还。开业培训及指导，还看今朝公司为周军代理区域的门店提供后续支持，周军自营店及加盟经营区域内拓展的加盟店按照每家店每年12000元的品牌维护费一次性支付到还看今朝公司指定账户中。周军加盟经营区域内拓展的加盟店所支付的品牌维护费，还看今朝公司分季度将该费用的50%给予周军。4.违约责任，……。周军在合同签订的第一年必须开出1家“菓滋牛角先生”品牌自营店或加盟店，否则还看今朝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本合同保证金在双方无异议情况下一次性退还；无论何种原因导致本合同终止，周军均应在终止之日起15天内完成以下工作：在门店内拆除所有与“菓滋牛角先生”品牌相关的装修、装饰，撤离所有与“菓滋牛角先生”品牌相关的商品及宣传物，并将拆除撤离后的照片发送给还看今朝公司，以还看今朝公司收到该照片并向周军书面确认之日为周军完成拆除、撤离之日，否则还看今朝公司除不再退还保证金外，还有权要求周军支付一千元每天的违约金。……。2018年1月13日，周军向还看今朝公司支付定金3万元，2018年3月12日，周军向还看今朝公司支付保证金1万元、加盟费39万元。为履行涉案合同，周军租赁房屋作为场地，并进行了装修，周军为此支付了相关租金及装修费用。周军还向还看今朝公司购买了有关设备、物料，并支付了设备、物料款。还看今朝公司派员对周军进行了选址、带店、巡店指导。周军利用还看今朝公司提供的经营资源进行了开店、经营活动。截止2020年6月19日，周军仍在营业。第22075398号“菓滋牛角先生”注册商标注册人为青岛唐巢聚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30类面包、糖、谷类制品、做蛋糕用面团等，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4日至2028年1月13日。第22075601号“菓滋牛角先生”注册商标注册人为青岛唐巢聚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35类广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管理咨询、广告等，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4日至2028年1月13日。第23649122号“拼音及图+牛角先生”注册商标注册人为青岛唐巢聚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30类食用淀粉、酵母（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8月21日至2028年8月20日。2019年12月14日，还看今朝公司在商务部门完成特许经营备案，备案号为1370200211900068。还看今朝公司进行了品牌推广、宣传，并支付了相关费用。还看今朝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7日，原名称为青岛唐巢聚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7月22日变更为现名称，法定代表人为杨家安，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服务、餐饮服务、餐饮配送服务、市场营销策划等，注册资本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周军、还看今朝公司于2018年1月13日签订的《商业加盟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周军以还看今朝公司不具备任何特许经营的资质、不符合关于特许经营必备条件，没有依法向周军披露任何影响到周军决定是否签订合同的重大信息，而且故意隐瞒，致使周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严重违法、违背诚实信用、违反社会公序良俗为由，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商业加盟经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周军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还看今朝公司拥有合法的注册商标“菓滋牛角先生”，已于2019年12月14日在商务部门完成特许经营备案，具备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的相关资质。合同签订后，还看今朝公司派员对周军进行了选址、带店、巡店指导。周军利用还看今朝公司提供的经营资源进行了开店、经营活动。截止2020年6月19日，周军仍在营业。故周军关于“还看今朝公司不具备任何特许经营的资质、不符合关于特许经营必备条件”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第二，所谓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是指在对方向其了解相关情况时，其有意识地不把真实的情况告知对方，对于对方未进行了解的情况没有告知的，并不能构成其主观上的故意隐瞒。周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从事商业加盟前应当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应当对还看今朝公司所从事的特许经营有关情况进行查询，或者询问还看今朝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军在询问还看今朝公司相关特许加盟的相关情况时，还看今朝公司故意隐瞒了真实情况。第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周军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还看今朝公司存在严重违法、违背诚实信用、违反社会公序良俗的情形，亦不能证明本案存在其他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周军解除涉案商业加盟经营合同之诉请，不予支持。因涉案商业加盟经营合同不符合解除条件，且该合同仍处在履行期内，故周军诉请还看今朝公司返还加盟费、保证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军主张还看今朝公司赔偿其租赁、装修费、物料损失费、租赁押金等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因涉案商业加盟经营合同未予解除，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周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4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周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军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第1583期《商标注册公告（一）》、第1633期《商标转让/转移公告》、第22075398号商标注册证、第22075601号商标注册证、国家商标局查询视频各一份，拟证明案外人青岛多瑙河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4日取得涉案商标的所有权，商标权并非在还看今朝公司名下。还看今朝公司故意将不是其拥有的商标虚假宣传成自己的商标，隐瞒事实真相，向周军提供虚假信息，存在欺诈。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周军有权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第二组证据：山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许可服务平台查询结果复印件及查询视频各一份，拟证明还看今朝公司在合同签订前没有取得《食品卫生经营许可》，违反国家强制性许可，不具备从事特许经营的经营资源和能力，所提供的服务也没有任何商业价值。且还看今朝公司在合同签订之前隐瞒真实情况，没有向周军提供上述真实、准确、完整的信息，违反了应尽的披露义务，周军有权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第三组证据：《商业加盟经营合同》及《成都地区合作代理政策》各一份，拟证明还看今朝公司在涉案合同中将不是其拥有的商标虚假宣传成自己的商标，系虚假披露。涉案合同中没有约定周军在合同签订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也没向周军如实披露，且涉案合同约定为终身制，周军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还看今朝公司以加盟费、管理费返利形式为诱饵，发展下线，涉嫌违反《禁止传销条例》。第四组证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28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生效判决认定还看今朝公司并未取得“菓滋牛角先生”注册商标使用权，不具备“2店1年”的条件，未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亦未履行相关披露义务，且在涉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违法和违约行为，导致周军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周军有权解除合同。第五组证据：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初908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各一份，拟证明还看今朝公司自认其在涉案合同签订时不符合“两店一年”的规定、没有直营店、未完整披露信息、未对商标授权进行备案，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周军有权依法解除合同。第六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357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生效裁定认定还看今朝公司未披露其不具备“两店一年”等信息，存在隐瞒和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足以致使周军对还看今朝公司履行合同的经营性资源和持续经营能力产生错误认识，故周军有权解除涉案合同。第七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清税证明》《准予登记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周军所经营的店铺已经关闭并注销登记。还看今朝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且不属于新证据。虽然还看今朝公司系以受让的形式取得注册商标专用权，但一审时还看今朝公司提交了商标授权使用书，证明还看今朝公司在商标转让变更完成之前可以正常使用涉案商标并有权授予他人使用，因此不影响周军正常使用涉案商标从事店铺经营，还看今朝公司不存在欺诈或故意隐瞒。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且不属于新证据，该组证据系周军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还看今朝公司之前一直委托青岛利最时商贸有限公司或青岛佳蝶商贸有限公司做产品代加工，两企业已经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因此还看今朝公司本身是否具备食品经营许可证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案合同并非无期限合同，涉案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3日-2021年1月12日，且还看今朝公司已将公司品牌授权给周军使用，周军也已经开店，截止目前，周军仍在使用还看今朝公司的商标从事经营，一直占用还看今朝公司的经营资源，因此其不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第四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中国非判例法国家且每个案件涉及的法律关系、权利义务的履行均不相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单方解除权、“两店一年”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单方解除权的行使以被特许人是否实际占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为限。本案中，周军已经开店经营，是否约定单方解除权、是否具备“两店一年”不影响周军使用还看今朝公司的经营资源从事店铺经营这一合同目的的实现。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且不属于新证据。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且证据取得形式不合法，该案系还看今朝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诉讼纠纷，周军系通过非法形式取得，不得作为本案证据。对第六组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案系还看今朝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还看今朝公司保全的证据，截止目前，周军仍在使用还看今朝公司的品牌从事经营。本院认为，周军提交的第一、二、四、五、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可通过公开渠道查询核实，且还看今朝公司对周军提交的第一、三、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周军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还看今朝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四川省成都市龙泉公证处（2021）川成龙证内字第224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截至2021年1月19日，周军仍在正常运营且经营的产品与之前完全相同，仍在使用印有“牛角先生”的包装袋销售产品，美团上仍使用含有还看今朝公司商标“菓滋牛角”的营业执照从事运营，周军所谓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任何依据。证据2.关于“菓滋牛角先生”商标授权书一份，拟证明涉案商标之前虽登记在他人名下，但还看今朝公司在商标转让完成前，已经取得原所有权人的合法授权，有权使用涉案商标从事经营，不存在欺诈。且截至公证取证之日，周军仍在继续使用还看今朝公司的经营资源，也无第三人向周军就商标使用主张任何权利，因此无论之前商标是否在还看今朝公司名下，均不影响周军的正常使用，也不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据3.食品经营许可证两份，拟证明还看今朝公司销售的产品系采购于青岛利最时商贸有限公司、青岛佳蝶商贸有限公司，涉案合同并未禁止还看今朝公司向有资质的企业采购，两企业已经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且周军使用还看今朝公司提供的产品也未出现质量问题，还看今朝公司是否办理该证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周军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周军所经营的店铺为“龙泉驿区龙泉街办菓滋牛角食品店”，该店铺在一审期间即停止营业，在2020年11月3日办理了工商、税务注销手续，不存在继续经营的情况，在原址的其他经营者与周军无关，且公证店铺名为“SWEET”蛋糕店，与周军无关，不能作为周军实现合同目的的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授权书系后续伪造的证据，该授权书签署日期为2017年5月21日，涉案商标注册证最早取得时间为2018年1月14日，原持有人青岛多瑙河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还尚未取得商标所有权，也不存在授权的可能性。即使该授权是真实的，也存在明显的授权不明，且该授权未向国家商标局进行备案，还看今朝公司亦未向周军进行过披露。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青岛佳蝶商贸有限公司是已经注销的公司，且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还看今朝公司在合同中明确了其为食品原材料的供应者，但其本身没有任何食品经营许可证，不具备食品生产及经营的能力，却将合同履行义务交付给无关的第三方，严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存在重大的过错。本院认为，还看今朝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公证书，真实性应予确认，但公证书中显示的“SWEET”蛋糕店与周军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上有相关签订主体的印章、证据3盖有青岛市城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公章，周军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应否解除。本案中，周军主张还看今朝公司没有相关经营资源，未取得特许人资质，且其未尽信息披露义务，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案合同应当解除。对此，本院分别分析如下：首先，关于经营资源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据此，只要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即可以成为特许人，而并未规定特许人必须是经营资源的原始权利人，经原始权利人授权取得经营资源的继受权利人也可以作为特许人。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特许经营备案、“二店一年”的规定只是管理性规定，是否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是否具备“二店一年”并不影响特许人资质。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还看今朝公司已经在商务部完成特许经营备案并经合法受让取得“菓滋牛角先生”系列商标权，依法享有“菓滋牛角先生”商标特许经营资源，故还看今朝公司许可他人使用“菓滋牛角先生”特许经营资源具有合法性。涉案合同于2018年1月13日签订后还看今朝公司对周军进行了选址、带店、巡店指导，周军经许可进行了开店经营活动，且至2020年6月19日仍在经营，实际使用了“菓滋牛角先生”经营资源，周军虽主张还看今朝公司不具有“菓滋牛角先生”品牌所有权，但其实际履行时间已近涉案合同期限，故周军关于还看今朝公司没有特许人资质，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信息披露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院认为，根据该条规定，如果特许人违反信息披露义务，被特许人可以主张解除合同，但合同是否解除，仍应审查特许人违反信息披露义务是否影响被特许人合同目的实现，如果特许人没有尽到披露义务并不影响被特许人合同目的实现，则被特许人仅以特许人违反合同披露义务而解除合同的主张不应支持。本案中，还看今朝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在受让涉案商标前，已经权利人授权许可使用涉案商标，涉案合同虽约定原料由还看今朝公司统一采购但并未限定原料须由还看今朝公司生产，且还看今朝公司向周军提供的物料等均系从具有合法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公司进货，故即使还看今朝公司未如实披露其系经授权取得“菓滋牛角先生”商标权等特许经营资源的信息，但并未影响周军实际使用上述经营资源开店经营，周军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周军关于还看今朝公司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应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周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0元，由周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华审 判 员 柳维敏审 判 员 张金柱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庆亮书 记 员 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