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大为，男，汉族，1983年1月17日出生，住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世忠，男，汉族，1957年8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莱阳市，系上诉人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海，山东孙一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重柴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汾河路98号。法定代表人：徐世山，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精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汾河路98号。法定代表人：王福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辉，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世山，男，汉族，1949年6月5日出生，住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市。上诉人于大为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重柴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柴汽配）、烟台精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艺汽配）、徐世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3095号民事判决，现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烟台精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对本案原审法院判决的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内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重柴汽配、精艺汽配系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被上诉人重柴汽配于2011年8月5日设立，被上诉人精艺汽配于2019年7月4日设立。被上诉人精艺汽配设立当日，便立即向各经销商发出通知，证明被上诉人重柴汽配的在职员工及所有设备、产品、产品标识等均由被上诉人精艺汽配接收使用，所有销售业务均由被上诉人精艺汽配受理，被上诉人重柴汽配的银行账户停止使用，改用被上诉人精艺汽配的收款账户，对之前被上诉人重柴汽配的应收款项及之后发生的业务相关款项均汇至被上诉人精艺汽配和王福杰的银行账户，且精艺汽配的代理人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已经认可。至此，被上诉人重柴汽配、精艺汽配的公司人员、财务状况、生产经营场所、生产设备、产品标识及环评资质均相同，导致其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己构成公司法所禁止的关联公司的人格混同。其次，对于被上诉人精艺汽配主张的精艺汽配从未收取属于被上诉人重柴汽配的应收账款，被上诉人精艺汽配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真实性无从知晓，且被上诉人三作为被上诉人重柴汽配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中明确承认被上诉人重柴汽配、精艺汽配之间的设备转让、土地租赁都是虚假的，对被上诉人精艺汽配一审中提供的证实王福杰与重柴汽配之前债权达成抵消协议受让了重柴汽配的设备等资产的相关证明文件均不予认可，这更加证实了被上诉人之间构成人格混同的事实，被上诉人精艺汽配应对被上诉人重柴汽配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精艺汽配对被上诉人重柴汽配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精艺汽配和重柴汽配在通知书中对外联合声称：两公司已经完成了结构性重组，即精艺汽配已实际接管了重柴汽配，不仅包括所有业务、设备、人员、财务等，也包含公司的全部资产、债权、债务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精艺汽配只接收财产而不承担债务、只享受权利而不履行义务的行为与法律规定是完全相违背的。对于被上诉人重柴汽配的债务，被上诉人精艺汽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第三项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682民初309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烟台精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对本案原审法院判决的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被上诉人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人格混同。1、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存在财产混同：首先，虽然两公司成立时间不同、股东不同，但精艺汽配所在地就是重柴汽配所在地，两公司使用的土地、厂房、设备完全一致，不仅如此，2018年9月9日重柴汽配租赁的莱阳市冯格庄街道办事处东小埠村隋希平的厂房现在也是精艺汽配在支付租金并占有使用，而除了精艺汽配目前占有使用的财产外，重柴汽配就是一个只有名字的空壳；其次，根据2019年7月4日两公司盖章并发给全国各地经销商的《通知书》能够认定，两公司均认可完成了结构性重组，全部员工、所有设备、产品标识等均由精艺汽配接收使用；第三，2020年3月14日两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更明确地证明了双方资产混同的事实，同时也证明了精艺汽配所谓“有偿转让设备、商标、土地厂房租赁使用”的虚假，如果在2019年7月精艺汽配已经有偿取得了上述资产的所有权，重柴汽配不可能在2020年3月又使用这些资产与精艺汽配合作，精艺汽配更不会同意!而精艺汽配证明其有偿取得的合同等证据已经在一审时被重柴汽配及徐世山当庭否认!事实上，两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本不清楚，精艺汽配也根本提供不出截止到2019年7月1日重柴汽配拖欠其500余万元的有效证据!精艺汽配取得重柴汽配巨额财产根本没有支付对价!同时，针对精艺汽配在一审时提交的所谓购买重柴汽配设备、商标等的合同，重柴汽配在烟台仲裁委员会已经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由此可见，两公司财产明显混同。2、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存在财务混同。根据2019年7月4日两公司盖章并发给全国各地经销商的《通知书》能够认定：两公司均认可重柴汽配所有销售业务均由精艺汽配受理，应收款项全部支付到精艺汽配以及其法定代表人王福杰的个人账户；并且，精艺汽配以及王福杰已经收到了重柴汽配经销商之前拖欠重柴汽配的款项，精艺汽配也支付了重柴汽配之前拖欠工人的工资；二者在财务上是混同的。3、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存在人员混同。即使精艺汽配也承认，其接收了重柴汽配的全部员工，并且，在2019年7月4日，精艺汽配和徐世山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补充协议》，精艺汽配委托徐世山全面经营管理公司，之后，徐世山也在精艺汽配全面负责，两公司是典型的“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足以证明两公司在人员上是混同的。4、两公司经营范围、销售渠道均相同，业务混同。两公司经营范围完全相同，生产的产品完全相同，精艺汽配承接了重柴汽配的全部经销商，销售渠道完全相同，精艺汽配生产出的产品商标都是重柴汽配的“烟台重柴”牌产品。综上，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在财产、财务、人员、经营场所、经营范围、业务等方面均混同，足以认定二者人格混同。二、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的人格混同，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两公司相互之间应当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虽然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表面上是彼此独立的公司，但两公司之间已实际构成了人格混同，其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债权人利益。目前，重柴汽配已经成为空壳公司，只有认定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人格混同，才能保护上诉人以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5号“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裁判要点为，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实施细则》第九条的规定，各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在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相类似的，应当参照相关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点作出裁判。本案与该指导性案例的基本案情相类似，其裁判要点应作为本案审理的参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并判令精艺汽配对重柴汽配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重柴汽配、徐世山辩称：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根本不存在，截止到2019年1月10日重柴汽配借精艺汽配本金499万元。2019年7月1日成立的精艺汽配，在2019年7月4日将设备、厂房等全部转给了精益汽配，当时是为了规避重柴汽配的对外欠款，当时是和王福杰商量的，王福杰也没有给钱。因为我之前欠王福杰的钱但是我已经全部还清了，但是王福杰不知道我已经还清了，实际上都是王福杰的哥哥王永杰一手操作的，所有的业务都是跟王永杰探讨的，王永杰是以王福杰的名义和我操作的。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异议，上诉人讲的都是事实。被上诉人烟台精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辩称：一、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没有股权及控制关系，是完全独立的两个公司法人主体，没有任何的关联不存在人格混同。精艺汽配的股东王福杰以享有的对重柴汽配的合法届期债权，履行正当程序后以经过第三方机构评估的公允价格与重柴汽配签订抵债协议，受让重柴汽配的设备、商标，租赁重柴汽配的厂房，该抵债及受让行为没有减少重柴汽配的责任财产，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整个抵债过程只是王福杰对重柴汽配部分资产的受让，并非权利义务的概括承受，资产受让后重柴汽配仍然存续，是独立的公司法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没有股权及控制关系，是完全独立的两个公司法人主体，没有任何的关联。而公司法意义的人格混同只是发生在股东与公司、同一控制下的公司之间，非关联公司之间不可能产生人格混同。二、自资产受让后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之间的账务往来清晰明了，且从来没有通过公司账户收取过属于重柴汽配的应收账款。因为，资产受让后原重柴汽配的业务由精艺汽配承接，新业务的资金往来不可能通过原重柴汽配的收款账户收取，基于面向未来开展业务的需要，精艺汽配才向相关经销商发出通知，精艺汽配与经销商之间的业务启用新的收款账户。自资产受让后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之间的账务往来清晰明了，且从来没有通过公司账户收取过属于重柴汽配的应收账款。事实上，因为涉及多起诉讼，重柴汽配的收款账户早已经被冻结无法正常使用，重柴汽配一直使用私人账户收取款项。徐世山也早已经知会过原经销商，不允许经销商将属于重柴汽配的应收账款支付至精艺汽配的账户。综上，上诉人要求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就案涉借款合同项下重柴汽配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庭依法裁决，驳回上诉人对精艺汽配的上诉请求。补充几点：1、上诉人在补充上诉状第一条理由中，以抵债协议签署后重柴汽配就是一个只有名字的空壳为由认定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财产混同属于严重认识错误，如上所述资产受让协议的签署并没有减少重柴汽配的财产，重柴汽配资不抵债完全是因为经营不善所致，并非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财产混同。2、针对上诉人关于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存在人员混同补充答辩如下：关联公司之间的人员混同通常是指各关联公司均分别持续经营，经营期间人员从事的工作与业务存在混同，而资产受让协议签订后，重柴汽配已经失去正常经营的能力，原重柴汽配部分员工因业务熟练的原因转而受雇于精艺汽配，因此两公司并不存在人员混同。其次，经营范围、销售渠道等相似更不能说明两公司存在混同，况且现在精艺汽配已经有了自己的产品商标，培养了自己的崭新的业务范围。再就是上诉人在补充上诉状中提到的最高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描述的是同一控制下存在股权交叉关系，且各公司均持续经营的情况，与本案精艺汽配股东经一系列资产受让协议后组建与重柴汽配没有任何股权及控制关系的公司情况完全不同，没有可比性。还有，上诉人在补充上诉状中提及的所谓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同的实质内容是精艺汽配的股东与重柴汽配签署资产受让协议，后因原重柴汽配原法定代表人徐世山对相关产品的工业技术比较熟悉，精艺汽配才与其签署相关协议，目的是让徐世山为相关产品的加工制作提供技术指导。现在因协议双方存在分歧已经诉至莱阳市人民法院，将本协议予以解除。综上，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不存在任何的混同现象，公司股东受让重柴汽配部分资产合法有据，且并未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应对上诉人与重柴汽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上诉人立即付清借款人民100万元，利息125000元，违约金50万元，合计1625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8%支付借款利息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2、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上诉人于大为与被上诉人重柴汽配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内容为：“1、甲方同意一次性出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给乙方用于扩大生产和日常运营……2、付款方式：甲方一次性将资金存入乙方指定账户。3、借款期限：叁年（2018年9月27日至2021年9月26日）……5、利率、利息和付息：本案借款年利率18%；计息时间自甲方资金全额注入乙方账户之日起，计息日即为乙方每月付息时间。乙方应于每个自然月的15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付息15000元。实际付息时间超出五个工作日，应付利息自动按年利率18%计息，超出22个工作日，即视为乙方违约。6、乙方为保证甲方资金安全，自愿以两位股东30%股份（公司30%股权）及相应的公司资产作担保。乙方发生违约并在违约后五日内未能继续履约，甲方有权中止协议并按协议主张甲方的权益。乙方实际控制人、股东及关联人员对存续期内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9、甲乙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不得擅自违约。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自愿承担违约金伍拾万元……”在借款协议书上徐世山出具“今收到借款壹佰万元整。徐世山2018.9.27号”收条。借款后，被上诉人重柴汽配已经按照年息18%支付给上诉人利息175000元。另查明，2019年7月1日重柴汽配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与王福杰、烟台精艺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转让、土地厂房租赁、商标转让合同。同日，被上诉人重柴汽配与王福杰达成协议书，重柴汽配共拖欠王福杰本金及利息共计5072600元，重柴汽配将设备、注册商标转让给王福杰，土地、厂房租赁给王福杰，上述各自应付款项，双方同意相互抵销。2019年7月1日双方签订了设备转让协议、土地厂房租赁合同、注册商标转让合同。2019年6月30日重柴汽配委托烟台市正平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部分资产进行了评估，对固定资产其中：机器设备的评估价值为4745120元。另，通过天眼查网站查到烟台精艺汽配系自然人独资，注册时间为2019年7月4日，经营状态为在业，法定代表人为王福杰。烟台重柴汽配系两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时间为：2011年8月5日，经营状态：在业。再查明，2019年7月4日被上诉人重柴汽配与精艺汽配联合给经销商和所有公司职工发布通知书一份，被上诉人重柴汽配称其经销商有的还欠货款，被上诉人精艺汽配代其接收该货款后，代替重柴汽配支付欠发工人的工资。被上诉人精艺汽配主张王福杰与被上诉人精艺汽配通过债务抵消，受让重柴汽配的设备后，重柴汽配经营的业务也由被上诉人精艺汽配承接，之所以发布该通知书，是面向将来开展业务，被上诉人精艺汽配从未通过该公布的账户收取过属于被上诉人重柴汽配的应收账款，因为通知书发布时，被上诉人重柴汽配的银行账户已经被冻结，无法正常启用，被上诉人重柴汽配一直通过私人账户收取各类应收账款，二者之间没有资金混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精艺汽配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违约金是否应当支付？1、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本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柴汽配签订借款协议，并约定徐世山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予以认定。根据《合同法》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伤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2019年7月1日被上诉人重柴汽配与王福杰签订协议书，将设备、注册商标转让给王福杰，将土地、厂房出租给王福杰，根据烟台市正平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的价值，王福杰支付给被上诉人重柴汽配公司的价格合理，没有明显低于市场价值，重柴汽配将此收益用于支付拖欠王福杰的债务，二者在各自应付款项内，对到期债务同意相互抵销，予以认可。本案中，如果债权人发现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可以另案起诉行使撤销权，本庭不予审理。王福杰独资设立精艺汽配，现重柴汽配与精艺汽配系两个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均未注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重柴汽配与精艺汽配系人格混同、财产混同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被上诉人精艺汽配对重柴汽配所欠上诉人债务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自借款之日至2020年5月15日，被上诉人重柴汽配共计应付利息30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利息175000元，尚欠利息125000元。上诉人既主张了违约金50万元，又主张了利息，合并后超出了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应当自2020年5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被上诉人烟台重柴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于大为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125000元，并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负担自2020年5月16日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上诉人徐世山对第（一）项烟台重柴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上诉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13元，由烟台重柴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徐世山负担7425元，于大为负担2288元；保全费5000元，由烟台重柴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徐世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厂房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是在一审精艺汽配提交土地厂房租赁合同之外的合同，该厂房也是由精艺汽配在使用。该厂房是重柴汽配租赁隋希平的厂房，但是现在由精艺汽配在占用。但是重柴汽配与精艺汽配之间没有任何转租合同。证据二：烟台市仲裁委员会收款收据一份，受理通知书三份。刚才徐世山讲双方签订了设备转让合同，注册商标转让合同，土地厂房租赁合同，三份合同是精艺汽配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三份证据，签订当时徐世山以及重柴汽配是为了逃避外欠款，与王福杰和精艺汽配签订的虚假合同。但是后来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矛盾有弄假成真的迹象，因此，徐世山在烟台仲裁委员会起诉精艺汽配、王福杰申请确认上述三份合同无效。仲裁委员会已经受理。被上诉人之间所谓的等价购买的设备、商标以及使用土地厂房是不成立的。证据三：两份转账凭证，被上诉人精艺汽配称没有收到过原重柴汽配经销商拖欠重柴汽配的任何款项，但转账凭证就是两位经销商接到二被上诉人公司联合发出的通知后，将货款分别支付给精艺汽配和王福杰的货款。并且工人工资在2019年7月份精艺汽配成立并接收全部工人之前，重柴汽配拖欠了工人的部分工资，而精艺汽配接收后发放了之前重柴汽配拖欠的工人工资，该份流水现在没有打印出来，庭后可以提交相关证据。证据四：徐世山和王福杰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两被上诉人公司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精艺汽配在表面上接收了重柴汽配的所有财产、员工、商标、经营渠道之后委托徐世山对精艺汽配进行全面管理，所以徐世山既是重柴汽配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精艺汽配的实际管理者。上述证据来源均是在一审判决后我们从徐世山处取得，原件均在徐世山处。被上诉人重柴汽配、徐世山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证据都是我给上诉人的，证据原件都在我这里。被上诉人精艺汽配质证称，厂房租赁合同不属于新证据，据代理人了解该租赁合同项下的厂房原租赁方为重柴汽配，后重柴汽配与王福杰签署了相关资产转让抵顶协议，此后该厂房一直由精艺汽配支付租金并使用至今。通过上诉人的描述及厂房租赁合同的内容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此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组证据只能证明重柴汽配曾针对设备转让协议，注册商标转让合同、土地厂房租赁合同向烟台仲裁委员会提起过仲裁，但是据代理人了解相关案件已经有了终极裁决，烟台仲裁委员会已经裁决驳回了重柴汽配的请求，庭后详细落实。对证据三转账凭证其中8400元的转账凭证显示的交易时间为2020年3月26日，16400元的转账凭证显示交易凭证为2019年12月5日，该时间距离2019年7月1日相关资产转让协议的签署时间间隔较长，此时精艺汽配已经实际经营相关产品与相关经销商建立了业务合作关系，收取相关货款属于正常的交易行为，上诉人提供该两份转账记录既没有证明两笔款项为重柴汽配的应收账款，因此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委托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合作经营协议在答辩意见中被上诉人已经论述过，是基于徐世山对相关产品的工艺技术的熟识，精艺汽配拟聘任徐世山为技术顾问，但因双方存在分歧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并且已经解除。同时，通过该协议内容可以看出重柴汽配与精艺汽配王福杰之间系列资产受让抵顶协议的真实性，否则就不能解释原重柴汽配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徐世山肯屈尊受雇于精艺汽配的事实。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裁定书同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重柴汽配和精艺汽配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是否应共同承担涉案债务？上诉人于大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精艺汽配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为被上诉人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人格混同，但重柴汽配与精艺汽配系两个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且被上诉人精艺汽配于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重柴汽配之间系因债务抵消而受让重柴汽配的厂房、机械等，而上诉人于大为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与被上诉人的主张并不矛盾；提交的烟台仲裁委员会受理通知书，仅能证明其向仲裁委提交了仲裁申请，上诉人并未提供仲裁委的裁决书，不足以证明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之间的协议无效；提交的转账凭证无法看出系哪笔货款；提交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仅能证明被上诉人精艺汽配委托徐世山对企业进行经营管理。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精艺汽配与重柴汽配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人员混同等情形，其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26元，由上诉人于大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战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