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81民初7401号原告:杨兴军,男,生于1970年10月23日,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原告:李善玉,男,生于1965年10月6日,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原告：董勤升，男，生于1971年1月20日，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原告：王文学，男，生于1962年2月2日，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晓宁，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0610942643。（特别授权）被告：河南达利尔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815724624979。（缺席）法定代表人：姚伟，该公司经理。住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28号29层291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兵，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4101199810518097。（特别授权）被告：河南冠豪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762386XC。法定代表人：毛文彬，该公司经理。住址：南阳市宛城区仲景路宛运大厦1507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涛,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第三人：河南天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174568739J（2-4）法定代表人：江河，该公司经理。住址：漯河市召陵区解放中路32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红，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0310259414。（特别授权）原告杨兴军、李善玉、董勤升、王文学与被告河南达利尔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达利尔公司）、被告河南冠豪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冠豪公司）、第三人河南天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天桥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兴军、李善玉、董勤升、王文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晓宁，被告达利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兵、被告冠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涛、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杨兴军、李善玉、董勤升、王文学起诉称:1、判令被告河南达利尔公司支付四原告工程款4714841元（其中认质认价55万元、应退还保证金119.9元、追加实际施工未结算部分146.1万元、剩余为拖欠工程款1504841元。），并从2016年1月起按国家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6日因邓州穰东冠豪服装城开发建设，四原告与达利尔公司旗下的子公司河南冠豪置业有限公司协商工程承包事宜。为完善施工手续，冠豪公司与河南天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合同签订后天桥公司将此工程转包给四原告，四原告开始施工建设。2016年初，工程建设完毕后交付给冠豪公司使用。剩余4714841元工程款长期不予支付。随后，得知达利尔公司在2018年6月8日将冠豪公司转让给邓红延。达利尔规定与邓红延签订的转让合同第六条约定：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及遗留纠纷全部由甲方负责解决并承担责任。四原告向达利尔规定追要工程款未果。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达利尔公司辩称：1、四原告主体不适格，合同签订是天桥公司，与四原告无关；2、被告达利尔公司主体不适格，合同是冠豪公司与天桥公司签订的，起诉达利尔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3、冠豪公司不拖欠天桥公司工程款，达利尔公司更无付款义务。①双方认可的工程造价为主题工程3270万元，室外工程为320万元，达利尔公司已支付34395159.6元。②所谓2017年3月确认的55万元争议款项（四原告所称认质认价），纯属内外勾结，与客观事实、以及四原告自身提供的证据相矛盾。③所谓的为加快工期追加实际施工而未结算部分（四原告称为争议部分）的146.1万元，同样与客观事实、以及四原告自身提供的证据相矛盾。④保证金已退还天桥公司且以退还保证金名义支付了50万元工程款。四原告共交保证金200万元，一期工程退还100万元保证金，剩余100万元保证金转为二期保证金，二期保证金在2014年5月已全部退还，并多支50万元保证金。4、在工程款中应扣除天桥公司税金和质保金。被告冠豪公司辩称：四原告与被告达利尔公司的纠纷与现冠豪公司无关，达利尔公司把原冠豪公司转让给现冠豪公司，合同约定原冠豪公司债务现冠豪公司不承担，由达利尔公司承担。第三人天桥公司辩称：四原告借用天桥公司资质施工，天桥公司收取管理费，四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天桥公司认可四原告的主体资格，天桥公司收到冠豪公司的款都交给四原告了，他们之间的纠纷与天桥公司无关。四原告杨兴军、李善玉、董勤升、王文学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四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冠豪公司与天桥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协议》，证明四原告身份和四原告挂靠天桥公司与冠豪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建设穰东服装城事实；2、天桥公司与四原告签订的《内部项目承包合同》，证明四原告以天桥公司名义对穰东冠豪服装城进行施工，天桥公司收取工程总造价8%的管理费；3、河南达利尔投资有限公司旗下河南冠豪置业有限公司及其穰东冠豪服装批发城项目转让合同书，证明达利尔公司把旗下的冠豪公司及穰东冠豪服装城项目转让给邓红延，合同约定，转让前债务由达利尔承担；4、穰东二期工程结算审批报告，证明达利尔公司主管认可欠付工程款4724841元未付。5、争议问题审核报告，证明同4；6、二期工程室外结算审批报告，证明达利尔员工丁远签字认可该笔已付款；7、穰东二期结算问题汇总，证明达利尔公司丁远、杨军、裴东亚、张海胜、左怀清、左怀勇等人签字认可该项争议按55万元结算；8、施工保证金收据，证明四原告缴纳保证金200万元，达利尔公司退回150万元，又借走70万元，仅收回80万元保证金，扣减四原告施工水电支出1000元，应当返还119.9万元；9、达利尔公司解散股东会决议，证明左怀勇为达利尔公司股东之一；10、左怀勇证明，证明丁远管理达利尔控股冠豪公司期间的财务及工程相关工作；11、冠豪服装城二期工程统计结算明细，证明冠豪公司欠付工程款4714841元；12、记账凭证，证明原冠豪公司借走天桥公司款70万元。被告达利尔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工程款收据及对应支付凭证21笔，金额共计34295159.6元。证明内容：除以保证金形式支付的50万元工程款以外，其他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2、穰东冠豪服装商贸城一期工程结算表及2014年5月河南天桥建设工程公司收到退还100万保证金收据及对应支付凭证。证明内容：项目二期没有缴纳保证金，一期保证金100万元转为二期保证金，2014年5月已经全部退还。3、2016年6月，河南天桥建设工程公司（天桥公司）收到50万保证金收据及对应支付凭证。证明内容：2016年6月，天桥公司索要工程款时出具了50万保证金收据一份，当时保证金已经全部退还，但鉴于确实尚欠工程款，天桥公司又出具了该50万元收据，以退还保证金名义支付了50万元工程款。4、天桥公司出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8份，金额共计1590万元。证明内容：天桥公司仅开具1590万元发票，尚拖欠2000万元发票未出具，为保证税务安全，避免天桥公司偷逃税款，暂按5.413%税率扣留了发票押金1082600元。5、《关于穰东二期需要维修的屋面渗漏情况报告》一份、《关于穰东二期屋面渗漏维修的结算报告》一份。证明内容：天桥公司未履行质保义务，需扣除质保金43900元。6、《穰栋冠豪服装城二期工程结算说明》证明内容：河南达利尔投资有限公司对二期工程结算情况的说明，确定目前没有向天桥公司付款的义务。第二组：1、《河南达利尔投资有限公司旗下河南冠豪置业有限公司及其穰东冠豪服装批发城项目转让合同书》。证明内容：2018年6月，股权转让合同双方当事人为河南达利尔投资有限公司与邓红延签订，属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第2款规定，处理遗留问题时，应当以目标公司（即冠豪置业）名义进行办理，河南达利尔投资有限公司不应当为本案被告。2、河南冠豪置业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内容：2018年6月之后，河南冠豪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又多次变动，冠豪置业及其先后多个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解决。被告冠豪公司未提交证据。第三人河南天桥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四原告及被告达利尔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达利尔公司对四原告提交证据提出异议，1、真实性无异议，内容异议是：所证明的事实发生在天桥公司与冠豪公司之间；2、真实性不认可，工程是发包给天桥公司的，未经发包方同意转包，四原告是工程项目部，不具备主体资格；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性有异议，达利尔内部人员与外勾结，损害达利尔利益，转让合同第6条约定认可，但遗留问题应有冠豪公司处理，不能以某个股东来处理。转让合同时达利尔与邓红延签订的，与四原告无关系；4、报告是天桥公司出具，不是冠豪公司或达利尔公司出具，证明力有异议，总造价3270万元达利尔公司无异议；5、是天桥公司自己出具，丁远是后来签字，利息从2016年1月计算不对；6、室外工程总造价320万元无异议，按此计算，该项目不欠四原告款；7、是天桥公司自己盖章，达利尔未签字，55万元从哪里来的？代表达利尔公司签字的是左怀清，该款2016年已结算，2017年左怀清又签字，应无效；8、保证金200万元，一期已经退回100万元，二期达利尔退了150万元保证金，多退50万元保证金，四原告自己做的退还保证金明细，我方不认可；9、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无关系，以此证明左怀勇身份，我们认为左怀勇与四原告相互勾结；10、冠豪公司出具的欠款证明，不认可。2016年达利尔与冠豪公司结算时，没有该证明，我们认为是个别人伪造；11、记账凭证是“银河广场项目款”，不是“穰东服装城”，与本案无关，凭证显示是左怀勇把钱借给银河广场，不是左怀勇借天桥公司的款。被告冠豪公司、第三人天桥公司对四原告提交证据无异议。四原告对被告达利尔公司提交证据第一组中2、3无异议；1、异议是：认可支付工程款34395159.6元，2015年5月15日收据，返还一期代扣税金，返还税金不包括工程款；被告达利尔公司没有把四原告提交的税票全部拿出来；5、不该扣质保金，我方不认可；6、系达利尔公司单方出具，我方不认可。第二组中1、真实性无异议，方向有异议，达利尔公司是原冠豪公司唯一股东，达利尔公司转让原冠豪公司时，合同约定债务由达利尔公司承担；2、四原告所诉是2018年6月之前的事，这之前达利尔公司是原冠豪公司唯一股东，按照其转让冠豪公司合同约定，达利尔公司应承担责任。被告冠豪公司对被告达利尔公司提交证据第一组无异议，第二组认为案涉工程款是原冠豪公司对天桥公司付款，原冠豪公司是达利尔公司的子公司，按照转让合同约定，达利尔公司应承担责任，新冠豪公司不承担责任。第三人天桥公司对被告达利尔公司提交证据意见同四原告质证意见。上述四原告及被告达利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证，有异议的证据在评析中作综合分析认证。经过庭审质证，依据有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2年4月6日，四原告杨兴军、李善玉、董勤升、王文学以河南天桥建设工程公司的名义与原河南冠豪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建设施工“河南穰东冠豪服装城”，施工协议约定：建筑面积约为5万㎡，工程造价按实结算。协议签订后，四原告即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河南穰东冠豪服装城”进行了施工建设。2012年4月16日，四原告以天桥公司名义支付原冠豪公司保证金200万元。施工过程中，2012年8月1日，河南天桥建设工程公司作为甲方，四原告杨兴军、李善玉、董勤升、王文学作为乙方签订了“内部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本工程甲方向乙方收取总造价8%的管理费；如乙方原因造成甲方被职能部门处罚或发生任何质量、安全事故、所引起的一切经济赔偿、民事诉讼和刑事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四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对穰东冠豪服装城进行了施工，并交付了一期施工工程。截止2016年1月21日，四原告建设的“河南穰东冠豪服装城”二期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并以天桥公司的名义出具“穰东冠豪服装城二期工程结算审批报告”，经双方结算确认主体工程总价为3270万元。同日，四原告以天桥公司的名义出具“穰东冠豪服装城二期室外工程结算审批报告”，经双方结算确认室外工程总价为320万元。该报告上原冠豪公司财务人员丁远于2018年7月19日注明：“被告打印部分与原报领导及电子版一致。其上书写﹤总计146.1万元﹥争议部分结算，不是丁远所写”。2017年3月17日，天桥公司出具“穰东二期结算问题汇总”，该问题汇总上原冠豪公司财务人员丁远于2018年2月5日注明：“经双方协商同意，本项争议按55万元（五十五万元整）处理计算”，并有原冠豪公司左怀清、左怀勇、张海胜等人签字确认。2014年5月29日，原冠豪公司退还天桥公司保证金100万元，2016年6月3日，原冠豪公司退还天桥公司保证金5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原冠豪公司分两笔借天桥公司款70万元。截至四原告起诉之日，四原告收到原冠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4395159元，四原告与被告达利尔公司对该款予以认可。四原告现自认被告原冠豪公司为其垫付水电费1000元。另查明，2018年6月5日，达利尔公司把旗下冠豪公司及其穰东冠豪服装批发城项目转让给邓红延并签订了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转让方（甲方）、河南达利尔投资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邓红延；河南达利尔投资有限公司旗下全资子公司河南冠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于2011年4月6日经河南省邓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甲方拥有100%股份。甲方以目标公司名义在邓州市××东镇立项建设“冠豪服装城批发项目”（以下称项目）已全部竣工，现正在进行项目清算工作。甲方拟转让该项目，并同意以股权转让方式进行，乙方愿意受让该项目及目标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一）、甲方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甲方将目标公司100%股权以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整，￥：1100万元整转让给乙方;(三)、甲方转让上述资产用以冲抵乙方出借甲方的借款本息。经核算，并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出借甲方的资金本息按照950万元支付（截止2018年5月31日）。目标公司遗留问题处置（一）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及遗留纠纷全部由甲方负责解决并承担费用。合同由达利尔公司和邓红延盖章、签字予以确认。2020年6月29日，河南冠豪置业有限公司在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名称仍为河南冠豪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更改为：914113815724624979；法定代表人更名为毛文彬。本院认为，四原告杨兴军、李善玉、董勤升、王文学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河南天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原冠豪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合同应认定无效，故四原告杨兴军、李善玉、董勤升、王文学借用河南天桥建设工程公司的名义与原冠豪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为无效协议，同时，四原告杨兴军、李善玉、董勤升、王文学与河南天桥建设工程公司签订的“内部项目承包合同”随之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案涉工程竣工后已交付原冠豪公司使用，四原告杨兴军、李善玉、董勤升、王文学投入的是建筑材料和劳务，无法使用恢复原状或原物返还，只能折价补偿。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四原告于2016年1月21日向被告原冠豪公司出具“穰东冠豪服装城二期工程结算审批报告”，其上有原冠豪公司财务人员丁远注明的“与原报领导及电子版内容一致”的字样，该时段原冠豪公司已使用了四原告所建工程，该审批报告的时间应视为原冠豪公司占有建设工程的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之日”。四原告杨兴军、李善玉、董勤升、王文学作为实际施工人履行了以河南天桥建设工程公司名义与被告原冠豪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现以原冠豪公司、达利尔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在查明原冠豪公司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应由原冠豪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杨兴军、李善玉、董勤升、王文学承担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穰东冠豪服装城二期工程主体造价3270万元和室外工程造价320万元以及四原告收到被告工程款34395159.6元均无异议。现四原告请求“穰东二期结算问题汇总”有被告原冠豪公司财务人员和部分股东签字认可55万元，系被告原冠豪公司认质认价，要求支付该部分款的理由，根据证据显示，该部分款项确系被告原冠豪公司内部人员签字认可，且该部分人员系原冠豪公司派驻穰东服装城二期工程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应代表原冠豪公司，被告达利尔公司辩称签字人员损害公司利益，是其内部事务，不影响签字人员签字认可争议按55万元处理计算的事实，故四原告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四原告所诉退还保证金119.9万元的请求，根据证据显示，四原告缴纳保证金200万元属实，被告达利尔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证明退还四原告保证金150万元，该150万元中被原冠豪公司借走70万元，用于支付原冠豪公司“银河项目”款，虽然该70万元系原被告借款关系，但基于发生在双方建设施工合同的款项中，故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由被告原冠豪公司返还给四原告。现被告达利尔公司辩称200万元保证金在第一期工程完工后已退回四原告100万元，其依据是“穰东冠豪服装商贸城一期工程结算表”中注明部分2所写内容，即：“一期未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转为二期工程履约保证金”这句话，达利尔公司认为从这句话中应该理解已支付原冠豪公司100万元保证金，但对其理解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自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本案原告2016年1月21日提交的“穰东服装城二期工程结算审批报告”，应视为验收报告日期，保证金返还期限已超过法律规定期限，应当返还。四原告自认施工期间被告原冠豪公司替其垫支1000元水电费，被告方对此未提出异议，该款在退还保证金中扣除，故四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剩余保证金及被告原冠豪公司借走的70万元，扣除垫付水电费1000元，要求被告达利尔公司在保证金项中退还其119.9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穰东冠豪服装城二期室外工程结算审批报告”中显示争议部分结算款，146.1万元的请求，该报告只有原冠豪公司工作人员丁远一个人签字，且签字书写为“不是丁远所写”，该证据原冠豪公司无人签字认可，四原告亦提交不出证明该款项应该由原冠豪公司承担的证据，故四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除此之外，被告原冠豪公司未支付给四原告的剩余工程款亦应一并支付。四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对工程款未进行结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即“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亦未计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故四原告利息应从起诉之日2020年10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达利尔公司称穰东二期工程屋面渗漏维修，应扣除质保金43900元的辩称：根据调查的事实，案涉工程未进行验收，被告原冠豪公司已实际使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规定，即：“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此，被告达利尔公司该项辩称，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原冠豪公司应支付四原告款项的计算方法为：（主体工程32700000元+室外工程3200000元+被告认可争议款550000元+剩余应退还保证500000元+借款700000元-34395159.6元-1000元=3253840.4元）。在四原告追要工程款过程中，河南达利尔投资有限公司把其旗下的原河南冠豪置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及其穰东冠豪服装批发城项目转让给了邓红延，并签订了转让合同书，转让价款为1100万元，并约定冠豪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及遗留纠纷全部由达利尔公司负责解决并承担费用。现受让人邓红延已把冠豪公司在工商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更换了机构代码和法定代表人。原冠豪公司作为达利尔公司的旗下子公司，达利尔公司有权对变更前的原冠豪公司的资产等事项进行处分，在处分过程中侵害第三人利益的，按照达利尔公司与邓红延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达利尔公司应对变更前的原冠豪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对此，四原告所诉变更前原冠豪公司拖欠的工程款3253840.4元，应有达利尔公司在其转让变更前的原冠豪公司的全部股权、即1100万元内承担偿还四原告工程款3253840.4元的责任。四原告不要求被告现冠豪公司承担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照准。第三人天桥公司作为出借资质方，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无人要求其承担责任，故天桥公司对被告所欠款项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达利尔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拖欠原告杨兴军、李善玉、董勤升、王文学工程款、保证金等共计款3253840.4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2020年10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20元，由原告杨兴军、李善玉、董勤升、王文学负担11690元，由被告河南达利尔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28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龙洛审判员  曾庆品审判员  陈金玲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丁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