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1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家丰，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明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劲、常玉康，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澍，男，196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伟，云南大格（普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殷建洪，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审第三人：双江祥盛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双江自治县沙河乡允俸连接线北侧大商汇四幢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25059466315Y。法定代表人：杨明，董事长。上诉人罗家丰因与被上诉人潘澍、原审第三人殷建洪、双江祥盛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2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家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劲，被上诉人潘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伟、王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家丰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云0102民初6823号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基本事实：（一）被上诉人是否出资310万元到双江摩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被上诉人自己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出资310万元到双江摩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在签订该补充协议后将双江摩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310万元出资收据交给上诉人，但至今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的任何出资收据。通过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协议》，其中约定被上诉人潘澍等四人作为实际出资人向双江摩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400万元（其中潘澍出资200万元），杨明为该400万元的名义股东。综合以上情况被上诉人是否实际出资310万元到双江摩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二）假设被告出资310万元到双江摩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直接向双江摩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还是以名义股东的方式出资，名义股东是谁？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也没有进行过认定。（三）一审法院遗漏了被上诉人自认及证人证言已充分证明的被上诉人基于与上诉人的股权互换领取了上诉人对施甸滇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施甸滇缅项目施甸县政府退还的380万元出资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互换手续齐全，双方债权债务结清无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转让所谓的双江公司股份属无权处分，一个无权处分行为怎么会产生股权互换手续齐全，双方债权债务结清的结果。2、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15日，双江摩公司召开股东会，原告罗家丰参加错误。对此上诉人在一审当庭予以了阐明，所谓的股东决议参加的均不是双江摩公司的股东，因此也就不存在双江摩公司召开股东会的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享有双江摩公司的股东权益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股东权利】：“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而在本案中上诉人也从未享有过双江摩公司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潘澍也从未履行将其所谓的对双江摩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上诉人的义务。三、一审法院对一审原、被告及第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在判决书中没有进行任何说理认证的情况下，直接进行案件事实认定，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取得股东资格的目的已无法实现，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法定解除的条件，因而上诉人请求解除协议，由被上诉人返还380万元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当庭补充事实及理由：针对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基本事实，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被上诉人早在2013年6月14日，就将自己双江公司的股权200万元转让给了杨明，其和上诉人签订书面转让合同的时间，均在2014年12月2日，其签订时间是晚于其转让股权的时间。本案属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公司法第71条规定，理应查清是否有其他过半数股东同意放弃对股权的优先购买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潘澍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殷建洪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答辩人对原告提到的《关于施甸滇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殷建洪名下股份实际持有人及比例情况的决议》在本案民事诉讼状提到的内容，作为名义持股股东一事属实，但其他的包括具体出资情况，答辩人不清楚，项目答辩人也未参与；二、答辩人对原告罗家丰与被告潘澍之间的股权转让互换等内容不清楚。原审第三人双江祥盛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答辩人坚持在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罗家丰与潘澍股权转让纠纷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二、罗家丰与潘澍股权转让纠纷一审庭审结束后，按照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庭审查明事实的需要，答辩人已经书面回复了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询问的问题，并加盖公章将“情况说明”邮寄给一审承办法官，答辩人同样坚持“情况说明”中的答复内容；三、因公司负责人在开庭当天出差，故我公司无法到庭。上诉人罗家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罗家丰与被告潘澍分别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2.被告潘澍退还原告罗家丰380万元款项；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潘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第三人殷建洪与包括原告罗家丰、被告潘澍在内的六人签订《关于施甸滇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殷建洪名下股份实际持有人及比例情况的决议》，确认施甸公司由案外人李洪波及第三人殷建洪的名义注册成立，第三人殷建洪名下50%股份的实际出资人包括了原告罗家丰（出资额300万元，占施甸公司股份8.33%）、被告潘澍（出资额300万元，占施甸公司股份8.33%）。施甸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成立，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为李洪波（认缴出资额510万元，出资比例51%）、殷建洪（认缴出资额490万元，出资比例49%），于2016年9月13日注销。双江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成立。2013年6月14日，被告潘澍将其持有的双江公司20%股权转让给杨明。包括被告潘澍等12人与案外人殷建华、杨明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潘澍向双江公司出资的2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由杨明代持。2015年5月15日，双江公司召开股东会，原告罗家丰参加。2015年10月23日，双江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将名称进行变更，也即第三人祥盛公司。第三人祥盛公司目前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为双江祥鸿投资有限公司、双方双赢民族文化旅游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2月2日，原告罗家丰与被告潘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罗家丰将其持有的施甸公司8.33%的股份以380万元出让给被告潘澍，协议签订后，原告罗家丰自动失去施甸公司股东应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被告潘澍将代表原告罗家丰享有施甸公司的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同日，原告罗家丰与被告潘澍签订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潘澍将其持有的双江公司10%的股份以440万元出让给原告罗家丰，协议签订后，被告潘澍自动失去双江公司股东应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原告罗家丰将代表被告潘澍享有双江公司的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2015年6月5日，原告罗家丰与被告潘澍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之前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条款调整为原告罗家丰以施甸公司8.33%股份转换被告潘澍持有的双江公司10%的股份，被告潘澍持有的双江公司10%股份的真实出资额为310万元，并在签订该补充协议后将公司所开具的出资收据交给原告罗家丰。原告罗家丰保证施甸公司8.33%股份真实出资额为380万元，并将施甸公司开具的380万元入股收据交给被告潘澍。被告潘澍保证如施甸政府退款，第一笔退款中应首先归还原告罗家丰50万元的利息收益。2015年9月12日，原告罗家丰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被告潘澍支付的施甸公司及双江公司股权互换的股本金差额50万元，双方股权互换手续齐全，双方债权债务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罗家丰与被告潘澍先后通过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及一份《补充协议》的方式，将双方持有的双江公司及施甸公司的股权进行了互换，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约定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不再执行，且约定了替代内容，故双方履行协议的内容应该以《补充协议》为准。而根据《补充协议》的内容，原、被告双方对对方的隐名股东身份均是知晓的，也即合同履行的方式不是到公司登记机关进行股东身份登记，而是合同签订后享有对方公司的股东权益。同时，通过原告罗家丰签订的《收条》内容，原告罗家丰已经确认双方股权互换手续齐全，债权债务结清。现虽然第三人祥盛公司的名义股东杨明已经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但原告罗家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行使股东权利受到了障碍，且即使原告罗家丰行使股东权利受到障碍，也不是被告潘澍造成的。综上所述，原告罗家丰请求解除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原告罗家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家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0元，减半收取计18600元，由原告罗家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明向本院提供情况说明一份，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进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罗家丰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杨明应该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因此该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条件，其次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存在诸多一问内容含糊不不清，根本不能证明任何事实；被上诉人潘澍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并且认为该情况说明能够清楚的说明潘澍在双江公司享有的10%股权由杨明代持，对于潘澍将该股权转让给罗家丰的相关事宜，潘澍有权独立进行处分，杨明对于该股权转让事宜是知情并同意的。第三人殷建洪认为因为其只是名义股东，对其他和本案相关的人和事均不清楚。关于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在此不再赘述。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确认如下事实：二审审理期间，杨明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关于潘澍、罗家丰股权纠纷一案，我本人仅仅是知情而已，因本人是代持股，没有也不能有任何意见及建议。以上所有仅代表我个人意见，不代表任何组织、公司及其他人。其余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股权置换，但按照工商登记显示，双方均不是显名股东，双方实际上约定的是隐名股东的身份置换，对此双方意思表示达成一致，诉争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依法成立并有效的合同。上诉人二审中主张因被上诉人在诉争协议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因此要求解除，上诉人认为其根本违约行为表现为被上诉人潘澍不持有双江公司10%的股份，因此无法转让和受让。并且上诉人还因此提出被上诉人潘澍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出资情况。本院认为，首先，若股东出资不足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补缴，但股东出资纠纷与股权转让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其次，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潘澍并不实际持有10%的股权，但经查明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潘澍是属于显名股东杨明名下的隐名股东，《合作协议》中载明潘澍的实际持股比例为10%，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份《合作协议》，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被上诉人潘澍不持有10%的股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上诉人还提出显名股东杨明不认可其隐名股东身份，其未获得股东应有的收益，本院认为，杨明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表明其知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引起的纠纷，杨明在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表态因其系代持股，没有也不能有任何意见。可见杨明作为显名股东，对作为隐名股东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未反对和提异议，更未提出不同意或者反对的依据，若上诉人在受让股权后行使权利受阻，也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潘澍存在违约行为及系违约行为所致，上诉人有权依法行使相应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上诉人罗家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皓审判员 吴 娴审判员 杨 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董欣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