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民申48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靳乃和，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毅，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航天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原名：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翟再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保，陕西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公司城固项目部。住所地陕西省固县许路口。负责人：王兴虎，系该项目部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兴虎，男，195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公司城固项目部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普玲，女，196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居民，系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公司城固项目部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靳乃和、夏毅因与申请人陕西航天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建筑）、被申请人王兴虎、武普玲、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公司城固项目部（以下简称航天建筑八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7民终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靳乃和、夏毅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应从2013年10月3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欠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2、请求判决被申请人对已偿还的23万本金支付利息款124000元（其中3万元从2013年10月31日至2015年6月6日，利息为12000元；20万元从2013年10月31日至2016年2月4日，利息为112000元）。事实与理由:一、（2019）陕07民终1405号判决以口头约定利息除证人证言外无其它证据佐证，认定为利息约定不明，故不支持利息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本案对被申请人来说，原始债权人为孙某某，后转让其中90万给申请人，变更申请人为原借贷合同的新债权人。一审也查明了基础债权为月利率2％的事实。基于合同债权人变更，无书面明确约定按原利率计息，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时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之规定。因此，请求依法支持再审诉请。二、按年利率6％从2017年4月10日起息，不符合合同履行地同行业的交易方式、习惯。被申请人借款用途为商事生产经营，申请人从事建筑业自身也有大额资金需求。该判决参照《合同法》二百一十一条，以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判决本案，不符合商事借贷行为的交易方式习惯，对债权人极为不公平，既不符合等价有偿的民法基本原则，也纵容了逃避债务的不良社会风气。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对该案申请再审。航天建筑申请再审称：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19）陕07民终140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靳乃和、夏毅对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陕07民终1405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关于利息计算基数即借款本金的认定明显错误。（2019）陕07民终1405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中明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与第9页关于利息计算基数明显自相矛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金额90万元系三方合意算账，将被告应偿还孙某某的100万元转到两原告名下90万元，与此同时还有40万元孙某某已另案起诉解决，因（2015）城民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认定本金40万元，故足以证明本案的90万元由本金为60万元和利息30万元构成。【见（2019）陕07民终1405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2019）陕072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2015）城民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第6页等】据此，利息计算基数即本金应为60万元，二审法院“纠正”原审认定，改判认定尚欠本金67万显然错误。二、（2019）陕07民终1405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关于利率的认定不符合本案事实，也无法律依据。1、本案中的90万元系由孙某某的借款“转让”而来，经法院认定的王兴虎、武普玲在本案案涉《欠条》出具之前，已偿还孙某某借款高达110.96万元，只是被法院认为未超过3分利息，但是还款已经远远超过了当时法律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也超过了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明确受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的利息。若再按6％计算本案利息，则相加肯定超过了年息24％，违反了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即（2019）陕07民终1405号《民事判决书》实质性导致错误裁决支持了借款中超过法律能够保护的利率标准。2、（2019）陕07民终140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既非被申请人的主张，也无法律依据。不符合本案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客观事实，“利滚利”，“息加息”，超过了法律保护的利率标准，实质性违法。三、申请人坚持认为靳乃和、夏毅所称的90万元的债权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靳乃和、夏毅诉状所称，该90万元是从王兴虎在应还孙某某、刘海琴100万元借款中划出。但从本案被告王兴虎、武普玲提供的证据看，2010年8月13日孙某某、刘海琴出借款项100万元后，王兴虎、武普玲陆续还款金额目前能够确认的有:2015年1月5日还款6万元；2012年8月9日还款54.96万元；2013年6月4日还款20万元；2013年7月26日还款30万元；以上合计110.96万元；即使认定为利息，也远远超过了年息24％。所以，在2013年10月31日所谓《欠条》出具时，根本不可能还存在如此高额的“欠款”。（2019）陕07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页称:“依照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计算，先后偿还的四笔共计1109600元应视为清偿的利息，均在约定的3分利息之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1、《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该规定第三十三条“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所以，在2015年9月1日前的借贷适用的是《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2、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过此限度的，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所以，应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为限，而不是以36％为限。根据王兴虎、武普玲提供的证据，截至2015年6月2日，其偿还孙某某、刘海琴款项合计2515090元。所以孙某某、刘海琴根本不可能存在真实有效的90万元债权转集让给靳乃和、夏毅。即使该90万元确实是从孙某某、刘海琴那转让而来，也属于高额利息部分。有关人员试图将法律不予保护的所谓“债权”转让给他人，以此攫取非法利益，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而且，孙某某的100万元债权已经另案处理完毕，本案没有有效40216存在的债权。另案中，孙某某自称，“经原、被告核对算账，被告共欠上诉人本息131.5491万元，被告于2013年10月26日给上诉人还款91.5491万元，下欠本金40万元至今未付…”详见生效的（2015）城民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借款逾期后，上诉人多次催要借款，被告向上诉人偿还了部分借款”（同上判决书第5页）。无论如何，基于孙某某借款100万元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城固县人民法院判决处理完毕，该100万元相关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2019）陕072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认为:“另案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被告于2013年10月26日给上诉人还款91.5491万元’，实际上是抵了2013年10月31日《欠条》上的90万元…”依据的均是本案利害关系人的证词，却最终将还款责任强加于对整个借贷情况完全不知情的申请人，丧失了客观性和公正性。债权转让有效的条件一般包括:必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达成合意；债权具有可让与性；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债务人。就本案而言，不存在合法、真实、有效债权，更谈不上转让问题；靳乃和、夏某某未与申请人联系，也未通知申请人，申请人也从未参与该“合同”的履行；孙某某100万元款项产生的相关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生效的判决书确认并处理完毕，靳乃和、夏毅的相关诉请不能成立。四、本案诉争借款是王兴虎个人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1、职务行为本质上属于履行职责的行为，必须在职责范围内，在法律上常用到“行使下列职权”等用语。根据《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六条，项目经理的职责是“对工程项目施工负有全面管理的责任。”第七条更进一步明确项目经理在施工管理过程中的“职责”。而借款、转让债权债务等融资行为，根本不属于项目经理的职责范围，所以不是“职务行为”，还要明确的是，即使是企业法定代表人，借款是否属于职务行为都需要严格审查，更何况项目经理不是企业法定代表人。为了保护一方利益，将项目经理职权在认定上无限扩大，违背了法益平衡保护的基本原则。建筑业发达省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25问，也明确“建设工程领域，项目部或者项目经理不具有对外借款的职权。…”2、既然一审法院认为属于职务行为，就谈不上“表见代理”适用。而（2019）陕072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页又称“被告王兴虎…，其行为已经形成了表见代理”属于法律概念适用混乱。3、本案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明确“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对承担举证责任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第14条还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考虑…建筑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单位是否知道项目本案中，靳乃和、夏毅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如此巨额款项，两人在签订所谓“欠条”时没有核实该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错误的将他人高额利息部分受让；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2年8月即已更名，工商信息是公开的，靳乃和、夏毅完全可以查询和知晓。2013年10月31日的所谓《欠条》上加盖印章对应的单位根本不存在。两人也并未到申请人航建公司进行核实；欠条上“王兴虎”的签名非本人所签，武普玲并非申请人员工。而且，签订该欠条前、履行中，以及逾期后，两人从未与申请人核实、联系、主张债权。申请人对此完全不知情、也从未参与该债权债务转让前后的履行。据了解，王兴虎、武普玲与靳乃和、夏毅之间通过个人账户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王兴虎、武普玲陆续支付了两人1万元。由于相关资金并未通过申请人银行账户，两人应明知相关行为与申请人无关，否则是明目张胆的违反《商业银行法》和相关金融法律法规。因行为违法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因履行对象不是申请人，从合同相对性上亦与申请人无关。五、关于靳乃和、夏毅主张的所谓利息更完全不能成立。1、关于90万元中的本金和利息组成，申请人认为孙某某根本不存在可以转让的有效债权。靳乃和、夏毅承继的完全都是高额利息。2、关于计息起算时间。因2013年10月31日所谓“欠条”出具之日，在此之前王兴虎、武普玲的还款已经远远超过了110万元，之后两人又偿还孙某某合计金额超过200万元，若再重复计息，孙某某和靳乃和、夏毅将获得巨额不法款项。3、关于利率计算问题。靳乃和、夏毅主张应按月利率2％计算更无任何根据。首先，不存在合法有效债权；其次，所谓欠条上没有任何约定；再次，所谓案外人均是本案利害关系人，特别是孙某某夫妇将高额利息以债权方式转让给靳乃和、夏毅，甚至有违法犯罪的嫌疑。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8月1日发布的《关于依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对于通过“虚增债务”“伪造证据”等行为要严厉打击，要“加大对借贷事实和证据的审查力度”“严格区分民间借贷行为与诈骗等犯罪行为”“依法严守法定利率红线”本案债权债务转让的前提是孙某某的高利贷行为，事实上所谓原始“债权”已经存在违法犯罪的嫌疑，若对其通过债权转让试图让某些人员攫取高额利息图谋得逞，将严重践踏法律的尊严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六、靳乃和、夏毅完全有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法院在法益平衡和价值取向上应秉承公平、公正、合法的原则，矫正过于关注所谓“债权”的固有思维，特别是不能轻率保护不当债权和非法债权。在债权法律关系中，当事人地位平等，应得到公平、平等保护。不能为了保护债权而轻率的将还贷义务转嫁于第三人，包括没有参与借贷合同、转让合同订立、没有实际参与合同履行的施工企业。不能为了所谓市场交易快捷而冲击社会秩序安定和社会诚信的根基。法律保护的仅限于合法债权、正当债权，对虚假债务、不当债权、不慎债权、瑕疵债权、有争议债权，甚至非法债权，不仅不能轻率保护，对非常债权反而要严厉打击。即使对正当债权、合法债权，法院的介入和保护也应是有限的，司法机关不能充当任何债权的“保险公司”。本案中，关于靳乃和、夏毅所称“三角债务”问题，即若孙某某拖欠其工程款属实，待本案处理完毕后，两人完全有权利另行向孙某某主张，而不是向无辜的申请人主张。反观申请人，在对所谓转让债权完全不知情、完全未参与的情况下，还要承担还款责任，愤懑之情实在是无以言表。申请人为全资国有企业，隶属中国航天科工集团公司，为中国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核心企业，并受陕西省国防科学技术工业委员会（已更名为军民融合办）业务指导。申请人每年上交国家和地方税款近亿元，承接的工程获得七项国家建设工程最高奖鲁班奖，本案中对于某些人员制造虚假债权、相关人员恶意串通意欲非法攫取国有资产的行为，申请人坚决反对，并将依法认真处理。对于王兴虎申请人已经给予其开除党籍的处理，后续还将根据上级安排将其有关问题移交司法监察部门处理，对于本案中有关人员存在虚假诉讼和刑事犯罪的嫌疑，以及涉嫌做伪证的人员和涉嫌犯罪的人员，有关机关在调查有关问题后也将会依法处理，申请人保留向有关机关举报的权利。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对该案申请再审。 靳乃和、夏毅提交意见称：一、汉中市中院认定双方债权债务为90万，已支付23万，尚欠67万应当计息，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无误。XX城XX号案件判决”孙某某向被答辩人主张的40万为本金，因此其原始债务本息131.5491万（本金100万，利息31.5491万）中转移给答辩人的90万应当是60本金30利息，属混淆概念。原因1.0040号判决只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形成的因果关系（答辩人90万元债权是从孙某某与被答辩人的131.5491万元债权中剥离出来的）。且0040号案件诉讼时并未将答辩人列为第三人共同确认孙某某保留的40万债权是本金，转让出来的90万包含30万利息。因此，0040号判决当中40万认定为本金还是利息与本案债权无关，如果以0040号判决推定本案债权中包含30万利息，严重损害答辩人合法利益。2.答辩人本笔债权原是孙某某所欠的工程款，从孙某某享有的债权中剥离出来90万理所应当是本金。3.就按被答辩人的原始债务结算131.5491万中100万本金，其余31.5491为利息，按履行情况来说先支付的孙某某40万，未做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先履行的还款依法应遵循先息后本原则，答辩人90万元应当认定为本金。二、关于本案67万本金利率，以及已还23万本金利率的问题。应当在原始的基础债权债务约定月利率3％基础上依法确定月利率2％，并从债权债务转移之 日起（2013年10月31日）计息。本案系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通过多次庭审调查，查明孙某某享有的原始债权为月利率3％（2015成民初字第00040号判决书第五页），其中9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答辩人，也就是变更答辩人为原始借贷合同的新债权人，原始债权约定的利率应当一并承继。如简单以债权凭证未约定利息而认定本案无利息，那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就从债权债务概括转移转变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从而导致法律关系错误。且，答辩人受让转移的债权之后若无利息，除非立即回款，否则答辩人完全没有受让该债权的必要性跟合理性。三、对于答辩人受让而得90万债权真实性、合法性，答辩人认为通过三次庭审，查明事实已经非常清楚，该债权债务真实合法，毋庸置疑。2013年10月31号，是通过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共同确认之后，才签字盖章转移给答辩人90万的债权。且之后被答辩人工作人员在被答辩人的授权之下（2017陕0722民初1089号判决第六页第11行），给答辩人还款23万。若王兴虎、武普玲非职务行为，其经手的债权债务转移之法律行为未得到被答辩人公司认可，何来在答辩人受让90万债权之后，给答辩人还款23万（2019陕0722民初125号判决第11页第四行，第五行）。至于被答辩人所述其与孙某某之间原始借贷关系中，陆续给孙某某还款多少元，本息计算是否合法，与答辩人在本案主张自己权力无关，不在本案审查的范畴之内。综上答辩意见，请求依法采纳，驳回被申请人请求。陕西航天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王兴虎、武普玲、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公司城固项目部均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二审认定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问题。在 2013年10月31日《欠条》既未约定借款期限，亦未约定借款利率的情形下，二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以靳乃和、夏毅起诉的时间确定为首次主张债权的时间，并以此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利率标准问题。靳乃和、夏毅主张二审法院认定利率标准不符合交易方式及习惯。本院对此认为，二审法院已经综合考量本地交易方式、习惯以及市场利率等因素，认定的利率标准并无明显不当。故靳乃和、夏毅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本金数额问题。案涉《欠条》显示“今欠靳乃和、夏毅现金玖拾万元整(900000元)，武普玲、王兴虎，2013年10月31日”，从该欠条内容反映，应是三方主体对债权债务的清算，涉及90万元应为本金，二审法院经核减后认定尚欠本金67万元，并无不当。据上，航天建筑公司此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综上所述，靳乃和、夏毅、陕西航天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靳乃和、夏毅、陕西航天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小平审 判 员   李勇杰审 判 员   赵  敏 二○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乐璋书 记 员   蔡星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