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宝，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5年1月15日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君，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5年7月13日生，住青海省西宁市，系张忠宝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泰霖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310801102H，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柴达木路****楼****。法定代表人：张海凤，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凤，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1年3月15日生，住青海省西宁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娟，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卿，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忠宝因与被上诉人青海泰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霖公司”）、张海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忠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君、刘彬，被上诉人泰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海凤及泰霖公司与张海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忠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02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内容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严重侵害了张忠宝的合法权益，具体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张忠宝与泰霖公司之间长期存在的燃气锅炉买卖及安装交易的基本事实未予查清，迳行判决驳回张忠宝诉求的做法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张忠宝与泰霖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稳定的燃气锅炉购买及安装服务合同关系，张忠宝与泰霖公司之间就燃气锅炉的买卖及安装按照双方之间形成的交易习惯进行交易及结算，按照张忠宝与泰霖公司之间形成的交易习惯，双方之间所有的燃气锅炉采购及安装均采取一口价的方式交易，其中B600型16KW燃气锅炉含安装费的销售单价为3000元/台、B700型20KW燃气锅炉含安装费的销售单价为3400元/台、B700型/24KW燃气锅炉含安装费的销售单价为3600元/台，泰霖公司在支付该款项时每台扣除400元的好处费后向张忠宝进行结算。张忠宝与泰霖公司按照前述交易习惯先后完成了平安华金小区的燃气壁挂炉销售及安装（2015年、2016年）、平安富邦小区的燃气壁挂炉销售及安装、运管局小区的燃气壁挂炉销售及安装。且该事实有相关的付款凭证、安装工人出具的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能够证实张忠宝与泰霖公司之间达成的前述燃气壁挂炉销售及安装合同内容。张忠宝按照前述销售价格计算款项并诉求主张的做法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未予查清，进而导致对案涉燃气锅炉买卖及安装价款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平安华金小区锅炉销售及安装的事实。1.2015年度平安华金小区燃气锅炉明细。2015年开始，张忠宝就开始按照泰霖公司的指示负责平安华金小区的燃气锅炉销售及安装工程。2015年张忠宝共计销售及安装完成平安华金小区燃气壁挂炉153台，具体明细如下：（1）销售并完成B600型16KW燃气锅炉30台，泰霖公司应付价款为3000元/台×**台=90000元。（2）销售并完成B700型20KW燃气锅炉109台，泰霖公司应付价款为3400元/台×**台=370600元。（3）销售并完成B700型24KW燃气锅炉14台，泰霖公司应付价款为3600元/台×**台=50400元。泰霖公司按照前述交易约定向张忠宝支付了货款，有相应的货款支付银行凭证佐证，能够证实张忠宝与泰霖公司之间达成的燃气锅炉交易价格。2.2016年度平安华金小区燃气锅炉明细。2016年张忠宝共计销售及安装完成平安华金小区燃气壁挂炉188台，具体明细如下：（1）销售并完成B600型16KW燃气锅炉26台（其中华金小区一、二期10台；三四五期16台），泰霖公司应付价款为3000元/台×**台=78000元。（2）销售并完成B700型20KW燃气锅炉126台（其中华金小区一、二期44台；三四五期82台），泰霖公司应付价款为3400元/台×1**台=428400元。（3）销售并完成B700型24KW燃气锅炉36台（其中华金小区一、二期8台；三四五期28台），泰霖公司应付价款为3600元/台×**台=129600元。泰霖公司按照前述交易约定向张忠宝支付了货款，有相应的货款支付银行凭证佐证，能够证实张忠宝与泰霖公司之间达成的燃气锅炉交易价格。3.本案张忠宝一审诉讼请求中华金小区未付锅炉销售及安装款的事实。2017年，张忠宝继续履行与泰霖公司之间达成的燃气壁挂炉购买及安装合同，张忠宝共计完成了52台燃气壁挂炉的销售及安装，具体明细为：（1）销售并完成B600型16KW燃气锅炉5台，按照2015年及2016年双方达成的交易约定及交易习惯，泰霖公司应付价款为3000元/台×5台=15000元。（2）销售并完成B700型20KW燃气锅炉34台，按照2015年及2016年双方达成的交易约定及交易习惯，泰霖公司应付价款为3400元/台×**台=115600元。（3）销售并完成B700型24KW燃气锅炉13台，按照2015年及2016年双方达成的交易约定及交易习惯，泰霖公司应付价款为3600元/台×**台=46800元。张忠宝一审据此计算出华金小区泰霖公司应付锅炉销售及安装款为177400元。（二）平安富邦小区锅炉销售及安装的事实。2016年度，张忠宝共计完成平安富帮小区的燃气壁挂炉购买及安装275台，具体明细为：1.销售并完成B600型20KW燃气锅炉85台，双方约定的单价为3200元/台，泰霖公司应付价款为3200元/台×**台=272000元。2.销售并完成B600型24KW燃气锅炉170台，双方约定的单价为3400元/台，泰霖公司应付价款为3400元/台×1**台=578000元。3.销售并完成B700型36KW燃气锅炉20台，双方约定的单价为3800元/台，泰霖公司应付价款为3800元/台×**台=76000元。泰霖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仅向张忠宝支付了579600元，尚欠张忠宝锅炉销售及安装款共计346400元。综合该部分事实可以证实，张忠宝一审主张的锅炉销售及安装款。泰霖公司辩称，1.泰霖公司已经结清了张忠宝的全部款项，在（2020）青0102民初102号案件已载明；2.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维持。张海凤辩称，张海凤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因为虽然泰霖公司是张海凤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但本案的适格主体为泰霖公司而非张海凤个人，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泰霖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在法人无法承担债务的情形下，股东才有义务，本案尚未达到法人无法承担债务的情形，不应当将张海凤列为被告，张海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张忠宝的诉求属于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张忠宝的诉求。张忠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泰霖公司、张海凤连带支付张忠宝壁挂炉安装工程款5238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70711元，两项合计594511元；2．本案诉讼费由泰霖公司、张海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忠宝与泰霖公司就壁挂炉产品存在交易往来关系。现张忠宝持锅炉回访单3张、锅炉安装派工单30张、计算清单2张，要求泰霖公司、张海凤给付壁挂炉安装工程款共计5238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张忠宝要求泰霖公司、张海凤向其支付壁挂炉安装工程款523800元，并提交回访单、派工单、计算清单等证据加以证明。泰霖公司、张海凤提出，泰霖公司、张海凤已向张忠宝结清货款，且该货款包括壁挂炉费及安装费。因张忠宝提交的回访单、派工单仅显示壁挂炉型号及数量，不能显示单价或总价，张忠宝单方制作的计算清单，其所列单价与双方均认可的记账清单所显示单价亦不能相互印证，张忠宝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壁挂炉安装工程款的结算总价。故张忠宝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泰霖公司、张海凤欠付张忠宝壁挂炉安装工程款523800元的事实，张忠宝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实，法院无法支持。据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张忠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80元，减半收取4890元，由张忠宝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张忠宝在二审中重新出示一审证据并结合二审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2016年9月2日，泰霖公司向李桂君付款183600元的转账凭证；2.华金小区第一期、第二期62台壁挂炉安装明细及安装派工单。拟证明：1.张忠宝2015至2016年初完成华金小区第一期、第二期燃气锅炉安装62台，泰霖公司以用户回访签字及厦星锅炉派工单计算并向泰霖公司结算了货款，泰霖公司认可并付款；2.佐证本案张忠宝以派工单计算货物数量及价款有事实依据，在泰霖公司没有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张忠宝以派工单主张本案华金小区52台锅炉货款应予支持；3.可以证实B600型/16KW带安装的单价为3000元/台、B700型/20KW带安装的单价为3400元/台、B700型/24KW带安装的单价为3600元/台。张忠宝实际完成华金小区第一期、第二期62台锅炉安装的数量、型号及应付款明细：B600型/16KW-10台，应付=3000元/台×**台=30000元；B700型/20KW-44台，应付=3400元/台×**台=149600元；B700型/24KW-8台，应付=3600元/台×8台=28800元；以上应付合计：208400元，扣张海凤收取的400元/台管理费，实际应付款金额=208400元-400×62=183600元。泰霖公司认可前述事实，并在2016年9月2日，由泰霖公司支付183600元。第二组证据：1.华金小区第三期、第四期、第五期126台壁挂炉安装明细及安装派工单；2.张海凤提交的已付清张忠宝华金小区第三期、第四期、第五期共计126台锅炉款的账本；3.张忠宝在本案中主张的华金小区52台燃气锅炉回访单、派工单及张海凤、包×出具的安装费收据。拟证明：1.张忠宝2016年完成华金小区第三期、第四期、第五期燃气锅炉安装126台，泰霖公司以用户回访签字及厦星锅炉派工单计算并向泰霖公司结算了货款，泰霖公司认可货款为377200元并付款；2.佐证本案张忠宝以派工单计算货物数量及价款有事实依据，在泰霖公司没有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张忠宝以派工单主张本案华金小区52台锅炉货款应予支持；3.可以证实B600型/16KW带安装的单价为3000元/台、B700型/20KW带安装的单价为3400元/台、B700型/24KW带安装的单价为3600元/台。张忠宝实际完成华金小区第三期、第四期、第五期126台锅炉安装的数量、型号及应付款明细：B600型/16KW-16台，应付=3000元/台×**台=48000元；B700型/20KW-82台，应付=3400元/台×**台=278800元；B700型/24KW-28台，应付=3600元/台×**台=100800元；以上应付合计：427600元，扣张海凤收取的400元/台管理费，实际应付款金额=427600元-400×126=377200元。泰霖公司认可前述事实，并在账本记录已付清张忠宝华金小区126台锅炉款；4.张忠宝在本案中主张的52台锅炉款项为177400元，详细计算明细为：B600型16KW-5台，应付3000元/台×5台=15000元；B700型20KW-34台，应付3400元/台×**台=115600元；B700型24KW-13台，应付3600元/台×**台=46800元；以上合应付177400元，以上锅炉已供货并安装的事实有回访单、派工单予以证实，且包×、张海凤出具的安装费收条能够证明52台锅炉已经实际安装，泰霖公司应当付款。第三组证据：1.泰霖公司与平安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订立的燃气锅炉买卖合同；2.富邦公司向泰霖公司付款凭证/泰霖公司向李桂君支付200台锅炉的付款凭证；3.包×出具的安装费收条及锅炉安装明细表。拟证明：1.截至2016年9月，张忠宝共计完成200台燃气锅炉安装，明细为：B600型/20KW-68台，应付=3200元/台×**台=217600元；B600型/24KW-132台，应付=3400元/台×1**台=448800元；以上应付合计：666400元，张海凤结算时B600型/20KW型号暂按每台31**元结算，最终结算时补齐剩余100元/台。扣除每台4**元管理费，实际付款666400元-200台×4**-68×100=579600。富邦公司按每50台一结，分四次向泰霖公司支付货款后，泰霖公司在收到货款后亦按照50台一结，分四次向张忠宝支付了货款579600元；2.泰霖公司与富邦公司签订的燃气锅炉买卖合同显示的订购锅炉型号及数量为600-20型85台、24型170台、36型19台，共计274台，张忠宝实际安装过程过程中多安装一台，共计安装275台；3.泰霖公司与富邦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数量及富邦公司的付款凭证均可以佐证张忠宝诉求的数量及价款。第四组证据：1.平安运管所、湟中路工行家属院、杨家路工行家属院壁挂炉合同履行明细、回访单、付款凭证、张海凤记账本；2.（2020）青010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书》、张海凤记账本、付款凭证。拟证明：1.张忠宝与泰霖公司在平安运管所、湟中路工行家属院、杨家路工行家属院履行壁挂炉安装合同过程中，结算依据为回访单，泰霖公司予以认可，并按照交易惯例向张忠宝付款423400元的事实。本案中张忠宝以回访单主张结算华金小区货款有事实依据；2.（2020）青010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为泰霖公司与张忠宝达成了直接货物买卖合同关系，该案中主张的款项纯粹为货款，泰霖公司仅向张忠宝支付了货款33万元，与本案所主张的款项无关；3.泰霖公司认可张忠宝履行了案涉华金小区与富邦小区的锅炉买卖及安装事实，但抗辩已经全额付清货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泰霖公司支付的货款不能证明系支付本案张忠宝主张的货款。第五组证据：庭后补充提交三张包×出具的收条，拟证明2015年、2016年张忠宝在华金小区安装了153台、188台壁挂炉的事实，该证据能够与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张忠宝在华金小区安装的壁挂炉的数量。泰霖公司、张海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两份，拟证明张忠宝一审起诉时所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张忠宝一审立案时递交的诉状陈述“原告为被告承包的华金小区、富邦小区供应壁挂锅炉，后经被告确认现尚欠原告锅炉126台，合计527200元。”后在开庭时因代理人的代理思路发生变更而变更了民事起诉状的内容，改口称：“承包被告承包的华金小区、富邦小区壁挂炉安装工程。”可见张忠宝在虚构事实；2.2016年记账单、2017年记账单、2018年记账单，拟证明双方所有供货均有账单记录，自2016年至2018年账单连续，能够证实泰霖公司全额付清张忠宝货款的事实；3.《锅炉购销合同》，拟证明双方就锅炉购销价款约定明确，记账单记录与合同相符，张忠宝所持B600型16KW壁挂炉3000元每台，B700型20KW壁挂炉3400元每台，B700型24KW壁挂炉3600元每台等的交易价格不属实；4.华金小区锅炉安装清单、安装单、物业公司核对单，拟证明张忠宝在诉状中所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虚构客观事实，截取其中部分数据，企图获得不当得利的事实；5.《商品买卖合同》，拟证明富邦小区共安装锅炉274台的事实及富邦小区安装的锅炉型号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没有36KW的锅炉的事实，张忠宝虚假陈述；6.民事判决书及转账记录，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900余万元的转账记录。对张忠宝提交的证据，泰霖公司和张海凤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全部的安装单均是复印件，且与泰霖公司出示的证据中华金小区锅炉安装明细不对应，不能证实其待证事实；转帐清单上一页共有六笔转帐，张忠宝挑出其中之一笔转帐记录来证实涉案事实，无客观依据；张忠宝陈述的锅炉计算单价与合同价款不一致，也无证据能够证实；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以安装单进行结算的事实；2.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全部的安装单均是复印件，且与泰霖公司出示的证据中华金小区锅炉安装明细不对应，不能证实其待证事实；张忠宝陈述的锅炉计算单价与合同价款不一致，也无证据能够证实；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以安装单进行结算的事实；账本上记载的126台付清是指华金小区52台和富帮小区74台的款共计126台，已经全部付清；3.对第三组证据对该部分证据的三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泰霖公司与富帮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只有30KW的锅炉，张忠宝在证据中称36KW锅炉，其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付款凭证可以证实双方结算的锅炉单价并非其陈述3200元、3400元、3600元的事实；其计算的款项与客观事实有误，为了能对应上其计算结算，自己书写一个“最终结算时补齐剩余100元／台”这样的陈述，但这并非客观事实，也无证据；4.对第四部分证据的三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全部的安装单均是复印件，不能证实双方是根据交易惯例和回访单进行结算的事实；(2020）青010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已对双方之间的纠纷处理完毕，张忠宝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且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张忠宝从未提及在该案涉及款项之外尚欠有其他款项的事实，并明确2017年12月之间的货款己经全部结清的事实；5.对包×出具的三张收条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包×的笔录中表示货款是泰霖公司给张忠宝结算，而安装费是张忠宝给包×结算，安装费是否结算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对泰霖公司与张海凤提交的证据，张忠宝质证认为，1.对《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张忠宝在本案提交的起诉状所起诉的货款仅包括张忠宝销售并负责安装部分的货款，起诉状中记述的事实与张忠宝主张的事实一致，该起诉状中并未起诉与泰霖公司之间直供货的货款，该款项已经在102号案件中予以结清；富邦小区及华金小区的部分锅炉是张忠宝安装的，部分是泰霖公司安装的，泰霖公司试图将其直接从张忠宝处购买的锅炉与张忠宝所主张的锅炉款相混同的做法属恶意诉讼，不诚信诉讼的表现；2.对2016年、2017年、2018年记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泰霖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该三年度的账单与之前在另案中提交的账单及与在张忠宝处的账本记载内容不符，其在提交该账单时将对其不利的内容剔除后重新书写的，请求法院不予采信；3.对锅炉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方向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所销售的货物系直供货的货物，与本案无关；4.对华金小区锅炉安装清单、安装单及物业公司核对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相关单据系泰霖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张忠宝的签字确认，且其提交的华金小区锅炉安装，既有张忠宝安装的锅炉，也有泰霖公司直接购买后自行安装的锅炉，其以此证明张忠宝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不真实的证明方向不能成立，其应当区分张忠宝供货带安装的数量及其自行安装的数量后再进行结算，且泰霖公司提交的账本显示的内容能够证实其存在直接购买货物后自行安装的事实；物业公司仅作为物业服务提供方，既非燃气锅炉安装的验收单位，又非与泰霖公司签订合同的开发商，其无权也没有能力就小区内锅炉安装的明细进行统计并区分那些是张忠宝安装的，那些是由泰霖公司安装的，因此其出具的证据缺乏客观性；5.对商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显示的锅炉数量与张忠宝主张的在富邦小区带安装的锅炉数量相符，且与富邦公司向泰霖公司每50台一结算支付货款的事实相互印证；关于36千瓦锅炉型号的问题，合同虽然未约定36千瓦型号，但是泰霖公司提交的物业公司统计型号中明确确认了锅炉有36千瓦型号的事实，其以该份证据主张张忠宝未安装36千瓦型号锅炉的事实不能成立，且与泰霖公司向张忠宝分四笔支付144900元款项的事实不符。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张忠宝提交的安装派工单、收条上的签字人包×进行了调查，包×陈述：张忠宝是壁挂炉厂家的人，张海凤的丈夫罗军可能是平安地区的代理商，平安的货都是罗军从开发商手里要过来的，在罗军干不过来的时候让给张忠宝干了；我和张忠宝认识，2015年张忠宝叫我安装华金小区的壁挂炉，我在华金小区大概安装了200多台壁挂炉，华金小区的壁挂炉有部分是罗军找人安装的，货都是从库房拉的，库房的钥匙我拿着，我安装的壁挂炉有安装单记录，罗军拉走的货由我记录后告诉张忠宝；华金小区安装派工单上的字是我签的，因为壁挂炉是我帮张忠宝安装的，所以我拿着安装派工单找张忠宝结算安装费，收条是我本人写的，钱是李桂君给我的；富邦小区的壁挂炉除了剩余的两层之外都是我一个人安装的，大概安装了200多台，2016年9月2日的两张安装费的收条是我出具的，钱是李桂君给我支付的安装费，安装表上的字也是我签的；罗军和张忠宝之间是否结算完不清楚，但是张忠宝给我结算安装费的时候应该结算了一部分，因为每次李桂君给我付钱都是罗军给张忠宝结算后再给我付，现在可能还有一部分没有还没结算完，因为前一段时间他们四人因为发票的事情闹矛盾，没有发票的话开发商不给罗军付款，罗军也应该没有给张忠宝付清，之后他们四人还去了壁挂炉的生产厂家。对于本院对包×做的调查笔录，张忠宝质证认为，1.对张忠宝是厂家的人不认可，张忠宝实际是中山骏领公司厦星锅炉在西宁地区的独家代理商，对其他陈述认可；2.包×所说的事实能够证实华金小区52台锅炉款项依据的安装派工单、回访单是真实的，证实张忠宝确实安装了华金小区和富邦小区锅炉的事实；3.包×的陈述能够证实华金小区52台和富邦小区75台锅炉是未结清的。泰霖公司、张海凤质证认为，对包×的身份和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包×的陈述能够证实双方发生纠纷是（2020）青0102民初102号案件发生的前提和时间，所以双方的款项除了（2020）青0102民初102号案件的这一笔以外其他的都结清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张忠宝系中山市骏领热能电气有限公司代理商，销售中山市骏领热能电气有限公司生产的厦星牌壁挂炉等产品。张忠宝与泰霖公司之间长期存在壁挂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015年，泰霖公司承包华金小区的壁挂炉安装业务，从张忠宝处购买厦星牌壁挂炉进行安装，因泰霖公司人手不够，泰霖公司将华金小区部分壁挂炉安装业务交由张忠宝完成，并根据张忠宝安装的数量向张忠宝结算壁挂炉款项和安装费。2016年7月13日，泰霖公司与案外人富邦公司签订《商品买卖合同》，约定富邦公司从泰霖公司购买274台厦星牌壁挂炉并由泰霖公司负责安装。泰霖公司又将富邦小区壁挂炉安装业务交由张忠宝完成，并根据张忠宝安装的数量向张忠宝结算壁挂炉款项和安装费。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泰霖公司分四笔每笔144900元向张忠宝支付富邦小区200台壁挂炉的款项579600元。张忠宝与泰霖公司对于双方之间的交易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均有各自的账本，张忠宝的账本由泰霖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凤按照交易情况记录。二、2020年5月28日，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就张忠宝与泰霖公司、张海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20）青0102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泰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张忠宝货款612819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6658元，共计639477元；二、张海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0644元，由泰霖公司负担，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张忠宝。该判决作出后，泰霖公司、张海凤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青01民终16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泰霖公司于2014年7月7日成立，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海凤系泰霖公司100%持股股东。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提交的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一、张忠宝与泰霖公司之间就平安华金小区和平安富邦小区的壁挂炉销售及安装的款项是否已经在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02号案件中结算完毕的问题。张忠宝和泰霖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壁挂炉买卖合同关系，及平安华金小区和富邦小区的壁挂炉由泰霖公司从张忠宝处购买并由张忠宝负责安装的事实不持异议，双方的争议点在于上述两个小区的壁挂炉款项是否已经在（2020）青0102民初102号案件中结算完毕。张忠宝认为，张忠宝与泰霖公司之间存在两种形式的壁挂炉买卖合同关系，一是直供货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带安装买卖合同关系，（2020）青0102民初102号案件中张忠宝仅主张了双方之间在直供货买卖合同项下欠付的货款，而本案中张忠宝主张的是双方之间在带安装买卖合同项下欠付的货款，包含华金小区的52台壁挂炉和富邦小区的75台壁挂炉的款项，张忠宝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并未包含在（2020）青0102民初102号案件中，张忠宝的记账本上仅记录了双方在直供货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以及已经结算的带安装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并未记录尚未结算的带安装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张忠宝在本案中主张的就是双方在带安装买卖合同项下尚未结算且没有记录在记账本上的款项。泰霖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区分直供货或者带安装，双方之间的壁挂炉买卖交易均记录在双方的账本上，账本完整地记录了双方所有的交易，包括华金小区的壁挂炉和富邦小区的壁挂炉在内均已在（2020）青0102民初102号案件中结算清楚，泰霖公司不再欠付张忠宝货款。本院认为，张忠宝在本案中主张的华金小区壁挂炉和富邦小区的壁挂炉款项并未在（2020）青0102民初102号案件中结算完毕，理由如下：首先，泰霖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壁挂炉交易不区分直供货和带安装，全部均由张海凤记录在张忠宝的记账本上，但是根据张忠宝提交的泰霖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向李桂君支付183600元的转款凭证，该笔付款并未记录在张忠宝的记账本上，亦无相应的付款依据，即张海凤在张忠宝记账本上的记录并不能反映双方所有的交易；其次，根据张忠宝记账本的记录，各个型号的壁挂炉的单价是确定的，如600型9排火的2250元，600型11排火的2350元，600型13排火的2450元，600型20KW的2250元，700型20KW的2250元，700型24KW的2350元……泰霖公司认可华金小区部分壁挂炉和富邦小区的全部壁挂炉由张忠宝安装，且每台的安装费根据安装的距离远近几百元不等，但是张忠宝的记账本并未体现有单独的安装费结算，不符合泰霖公司所持所有交易均记录在记账本上的意见，而张忠宝提交的华金小区第一期、第二期壁挂炉安装明细、安装情况表、安装派工单能够与2019年9月2日的付款记录相对应，可以证明双方对于带安装的壁挂炉款项系单独结算的事实；再次，根据双方2017年10月22日账本记录，张忠宝账本记录：“总账：827380-（华金126台*4**元/台=50400），嫂子华金两次共报燃气公司126台（共427600元），427600-50400=377200（华金细账）付华金，共欠厂家：827380-500000=327380+249820=577200，欠华金：377200元，厂里加嫂子华金：577200+377200=954400，2017年10月22日张海凤记”；泰霖公司账本记录“总账：827380-（华金126台*4**=50400）=377200（付嫂子华金），共欠厂家：827380-500000=327380+249820=577200，欠华金：377200（未付款），厂里+嫂子华金：577200+377200=954400，2017年10月22日张海凤记”。根据上述账本记录可见，张忠宝和泰霖公司的账本均由张海凤记录，两个账本中记录内容一致，并对厂家和华金的款项分别进行了记录，且华金小区的款项并非按照供应时间逐笔记录，而是根据报天然气公司的情况一并进行记录，结合张忠宝提交的华金小区第三期、第四期、第五期壁挂炉安装明细、安装派工单，上述结算与张忠宝所持带安装壁挂炉款项根据结算情况在账本上进行记录的情况相符；第四，张忠宝在本案中主张的华金小区的52台壁挂炉款项系2017年安装的壁挂炉款项，张忠宝提交安装派工单、包×收条、张海凤收条等予以佐证，泰霖公司对于张忠宝2017年在华金小区安装52台壁挂炉的事实不持异议，泰霖公司亦认可富邦小区的所有壁挂炉均由张忠宝安装，且根据泰霖公司与富邦公司签订的《商品买卖合同》，认为富邦小区安装的壁挂炉总台数为274台，其中200台的款项已经以银行转款的形式向李桂君支付，富邦小区剩余74台加上华金小区剩余52台共计126台的款项，根据账本记录双方已经在2017年10月22日结算完毕，仅是因为账本记录不规范漏了“富邦”两字。泰霖公司的上述抗辩与事实不符，因为双方的账本上均记录“华金126台”，记录是明确的，并不包含富邦小区的壁挂炉款项，且根据张忠宝提交的华金小区52台厦星锅炉回访单，2017年11月9日华金小区还安装了三台壁挂炉，结合包×出具的华金小区30台壁挂炉安装费收条的时间2018年元月7日，及张海凤出具的19台华金小区安装费收据的时间2018年3月19日，双方不可能在2017年10月22日对华金小区剩余52台壁挂炉进行结算，且如果2017年10月22日双方结算的是华金小区剩余52台壁挂炉和富邦小区剩余74台壁挂炉的款项，那么华金小区第三期、第四期、第五期的126台壁挂炉款项又是如何结算的泰霖公司不能提交证据加以印证。最后，根据本院向案外人包×做的调查笔录，张忠宝负责安装的华金小区和富邦小区壁挂炉，张忠宝雇佣包×进行安装，安装完成后包×和小区住户同时在安装派工单上签字确认，张忠宝根据安装派工单向包×结算安装费，结算的时间一般在泰霖公司与张忠宝结算之后。2016年9月2日张忠宝向包×结算富邦小区254台壁挂炉的安装费50800元，泰霖公司在2016年8月5日至9月13日期间向张忠宝分四笔支付200台壁挂炉的款项。包×的说法与付款记录相符，亦说明张忠宝与泰霖公司对于富邦小区的壁挂炉款项也是单独结算，截止目前双方结算了富邦小区200台壁挂炉的款项，对于剩余74台壁挂炉款项泰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结清。归纳上述，张忠宝和泰霖公司之间实际确实存在两种模式的买卖合同关系，直供货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已在（2020）青0102民初102号案件中结算完毕，而带安装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并未在（2020）青0102民初102号案件中结算完毕，张忠宝有权在本案中继续主张带安装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二、张忠宝主张的平安华金小区52台壁挂炉款项应否支持及数额问题。张忠宝主张**安华金小区尚有2017年安装的52台壁挂炉款项177400元未结算，并提交厦星锅炉回访单、安装派工单、包×收条、张海凤收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忠宝2017年在平安华金安装52台壁挂炉的事实，且泰霖公司对于张忠宝安装52台壁挂炉的事实亦不持异议，故张忠宝2017年在华金小区安装52台壁挂炉的事实应予确认。因双方的账本上并未有对华金小区52台壁挂炉进行结算的记录，且泰霖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华金小区52台壁挂炉款项以现金或者银行转款的方式直接结清，故双方尚未对华金小区52台壁挂炉的款项进行结算，泰霖公司应当向张忠宝支付52台壁挂炉的款项。对于52台壁挂炉的款项，虽然双方对于带安装壁挂炉的单价没有明确约定，但是根据华金小区2016年9月2日已经结算的62台壁挂炉、2017年10月22日已经结算的126台壁挂炉的结算金额以及双方之前合作的平安运管所、湟中路工行家属院、杨家路工行家属院的结算情况，张忠宝主张的各个型号的壁挂炉单价能够与安装明细表、安装派工单相互印章，且张忠宝主张的各个型号的单价中包含安装费以及每台4**元的回扣，结合直供货的价格，张忠宝主张B600型16KW每台30**元、B700型20KW每台34**元、B700型24KW每台36**元具有事实依据，应予确认，因张忠宝按照实际安装的型号情况（B600型16KW的5台、B700型20KW的34台、B700型24KW的13台）计算的52台壁挂炉款项177400元中并未扣除每台4**元的回扣，而每台4**元的回扣在双方之前已经结算的款项中均有体现，亦系双方合作的一部分内容，故每台4**元的回扣应予扣除，泰霖公司应支付给张忠宝的2017年华金小区52台壁挂炉的款项应为177400台-52台*4**元/台=156600元。三、张忠宝主张的平安富邦小区的75台壁挂炉款项346400元应否支持及数额问题。张忠宝主张**安富邦小区尚有75台壁挂炉款项346400元未结算，并提交泰霖公司与富邦公司签订的《商品买卖合同》、200台锅炉的付款凭证、包×出具的安装费收条、锅炉安装明细表予以证明，因泰霖公司与富邦公司在《商品买卖合同》约定的壁挂炉总台数为274台，泰霖公司亦认可安装的总台数为274台，张忠宝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安装的台数为275台，故对于张忠宝在富邦小区安装的总台数应确定为274台，现双方均认可泰霖公司在2016年8月5日至9月13日期间分四笔向张忠宝支付的579600元系富邦小区200台壁挂炉的款项，且上述四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与富邦公司向泰霖公司每50台支付一次的时间相对应，可以确定泰霖公司向张忠宝支付了富邦小区200台壁挂炉的款项579600元，对于剩余74台壁挂炉的款项泰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张忠宝进行了支付，故泰霖公司应向张忠宝支付剩余74台壁挂炉的款项。对于富邦小区剩余74台壁挂炉的金额，虽然泰霖公司与富邦公司在《商品买卖合同》中约定了安装的型号和单价，但张忠宝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泰霖公司对于富邦小区安装的各个型号的壁挂炉单价的约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安装的各个型号的数量，且张忠宝与泰霖公司对于已经支付的200台壁挂炉的款项并未区分型号，而是按照每50台1449**元统一进行了计算，故对于富邦小区剩余74台壁挂炉的款项应按照双方已支付的情况，按照每台28**元进行计算，泰霖公司应向张忠宝支付的富邦小区剩余74台壁挂炉的款项为214452元（2898元/台×**台）。四、关于张忠宝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70711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因张忠宝与泰霖公司之间系长期合作伙伴关系，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和结算习惯，双方之间系不定期结算，且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付款期限无法确定，张忠宝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起诉之前向泰霖公司主张过本案中的款项，张忠宝未及时主张权利造成损失的扩大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于张忠宝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张海凤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海凤作为泰霖公司100%持股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忠宝主张张海凤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忠宝和泰霖公司之间存在带安装买卖合同关系，泰霖公司应向张忠宝支付带安装买卖合同关系项下欠付的华金小区52台壁挂炉的款项156600元以及富邦小区74台壁挂炉的款项214452元，合计371052元。张海凤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张忠宝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二、青海泰霖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忠宝支付货款371052元；三、张海凤对泰霖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张忠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90元，由青海泰霖商贸有限公司、张海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80元，由青海泰霖商贸有限公司、张海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晨书记员 李美琳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避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