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5004号原告：吴**福，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北京市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依思华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罗庄村村南500米。法定代表人：陈勇，执行董事。被告：陈勇，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息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永辉，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吴**福与北京依思华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思华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各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吴**福与依思华派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2.判令依思华派公司返还入股投资款200万元；3.判令依思华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后按照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陈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依思华派公司、陈勇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吴**福通过朋友许庆宏介绍与陈勇相识，2016年陈勇向吴**福称其收购了依思华派公司，其是依思华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持股60%的股东，还有一个股东梅凤贤持股40%，依思华派公司现有个农业项目需要融资合作，邀请吴**福以入股融资形式出资入股依思华派公司，共同经营依思华派公司的该农业项目，该项目预估投资五千万元。2017年8月4日，陈勇以依思华派公司名义与吴**福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吴**福出资伍佰万元人民币占股10%，依思华派公司在2017年9月30日前，开具以其名义出具的吴**福出资收据，同时该协议约定了“甲方应向乙方如实说明项目真实情况不得隐瞒；股东以各自认缴出资承担依思华派公司的债权债务，按各自所占股份分享利润，分担风险”等内容。2017年7月24日吴**福应要求，汇出首笔入股金150万，2017年8月4日吴**福、依思华派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吴**福又陆续汇出两笔入股金50万元，在此期间吴**福未能参与该项目的实际开发建设与经营管理，但注意到陈勇所称其以依思华派公司名义开发的该项目，手续不齐并不具备其承诺开发建设的条件，遂吴**福为降低风险便控制了后续投资款的交付，并自行对该项目进行了解走访，要求陈勇向吴**福说明该项目的具体申办情况，但陈勇并不配合吴**福对其所称农业项目的调查了解，只以各种借口予以敷衍推脱，后吴**福通过多方了解并于2020年10月亲自找到陈勇所称项目现场考察，发现依思华派公司、陈勇并未对该项目实际进行投资建设！直至2020年11月吴**福到土地出租人大兴区长子营镇罗庄村村委会了解得知，2020年11月25日该农业有机蔬菜种植基地项目的土地出租人大兴区长子营镇罗庄村村委会已经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依思华派公司诉至大兴区人民法院要求与依思华派公司解除该土地的租赁合同，法院已经向依思华派公司发出开庭传票，而当吴**福向陈勇电话核实时，其仍以各种虚假借口欺骗敷衍吴**福，并称该土地仍在其个人名下。2020年12月15日吴**福无奈之下向依思华派公司、陈勇发出了《退还股金通告函》，要求退还出资股金，但至起诉之日止，陈勇称资金紧张且己经投资案涉项目为由继续拖延，2020年12月15日，吴**福向依思华派公司、陈勇发出《退还股金催告函》，要求退还入股全部资金，至吴**福起诉之日止，对方未予回复！吴**福认为，综合以上事实充分表明，吴**福与依思华派公司所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约定项目，实际是陈勇假借依思华派公司名义设立的虚假项目，该项目因陈勇与依思华派公司未实际出资，而未实际开发建设未实际履行，该项目土地亦因依思华派公司与土地出租人的纠纷，现在己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且陈勇收取的吴**福出资也没有投入该项目，对方的行为涉嫌合同欺诈行为！陈勇要求吴**福以投资入股的形式，同依思华派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实际却以其个人账户收取吴**福的股权出资，其既不向吴**福出具股权出资凭证，也不确认吴**福投资股东身份，同时其所称的依思华派公司案涉投资项目根本未实际建设，故陈勇以依思华派公司名义实施的所谓“项目投资”纯属虚构，该项目既无合法手续又无实际建设，均属恶意违约，已涉嫌合同欺诈，严重侵害了吴**福的合法权益！在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吴**福被迫诉至法院。依思华派公司、陈勇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吴**福的起诉，或者查明事实之后依法驳回吴**福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陈勇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吴**福对陈勇的起诉，且陈勇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实际签订情况以及法律规定，陈勇并非《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当事人，仅是作为依思华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依思华派公司签订合同，属于职务行为。陈勇收取吴**福投资款的行为也是职务行为，而且，陈勇也及时将款项转给了负责依思华派公司资金事宜的股东梅凤贤，股东梅凤贤也已按照约定将吴**福的投资款全部用于案涉有机蔬菜种植基地项目的建设。陈勇以依思华派公司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依思华派公司承受。因此，陈勇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法应当驳回对陈勇的起诉。同时，吴**福要求陈勇承担连带责任，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二、双方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应当履行。双方于2017年8月4日就涉案项目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投资入股协议书》签订后，已得到了实际履行，吴**福已经按照《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支付了部分投资款。依思华派公司、陈勇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享有相关合同权利，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具体到本案来讲，吴**福的主要合同权利是享受项目分红，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投资款并承担投资风险；而依思华派公司主要合同权利是收取吴**福支付的投资款，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向吴**福分红。除此之外，双方共同的合同义务是“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三、依思华派公司、陈勇不存在欺诈行为。（一）陈勇并非假借依思华派公司名义与吴**福签订合同，而是陈勇代表依思华派公司与吴**福签订合同，陈勇是职务行为，其行为的结果由依思华派公司承受。（二）依思华派公司已经实际投资。事实上，在吴**福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前，有机蔬菜种植基地项目已取得了相应审批，依思华派公司也已投入了大量资金用于项目建设。吴**福正是在充分了解了项目详细情况，看到项目建设进展，觉得项目有较好盈利前景才与依思华派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三）吴**福支付的投资款已经用于项目投资建设。事实上，依思华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勇将吴**福支付的投资款项转给了负责依思华派公司资金事宜的股东梅凤贤，股东梅凤贤也已按照约定将吴**福的投资款全部用于案涉有机蔬菜种植基地项目的建设。（四）双方之间并非股权转让关系，依思华派公司无需向吴**福确认股东资格。鉴于《投资入股协议书》并非由依思华派公司的股东与吴**福签订，其内容也不是股权转让，而是项目投资合作，其法律关系是基于项目投资的合同关系，而非股权转让关系，这一点在吴**福起诉时将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也得到了印证。因此，依思华派公司无需向吴**福确认股东资格，依思华派公司、陈勇不存在任何欺诈。（五）依思华派公司与出租人的纠纷，并不影响继续履行。2020年8月4日，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罗庄二村村民委员会起诉依思华派公司，要求法院确认其与依思华派公司签订的《费弃坑、林地承包合同》的租赁期限超过二十年部分无效。2020年11月27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15民初1276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起诉。由此可见，依思华派公司与土地出租人之间的纠纷，并不影响项目的继续履行，依思华派公司、陈勇在此事上并未欺诈吴**福。四、欺诈的法律后果是撤销合同，不能作为吴**福解除合同的依据。前已述及，依思华派公司、陈勇并不存在欺诈行为。退一步来讲，即便依思华派公司、陈勇存在欺诈行为，其法律后果也只能是撤销合同，而不能是解除合同。五、吴**福解除合同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吴**福要求解除合同，但是并未明确其到底是法定解除还是约定解除。如果吴**福主张法定解除，并没有明确法定解除所依据的具体法律规定。如果吴**福主张约定解除，并没有明确所依据的具体合同条款。（一）吴**福要求解除合同缺乏合同依据。《投资入股协议书》中没有关于合同解除事由的约定，双方也未就解除合同达成过一致意见。（二）吴**福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鉴于依思华派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虽然项目地上物被强制拆除，但是，双方仍然可以在土地上进行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经营活动，也可以依据合同向第三方索赔，也可以在项目使用的土地被征占时依法获得补偿等，仍然可以实现合同目的，吴**福主张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六、依思华派公司、陈勇不应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只有在《投资入股协议书》解除的情况下，才有相互返还的法律基础，但是，依思华派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吴**福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在此情况下，依思华派公司没有义务返还吴**福的投资款。事实上，吴**福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投资的风险完全具有判断能力，其进行投资之后，在项目运行遇到一定障碍时，就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投资款，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也是应当受到法律否定的行为。七、陈勇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且吴**福要求返金额有误。前已述及，陈勇签订合同和收款都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吴**福要求陈勇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或者合同依据。退一步来讲，即便最终法院认定解除合同并返还吴**福投资款，那么，根据陈勇和吴**福之间的款项往来，陈勇也不应返还吴**福投资款200万元，陈勇之前多次向吴**福转账133万元，陈勇最多只需返还吴**福67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9日，甲方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罗庄二村村委会与乙方李岳顺、李春香签订《废弃坑、林地承租合同》约定，甲方将村南废弃坑、林地占地81.5亩发包给乙方使用，承租期限自2012年9月9日至2040年9月8日。承租期内，经甲方同意方可转包、转让。2013年12月6日，村委会财务室出具证明载明已将2028年至2040年的土地租金全部收清。2016年12月27日，甲方李岳顺与乙方姚建军、北京瑞天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租协议》约定，甲方将上述土地转租给乙方。同日，李春香出具书面文件表示同意转租。2017年3月20日，甲方姚建军、北京瑞天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乙方陈勇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案涉土地及以该土地成立的依思华派公司转让给乙方，期限自2017年3月20日至2040年9月8日。2017年5月5日，姚建军向陈勇出具承诺书：从2017年5月6日开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无论发现任何方面问题（城管、土地执法、政府行政部门、村老百姓）都由甲方负责处理并且不会影响正常施工，在半月内及2017年5月5日至5月20日前处理好此地块内所有障碍物（坟地、树木）。2017年5月5日，甲方李岳顺与乙方姚建军签订《土地转租协议补充协议》，将剩余合同款项付款方式作出调整。2017年7月25日，甲方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罗庄二村村委会与乙方李岳顺、李春香、丙方依思华派公司签订《土地承租权转让合同》约定，乙方将其承包的案涉土地的承租权转让给丙方从事自主建设及生产经营，期限自2012年9月9日至2040年9月8日。同日，转让方李岳顺、李春香与受让方姚建军、陈勇签订《土地承租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受让方应按照国家政策对土地进行合法承包经营，等等。2017年8月4日，甲方依思华派公司与乙方吴**福就乙方投资入股事宜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公司现有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罗庄二村81.5亩土地项目，项目名称为依思华派农业有机蔬菜种植基地，该项目备案编号为京兴设农备（2015）001号，项目在租地、房屋建设、修路、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的总投资预计为人民币伍仟万元整，现公司拟将全部投资款分成100股，每股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乙方为自愿加入。股东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各方按所占股份比例分享利润，分担风险。吴**福的出资额为500万元，占总股份的10%，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甲方应向乙方充分、真实、完整披露该项目以及与本协议有关的全部信息，并保证不存在有任何欺骗或者故意隐瞒的行为；入股完成后，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转让其所持有的部分或全部项目出资额，或进行可能导致项目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的出资份额质押等任何其它行为；乙方经甲方书面同意向项目股东以外的第三方转让其出资时，甲方享有按第三方给出的相同条款和条件购买乙方拟出售的出资额的权利：（第3.3条）甲方应在该项目建设过程中及建成后定期一个月向股东公开项目财务状况，做到公开、公正、透明，接受投资人的监督，保证投资人的利益不受损失。2017年7月24日，吴**福农业银行账户向陈勇账户汇款331万元。2017年8月3日，陈勇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吴**福项目股金200万元。2018年8月4日吴**福建设银行账户向陈勇账户汇款33万元，2018年8月4日吴**福工商银行账户向陈勇账户汇款17万元。2017年7月29日，陈勇从其收款账户向梅凤贤分两次转账共计100万元。2017年8月6日，陈勇从其收款账户向梅凤贤分两次转账共计100万元。吴**福称，其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是依思华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依思华派公司没有按照协议书第3.3条约定向吴**福公开财务状况；陈勇存在欺诈行为，隐瞒了案涉场地存在违章建设事实，而在吴**福投资后不到一个月地上物就被拆除；陈勇向吴**福承诺通过政府协调取得拆迁补偿，但至今并未实现。案涉土地已经被村委会起诉解除，导致协议书无法履行。针对以上主张，吴**福提交了相关证据，罗列如下：1.吴**福与陈勇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吴**福多次要求依思华派公司履行协议书第3.3条义务，但对方并未履行。2.吴**福与梅凤贤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梅凤贤也提出质疑案涉项目存在欺诈行为。3.案涉项目现场照片，拟证明投资后案涉项目没有任何实际建设。4.民事裁定书（2020）京0115民初12766号，拟证明涉案项目土地存在纠纷，且项目长期“租而不建”的行为存在恶意扩大吴**福损失的目的，同时构成欺诈及违约。5.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陈勇向吴**福的汇款系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且已经结清。依思华派公司、陈勇称，在受让案涉土地时，出让人说可以随便在土地上建设，并承诺如政府拆迁其会予以赔偿。后来政府联系出让人要求其整改，但未取得联系，政府直接拆除了。拆除后，由于缺乏资金，后续未继续进行建设；现在要么继续投入资金建设，要么将土地转让出去。依思华派公司、陈勇不同意吴**福解除协议书的主张并提交了相关证据，罗列如下：1.北京市设施农业项目用地备案表、北京市设施农业项目用地复垦承诺书，拟证明有机蔬菜种植基地已经在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人民政府备案，项目真实存在；2.路用材料购销合同、钢构大棚施工承包合同、无机料销售合同、结算单、收条、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梅凤贤），拟证明依思华派公司在项目中进行了较大投资，项目真实、合法，梅凤贤将收到陈勇转来的吴**福的投资款全部用于项目投资；3.依思华派公司致长子营政府的函、协议书、补充协议，拟证明案涉项目被政府强制拆迁并非依思华派公司所能控制，且依思华派公司积极主张权利；4.《长子营镇关于依思华派农业有机蔬菜种植基地项目超范围、超规格建设整改工作要求》，拟证明案涉项目真实存在，依思华派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5.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陈勇多次向吴**福累计转账133万元，即使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返还投资款，也最多返还67万元。吴**福称，其要求陈勇承担连带责任的原因是：陈勇虽然是依思华派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吴**福的出资款都由陈勇收取，且且收取后没有将款项汇入依思华派公司账户，而是将100万元转给另一股东梅凤贤。陈勇不能证明将投资款用于项目建设，涉嫌职务侵占。另查明，吴**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于2020年12月数次通过EMS特快专递向依思华派公司注册地邮寄收件人分别为梅凤贤、陈勇的函件，内容为要求依思华派公司、陈勇以及梅凤贤退还出资款。快递有的被签收，有的未妥投。本院认为，当事人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当具备合同约定的解除权或者法律规定的解除权；是否具备解除权，取决于是否存在导致解除权发生的相关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2017年8月4日，吴**福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向依思华派农业有机蔬菜种植基地项目进行投资取得收益，该项目由依思华派公司主导，依思华派公司应确保项目建设正规合法，但是根据依思华派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2017年9月22日的《长子营镇关于依思华派农业有机蔬菜种植基地项目超范围、超规格建设整改工作要求》记载，依思华派农业有机蔬菜种植基地项目负责人承认该项目存在超范围、超规格建设等情况，镇政府对此提出限期整改要求。诉讼中，依思华派公司、陈勇也明确表示，政府实际上对地上建筑物进行了拆除，且由于缺乏资金，后续未继续进行建设；现在要么继续投入资金建设，要么将土地转让出去。另外，依思华派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履行了第3.3条约定义务。因此，由于依思华派公司的原因导致吴**福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吴**福依法取得合同解除权。吴**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于2020年12月数次通过EMS特快专递向依思华派公司注册地邮寄收件人梅凤贤、陈勇的函件，内容为要求依思华派公司、陈勇以及梅凤贤退还出资款，属于行使解除权的行为，故案涉协议书于解除通知到达时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依思华派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退还200万元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吴**福主张自2017年8月5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不违背查明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在吴**福与依思华派公司签订案涉协议书时，陈勇为依思华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陈勇不是合同相对人。根据查明事实，陈勇在收取吴**福200万元投资款后向另一股东梅凤贤转账200万元，并且陈勇提交了路用材料购销合同、钢构大棚施工承包合同、无机料销售合同、结算单、收条、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梅凤贤）等证据。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勇与依思华派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其要求陈勇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吴**福与陈勇之间的多笔款项往来，不能证明与案涉投资款的关联性，本院不予处理；双方对此发生争议的，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吴**福与北京依思华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8月4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解除；二、北京依思华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福返还投资款200万元；三、北京依思华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福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四、驳回吴**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北京依思华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超雄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