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云01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云春，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昆明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2019年1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智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云坤，男，198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昆明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2019年1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学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艳明，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昆明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2019年1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黄从正、张子希（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李燕飞，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曲靖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2019年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2021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云春、金云坤、张艳明、李燕飞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云0112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云春、金云坤、张艳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讯问上诉人，移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并听取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1月11日、12月25日，昆明市西山区福海街道办事处新河社区35号片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分别发布了福城改指【2013】15号《西山区35号片区（新河村）重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关于西山区城中村第35号片区重建改造项目拆迁有关事项的通告》（以下简称《通告》），文件规定昆明市西山区福海街道办事处新河社区35号片区拆迁范围土地房屋保持现状，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不再对拆迁涉及的土地、房屋进行审批，包括不得改变土地用途、建立新的房屋租赁关系等，且对新增部分不予补偿，并规定以2013年12月25日通告为时限，以后租地建房的不在拆迁补偿的范围之内，2013年12月25日之前的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都在补偿范围内。2013年西山区人民政府35号片区招标由云南仁泽房地产有限公司中标，因云南仁泽房地产有限公司资金不到位，西山区人民政府按规定于2015年12月清退云南仁泽房地产有限公司。2016年8月，西山区人民政府重新对35号片区城中村改造进行招标。同年9月27日，昆明市公共资源交易平台上公布了云南华夏房地产有限公司中标。2016年10月17日，西山区福海街道办事处组织35号片区拆迁指挥部、福海街道办事处、拆迁公司即昆明富大建筑有限公司、测绘公司即云南耀地科技有限公司、审计即云南云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云南华夏房地产有限公司、新河社区、涉迁的六个小组召开见面会，被告人金云春作为新河社区副主任参会。会议宣布云南华夏房地产有限公司进驻35号片区，并强调沿用2013年的福城改指【2013】15号文件；要求从街道办事处、社区、小组、拆迁公司分口对村民进行拆迁政策宣传。被告人金云春欲向新河社区第五村民小组租地，为了避嫌向其弟弟即被告人金云坤要来了其身份证，以金云坤的名义于2016年10月向新河社区第五村民小组提出了租赁土地的要求。被告人张艳明也于2016年10月向新河社区第五村民小组提出租赁土地的要求。2016年10月28日，新河社区第五村民小组领导，召开代表会议讨论后同意将土地租赁给被告人金云坤、张艳明。2016年11月2日、11月5日，被告人张艳明、金云坤（由被告人金云春代签）分别与新河社区第五村民小组签订场地租赁协议（该二份场地租赁协议出租方有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盖章和主任段加利签字及出租方主管单位新河社区居委会盖章和主任杨柱签字），并在三天时间内抢建钢架结构大棚。紧接着被告人张艳明、金云坤（由被告人金云春代签）于2016年11月9日、2016年12月1日，将钢架结构大棚以租赁仓库名义分别出租给昆明宸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昆明淼雷商贸有限公司，并签订仓库租赁协议。重新启动的35号城中村片区拆迁工作、测绘工作和审计工作，均由2013年该项目启动时通过招投标进驻的拆迁公司即昆明富大建筑有限公司、测绘公司即云南耀地科技有限公司、审计即云南云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负责。测绘工作仍由2013年已是项目负责人的被告人李燕飞继续负责。2017年2月，被告人李燕飞对被告人金云春、张艳明所建的两个钢架结构大棚房产进行测绘，但将房产测绘面积图上时间标注为2013年12月13日。金云坤（由被告人金云春代签）、段加利（第五小组组长）作为被拆迁人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与昆明富大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35号片区（集）-5003号〕，福海街道办事处、新河社区居委会作为双方的主管单位于2017年3月1日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该拆迁补偿协议书所附的六方签证表上没有签字盖章的日期，但有被拆迁人金云坤（由被告人金云春代签）和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段加利、杨存的签字及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的盖章、福海街道办事处盖章加任宏辉盖章、测绘单位云南耀地科技有限公司盖章、新河社区居委会盖章加杨柱（居委会主任）签字、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盖章加段加利（第五小组组长）、杨存（第五小组书记）签字、拆迁单位昆明富大建筑有限公司盖章加刘鸿祥签字；该拆迁补偿协议书所附的房产测绘面积图上有云南耀地科技有限公司盖章，绘图员空白，户主有金云坤（由被告人金云春代签）和段加利（第五小组组长）的签字并盖有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公章，落款日期为机打的二0一三年12月13日；该拆迁补偿协议书还附有2016年11月5日金云坤（由被告人金云春代签）与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所签的《场地租赁协议》、2016年12月1日金云坤（由被告人金云春代签）与昆明淼雷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租房协议》和金云坤身份证复印件及昆明淼雷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017年3月17日，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向拆迁公司交付了该钢架大棚，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在工程验房单的交房人处盖了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公章。2017年3月22日，金云坤（由被告人金云春代签）与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就该地块2.8亩签订土地终止租赁协议，主管单位新河社区居委会盖章并有杨柱（居委会主任）签字。张艳明、段加利（第五小组组长）、杨存（第五小组书记）作为被拆迁人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与昆明富大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35号片区（集）-5004号〕，福海街道办事处、新河社区居委会作为双方的主管单位于2017年3月1日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该拆迁补偿协议书所附的六方签证表上没有签字盖章的日期，但有被拆迁人张艳明和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段加利、杨存的签字及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的盖章、福海街道办事处盖章加任宏辉盖章、测绘单位云南耀地科技有限公司盖章、新河社区居委会盖章加杨柱（居委会主任）签字、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盖章加段加利（第五小组组长）、杨存（第五小组书记）签字、拆迁单位昆明富大建筑有限公司盖章加刘鸿祥签字；该拆迁补偿协议书所附的房产测绘面积图上有云南耀地科技有限公司盖章，绘图员空白，户主有张艳明和段加利（第五小组组长）的签字并盖有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公章，落款日期为机打的二0一三年12月13日；该拆迁补偿协议书还附有2016年11月2日张艳明与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所签的《场地租赁协议》、2016年11月9日张艳明与昆明宸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协议》和张艳明身份证复印件及昆明宸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017年3月17日，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向拆迁公司交付了该钢架大棚，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在工程验房单的交房人处盖了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公章。2017年3月22日，张艳明与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就该地块1.56亩签订土地终止租赁协议，主管单位新河社区居委会盖章并有杨柱（居委会主任）签字。以上材料上报后，2017年6月被告人金云春、张艳明据此分别从昆明市西山区福海街道办事处新河社区35号片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领取拆迁补偿款128.481591万元（向新河社区和第五居民小组共计交纳5%的提留款人民币64,241.16元，实际被告人金云春只获得拆迁补偿款1,220,574.75元）和81.545912万元（向新河社区和第五居民小组共计交纳5%的提留款人民币40,772.6元，实际被告人张艳明只获得拆迁补偿款774,686.52元）；被告人金云春从获得的拆迁赔偿款中拿了10,000元给被告人金云坤使用。2017年7月19日，西山区福海城中村改造片区指挥部会议纪要第10期中明确“租地建房的认定时限为相关租地协议签订时间在片区原社会投资人仁泽地产2013年11月发布拆迁通告后至片区现社会投资人华夏卓越地产2017年1月9日发布相关通知前，2017年1月9日后新增租地建房属违法建筑，不予认可。”2017年12月5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第236期《关于西山区城中村改造35号片区相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中并没有西山区福海城中村片区指挥部所送审的关于租地建房认定时限的讨论内容。福海街道办事处新河社区城中村35号片区改造项目由政府主导，福海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3月28日成立了35号片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土地竞得人为云南华夏卓越房地产有限公司。该项目征地和拆迁补偿资金由项目土地一级开发社会投资人先行垫付，同时设立企业与街道共管账户的方式进行管理。拆迁资金由社会投资人打到共管账户，然后按照拨款程序从共管账户支付审计审核后的项目拆迁资金。土地一级开发过程中，拆迁资金首先由企业划拨至35号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在兑现拆迁款时，由拆迁公司报请投资人、国有平台公司、片区指挥部审核签字后付补偿款，该资金列入35号片区土地一级开发成本。待项目土地完成供应后，由区财政拨付35片区土地一级开发成本至35号片区指挥部，再由片区指挥部将该笔资金拨付至社会投资人。另，被告人李燕飞出具的六方签证表和房产测绘面积图不规范，除被告人金云坤、张艳明承租建盖的大棚外，还有多份2017年测绘的建筑物，六方签证表上的落款时间有改动（2013年改为2017年），房产测绘面积图上落款日期为空白或者机打的二0一三年。原判认为：被告人金云春、张艳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2013年12月25日西山区城中村第35号片区拆迁通告发布之后，涉迁范围内不能租地建房，仍然向涉迁范围内的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租地建房，隐瞒其所建盖的钢架大棚系2013年12月25日拆迁通告发布之后建盖的事实，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骗取拆迁款项，被告人金云春诈骗金额人民币1,284,815.91元，被告人张艳明诈骗金额人民币815,459.1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金云坤向被告人金云春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帮助被告人金云春租地，且在被告人金云春骗得拆迁补偿款后分得了10,000元的拆迁补偿款，系被告人金云春实施诈骗行为的共犯，与被告人金云春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金云坤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金云坤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李燕飞系具有测绘资格的测绘员，其作为耀地公司对35号片区进行测绘的项目负责人，自该片区拆迁开始至2017年新开发商入驻，均由其对该片区涉及拆迁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面积测绘及面积统计。被告人李燕飞作为测绘员，按照其行业标准，在进行测绘过程中应当严格按照实际的测绘时间来出具测绘图的日期。被告人李燕飞对本案涉案二宗房屋系在2017年2月测绘，但其在出具该二宗房屋面积测绘图时却采用“套用格式”的方式，将该二宗房屋面积测绘图的日期落款为2013年12月。而根据在案证据，除涉案的二宗被拆迁房屋面积测绘图外，还有其他被拆迁人的多份房屋面积测绘图的落款时间与实际测绘时间不相符，足以证明被告人李燕飞对其测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房屋面积测绘图不仅是对面积的确认，也是对测绘时间的确认，被告人李燕飞所出具的面积测绘图与实际情况存在重大出入，与事实不符，其出具的涉案二宗房屋面积测绘图有重大失实。由于被告人李燕飞的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审查所出具的房屋面积测绘图，误导了审计公司的工作人员以为该二宗被拆迁房屋2013年就存在，遂通过了审计，发放了拆迁款造成国家财产损失达200余万元，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其行为符合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云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金云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张艳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四、被告人李燕飞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五、责令被告人金云春、金云坤将违法所得人民币1,284,815.91元、张艳明将违法所得人民币815,459.12元，退赔被害单位。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云春、金云坤、张艳明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金云春上诉称：上诉人获得拆迁补偿款符合相关程序，无故意犯罪的动机。租地是经新河社区五组同意，在所租土地上建盖的是临时建筑，配合街道办拆除大棚，上诉人在六方签证、拆迁合同上签字、提交所需资料进行审批，上诉人不能左右任何人。上诉人没有隐瞒真相，租地合同、六方签证、拆迁协议都是拆迁需要的材料，经过审批得到补偿款，不符合领取补偿款，不是上诉人的责任。按2017年7月19日第10期会议纪要得到补偿的人不仅仅是金云坤、张艳明，西山区福海街道办的领导、审批部门却说会议纪要不针对金云坤、张艳明。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的被拆迁人是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而不是金云坤、金云春，领取拆迁款的也是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金云春基于与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的租赁关系领取新河社区第五居民小组所支付的补偿，该居民小组知道金云春所建的大棚系2013年12月25日后建盖；金云春没有隐瞒其所建盖的钢架大棚的建盖时间，居民小组对此也是明确的，不能将居民小组与拆迁公司之间可能存在的误解或责任由金云春承担，金云春没有骗取补偿款。2017年重启35号片区改造项目，按照相关规定，不能适用2013年的拆迁补偿安置方案，2017年7月19日第10期会议纪要无论是否有效，2013年11月至2017年1月9日建盖房屋的被拆迁人都可领取补偿款，金云春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请求改判金云春无罪。原审被告人金云坤口头上诉称：没有参与金云春租地、建房，领取拆迁款，不是共犯；签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具结书上没有量刑意见，庭审中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拆迁款应由金云春退赔。请求从轻处理。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金云春的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提出金云坤没有实际参与到租地建房、申请拆迁补偿等过程中，无欺诈的客观行为，仅提供了身份证，拆迁款发放后取了款；租地建房与获得拆迁款间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也不是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的要件，金云坤未隐瞒建盖大棚时间，无骗取拆迁款的主观故意。金云坤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张艳明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隐瞒建盖钢架大棚是2013年12月25日拆迁通告发布后建盖的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隐瞒任何事实。租地建房、拆迁都按要求办理，建盖时间是2016年11月这是事实，上诉人是新河社区第六小组的村民，不知道相关的拆迁规定，是按审批流程领取的拆迁款，按2017年7月19日第10期会议纪要领取拆迁款的人很多。租地、签合同是其父亲的主意，合同也不是上诉人签的，领取的拆迁款交其父亲。请求从轻处理。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艳明未向新河社区第五村民小组提出租赁土地的要求，也未在相关协议上签字，也未抢建钢架结构大棚。不明知2013年12月25日西山区城中村第35号片区拆迁通告发布后，涉迁范围内不能租地建房，也不知晓拆迁重启的消息，没有为骗取拆迁款而租地建房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隐瞒建盖大棚的时间；拆迁公司签订拆迁协议的相对方是第五居民小组，不是张艳明，由第五村民小组对拆迁公司负责。原审法院未查明诈骗罪对应的基本事实，张艳明是否实际参与到租地建房、拆迁补偿中，本案中故意隐瞒真实租地建房时间的具体行为是什么，受欺骗的对象等，请求改判张艳明无罪或发回重审。二审审理过程中，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案件后，就本案提出检察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本院维持原判并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昆明市西山区福海街道办事处新河社区35号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启动，指挥部发布拆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则及通告，明确2013年12月25日起行政管理部门不再对拆迁涉及的土地、房屋进行审批，此后租地建房的不在补偿范围内。因资金不到位，该项目停滞。2016年9月项目重启，并于2016年10月17日召开见面会，项目重启沿用2013年的补偿实施细则，上诉人金云春参加此次会议。2016年10月上诉人金云春以上诉人金云坤的名义及上诉人张艳明向新河社区第五村民小组申请租地，2016年11月2日、11月5日，张艳明、金云春以金云坤名义分别与村民小组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在土地上抢建了钢架结构大棚，同年11月9日、12月1日将大棚出租给昆明宸昊物业服务公司、昆明淼雷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3月金云春以金云坤名义、张艳明均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2017年6月金云春领取拆迁补偿款128.481591万元（含向新河社区和第五居民小组交纳的提留款），给金云坤10,000元；张艳明领取拆迁补偿款81.545912万元（含向新河社区和第五居民小组交纳的提留款）。原审被告人李燕飞作为云南耀地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该拆迁项目的测绘工作。2017年2月李燕飞对金云春、张艳明所建的两个钢架结构大棚进行测绘，但将房产测绘面积图上的时间标注为2013年12月13日。李燕飞出具的其他六方签证表和房产测绘面积图，六方签证表上的时间有改动，房产测绘面积图上落款日期为空白或者机打二〇一三年。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文件检验鉴定书、书证、证人证言、户籍证明、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金云春、张艳明以非法占为目的，明知在拆迁范围内不允许租地建房的情况下，租地抢建大棚并将大棚进行出租，骗取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金云坤提供身份证给金云春租地建房，办理银行卡领取拆迁补偿款，分得10,000元补偿款，三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上诉人金云春、金云坤共同犯罪中，金云春实施主要犯罪行为，系主犯，金云坤取辅助作用，系从犯，自愿认罪，对金云坤应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燕飞在对涉迁范围内的建筑物进行测绘的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房屋面积测绘图上的测绘时间与实际测绘时间不一致，造成国家财产损失，其行为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经查，自2013年11月启动新河社区35号片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发布通告，明确拆迁事项，召开各种会议进行宣传。2016年10月重启该项目，上诉人金云春任新河社区分管城管工作的副主任，参加该项目的相关会议，明知项目启动及拆迁政策；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上诉人张艳明知道拆迁政策；上诉人金云春供述告知上诉人金云坤借其身份证租地，综上，三上诉人主观上明知在拆迁范围内不能租地建房，新建房屋不在拆迁补偿范围内。上诉人金云春、张艳明仍向新河社区村民小组租地并抢建大棚后出租，积极配合测绘，提交场地租赁协议、租房协议，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等，骗取拆迁补偿款，上诉人金云坤为金云春租地提供帮助。上诉人为骗取补偿款，租地抢建大棚出租的行为是制造假象，隐瞒真相的行为，原审被告人李燕飞又出具了失实的房产测绘面积图，上诉人骗取了补偿款。综上，上诉人金云春、张艳明、金云坤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制造假象，隐瞒真相的行为，骗取了数额特别巨大的补偿款，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艳明及辩护人提出的租地、签合同是其父亲的主意，合同不是上诉人签的，领取的拆迁款交其父亲的上诉理由与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代收代付补偿款收据及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证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文检鉴定书》的鉴定机构、鉴定人、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与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相互印证，辩护人提出要求对笔迹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金云坤量刑时已考虑从犯、坦白情节，并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以相同理由提出量刑重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金云坤与金云春系共同犯罪，一审法院判决金云坤与金云春共同退赔赃款并无不当，金云坤提出的赃款应由金云春退赔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7月19日第10期《会议纪要》不适用上诉人所租地块。西山区政府签批的第236期会议纪要、西山区政府办公室的回函及证人证言证实该会议纪要是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主要是指在2013年之前与村小组签订租地协议未到期的补偿问题，不是针对金云春、张艳明、金云坤的租地建房行为；且在2017年7月19日前，上诉人已领取补偿款。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的表现，所作刑罚裁量并无不当。二审检察机关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 宏审判员 程思进审判员 李石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方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