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宝瑛，男，汉族，1986年8月4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卓俊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高新区创新海岸科技一路124号泰坦能源产业基地1号厂房3层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857790338。法定代表人：卓俊仁，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锋，湖南人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纳华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高峰社区华荣路148号澳华商务大厦8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7954861P。法定代表人：廖从玲。上诉人祝宝瑛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卓俊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俊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纳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宝瑛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卓俊公司针对祝宝瑛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卓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祝宝瑛、卓俊公司与纳华公司至今未达成任何债权债务转移的协议。2015年12月31日，祝宝瑛向卓俊公司出具《欠条》，确认2015年12月31日前，纳华公司未支付卓俊公司货款共计512500.8元，承诺本款项全部责任由本人承担。在祝宝瑛出具《欠条》后，卓俊公司陆续向纳华公司发货。截止2017年8月，纳华公司陆续向卓俊公司还款585000元，已还清2015年12月31日前祝宝瑛承诺归还的货款，祝宝瑛无需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卓俊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纳华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卓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纳华公司、祝宝瑛向卓俊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46020.4元及违约金8799.33元（以246020.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8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31日，实际计算至货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纳华公司、祝宝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5月3日起，纳华公司通过向卓俊公司发《采购订单》的方式陆续向卓俊公司采购电池产品，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卓俊公司每月向纳华公司发送《对账单》，纳华公司收到《对账单》后向卓俊公司支付货款，其中：2016年2月，卓俊公司向纳华公司发送《对账单》，载明纳华公司累计拖欠卓俊公司货款558768.8元，该《对账单》落款处由祝宝瑛签字予以确认。2017年2月，卓俊公司向纳华公司发送《对账单》，载明纳华公司累计拖欠卓俊公司货款256020.4元；2017年5月，卓俊公司向纳华公司发送《对账单》，载明纳华公司累计拖欠卓俊公司货款251020.4元；2017年8月，卓俊公司向纳华公司发送《对账单》，载明纳华公司累计拖欠卓俊公司货款246020.4元，该三份《对账单》落款处并无纳华公司及祝宝瑛签章。一审庭审中，卓俊公司主张，2016年2月为纳华公司签字确认的最后一份《对账单》，依照双方交易习惯，卓俊公司仍坚持每月向纳华公司发送《对账单》，但纳华公司、祝宝瑛在收取后续《对账单》后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对账及签章，不予回复。祝宝瑛则确认2016年2月累计拖欠货款558768.8元。二、2015年12月31日，祝宝瑛向卓俊公司出具《欠条》，确认2015年12月31日前，纳华公司未付卓俊公司货款共计512500.8元，承诺本款项由祝宝瑛本人承担。在祝宝瑛出具《欠条》后，卓俊公司仍陆续向纳华公司发货。三、2017年8月以后，纳华公司、祝宝瑛未向卓俊公司支付任何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合法的债务应予清偿。卓俊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对账单》可以证明，卓俊公司与纳华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卓俊公司在收到纳华公司发出的《采购订单》后完成了货品交付，为守约方。纳华公司持续拖欠货款之行为已构成违约，为违约方，应承担还款付息之违约责任。关于祝宝瑛之责任问题。2015年12月31日，祝宝瑛向卓俊公司出具《欠条》，确认纳华公司拖欠卓俊公司货款512500.8元，并承诺对该货款负责。祝宝瑛该承诺属加入纳华公司债务之意思表示，其应与纳华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欠款金额之认定。卓俊公司主张，依照2017年8月，卓俊公司向纳华公司发送的《对账单》，纳华公司累计拖欠卓俊公司货款246020.4元；祝宝瑛则辩称其在出具《欠条》后已足额向卓俊公司付清了所有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其一，祝宝瑛对其足额偿还卓俊公司欠款之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其二，根据祝宝瑛确认的《对账单》，截至2016年2月，纳华公司累计拖欠卓俊公司货款558768.8元，该对账时间晚于祝宝瑛出具《欠条》的时间，且金额较《欠条》确认的金额有所增加，足以认定该期间内卓俊公司仍继续向纳华公司发货，且纳华公司、祝宝瑛继续存在欠付货款之事实。其三，根据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三份《对账单》，纳华公司累计拖欠卓俊公司货款246020.4元。虽然该三份《对账单》落款处并无纳华公司及祝宝瑛签章，但《对账单》中载明的欠款金额逐渐减少，祝宝瑛对此不持异议，可以证明纳华公司、祝宝瑛在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有偿还欠款之行为。同时，以发送《对账单》的形式进行对账系双方长期合作过程中所形成的商业习惯，结合卓俊公司在祝宝瑛出具《欠条》后仍继续发货之事实，可以认定卓俊公司于2017年8月制作的《对账单》真实、有效，对卓俊公司主张纳华公司、祝宝瑛拖欠卓俊公司货款246020.4元之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卓俊公司诉请纳华公司、祝宝瑛共同支付货款246020.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纳华公司、祝宝瑛欠付卓俊公司货款之行为造成利息损失，应予赔偿。卓俊公司未就2017年8月送达《对账单》之时间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结合纳华公司长期欠付货款及双方关于月结30天之约定，一审法院以2017年9月1日作为利息计付的起始日。纳华公司、祝宝瑛应以欠付货款24602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9月1日起向卓俊公司计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对卓俊公司的利息诉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纳华公司、祝宝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卓俊公司支付货款246020.4元及利息（利息以24602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卓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61元，由纳华公司、祝宝瑛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纳华公司是祝宝瑛于2013年5月2日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于2018年10月30日变更为廖某某。（二）祝宝瑛经本院要求，在二审期间提交了纳华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审计报告，作出日期均为2021年4月1日，即祝宝瑛收到本院要求其提交财务报告的通知书的次日。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祝宝瑛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祝宝瑛是否应承担涉案货款的清偿责任。祝宝瑛以其所承诺债务已经清偿为由，主张无需再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祝宝瑛在《欠条》中所承诺支付的款项，依据“本款项”的文义应认定为系特指《欠条》前半部分所确认的2015年12月31日前的纳华公司欠款512500.8元。而根据卓俊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的信息可以看出，在祝宝瑛出具《欠条》之后至2017年8月期间，纳华公司已还款585000元。虽因纳华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之后又产生新的货款债务，但根据行为发生之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的规定，纳华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之后支付的585000元，应优先充抵此前债务。故至卓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时，祝宝瑛所承诺加入的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纳华公司欠款，已经清偿，卓俊公司依据《欠条》要求祝宝瑛承担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欠条》债务虽已清偿，但祝宝瑛是本案货款债务发生之时纳华公司的一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如祝宝瑛不能证明该期间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则应就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祝宝瑛虽向本院提交了涉案货款发生期间的公司审计报告，但从报告书日期看，该四份审计报告是在收到本院通知后一天之内仓促作出，明显是针对本案诉讼而准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规定要求，本院不予采信。由上，祝宝瑛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涉案货款发生期间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其依法应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祝宝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30元，由祝宝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妍婷审判员 刘灵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龙灵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