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5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容亚光，男，1956年7月8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才壮，男，汉族，1956年6月18日出生，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由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镇抱浅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杨诗而，男，195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镇抱浅村民委员会第5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负责人：周世忠（身份证名周时忠），该村小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周日庆，男，黎族，54岁左右，住乐东黎族自治县。   上诉人容亚光与被上诉人杨诗而及原审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镇抱浅村民委员会第5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抱浅村5组）、周日庆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容亚光上诉请求：1.依法撒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9027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容亚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8页对被上诉人支付承包金的事实存在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支付过承包金。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2003年5月17日支付2003-2005年度承包金3840元及预支付2006年度承包金616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两张收条虽然是上诉人本人签署，但是该1万元并不是承包金，而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清理周边相邻土地所支出的劳务费，当时被上诉人写好两张收条让上诉人签署，上诉人仅看到金额总额是1万元，在没有看清楚其他内容的情况下签署，故收条内容并不是上诉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该1万元不是承包金。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23日支付2013-2017年度承包金64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6400元领款单不是上诉人本人签字，上诉人申请在二审期间对该领款单上上诉人的签字进行鉴定。若鉴定结论不是本人签字，结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签字的5000元借条的事实，上诉人申请法院对被上诉人及证人陈德贵不诚信诉讼行为进行惩戒。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21日支付2018-2022年度承包金6400元，由周日庆代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从未收到过2018-2022年度承包金，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认定周日庆收到该笔款项，即使其收到该笔款项也与上诉人无关，因为上诉人未授权，不能代表上诉人收到该笔款项。二、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2003年至今的土地承包金，上诉人有权依法解除土地承包的《协议书》。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土地承包金，上诉人于2017年10月向抱浅村委会第五小组和被上诉人发送催缴土地承包金的通知，第5小组负责人周世忠收到该通知后转交给被上诉人并且也已督促被上诉人，就此事实周世忠已出具证明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款规定，被上诉人逾期支付承包金，经上诉人催告后仍未履行，逾期时间较久也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长达17年未交纳土地承包金，上诉人也经过合法催告，被上诉人至今仍未支付，上诉人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退还承包土地，希望贵院对本案作出公平的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杨诗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应当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被上诉人没有毁约前提的发生，已忠实的把土地租金支付给生产队，并且由生产队的主任周世忠领取，且发放给各个农户，被上诉人土地的租金是由其小舅子周日庆代领，且周日庆也在领款表上签名，因此其认为在判决重新支付给上诉人租金，其认为是不妥当的，并且当时领取租金上诉人是知情的，所以不存在不领取租金的情况。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并予以驳回。   抱浅村5组述称，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缴交土地租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1.3840元和6160元是杨诗而支付给容亚光清理树头的劳务费；2.2011年3月16日的借条5000元系杨诗而制造出来的假借据，上面的签名容亚光已被鉴定机构认定不是容亚光所签。3.2013年8月23日支付2013-2017年度6400元未将容亚光与其他农户同一发放表上签名领取而是以领款单作为容亚光的领款凭据。4.2018年3月21日杨诗而委托陈德贵等人发支付2018-2022年的租金6400元，以容亚光小舅子签名代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以上几点表明杨诗而从未向容亚光缴交土地租金，且经催交杨诗而一致拒绝不交，其行为构成违约，应解除合同，将土地交回容亚光使用并赔偿容亚光的租金损失19200元。   周日庆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容亚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终止容亚光与杨诗而于2003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清理其在容亚光使用地上种植的芒果树和一切附属物，排除妨碍，把土地返还容亚光。2.判令杨诗而赔偿容亚光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9200元和违约金人民币576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杨诗而承担。   杨诗而向一审法院发生请求：1.判令容亚光履行合同义务，停止侵权，排除妨害。2.判令容亚光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合同违约177280元（其中，实际损失80640元的2倍，果园垦复费16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容亚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15日，容亚光、杨诗而与抱浅村5组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对承包年限、土地租金、缴交时间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容亚光将土地交给杨诗而，杨诗而开始进行经营，并于2003年5月17日支付2003-2005年度承包金3840元给容亚光，且当天容亚光向杨诗而预支下一年度（2006年）承包金6160元；杨诗而于2013年8月23日支付2013-2017年度6400元给容亚光，2018年6月21日，杨诗而委托陈德贵等人发2018-2022年度承包金6400元给容亚光（容亚光的小舅子周日庆签名领取）。2018年下半年起，容亚光便找借口到承包地阻挠杨诗而工人管理芒果，造成32亩芒果无人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容亚光请求解除涉案《协议书》是否有法律依据；2.双方的损失具体应各是多少。   关于容亚光请求解除涉案《协议书》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容亚光、杨诗而与抱浅村5组经过协商签订《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容亚光、杨诗而与抱浅村5组应按约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协议书》签订后，杨诗而开始进行耕耘，并于2003年5月17日支付2003-2005年度承包金3840元给容亚光，且当天容亚光向杨诗而预支下一年度（2006年）承包金6160元；容亚光对杨诗而于2013年8月23日支付2013-2017年度6400元没有异议，说明至2013年8月23日，杨诗而已付承包金至2017年；2018年6月21日，杨诗而委托陈德贵等人发2018-2022年度承包金6400元给容亚光（容亚光的小舅周日庆签名代领取）。容亚光对周日庆的代理不予认可，杨诗而应向容亚光本人支付上述款项后，再请求周日庆退还。可见，杨诗而按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虽然杨诗而在履行过程中存在一点瑕疵，但没有根本违约，因此，容亚光请求解除涉案《协议书》，清理其在容亚光使用地上种植的芒果树和一切附属物，排除妨碍，把土地返还容亚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容亚光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杨诗而的具体损失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容亚光以杨诗而未履行支付承包金为由，到果地阻挠杨诗而工人管理芒果，构成侵权，容亚光应停止侵权，并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杨诗而请求判令容亚光履行合同义务，停止侵权，排除妨害，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本案中，杨诗而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杨诗而请求容亚光赔偿损失177280元，不予支持。   综上，杨诗而应支付6400元承包金给容亚光；容亚光应停止侵权，不得实施妨害杨诗而经营的行为。周日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杨诗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支付6400元给容亚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限容亚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侵权，不得实施妨害杨诗而经营的行为；三、驳回容亚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诗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4元，反诉费1923元，由容亚光负担424元，由杨诗而负担1923元。   二审中，容亚光提交了三份《证明书》，杨诗而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明书》在证据种类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未经法庭许可采取《证明书》的形式举证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即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根本违约；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的金额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容亚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款规定而解除与杨诗而于2003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即其主张的法律依据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容亚光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杨诗而并不存在不履行支付土地费的义务的违约行为。理由为：1.2013年5月17日，容亚光在两张金额分别为3840元和6160元的《收条》上签名捺印。3840元的收条上明确系2003年至2005年共三年的土地费；6160元的收条上明确预支32亩的土地租金。容亚光抗辩该合计为10000元的费用为劳务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2013年8月23日容亚光在《领款单》上签名领取6400元，明确该6400元为杨诗而交来的2013年至2017年5年的土地租金。虽然二审中容亚光提出对该《领款单》上的签名进行鉴定，但是鉴于一审庭审中合议庭当庭告知容亚光“于3个工作日内向法庭提交鉴定申请书及鉴定材料，逾期则视为放弃鉴定申请”，但容亚光庭后只申请对5000元的《借条》上的签名进行鉴定，并未申请对《领款单》上的签名进行鉴定，其应当承担放弃鉴定申请的法律后果，故对于二审中其再次提起对《领款单》上签名进行鉴定，本庭不予准许。3.对于容亚光的小舅子周日庆代为领取2018年-2022年土地租金6400元的问题。庭审中各当事人表示抱浅村5组约400人，周日庆与容亚光属于同一村民小组，确认基本上村民之间的关系村民是清楚的，尤其是比较近亲的关系。杨诗而按照约定将2018年-2022年土地租金199600元全部交给陈德贵、高永才，而陈德贵和高永才系2003年1月15日容亚光、杨诗而与抱浅村5组、6组签订《协议书》时村民小组的组长，杨诗而将租金交给陈德贵、高永才由其发放给各农户亦符合《协议书》的约定。陈德贵、高永才作为村民小组的原组长同意6400元土地租金由容亚光的小舅子周日庆代领再由村民小组或者村民委员会代发包中亦属于正常现象。综上，2018年-2022年土地租金杨诗而在事实上亦已支付，鉴于杨诗而未就该部分提出上诉，故根据禁止对上诉人不利益变更的原则，本院对该部分亦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鉴于杨诗而并不存在不支付土地租金的违约行为，因此容亚光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19200元和违约金576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4元，由上诉人容亚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永驰   审判员 万晓霞   审判员 叶玉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王雪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