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俊，男，1965年11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素文，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鸣夏，女，1980年5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忠，男，1951年8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凯莉，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博鸿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年家浜路****。投资人：赵宜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雯，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小俊因与上诉人张鸣夏、张伟忠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博鸿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博鸿事务所）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2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小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小俊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张鸣夏、张伟忠除返还胡小俊定金人民币40万元外再赔偿20万元”的解约方案已达成合意的推断属于主观臆断。一审法院未采信解约书真实性，却又认定双方达成了解约书所载的赔偿方案，自相矛盾。事实上，张鸣夏、张伟忠仅系单方面争取较低的解约赔偿金额。胡小俊于2016年3月6日向张鸣夏、张伟忠发出继续履行买卖合同的通知，正是其对于没有收到双倍定金返还提出异议的体现。由此可见，张鸣夏、张伟忠提出的赔偿方案并未获得胡小俊的认可，张鸣夏、张伟忠仍应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双倍返还定金，并支付相应的迟延履行利息。张鸣夏、张伟忠辩称：不同意胡小俊的上诉请求。张鸣夏、张伟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小俊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达成解约方案无误。既然一审法院已确认孙某在认可解约方案后才向中介提供收款账户，则应当认定胡小俊一方作出了授权中介代为收取张鸣夏、张伟忠支付的解约款项的事实。据此，张鸣夏、张伟忠向中介支付共计60万元，应视为其解约方案项下的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如果中介未将上述款项完全支付胡小俊，也应由胡小俊以委托合同或不当得利为由向中介主张责任。胡小俊辩称：不同意张鸣夏、张伟忠的上诉请求。针对胡小俊与张鸣夏、张伟忠的上诉请求，博鸿事务所均述称：尊重法院依法裁判。胡小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鸣夏、张伟忠赔偿定金35万元及其利息，从2016年3月27日起计算到实际返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博鸿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东城店系胡小俊与张鸣夏、张伟忠就系争房屋买卖事宜的居间方。上海博鸿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东城店为博鸿事务所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于2019年6月5日注销登记。2016年1月4日，胡小俊（乙方），张鸣夏、张伟忠（甲方）在上海博鸿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东城店（丙方）的居间下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为表示对丙方居间提供的房地产之购买诚意向丙方支付意向金40万元。协议第二条“买卖房地产的基本情况”第1、2款约定：房屋坐落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118平方米。协议第二条“买卖房地产的基本情况”第7款“其他备注”约定：在甲方签署此协议时，丙方代为转交乙方支付的4万元购房定金予甲方，另36万元整在甲方签署此协议后十天内由乙方直接转至甲方提供的银行账户，至此乙方共计支付甲方购房定金40万元。协议第八条约定：甲方接受本协议所述买卖条件并签订本协议的，甲方同意签署本协议后78天内依丙方的安排到丙方处与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或类似合同，如果甲方未能履行本条所述事项，则应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签订居间协议后，胡小俊支付张鸣夏、张伟忠定金40万元。2016年1月14日，张鸣夏向博鸿事务所的员工徐某发送微信“你好，我有个事要告知你一下，昨天我本来去补订金，顺便又提了下做低房价的事，对方业主不同意觉得有风险不安全，我妈妈听了后也很担心，要求签订买卖合同时按净到手价签，这样买家会有更多税费的支出，请你转告下如果他们觉得税太多可以解除协议，我会退还40万元定金”。2016年1月23日,胡小俊与张鸣夏至博鸿事务所处协商签订正式买卖合同事宜，未果，之后转为协商解约事宜，当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之后胡小俊先行离开。2016年1月24日00点左右，张鸣夏、张伟忠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合计向博鸿事务所刷卡支付40万元。2016年1月25日，张鸣夏向徐某发送微信“明天去你那里刷钱”，徐某回复“好的，我知道了”。2016年1月26日，张鸣夏发微信问徐某“现在公司吗”，徐某答“在，我在公司”。当日，张鸣夏、张伟忠向博鸿事务所通过POS机刷卡的合计支付20万元。博鸿事务所向张鸣夏、张伟忠出具了金额分别为20万元、40万元的收据。同日，徐某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胡小俊委托人孙某转账40万元。2016年1月27日，张鸣夏发送微信给徐某询问“你好，孙小姐他们把解约合同送来了吗”，次日，徐某将《解约书》的截屏通过微信发给了张鸣夏，《解约书》内容为：张伟忠、张鸣夏于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1月11日期间收到胡小俊购买系争房屋的购房定金40万元，胡小俊根据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的约定向张伟忠、张鸣夏提出签订正式房地产买卖合同，张伟忠、张鸣夏明确决定不与胡小俊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鉴于张伟忠、张鸣夏单方面解约双方协商如下:张伟忠、张鸣夏退还胡小俊购房定金40万元并赔偿胡小俊违约金20万元，具体退还及支付的事项如下：张伟忠、张鸣夏于2016年1月23日退回胡小俊购房定金20万元并在签订此协议向胡小俊支付20万元违约金，另20万元购房定金在2016年1月26日之前含当天支付给胡小俊……双方协商自愿解除已签署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张伟忠、张鸣夏除已赔偿的款项不需要另行支付其他违约金。解约书落款处甲方有张鸣夏签名，日期为2016年1月23日，乙方处有胡小俊签名，日期为2016年1月28日。张鸣夏回复：“好的，定金40万元和20万元赔偿金都转给胡先生了吗”。徐某回复“时间又变了，我都疯了，她又改到明天晚上了”。2016年1月30日21时，徐某通过手机银行向孙某转账5万元。2016年3月6日，胡小俊向张鸣夏、张伟忠邮寄通知一份，内容为：“本人曾于2016年1月份支付定金40万元人民币约定以710万元的价格购买你们的房子。现正式通知你在2016年3月12日上午11点到本次交易的中介机构博鸿地产签订正式买卖合同。”张鸣夏、张伟忠陈述，2016年3月12日，胡小俊与张鸣夏及徐某、孙某曾在咖啡馆见面，胡小俊提出要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张鸣夏认为双方已经解约，且已经返还、赔偿60万元，双方协商未果。2017年9月27日，胡小俊起诉张鸣夏、张伟忠，要求张鸣夏、张伟忠赔偿胡小俊定金4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胡小俊损失100万元，一审法院以（2017）沪0115民初82649号（以下简称82649号案件）立案受理。该案审理中，张鸣夏、张伟忠申请徐某到庭作证，证人徐某陈述：2016年1月23日买卖双方到中介公司协商签约的具体细节，因为双方对首付款有分歧就谈到了解约，当天当面协商解约的时候没有谈到具体的金额，后期徐某通过电话与孙某沟通，他们也同意解约，最后确定了赔偿金额。徐某起草了解约书，张鸣夏在解约书上签字并在中介公司刷卡40万元，之后徐某将解约书给了孙某，1月26日张鸣夏又在中介公司刷了20万元。徐某分两次向孙某转了钱款，第一次转了40万元，第二次转了5万元，因为要找孙某拿收据，徐某提出剩余的15万元当面给孙某，双方就约了在绿城会所吃饭，徐某当时当场支付孙某15万元现金，孙某也向徐某出具了收据，之后徐某把收据交给了张鸣夏。胡小俊后撤回该案起诉。2018年4月22日，孙某向张鸣夏发送短信，内容为：“张鸣夏，你要把欠我们的赔偿款给我们。徐某谎称钱给了我，那你约他我们三方当面对质（他根本不可能给了你我写的收据，因为我没收到他的钱，怎么可能收据给他？）。你欠我们的钱，我没有拿到，你是逃不掉的。不是说你或者徐某说给了就没事了！！”2018年4月23日，孙某向张鸣夏发送短信，内容为：“姓张的，你支付赔偿款，我会去你儿子的学校，找老师约你哦。你欠债还钱，是逃不掉的。”2019年4月1日，胡小俊再次起诉张鸣夏、张伟忠，一审法院以（2019）沪0115民初25036号（以下简称25036号案件）立案受理。该案中，胡小俊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在2019年5月7日庭审中陈述：其与胡小俊是朋友关系，在胡小俊购房过程中向其提出建议。2016年1月23日证人陪同胡小俊至博鸿事务所处，张鸣夏提出解约，胡小俊不同意，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提出如张鸣夏、张伟忠要解约，必须双倍返还定金。后来证人收到博鸿事务所转来的40万元和5万元并将这两笔款转给了胡小俊。证人从来没有收到过徐某所称的现金支付的15万元。证人另陈述因为之前有客户委托证人出租房屋，证人通过博鸿事务所操作此事，才将自己的银行账号留给了博鸿事务所，故博鸿事务所才能将款项直接打入证人的账户。博鸿事务所在2019年7月4日庭审中表示，经办人一直认为胡小俊与孙某之间是夫妻关系，在前期购房时胡小俊所留的也是孙某的电话。在协商解除居间协议的过程中，经办人就是直接与孙某沟通的，在双方对解除居间协议口头达成一致意思后，经办人收到被告款项，孙某将其银行账号留给了经办人，经办人就将60万元如数转给了孙某，其中45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通过现金支付。孙某陈述其与中介之间有生意关系，所以才将账号留在中介的描述，不认可。此外，在签订解约书后，经办人就将解约书交付给了孙某，其后再从孙某处取回了解约书，写有胡小俊签名的解约书不是当着经办人的面签署的。胡小俊表示，其没有签署过解约书，也从未出具过收到60万元的收据。25036号案件2019年7月4日庭审中，法庭询问胡小俊，要求返还双倍定金80万元的过程中，双方怎么协商的？胡小俊陈述：“我们一直是让中介去约张鸣夏、张伟忠。中间有段时间，我本人在外地出差，我与徐某说过，相关的事情由孙某帮助我处理，之后孙某与中介沟通。孙某向我反馈张鸣夏、张伟忠先返还定金40万元，5万元补偿款，我没有同意。我告诉孙，如果钱他打给你，你先收着，但这些钱我肯定是不同意的。”25036号案件2019年7月4日庭审中，张鸣夏、张伟忠陈述，2016年1月23日胡小俊与张鸣夏、张伟忠、在博鸿事务所处协商，双方开始协商继续履行合同，因具体细节没有谈拢，就开始谈到解约，最初也没有完全达成一致。张鸣夏提出返还40万元，赔偿20万元，博鸿事务所就将这个方案反馈给胡小俊，经办人说胡小俊答应了，1月24日凌晨张鸣夏、张伟忠通过pos机打款40万元给博鸿事务所，1月26日张鸣夏、张伟忠又打了20万元给博鸿事务所，1月28日徐某将有胡小俊签字的解约书截屏发给张鸣夏，故张鸣夏、张伟忠认为居间协议于2016年1月28日已经解除，张鸣夏、张伟忠已经按约返还40万元定金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张鸣夏、张伟忠表示徐某曾经将胡小俊收到60万元的收据交付给被告，张鸣夏、张伟忠以为胡小俊与张鸣夏、张伟忠之间的纠纷已经解决了就处理了收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8日作出（2019）沪0115民初25036号民事判决书，之后胡小俊与张鸣夏、张伟忠均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出具（2020）沪01民终210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一审第三人上海博鸿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东城店于一审诉讼中注销登记，应依法追加承继其权利义务的主体参加诉讼，一审未予追加为由，裁定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以本案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有二：1、双方是否就解除《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的方案达成过合意；2、胡小俊实际收到张鸣夏、张伟忠支付的款项的金额是60万元还是45万元。对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解约书只有复印件，且张鸣夏、张伟忠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解约书系胡小俊本人所签，对该证据，难以采纳。但是，中介徐某作为此次胡小俊与张鸣夏、张伟忠之间交易的居间方和经办人，直接参与了双方当时就解约协商的全过程，徐某对于当时谈判过程的陈述具有相对客观性。其次，孙某作为胡小俊的代理人，直接与中介沟通解约事宜，按常理推断，孙某应是在认可中介向其沟通的解约方案后，才向中介提供的收款账户。孙某称其账户之所以留在中介处，是因为之前有其他租赁业务，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再次，从付款时间看，张鸣夏、张伟忠是2016年1月24日凌晨将40万元支付中介，中介于1月26日即转付孙某，从常理推断，如果孙某当时没有同意该解约方案，中介不会轻易将40万元支付给孙某，而且孙某收到款项后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不符合常理。最后，胡小俊在2019年7月4日庭审中表示，当时孙某向其反馈的方案是“张鸣夏、张伟忠先返还定金40万元，再支付5万元补偿款，胡小俊没有同意”，但在胡小俊在收到中介向其转付的5万元款项后，未在第一时间询问缘由或提出异议，反而在2016年3月6日在明知被告已经返还定金40万元并多支付5万元的情况下，还向张鸣夏、张伟忠发函要求继续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这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胡小俊与张鸣夏、张伟忠于2016年1月28日就解除房地产居间协议，张鸣夏、张伟忠除返还胡小俊定金40万元外再赔偿20万元的方案已经达成合意。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后果。本次买卖事宜达成解约后，张鸣夏、张伟忠所有的款项都是支付给中介，而中介作为双方此次买卖事宜的居间方，并无代为收款的权利，张鸣夏、张伟忠也未举证证明中介代为收款得到过胡小俊的授权。故张鸣夏、张伟忠将款项支付给中介的行为并不能视为完成了对胡小俊的支付。现胡小俊仅确认收到45万元，另外15万元目前仅有中介徐某的证言，但中介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将款项实际转付胡小俊，故对中介已将该款项转付胡小俊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鸣夏、张伟忠应当向胡小俊支付剩余15万元及其利息，胡小俊诉请从2016年3月27日起计算利息，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计算到张鸣夏、张伟忠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十月九日作出判决：一、张鸣夏、张伟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小俊15万元及其利息，自2016年3月27日起算，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计算至张鸣夏、张伟忠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胡小俊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胡小俊负担4,000元，张鸣夏、张伟忠负担3,3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争议焦点均在于：一、胡小俊与张鸣夏、张伟忠对于重新达成赔偿方案，不再执行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罚则是否形成合意；二、如果认定双方已形成合意，则张鸣夏、张伟忠是否已按照该方案履行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当事人就违约责任自行和解须订立书面协议。虽然张鸣夏、张伟忠提交的解约书因证据形式、签名真实性等问题无法采纳，但法院仍可结合其他证据与事实，对双方是否达成约定作出认定。一审法院经审查82649号案件中博鸿事务所经办人徐某的证人证言、徐某向胡小俊房屋买卖代理人孙某转账的事实、胡小俊与孙某在收到款项后的反应情况等，认定双方已就张鸣夏、张伟忠返还胡小俊定金40万元并赔偿20万元的解约方案达成合意，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中，就徐某的证人证言而言，徐某对于双方是否达成解约、赔偿方案并不具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采信徐某对此节事实的证言，并无不当。本院亦注意到，根据现有证据，胡小俊及其代理人孙某在收到退还的40万定金以及5万元赔偿款后，逾一个月时间未作表态，后直接发函要求张鸣夏、张伟忠继续履行合同，发函中未提及已收取定金退款、赔偿款的事实，显属消极回避态度。综上，一审采纳张鸣夏、张伟忠对此项争议焦点的事实主张，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张鸣夏、张伟忠主张其于2016年1月24日、1月26日分别向博鸿事务所支付40万元、20万元，故已完全履行上述解约方案中的定金退还及赔偿义务。本院认为，虽然当事人对于孙某代理胡小俊处理房屋买卖事宜均无异议，但现无证据表明胡小俊授权博鸿事务所或其经办人徐某代为收取张鸣夏、张伟忠的退款及赔偿款，或双方当事人对于款项支付方式作出特别约定。因此，张鸣夏、张伟忠是否已履行上述款项支付义务应以胡小俊或孙某实际收款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张鸣夏、张伟忠及博鸿事务所均未能提供收据或其他足以证明徐某已向胡小俊一方支付上述15万元的证据。应当指出，徐某对于其所称已向孙某现金支付15万元的事实具有利害关系，在欠缺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并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判令张鸣夏、张伟忠向胡小俊支付15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胡小俊与张鸣夏、张伟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2元，由胡小俊负担7,300元，由张鸣夏、张伟忠负担3,9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