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21330号原告：钱又栋，男，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书峰，上海恒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快洛客(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XIUMINGBAI，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冬，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霞，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又栋与被告快洛客(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顾正恺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又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书峰、被告快洛客(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XIUMINGBAI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冬、张春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又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支付：1.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16,600元；2.2019年度及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5,851元；3.2010年1月至2020年3月的特别报酬984,000元。事实与理由：第一，被告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差额。第二，被告应支付原告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第三，双方约定原告享有每月8,000元的特别报酬，被告违法终止仍应按约支付。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快洛客(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辩称：第一，被告合法终止劳动合同，已支付补偿金。第二，原告已休完2019年、2020年年休假。第三，被告未与原告签订过特别报酬协议，即便协议成立，原告亦未达到连续工作满10年的领取条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4月9日，被告成立，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舟木涉二郎。2010年6月1日，原、被告首次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12年5月31日，原告担任销售岗位副部长。2012年5月31日双方续签期限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担任销售岗位部长。2017年6月1日双方签订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合同，约定原告担任销售部长。2020年3月18日被告股东作出因公司经营状况解算公司的决定。2020年3月19日，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于被告清算组的成员、负责人予以备案。原告签收过1份《终止劳动合同通知函》，内容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4条第5项规定，被告股东决定提前解散公司，通知原告双方劳动合同于2020年3月24日终止，被告将根据原告月平均工资21,660元及工作年限10年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16,600元。原告在空白处书写“收到上述金额保留提起诉讼权利”。被告已支付上述经济补偿金216,600元。2020年4月5日，被告在解放日报上刊登外资清算公告。被告全体员工均在名称为“KLC+KLS(8)”的微信群中，2020年2月10日原告在该微信群中发布1条关于员工安排的消息，内容表述为“1、我们物流公司预计要下周可以逐步恢复开工……2、周二李，周三周，周四孙，周五钱。3、由于工厂工人都不足，所有基本上都是半休状态……”。双方确认原告在该群中发布消息的第2条就是被告处每周值班计划，其中标注为“钱”的内容对应本案原告。被告按原告正常出勤标准支付原告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3月24日工资。2020年4月7日，原告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被告支付：1.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16,600元；2.2019年度及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合计56,017.13元；3.2010年6月1日至2020年3月24日工资差额944,000元。2020年8月21日，该委裁决：一、被申请人(被告)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原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7,925.52元；二、对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主张：1.2010年1月被告在筹备期即招聘原告为其工作，2010年6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3月24日，被告以提前解散公司为由单方终止劳动合同，但未提前通知原告，且其解散未经职代会或全体职工讨论，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同时被告决定解散公司后于2020年4月、5月仍在从事经营活动(开票、发货)，其此时决定解散系为恶意逃避支付双方约定的特别报酬，故属于违法终止，应以21,660*10*2计算赔偿金，再扣除已支付的经济补偿金，被告尚需支付差额216,600元。被告主张：1.原告于2010年6月入职。2020年3月18日被告股东决定提前解散公司，依法履行了清算备案及公告程序，2020年4月被告只是为完成之前的签约业务进行了发货。被告于2020年3月24日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4条规定合法终止劳动合同，且已支付经济补偿金，不同意支付赔偿金差额。原告主张：2.2019年、2020年原告未休年休假分别为15天、3天；2019年5月27日至6月1日其虽提出申请，但实际未休假；因被告存在当年未休年休假可在次年享受的惯例，故2019年3月19日、8月14日的年休假其系使用2018年年休假(后又主张8月14日系因病请假不属于年休假)；2020年2月10日其虽在工作群中发布了值班计划，但其实际仍每天至被告处出勤提供劳动，即便有时未出勤，也系居家办公24小时待命，未享受过休假；故被告应按月工资21,660元的2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5,851元。被告主张：2.2020年原告年休假折算应为3天；被告并无规定可以跨年度享受年休假，2019年3月19日原告享受当年1天年休假，2019年5月27日至6月1日原告享受当年5天年休假，2019年8月14日享受当年1天年休假，合计7天；2020年2月10日至3月14日期间因新冠疫情被告安排原告每周五值班1天，其余时间在家休假，该期间原告休假20天，原告两个年度合计已休27天年休假，故被告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告主张：3.在2010年公司设立之初，被告考虑到原告对公司长期经营方针的设定、销售战略的规划及布局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为保持管理层的稳定，使原告长期安心在被告处工作，被告起草并与原告签订了一份《特别报酬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每年积存税后96,000元即每月8,000元，作为特别报酬由被告保管，期限自入社之日起计算至劳动合同终止时一次性结算给原告，加盖被告公章，并有时任法定代表人舟木涉二郎、时任副总经理签字。因协议一式两份，故加盖骑缝章。新的法定代表人到任后，被告员工还将原告劳动合同及特别报酬协议发送法人告知其该节事实。另外原告负责销售，未担任财务，并不保管公章，其在离职交接时也没有交付公章。现被告为不支付特别报酬违法终止劳动合同恶意阻止支付条件成就，且自2010年1月筹备期起算，原告为被告连续工作已满10年，被告仍应支付2010年1月至2020年3月共计123个月的特别报酬984,000元。被告主张：3.特别报酬协议落款加盖公章确属被告所有，但甲方一栏的法人并非其本人签字(与原告提供的法人护照上本人签字不一致)；协议仅一页，右上角加盖公章却只有一部分，有违常理；原告作为财务负责人，保管公章、U盾，可以随时使用公章，故协议系其私自制作，被告无法认定协议真实性和效力。即便协议有效，支付前提为原告为被告工作满10年，但原告实际不符合该条件，被告也无需支付。即便支付也应当从2010年6月起算。原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1.劳动合同三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证明原告系被告员工。3.终止劳动合同通知函，证明被告于2020年3月24日单方终止劳动合同。4.特别报酬协议，其中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协议载明“钱又栋先生自公司成立起(2010年4月9日)，担任公司关键职务……，使其长期安心的在公司工作，除劳动合同约定薪金之外，设定此份特别报酬协议……2.乙方必须连续为甲方工作10年或10年以上……6.甲方将为乙方每年积存税后人民币96,000元即：8,000元/月，作为特别报酬由甲方保管，期限自入社之日起计算至劳动合同终止时一次性结算给乙方(含劳动合同解除或退休)……”。落款甲方加盖被告公章，并有“舟木涉二郎”签字，协议见证人(副总经理)处有“方银国”签字，日期为2010年8月2日；变更法定代表人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舟木涉二郎护照及名片复印件、方银国名片复印件，证明双方签订特别报酬协议及约定内容。5.增值税发票5份、订单表3份，证明被告在2020年4月仍向客户售卖产品并出具发票，并未停止经营。6.DHL国际快递单据，证明被告于2020年5月仍在进口用于销售的产品，并未停止经营。7.照片、领收书，证明原告在2020年1月即已为被告进行筹备工作，并由被告投资人发放工资。8.裁决书及送达凭证，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9.2019年4月11日，被告工作人员郑姝梦发送给RobertWhite(即变更后法定代表人白秀明)的邮件、2019年7月1日郑姝梦发送给上海市对外服务公司的邮件(均当庭演示)，证明在邮件附件的原、被告劳动合同中包括特别报酬协议，该协议加盖的骑缝章与原告持有的版本吻合，被告知悉该协议存在。10.方银国劳动合同2份(出示原件)，证明其系时任被告副总经理，作为见证人真实可信。11.反馈单(冒用信息)，证明原告财务负责人系被告冒用，原告已申诉成功。12.物品交接清单，证明原告将工作物品全部归还被告，不包括公司印鉴类，原告从未保管印鉴。13.被告成立酒会合影2张，证明在被告成立前的筹备期原告已为其工作。14.原告于2020年2月10日至3月14日工作邮件(当庭演示)，证明原告在新冠疫情期间为被告持续工作，与同事、客户往来邮件。1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及股权转让协议、被告设立登记信息，证明被告成立时股东发起人为快洛客日本株式会社，法定代表人为舟木涉二郎。被告对证据1-3认可。对证据4中特别报酬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营业执照复印件、舟木涉二郎护照及名片复印件认可，对方银国名片复印件三性不认可。对证据5关联性不认可，被告销售商品仅为清算过程中处理与清算有关的未了结业务，订单号KItp-006为无效订单。对证据6三性不认可，快递收货人、消费使用单位、纳税义务人均非被告。对证据7中领收书三性不认可，并无被告及第三方盖章、签字，抬头亦非被告；对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8认可。对证据9中内勤郑姝梦发送法人的邮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仅系郑姝梦将其保管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和特别报酬协议扫描件发送给现法人以便了解签署合同情况；对发送对外服务公司的邮件不清楚，也不知晓为何发送。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系其离职不担任财务负责人才进行了申诉。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3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除周五的邮件外，其他均为抄送原告邮件，无法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动。对证据15中营业执照认可，对股权转让协议三性不认可，对被告设立登记信息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1.劳动合同，证明双方签订自2017年6月1日起的无固定劳动合同。2.被告股东决定、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备案通知书》、刊登在解放日报上的外资清算公告、终止劳动合同通知函、电子银行回单，证明被告经股东决定提前解散，与原告依法终止劳动合同，被告已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3.原告在工作群中向RobertWhite两次申请休假的微信截屏、原告的微信号截屏、RobertWhite的微信号截屏、原告2019年8月和9月工资明细、原告在工作群中通知公司2020年2月10日正式复工微信截屏(内容为“2020年1月27日原告：……2/10正式上班”)、原告在工作群中发出公司每周值班表的微信截屏，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至6月1日年休假5天、8月14日年休假1天；由于疫情影响，自2020年2月10日至3月14日期间，被告每天仅安排一人值班，其他员工在家休假，根据原告排班，其每周五值班，原告在2020年已休假20天。4.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的网页截屏、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证明运单号为XXXXXXXXXX的DHL快递的境内收货人、消费使用单位、纳税义务人均为案外人快洛客科技包装(深圳)有限公司，而非被告，被告仅为快递的收件人，代收快递。5.被告在2020年3月至11月的进口付汇查询截屏、被告与上海艾丝碧西贸易有限公司签署的《原料及OEM标准合同》，证明被告销售给客户的商品为进口商品，但被告自解散之日起从未进口过任何商品，且客户或客户的经销商与被告的采购合同均在被告解散前签署，被告销售商品仅为清算过程中处理与清算有关的未了结业务。6.被告变更税务登记表，证明被告财务负责人在2020年3月30日前为原告，其保管被告的公章和财务章。7.原告向RobertWhite申请休假的微信截屏(内容为“2019年3月18日原告：白总，您好！我明天请假家里扫墓去”)、原告微信号截屏、RobertWhite的微信号截屏、2019年3月工资明细，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年休假1天，其2019年、2020年共休27天。8.郑姝梦与RobertWhite的微信截屏(内容为“2019年11月5日RobertWhite：姝梦，……我知道你明天开始休假。公司章留给别人了吗？对方：我转交给钱部长了，你可以向他拿”)、郑姝梦微信号截屏、RobertWhite微信号截屏，证明郑姝梦不在时，由原告保管被告公章。原告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提前解散公司系恶意阻止支付特别报酬，且其实际仍在经营。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9年5月27日至6月1日原告未实际休假，8月14日因病请假不属于年休假，2020年2月10日至3月14日期间原告值班及在家办公。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收货人为被告，收货地址为被告办公地址，以关联公司名义开票系为避税。对证据5中查询截屏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被告未实际向境外付款，不代表被告未委托关联公司进行付款，对标准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内容并非原告书写，系被告冒用原告名义任命为财务负责人，原告已于3月24日向税务机构申诉，后查证确属冒用，故被变更。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日系休2018年度年休假。对证据8因非与原告间对话，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有专人保管公章，原告并不接触、保管，微信内容也无法证明实际交付原告保管公章。诉讼中，原告未就其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1日正常出勤、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3月14日每天至被告处正常出勤及2019年8月14日系申请2018年年休假提供证据。经本院释明，被告未就特别报酬协议上“舟木涉二郎”是否其本人签名提供相应反驳证据。审理中，原告变更要求支付2010年1月至2020年3月的特别报酬984,000元的诉请为要求支付2010年4月至2020年3月的特别报酬税后960,000元。由于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无法调解。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的诉请，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根据双方陈述以及被告提供的股东决定、《备案通知书》、外资清算公告等证据，明确显示被告决定提前解散。原告虽予以否认，并认为被告仍实际从事经营活动，但原告提供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被告也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告认为被告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并进而要求支付赔偿金差额216,60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度及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5,851元的诉请，2019年5月24日、2019年8月13日原告在微信工作群中通知其将休假的事实清楚。原告现主张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其实际未休假、2019年8月14日为使用2018年度年休假(后又主张系因病请假不属于年休假)。被告均予以否认。原告既未就撤销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休假或该期间仍正常提供劳动提供证据，亦未就8月14日系申请享受2018年年休假或其因病就医申请病假提供相应证据，故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原告累计工作年限，其2019年可享受15天年休假，扣除上述6天已休年休假。仲裁裁决被告应支付原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7,925.52元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认同，其于诉讼中再主张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年休假1天的事宜不影响本院对于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认定，故不再予以审查。2020年2月10日原告在工作群中发布了每周值班计划，其被安排每周五值班。原告主张其实际仍每天至被告处出勤提供劳动，即便有时未出勤，也系居家办公24小时待命，未享受过休假。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提供2020年2月10日至3月14日期间的工作邮件，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其持续工作的事实，原告未就其主张提供确凿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原告在上述期间内除每周五值班外，其余均为安排年休假，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20年未休年休假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特别报酬的诉请，首先，被告仅以与护照上签字不一致为由否认特别报酬协议上“舟木涉二郎”签名系时任法定代表人本人的签字，经本院释明，被告未就此提供相应确凿的反驳证据，其抗辩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二，该协议上落款加盖有被告公章，被告虽主张原告作为财务负责人保管公章，但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未就原告担任财务负责人以及实际保管公章提供确凿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其三，被告员工将附有特别报酬协议的邮件发送给新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也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可见被告知晓且保管有特别报酬协议。综上，本院对于特别报酬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另外特别报酬协议虽约定原告必须在被告处连续工作满10年或10年以上方可享有特别报酬，现因被告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致使原告在被告处未能连续工作未满10年，原告并无责任，被告再以原告不符合领取条件为由不同意支付特别报酬，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特别报酬协议约定的原告自公司成立起(2010年4月9日)担任公司关键职务的内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0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税后特别报酬的诉请960,000元(8,000*120)，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以此数额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快洛客(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钱又栋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7,925.52元(税前)；二、被告快洛客(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钱又栋2010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特别报酬960,000元(税后)；三、驳回原告钱又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钱又栋与被告快洛客(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顾正恺书记员  陆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三、《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