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永林，男，195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林，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彬，男，198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金华，女，195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锟，女，198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诉人罗永林因与被上诉人王彬、柳金华、梁丽锟、梁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永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罗永林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彬、柳金华、梁丽锟、梁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1月15日，罗永林与王彬、梁某某签订借款2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同日将自有资金1400000元交付王彬，2016年1月25日通过罗永林的二嫂陈月平的账号将自有资金600000元交付王彬。因罗永林夫妻经营自有宾馆资金周转的需要，后来以房产抵押的方式向永兴县沪农商银行贷款，罗永林并非将所得贷款转借给王彬，不构成高利转贷，罗永林后来也是自己将贷款本息清偿的。2019年10月21日罗永林向永兴县沪农商银行贷款500000元是借钱给王彬很多年之前的事了，与本案无关，是罗永林为装修宾馆而贷的款。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保证人是以其自身信用作为担保，其实质是以自身不特定的财产为债务人提供担保，保证的实质内容还是保证人背后的财力，保证人死亡并不等于信用破灭。保证人在诉争债务履行期未届满前去世，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梁某某的保证系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之债仍属于债务，是可以继承的，故柳金华、梁丽锟、梁伟作为法定继承人，应当在梁某某的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也并没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时，罗永林当庭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梁某某死亡后的财产状态，并提交了书面申请，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严重损害了罗永林的诉讼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罗永林的上诉请求。王彬辩称，一审认定罗永林套取金融机构的资金高利转贷部分的借款合同无效，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柳金华、梁丽锟、梁伟辩称，一、罗永林利用在银行工作的便利，套取金额机构贷款高利转贷，该主合同的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当然无效，故梁某某生前不承担担保责任。二、保证的实质是保证人用其个人信用为主债务提供担保，保证人的个人信用只附随于保证人自身，保证人死亡后信用随保证人死亡而消灭，故梁某某死亡后，保证责任消灭。三、柳金华、梁丽锟、梁伟从未签署过任何担保文件，案涉款项与柳金华、梁丽锟、梁伟无关。梁某某2018年11月去世，至今23个月，柳金华、梁丽锟、梁伟从未收到罗永林要求承担担保责任的通知，梁某某生前的保证责任不应由柳金华、梁丽锟、梁伟承担。四、为赚取高额利息，债务逾期23个月后，罗永林才提起本案诉讼，罗永林怠于行使权利由此扩大的损失，应由罗永林自行承担。五、至2018年12月罗永林已收回本息2600000元，如果诉请的1400000元得到支持，则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六、借款合同成立时，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罗永林怠于办理相关抵押手续且放弃相关抵押权，梁某某生前应在其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责。七、罗永林未在保证期内（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5月12日）主张权利，梁某某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主债务合同涉嫌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为无效合同，担保人免除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永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王彬、柳金华、梁丽锟、梁伟连带清偿罗永林借款1,000,000元、利息422,400元（利息按照月息1.28％从2017年11月12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11日共计33个月，此后利息直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共计1,422,4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王彬、柳金华、梁丽锟、梁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5日，以罗永林为甲方，王彬为乙方，梁某某为担保人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借给乙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用于永兴县便江镇龙山路龙美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借款期限6个月，即从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7月14日止，于签订合同之日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借款金额按实际借条为准）。乙方愿将位于永兴县××路××大厦××层商业用房面积3348平方米，产权证为020427、020428号的产权抵押给甲方所有。二、借款月利率为3％，按月结息，月结月清，不得拖欠，如有拖欠，甲方有权收回抵押商品房的经营权，乙方保证到期按时归还该项借款，如有违约，乙方将无权再收回对该商品房产的所有权，该商品房产权归甲方所有。签订协议后，罗永林于当日通过永兴农商银行卡号尾号为0917的账户向王彬尾号为0011账户转账1400000元，1月25日，罗永林再次通过其二嫂陈月平永兴沪农商银行尾号为1828账户向王彬尾号为4291账户转账600000元，2016年7月15日，借款到期后，王彬以项目工程手续正在办理，资金紧张为由，要求将借款延期半年，在2017年元月31日还清，期满后，王彬未依约偿还借款，经罗永林催讨，2017年5月23日，仍以罗永林为甲方，王彬为乙方，梁某某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款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借给乙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以用于永兴县便江镇龙山路龙美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借款期限10个月，即从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止，借款月利率为3％，按月结息，乙方原将位于永兴县××路××大厦××层××房××号的产权抵押给甲方所有。如有违约，该商品房产权归甲方所有，并且该价值200万元的房产在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交易税及其他一切有关费用由乙方负责。2017年10月1日，王彬偿还了借款本金1000000元，2017年11月12日，王彬重新向罗永林立下借据，载明：今借到罗永林人民币1000000元整，月息2.1％，按月结息，借期一年。借款人王彬、担保人梁某某。同日，梁某某向罗永林出具书面担保承诺书，载明：现本人梁某某自愿对王彬向罗永林借款壹佰万元（1000000）用于龙美房产开发等有关事项作为担保，且此担保承诺至借款人王彬偿还该款项为止。特此担保。担保人：梁某某2017年11月12日。2016年1月25日，罗永林在永兴沪农商银行营业部抵押贷款800,000元。借款期限三年。期满后，罗永林偿还了该笔贷款本息，所偿还的利息为188,848.12元。2019年10月21日，罗永林又在永兴沪农商银行营业部抵押贷款500,000元。王彬借款后，在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5月15日期间，按照月利率3％，按月结息的约定，支付罗永林借款1,400,000元自1月15日至5月15日间4个月的利息168,000元，支付另笔借款600,000元的4个月利息72,000元。2016年7月15日，就5月至7月期间的利息进行了结算，双方为便于计算，将起息日调整至每月的1日起算，按月结息，从2016年5月15日计算至7月31日，1,400,000元的利息为106,400元，600,000元的利息为39,600元，合计146,000元，该日，王彬向罗永林支付利息46,000元，差100,000元转成借款本金，由王彬另行向罗永林立据。该部分利转本的借款仍按月利率3％计息，结算后，罗永林在出具的利息收条上注明上段利已结断。从此，起息时间从每月的1日开始统一以本金2,000,000元计算利息。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王彬实际支付罗永林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590,000元。在2016年11月4日，按双方约定应当由王彬向罗永林支付2016年10月的利息60,000元，因王彬无钱支付利息，在向罗永林转账利息款13,000元后（其中3000元为利转本的利息），所差利息50,000元由王彬父亲王海洲另行立据借款50,000元，就利转本的事实，除上述二笔外，在2017年4月1日，因王彬差欠罗永林2017年2月、3月二个月利息100,000元，王彬另行作借款本金立据。5月23日，对4月、5月利息做如下结算，2,000,000元借款本金利息120,000元，利转本借款200,000元的利息12,000元，共计132,000元，当日，王彬转账32,000元给罗永林，差欠100,000元，再次由王彬向罗永林立据借款100,000元。该时，由利转本的借款共计350,000元，2017年元月6日，王彬偿还利转本借款50,000元，9月15日，王彬偿还罗永林利转本借款300,000元。利转本借款50,000元共产生2个月利息3000元，利转本300,000元借款共产生利息67,500元。2017年10月1日，王彬偿还了借款本金1,000,000元，至2018年12月31日，王彬按照月利率2.1％的利率共支付罗永林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305,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他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罗永林在出借给王彬的2000000元中，其中600000元为银行借款，罗永林向银行贷款后又按照月利率3％的高利转贷给王彬，以此谋取利差，其套取银行资金谋利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对信贷资金的发放及利率管理秩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关于未经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禁止性规定，故罗永林与王彬关于2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应认定部分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部分财产，应予返还，王彬应将本金600000元退还罗永林，因合同部分无效，该合同中关于600000元本金利息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罗永林要求王彬按合同约定支付该600000元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王彬不能基于合同的无效而获得利益，故其应承担600000元银行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又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2017年11月12日前的月利率为3％，在王彬未能按期支付利息时，王彬与罗永林又约定将利息转贷为借款本金，并重新按月利率3％计算复息，罗永林由此取得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的利息70500元，该部分利息应当冲抵合法借款本金的利息，罗永林共向王彬提供借款2000000元，其中1400000元为自有资金，该部分借款包括利息的约定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王彬向罗永林借款后，共向罗永林支付了2601700元，除归还1000000元本金外，余款应当算作利息，其实际支付的利息为1601700元（包括复利），在借款总额中，合法借款的本金比例70％，无效借款比例为30％，按该比例，王彬所归还的借款利息合法部分计算为1121190元，非法部分的借款利息计算为480510元。罗永林在永兴沪农商银行营业部抵押贷款所偿还的利息为188848.12元，该部分利息应当由王彬承担，以罗永林非法所得利息减去其实际支付的利息差额为291661.88元，该部分利息应当冲减合法借款本金的利息。王彬于2016年1月15日向罗永林借款1400000元，按约定利率3％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实际期间为22个月，其利息924000元，2017年10月，王彬偿还罗永林借款1000000元，余1000000元，因罗永林目前仍有贷款500000元，该部分借款仍应认定为转贷谋取利差的借款，其利息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王彬应当按照银行借款利率向罗永林支付该部分借款的利息，从2017年11月15日开始，双方约定将月利率调整为2.1％，王彬支付利息的最后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计算至该日，共计13个月15天，以500000元合法借款为基数，其利息为141750元，以140万元合法借款和500000元借款计算所得利息相加，数额为1065750元，罗永林实际支付1601700元，以王彬所支付的利息减去其应当支付的利息1065750元，再减去银行贷款利息188848.12元后，王彬多支付347101.88元，以王彬所欠本金1000000元减去其多支付的款项，王彬欠罗永林借款652898.12元，其中合法部分借款为152898.12元，违法借款金额500000元。该借款王彬应当偿还，罗永林诉请按1.28％月利率支付152898.12元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500000元借款应当按照银行实际贷款利率计算。保证人梁某某死亡后，因保证的实质是保证人用其个人信用为主债务提供担保，其个人信用值附随于其自身，故梁某某死亡后其保证责任消失。罗永林要求柳金华、梁丽锟、梁伟作为梁某某的遗产继承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被告王彬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罗永林借款本金152,898.12元，并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28％支付利息至欠款还清日止；二、限被告王彬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罗永林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从2019年10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驳回原告罗永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01元，由被告王彬承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审期间，罗永林提供三组证据，证据一、《永兴沪农商银行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及贷款手续，证据二、购买设备、装修施工等合同，拟证明2019年10月21日罗永林夫妇向银行抵押贷款500,000元并非转贷给王彬，而是为了对罗永林夫妇经营的酒店进行装修及购买相关设备，并非用于转贷；证据三、营业执照、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罗素娓系罗永林妻子，永兴县海马贝加尔酒店系罗素娓登记经营的，罗永林向银行贷款系用于酒店经营，而非转贷。王彬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二的合法性无异议，没有转账凭证，故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柳金华、梁丽锟、梁伟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罗永林提交的三组证据证明方向实质上均系拟证明2019年10月21日向银行抵押贷款500,000元并非用于高利转贷。而本案一审认定罗永林进行转贷的系2016年1月25日，罗永林向永兴沪农商银行营业部抵押贷款800,000元，将其中的600,000元通过其二嫂陈月平的账户向王彬进行了转贷，故该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王彬、柳金华、梁丽锟、梁伟在本院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梁某某于2018年11月25日死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款合同是否部分无效；二、保证人梁某某死亡后其继承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案涉《借款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即2016年1月15日，罗永林向王彬转账支付了案涉借款1,400,000元，2016年1月25日，永兴沪农商村镇银行总行营业部向罗永林发放贷款800,000元的当日，罗永林通过其二嫂陈月平永兴沪农商银行的账号向王彬支付了案涉借款6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600,000元为罗永林套取金融贷款转贷行为并无不当，王彬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四、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及罗永林对此发表的质证意见亦可以佐证。据此，一审认定案涉600,000元部分因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判决王彬承担该笔款的银行贷款利息，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罗永林关于一审认定案涉600,000元部分为银行转贷牟利错误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首先，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梁某某生前系以个人的信誉为案涉债务做保证，依据法理原则，个人信用只附随于保证人自身。梁某某于2018年11月25日死亡，其民事行为能力终止，民事主体资格消灭，故其案涉保证义务和责任也终止。其次，依据法律的规定，继承人在继承遗产同时，应当以所继承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承担的债务，继承人放弃遗产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承担的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案涉保证责任在梁某某生前并没有依法确定为梁某某必须承担的财产性债务，且就案涉债权的实现，罗永林还有依法向债务人王彬主张偿还的渠道；梁某某是否有可供其法定继承人柳金华、梁丽锟、梁伟作为遗产继承的遗产等，以及柳金华、梁丽锟、梁伟是否愿意继承梁某某的遗产等事实均无证据证实。依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罗永林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对于梁某某死亡后的财产状态举证责任依法应由罗永林自行承担，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并无不当。据此，罗永林关于一审不予支持其要求梁某某的法定继承人柳金华、梁丽锟、梁伟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错误且程序违法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永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2元，由上诉人罗永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燕青审判员  李建湘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韩淑静书记员杨杰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