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锐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隋志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城饮和茶叶店。经营者：钟如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如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和。上诉人广东锐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城饮和茶叶店（以下简称花城茶叶店）、钟如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8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锐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隋志华、被上诉人花城茶叶店经营者钟如霞、被上诉人钟如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花城茶叶店、钟如霞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花城茶叶店、钟如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花城茶叶店、钟如霞要求锐光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759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洪亮不能代表锐光公司，交易可能是无中生有。（二）花城茶叶店、钟如霞在诉状中陈述的情况存在诸多疑点，虚构证据，锐光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属恶意诬告。锐光公司结清确认货款不等于承认其他欠款，也不能成为花城茶叶店、钟如霞的证据。花城茶叶店、钟如霞辩称，（一）洪亮不接电话、不回微信，但锐光公司员工称洪亮为老板，隋志华为老板娘，说明两人关系密切，隋志华可找到他。（二）花城茶叶店是小本生意，一般都以口头交易，不会签收，过后对方会打款来。因洪亮是老乡，所以信任他，之前的交易中，过一段时间会交账。店铺有账本，靠自觉给钱，如拖太久就适当提醒。锐光公司是提醒一年多后，上门请款，其员工却称不认识，洪亮和隋志华也不接电话，有搬公司赖账的嫌疑才起诉。（三）隋志华之前接待时承诺还款，却一直拖欠。案涉交易是在2018年中秋节前，锐光公司已收发票，未对数量和金额提出异议，隋志华在锐光公司内部文件签字，证明承认该笔应付款。其后钟如霞去锐光公司新址，隋志华拒绝承认，遂成本诉。综上，请求维持原判。花城茶叶店、钟如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锐光公司偿还花城茶叶店、钟如霞货款17590元；2.锐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花城茶叶店经营者钟如霞及其丈夫郑春和与广东洪丽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丽公司）股东洪亮系朋友及老乡关系。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间，洪亮通过口头订货及当面采买的方式到花城茶叶店购买茶叶等货物，花城茶叶店根据洪亮的指示将货物送至洪丽公司及洪亮指定的公司工地，双方口头进行对账确定欠款金额。为请款需要，花城茶叶店根据洪亮的要求，分别于2018年9月25日开具三张金额分别为9000元、9000元、2750元的发票，于2019年5月29日开具金额为1840元的发票，四张发票上均载明每批货物购买种类、数量、金额，购买方名称均为洪丽公司，四张发票总金额为22590元。花城茶叶店称因洪亮遗失2018年9月25日的三张发票，其于2019年10月21日重新补开了相同内容及金额的三张发票，现2019年5月29日及2019年10月21日补开的三张发票均已交付洪丽公司。2020年1月，花城茶叶店到洪丽公司请款，拍摄财务于2019年11月11日制作的内部报销单一份，报销事由为花城饮和茶叶店5-10月茶叶费，金额为22590元，洪丽公司法定代表人隋志华在复核人处签名。2020年1月21日，洪丽公司向花城茶叶店银行转账支付茶叶费5000元。花城茶叶店主张洪丽公司欠付货款17590元，遂诉至一审法院成讼。另查明，花城茶叶店营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钟如霞。洪丽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成立，2016年12月28日法定代表人洪亮变更为隋志华，2020年4月10日洪丽公司变更名称为锐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交易金额。花城茶叶店主张双方涉案交易金额为22590元，洪丽公司尚欠付17590元，并提交发票及手机拍摄的报销单为证。洪丽公司承认虽然收到2019年5月29日及2019年10月21日的四张发票，但否认曾收到遗失的2018年9月25日三张发票，发票遗失应当办理遗失公告，并且主张双方仅有一批交易且交易货物金额为5000元已支付完毕，隋志华签名的金额为22590元的报销单为财务制作错误，隋志华未认真审核就签名了，实际金额应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交易金额为22590元，理由：一是发票是否办理遗失公告不影响本案买卖事实的认定。花城茶叶店提交了税务系统操作历史记录显示曾于2018年9月25日开具涉案遗失的三张发票，与其关于买卖货物时间、数量、种类的陈述相印证；二是洪亮作为洪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代表洪丽公司购买涉案5000元茶叶以外的其他货物构成表见代理。庭审中，洪丽公司自认已实际支付的5000元茶叶交易是洪亮代表洪丽公司购买的，购买方式同样是口头约定拿货-开具发票-公司付款，与本案涉及的5000元茶叶以外的其他货物买卖交易模式相同，且货物均送至洪丽公司或洪亮指定的公司工地，花城茶叶店作为买卖关系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洪亮是代表洪丽公司购买涉案全部货物，且不存在过错；三是结合花城茶叶店开具对应22590元发票进行请款的行为，及洪丽公司内部报销流程对花城茶叶店22590元茶叶费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涉案交易金额22590元予以确认，洪丽公司否定报销单的效力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洪丽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变更名称为广东锐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花城茶叶店、钟如霞诉请锐光公司支付货款1759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锐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花城茶叶店、钟如霞支付货款1759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元，由锐光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锐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三份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拟证明洪亮不仅是锐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广东冠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工商登记变更通知书，拟证明洪亮与花城茶叶店、钟如霞交易之前就已经不再是锐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隋志华和茶叶店店主的录音（微信聊天记录）、送货记录、转账记录，拟证明锐光公司有自己的茶叶供应商，没有那么大额的购货。4.隋志华跟锐光公司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茶叶款是5000元钱。5.隋志华和锐光公司行政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花城茶叶店、钟如霞来公司，其已明确让钟如霞找洪亮。6.隋志华和洪亮的对话（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这是洪亮与花城茶叶店、钟如霞之间交易，与锐光公司无关。经质证，花城茶叶店、钟如霞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其不知晓洪亮有几家公司，但当时是洪亮购买材料，并指示开具洪丽公司的发票，即现在的锐光公司。开庭后，其才知晓洪亮已不是锐光公司股东。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审期间，花城茶叶店、钟如霞提交工商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20年1月21日，洪丽公司向花城茶叶店支付5000元，摘要：茶叶费。花城茶叶店、钟如霞称：2020年春节前4天，洪亮称让公司财务先转账5000元给花城茶叶店。对于花城茶叶店、钟如霞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锐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隋志华签名的付款单，锐光公司质证认为：三性不予认可，该付款单实际是锐光公司的财务制作，当时锐光公司向花城茶叶店、钟如霞购买了5000元的茶叶，但花城茶叶店、钟如霞只在2019年5月29日开具了1840元的发票，后锐光公司多次催促花城茶叶店、钟如霞补充开剩余的三千多元发票，花城茶叶店、钟如霞在锐光公司催促下于2019年10月21日开具三张金额为两张9000元、一张2750元的发票。同时将上述三张发票送给锐光公司，锐光公司财务收到发票后，制作了付款单，连同当月的付款凭证一并拿给锐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也就是花城茶叶店、钟如霞提交的证据付款单。因为签字的单子比较多，锐光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为是补充开具的三千多元发票，没有看金额就在付款单上签名了。后来发现金额不对，就电话通知花城茶叶店负责人过来公司取回，但是花城茶叶店也没有过来。花城茶叶店、钟如霞对此认为，锐光公司没有打电话通知花城茶叶店、钟如霞去到锐光公司取回发票。锐光公司转账的5000元花城茶叶店从来没有一张5000元的发票，说明锐光公司只支付了其中的一部分茶叶费给花城茶叶店。二审期间，花城茶叶店、钟如霞主张其称洪亮曾经转过5000元，是说洪亮以洪丽公司的公账名义转了5000元，不是洪亮以自己名义转。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锐光公司是否欠付花城茶叶店、钟如霞茶叶费及金额。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锐光公司仅以未签订书面合同为由主张双方不存在茶叶买卖关系，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且与洪丽公司向花城茶叶店转账5000元（摘要：茶叶费）之事实相悖，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即使锐光公司认为洪亮不能够代表洪丽公司，但洪亮作为洪丽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向花城茶叶店购买茶叶，且如前所述，洪丽公司亦已向花城茶叶店转账支付5000元茶叶费，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洪亮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花城茶叶店、钟如霞一审期间提交的发票、锐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隋志华签名的付款单等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锐光公司欠付花城茶叶店、钟如霞茶叶费17590元，并判令锐光公司予以返还，并无不当，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锐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上诉人广东锐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华章玮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