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市漳林木材检验中心，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闽南林产品交易市场交易区2区1幢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51354379T。法定代表人：张若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祖鹏，福建析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政文，福建析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清玲，女，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锦山，福建勉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漳林木材检验中心龙文服务站，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蓝田镇东屿村55-1号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6765228610。上诉人漳州市漳林木材检验中心（以下称漳林木材检验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周清玲、漳州市漳林木材检验中心龙文服务站（以下称漳林龙文服务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漳林木材检验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无需支付周清玲经济补偿金83919元及2020年2至2020年6月期间的工资17802.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清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清玲与漳林木材检验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漳林木材检验中心对其支付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工资以及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周清玲时至今日仍还是漳林龙文服务站站长。自2018年7月之后漳林龙文服务站被停发木材检验码单进行整改之后，周清玲存在管理不善等过错行为，严重失职，对企业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该行为属于法定解除劳动关系情形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2、漳林木材检验中心多次向周清玲邮寄移交函，要求其及时办理变更登记，但均被拒收，导致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无法正常履职，开展移交工作，损害了漳林木材检验中心的合法利益，周清玲仍还管理着漳林龙文服务站的印章，通过漳林龙文服务站来制作相关考勤记录，工资表等来主张劳动争议损害赔偿，进一步加速了国有资产的流失。3、退一步讲，周清玲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自2018年7月份起仍然持续处于上班状态。漳林龙文服务站仍未停止给周清玲发放工资，且至2020年6月仍还在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所以，漳林龙文服务站不存在欠付劳动报酬情形。本案中，周清玲属于自己单方面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该行为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依法应不予支持经济补偿金。二、漳林木材检验中心与漳林龙文服务站之间属于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具有隶属关系，漳林木材检验中心对漳林龙文服务站没有指挥控制管理的职能，对漳林龙文服务站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周清玲辩称，一、周清玲于2004年5月入职漳林木材检验中心，2008年5月30日漳林木材检验中心任命周清玲为漳林龙文服务站负责人。2018年7月11日漳林木材检验中心给下属的漳林龙文服务站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暂停所有对外木材检验业务，并要求严格考勤制度，每月上报人员出勤情况。从2018年8月起，漳林龙文服务站虽然没有业务收入，但漳林龙文服务站帐上还有三十多万元，原来已经收费的后续服务继续服务了半年多才基本完成，至2020年1月止，漳林龙文服务站无钱发放工资，漳林龙文服务站剩余的三名员工，每天照常上班考勤，周未照常值班，每月将人员出勤情况上报给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漳林龙文服务站多次向漳林木材检验中心反映，但没有任何回复。因漳林龙文服务站拖欠工资长达半年，周清玲于2020年6月15向漳林龙文服务站递交《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同时向漳林木材检验中心邮寄了该通知书并短信告知了漳林木材检验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张若炜，要求其于6月30日前安排人员交接，漳林木材检验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张若炜回复让周清玲将材料发给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本案系因漳林龙文服务站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给周清玲的原因所造成的，周清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一）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规定，与漳林龙文服务站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规定的用人单位应予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二、周清玲并不存在过错及失职对企业造成损害的行为，周清玲也不存在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所称不配合办理变更登记，导致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无法开展工作，损害其合法利益的情形，也不存在通过管理公章，制作考勤记录、工资表来主张赔偿的情形。三、漳林龙文服务站系漳林木材检验中心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有关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的规定，认定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承担向周清玲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漳林木材检验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无需支付周清玲经济补偿金83,919元；2．判令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无需支付周清玲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工资17,802.2元；3．判令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无需对漳林龙文服务站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清玲于2004年5月入职漳林木材检验中心。2008年5月30日，漳林木材检验中心任命周清玲为漳林龙文服务站站长。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间，周清玲的月平均为5,086元。漳林龙文服务站自2020年2月起未向周清玲发放工资。周清玲于2020年6月15日以拖欠工资为由和漳林龙文服务站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申请。漳林龙文服务站于2020年6月对周清玲的养老保险作了减员。漳林木材检验中心于2003年6月6日成立，类型为全民所有制。2008年5月20日，漳林检验［2018］6号《关于设立漳州市漳林木材检验中心龙文服务站的通知》载明：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拟出资1万元，设立漳林龙文服务站；任命周清玲为负责人。2008年6月24日，漳林龙文服务站登记成立，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2018年7月11日，漳林木材检验中心向漳林龙文服务站出具《责令整改通知书》，内容载明：“你站因违反与漳林木材检验中心签订的《漳林木材检验中心与服务站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协议》，为规范企业内部管理，经我中心研究决定，责令如下整改措施：一是收回我中心授权你站的木材检验资质，暂停所有对外木材检验业务。暂停业务期间，你站公章、财务章及码单上交我中心暂时保管；二是你站应加强内部管理，严格考勤制度，每月3日上报你站上月人员出勤情况；三是你站应立即对2016年6月以来的‘三公经费’使用及相关财务支出情况进行自查，并于15天内（2018年7月26日前）将自查情况以书面形式上报我中心。”漳林龙文服务站至今仍存续。2020年8月12日，周清玲向漳州市龙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10月9日，漳州市龙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漳龙文劳人仲案［2020］120号裁决书，裁决：一、漳林龙文服务站支付周清玲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3,919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工资17,802.2元，合计101,721.2元；二、漳林木材检验中心对漳林龙文服务站支付周清玲以上款项承担责任。裁决书于2020年10月10日送达给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漳林木材检验中心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周清玲系漳林龙文服务站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均应遵守劳动法律法规。关于周清玲的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周清玲提供的失业保险凭证，可以认定其于2004年5月入职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根据漳林木材检验中心关于设立漳林龙文服务站的通知文件可知，周清玲于2008年被漳林木材检验中心任命为漳林龙文服务站负责人。其工作年限应认定为自2004年5月开始。漳林龙文服务站自2020年2月起未向周清玲发放工资，周清玲于2020年6月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则周清玲的工作年限为16年2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第四十七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及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规定，漳林龙文服务站应向周清玲支付经济补偿金83,919元（5,086元×16.5个月）。关于漳林龙文服务站是否欠付周清玲工资的问题。漳林木材检验中心主张周清玲自2018年7月起就未付出实际劳动，长期处于停止履行劳动关系状态，不存在支付劳动报酬的基础；且2020年6月，漳林龙文服务站仍在为周清玲缴纳社会保险，不存在欠付劳动报酬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漳林龙文服务站至今仍存续，负责人仍是周清玲，自2018年7月至2020年1月间持续支付周清玲工资，养老保险也缴纳至2020年6月，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2020年6月。则在劳动关系解除前，漳林龙文服务站应向周清玲支付工资。漳林木材检验中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规定，漳林龙文服务站应向周清玲支付2020年2月至6月工资，确定为17,802.2元。关于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漳林木材检验中心主张其与漳林龙文服务站不具有隶属关系，属于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无需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漳林龙文服务站是由漳林木材检验中心出资设立，且营业执照也登记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可以认定为是漳林木材检验中心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规定，漳林木材检验中心应为漳林龙文服务站的欠付工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漳林木材检验中心应承担向周清玲支付2020年2月至6月的工资17,802.2元的责任。综上所述，漳林龙文服务站、漳林木材检验中心应支付周清玲经济补偿金83,919元及2020年2月至6月的工资17,802.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漳州市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漳州市漳林木材检验中心龙文服务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周清玲经济补偿金83,919元、2020年2月至6月的工资17,802.2元，合计101,721.2元；二、驳回漳州市漳林木材检验中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漳州市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漳州市漳林木材检验中心龙文服务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清玲提供一份其与漳林木材检验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张若炜、及副主任陈长龙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2020年1月14日及4月21日周清玲向漳林木材检验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张若炜发快递请示漳林龙文服务站的工资支付及2020年2月份拖欠工资支付的事实；2、2020年6月15周清玲向漳林木材检验中心邮寄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短信告知了张若炜，要求其于6月30日前安排人员交接；3、2020年9月21日周清玲短信告知了漳林木材检验中心的副总陈长龙要求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按劳动合同法第50条规定，办理工作交接，支付经济补偿，变更服务站负责人；2020年11月16日周清玲短信告知了陈长龙其已被迫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漳林龙文服务站变更负责人并办理交接，陈长龙表示转呈领导，汇报领导的事实依据；4、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失职、未配合移交缺乏事实依据。漳林木材检验中心质证后确认上述短信内容。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漳林木材检验中心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间，周清玲的月平均为5,086元。”及“漳林龙文服务站自2020年2月起未向周清玲发放工资。”有异议，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周清玲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清玲于2008年5月30日被漳林木材检验中心任命为漳林龙文服务站站长，周清玲于2020年6月15日以拖欠工资为由向漳林龙文服务站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申请。漳林龙文服务站于2020年6月对周清玲的养老保险作了减员，一审认定周清玲与漳林龙文服务站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份解除并无不当。2020年2月份至2020年6月份期间，漳林龙文服务站未向周清玲发放工资。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提出漳林龙文服务站未停止向周清玲支付工资，但未提供支付凭证予以证明，可以认定漳林龙文服务站尚欠周清玲工资。周清玲于2020年6月15日以拖欠工资为由向漳林龙文服务站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申请，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漳林龙文服务站符合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因此，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提出漳林龙文服务站没有欠周清玲工资及无需支付周清玲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间，一审认定周清玲总收入56338元，加上第13个月的奖金工资4694.83元后，周清玲的月平均为5086元。漳林木材检验中心对周清玲总收入56338元无异议，但认为不应加上第13个月的工资4694.83元，因此，周清玲的月平均为4694.83元。经查，周清玲的13个月工资作为奖金收入，根据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应计入周清玲的收入进行计算平均工资数额。因此，一审将13个月工资计入周清玲的全年收入计算周清玲的月平均工资并无不当。漳林龙文服务站是由漳林木材检验中心出资设立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漳林木材检验中心作为分支机构漳林龙文服务站的法人单位，依法应对漳林龙文服务站的上述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提出其与漳林龙文服务站属于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漳林木材检验中心无需对漳林龙文服务站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漳林木材检验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漳州市漳林木材检验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微审 判 员  刘小玲审 判 员  傅志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菁书 记 员  邹铃欣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