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终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周元，男，195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泽民，四川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英，女，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林，四川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四川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林，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明，男，195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查志文，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财，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强，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丰裕镇石柱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业彬，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菊英，女，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利，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军，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登勇，男，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昌容，系张登勇之妻，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李周元、刘秀英、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李德财因与被上诉人刘业彬、王菊英、张登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周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泽民，上诉人刘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林，上诉人李忠林、李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上诉人查志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上诉人李德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强，被上诉人刘业彬、王菊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利、罗明军，被上诉人张登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昌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周元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李周元不承担责任10%，该责任应由刘业彬、刘秀英承担；2.判决刘业彬、刘秀英承担李周元专业护工人员工资15,400元；3.判决刘业彬、刘秀英承担李周元出院后至鉴定之日期间71天的护理费8520元；4.本案上诉费由刘业彬、刘秀英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李周元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简单以提供劳务者从事石工的年限来推定其应承担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二、一审中漏判李周元已垫付给专业护理人员的工资15,400元。理由是1.李周元伤情特别严重，有病历记录为据；2.刘业彬亲自与李月琴签订了三方生活护理协议，护工每人每天工资200元；3.有专业护工人员文维芳、代建良的身份信息；4.有护工领取护理费的收条。三、李周元出院后到鉴定之日前共计71天的护理费未作出判决。这一期间由宋水仙护理，应当给予护理费。 刘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刘秀英不承担本案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周元承担。事实及理由：刘秀英与李周元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一审诉求刘秀英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刘秀英将坟墓修造交给刘业彬，刘业彬修造完工坟墓获得报酬，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刘秀英作为定作人，刘业彬为承揽人，李周元系刘业彬雇佣修造坟墓的人员，李周元与刘业彬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二、刘秀英不是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三、本案是由于石材质量不符合要求而发生的，刘秀英不存在选任过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并依法改判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不承担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李周元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不应当是本案责任承担的主体。因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与李周元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故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不是责任主体。二、李周元受伤与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没有侵权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李德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并依法改判李德财不承担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其余当事人承担。 刘业彬、王菊英答辩称：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较合理，刘业彬承担了较重的赔偿责任，虽然没有上诉，但也觉得责任过大，各上诉人一起实施违法行为，因此均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刘业彬修建坟墓属于违法行为，按一般侵权责任处理。根据丧葬规定，本案中在耕地修建坟墓是违法行为，因此，由各上诉人与刘业彬共同承担。2.李周元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对于护理费等费用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请求驳回李周元的上诉。3.刘秀英的上诉，刘秀英和刘业彬是委托关系，也是违法关系，在耕地修建坟墓是违法行为。4.对其余上诉人的上诉以综合答辩为准，王菊英未参与共同实施违法行为，不是本案的侵权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石板的质量问题没有权威认证。一审中石板谨慎安装是不会有问题的，几个安装师傅没有谨慎安装，责任是各方都应该有的。 刘秀英答辩称：综合答辩，本案事实和法律关系清楚，本案是承揽合同关系，我方与刘业彬是承揽合同关系，与其他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1.对李周元的上诉，其要求我方和刘业彬承担护理费后续护理费，我方与其没有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责任。2.对李德财的上诉，我方承担雇主责任，本案有两个法律关系，我方与刘业彬是承揽合同关系，我方不应当承担雇主责任。3.对刘业彬陈述与我方不是承揽关系，不是事实。 李周元答辩称：1.对李德财的上诉我不同意，对于其说是我自己不小心，请李德财出示不小心的证据。2.受伤是石材断裂，大家都不否认。护理费问题，刘业彬陈述一审认定了，该陈述不能反驳我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3.本案基本事实是刘业彬喊人做工，工资按天算，做一天有一天的工资。刘秀英将修建坟墓包给刘业彬是合法，均不影响对李周元受伤的赔偿责任。 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答辩称：1.李周元上诉意见，明确其他工友不承担责任，我方同意。2.对李周元主张一审漏判请法院依法审理。3.李周元一审中没有起诉其他工友，后追加其他工友为被告，请求的内容是参加诉讼，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而不是请求其他工友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其他工友承担责任，超出请求。4.本案修建坟墓是否违法，与本案是不同法律关系，不应该在本案处理。若属于违法应属于行政机关处理。5.本案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是侵权责任纠纷，承担责任主体应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予以确认，故判决其他工友承担责任是不正确的。6.对刘秀英上诉，本案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其他合同关系请法院依法认定，不论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均不影响刘秀英承担责任。7.同意刘秀英上诉第二点理由，刘秀英在本案是否承担责任请法院综合认定。8.对李德财上诉发表意见，同意李德财主张其他工友不承担责任，其他诉讼主体是否承担责任请法院综合认定。 李德财答辩称：综合答辩，本案伤者李周元是提供劳务者，其受伤应该由雇主承担责任，自身有过错应承担责任，对其他诉讼主体，对刘秀英上诉，我方认为刘秀英把修坟墓承包给刘业彬选人不当，刘业彬偷工减料应承担责任，刘业彬陈述其他工友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对李周元，一审中李周元是没有对工友提起诉讼，一审判决工友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超出诉讼请求。对其他工友的意见无异议。综上，李周元受伤应由刘业彬、刘秀英承担，李周元自身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部分责任。 张登勇答辩称：同意刘秀英的上诉意见。 李周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李周元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后期护理费、鉴定费、车费、复印费等780,400.87元（庭审中确定为865,967.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秀英、张登勇系苏根莲（已死亡）的家属，刘秀英系张登勇的嫂子。2020年1月18日，刘秀英请刘业彬为苏根莲修建坟墓。后刘业彬召集李周元、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李德财至金滩村6组进行施工。2020年1月19日11时30分许，李周元在施工过程中因石材不符合要求，致石材断裂被砸伤，经送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转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9天，病情得到控制后转回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1天后出院，共用去医疗费308,384.96元。刘业彬已垫付医疗费87,723.12元。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周元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遗有四肢瘫（肌力4级以下），为五级伤残；外伤致右眼光感（盲目4级），为八级伤残；伤致右侧胫腓骨远端骨折，右侧内外踝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遗有右踝关节功能严重障碍，为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约需3500元；3.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4.护理时长暂定为10年。”李周元于2020年8月3日诉至法院，要求达请求目的。 另查明，2019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6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业彬找李周元及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李德财为刘秀英家属苏根莲修造坟墓，各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务法律关系的特征，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刘秀英将坟墓修造交由无资质的刘业彬组织施工，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刘业彬作为召集人，并负责石材选购，其选购的石材质量不符合常规要求，致石材断裂砸伤李周元，且在工人施工过程中未提供安全的劳动条件及有效的安全预防措施，应承担一定责任。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李德财及李周元，从事石匠工作三十多年，应熟知在修造坟墓工作中的危险性，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自身安全保护义务，缺乏安全意识，造成李周元自身伤害，应承担过失责任。结合各方对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酌定刘业彬承担40%的责任，刘秀英承担10%的责任，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李德财各承担10%的责任，李周元自身承担10%的责任。王菊英、张登勇对本案的损害结果没有过错行为，故不承担责任。李周元因伤致残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其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时长本院酌定为5年，其后可根据情况再行主张。李周元受伤后的损失为：1.医疗费308,384.96元（136,671.6元+99,486.67元+72,226.69元）；2.护理费11,160元（93天×1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5,115元（93天×55元）；4.残疾赔偿金187,776元（14,670元×20年×64%）；5.精神抚慰金19,200元（3000元×6.4）；6.后续治疗费3500元；7.鉴定费3400元；8.部分护理依赖86,400元（17,280元×5年）；9.交通费酌定800元；10.复印费181元，上述费用共计为625,916.96元。 综上所述，李周元要求被告赔偿受伤后造成的损害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业彬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周元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部分依赖护理费250,366.78元，扣除已垫付87,723.12元，实际为162,643.66元；二、刘秀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周元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部分依赖护理费62,591.70元；三、李忠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周元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部分依赖护理费62,591.70元；四、李志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周元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部分依赖护理费62,591.70元；五、查志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周元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部分依赖护理费62,591.70元；六、李德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周元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部分依赖护理费62,591.70元；七、驳回李周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4元，其他诉讼费2170元，合计13,774元，由刘业彬负担5509.60元、刘秀英负担1377元、李忠林负担1377元、李志明负担1377元、查志文负担1377元、李德财负担1377元，李周元负担1379.40元。 在二审过程中，刘秀英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1.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我与刘秀英是一个大队的，之前也认识刘业彬，也请过刘业彬为其家修过山，都没有问刘业彬的资质，在我们那边修了十几年了，之前没有发生过事故。 2.证人黄某出庭作证称：我和刘秀英是一个大队的，我们修山也是包给刘业彬修的，就是打电话给他说的，我看到过刘业彬，我只知道他是刘师。刘师修山很多年了。我们修坟墓是包工包料，他找工人我们也不管。 上述证言拟证明在农村找人修坟墓是不问资质的，找在当地有丰富经验，口口相传的人。在李周元受伤前没有发生过事故，我方选人是没有错误的，我们是包工包料，是承揽关系，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 李周元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是否能达到刘秀英的证明目的请法院认定。 李德财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但达不到刘秀英的证明目的。 张登勇质证称：同意刘秀英的意见。 刘业彬、王菊英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言不能证明刘业彬和刘秀英就有承揽关系。而且不能用老百姓的习惯代替法律禁止性规定。 张登勇质证称：我们是全部承包给刘业彬的，我们不应该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上述两位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能够证实在农村修建坟墓，不需要承揽人出示相关资质，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刘秀英为苏根莲修坟墓，将该事务承揽给刘业彬，刘业彬购回修墓所用石材后，雇请李周元、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李德财施工。在清料过程中，工人们发现缺少内梁（石材厚度约20公分），便向刘业彬反映，刘业彬指示工人们用厚度约7公分的石材代替继续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用作内梁的石材断裂导致李周元被砸伤。 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李周元在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6月24日向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申请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7月2日作出川唯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5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确定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一审确定李周元的损失即护理费项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刘业彬找李周元及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李德财为刘秀英家属苏根莲修造墓地，刘业彬与刘秀英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刘业彬与李周元、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李德财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李周元、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李德财系工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侵权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李周元在为刘业彬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刘业彬应承担主要责任；在施工过程中，李周元从事石匠多年，缺乏安全意识，未尽到自身安全保护义务，对自己受到伤害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刘业彬的责任；而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李德财等人在修建过程中发现因用料问题可能带来的安全隐患，已及时提示接受劳务的刘业彬，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法律未规定修建坟墓及石匠需要相应资质，刘秀英选任有多年修建经验的刘业彬承揽该修建不存在选任过失，但其应强化承揽人的安全意识，提醒并要求承揽人在工作过程中做好安全防范措施，据此，刘秀英对李周元受伤有一定过失，综上分析，结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对李周元的损失由刘业彬承担80%的责任，李周元承担10%的责任，刘秀英承担10%的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确定由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李德财承担部分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李周元受伤后的损失一审确定为：1.医疗费308,384.96元（136,671.6元+99,486.67元+72,226.69元）；2.护理费11,160元（93天×1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5,115元（93天×55元）；4.残疾赔偿金187,776元（14,670元×20年×64%）；5.精神抚慰金19,200元（3000元×6.4）；6.后续治疗费3500元；7.鉴定费3400元；8.部分护理依赖86,400元（17,280元×5年）；9.交通费酌定800元；10.复印费181元，上述费用共计为625,916.96元，对该部分费用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周元上诉提出一审漏判了已支付给专业护理人员的工资15,400元及李周元出院至2020年7月2日期间共计71天的护理费8520元。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按资阳地区标准计算了李周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根据李周元的病情及鉴定中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的意见，在其出院到鉴定期间仍需要部分护理，故结合鉴定意见，对此期间的护理费可按一审确定的比例及标准予以支持。经计算该部分费用为3408元（120元/天×40%×71天）。本院确认李周元的损失为629,324.96元。 综上，上诉人李周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李忠林、李志明、查志文、李德财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刘秀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 二、刘业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周元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部分依赖护理费500,733.57元，扣除已垫付87,723.12元，还应支付413,010.45元； 三、刘秀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周元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部分依赖护理费62,932.50元； 四、驳回李周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74元，由李周元负担1377元，刘业彬负担11,020元，刘秀英负担13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49元，由李周元负担875元，刘业彬负担6999元，刘秀英负担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罗文利 审 判 员 王 力 审 判 员 刘 彤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孙祖亮 书 记 员 刘 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