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9762号原告（反诉被告）：中民卫康（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郑珵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建宁，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经美弘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八区26号楼1至15层101内13层1306室。法定代表人：张凤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红，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白广路4号院。法定代表人：戚学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该基金会推荐），男，汉族，该基金会副秘书长、法务部副主任，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元，北京恒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中民卫康（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卫康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经美弘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美弘公司）、被告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会（以下简称福利基金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39424号民事判决，中经美弘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京02民终285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京0106民初3942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民卫康公司申请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原告（反诉被告）中民卫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建宁，被告（反诉原告）中经美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红、陈雷，被告福利基金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张晓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民卫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150万元捐赠款；2.判令中经美弘公司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15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贷款年利率5.1%，自2019年5月5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中经美弘公司承担；4.被告支付保函保险费45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原告与被告中经美弘公司商议决定各出资150万元，共同向被告福利基金会捐赠300万元资金，用于发起设立针对残疾人、老年人、儿童的专项公益基金。在实际捐赠前，原告多次到福利基金会告知和沟通有关原告与被告中经美弘公司共同捐赠各出资150万元的事实、目的和资金使用方式等事项。2019年5月5日上午，原告向被告中经美弘公司账户汇款150万元。当日下午，被告中经美弘公司由其同一银行账户向福利基金会转账300万元，作为捐赠款。2019年5月13日，中经美弘公司与福利基金会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内容有：1.中经美弘公司与福利基金会共同发起成立中国社会福利基金益起爱专项基金（以下简称益起爱公益基金），由中经美弘公司向福利基金会捐赠300万元资金作为益起爱公益基金的启动资金；2.协议生效后，益起爱公益基金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益起爱公益基金管委会）正式成立；3.益起爱公益基金管委会设委员5名，主任由福利基金会提名，执行主任和秘书长人选由乙方（即中经美弘公司）提名，作为乙方派驻到基金管委会的工作人员。由于中经美弘公司迟迟不向福利基金会提名执行主任和秘书长人选，致使益起爱公益基金管委会委员不能确定下来，管委会也无法正常运转和展开工作。2019年7月4日，中经美弘公司向福利基金会发函《关于要求撤回捐赠款项的函》，要求撤回300万元的捐赠款。原告知悉后，向福利基金会明确表示，原告作为300万元资金的共同捐款人，如果福利基金会要退还300万元捐款，应将其中的150万元直接退还给原告，但福利基金会于2019年9月27日将捐赠款300万元全部退还给中经美弘公司。中经美弘公司拒不退还原告150万元。原告与中经美弘公司之间以各自出资150万元共同捐赠给福利基金会成立益起爱公益基金为目的的合同成立生效，该合同采取口头方式订立。中经美弘公司撤销300万元捐赠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可以解除共同捐赠合同并要求中经美弘公司返还150万元及赔偿损失。福利基金会违法退还公益捐赠造成中经美弘公司违约，其应当向原告承担连带违约责任。中经美弘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错误，此案系合作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共同合作“互联网+”医疗健康项目和合作筹备成立并运营“益起爱”基金；双方虽未签署书面协议，但事实上在办公场所、人员等方面已经存在合作关系；项目业已投入并己运转，双方之间系典型的合作关系。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因合作理念不同产生纠纷，且是实际控制人之间合作的体现。答辩人的实际控制人谢海玲与被答辩人的实际控制人郑一挺等人之间协商合作“互联网+”医疗健康项目和“益起爱”基金项目，在合作过程中由各自名下公司对外进行，故就合作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应按比例分担。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作期间产生费用，被答辩人应负担相应比例的费用支出，其没有理由在未进行任何结算的情况下请求答辩人返还全部150万元。2018年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开始合作，成立组建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会“益起爱”基金管委会，专门从事文化扶贫，并在科技健康管委会设置“互联网+”医疗健康项目，专门从事医疗精准扶贫。双方设置“互联网+”医疗健康项目和成立“益起爱”基金等事宜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成立了微信群，租赁了场地、进行了装修、购买了家具、雇佣了人员，各项目均在此场地运作，答辩人为此支付了大量费用，截至2020年8月3日答辩人就合作期间场地、人员等费用支出共计5918209.04元。由于被答辩人自2019年11月15日将租赁场地齐鲁海泰西楼大门上锁，导致租赁场地无法使用，并导致答辩人无法正常经营，直至2020年8月3日被答辩人才打开大门，被答辩人的不当行为致使答辩人产生巨大的经济损失。这些费用和损失被答辩人理应按比例予以分担和赔偿。答辩人提供的微信截屏可以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合作系郑一挺、蔡丽萍（隐名股东）与答辩人实际控制人谢海玲之间关于“互联网+”医疗健康项目和成立“益起爱”基金洽谈的合作项目，只是在操作过程中，为运营和发展的需要，对外由郑一挺、蔡丽萍（隐名股东）指定的公司与答辩人之间进行合作项目的合作。其是一个整体，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应整体进行费用的结算。综上所述，以上事实均有证据为证，本案案由错误，此案应为合作纠纷，不应使用不当得利相关法律审理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合作项目，被答辩人应负担相应的费用支出；其没有理由在未进行任何结算的情况下请求答辩人返还全部150万元。人民法院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所谓保函保险费不是必要支出。福利基金会辩称：一、答辩人是民政部登记的慈善组织，属于民法典规定的捐助法人，没有自己得利之说，不存在不当得利。二、答辩人于2019年5月5日接受本案第一被告中经美弘公司汇款300万元，于5月14日召开驻会理事长办公会，与中经美弘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设立了“益起爱”专项基金。但是，没有开具捐赠票据、发捐赠证书及成立管理委员会。因为：1.答辩人在与中经美弘公司签订捐赠协议时，得知300万元中有本案原告即被答辩人的150万元，鉴于款项已到账，要求被答辩人与中经美弘公司明确各自捐款数额；2.按照《慈善法》的规定，捐赠人捐赠的财产应当是其有处分权的合法财产，捐赠票据只能开具给捐赠人，捐赠人据此享受国家税收优惠政策；3.慈善活动必须接受捐赠人监督，捐赠人对慈善财产的使用，有查询、复制的权利。基于以上原因，答辩人没有启动“益起爱”专项基金的活动。三、因被答辩人与中经美弘公司没有就捐赠人事宜进行确认，中经美弘公司又要求退回捐赠款，后原路退回款项，之所以原路退回是在审计中便于说明。四、关于中经美弘公司与被答辩人合作之事，答辩人说明如下：1.答辩人设立专项基金的条件是，捐赠数额必须达到300万元以上，可以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开展慈善活动，以便捐赠人参与、监督；专项基金作为慈善活动的一个总项目分项独立核算，可以下设若干相关子项目，保障捐赠人捐赠目的实现。2.答辩人于2019年4月2日曾与案外人北京中昊智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捐赠协议》，由该公司捐赠200万元用于答辩人“暖心工程——远程医疗帮扶项目”，该项目是答辩人科技健康公益基金下的子项目；答辩人与中经美弘公司设立的“益起爱”专项基金，属于与科技健康专项基金同一层次的慈善项目；“暖心工程”是答辩人的品牌，该项目2010年就启动了。被答辩人新增诉讼请求与答辩人无关，人民法院应驳回被答辩人针对答辩人的起诉。中经美弘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中民卫康公司支付费用及损失4367283.62元；2.反诉费由中民卫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我公司与中民卫康公司开始合作，双方共同就“互联网+”医疗健康项目和成立“益起爱”基金等事宜进行合作，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建立了微信群等进行沟通，我公司租赁了场地、进行了装修、购买了家具、雇佣了人员，各项目均在此场地运作，我公司为此支付了大量费用，这些费用中民卫康公司理应予以分担。同时，中民卫康公司应赔偿其不当行为给我公司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中民卫康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反诉针对的是“互联网+”医疗健康项目的合作事项，反诉的法律关系跟本诉的法律关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二者主体不同，从中经美弘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主体是北京中昊智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与福利基金会签订了一个捐赠200万元的协议，用于“互联网+”医疗健康项目，该项目属于福利基金会下设的科技健康基金项目，该项目发生的房租等费用均是北京中昊智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生的费用；该项目的财产主体是福利基金会，反诉人只是捐赠人，反诉主体应为财产所有权人福利基金会；我公司在项目中仅仅向5-7家医疗公司借用设备给福利基金会使用，我公司是依福利基金会要求去医疗公司借用设备；我公司是福利基金会科技健康基金的发起人，我公司不参与经营，“互联网+”医疗健康项目因费用起争端应是与福利基金会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中民卫健公司股东存在重叠，但两个公司为独立主体，即使中经美弘公司与中民卫健公司产生纠纷也应另诉。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中经美弘公司的反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5日，中民卫康公司向中经美弘公司建设银行北京宣武支行尾号2378的账户转账150万元，转账用途为“往来款”。2019年5月5日，中经美弘公司名下建设银行尾号2378的账户向福利基金会光大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转账用途为“……益起爱公益专项基金”。2019年5月13日，福利基金会（甲方）与中经美弘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决定共同发起“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会益起爱专项基金”……二、益起爱公益基金的设立：（一）由乙方中经美弘公司捐赠叁佰万元人民币，作为益起爱公益基金成立的启动资金……（三）启动资金汇入甲方账户后，本协议正式生效，益起爱公益基金管理委员会正式成立并开始运行，备案相关手续，由甲方负责在7个工作日内出具合法有效文件。2019年7月4日，中经美弘公司向福利基金会发送《关于要求撤回捐赠款项的函》，内容为：中经美弘公司经福利基金会科技健康基金管委会秘书长蔡君翼的推荐，向福利基金会捐赠叁佰万元发起成立“益起爱公益基金管委会”……但是，“益起爱公益基金管委会”在组建班子中感到双方合作理念不吻合，项目推动存在困难，有违本司捐赠初心，本司决定向贵会请求终止“益起爱公益基金管委会”运作，撤回向贵会捐赠叁佰万款项，并请贵会将款项退回中经美弘公司。2019年7月26日，福利基金会同意撤销“益起爱”专项基金的筹备。2019年9月27日，福利基金会向向中经美弘公司名下建设银行尾号2378的账户转账返还300万元，转账用途为“退捐赠款—备注：益起爱基金”，中经美弘公司实际收取该款项。另查，2019年8月14日，中民卫康公司曾向福利基金会发送《关于起诉北京中经美弘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商榷函》，主要内容为：2019年初，我公司与中经美弘公司约定各自出资150万元资金，以中经美弘公司名义向福利基金会捐赠300万元资金，用于共同发起“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会益起爱专项基金”。2019年5月5日上午我公司向中经美弘公司汇款150万元后，当日下午中经美弘公司将300万捐赠款汇入福利基金会账户。……由于中经美弘公司要求撤销捐赠……我公司正考虑是否对中经美弘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其退还我公司用于捐赠的款项150万元。中民卫康公司为证明中经美弘公司所捐赠的300万元款项中包含其公司所转账的150万元，申请福利基金会科技健康公益基金管委会秘书长蔡丽萍（别名蔡君翼）到庭作证。蔡丽萍原审到庭证言内容主要包括：“益起爱”专项基金系其牵头发起的公益项目，成立基金需要300万元资金，中经美弘公司因资金不够，只有150万元，后其找到中民卫康公司出资；因中民卫康公司已经成立了“科技健康基金”，按规定不能再成立专项基金，只能由中经美弘公司作为发起人；2019年5月5日上午中民卫康公司将150万元打到中经美弘公司，当天下午中经美弘公司把300万元打给了福利基金会；当时以中经美弘公司作为出资方，发票只能写中经美弘公司的名称，后因中经美弘公司提出要退款，“益起爱”专项基金没有成立；中民卫康公司与中经美弘公司是经过其此次运作项目时相互认识的。蔡丽萍于本案再次到庭作证，证言内容主要包括：中民卫康公司为“科技健康基金”发起人，其曾经担任该公司股东；“益起爱”专项基金为与“科技健康基金”平级的基金，“互联网+”医疗健康项目为“科技健康基金”下属项目；齐鲁海泰商务楼承租的房子为“互联网+”医疗健康项目的运作地点，承租方是何公司不清楚；“互联网+”医疗健康项目需要设备进行展示，其通过中民卫康公司借到设备进行展示；原定“益起爱”专项基金在位于财满街的福利基金会租赁的7楼运作，当时已挂牌，后摘除。福利基金会确认蔡丽萍系其项目负责人；其在与中经美弘公司签订捐赠协议时，得知300万元中有中民卫康公司的150万元，故基于开具发票需要，要求两公司明确各自捐款数额；后因中经美弘公司撤回捐赠，其原路退还款项；其曾于2019年4月2日与案外人北京中昊智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智达公司）签订《捐赠协议》，由该公司捐赠200万元用于“暖心工程——互联网+远程医疗帮扶项目”，该项目是福利基金会“科技健康基金”下的子项目；后中昊智达公司全额撤回捐赠，项目未开展；“益起爱”专项基金为与“科技健康基金”同一层次的慈善项目；齐鲁海泰商务楼房屋为中昊智达公司租赁，称免费提供给其使用；中民卫康公司自他处借用医疗设备供其使用，其将设备存放于中昊智达公司租赁房内；后因项目未开展，其将设备清点后拉走。中经美弘公司不认可蔡丽萍的证言，主张其与中民卫康公司不仅就“益起爱”专项基金存在合作，还就“互联网+”健康医疗项目进行合作；双方合作系中民卫康公司实际控制人郑一挺、蔡丽萍及其实际控制人谢海玲之间关于“互联网+”医疗健康项目和成立“益起爱”专项基金洽谈的合作项目，对外由郑一挺、蔡丽萍指定的公司与其开展合作，双方应就合作整体进行费用的结算；中民卫康公司的150万元转账款是基于双方整体合作而投入的款项，并非本案捐赠款，用于双方合作期间所产生的应当由中民卫康公司承担的部分费用；其为合作项目租赁了场地、进行了装修、购买了家具、雇佣了人员，为此支付了大量费用；中民卫康公司自2019年11月15日将租赁场地齐鲁海泰西楼大门上锁，导致租赁场地无法使用，并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直至2020年8月3日其才打开大门，中民卫康公司的不当行为给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其反诉要求中民卫康公司支付费用及损失。中经美弘公司为证明其公司与中民卫康公司存在合作，提交企业信息截图、查看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回单、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发票、家具采购合同、工资表等证据为证。中民卫康公司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中经美弘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其作为“科技健康基金”的发起人，其股东郑一挺作为该基金管委会委员对下设“互联网+”医疗健康项目履行监督责任，并不能证明其参与“互联网+”医疗健康项目；不论是“互联网+”医疗健康项目还是“益起爱”专项基金均为公益项目，因公益项目发生的支出均属于捐赠范围，各捐赠人的花费不能让其他捐赠人分摊；反诉的法律关系跟本诉的法律关系不同，且主体为中昊智达公司，主体亦与本诉不同，不构成反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涉案150万元款项的性质，从已查明事实上看，本案中，中民卫康公司向中经美弘公司转账150万元与中经美弘公司支付捐赠款发生于同日、中经美弘公司收款与支付捐赠款发生于同一账户、中民卫康公司参与了“益起爱”专项基金的开发和筹备工作，且福利基金会项目负责人到庭作证中民卫康公司出资的前因后果等，其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款项系中民卫康公司用于成立“益起爱”专项基金的捐赠款项；从举证责任上看，中经美弘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双方整体合作项目投资款的主张明显缺乏直接证据佐证；故对中民卫康公司关于该150万元为其给付中经美弘公司用于向福利基金会捐款共同设立“益起爱”专项基金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中民卫康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合作设立“益起爱”专项基金合同关系，中经美弘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同时主张双方以及相关人员、公司就“互联网+”医疗健康项目及“益起爱”专项基金存在整体合作关系。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表明双方就共同出资设立“益起爱”专项基金存在合同关系，现因中经美弘公司撤销捐赠，该公益基金没有实际设立，故中民卫康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中经美弘公司返还150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本院综合案件情况，认定中经美弘公司应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中民卫康公司支付利息，自2019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中民卫康公司要求中经美弘公司承担保函保险费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经美弘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因合作“互联网+”健康医疗项目而发生的费用分担、损失赔偿等债务，属于因其它合作而产生的纠纷，且与本案款项没有关联性，双方可另行协商或另案解决。因此，中经美弘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处理。与福利基金会签订《合作协议》的公司仅为中经美弘公司，中民卫康公司并非《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福利基金会在解除《合作协议》后向合同相对方返还合同款项的行为并无不当，中民卫康公司与中经美弘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及约定属于其双方之间的内部事务，中民卫康公司无权以此向福利基金会主张款项的返还。连带责任依法应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中民卫康公司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因此，中民卫康公司要求福利基金会连带返还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中经美弘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中民卫康（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500000元；二、北京中经美弘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中民卫康（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中民卫康（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中经美弘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北京中经美弘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静人民陪审员  李桂茹人民陪审员  张宪法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郭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