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爱德，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萨合莱（广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石壁一村谢石公路106号5号厂房101、201。法定代表人：MartinJamesPoxton，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广东冯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杰，广东冯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爱德因与被上诉人亚萨合莱（广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7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爱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被上诉人亚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覃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爱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亚萨公司按照《谅解协议备忘录》的约定向朱爱德支付资金损失暂计59295.05元；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差旅费由亚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亚萨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严重违约，未按照《谅解备忘录》约定向朱爱德支付垫付费用291615元，直至朱爱德起诉后，亚萨公司才进行了部分合同款项的支付。朱爱德的收款账户从未挂失，从未另行向亚萨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亚萨公司按约履行合同的条件合法成就，其恶意违约行为导致朱爱德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二）一审法院加重了朱爱德的举证责任，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朱爱德在广州南沙区人民法院就相关案件缴纳的诉讼费至今未退回，一审法院却仍认定朱爱德无证据证明的差旅费与本案有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亚萨公司辩称，坚持一审意见。案涉《谅解协议备忘录》是受胁迫签订，属无效。该《谅解协议备忘录》是由朱爱德草拟，《谅解协议备忘录》中有约定此后会签订正式协议，但根本未签订。朱爱德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任何依据。朱爱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萨公司按照《谅解备忘录》第四条第2项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即亚萨公司应当向朱爱德就完成应收“海亮樾金沙项目”账款的部分按照约定的计算方式支付朱爱德垫付费用291615元；2.判令亚萨公司按照《谅解备忘录》的约定向朱爱德支付上述费用的资金损失暂计59295.05元（2016年9月21日起算：6.1%712*40*291615.00元）；3.本案全部差旅费20105.56元（五个案子全部差旅费在本案主张）、诉讼费、律师费29000元等由亚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起，朱爱德即跟进为海亮樾金沙项目提供属于亚萨公司（原名称广州第吉尔智能系统制造有限公司）品牌的指纹密码锁的安装服务事项。2017年8月29日，朱爱德向一审法院提起对亚萨公司的诉讼，案号为(2017)粤0113民初7314号。2018年2月8日，朱爱德、亚萨公司签订一份《谅解协议备忘录》，约定就朱爱德诉求亚萨公司支付垫付款项5663431.84元达成如下处理意见：一、亚萨公司同意授权朱爱德在以下区域（包括但不限于成都、重庆、西安等）经营第吉尔智能锁产品（区域非独家工程渠道经营授权），该区域的所有工程项目都采用项目报备制即：朱爱德在亚萨公司报备成功的项目，朱爱德对该项目享有独家经营授权，亚萨公司不得自己或授权其他任意经销商经营此项目。……四、根据双方沟通的谅解协议、代理激励政策及对账文件，基于双方的后续合作及友好协商，亚萨公司同意按照以下方式向朱爱德支付下述垫付款项：1.第一期垫付费用的支付：人民币2500000.00元。……2.第二期垫付费用的支付：人民币1000000.00元。（1）具体根据2016年9月21日之前亚萨公司己履行项目的应收账款（应收账款相关项目及金额见附件【1】），由朱爱德负责在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收取，贵方必须予以相应协助；贵方应于每月10日前进行一次结算，按回款比向我方偿还垫付费用，直至付清第二期全部垫付费用为止。付款的计算办法：A=2016年9月21日之前的我方实施项目应收帐款；B=1000000元；C=每次收款额；D=收款比例=C/A回款后每次支付的金额=B*D”……3.第三期垫付费用的支付：剩余的2163431.84元。双方同意，亚萨公司向朱爱德支付剩余部分垫付费用与2016年9月21日之后3年的销售业绩挂钩，支付方式为：朱爱德代表/促成亚萨公司签署的直销项目合同（由亚萨公司直接签约），在亚萨公司签署相应项目合同后10日内，亚萨公司按照项目销售额1%作为额外奖励方式向朱爱德支付；朱爱德自行签署的代理项目合同（由朱爱德或朱爱德指定的非亚萨公司的经销商直接签约），亚萨公司按照销售额5%作为额外奖励方式向朱爱德支付，直到付清为止。……5.亚萨公司应将上述欠付垫付费用支付到朱爱德的如下账户或指定的其他账户：户名：成都和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号15×××92，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五、2016年9月21日之后，朱爱德代表/促成亚萨公司签订的直销项目合同（朱爱德报备成功亚萨公司已签署供货合同的项目），原则上仍由朱爱德实施，实施时亚萨公司按合同金额的15%向朱爱德支付项目服务费，并按40元/把支付安装调试费。15%的项目服务费按亚萨公司实际收款比例于收款后10日内支付，40元/把的安装调试费于业主方签署验收文件后10日内支付。但朱爱德应承担2016年9月21日后亚萨公司为成都员工（目前仍被广州第吉尔录用员工的除外）支付的工资、社保、报销、安装费及相关费用；在签署本谅解协议之前，符合条件约定的项目清单见附件2。六、对以上内容双方都要遵守，如有违反，亚萨公司不仅要支付本次诉讼的所有费用，还要支付下次诉讼的所有费用（前述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差旅费、误工费、诉讼费），并按欠款总额自欠款之日起赔偿朱爱德的资金损失。七、按以上精神达成谅解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亚萨公司向朱爱德支付完第一期80万元款项后，后续按照本协议逐步履行，在双方认可的情况下，朱爱德向法院提请撤销财产保全并撤回起诉。八、2016年9月21日之前朱爱德已履行第吉尔项目的应收账款清单为本协议的附件1，2019年9月21日之后朱爱德已负责实施的亚萨公司直销项目合同清单为本协议的附件2。上述《谅解协议备忘录》的附件载明截至2017年12月到期应收账款余额3027184.82元，其中包括涉案的海亮樾金沙项目。2018年3月27日，朱爱德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2017)粤0113民初7314号案件对亚萨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朱爱德撤诉。在《谅解协议备忘录》签订后，亚萨公司回收海亮樾金沙项目款项882772.51元。后亚萨公司未能支付海亮樾金沙等项目的款项给朱爱德，朱爱德遂提起包括本案在内的五案诉讼。2020年7月29日，朱爱德发送《付款账户告知函》给亚萨公司，要求亚萨公司将上汇金悦湾、重庆绿地海外滩二期、海亮樾金沙等项目给朱爱德的相关应付款转至如下账户：收款人朱爱德，开户行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百花潭支行，账号62×××71。亚萨公司按已回款882772.51元计算，向朱爱德指定的上述账户支付了海亮樾金沙项目对应的垫付款291615元给朱爱德。一审庭审中，朱爱德明确，其诉请的差旅费统一在（2020）粤0113民初7706号案中主张。就其本案主张的律师费，朱爱德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成都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凭证、律师费发票，证实其已支付29000元的律师费。亚萨公司质证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朱爱德、亚萨公司签订的《谅解协议备忘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亚萨公司实际收取涉案项目款项882772.51元，根据《谅解协议备忘录》，亚萨公司应支付291615元给朱爱德。亚萨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向朱爱德支付该款，对朱爱德诉请该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爱德主张的资金损失及律师费。鉴于朱爱德、亚萨公司双方未就涉案项目费用作明确的对账结算，朱爱德在起诉后另行指定收款账户，亚萨公司则已支付了相应款项，故对朱爱德诉请的资金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纠纷系因亚萨公司引起，对朱爱德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朱爱德诉请亚萨公司承担29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朱爱德主张的差旅费，朱爱德未能提供明确证据证实其因本案而产生的差旅费数额，对其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亚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爱德赔偿律师费损失29000元；二、驳回朱爱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64元，由朱爱德负担6022元，由亚萨公司负担542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朱爱德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1月14日-2020年9月3日差旅费清单及附件；2.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1028、2080、2881、2882、2883号案件受理通知书、诉讼费预交通知书、诉讼费收款凭据、移交番禺法院处理的民事裁定书；3.2020年8月18日朱爱德递交的案件受理费退款申请书；4.关于移送案件诉讼受理费退费的电话回复；5.（2020）月0113民初7702-7706号案开庭传票、诉讼费预交通知书、诉讼费微信缴款截屏、诉讼费收款凭据；6.对移交案件再次缴费电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7.沟通诉讼费退费事宜的电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上述证据1-7共同拟证明朱爱德存在的差旅费损失。经质证，亚萨公司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为证明亚萨公司已经收到“海亮樾金沙”项目的回款，朱爱德提供了两个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其中一个群聊名称为“海亮收款”，显示七个人在内，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自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1月9日；另外一个群聊名称为“成都海亮AR收款群”，显示5个人在内，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自2019年1月8日至3月22日。以上两个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主要是针对回收“海亮樾金沙”项目的款项进行即时交流。现将“成都海量AR收款群”中与本案有关的部分微信内容摘抄如下：2019年1月8日孙锋利（第吉尔）Junhanfeng：因Aaron朱总的辞职，第吉尔这边由卢雷这边和大家对接完成后续工作。2019年3月11日卢雷：上周给海亮魏经理电话，说是请款资料正在走审批流程，本月20日之前会付出。2019年3月20日上午李小龙律师：@卢雷，卢老师，海亮昨天把钱付过去没有呢？卢雷：@李律师前两天已收到一笔海亮付款17万多，昨天的收款信息还在汇总中，晚些时候再看看另一笔是否到账。李小龙律师：@卢雷@DavidYan卢老师，闫总，魏经理给我打了电话，她说剩余的款项昨天也支付过去了。2019年3月20日下午闫总发送一张图片，内容显示：            成都海亮代富新转账      3.15   173843.05      3.19  708929.46                                                  882772.51      朱爱德据此主张，亚萨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收到回款173843.05元，回款比例为5.74%，故亚萨公司应当于2019年4月10日前支付朱爱德57427.33元；3月19日收到汇款708929.46元，回款比例为23.42%，故亚萨公司应当于2019年4月10日前支付朱爱德234187.70元，以上两笔款项合计291615.04元。但亚萨公司并未按照上述时间支付款项，而是在诉讼中2020年8月14日才支付该款项。朱爱德明确表示，亚萨公司应当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欠款291615.04元为本金，按照个人住房实际向商业银行申请的抵押贷款利率6.10%的标准，从2019年4月10日计至2020年8月13日共计9个月，计得资金损失为13341.39元。另外，根据朱爱德统计（2020）粤0113民初7702-7706号案件差旅费明细及说明，其主张为本次诉讼发生的费用构成：1.2020年1月14日-1月16日往返广州，到番禺法院办理立案手续，到南沙法院办理有关手续；2.2020年3月5日至3月6日往返广州，配合南沙法院办理民事裁定移送手续；3.2020年5月28日至5月31日往返广州，到番禺法院递交资料；4.2020年9月2日至3日往返广州，开庭；费用共计17096.41元。再查，2020年2月27日，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朱爱德与亚萨公司合同纠纷四案移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亚萨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朱爱德的逾期付款损失；（二）负担差旅费损失。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亚萨公司提出因受胁迫签订而备忘录无效的主张，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在前案诉讼中达成和解所签署的《谅解备忘录》，理应遵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案涉备忘录约定，第二期垫付费用金额1000000元的支付方式为：2016年9月21日之前亚萨公司己履行项目的应收账款（应收账款相关项目及金额见附件[1]），由朱爱德负责在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收取，贵方必须予以相应协助；贵方应于每月10日前进行一次结算，按回款比向我方偿还垫付费用，直至付清第二期全部垫付费用为止。付款的计算办法：A=2016年9月21日之前的我方实施项目应收帐款；B=1000000元；C=每次收款额；D=收款比例=C/A；回款后每次支付的金额=B*D。朱爱德已经提供证据证实：（1）亚萨公司已于2019年3月15日收回173843.05元，故根据上述约定，亚萨公司应支付给朱爱德的款项为57427.30元{（173843.05÷3027184.82）×1000000元=57427.30元}；（2）亚萨公司已于2019年3月19日收回708929.46元，故根据上述约定，亚萨公司应支付给朱爱德的款项为234187.70元{（708929.46÷3027184.82）×1000000元=234187.70元}；以上两笔款项合计291615元。关于以上两笔款项的给付时间如何确定问题，虽然双方约定的是“每月10日前进行一次结算”，但结合案涉款项实质上系返还朱爱德的垫资，故根据公平原则，朱爱德主张亚萨公司应当在次月10日即2019年4月10日前付清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亚萨公司直到诉讼中即2020年8月14日才支付上述费用，构成违约，理应承担逾期付款造成朱爱德资金占用的损失。亚萨公司抗辩系朱爱德变更账户构成迟延接受履行，但朱爱德在备忘录中已经明确指定其收款账户，亚萨公司知晓付款方式能够履行而未履行义务，故其抗辩缺乏理据。一审法院采纳亚萨公司的抗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损失如何确定问题，因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并未明确约定，朱爱德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遭受的损失，故其要求按照6.1%的标准计计付利息缺乏依据，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酌定资金占用的损失按照以下标准应分段计算：以29161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朱爱德在(2017)粤0113民初7314号诉讼过程中与亚萨公司达成《谅解协议备忘录》后，其向法院申请撤诉。在该备忘录中明确约定亚萨公司应当承担因再次违约引发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损失，而朱爱德明确表示本次一共提起的四个诉讼案件，只在本案中主张该项差旅费损失，故其主张符合双方上述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其提供的相关单据，经统计金额合计17096.41元，属于因本次诉讼引发的合理支出，本院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朱爱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7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77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亚萨合莱（广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朱爱德支付资金占用的损失（以29161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四、被上诉人亚萨合莱（广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朱爱德支付差旅费17096.41元；五、驳回上诉人朱爱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64元，由上诉人朱爱德负担5390元、被上诉人亚萨合莱（广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元，由上诉人朱爱德负担552元、被上诉人亚萨合莱（广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成宇珑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