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1民终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宁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昆阳街67号。负责人：邓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蓉，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松武，男，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良，云南陈永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俊明，男，199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晋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松武、谭俊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20）云0122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晋宁支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唐蓉，被上诉人郑松武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燕良，被上诉人谭俊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晋宁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郑松武残疾赔偿金23804元、不承担精神抚慰金；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郑松武的生活、收入均来源于农村，应按照农业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此上诉人无异议。但一审判决实际是按照云南省2019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55元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有误。郑松武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云南省2019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902元计算。二、残疾赔偿金已经具备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性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郑松武辩称，郑松武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已经提交了《工作证明》和《工资证明》证实，自2012年到2019年郑松武在云南省核工业二〇九地质勘查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收入为6000元。郑松武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都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谭俊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郑松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伤残各项费用共计：266918.45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晋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精神抚慰金及相关赔偿责任。其余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还有不足部分由谭俊明按责任承担；3、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2月6日11时20分许，被告谭俊明驾驶云Ａ×××××号“宝来”牌小型轿车以25公里的时速行驶至昆明市晋宁区中国农业银行路段时未实行右侧通行，与原告郑松武（醉酒状态）所驾昆明1806995“台铃”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郑松武受伤，两车受损。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谭俊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郑松武承担次要责任。三、受害人及赔偿权利人概况：原告郑松武，男，1973年4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文河村委会上郑家湾32号，身份证号：5301221973××××××××；郑回英，女，1945年5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身份证号码5301221945××××××××，系原告郑松武母亲。四、医疗费：129460.82元；五、后期治疗费：18000元；六、残疾赔偿金：46910元；七、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1026元；八、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九、营养费：3000元；十、误工费：20786.92元；十一、护理费：10393.46元；十二、交通费：1200元；十三、鉴定费：1800元；十四、精神抚慰金：1500元。十五、受害人获得赔偿情况：1.被告谭俊明垫付了医疗费42169.2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晋宁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十六、车辆保险：被告谭俊明所驾云Ａ×××××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晋宁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期限为2018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18日。十七、承担比例：原告郑松武承担25%，被告谭俊明承担75%。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第四、六、七、九、十、十二、十三、十四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针对争议的第四项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应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计算为129460.82元；被告关于2019年2月16日的购药费不应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为住院治疗实践中经常会产生的费用且原告已实际支出，故应予支持；被告关于原告有既往病史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即使有既往病史亦是本次事故住院治疗时必须考虑的因素，不应作为扣减费用的理由，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的第六项残疾赔偿金，原告虽提交了工作证明，但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证据证实其生活、收入均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为23455元×20年×10%=46910元；针对争议的第七项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伤残后确会影响其赡养能力，其母亲已年迈，故该费用应予支持，但应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为10260元×5年×10%÷5人=1026元；被告虽对被扶养人的子女情况等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的第九项营养费，因原告多次住院，医院亦多次出具其需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一审法院酌情考虑3000元；针对争议的第十项误工费，原告只提交了收入证明，无工资明细等，不能充分证明其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34.98元×154天=20786.92元；针对争议的第十二项交通费，因原告就医治疗确要产生该费用，且其多次住院奔波，故一审法院酌情考虑1200元；针对争议的第十三项鉴定费，因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并非必须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该项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的第十四项精神抚慰金，因原告伤残且伤后多次治疗至今未愈，确会给其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故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考虑1800元；针对争议的第十七项承担比例，因原告郑松武醉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其应承担25%的损失较为合理。综上，原告伤后的费用为医疗费129460.82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4691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0786.92元、护理费10393.46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1500元。本案原告郑松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用为残疾赔偿金46910元、护理费10393.46元、交通费1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6元、误工费20786.92元，精神抚慰金1500元，合计81816.38元；该费用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晋宁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郑松武；原告郑松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费用为医疗费129460.82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合计158160.8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晋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该费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晋宁支公司已先行垫付，故不再支付；剩余费用由被告谭俊明承担75%即148160.82元×75%=111120.62元，因被告谭俊明所驾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晋宁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故上述费用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晋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被告谭俊明已垫付了42169.26元，各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晋宁支公司应向原告郑松武赔付111120.62元-42169.26=68951.36元，向被告谭俊明支付42169.26元。鉴定费1800元，由于不是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项目，故应由被告谭俊明承担1800×75%=1350元；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晋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郑松武81816.38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郑松武68951.36元，赔付被告谭俊明42169.26元；被告谭俊明应向原告郑松武赔付135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晋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松武的损失共计150767.74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晋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谭俊明支付42169.26元；三、由被告谭俊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郑松武支付1350元；四、驳回原告郑松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晋宁支公司承担1498.64元，被告谭俊明承担13元，由原告郑松武承担1140.36元。二审中，被上诉人郑松武向本院提交云南省核工业二〇九地质勘查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收入证明》，欲证明郑松武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因郑松武提交了证据原件，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郑松武自2012年起至事故发生前在云南省核工业二〇九地质勘查有限公司从事钻探工作。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郑松武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二、上诉人是否应赔偿郑松武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郑松武自2012年起至事故发生前在云南省核工业二〇九地质勘查有限公司从事钻探工作，此事实表明郑松武的工作单位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郑松武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云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法院所采用的计算标准低于法律规定，但郑松武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此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对一审判决计算的残疾赔偿金数额，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要求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虽按农村标准计算，但因郑松武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亦予以确认。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表现为死亡赔偿金，不应单独计算。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前述规定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赔偿郑松武精神抚慰金。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6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朱 欢审判员 钱晓燕审判员 张 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