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勇，男，1966年9月2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烟草公司退休人员，住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祥，云南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志安，男，1968年9月15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元谋县，现住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明，男，1977年11月18日生，彝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元谋县，系罗志安的弟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坤，云南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郑勇因与被上诉人罗志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祥，被上诉人罗志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明、张绍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勇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公正判决；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存在片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罗志安因身体健康原因书面告知郑勇请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10月后患病进行过诊疗，而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5日，说明被上诉人所称因其身体健康原因而解除合同没有证据支持。再者，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餐厅系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经营。从合同洽谈到日常经营管理、支付租金，被上诉人的妻子段秀英全程参与，且居主导地位。被上诉人书面提出解除合同期间，段秀英还出面商谈，要求减少违约金。上述事实证明，合同权利义务是由被上诉人的妻子段秀英行使。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导致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错误。二、一审判决错误。其一，一审判决认定“罗志安已经将不再续租第二期即解除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用口头和书面的方式送达郑勇，双方对终止租赁关系达成合意”，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属于单方违约，而一审判决却认为系变更合同约定，属于曲解法律。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上诉人才不得已同意解除合同，但没有放弃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在《租赁合同事项告知函》中明确提出其于2019年12月31日将房屋返还给上诉人，因餐厅如果长时间歇业，会导致损失扩大，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盘点移交，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对终止租赁关系达成合意，以此推断上诉人不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及不需要被上诉人赔付相关损失，该理解不符合案件事实，也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其二，一审判决认为“合同约定没有具体的违约行为条件和违反合同义务情形，且罗志安不再续约的理由正当并已经提前告知郑勇”，该理解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及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违约方必须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双方可以协商解除合同，但并没有禁止守约方依法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解除合同时其的身体状况，被上诉人书面声称不再履行合同，属于单方违约，必须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理由正当”，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法定免责情形，也不符合情势变更的规定。其三，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满承租方将设施及物品无损坏损失交还。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归还设施物品，造成损坏的，应赔偿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租赁房屋设施在郑勇、罗志安交接时已经具备交接条件，罗志安已尽到保持房屋设施符合按约定或其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的法律义务”，该认定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没有尽到审慎处理案件的职责。盘点接收是属于交易习惯，只有通过盘点接收才能确认合同义务是否全面履行，若存在瑕疵履行，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应依法承担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盘点移交，经清点后发现《设施设备用具清单》中所记载的财物大量遗失和损毁，双方对违约责任和财物损坏赔偿事宜意见产生较大分歧，段秀英采取诱导、欺骗的手段促使郑勇家人在盘点实物清单上签字。至今，段秀英还继续侵占郑勇公司的对公账户。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判决不公，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判。被上诉人罗志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应予维持。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经营中虽然是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经营，但被上诉人是餐厅厨师，是主要经营者。被上诉人身体出现严重疾病，虽经多家医院治疗，但效果不佳，无法继续经营餐厅，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第2项“经营中，如发生情势变更，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可以解除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决定至2019年12月31日一期期满后不再继续租赁房屋。为让上诉人有充足的时间另行招租，被上诉人提前于2019年9月15日向上诉人发出《租赁合同事项告知函》，明确告知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请求，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函件，同意解除合同，同时于2019年9月在租赁房屋外墙上、餐厅玻璃门上及相关媒体上打出招租广告。上诉人也到现场查看租赁房屋情况，被上诉人积极清理相关设备，做好交接准备。期间有承租意向的人到现场查看房屋，并和上诉人洽谈租赁事宜，被上诉人均给予积极配合。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双方于2019年12月24日正式解除合同，并办理交接手续，双方共同对房屋及设备、设施进行盘点，移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将公司印章、刷卡机、未使用的发票、金税盘等也移交给上诉人。2019年12月24日双方办理完交接手续，被上诉人准备撤走自己的物品时，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将租赁房屋的一些损耗进行修复的无理要求，并阻止被上诉人拉走自己的物品，并在当晚20时许，将房屋大门钥匙强行更换。本案中，被上诉人确实是因为身体健康原因提出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违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合同第六条第2项是属于附解除条件的约定，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身体出现酒精中毒，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属于情势变更事由，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后，上诉人同意解除，双方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上诉人也接手经营租赁物，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双方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的规定。解除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被上诉人单方违约造成，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违约责任是正确的。三、一审判决没有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设施设备损失损坏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租赁给被上诉人的餐厅桌椅等物品，是其在1998年开始经营正荣餐厅就使用的物品，到2019年12月24日移交给被上诉人时，这些设备设施已使用21年，餐厅使用的电气设备早已超过报废年限，有些电器及餐具已经无法使用，被上诉人只能重新购买添置，并对二楼包房进行重新装修，对整体电缆进行改造，更换窗帘，在大厅门口及厨房门口加盖彩钢瓦，并对后院停车场进行改造等。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均按照原盘点清单交回上诉人，移交中多出的部分物品就是被上诉人添置的。在经营中，被上诉人对租赁房屋及设施设备均按照合理用途使用，因使用年限长久出现非人为损耗是正常的，上诉人将房屋租赁给被上诉人经营8年，共收取189.70万元租金，上诉人收取高额租金的同时，却不履行对租赁物维修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一十条、第七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没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租赁物损耗的赔偿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四、一审判决没有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租赁物及场地恢复清理整改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在经营中均是按照租赁物的用途合理使用，并非人为损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一十条规定，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次，被上诉人对房屋设施进行改造已事先征得上诉人同意，并且不影响使用功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一十五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规定，一审判决没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租赁物及场地恢复清理整改费用是有法律依据的。郑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志安赔偿违约金138600元；2.判令罗志安赔偿设施设备损失损坏费用合计115895元；3.判令罗志安支付租赁物及场地恢复清理整改费用26830元；4.判令罗志安返还垫交税款401.71元；5.诉讼费由罗志安承担。1至4项费用合计281726.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31日，郑勇与罗志安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郑勇将位于元谋县的正荣餐厅房屋和场地租赁给罗志安经营，郑勇提供相应的证照，郑勇将设施设备物品按照移交清单经盘点交罗志安使用，约定期满后无损失毁坏交还给郑勇，该合同直至2016年12月31日止，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2017年12月25日，郑勇、罗志安双方再次经协商一致，重新签订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66万元，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72.6万元。合同继续沿用2011年的设施设备物品移交清单，合同还约定了“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反合同，须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房屋租金10%的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罗志安已经缴纳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66万元租金给郑勇。2019年9月15日，罗志安因身体健康原因书面告知郑勇请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经双方相互沟通后，2019年12月24日，郑勇、罗志安双方对租赁标的物进行了盘点移交，罗志安退出了租赁场地。2020年3月25日，郑勇书面告知罗志安已经产生违约行为，要求罗志安承担修复所租赁房屋墙面、院内和房间内的设施设备等，郑勇、罗志安双方对租赁合同解除后的遗留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郑勇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罗志安答辩称郑勇主张的赔偿责任和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郑勇与罗志安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分为二期,第一期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在第一期租赁合同期限届满三个月前，郑勇已经将不再续租第二期即解除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用口头和书面的方式送达罗志安，郑勇已经履行了即将变更合同约定的告知义务，郑勇家人也接受了罗志安移交的餐厅库存货品以及预订酒席,双方对终止租赁关系达成合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郑勇、罗志安双方之间的第二期即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已经解除。违约责任的产生是以合同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为条件，郑勇、罗志安双方在本案合同中约定了“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反合同，须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房屋租金10%的违约金”的违约责任，该约定没有具体的违约行为条件和违反合同义务情形，且罗志安不再续约的理由正当并已经提前告知郑勇，故郑勇要求罗志安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依据，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12月24日，郑勇、罗志安双方对租赁餐厅的部分订餐定金、库存食材和酒水进行了盘点移交，罗志安退出了租赁场地。后郑勇于2020年3月25日发出的合同违约告知函，要求罗志安赔偿租赁设施设备损坏费用115895元和场地恢复清理、整改费用26830元，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租赁设备的具体价值和贬值损失，交接时未按照原交接清单仔细清点相关物品，罗志安在使用租赁物时并未改变用途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对部分设施进行了翻新改造，郑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赔偿设备的价值依据。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确认，租赁房屋设施在郑勇、罗志安交接时已经具备交接条件，罗志安已尽到保持房屋设施符合按约定或其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的法律义务，郑勇要求罗志安赔偿租赁设施设备损坏费用115895元和场地恢复清理、整改费用26830元系郑勇单方估价，没有具体价值依据，郑勇要求罗志安返还垫交税款401.71元，可以与郑勇差欠罗志安的餐费中进行抵扣，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勇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526.00元，由郑勇承担（已付）。本院二审期间，郑勇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银行流水三份，欲证明正荣餐厅是罗志安夫妻共同经营，罗志安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继续经营，罗志安的妻子段秀英可以继续经营。第二组：证人卜某、阮某出庭陈述的证言，欲证明：1、罗志安与段秀英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正荣餐厅；2、2019年8月，罗志安不准备再履行合同，请卜某向郑勇说要求不要涨租金，如果涨租金，罗志安宁愿赔偿违约金也不再继续经营。经质证，罗志安对郑勇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虽然转账确实是罗志安的妻子段秀英办理的，但是罗志安安排段秀英去办理的。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认为：1、卜某说是他介绍罗志安来经营正荣餐厅的，该陈述不属实，罗志安来经营正荣餐厅不是卜某介绍的。2、卜某陈述罗志安向卜某说郑勇要涨10%的租金，所以罗志安不想租了，要求卜某从中做工作，卜某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罗志安因身体不适，没有办法继续经营，是卜某主动说他可以向郑勇说一下，让郑勇不要涨10%的租金，还建议让罗志安继续经营，但是郑勇不同意。3、阮某说罗志安承包期限为4年，但只经营了2年就不想经营了，罗志安说郑勇让罗志安付10%的违约金，罗志安不同意，阮某的上述陈述不属实。阮某还说桌椅板凳以及音响设备，其没有处理过，该陈述也不属实。本院认为，罗志安对郑勇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郑勇的证明目的。郑勇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郑勇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罗志安已经交纳了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66万元租金给郑勇”有异议，认为租金是罗志安的妻子段秀英交纳的，因为段秀英和罗志安是夫妻，正荣餐厅是罗志安夫妻共同承包，共同经营；2、对“2019年9月15日，罗志安因身体健康原因书面告知郑勇请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有异议，认为解除合同的原因并非是罗志安身体健康原因。同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罗志安在承包经营正荣餐厅的过程中，实际是罗志安与段秀英夫妻共同经营；2、当时罗志安提出要求调整第二期租金，要求按照第一期租金履行。罗志安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针对郑勇提出的异议1，本院认为，《公司、房屋租赁合同》是郑勇、罗志安签订的，支付租金是承租人罗志安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段秀英向郑勇支付租金是代罗志安支付，故一审认定“罗志安已经交纳了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66万元租金给郑勇”并无不当。针对郑勇提出的异议2，本院认为，一审中郑勇对罗志安出具的租赁合同事项告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郑勇认可因罗志安身体原因，无法经营，所以双方终止了合同，故一审认定“2019年9月15日，罗志安因身体健康原因书面告知郑勇请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并无不当。郑勇提出的一审遗漏认定的事实，因无证据证实，故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罗志安应否向郑勇支付违约金138600元？二、郑勇要求罗志安赔偿设备设施损失费及租赁物、场地恢复清理整改费用、返还垫交的税款的主张应否支持？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罗志安与郑勇签订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郑勇将房屋出租给罗志安从事餐饮经营，罗志安向郑勇支付租金。合同签订后，郑勇将房屋及相关物品移交给罗志安从事餐饮经营，罗志安也按合同约定向郑勇支付了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66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罗志安于2019年9月15日书面告知郑勇因其身体原因，无法继续经营，请求解除合同，经罗志安、郑勇协商，双方于2019年12月24日解除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同时双方对解除合同的相关事宜进行了协商处理，并对房屋及相关物品进行了移交。《公司、房屋租赁合同》是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在解除合同时，双方对解除合同的相关事宜已进行了协商处理，但当时郑勇未主张罗志安违约，也未要求罗志安支付违约金，故对郑勇要求罗志安支付违约金1386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协商解除合同以后，双方对租赁物品进行了移交，但双方未签署移交清单，之后郑勇接手经营餐厅，郑勇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罗志安未移交的物品情况及已移交的物品损坏情况，也不能证明未移交的物品及损坏的物品的价值，故对郑勇要求罗志安赔偿设备设施损失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郑勇要求罗志安支付场地恢复清理整改费用的主张，因郑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场地的原状及场地恢复清理整改所需费用情况，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郑勇要求罗志安返还垫交的税款的主张，因返还垫交的税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郑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6元，由郑勇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德英审 判 员 刘 莹审 判 员 晋 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粟立海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