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练，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欣，广西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杰，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该身份证已注销，现姓名为黄志武，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海宏，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谦，广东启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大树电子商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沙太南路河水东大街61号A栋西梯二楼。法定代表人：黄金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明，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女，198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李宗练因与被上诉人黄杰、方海宏、广东大树电子商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树公司）、黄金明、陈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宗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李宗练执行异议请求得直；2.黄杰、方海宏、大树公司、黄金明、陈艳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李宗练与黄杰就案涉车辆（现车牌号码：粤Ａ×××××，发动机号：H026646，车辆识别号：xx）以12.5万元的价格达成交易合意，并完成了交付，取得了车辆所有权。后因案涉车辆被查封而无法过户，几经协商仍未能解决。李宗练分别依法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出了买卖合同纠纷诉讼【（2018）粤0113民初5197号】，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申请【（2019）粤0106执异920号】及执行异议之诉【（2019）粤0106民初41135号】。现（2019）粤0106民初41135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20年7月11日送达，李宗练不服该判决内容提起上诉。李宗练认为，一审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致理应依法受保护的财产所有权无法实现。一、李宗练已支付合理对价，并完成交付，且实际占有而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依照我国《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110号】之分别函复内容及依据我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及释义，该案涉车辆于2017年8月14日经过支付对价、完成交付后，由李宗练实际占有至今，该车之所有权已归李宗练所享有，应具有排他性。二、李宗练与黄杰确定交易并完成交付的行为完全符合“善意”取得。一审法院认为“黄杰于2017年7月开始与朱某联系处理案涉车辆时，一审法院已裁定追加黄杰为被执行人，在此情形下，黄杰处分其名下财产难言善意，李宗练据此主张合法取得所有权理据亦不充分。”然，包括在执行异议及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中，未曾有任何方面提及该追加黄杰作为被执行人的过程和送达情况，且李宗练作为与该执行案件无任何关联的买受方，在能力范围内核查了当时车辆登记状态无任何查封（仅有抵押待解除），无任何可能获知前述黄杰被追加成为被执行人的情况。故，有充分的理由证实取得该案涉车辆纯属“善意”，理应被保护。三、武断否认案涉车辆交易细节。李宗练在前期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过程中，因时间久远混淆了案涉车辆实际交付地点惠州为珠海。后于执行异议之诉受理后，自行调查证据，拟获取“质押权人”证人证言时，确认了实际交付地点为惠州市，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提出更正，且详尽陈述了相关事实和过程。但一审法院武断地认为“相关事实的陈述中存在前后不一的情形……有违常理”，确属不该。另外，李宗练因无法取得与“质押权人”就垫付款项取得车辆的证人证言，于一审庭前及当庭均提出调查取证申请，未被接受，严重忽略了当庭作证朱某的证人证言及李宗练补充陈述之事实。综上所述，李宗练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李宗练就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有效，案涉车牌号码为粤Ａ×××××的丰田牌小汽车归李宗练所有，同时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黄杰、方海宏、大树公司、黄金明、陈艳承担。被上诉人黄杰二审辩称：2016年9月黄杰购买案涉二手车辆，全价是165000元，其中首期款为35000元，每月按揭贷款向xx融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还款4510.74元至2017年5月24日，其后由于经济困难，没有再偿还按揭贷款。直至2017年8月初，xx公司致电称由于黄杰断供时间较久，因此该车辆由xx公司开走。由于当时广州已经出台了车辆限牌政策，因此黄杰联系了做二手车生意的朋友朱某并将案涉车辆出售给朱某，目的是为了取回案涉车辆的广州指标。黄杰与朱某商定的案涉车辆的最终价格为125000元，由于当时黄杰在广州市花都区，而朱某在广州市海珠区，当时朱某没空，所以双方在微信中商定黄杰去接李宗练（李宗练与朱某为亲戚关系），由李宗练代为与黄杰前往惠州取车。在2017年8月14日早上，黄杰通过黄志武实名注册的神州专车账号呼叫专车接到李宗练后即一同前往惠州xx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办理赎车手续事宜。在签署完赎车手续后，由惠州xx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彭某出具了收款收据，由李宗练将黄杰剩余未偿还的贷款119184元清偿至xx公司的股东江南的账号。办妥上述手续后，黄杰即将车辆交付给李宗练并由李宗练将车辆开回广州，而黄杰另行打车回广州。黄杰之所以和李宗练去xx公司取车，是因为据了解xx公司已将案涉车辆当作不良资产出售给了xx公司。后来在2017年8月下旬，李宗练致电给黄杰称车辆存在违章信息并要求将违章信息处理好，但经查询该违章是xx公司取车后的违章，且黄杰当时经济困难，故对此不予处理。在2017年10月25日，李宗练要求黄杰必须要将违章处理好，并提出将余款5000元通过微信方式转账给黄杰，要求黄杰利用该5000元将违章处理好。黄杰收到该5000元打算通过交通管理所的APP去处理车辆违章罚款时，发现案涉车辆已处于被查封状态，无法处理违章信息，因此后续的事情黄杰没有再处理。被上诉人方海宏二审辩称：一、方海宏认为本案不适用善意取得，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黄杰在2017年7月已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追加为被执行人，所谓的车辆转让是发生在黄杰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之后，因此很难确认黄杰为善意取得的善意第三人。另一方面，对于案涉车辆，李宗练声称其已支付了119184元，但价款也明显低于案涉车辆的实际价格20万元左右，李宗练没有支付合理对价。二、李宗练称其购买的车辆在珠海、惠州等各地，但李宗练的陈述前后不一致。甚至，在提出执行异议过程中，李宗练还声称是向xx公司所购得，但本案未有有关李宗练向xx公司购买车辆的相应材料。本案案涉价款119184元是转给了一个叫江南的人，但江南的身份不明，所以方海宏认为李宗练获取本案案涉车辆的事实不清，缺乏重要的证据，案涉车辆是否为李宗练合法取得的过程是不清楚的。三、一审判决对于本案的事实以及李宗练的举证瑕疵已明确作出了说明，方海宏对于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以及认定部分予以认可。综上，方海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宗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大树公司、黄金明、陈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书面意见。李宗练于2019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宗练与黄杰就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有效，案涉车牌号码为粤Ａ×××××的丰田牌小汽车归李宗练所有；2.撤销（2016）粤0106执9941号执行裁定书部分内容，不得执行现车牌号码为粤Ａ×××××的案涉车辆并解除对该车的查封锁定状态，且由黄杰配合完成过户手续；3.黄杰、方海宏、大树公司、黄金明、陈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涉丰田牌小汽车于2012年1月10日注册登记在案外人名下，2016年9月8日转移登记至黄杰名下，车牌号为粤Ａ×××××、获得方式为购买，另登记有抵押权人xx公司，上述抵押已于2017年8月4日解除。2017年8月14日，李宗练通过手机转账向案外人江某支付119184元。对此李宗练主张，抵押权人xx公司因黄杰未能供款逾期将案涉车辆拖走后，又将案涉车辆转让给案外人xx公司；李宗练与黄杰沟通过达成意向，由李宗练出钱将案涉车辆赎回，待过户到公司后再将指标归还黄杰；上述款项系质押欠款，李宗练已转至xx公司股东江某名下银行账户，交款后取得质押资料后李宗练当天将车开回公司。李宗练就其主张的交易过程，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朱某系李宗练妹夫，在李宗练任法定代表人且投资的广州市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工作。朱某称与黄杰已认识近十年，案涉车辆当时抵押给xx公司，解押后黄杰没钱取回，让其垫钱赎车后卖给xx公司即李宗练，交易联系过程及违章等手续都是朱某经手，但到惠州付款赎车、车辆交接均由李宗练经手，并不认识江某、彭某等人。方海宏以证人与李宗练为亲属关系，且是xx公司员工，并未参与付款过程，仅为履行职务等为由，认为其证言无法证明案涉车辆来源，其证明效力非常低。李宗练另提交黄杰与朱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18日，黄杰向朱某发送资料，咨询供车还差二十几期、车被拖走，问朱某有没有人要，愿意出钱后赎回过户；19日，朱某回复收车款14万左右；8月13日，双方确认李宗练与黄杰约星期一去惠州拿车；8月16日，黄杰称已催拿行驶证搞违章；9月3日，朱某催黄杰追抵押方处理违章，黄杰回复准备自己处理；9月25日，双方沟通注销身份、改资料、转回现名等事宜；10月5日起，朱某联系黄杰再无回应。（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39号方海宏诉大树公司、黄金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双方经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主持调解，达成（2016）粤01民终7706号民事调解。在(2016)粤0106执9941号方海宏申请执行大树公司、黄金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依申请于2017年6月18日作出（2017）粤0106执异96号执行裁定，追加黄杰、陈艳作为被申请执行人，对前述民事调解确定大树公司、黄金明应承担的义务在1498.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后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6)粤0106执9941号执行裁定并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登记在黄杰名下的案涉车辆，查封期限2年，2019年9月18日已继续查封案涉车辆。2018年6月5日，李宗练因与黄杰买卖合同纠纷诉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该案中李宗练提出确认双方买卖合同有效、案涉车辆归李宗练所有等诉讼请求。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8）粤0113民初5197号之二民事裁定，以李宗练认为对案涉车辆享有实体权利，应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为由，裁定驳回李宗练的起诉。李宗练遂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粤0106执异920号执行裁定，驳回李宗练的异议请求。李宗练遂提起本案诉讼。李宗练提出书面异议的事实和理由中，称“黄杰原先是把车辆抵押给了xx租赁融资公司，2017年8月初黄杰将案涉车辆质押给了江某，由江某代为清偿借款，所以在2017年8月4日解除了抵押。江某就取得质押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车辆系黄杰所有的动产，已于2016年9月8日办理登记。李宗练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主张其受让实际占有案涉车辆至今，已取得所有权，故对此主张李宗练负有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若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此一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首先，李宗练虽主张黄杰向其转让案涉车辆，但在相关事实的陈述中存在前后不一的情形。如质押一方案外人问题，在执行异议中主张质押给江某，如交易地点问题，在执行异议中称在珠海，本案诉状中亦称在珠海，但在一审开庭时又陈述为惠州。李宗练对于其主张的事实前后陈述不一，实在有违常理。其次，李宗练主张通过向案外人xx公司付款赎车方式购买案涉车辆，但就上述协商、交易过程仅能提交手机转账记录、证人朱某证言及证人与黄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所涉黄杰身份尚无法确认，即便属实亦能与证人证言相印证，但内容仅涉及协商过程，对于付款过程仅有向案外人江某的转账记录，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李宗练主张事实包括xx公司行使抵押权、xx公司向xx公司债权转让、李宗练与黄杰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等多个事实，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相关事实，并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此外，黄杰于2017年7月开始与朱某联系处理案涉车辆时，一审法院已裁定追加黄杰为被执行人，在此情形下，黄杰处分其名下财产难言善意，李宗练据此主张合法取得所有权理据亦不充分。综上，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就案涉车辆李宗练已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其已合法取得所有权，故不能排除本案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对于李宗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黄杰、大树公司、黄金明、陈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李宗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李宗练负担。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宗练向本院提交：1.关于粤Ａ×××××付款及交付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该证据系xx公司向李宗练出具，证明在2017年8月14日李宗练与黄杰一同前往办理赎车手续的过程。该证据后所附的材料为经xx公司确认的转账凭证、收据、当时的违章记录以及用天眼通查询的xx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也证明了江某为xx公司的股东。2.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李宗练在2017年10月25日已经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黄杰转账车辆余款5000元。方海宏对此质证称：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二审新证据。1.对证据1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材料从证据形式上来说并非是向李宗练出具，而是向法院出具，但法院并无要求xx公司做出该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并无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江某并非是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李宗练提供的天眼查所查询的xx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余佳捷；该证据没有附上加盖xx公司印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因此从形式上不符合要求；从证据的内容上看，案涉车辆并非是抵押给xx公司，而是抵押给xx公司的。按照情况说明所述的内容，xx公司是接受xx公司的委托处理案涉车辆，该过程没有相关证据，方海宏并不清楚xx公司获取案涉车辆处理权的来源是否合法，本案也无任何证据证明xx公司有权处理案涉车辆；该证据的落款时间是2021年1月26日，但李宗练直至二审庭询才提交，已超过了举证规则所规定的提交时间。综上，方海宏请求法院不予采纳该证据。如果法院认为该证据属于法院必须采纳的证据材料，也应根据新的证据规则对提交人予以训诫、罚款或由法院依法作出处理。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方海宏不清楚为何李宗练要向黄杰转账5000元，该5000元是否属于购车款也不清楚，该证据在2017年10月25日已形成，因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黄杰对此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二审另查明，一、在（2019）粤0106执异920号案2019年9月3日的质证笔录中，李宗练陈述黄杰先是把车辆抵押给了xx公司，2017年8月初黄杰将案涉车辆质押给了江某，由江某代为清偿借款，所以在2017年8月4日解除了抵押，江某就取得了质押权，8月14日黄杰与其一起到江某那里按照江某的指示付款，收款人是彭某，完成付款后，黄杰就把车辆交给其，其就从珠海把车辆开回来了；因为车辆没有办法年检，现在无法使用。二、在本案2020年3月23日的一审开庭笔录中李宗练陈述其起诉状第一段“被告黄杰引领原告前往珠海（质押权人所在地）”中的“珠海”应该是“惠州”；2017年8月14日李宗练和黄杰一起到达惠州，向xx公司注销了抵押，所以才由黄杰带李宗练到惠州赎车并支付了垫款，也是该日将车款支付后就拿回车辆了；案涉车辆现在在李宗练处，停在停车场。二审中，李宗练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向公安部门调取黄杰人口登记信息及曾用名或一人多证同一性证明，向神州优车（天津）有限公司调取2017年8月黄杰通过以黄志武实名认证的“神州专车”使用车辆的记录，向xx公司、xx公司核实了解案涉车辆转款、交付的相关情况。为核实黄杰的身份情况，本院向公安部门进行函询，公安部门未有回复。李宗练申请的黄杰在“神州专车”上使用车辆的记录及案涉车辆转款、交付情况系当事人应自行举证的范围，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且在二审中由于黄杰到庭参加庭询及李宗练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该部分事实已比较清晰。二审庭询时，黄杰持有黄志武的身份证原件（黄志武，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公堂村××房，身份证号码为）到庭，针对黄杰与黄志武的身份情况，黄杰陈述，其是本案的当事人，也是黄志武，黄杰与黄志武为一人，其持有黄杰和黄志武的身份证，在2018年7月，当地公安部门经查询认为其存在重复身份信息，要求其带着相关的身份户口信息前去注销，所以其当时注销了黄杰的身份信息。当时2018年10月份，公安部门向其出具相应的注销证明材料，但其遗失了该证明材料，其可再次到公安部门要求出具证明材料。二审庭询后，其向本院提交由公安部门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载明黄杰的户口属重复户口已于2018年1月29日按有关规定予以注销，其现户口为黄志武。二审庭询时，一、李宗练陈述，其上诉请求第一项中所述的“改判李宗练执行异议请求得直”具体是指希望可以得到法院支持。二、黄杰陈述，其直至2018年3月份才得知其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当时其因为经济问题而更换了手机号码，且其一直关机；在2017年时其查询到案涉车辆的查封，其以为是因其他案件而被查封的。三、方海宏陈述，其与黄杰曾因其他案件在一审法院进入了执行程序，从其他案件的执行过程看，黄志武与黄志武的亲属制造虚假诉讼企图对抗法院的执行，其有理由相信黄杰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后，仍在处理名下财产，如果案涉车辆真是黄杰出售给李宗练的，其也有充分的理由认为黄杰是为了对抗一审法院的执行而形成的，该交易不存在善意取得的情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的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宗练上诉主张法院确认其对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及法院停止对案涉车辆强制执行能否成立。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系黄杰所有的动产，已于2016年9月8日办理登记。现李宗练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主张其受让实际占有案涉车辆至今，已取得所有权。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对此主张李宗练负有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首先，李宗练主张其与黄杰之间就案涉车辆的交易系其通过向案外人xx公司付款赎车方式进行，但就上述协商、交易过程在一审中仅能提交手机转账记录、证人朱某证言及证人与黄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正如一审认定，微信聊天记录即便属实亦能与证人证言相印证，但内容仅涉及协商过程，对于付款过程仅有向案外人江某的转账记录，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在二审中李宗练提交了关于粤Ａ×××××付款及交付的情况说明并附有经xx公司确认的转账凭证、收据、当时的违章记录以及用天眼通查询的xx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微信转账记录。但作为多年来从事专业经营车辆买卖等业务的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宗练应对二手车辆买卖的流程及规范非常清楚，然而其并未与黄杰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与其所称的xx公司签订购车或赎车等书面合同或协议，也即各方之间关于车辆买卖及车辆赎回等均未有书面合同或协议，虽有转账凭证及收据，但款项并非转账至xx公司账户，收据载明收款人为彭某，亦未加盖该公司的印章。且李宗练虽主张黄杰向其转让案涉车辆，但在相关事实的陈述中存在有不一致的地方，如在执行异议中其主张案涉车辆是质押给江某，在本案中其主张其是向xx公司赎回案涉车辆。本案中，李宗练主张事实包括xx公司行使抵押权、xx公司向xx公司债权转让、李宗练与黄杰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李宗练向xx公司赎回车辆等多个事实，但本案中李宗练未提交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上述转让过程。其向黄杰支付余款5000元也是在案涉车辆被一审法院查封之后。其次，黄杰于2017年7月开始与朱某联系处理案涉车辆时，一审法院已裁定追加黄杰为被执行人，在此情形下，黄杰处分其名下财产确实难言善意，一审认为李宗练据此主张合法取得所有权理据亦不充分亦并无明显不当。综上，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就案涉车辆李宗练已合法取得所有权，李宗练上诉主张法院确认其对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及法院停止对案涉车辆强制执行，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李宗练与黄荣之间就案涉车辆所产生的相关债权债务关系可由双方另行清理。因此，李宗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李宗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李宗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