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南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447号湖南投资大厦13A层。法定代表人：李文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华飞雅尊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517号红星大夏2237房。法定代表人:孙丽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华，男，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银秀，女，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华飞雅尊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飞公司）、孙丽华、徐银秀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7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第一项所依据的事实部分与实际情况不符，所判决金额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的金额不相符。自2016年12月起，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华飞公司担保在银行转贷，至2017年12月止，转贷期间陆续为其代偿部分本金及利息，共冲抵华飞公司违约诉讼保证金330791.12元，华飞公司支付的30万元违约诉讼保证金早已冲抵。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华飞公司向湖南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代偿2660274元，故实际代偿款总额为2691065.12元。华飞公司及孙丽华答辩称：对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所称之前另代华飞公司垫付33万余元的事实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飞公司偿还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其向湖南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代偿的2660274元，并按代偿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六支付代偿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垫款利息；2．华飞公司向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根据委托担保协议第六条约定，按担保金额的10%计算）；3．华飞公司支付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实现担保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18410.96元；以上共计3078684.96元；4．孙丽华、徐银秀对华飞公司的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孙丽华提供抵押的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段××号××大厦××（产权证号为：长房权证雨花字第7××6号，他项权证号：长房他证雨花字第5××1号）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华飞公司、孙丽华、徐银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丽华、徐银秀于2005年1月21日登记结婚。孙丽华于2008年5月7日注册登记了华飞公司。2014年10月30日，华飞公司（甲方、担保申请人）与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乙方、担保人）签订一份《委托担保协议》（编号：SZX0520141480）。第一条约定：乙方同意在最高额度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为甲方提供担保。……甲方在2014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与授信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或其他融资授信合同均属于乙方担保的主合同，但授信银行授信的具体期限不受上述期限的限制。甲方在上述期限内办理的非融资业务经乙方同意担保的（含分离式保函），亦属于乙方的担保范围。第三条约定：在乙方与受益人签订担保合同或者乙方向受益人出具保函或担保书前，甲方须提供令乙方满意且符合乙方安全边际要求的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主要负责人连带责任保证，不动产与动产抵押、动产质押、权利质押、企业或个人保证等一项或多项合法有效组合反担保。第四条约定：在乙方与受益人签订担保合同或者乙方向受益人出具保函或担保书前，甲方须按乙方要求向乙方交纳担保金额10%的违约诉讼准备金，该准备金质押给乙方，不计利息。……若甲方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或者申请财产保全措施给被申请人造成损失的，乙方有权在不通知甲方的情况下扣划该准备金用于履行主合同付款义务或者偿还乙方代偿款及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拍卖费、差旅费、担保费等），无需甲方另行授权。第六条约定：一旦乙方担保的甲方债务出现逾期，甲方不能按期履行主合同义务，或者甲方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则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担保金额5%的违约金；造成由乙方垫款代偿的，则甲方除须向乙方支付担保金额10%的违约金、按乙方所垫款项每日万分之六支付垫款利息外，甲方和/或反担保方另须按照相关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偿还乙方代偿款项，不足部分由甲方和/或反担保方另行偿还。同时乙方依法取得追偿的权利。乙方为实现担保追偿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评估费等）由甲方和/或反担保方承担，其中律师费为诉讼费的数额的30%以下（含），具体比例由乙方确定。2014年10月30日，孙丽华（甲方、抵押人）与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乙方、抵押权人）、华飞公司（丙方、担保申请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主要约定：1.为确保丙方与受益人所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丙方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乙方与受益人所签订的担保合同、乙方向受益人出具的保函或担保书、乙方与丙方所签订的《委托担保协议》项下的乙方的权益得到切实保障，甲方愿意以其有处分权的财产为丙方融资或者全面履约或申请财产保全向乙方提供抵押反担保，乙方经审查同意接受甲方的抵押反担保。2.担保合同指2014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乙方与受益人签订的全部担保合同（包括保证、抵押、质押合同，不论其名称如何）或乙方在主合同中签署的担保条款，保函或担保书指2014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乙方为丙方提供担保而向受益人出具的全部保函或担保书（不论其名称如何）。3.乙方所保证的丙方履行债务的期限，指2014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乙方为丙方提供担保对应的主合同所确定的期限。4.本抵押反担保的范围包括：担保合同、保函或担保书及《委托担保协议》项下的主债务本金、利息、透支利息、复利、罚息、担保费、垫款利息、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律师费等）以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以下简称担保债权）。其中律师费为诉讼标的数额的30%以下，具体比例由乙方确定。5.甲方同意，乙方债权同时接受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的抵押或质押反担保的，乙方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并要求甲方立即承担反担保责任而无需先行行使其他担保物权，乙方放弃其他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甲方仍按本合同约定承担反担保责任。6.该笔抵押担保主债权3000000元中的900000元，不足部分以其他形式担保，债权确定期间为2014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30日。7、提供的抵押物为孙丽华名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段××号××大厦××房（产权证号：长房权证雨花字第7××6号），并于2015年2月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房他证雨花字第5××1号），登记的最高债权数额为900000元。2014年10月30日，孙丽华、徐银秀（甲方、保证反担保人）与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乙方、担保人）、华飞公司（丙方、担保申请人）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甲方愿意为丙方融资或者全面履约或者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向乙方提供保证反担保；在受益人向乙方追偿的全部代偿款项中，甲方提供反担保的最高额度为本金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反担保的范围包括：担保合同、保函或担保书及《委托担保协议》项下的主债务本金、利息、透支利息、复利、罚息、担保费、垫款利息、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律师费等）以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以下简称担保债权），其中律师费为诉讼标的数额的30%以下，具体比例由乙方确定；保证期间为乙方与受益人签订担保合同或者乙方向受益人出具保函或担保书之日起至担保合同、保函或担保书约定的乙方担保的主债务履行期满后四年止；担保合同指2014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乙方与受益人签订的全部担保合同（包括保证、抵押、质押合同，不论其名称如何）及乙方在主合同中签署的担保条款，保函或担保书出具时间同上；甲方同意：乙方债权同时接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反担保的，乙方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并要求甲方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乙方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甲方仍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反担保责任。2017年12月，华飞公司（发行人）与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项目收益凭证回购履约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为湘中小担【2017】项目收益凭证承字第0041号）。该合同约定：投资者、发行人、担保公司都是在湖南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金交中心”）合法注册的会员。投资者同意向发行人提供约定期限的投资，发行人承诺到期无条件回购投资者认购项目收益凭证形成的投资权益（包括本金和收益），同时担保公司为发行人向投资者到期无条件回购投资者的投资权益（包括本金和收益）提供履约连带责任担保。湖南金交中心提供安全、文档、快捷的信息，为投资者、发行人及担保公司提供信息发布、合同订立于登记和通知等服务，但湖南金交中心对本协议不承担任何担保、代偿责任。项目收益凭证本金合计2500000元；项目收益凭证年化收益率6.5%；项目收益凭证投资期间360天；到期兑付日2018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25日，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湘中小担【2017】项目收益凭证承字第0041号担保函，该担保函载明：一、长沙华飞雅尊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行人”）项目收益凭证国资信保宝20号第1期产品经湖南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金交中心“）备案发行，向意向投资者融资，并承诺到期无条件回购投资人认购的项目收益凭证（包括本金及收益）。担保人就发行人向投资者回购项目收益凭证的行为和责任提供履约连带责任担保。保证的范围包括《项目收益凭证回购履约担保合同》项下的本金及收益。保证期间为项目凭证国资信宝20号第1期产品到期兑付之日起二年。2019年1月11日，湖南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代偿债务确认书》，载明：根据《项目收益凭证回购履约担保合同》、《担保函》及相关合同的约定，因发行人（即华飞公司）未能按期履约导致担保公司代为偿付了上述合同中的本金、收益等，担保公司（即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的款项共计2660274元，其中包括本金2500000元，投资收益160274元。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追偿前述款项未果，遂于2020年7月24日提起诉讼。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与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支付保险费3000元。另查明，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甲方）与华飞公司、案外人长沙市雨花区杰西家艺术家具商行、长沙市雨花区皇朝浅胡桃家具店、长沙瑞辉家具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共同签订了《违约诉讼准备金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成员应支付的违约诉讼准备金额为每户300000元，违约诉讼准备金总额为1200000元；如乙方任一成员发生违约，甲方即从违约诉讼准备金1200000元账户中扣划违约诉讼准备金以偿还该笔借款，不足部分甲方有权在其他非违约方成员的违约诉讼准备金账户中扣划准备金偿还借款本息；乙方成员归还全部由甲方担保的借款，在接触甲方的担保责任后15日内，甲方应将违约诉讼准备金退还给各乙方成员。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表示该笔违约诉讼准备金并非优先受偿，且等解除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责任后，便会退还给华飞公司。庭审过程中，华飞公司陈述按照《违约诉讼准备金协议》向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缴纳了300000元违约诉讼准备金。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交一份《关于违约诉讼保证金的说明》，载明：华飞公司于2014年11月2日向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违约诉讼保证金300000元，冲抵代偿款后，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代偿款为2360274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委托担保合同》、《保证反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项目收益凭证回购履行担保合同》、《担保函》等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四个：一、关于诉讼违约准备金1200000元的优先受偿问题。一审法院在关联案（2019）湘0111民初1001号案中查明，华飞公司、长沙市雨花区杰西家艺术家具商行、长沙市雨花区皇朝浅胡桃家具店、长沙瑞辉家具贸易有限公司并未签署同意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该1200000元可进行优先受偿，故上述四家公司各自向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的诉讼违约准备金由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四家公司各自的案件中处理为宜。本案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华飞公司均确认华飞公司支付了诉讼违约准备金300000元，故该款应在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代偿款中抵扣。二、关于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的代偿款项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根据与华飞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协议》、《项目收益凭证回购履约担保合同》及担保函，为华飞公司向投资者回购项目收益凭证的行为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按约代偿本金及投资收益，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权向作为债务人的华飞公司追偿。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华飞公司向湖南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偿还项目收益凭证的相关款项，是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履行《委托担保协议》约定义务的行为，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要求华飞公司偿还相关代偿款项及相应垫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扣减违约诉讼准备金300000元后，华飞公司应偿还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其向湖南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偿还项目收益凭证的本金及投资收益共计2360274元，并支付垫款利息（以236027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自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该款清偿之日止）。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请华飞公司支付300000元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是指合同双方事先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的一定数额的金钱，是具有惩罚和补偿的性质。本案中，华飞公司未能按期清偿债务，给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就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已按代偿款日万分之六的标准支持了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垫款利息损失，故对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00000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要求华飞公司支付其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18410.96元，虽有合同依据，但根据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无法确定其代理方式及代理费用，且未提供代理费发票和转款凭证，无法证明代理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该项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三、关于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的抵押担保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以房屋作为抵押物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再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本案中，孙丽华名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段××号××大厦××房（产权证号：长房权证雨花字第7××6号）为作为债务人的华飞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债权数额为900000元。上述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华飞公司的本案债务亦发生在最高额抵押期限内，故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可在抵押登记的最高额债权限额内对上述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关于孙丽华、徐银秀的保证反担保责任的认定。孙丽华、徐银秀作为保证反担保人与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保证反担保合同》，自愿为华飞公司向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并同意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要求保证反担保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华飞公司提供的涉案担保均在上述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的反担保期间内，且未超出最高额限额，故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反担保的保证期间内要求孙丽华、徐银秀对华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孙丽华、徐银秀在履行保证义务后，有权向华飞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华飞雅尊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湖南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代偿的本金及投资收益共计2360274元，并支付垫款利息（以236027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自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如长沙华飞雅尊家具有限公司逾期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权对孙丽华名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段××号××大厦××房（产权证号：长房权证雨花字第7××6号）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900000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孙丽华、徐银秀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丽华、徐银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长沙华飞雅尊家具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7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715元，由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4834元，长沙华飞雅尊家具有限公司、孙丽华、徐银秀共同负担15881元。二审中，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财务明细表及相关银行付款凭证，拟证明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代偿金额为2691065.12元。华飞公司及孙丽华质证意见：不清楚，上诉人未与华飞公司及孙丽华核对金额。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无法达到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华飞公司对此未予认可，且与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根据与华飞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协议》、《项目收益凭证回购履约担保合同》及担保函，为华飞公司向投资者回购项目收益凭证的行为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按约代偿本金及投资收益，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权向作为债务人的华飞公司追偿。2019年1月11日，湖南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代偿债务确认书》，载明：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为偿付本金、收益等款项共计2660274元。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一份《关于违约诉讼保证金的说明》，载明：华飞公司于2014年11月2日向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违约诉讼保证金300000元，冲抵代偿款后，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代偿款为2360274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扣减违约诉讼准备金300000元后，华飞公司应偿还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2360274元并无不当。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关于华飞公司支付的30万元违约诉讼保证金之前已经冲抵，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华飞公司向湖南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代偿金额为2660274元，故实际代偿款总额为2691065.12元的上诉主张，因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不符，且在二审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62元，由湖南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郭柏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彭伟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