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2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7070682X6。负责人：彭云，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泽芳，女，汉族，1958年7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伟，男，汉族，1977年4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德兴，男，汉族，1956年6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1-1）。负责人：彭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泽芳、谢伟、袁德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7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723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分项计算赔偿额不当；二、谢伟驾驶的湘04-×××××号车辆存在超重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赔10%。钟泽芳、谢伟、袁德兴、人民保险公司均未针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钟泽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谢伟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58944.16元，人寿保险公司依法承担理赔责任；2.依法判令袁德兴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住、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736.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泽芳、谢伟、袁德兴、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和责任划分、本次交通事故所涉车辆驾驶人所有人及其交强险商业险投保情况、濮银书、钟泽芳受伤未脱离遵03-08849号车辆、谢伟为钟泽芳垫付20000元、人寿保险公司为钟泽芳垫付2500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结合本案证据，对钟泽芳可赔偿范围认定如下：1.医疗费，钟泽芳提交医疗发票59张，金额48534.84元，其中票号0575697753（金额450元）、0575697754（金额200元）的医疗发票载明医院为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舟镇中心卫生院、姓名为钟泽方、时间为2019年9月13日、均未加盖收款单位印章、医疗内容为救护车费和护送费，结合本案实际，该证据“钟泽方”非“钟泽芳”以及未加盖收款单位印章的瑕疵，不影响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医疗费确认为48534.84元，该款系袁德兴垫付；2.伤残赔偿金，钟泽芳主张71904.36元（34404元／年×19年×11％），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钟泽芳受伤伤残等级为二个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确认为68119.92元［34404元／年×18年（20年-2年）×11％］；3.误工费，钟泽芳主张误工费25677元（143.65元×180天），钟泽芳提交了永乐镇骊龙居委会的证明，证明钟泽芳仍在从事农业生产，具有劳动能力，予以采信，钟泽芳请求按143.65元计算，应为142.65元（52067元÷365天），关于误工天数，钟泽芳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误工期120～180日”，钟泽芳受伤住院15天，酌情认定150天，误工费为21397.50元（142.65元／天×150天）；4.护理费，钟泽芳主张护理费10764元（119.60元／天×90天），关于护理费标准，钟泽芳请求按119.6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关于护理天数，钟泽芳主张90天，钟泽芳受伤住院15天，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为“护理期60～90日”，结合钟泽芳受伤实际酌情认定75天，护理费为8970元（119.60元／天×75天），该款系袁德兴垫付；5.营养费，钟泽芳主张4500元（50元／天×90天），关于营养费标准，原告请求按50元／天计算，应为30元／天，关于营养天数，钟泽芳主张90天，钟泽芳受伤住院治疗15天，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为“营养期60～90日”，酌情认定75天，营养费为2250元（30元／天×75天）；6.住院生活补助费，钟泽芳主张1500元（100元／天×15天），钟泽芳受伤住院治疗15天，钟泽芳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该款系袁德兴垫付；7.交通费，钟泽芳主张1000元，酌情认定500元，该款系袁德兴垫付；8.鉴定费，钟泽芳主张1300元，钟泽芳提交了鉴定费票据1张，金额1300元，予以确认，该款系袁德兴垫付；9.精神抚慰金，钟泽芳主张10000元，结合原告受伤二个十级伤残之情形，酌情认定6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58572.26元，其中袁德兴垫付60804.84元（48534.84元＋8970元＋1500元＋500元＋1300元），谢伟垫付20000元，人寿保险公司预付25000元。庭审中，谢伟对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谢伟”签字均不认可，人寿保险公司明示不需要鉴定。庭审后，钟泽芳明示同意同一交通事故另一受伤者濮银书的合理损失15183.28元（另案处理）全部在湘04-×××××号车辆交强险内理赔。一审法院认为，钟泽芳因交通事故被湘04-×××××号车辆致伤属实，相对于湘04-×××××号车辆构成第三人。交通事故中，濮银书、钟泽芳均未脱离遵03-08849号车辆，对遵03-08849号车辆不构成第三人身份转换。湘04-×××××号大中型拖拉机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于人寿保险公司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交强险已对同一交通事故另一受伤者濮银书（另案处理）理赔了15183.28元，人寿保险公司在湘04-×××××号大中型拖拉机交强险剩余额度106816.72元（122000.00元-15183.28元）内首先对钟泽芳合理损失158572.26元予以理赔，即人寿保险公司在湘04-×××××号大中型拖拉机交强险赔付106816.72元（122000.00元-15183.28元）给钟泽芳，该款含人寿保险公司已预付的10000元。剩余部分51755.54元（158572.26元-106816.72元），谢伟与袁德兴按70:30比例赔偿给钟泽芳为适当，即谢伟赔偿钟泽芳36228.88元（51755.54元×70%），袁德兴赔偿钟泽芳15526.66元（51755.54元×30%）。谢伟赔偿钟泽芳的36228.88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湘04-×××××号大中型拖拉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直接理赔给钟泽芳，该款含人寿保险公司已预付给钟泽芳的15000元。因谢伟对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谢伟”签字均不认可，且人寿保险公司明示不需要鉴定，人寿保险公司对谢伟未尽到免除理赔的告知义务，其主张在湘04-×××××号大中型拖拉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就谢伟驾驶该车辆超载免除10%的理赔抗辩不予采信。袁德兴已向钟泽芳垫付60804.84元，扣除其应当赔偿的15526.66元，多垫付45278.18元（60804.84元-15526.66元），该款人寿保险公司从理赔给钟泽芳的赔付款中扣除直接理赔给袁德兴。谢伟垫付给钟泽芳的200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从理赔给钟泽芳的赔付款中扣除直接理赔给谢伟。钟泽芳其余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赔付钟泽芳52767.42元（106816.72元＋36228.88元-10000元-15000元-20000元-45278.18元），赔付谢伟20000元，赔付袁德兴45278.1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钟泽芳52767.42元（该款不含已预付的250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告谢伟200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告袁德兴45278.18元；四、驳回原告钟泽芳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6元，由谢伟承担403.20元，袁德兴承担172.8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湘04-×××××号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钟泽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依照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规定，并参照中保协条款（2006）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因湘04-×××××号车辆交强险项下医疗限额、伤残限额共计120000元，另案已经赔偿15183.28元，剩余104816.72元首先对钟泽芳的损失予以赔偿。钟泽芳的其余损失53755.54元（158572.26元-104816.72元），由谢伟承担70%即37628.88元（53755.54元×70%）的赔偿责任，该金额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由袁德兴承担30%即16126.66元（53755.54元×30%）的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险限额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一审对此已予以详细论述，本院不予赘述。袁德兴已向钟泽芳垫付60804.84元，扣除其应当赔偿的16126.66元，多垫付44678.18元（60804.84元-16126.66元），该款人寿保险公司从理赔给钟泽芳的赔付款中扣除直接理赔给袁德兴。谢伟垫付给钟泽芳的200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从理赔给钟泽芳的赔付款中扣除直接理赔给谢伟。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7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维持：“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钟泽芳52767.42元（该款不含已预付的250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告谢伟20000元”；二、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72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德兴垫付款项44678.18元；四、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五、驳回钟泽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元，共计1728元，由谢伟负担500元，由袁德兴负担2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谭应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