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冠华，男，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骏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凌边村北约大街22巷2横巷23号。法定代表人：李照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蕊，广东思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优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民胜路2号第3卡。法定代表人：冯志煊。原审被告：冯志煊，男，1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罗冠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骏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联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山市优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吉公司）、冯志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骏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冠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冠华无须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骏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优吉公司与骏联公司之间形成的债务真实性不予确认，双方并未进行真实对账，优吉公司是碍于骏联公司的催收压力而签订的还款协议，由于优吉公司没有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一审法院片面的采信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没经过调查核实，导致相关事实没有得到厘清。其次，罗冠华在与骏联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协议第一款说：“丙方承诺作为乙方的连带担保人”，而第四款内容是：“丙方愿意作为本合同中甲方的连带保证人”，内容上前后矛盾，足见罗冠华是被误导而签下该协议的，上述保证条款应确认无效。最后，一审判决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九千元过高，其中罗冠华支付律师费9000元并没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或现金收据，不能证明其所实际产生的费用，应该酌定裁减。骏联公司辩称，罗冠华称优吉公司迫于压力签署案涉协议毫无依据。罗冠华一审是亲自参与庭审质证，明确表示对于货款金额无异议。罗冠华二审上诉理由完全是为拖延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优吉公司、冯志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骏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优吉公司立即给付骏联公司货款41750元及违约金3070.75元（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从2019年8月16日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1日为3070.75元）；2.优吉公司给付骏联公司为实现权益支付的律师费9000元；以上合计53820.75元；3.冯志煊、罗冠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优吉公司、罗冠华、冯志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骏联公司向优吉公司提供流平剂、增硬蜡、增光剂等货物。每次送货双方均签署送货单。2019年7月4日，优吉公司向骏联公司支付货款2175元。2019年8月16日，骏联公司与优吉公司签订《2019年5月31日止对账确认合同》，确认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每期供货未付供方款金额，合计未付供方货款48925元，付款方式：货到月结陆拾天结款，逾期每日按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其中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各月份未付供方款金额与送货单金额可以一一对应。2019年9月20日，骏联公司（供方）与优吉公司（需方）、罗冠华（保证人）补签《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以书面订单或合同约定的联系方式订货，价格按送货单价格执行；供方按需方要求送至需方仓库，需方收货须签字确认并注明收货日期，无日期的以送货单日期为准；需方收货后10日内对产品进行验收，如对产品质量有异议，须及时向供方书面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供方交货后，需方应于60日内向供方支付全额货款；如需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付款，每逾期一日，须向供方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且供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需方结清所有货款，供方因追偿以上货款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律师费等；连带保证人承诺如需方未履行或未适当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责任时，自愿向供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三年，自需方收到最后一批货物开始计算，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等。同日，骏联公司（甲方）与优吉公司（乙方）、罗冠华（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乙方尚拖欠甲方货款46750元，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2019年11月30日前偿还全部欠付货款；甲方因追偿以上货款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未付货款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丙方愿意作为甲方的连带保证人，在乙方不按本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时，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及附属于主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律师费等。2019年10月31日，优吉公司向骏联公司支付货款5000元。另查明，优吉公司是以冯志煊为唯一股东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骏联公司因本案已向广东思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骏联公司已向优吉公司提供货物而优吉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有《产品买卖合同》、送货单、《2019年5月31日止对账确认合同》及《还款协议》原件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优吉公司、罗冠华未举证证明其签署《还款协议》后向骏联公司付款的情况，一审法院对骏联公司自认仅收到5000元货款的事实予以采信，对骏联公司要求优吉公司支付剩余41750元（46750元-5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骏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虽《产品买卖合同》和《2019年5月31日止对账确认合同》均约定货到60天结款，但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另行约定付款期限调整为2019年11月30日，且在确认拖欠的款项金额时也未将此前的违约金计算在内，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自2019年12月1日起以4175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骏联公司主张优吉公司负担其本案律师费9000元，符合《产品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冠华作为保证人在《产品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中签名，确认对优吉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尚未届满，一审法院对骏联公司要求罗冠华对优吉公司的尚欠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冯志煊作为优吉公司的一人股东，因未举证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其应对优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骏联公司要求冯志煊对优吉公司的尚欠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优吉公司、冯志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答辩及质证的诉讼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优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骏联公司支付货款41750元及违约金（以4175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优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骏联公司赔偿律师费9000元；三、罗冠华、冯志煊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优吉公司应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骏联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6元，由骏联公司负担61元，由优吉公司、罗冠华、冯志煊负担1085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骏联公司自认其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另行收到货款2000元，但表示对于具体的付款人和付款时间无法确定。骏联公司确认该2000元款项是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收到的唯一还款，并承诺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此外，骏联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自一审判决作出次日即2020年9月8日起，以39750元（41750元-2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罗冠华应否为优吉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优吉公司经一、二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骏联公司一审提交的《产品买卖合同》《对账确认单》《还款协议》上均加盖有优吉公司的公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罗冠华称上述资料系优吉公司碍于压力所签，但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骏联公司于本案主张的货款符合各方对账后确定的款项金额，且骏联公司要求优吉公司承担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金额也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本院予以确认。第二，《还款协议》第一条、第四条均记载罗冠华为优吉公司涉案债务向骏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意思表示清楚，并不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产品买卖合同》《对账确认单》《还款协议》先后多次均确认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付违约金。优吉公司、罗冠华在欠付货款金额明确且进入对账阶段后，对于违约金标准并无提出异议。更为重要的是，罗冠华在一审时明确表示对于骏联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金和违约金标准均予以确认，并无提出违约金过高需要调整的请求。因此，本院对于罗冠华以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调整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因骏联公司自认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收到货款2000元，并同意自2020年9月8日起以3975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故本院对于货款本金及违约金计算的基数进行调整。罗冠华虽未到庭参加庭询，但考虑到二审判项发生变更且更加有利于保护罗冠华利益，故本案二审进行实体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罗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因出现新证据导致判项调整，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中山市优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市骏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750元及违约金（以4175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至2020年9月7日止；以3975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9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四、上诉人罗冠华、原审被告冯志煊对本判决确定的原审被告中山市优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骏联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元，由上诉人罗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