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维洁，女，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赖丕游，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荣，男，195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玫，女，196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四，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慧芳，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维洁、赖丕游因与被上诉人林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5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丕游、上诉人杨维洁、赖丕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荣、被上诉人林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四、廖慧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维洁、赖丕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闽0802民初571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确认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款项30万元-已归还款项（117700元）=182300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系按双方约定的口头约定1.5%月利率支付，并以转款的金额、形成了符合规律的认定，显然有错。1.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9月后开始向被上诉人转款的金额，根本不符合所借款项的月利率1.5%支付。2.若约定利息，原借条重新书写时，则应按月利息的约定，写在新借条凭证之中。3.书面借据未约定利息，上诉人支付凭证也未有归还利息的依据存在。上述事实，原判认定借款双方有约定利息是错误的，是主观臆断利息存在的事实。二、上诉人已归还被上诉人的款项，应视为已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即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30万元-已归还款项（117700元）=182300元。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叁万元，并备注信用卡，该事实上是代为养卡行为，并非合法的民间借款行为，未查清该事实，而作出判决，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龙岩中院依法审理，并作出上诉人诉求所判。林玫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向答辩人规律支付利息系客观事实，双方存在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事实。1.2014年6月29日出借的10万元借款，自2014年9月30日起上诉人连续五个月规律在每月月底支付了1500元的利息，后未按期支付，陆续又支付了五个月的利息，截至2015年11月15日共支付了10个月的利息。2.2014年7月12日、2014年8月11日出借的20万元借款，自2014年10月12日起上诉人连续六个月规律在每月12日前后支付了3000元的利息，后未按期支付，陆续又支付了三个月利息，截至2015年11月15日共支付了9个月的利息。3.上诉人支付了上述利息后，答辩人确认2015年8月之前的利息已结清。2015年9月以后，上诉人陆续支付了共计63000元的利息。综上，上诉人在借款后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按月利率1.5%规律向答辩人支付利息，双方存在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5%计收利息的事实。二、2015年6月9日，上诉人向答辩人所借的3万元系用于归还信用卡欠款，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于该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理应向答辩人偿还该3万元的借款本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杨维洁、赖丕游归还林玫借款本金33万元并支付以33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利息应抵扣4万元）。一审查明事实：2014年6月29日，杨维洁、赖丕游向林玫出具《借条》，载明向林玫借款10万元。林玫于当日将借款10万元转入杨维洁账户。2014年7月12日，杨维洁、赖丕游向林玫出具《借条》，载明向林玫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由林玫分别于2014年7月7日、2014年7月17日分两笔各5万元转入赖丕游账户中。2014年8月11日，杨维洁、赖丕游向林玫出具《借条》，载明向林玫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由林玫于当日转入案外人陈思敏账户中。2015年6月9日，杨维洁、赖丕游向林玫出具《借条》，载明向林玫借款3万元，并备注“信用卡”。借款后，赖丕游自2014年起陆续通过银行账户转款方式向林玫付款：2014年9月30日转款1500元；2014年10月12日转款3000元；2014年11月29日转款1500元；2014年12月30日转款1500元；2015年1月12日转款3000元；2015年1月29日转款1500元；2015年2月14日转款3000元；2015年3月19日转款4500元；2015年4月4日转款1500元；2015年4月16日转款3000元；2015年8月3日转款9000元；2015年11月15日转款4500元；2016年5月30日转款500元；2019年8月1日转款1000元，以上转款金额共计39000元。杨维洁自2014年起陆续通过银行账户转款方式向林玫付款：2014年10月24日转款900元；2014年10月31日转款1500元；2014年11月4日转款10000元；2014年12月30日转款4800元；2016年2月7日转款10000元；2017年1月26日转款30000元；2017年12月4日转款20000元。2019年2月5日，杨维洁通过微信平台向林玫转款500元。2020年1月24日，杨维洁通过微信平台向林玫转款1000元。以上转款金额共计78700元。林玫现以杨维洁、赖丕游尚未清偿完借款本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杨维洁、赖丕游向林玫借款33万元，并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因此林玫有权随时向杨维洁、赖丕游主张。杨维洁、赖丕游辩称实际借款金额仅为30万元，另3万元系信用卡债务，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杨维洁、赖丕游经催讨未能及时还款，构成违约，应限期偿还。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杨维洁、赖丕游自2014年起陆续支付给林玫的款项系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综合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可知，2014年6月至8月，杨维洁、赖丕游分三笔各10万元共向林玫借款30万元，杨维洁、赖丕游自2014年9月起陆续向林玫转款1500元、3000元、4500元、9000元的金额，形成了规律，可以认定双方就该三笔借款口头约定了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因此杨维洁、赖丕游自2014年9月起支付的款项系支付利息。2015年6月29日，杨维洁、赖丕游向林玫借款3万元用于归还信用卡账单，但该笔借款所对应的《借条》上没有利息约定，且林玫也未能举证证明杨维洁、赖丕游曾按月利率1.5%规律性付息的事实，因此林玫主张该笔借款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014年10月24日杨维洁向林玫转款900元、2014年11月4日杨维洁向林玫转款10000元、2014年12月30日杨维洁向林玫转款4800元，林玫主张这三笔转款与本案无关，系双方另外的经济往来，杨维洁、赖丕游认为该三笔转款仍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杨维洁、赖丕游主张该三笔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但双方并未重新书写借条，且杨维洁、赖丕游在付款之后仍按1500元或1500元的倍数向林玫付息，可推断借款本金并未减少，因此对杨维洁、赖丕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杨维洁、赖丕游应限期归还林玫借款本金30万元及该款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同时归还林玫代偿信用卡账单的3万元。另2016年2月7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杨维洁、赖丕游陆续向林玫转款的63000元，应抵扣尚欠林玫的借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杨维洁、赖丕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林玫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利息应抵扣63000元）；二、杨维洁、赖丕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林玫借款本金30000元；三、驳回林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71元，减半收取计4785.5元，由林玫负担200元，杨维洁、赖丕游负担4585.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P3第一段最后一行的3万元，是属于养卡的费用。对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二、讼争借款30万元是否应当计算利息？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29日、2014年7月12日、2014年8月11日向上诉人分别出借10万元款项后，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转款1500元（1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1.5%）、3000元（2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1.5%）、4500元（3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1.5%）、9000元；上诉人的上述转款具有规律性，且转款多笔，具有重复性；应认定双方就讼争30万元借款已达成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约定。上诉人认为就讼争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其支付的款项11770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与双方借款合同达成后的履行情况相违背，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3万元借条虽有备注“信用卡”，但上诉人并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养卡的费用，被上诉人认为该款系帮助上诉人偿还信用卡，更合常理，上诉人认为该3万元不是合法的民间借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维洁、赖丕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4元，由上诉人杨维洁、赖丕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吴英琼审 判 员 童寿华审 判 员 郭胜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邹 晖书 记 员 张 雯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