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凤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法定代表人：蔡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彬，男，上海凤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红杉建筑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民京路******v>法定代表人：刘义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颖，上海银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明，上海银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凤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翔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红杉建筑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杉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6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凤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设计费人民币（下同）228,000元。事实与理由：设计图还没有通过审批，由于公司内部项目决策的原因，图纸还没有报政府批准，项目也没有开工，付款条件不成就，也不应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红杉公司辩称：其已经完成了相应的项目进度，上诉人由于自身原因不报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红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凤翔公司向红杉公司立即支付建筑方案设计费480,000元；2.凤翔公司向红杉公司支付违约金4,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红杉公司（设计单位、乙方）与凤翔公司（委托单位、甲方）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凤翔公司委托红杉公司承担XX城中公园北区项目工程设计服务工作事宜，具体设计服务范围及内容详见设计任务书、设计内容及范围等相关附件；设计费用总金额为140万元整，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包干；本合同设计费用按下列各阶段时间节点进行分期支付：1.本合同签署，比例10%，金额14万元，支付日期为合同签订且甲方收到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2.规划建筑方案通过书面认可，25%，35万元，经甲方书面确认合格且方案经政府有关部门审核通过，甲方收到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3.建筑方案设计图纸完成及报审通过，20%，28万元，经甲方书面确认合格且图纸经政府有关部门审批通过，甲方收到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3.3如果因甲方自身或政府的原因，乙方向甲方提交阶段设计成果后90日尚未通过审批，造成未报建或审批时间延长或项目停缓建等，则甲方对乙方已完成的工作量进行确认，并协商支付相应设计费的时间。所附《合同条件》中7.1条，甲方若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以甲方付款日为准）向守约方乙方支付设计费，超过（）个工作日后，每逾期一天，应承担应付未付设计费金额的万分之二的违约金，违约金总数不得超过本阶段设计费的百分之一……；9.2在合同履行期间，非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终止或解除合同，若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并且甲方已支付定金的，乙方不退还甲方已付的定金（若适用）；若乙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并且甲方已支付定金的，除已付的定金外，甲方还应根据设计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按比例支付合理的设计费。……2018年8月29日，凤翔公司支付第一阶段费用14万元。2018年11月29日，红杉公司员工张某向凤翔公司员工宋某微信发送文件名为“20181128XX二会”的pdf及ppt文件。2019年3月22日，红杉公司员工张某向凤翔公司员工宋某等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工作联系函：我司于2018年11月29日应贵司要求提交了关于XX城中公园北区项目方案阶段成果，经贵司内部二会预审会后，至今无后续进展。为了确保项目进度，望贵司告知后续项目工作安排，并对我司已完成工作进行确认；附件名称：总图、效果表现及相关产品。2019年3月25日，凤翔公司员工宋某回复电子邮件：邮件收悉，感谢贵司在过去一段时间的积极配合和对项目的支持，我司认可贵司在工作联系单附件中完成的工作成果，目前我司正在对该项目的产品定位结合市场情况进行进一步论证，所以暂时没有通知贵司开展下一步具体的工作，待我司论证有相关结论后，我们会再安排贵司进行下一步的具体工作。2019年6月17日，红杉公司向凤翔公司发送请款单，申请支付第二阶段35万元的费用。红杉公司应凤翔公司的要求向凤翔公司开具15万元的发票，凤翔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向红杉公司支付15万元。2019年11月25日，红杉公司向凤翔公司发送请款函，要求支付至二、三阶段的未付款项48万元。凤翔公司员工宋某表示：未完成全部工作，不能支付全部费用。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合同第十六页附件三的设计阶段及成果要求为格式文本，实际设计内容为建筑概念及方案设计；分期付款的时间节点中第二、三期其实是同一阶段，提交的设计成果也是一致的；本案合同尚未解除。凤翔公司确认，红杉公司已提交的设计方案可供凤翔公司报批。凤翔公司认为报批前后工作量比例为六比四，红杉公司认为为85%比15%。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红杉公司、凤翔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凤翔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对红杉公司的工作量进行了确认，一审审理过程中，凤翔公司亦认可红杉公司提供的设计成果可用于报批，系因凤翔公司自身原因未进行报批工作。根据合同3.3条约定，凤翔公司应向红杉公司支付相应的设计费。双方一致确认报批后仍有一定的修改工作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凤翔公司向红杉公司支付设计费40万元。红杉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设计费的违约金4,800元，具有合同依据，未超过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凤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红杉建筑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400,000元；二、上海凤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红杉建筑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800元；三、驳回上海红杉建筑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72元，减半收取计4,286元，由上海红杉建筑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707.26元，上海凤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78.7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红杉公司主张报批前工作量至少为85%。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设计合同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提交了设计成果，而上诉人由于自身原因尚未向政府部门报批，也没有对被上诉人的设计成果提出任何异议。根据合同约定，由于上诉人原因导致交付成果后90日未通过审批，上诉人应当确认工作量，并在合理期限内支付设计款。然而，上诉人在收到工作成果后长达两年的时间内不主动报批、付款，已经构成违约。现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主体设计成果交付，认定上诉人支付40万元设计费及4,800元违约金，是公平合理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36元，由上诉人上海凤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