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1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6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靖森，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5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敏，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9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刘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首先，徐某写下的四张材料是为了协议离婚所写，应当以双方办理协议离婚为前提，在双方未办理协议离婚的情况下，《俩人共同债务》中记载的债务承担方式是不生效的。其次，徐某于2018年5月17日向晋安法院起诉刘某要求在新琴亭小区房产上加名，晋安法院作出（2018）闽0111民初2729号判决书支持了徐某要求加名的请求。第四张材料记载的购房债务以徐忠敏向鼓楼法院起诉徐某、刘某偿还的方式解决，鼓楼法院也作出（2019）闽0102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书》（即刘某一审时提交的判决书），确认了第四张材料记载的购房债务。再次，从徐某一审中提交了刘某起诉离婚时的《民事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可见，刘某也确认了徐某写下《俩人共同债务》等材料是双方为了协议离婚，拟对财产分割、债务承担作出的约定，在双方未能协议离婚的情况下，自然不应认定《俩人共同债务》等材料上记载的财产分割、债务承担方式对双方有效。最后，徐某与刘某离婚诉讼中的答辩状也记载了《俩人共同债务》等材料是为办理协议离婚而书写的，进一步印证了徐某亲笔写下的《俩人共同债务》等材料是为了办理协议离婚，但双方最终通过法院诉讼离婚，因此材料上记载的债务承担方式不生效，故一审法院认为徐某亲笔书写的《两人共同债务》已确认10万元债务由徐某个人承担，徐某偿还后不能向刘某追偿，系错误的。二、徐某书写的《房屋出售收入分配和债务分配清单》因双方未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而未生效，徐某清偿夫妻共同债务后依法享有追偿权。徐某承担夫妻双方所负徐忠敏的10万元债务之后，依法有权向刘某追偿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徐某应独自承担该笔10万元债务系错误的。刘某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徐某亲笔书写的包括《两人共同债务》、《房屋出售收入分配清单》已对双方债务作出合法合理的分配，案涉十万元由徐某自行负担，不存在可以向刘某追偿的情形，依法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一、徐某并未将《协议离婚》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该证据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且并不存在徐某出借刘某五万元的事实。《两人共同债务》系徐某提交法院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但并未记载系向徐忠敏借款，该陈述系徐某单方虚构，结合徐忠敏和徐某的亲属关系有理由怀疑是虚假诉讼；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徐某亦承认借条是后面补写的，刘某有理由怀疑徐某同徐忠敏（徐某的亲弟弟）合谋意图侵占刘某的个人财产。《房屋出售收入分配清单》并未如徐某上诉状中记载的“即徐某母亲赠予徐某的5万元后徐某出借给刘某偿还中巴借款、给徐某、给徐忠敏等字样”，系徐某自行杜撰，无相关证据证明，并非事实；如徐某所述《房屋出售收入分配清单》系对《两人共同债务》的总结，该证据的证明力更甚，在清单中已经十分清楚的记载了债务的承担方式，由徐某负责还10万元债务，债务指向“租金6万元、装修3万元、借款1万元”且双方在离婚诉讼中均无异议，对徐某产生法律效力，为此徐某无权主张追偿。二、若徐某认为《两人共同债务》没有生效，则该证据应是全文无效、自始无效，不存在徐某自述的确认债务金额有效，承担方式无效的情形。司法解释中记载的“债务处理协议系含债务金额及债务分割、处分等内容在内”，为此《两人共同债务》确认的债务金额、承担方式都是该协议的重要组成且不可分割的部分，系徐某亲自书写的真实意思表示，徐某在两审中的陈述互相矛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禁反言原则；徐某强行将“债务处理协议”缩小解释为财产分割、债务承担，违反了法律适用原则；徐某经历一审败诉后，改口为共同债务的约定效力存在问题，却对共同债务认定的十万元不提出异议，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公平原则。三、《答辩状》系徐某的单方陈述，相关内容无证据证明，不对刘某产生约束力。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六十九条规定“如果双方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以及债务处理协议没有生效。”双方在离婚诉讼过程中对共同债务承担方式均无异议，婚姻关系依法解除，且材料为徐某亲自书写，不存在协议不生效的法定情形。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向徐某偿还款项140000元；2.判决案件受理费由刘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1日，刘某就与徐某离婚纠纷一案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准许双方离婚，并依法分割夫妻共有的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路××小区××号楼××单元房产和双方无异议债务190000元。在该案诉讼中，刘某提供的证据中有2018年5月3日徐某书写的《两人共同债务》以及《房屋出售收入分配和债务分配清单》。《两人共同债务》载明：“租住农科院宿舍6年租金每年1万共计6万、新琴亭小区住房装修3万、外孙女结婚借1万”。《房屋出售收入分配和债务分配清单》载明：“1.中巴借5万，2.旧米仓房子装修4万元共计9万元，刘某负责还9万元债务；住农科院宿舍租金共6年合计租金6万元，新琴亭小区房屋装修3万元、外孙女结婚借1万元，徐某负责还10万元债务”。之后，刘某就与徐某离婚纠纷一案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仍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准许双方离婚，并依法分割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路××小区××号楼××单元房产和双方无异议债务190000元。2020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闽0102民初3931号民事判决，准予刘某与徐某离婚。徐某提交的三份《借条》载明其分别于2011年12月21日、2012年1月12日、××××年××月××日向徐忠敏借款30000元、60000元、10000元用于支付××苑××＃楼××单元装修款、农科院宿舍6年租金、结婚礼金。2020年8月27日，徐某向徐忠敏转账支付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某主张刘某应偿还的款项140000元，其中90000元系刘某与徐某于婚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本案为追偿权纠纷，该部分款项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徐某可另行主张。关于徐某向刘某追偿的50000元款项，从刘某在两次离婚诉讼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以及证据来看，虽然刘某对于包括农科院宿舍租金60000元、新琴亭小区房屋装修30000元、外孙女结婚借10000元在内的债务已予以确认，但徐某在亲笔书写的《两人共同债务》中已确认前述100000元债务由其个人承担。在刘某未同意支付或无其他证据足以佐证的情形下，徐某再行向刘某追偿50000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追偿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徐某负担。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某于2020年8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给徐忠敏的10万元款项是否属于徐某与刘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在案证据，在刘某与徐某协议离婚过程中，徐某亲笔书写确认××宿舍××小区房屋装修30000元、外孙女结婚借10000元，并确认《房子出售收入分配和债务分配清单》由徐某负责偿还上述债务。现徐某以该《俩人共同债务》等材料未经协议离婚且在诉讼离婚时法院并未对双方的债务问题作出处理，《俩人共同债务》等材料记载的债务承担方式不具有法律效力为由，主张其有权向刘某追偿50000元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金光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奕书 记 员 程伟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