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9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察哈尔右翼后旗贲红镇伟巨塑料模具加工厂。经营者：魏伟，1987年3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老庄子镇七王庄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1，内蒙古秉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2，内蒙古秉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现营业场所：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13号。法定代表人：聂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乌兰察布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住兴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内蒙古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察哈尔右翼后旗贲红镇伟巨塑料模具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姚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吴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兴和县人民法院（2020）内0924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察哈尔右翼后旗贲红镇伟巨塑料模具加工厂的经营者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上诉人姚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2、贾某1，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被上诉人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察哈尔右翼后旗贲红镇伟巨塑料模具加工厂上诉请求：1.撤销兴和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内0924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吴某、姚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3.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姚某作为承运人对于在途货物具有管理义务，但要求其连夜赶路疲劳驾驶不符合常理，亦与安全驾驶相关规定相悖，被告姚某在停放车辆后应当对货物情况进行检查照看，在事故发生时应当及时积极应对避免损失扩大，但事故发生时被告姚某并不在现场，未尽到管理义务，故被告姚某对本起事故负有定责任。”而本案中吴某起诉赔偿的财产损失均是火势蔓延扩大所引起的，与上诉人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财产损失是因为姚某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及时积极应对，未尽到管理义务导致的损失扩大，而一审判中只认定其承担鉴定费的30％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当。二、在一审判决中并未对吴某自身应当承担的责任进行释明。根据停车场现场录像可知运输上诉人察哈尔右翼后旗贲红镇伟巨塑料模具加工厂所有的橡胶粉的车辆着火之前起烟时间长达40多分钟，着火之后一段时间内吴某完全具备转移车辆的条件，并且停车场距离托运上诉人货物的车辆更近的也已经转移，故吴某完全可以避免损失的发生。但吴某对自己享有所有权的车辆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管控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塑料模具厂虽然平时用加水的方式保存货物，但日常的做法并不代表是正确的，经过专业鉴定发现加水一定程度上会加大橡胶粉沫自燃的危险性，故被告模具厂作为货物的所有人使用错误的保管方式，致使被告姚某所载货物的自燃风险增加，另外被告塑料模具厂对该货物运输需要注意的安全防范事项未对承运人尽到告知义务，造成运输过程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故被告塑料模具厂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公司厂房内常年保存有大量的橡胶粉沫，均采取加水降温在潮湿环境下保存，从未有过火灾以及自燃现象，本案中货物自燃是由于车主保存不当并且看管不利导致。其次本案中涉案货物加水放热的实验环境温度设定过高，时间过长，姚某停车的停车场在案发时间左右一个月内不可能达到实验高温，完全不满足实验条件，其做出的加水放热结果不应当作为做出本案判决的依据。第三上诉人是在拉货平台认识的姚某，姚某陈述自己经常载运此类货物，上诉人才让姚某托运本次货物，如果姚某经常拉运本案所涉橡胶粉沫，应当了解安全防范事项，上诉人不应当因此承担未尽到告知义务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委托承运人将货物运输至安国大南流橡胶厂，正常运输时间为10小时左右，承运人装车时间为2020年6月7日下午4点，起火时间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可知》为6月8日上午10点15。如果承运人装车后正常运输货物，应当于2020年6月8日上午4点到达目的地并卸车。在日常习惯中，大车司机为行驶方便车辆稀少均为夜间运输，并不是上诉人对此苛求。上诉人完全不能预见本次火灾的发生，更不能预见会损害原审原告的财产。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一个具有完全合法资质生产加工橡胶粉沫的公司生产的产品也是合法合规没有质量问题的安全产品，产品不存在缺陷也就不存在因缺陷侵权产生的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姚某辩称，一、上诉人生产的橡胶粉末系缺陷产品，因缺陷产品致使他人财产损失的，生产厂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交任何有关橡胶粉末的产品检验合格证明、出厂合格证、警示标示等证据以证明该产品系合格产品，其生产的产品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关于产品质量及产品标示的要求。根据兴和县消防大队对上诉人的负责人魏伟及工作人员张广银的询问笔录可知，上诉人对橡胶粉末的生产、储存没有正规、严格的流程，对该橡胶粉末如何采取防范措施均不知情，自称通过加水可以达到防火降温的目的，但根据产品的性质，加水反而加重了产品的自燃可能性，故上诉人因对生产橡胶粉的技术、方法不专业、不精通，盲目错误的采用加水的方式达到防火的目的，反而致使该橡胶粉末一出厂即存在缺陷。并且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已经作出该产品在一定条件下，四个小时内即具有较高的自燃风险的结论，故上诉人生产的橡胶粉末（已经独立成袋）系《产品质量法》所规定的缺陷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上诉人因生产存在缺陷的橡胶粉末，致使他人财产损失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在货物托运时未履行告知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姚某并未订立书面的货物运输合同。在托运货物过程中，上诉人也并未告知被上诉人货物必须在什么时间将货物交付接收方，只告知被上诉人正常运输即可，货物并不着急。而庭审中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连夜运输，明显是在强人所难，推卸责任。且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要求被上诉人交付货物的时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四条，因托运人申报不实或者遗漏重要情况，造成承运人损失的，托运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未告知货物到达目的地的时间，遗漏了有关货物运输的重要情况。如认定因运输时间长致使货物自燃，则产生的损失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应当在货物托运前对该危险性货物妥善包装，并书面告知被上诉人应当采取的防范措施，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本身对货物是否存在自燃危险不确定或不知情，其次即使是易燃货物，也并未履行法律规定的托运危险货物所应尽义务。上诉人未妥善包装该货物（橡胶粉末），且未履行危险物品运输的告知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次火灾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为上诉人。三、答辩人姚某在本次事件中无过错。答辩人所有的车辆仅为上诉人生产的橡胶粉末存放的载体，橡胶粉末放置在车辆上并未增加货物的自燃风险。被上诉人将车辆停放在停车场后，并未因停放车辆导致货物丢失或被盗抢，而托运的橡胶粉末发生自燃系被上诉人作为普通人无法预见的，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明显是恶意加重被上诉人的责任。综上所述，本起火灾事故的责任已经兴和县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予以确定，明确本起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系上诉人生产的橡胶粉末自燃引起的，则上诉人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为推卸责任提出答辩人未连夜运输、未合理看管货物、未及时止损的理由，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已经告知被上诉人货物到达时间及货物该如何防护，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另上诉人生产的橡胶粉末系缺陷产品，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橡胶粉末系合格产品，且不存在严重危及人身、财产损害的合理风险，反而通过上诉人负责人魏伟与张广银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上诉人生产橡胶粉末不专业、不合格、防范措施不到位。故上诉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对因生产的橡胶粉末存在缺陷，致使他人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辩称，一、根据兴和县公安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的火灾责任认定，本起责任事故系姚某驾驶的×××/×××车在兴和县酒店停车场住宿停放期间挂车自载的易燃胶粉末发生自燃所致。因×××/×××车未在我公司投保任何保险，对其车厢内物品自燃造成其本车及货物损失以及造成院内其他第三者机动车因燃烧发生的财产损失，答辩人依据《机动车交强险条例》和《机动车保险条例》，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姚某驾驶的A053DQ牵引车（主车），虽然在我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但其牵引的翼AXP51挂车不是在行驶和使用中发生自燃火灾，而是在事故发生的前一天晚上停放于酒店停车场，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发生挂车上所载货物自燃事故，故此，不属于主车保险事故，答辩人不承担賠偿责任。三、依据国家安监总局2015版《工贸行业重点可燃性粉尘目录》规定，“橡胶粉末”，属于易燃危险化学品。根据国家《易燃易爆物品运输规定》，运输橡胶粉末，需要办理《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准运证》；需要在运输车辆悬挂危险物品标志；运输车辆需要具备消防设施和器材；需要安全装载；夏季运输需要安排在夜间并做好降温工作。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姚某委托和运输橡胶粉末不具有《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准运证》，运输车辆不符合易爆易燃物品的运输条件和消防安全救助设施，严重违反国家的禁止性规定，属于违法托运，由此造成第三者财产损失的后果，答辩人依法不予赔偿。被上诉人吴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车主应当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车辆是在停车场停驶状态下，对车辆不能直接管理，所以上诉人所述车主有管理义务，而我们在停车场车主是休息状态，所以该起事故车主没有任何责任，也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原告挂车损失74662元、主车损失20890元、鉴定费3000元、停运损失3162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6月8日，被告姚某所有的×××（×××）车在停车场停放期间起火引发火灾，兴和县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车厢内左侧第二个仓栅式栏板处橡胶粉末自燃引发火灾。被告姚某车上所载的货物系被告塑料模具厂委托运输，×××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投保了三者险10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吴某所有的×××重型半挂车在火灾中被燃受损，原告起诉后向本院提起车损鉴定，鉴定意见为：×××车辆损失为80662元、残值为6000元；鉴定费为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登记所有人为河北奥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证明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王陆稳，王陆稳出具证明该车辆系吴某以其名义与河北奥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贷款已由吴某结清，实际所有人为原告吴某，相关权益由原告主张，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原告，原告的主体资格，予以确认。关于车辆损失，×××车辆损失为80662元、残值为6000元，车辆损失为74662元，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真实有效，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自行修理主车×××，提供了修车厂出具的修理明细、发票等，被告抗辩该修理费用不客观不真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不予支持，主车车辆损失按照修理费用20890元确认。关于停运损失，原告提供的厚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评估车辆停运损失依据的路线、车辆核定载重、日常客观支出等因素是决定停运损失的关键依据，原告未能举证其所有的车辆与该评估报告中评估情形具有相似性，故对于车辆停运损失的基准无法依据该报告鉴定意见确认，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被告平安保险关于被告姚某挂车×××未投保、运输易燃易爆物品没有准运证、车辆在停运状态为理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法院认为×××与牵引车×××为主挂一体车辆，挂车依附于主车才能发挥作用，挂车行驶停放都依附于主车；被告平安保险提供《易燃易爆物品运输规定》（以下简称运输规定）和《工贸行业重点可燃性粉尘目录》（以下简称目录）以证明运输的橡胶粉末系易燃易爆物品，依据目录文件只能查知橡胶粉末与其他诸如铁粉等金属制品加工、玉米淀粉等农副产品加工物一样具有可燃性，但该文件当中所列举的具有可燃性的物品不能直接等同与运输规定所说的易燃易爆化学物品，根据运输规定运输易燃易爆化学物品需要准运证，本案中被告平安保险举证并不能证明被告姚某运输的橡胶粉末系易燃易爆化学品，故不能证明准运证是被告姚某运输该物品的必要条件；另外被告将车辆停放在停车场是运输过程当中不可避免的正常情形，整个运输过程仍在进行，适当休息是必要的也是必须的，故对于被告平安保险的抗辩不予支持，被告平安保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塑料模具厂与被告姚某之间的责任划分，被告姚某提供的两份判例，认为被告塑料模具厂的货物存在缺陷，参照判决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法院认为两份判决非指导性案例，且相应事实与本案差异较大，故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塑料模具厂抗辩货物无缺陷，模具厂平时也采用加水的方式保存货物，货物在2020年6月7日19时装车，按照正常路途被告姚某应当在2020年6月8日4时到达目的地，事故发生在6月8日10时，因被告姚某未到达目的地卸车导致，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被告姚某作为承运人对于在途货物具有管理义务，但要求其连夜赶路疲劳驾驶不符合常理，亦与安全驾驶相关规定相悖，被告姚某在停放车辆后应当对货物情况进行检查照看，在事故发生时应当及时积极应对避免损失扩大，但事故发生时被告姚某并不在现场，未尽到管理义务，故被告姚某对于本起事故负有一定责任；事故发生后，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县就本案所涉自燃的橡胶粉末委托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检验结果发现加水会导致放热值增大，具有较高的自燃危险。被告塑料模具厂虽然平时用加水的方式保存货物，但日常的做法并不代表是正确的，经过专业鉴定发现加水一定程度会加大橡胶粉末自燃的危险性，结合消防队2020年6月10日对塑料模具厂的询问笔录、2020年6月10日对塑料模具厂工作人员张广银的询问笔录，都证实模具厂托运该橡胶粉末曾在货物装车前2020年6月5日加水，一般三到四天加一次水，故被告模具厂作为货物所有人使用错误的保管方式，致使被告姚某所载货物的自燃风险增加，另外被告塑料模具厂对该货物运输需要注意的安全防范事项未对承运人尽到告知义务，造成运输过程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故被告塑料模具厂应当承担主要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原告车辆损失95552元的30%为28666元；二、被告察哈尔右翼后旗贲红镇伟巨塑料模具加工厂赔偿原告车辆损失95552元、鉴定费3000元的70%为68986元；三、被告姚某赔偿原告鉴定费3000元的30%为900元。上述款项判决生效后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款汇至开户名兴和县人民法院（附言注明：1049号案件赔款），开户行名称：中国农业银行兴和县支行，行号：103203832617，账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2元，由被告察哈尔右翼后旗贲红镇伟巨塑料模具加工厂承担792元，被告姚某承担3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1.魏伟委托上海交裕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的分析报告一份，对橡胶粉加水放热精细鉴定，拟证明，橡胶粉只在加水前两小时放热，后续均无放热，且放热并不会导致自燃，火灾责任在于承运人，上诉人对自燃没有过错。2.（2020）辽08民终876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案情与本案相似，上诉人对自燃没有过错，并不承担责任。姚某质证称，报告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若对消防部门作出的报告有异议，应在一审中申请重新鉴定，鉴定公司没有司法鉴定资质，取样亦不确定是起火橡胶粉。保险公司质证称，分析报告的鉴定日期是2021年3月19日，事故发生在2020年6月8日，不能确认产品相同。分析报告没有考虑本案的存放条件、加温条件以及存储条件，与本案环境发生条件不一致。辽宁省的判决书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可以作为本案的参考。吴某质证称，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对消防部门作出的报告有异议，应提出重新鉴定，一审结束后自行鉴定不具有合法性。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分析报告，因其不能否定消防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合法财产致使他人遭受损失的，侵权人应当赔偿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察哈尔右翼后旗贲红镇伟巨塑料模具加工厂生产并委托姚某运输橡胶粉末。运输途中，姚某所有的×××（×××）车在停车场停放期间，车上所载的橡胶粉末自燃起火引发火灾，吴某所有的×××重型半挂车在火灾中被燃受损。上诉人察哈尔右翼后旗贲红镇伟巨塑料模具加工厂主张吴某的损失应由姚某及吴某承担，姚某认为该损失应由上诉人察哈尔右翼后旗贲红镇伟巨塑料模具加工厂承担，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首先，本案兴和县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认定此次火灾的起火原因为姚某驾驶的重型货车挂车车厢内左侧第二个仓栅式栏板处橡胶粉末自燃引发火灾。其次，橡胶粉末属于易燃货物，察哈尔右翼后旗贲红镇伟巨塑料模具加工厂未妥善包装橡胶粉末，亦未告知姚某其运输的货物具有危险性。故上诉人察哈尔右翼后旗贲红镇伟巨塑料模具加工厂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姚某作为货物承运人，不了解所承运货物的属性特性，在运输货物期间未尽职尽责看管货物，事故发生时本人不在现场，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姚某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被保险人姚某承担的责任，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察哈尔右翼后旗贲红镇伟巨塑料模具加工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由上诉人察哈尔右翼后旗贲红镇伟巨塑料模具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华审判员 王凤兰审判员 杨 洁审判员 吴志国审判员 强 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史艳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