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1162号原告：金华有鱼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双溪西路618号金华信息智慧产业园505－506室。法定代表人：董冠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钧，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烁，女，199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xxx，身份证号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原告金华有鱼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鱼子公司）与被告谢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有鱼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被告谢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有鱼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谢烁继续履行双方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独家线上经纪合同》；2、要求谢烁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有鱼子公司造成的损失2647643元；3、要求谢烁支付律师费30000元；4、诉讼费由谢烁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0日，有鱼子公司与谢烁签订《独家线上经纪合同》（以下简称《经纪合同》），约定：有鱼子公司为谢烁全部的线上演艺事业提供独家经纪代理服务，合作期限3年，期间所得收入双方按约定比例结算分成。《经纪合同》签署后，有鱼子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为谢烁进行广告活动安排、短视频拍摄、直播间管理、推荐、资源的购买等一系列工作，为此投入了大量的经济、资源等成本支出，使得谢烁在合作期间内粉丝数量爆发增长，其自身商业价值大幅度提升。但谢烁却无视有鱼子公司上述工作成果及资源支出，合作期限内多个月的直播时长不满足约定要求。后谢烁又于2020年1月19日向有鱼子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违反规定，擅自解除《经纪合同》，现致使双方后续合作无法继续开展。谢烁擅自解约之行为不仅使有鱼子公司前期的大量成本支出付之东流，并给有鱼子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有鱼子公司诉至法院。被告谢烁答辩称，不同意有鱼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谢烁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通知解除合同金华公司长期、持续违约，谢烁一直沟通无果，己于2020年1月10日就有鱼子公司违约行为发出整改通知，金华公司收到整改通知后3日内未能改正其违约行为，谢烁己按约通知解除合同，因此谢烁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具有法律依据。第二，合同解除后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双方合同具有极强的人身依附性，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互相信任，鉴于有鱼子公司长期、持续的违约行为，谢烁对其已经丧失信任，因此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第三，有鱼子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未给予谢烁每年两部网络大电影的参演机会；2、未给予谢烁每月12条以上独立策划制作的短视频作品；3、未能全方位地完成谢烁的经纪业务，并为谢烁提供相应约定配套服务；4、恶意拖欠应分配收益；5、未优先给予谢烁分配直播推荐权重位置；6、未保障谢烁为完成本合同拍摄以及活动任务期间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第四，有鱼子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律师费无依据。有鱼子公司作为合同的违约方无权要求谢烁赔偿经济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0日，有鱼子公司作为甲方（经纪方）与乙方（艺人）谢烁签订《经纪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作为其演艺事业的独家经纪人，合作期间，甲方担任乙方互联网线上演艺、视频直播平台演艺及未来可能涉及到的线下演艺的经纪公司线上演艺活动，就乙方的全部线上演艺事业提供独家经纪代理服务，经纪代理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网络演艺、商务经纪、明星周边及其他出版物、法律事务等与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所有活动。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9年1月10日至2022年1月9日。合同期间，未经对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约，否则构成违约。合同到期后，除非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在终止前三个月内发出终止合同的通知，否则本合同自动续约一年。合作期限届满时，如仍有未结算事项，则合作期限顺延至结清时为止，但在该顺延期限内，甲方不再开展乙方的演艺与经纪业务，并且乙方可另行委托其他方从事其演艺事业的经营与管理。双方合作分发账号统一由甲方注册并提供给乙方使用，账号归甲方所有。甲方须严格执行本合同，全方位地完成乙方的经纪业务，并为乙方提供相应约定配套服务，但甲方无须为乙方购买或缴纳任何社会或者商业保险。甲方应保障乙方为完成本合同拍摄以及活动任务期间的人身及财产安全，甲方将为乙方办理人身意外保险并承担相应费用。合约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自行接洽或授权第三方接洽安排任何与网络线上演艺事业相关的事项，不得做出任何有损于甲方合法权益的行为。如有第三方联系或邀请乙方参与网络线上演艺活动的，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由甲方接洽网络线上演艺活动并签订合同，乙方不得私自与第三方洽谈或达成任何合同。若非甲方安排的乙方与直播平台用户、粉丝的正式见面会，乙方不得与其粉丝私下会面。乙方应积极参与甲方的短视频内容生产。乙方同意委托甲方代收乙方基于本合同产生之一切收益，甲方为乙方安排的一切线上、线下演艺活动（包括但不限于演唱会、商务经纪、广告代言、商业演出、采访等其他业务）所产生的收益，具体收益以实际到账金额为准，按比例分配：乙方60%，甲方40%。若甲方在乙方直播期间为乙方打榜互动，则甲方在结算时会扣除甲方为乙方打榜所获收益，平台扣除的分成由甲方承担。合作期间，以每个自然月为一个结算周期，N+1月结算N月的数据，遇直播平台方延迟结算不属甲方违约，甲方每月应在乙方所在的直播平台结算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的收益，具体支付时间以每个直播平台的结算金额到账甲方账户的时间起7个工作日内。如因甲方原因拖欠乙方酬金，乙方有权追究甲方法律责任，但因为直播平台方结算延迟致使甲方未及时向乙方支付收益的，不属于甲方违约。乙方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甲方的直播安排，经甲方书面函告后，仍不改正的；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要求解约或擅自停止直播工作的；乙方应返还甲方支付的保底金额（累计计算），同时向甲方支付60万元违约金，若以上款项均不足以弥补甲方经济损失的，应补足经济损失。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另一方视其情节有权采取如下措施：要求对方立即停止违约行为；要求对方继续履行本合同；向违约方追索因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如产生诉讼的，违约方同时应支付守约方为此付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合同一方在获知合同对方违约后可向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改正。违约方在收到通知后起的3日内未能改正其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要求依法解除本合同，并追究违约方的责任，同时要求赔偿损失等。《经纪合同》附件直播安排约定：乙方入驻直播平台“抖音直播”。甲方承诺，在合同有效期内，给予乙方每年两部网络大电影的参演机会，该两部网络大电影的出品方为：东阳奇树有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承诺，在合同有效期内，给予乙方每月12条以上独立策划制作的短视频作品；甲方承诺，在合同有效期内，优先给予乙方分配直播推荐权重位置，具体权重位置基于抖音后台发放为准，乙方拥有优先预约使用权。乙方在“抖音直播”平台直播期间，应保证每月有效天直播天数满足23天（每天直播时长大于3个小时记为一个有效天），每月的直播时长需大于75个小时（不含75个小时），如果乙方未达到要求，甲方会进行警告处理，经甲方警告后乙方仍未改正的，甲方有权停止执行保底政策，并收回承诺乙方的网络大电影参演机会。同时，乙方构成对原合同的违约，违约责任按照原合同的相关条款处理。谢烁，抖音昵称“西xx”，抖音号:xxx，根据有鱼子公司统计的达人数据显示：2019年1月25日，谢烁粉丝数为640622，至2020年2月28日粉丝数为4746567。有鱼子公司称其为抖音平台的公会，可以从公司后台看到谢烁的直播数据，并提交登录其公司账户后显示的直播数据：2019年8月1日至8月31日，谢烁在抖音直播25天，直播时长58小时23分18秒，涨粉204495；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谢烁在抖音直播20天，直播时长47小时59分31秒，涨粉283621；2019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谢烁在抖音直播20天，直播时长55小时45分59秒，涨粉248942；2019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谢烁在抖音直播22天，直播时长57小时57分9秒，涨粉680092；2020年1月1日至1月31日，谢烁在抖音直播11天，直播时长29小时19分32秒，涨粉90827。谢烁提供了其与有鱼子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有鱼子公司迟迟不提供户外拍摄设备、拍摄人员不到位、策划不到位、频繁更换拍摄人员。谢烁提供其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自行招募摄影师进行拍摄、自行联系调音师调音。谢烁提供与有鱼子公司签约前的抖音短视频截图及视频等，以证明其在与有鱼子公司签约前已有较高人气与流量。此外，谢烁提交其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的“抖音”平台作品截图，显示谢烁在此期间已发布12条作品。有鱼子公司则提交广告接单记录、项目协议、宣传海报、刊例、《偶像计划达人内容合作合同》、微视内容采买记录等证明其为履行合同义务，为谢烁购买架子鼓、安排广告代理活动、对接商业资源、进行推广宣传提高知名度等。有鱼子公司提交其工作人员与谢烁的微信群聊记录，以证明其公司组建专业团队为谢烁拍摄短视频进行策划、运营、营销、权重推荐以及后期制作、剪辑、上传、购买抖+、获得抖音直播间推荐位。此外，有鱼子公司提交谢烁的“抖音”账号截图，显示谢烁在平台上的作品共计为99条；有鱼子公司提交谢烁的“微视”账号截图，显示谢烁在平台上的作品共计为40条。关于有鱼子公司与微视平台的合作，有鱼子公司提交签订日期为2019年12月3日的《偶像计划达人内容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载明：甲方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乙方为有鱼子公司，丙方为独行客家（户籍地址为湖南省岳阳县）；乙方为丙方的经纪公司，乙方经丙方授权拥有丙方内容资源的独家代理权及转授权权利；甲方将作为乙方在合作地区七日首发独家短视频内容合作方，甲方为乙方、丙方在指定发布平台发布的短视频内容资源提供内容分发、全平台包装与推广等政策扶植和流量扶持，为乙方及旗下丙方个人及其创作的短视频内容进行商业运作；合同期限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结束；账号规模为乙方管理丙方在协议生效时拥有1个丙方账户等。该合同尾部由甲方和乙方签章，丙方无签字。双方对未向谢烁结算的费用确认如下：1.谢烁参加“天猫年货节”短视频广告拍摄，广告商向有鱼子公司结算的时间为2020年3月19日，广告费用总额为80000元，有鱼子公司向广告商返点24000元，应向谢烁结算金额为33600元，有鱼子公司收益22400元。2.谢烁参加“头号乐迷”广告拍摄，广告商向有鱼子公司结算的时间为2020年2月1日，广告费用总额为40000元，应向谢烁结算金额为24000元，有鱼子公司收益16000元。3.微视平台收益，2019年12月收益总金额为140000元，平台向有鱼子公司结算时间为2020年4月21日，应向谢烁结算的税前金额为58800元；2020年1月收益总金额为140000元，平台向有鱼子公司结算时间为2020年8月10日，应向谢烁结算的税前金额为58800元。2020年1月10日，谢烁向有鱼子公司发出《限期改正违约行为通知书》，载明：有鱼子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至今仅安排一次线下演艺活动。未再安排线上、线下的演艺活动、广告代理活动、未主动接洽安排一起广告代理业务，时间长达一年之久。仅有的广告也是天猫等品牌商通过抖音指定的账号下单。合同履行期间，未对谢烁提供量身定制的任何策划、包装、宣传、推广，甚至直播间设计也是自行完成。合同签订一年之久，未安排合同约定的任何项目。未向谢烁提供每年两部网络大电影的参演机会。未给予谢烁独立的策划方案、策划制作。未提供任何服务，未协调抖音进行直播推荐权重事宜。故谢烁通知有鱼子公司限期三日改正违约行为。2020年1月14日，有鱼子公司向谢烁发出《回复函》，载明：谢烁来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并提出谢烁存在如下违约事项：2019年8月、9月、12月等时间段均未依约完成直播时长和直播有效天数的要求，构成根本违约。发函日前，谢烁接受有鱼子公司推送的“西瓜视频”活动推广，此前更有天猫、美团、斯凯奇等知名商家广告合作、江苏卫视跨年晚会“抖音”中插广告的出演以及有鱼子公司为谢烁营销购买的推荐资源（包括每月都将谢烁列入机构刊例中着重推荐艺人）等。综上，有鱼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希望谢烁遵守合约精神。2020年1月19日，谢烁向有鱼子公司发出《解除通知》，载明：由于有鱼子公司在收到《改正通知》后3日内未作出更正行为，因此谢烁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有鱼子公司于合同解除后结算并支付一切款项。同日，有鱼子公司向谢烁发出《违约通知函》，载明：谢烁于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18日期间的直播业务均不足合同约定的直播要求和时长，已经构成严重违约，限期3日内更正。谢烁提交其在“抖音”直播平台上“客服中心”的沟通记录，显示谢烁尝试通过断播超过120天的方式无责退会被平台拒绝。诉讼中，谢烁主张有鱼子公司存在以下违约情形：1.未给予谢烁每年两部网络大电影的参演机会。2.未给予谢烁每月12条以上独立策划制作的短视频作品。谢烁认为合同期限内抖音平台作品数为87，微视平台合作谢烁不知晓且作品与抖音重复高。有鱼子公司长期无法配备基本拍摄人员致使谢烁无法拍摄。3.未能全方位完成经纪业务，无配备拍摄人员、工作人员更换频繁、未及时落实架子鼓配备，因有鱼子公司专业问题导致拍摄的广告严重影响谢烁形象。4.发放收益过程中多次违约，至今仍恶意拖欠天猫年货节、抖音广告、微视平台应分配收益。5.未优先给予谢烁分配直播推荐权重位置。6.未保障谢烁拍摄及活动任务期间的人身财产安全，导致谢烁参加广告活动时烫伤。诉讼中，谢烁称：谢烁签约伊始，谢烁存在粉丝基础，且有鱼子公司配备了拍摄人员，故粉丝增长比较稳定，但后来有鱼子公司开始怠于履行；有鱼子公司原本承诺2019年1月10日购买架子鼓，但以各种理由拖延，最终2019年3月才购置至公司，且架子鼓并非谢烁单独使用，其他人员也在使用该架子鼓；因其登录账号后仅能看到近10天的直播时长，故无法提交合同期间内抖音直播时长数据；谢烁仅在抖音平台上进行直播；关于微视平台的签约，有鱼子公司从未向谢烁告知，其曾按有鱼子公司的要求为微视平台单独录制两段视频，除此之外，微视平台上发布的作品仅有几条与抖音平台上的作品重合，但微视作品的来源均为谢烁抖音平台的草稿箱；其于2019年12月12日参加江苏卫视广告拍摄时被烫伤；双方已丧失信任基础，长时间未合作，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其在合同期间内和解约后均未与其他经纪公司或平台签订过类似内容的合同。有鱼子公司则称：因谢烁的直播时长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取消了谢烁的大电影拍摄资格；购买架子鼓并非合同约定义务，且有鱼子公司并未承诺谢烁架子鼓采买时间，架子鼓放置于艺人演播厅，财产所有者仍为有鱼子公司，众多艺人均可作为背景或道具使用；其同意与谢烁协商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有鱼子公司运营了谢烁的抖音和微视账户。另查，本院同时受理了（2020）京0105民初39956号案件（以下简称39956号案件）。谢烁作为原告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被告有鱼子公司，在此案审理中本院认定，有鱼子公司与谢烁在《经纪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但考虑到《经纪合同》已不具有继续履行的现实基础，因此判决双方签署的《经纪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本院认为：本案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判断双方《经纪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本院39956号案件认定有鱼子公司和谢烁均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经纪合同》，因此，本案中有鱼子公司关于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谢烁就其直播时长不足及不当解除合同给有鱼子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但有鱼子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缺乏合理依据，本院综合考虑有鱼子公司的实际损失、双方履约情况、双方违约程度、过错情况，并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酌定谢烁向有鱼子公司支付赔偿金30万元。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经纪合同》的约定，守约方可向违约方追索因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等。现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因此有鱼子公司关于要求谢烁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华有鱼子科技有限公司损失30万元；二、驳回原告金华有鱼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21元，由被告谢烁负担5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金华有鱼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421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国荣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李佳佳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项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