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9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山西丹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女，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原平市永康北路167号西单元6号。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马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981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被上诉人马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晋0981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马淑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经审查，双方对该两笔借款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予以认定；”“2018年12月16日、12月18日被告再次分别向原告分别借款200000元、5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三分”错误。《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借款本金为35万元，分别为2018年11月22日借款100000元、2018年12月16日借款200000元、2018年12月18日借款50000元。其中仅有100000元这一笔有借条，约定利息月息三分，其余两笔即200000元、50000元没有借条，双方的微信往来也不能证明有利息约定。故原审法院该相关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对利息给付期限未明确，故被告应当将利息给付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是错误的。马某提供微信记录（马某2说我的利息你算到十二月份吧。马某说十月份吧·····。马某2说行。）及马某2提供微信记录（证据内容显示8月26日这一页载明，马某说至于利息，咱俩说过，到去年十月份。这是咱俩二月份定的。）证实双方约定利息计算至2019年的10月份，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对给付利息期限未明确”。（三）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于被告借款时约定借款利息为三分，即年利率为36％。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被告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已支付原告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是错误的。《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2月16日、2018年12月18日，金额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5万元，且有利息约定的仅仅是2018年11月22日借款10万元且约定月利率为3分，马某2起诉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21日，2020年8月的LPA为3.84％。因此，上述月利率3分的约定违反上述规定，应该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即年利率不超过15.4％。（四）原审判决认定“被告给付利息的截止时间计算至2020年2月3日”错误的。《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利息未约定或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及约定利率超过法律规定，超过部分无效。本案原审判决该处错误在于，其一是将没有利息约定的本金250000元按照有利息计算；其二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其三是将利息计算截止期限2019年10月份错误认定为利息的给付期限未明。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应该对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超过年利率15.4％的部分应当认定为马某1偿还的借款本金。马某1向马某2支付金额：2020年3月12日5000元、2020年4月22日10000元、2020年6月23日10万元、2020年8月25日4000元、2020年9月25日10000元，合计129000元。截止2020年6月23日付10万元时已共支付了115000元。已还清利息且超付100565.81元，连同后面支付的14000元合计114565.81元应该冲抵本金，即冲抵后欠付马某2本金为235434.19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2018年12月18日之前，马某2起诉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21日，因此应该适用该三十二条年利率上限15.4％的最新规定，而不应该错误执行2020年8月20日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年利率保护上限为36％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根本性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马某2辩称：2018年12月15日马某2与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之后的聊天记录，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马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马某偿还所借原告马某2款350000元，及截止2020年6月23日的利息78635元；2.判令被告马某1向原告支付以35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24日起至还清时止，按照每月2%标准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马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1日，被告马某1因生产经营困难，向原告马某2借款100000元，约定借期三个月，月息三分，并给原告马某2出具借条一支，借条载明：“今借到马某2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月息三分，计每个月利息三千元整，借期三个月。马某12018.11.21”。2018年11月22日，原告马某2通过银行给被告马某1账户转款100000元。2018年12月16日、12月18日，被告马某1再次分别向原告马某2分别借款200000元、5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息三分。被告马某1分别于2020年3月12日、4月22日、6月23日给付原告马某25000元、10000元、1000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马某1分别于8月25日、9月25日给付原告马某24000元、10000元。以上合计,被告马某1共给付原告马某212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马某2将借款350000元出借给被告马某1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双方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依法予以认定。被告马某1应按约及时归还原告马某2借款本金。原告马某2与被告马某1借款时约定借款月息为三分，即年利率为36%。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被告马某1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已支付原告马某2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之后的利息按照原告马某2起诉时间即2020年8月21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15.4%计算。被告马某1给付利息的截止时间计算如下：一、2018年11月22日、12月16日、12月18日，原告马某2出借给被告马某11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共计350000元。被告马某1分别于2020年3月12日、4月22日、6月23日给付原告马某25000元、10000元、100000元，共计115000元。1.2018年11月22日至12月15日，共24天，利息为100000元×36%÷360×24天=2400元；2.2018年12月16日至12月17日，共2天，利息为300000元×36%÷360×2天=600元。故截止2018年12月17日，被告马某1应支付原告马某2利息3000元。被告马某已于2020年3月12日、4月22日、6月23日三次共给付原告马某2115000元，核减3000元，剩余112000元。据此，该112000元应当计算为支付350000元从2018年12月18日之后的利息，利息已支付天数为：112000÷（350000×36%÷360）=320天，据此，被告马某1将利息给付至2019年11月2日。二、被告马某1分别于2020年8月25日、9月25日给付原告马某24000元、10000元应计算为利息，已支付的天数为：14000元÷（350000×15.4%÷360）=93天，故从2019年11月3日开始计算93天为2020年2月3日。综上所述，被告马某1未归还原告马某2借款本金，仅将利息给付至2020年2月3日。现原告马某2请求被告马某1归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马某1应当归还原告马某2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支付从2020年2月4日开始，以3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被告马某1的辩称理由，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马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马某2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支付从2020年2月4日开始以3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5元，由被告马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马某1向本院提供了2019年8月15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微信转账记录1万元，该1万元在一审时未扣减。被上诉人马某2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1万元不是还款，庭后七日内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中明确记载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1万元的情况，被上诉人对此虽不认可，但在本案下判前仍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25万元是否应计息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记录：“2018年12月15日上午8：53分，马某1：按一年算，相当于三分钱的月利息，咱可以按一年的利息结算。马某2：朋友说一两个月没抵押不愿意出借，还得承担风险，对方说不是以一年算，以咱完成项目结款周期算。马某1：就按人家说的不低于百分之三十六计吧，七万二省省就出来了。2018年12月15日下午17：44分，马某2：一两天还能给你找下五万，还用不？马某1：五万也照此办理。”根据上述微信聊天内容，按照马某1同意的年息36%计算，其陈述的七万二为20万元一年的利息，说明马某1认可第二笔借款20万元的借款利率也是3分/月，而根据双方后面的聊天内容，马某1亦认可5万元（第三笔借款）照此办理。综上，根据双方聊天内容足以认定双方就借款及利息进行过商定，马某1同意第二、三笔借款亦按3分/月支付利息，故上诉人主张25万元无息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10月份的上诉主张，双方的微信记录：“马某1：至于利息咱俩说过，到去年十月份，这是咱俩二月份定的。马某2：……那是你答应十月份给我钱的，我算到十月份你十月给不了，我不能算到十月份，因为你六次答应的，你没有兑现对不对？”，该微信记录反映出双方对利息的截止时间有过沟通协调，但未确定具体的时间，故上诉人提出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10月份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于2019年8月15日给被上诉人微信转账记录1万元，应记入上诉人的还款数额中，故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还款139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结合上诉人马某借款、还款时间、数额，经计算，上诉人马某1利息支付截止时间为：2020年8月20日前利息已支付天数为：122000÷（350000×36%÷360）=349天，马某1将利息给付至2019年12月2日；2020年8月20日后马某1已支付的天数为：14000元÷（350000×15.4%÷360）=93天，故从2019年12月3日开始计算93天为2020年3月5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981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为：马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某2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支付从2020年3月6日开始以3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65元，由马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马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刘 勇审判员 李小荣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