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东，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日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24号4D栋323室之B25。法定代表人：林卓光，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亮，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上诉人王振东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5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书面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王振东向领盈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15000元，且无须向领盈公司支付分期购车款滞纳金及运输证违约金；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领盈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领盈公司仅有资金被占用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合同违约金30000元高于损失。首先，领盈公司未提供其具体经济损失的证据，同时领盈公司亦已收回了涉案车辆，车辆收回后领盈公司快速转卖，另行与新买家签订合同并收取首付款及分期购车款，相当于案涉合同剩余期限由新买家代为继续履行，领盈公司预期获得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的利益并未因为王振东逾期行为而减少。因此，一审法院酌定合同违约金为30000元高于领盈公司的损失，依法应予再调整。（二）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经一审法院调整为30000元）足以覆盖因王振东逾期支付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致领盈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再支付分期购车款滞纳金及运输证违约金系对上述违约行为的重复评价，因此分期购车款滞纳金及运输证违约金不应该被支持；王振东因逾期支付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车辆已由领盈公司及时收回，仅造成领盈公司资金被占的损失，领盈公司基于合同的逾期利益损失等主张合同违约金，该诉请得到一审法院部分支持（酌情调整为30000元），即逾期支付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致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已由合同违约金所评价并进行弥补，重复收取分期购车款滞纳金及运输证违约金，系对同一违约行为重复评价，加以两份不同约定违约责任，加重了王振东负担，因此分期购车款滞纳金及运输证违约金不应被支持。综上，王振东认为领盈公司的诉讼请求违背事实，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王振东的上诉请求。领盈公司辩称，王振东的违约行为造成领盈公司巨额经济损失，目前相关经济损失已经司法程序确认，领盈公司尚在履行之中。本案及同类案件的车辆提供方是深圳比亚迪公司，故相关车辆融资方均为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由于多名司机发生违约行为，直接导致领盈公司未能按时足额缴纳融资租赁租金而被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提起诉讼，欠付租金数额高达9235444.56元。为此，领盈公司法人、股东林卓光不得不以自有房产低价转售给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指定第三方进行抵债。由此证明，领盈公司因为本案及王振东的违约行为遭受了巨额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数额已经畸低，二审法院不应再对违约金标准进行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领盈公司的答辩意见，驳回王振东的全部上诉请求。领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领盈公司与王振东签署的编号为LYBYD0152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5日解除;2.判令王振东向领盈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5日运输证租金3083.3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拖欠运输证租金为基数，按每日5‰标准计算，自付款届满次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且违约金数额以欠款本金为限）；3.判令领盈公司已收购车首付金10000元不予退还；4.判令王振东向领盈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5日分期购车款24373.33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拖欠分期购车款为基数，按每日5‰标准计算，自付款届满次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且滞纳金数额以欠款本金为限）；5.判令王振东向领盈公司支付违约金67766.67元；6.判令王振东向领盈公司支付违章罚款及代办费用11000元；7.判令王振东向领盈公司支付保险费用和GPS费用共14112元；8.判令王振东承担领盈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6000元；9.判令王振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王振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领盈公司退还首付金10000元；2.判令领盈公司立即支付奖励1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领盈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领盈公司（甲方、出售方）与王振东（乙方、购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LYBYD0152《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比亚迪秦1.5T双冠旗舰版、车牌号粤Ａ×××××、颜色是白色的小车出卖给乙方；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而且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购车首付金，即10000元，若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则该部分金额不退还，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剩余部分购车款按本合同约定以每个自然月最后一天（支付当月）支付3800元/辆的标准分期支付，共分30期支付，尾款0元，在最后一期购车款时一并支付完毕；若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则已支付的前述首期款及购车款不予退还；在乙方付清购车款、本合同项下的所有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前，甲方保留对车辆的所有权；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甲方有权定期检查车辆使用状况，并在出现本合同第八条或第九条约定的情形下立即收回车辆；该车辆每年所产生的保险由甲方代乙方购买，所产生的保险费用及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乙方应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及时、足额地支付本合同项下的购车款及各项费用；乙方驾驶行为造成违章情况，乙方应及时处理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责任；违约责任约定：1.如果乙方发生第九条所述情形或乙方擅自解除合同，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购车款×100%的违约金，且甲方所收取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首付款、手续费、购车款、保险等）将不予退还……5.任何一方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守约方向其他第三方的赔偿金额等；合同的解除、终止约定，双方同意在以下情形下，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立即收回车辆（时间及地点不受限制）：……2.未经甲方许可，乙方逾期支付购车款或其他费用超过7日的……；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向乙方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生效及效力约定：1.本合同的有效期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具体期限自标的车辆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2.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3.本合同的所有补充条款及附件均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双方签订编号为LYBYD0152的《车辆买卖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简称主合同），现对于主合同第三条，补充增加第五款如下：乙方在满足以下条件可以获得1000元的奖励，该奖励的计算周期从乙方提车起次月计，每三个月为一个计算周期：1.乙方应准时足额交付购车款及费用，且没有拖欠任何供车款、费用及滞纳金、违约金……5.乙方不能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及政府的规章……。同日，双方签订编号为LYBYD0152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约定：在约定期间内，由甲方负责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而乙方向甲方租用《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双方约定：租金：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在租赁期内按500元/月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应在每个自然月最后一日之前结清当月租金…；期限：乙方运输证的租赁期限为30个月，自2018年8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本合同到期，乙方享有优先续租权，如乙方需要续租，双方重新协商签订新合同…费用缴纳：若乙方在租赁期内逾期支付租金及其它费用，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支付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其他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因乙方违约导致诉讼而支出的调查、律师费等费用……。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领盈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被告王振东，被告王振东也向领盈公司支付部分款项。由于被告王振东出现拖欠款项情形，领盈公司于2019年8月5日通过EMS邮政快递向王振东邮寄了《解除通知书》,载明：由于王振东违反《车辆买卖合同》的八条、第九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通知：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解除2018年8月1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BYD0152)、《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合同编号：LYBYD0152)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BYD0152)，收回车辆并追缴相关欠费。王振东于2019年8月7日收到《解除通知书》后仍未支付款项，领盈公司于2020年1月3日再次通过顺丰速递向王振东邮寄了《催收告知函》，要求王振东支付拖欠的款项、滞纳金（包括2018年10月24日308元）、代缴保费等费用79302元。王振东收到《催收告知函》后仍未支付款项。领盈公司已缴纳涉案车辆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费用406元、2019年6月17日至2020年6月17日交强险费用1800元和商业保险费用11106元。庭审中，领盈公司陈述其主张的代办费是指由第三方协助办理消除违章记录并处理扣分而发生的费用，每宗代办费800元；其主张的2019年续保费是指2019年6月17日至2020年6月17日；至于GPS费用无合同约定，亦无证据佐证。王振东陈述:其已向领盈公司支付了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16日的保险费用9000元；其主张的1000奖励周期是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王振东自2019年初拖欠分期购车款、运输证租金，当时口头约定可由王振东替领盈公司转卖二手车获得的佣金可直接抵扣拖欠分期购车款、运输证租金，但无证据提供。另查明：领盈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为此支出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领盈公司与王振东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切实履行。现针对领盈公司的诉讼请求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可以解除及解除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车辆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的解除、终止约定，双方同意在以下情形下，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立即收回车辆（时间及地点不受限制）：……2.未经甲方许可，乙方逾期支付购车款或其他费用超过7日的。”王振东应当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购车款，但王振东没有经过领盈公司的同意，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7日的付款期限，构成违约，现领盈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解除时间，领盈公司主张合同于2019年8月5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解除权为形成权，依解除权人单方意思表示即可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原告于2019年8月5日向王振东邮寄《解除通知书》解除案涉合同，并于该日拖回案涉车辆，导致案涉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的行为系其向被告表明解除《车辆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而在案涉车辆取回之后无证据证明王振东就领盈公司拖回车辆的行为提出异议。王振东抗辩称案涉车辆于2019年6月中下旬被领盈公司拖回，但未举示证据佐证，应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车辆买卖合同》于2019年8月5日解除。对于《车辆买卖补充协议》，由于该协议是《车辆买卖合同》的从合同，现领盈公司要求从合同一并解除，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该合同是基于王振东购买车牌号粤Ａ×××××小车进行营运而签订的，鉴于《车辆买卖合同》已经解除，现领盈公司要求一并解除该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领盈公司与王振东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买卖补充协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5日解除。二、关于涉案合同项下的费用如何结算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首先，关于拖欠的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问题。王振东对领盈公司主张的运输证租金无异议，且对原告主张的分期购车款数额未提出异议。现领盈公司要求王振东支付至拖车之日的运输证租金3083.33元（500×6+500/30×5)及购车款24373.33元（940+3800×6+3800/30×5），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王振东抗辩称拖欠的分期购车款应与领盈公司尚欠其佣金相抵销，但其未举示证据佐证，且领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双方若存在纠纷，王振东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其次，关于拖欠的拖欠运输证租金滞纳金、购车款违约金。庭审中，领盈公司主张运输证租金的滞纳金及购车款的违约金均按拖欠金额为基数按每日5‰计付，王振东认为该标准过高，要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王振东延期支付合同款项，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领盈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标准除了依据合同约定，还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领盈公司的实际损失作为调整的基础。领盈公司没有向法院举证证明其损失，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将领盈公司上述计付违约金及滞纳金的标准统一调整为以欠款为基数，从款项支付届满之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再次，对于解除合同的违约金，领盈公司虽然主张其损失主要是涉案车辆的折旧损失，预期收益损失以及重新寻找买受人的缔约成本损失，但结合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情况，领盈公司已经收回涉案车辆，其所主张的预期收益损失可通过另行出售或出租涉案车辆等其他途径予以弥补，同时，王振东抗辩案涉车辆系领盈公司转卖的二手车，不是新车。综上，一审法院综合领盈公司的损失、涉案车辆的整体价值、王振东使用涉案车辆的情况以及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信用原则，将解除合同的违约金酌情调整为30000元。对于领盈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首付款10000元的问题。庭审中，领盈公司以王振东违反《车辆买卖合同》的第8条第1款，导致合同解除为由，主张首付款10000元不予退还。一审法院认为，首付款的性质是预付款，而不是履约保证金，领盈公司要求不予退还首付款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车辆已由领盈公司收回，王振东要求返还10000元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违章罚款及代办费。领盈公司主张案涉车辆在拖车之前产生11宗罚单，并代缴了行政罚款2200元及代办费800元/单，共11000元。故要求被告王振东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交通罚单发生在被告王振东控制案涉车辆期间，理应由被告王振东承担违规责任，且王振东对案涉车辆行政罚款2200元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领盈公司要求被告王振东支付行政罚款2200元予以支持，但对于代办扣分费用，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五、关于保险费和GPS费用问题。领盈公司主张已经为案涉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等共13312元，要求王振东承担。王振东抗辩认为该费用应按照使用人使用时间分摊。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保险费用是依附案涉车辆的，受益者是车辆使用人。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王振东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因上述保险期间为2019年6月17日至2020年6月17日，领盈公司收回案涉车辆的时间是2019年8月5日。被告王振东使用保险的时间为50天，故王振东应承担13312/365×50=1824元。关于GPS费用，因案涉合同对此无约定，且原告亦未举示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1000元奖励问题。根据案涉《车辆买卖补充协议》的约定，王振东获得奖励1000元需准时足额交付购车款及费用，且没有拖欠任何供车款、费用及滞纳金、违约金。但依案涉《催收告知函》可知，王振东未经领盈公司许可，截至2020年1月3日仍拖欠2018年10月滞纳金，故王振东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律师费问题。领盈公司主张因本案聘请律师已经支出律师费6000元，要求被告王振东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领盈公司主张支出6000元律师费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领盈公司要求被告王振东承担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领盈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4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领盈公司与王振东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BYD0152)、《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合同编号：LYBYD0152)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BYD0152)于2019年8月5日解除；二、王振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领盈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5日运输证租金3083.33元及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5日分期购车款24373.33元，合计27456.66元；三、王振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领盈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30000元及运输证违约金、分期购车款滞纳金（其中运输证违约金以3083.33元为基数，分期购车款滞纳金以24373.33元为基数，均从2019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四、王振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领盈公司支付违章罚款2200元；五、王振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领盈公司支付保险费1824元；六、王振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领盈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七、领盈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振东返还购车首付款10000元；八、驳回领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王振东的其他反诉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788元，由领盈公司负担1074元，王振东负担714元；反诉受理费38元，由领盈公司负担35元，王振东负担3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领盈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调解书（2020）粤0391民初3221号之二；2.房屋转让协议；3.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拟共同证明1.由于王振东的违约行为导致领盈公司遭受巨额经济损失，领盈公司因王振东违约而承担车辆融资款全部损失；2.王振东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调低王振东承担的违约金已经显失公平。经质证，王振东的意见为：1.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领盈公司的损失应是王振东违反与领盈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车辆买卖补充协议》所造成的损失，领盈公司已收回涉案车辆并快速转卖，另行与新卖家签订合同并收取首付款、分期购车款，相当于涉案合同剩余期限由新买家代为履行，领盈公司预期获得分期购车款并未因为王振东违约行为而减少；而该民事调解书系领盈公司与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纠纷，系领盈公司经营所致的商业风险，并非由王振东的违约行为直接引起，因此损失不能归责于王振东。2.对房屋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首先，该协议落款未经三方当事人签字，未发生合同效力；另外，房屋转让协议的协定作价90万元与证据3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房价款80万元不一致，真实性存疑；此外，无法核实林卓光以自有房屋作价转让款用于抵偿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的债务，不确认王振东应承担该损失。3.对于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房地产交易在林卓光及广州市瑞鹏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发生，是领盈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个人出售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认定王振东应支付领盈公司解除合同违约金30000元及运输证违约金、分期购车款滞纳金处理是否适当。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首先，王振东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的解除是由于王振东违约行为导致的及其应支付给领盈公司的运输证、分期购车款的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解除合同的违约金，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违约责任：1.如果乙方发生第九条所述情形或乙方擅自解除合同，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购车款×100%的违约金，且甲方所收取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首付款、手续费、购车款、保险等）将不予退还……5.任何一方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守约方向其他第三方的赔偿金额等”。领盈公司一审要求以上述约定由王振东支付其解除合同违约金67766.67元及赔偿其相应的损失，一审法院在王振东抗辩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情况下，根据领盈公司的举证情况，依照合同法及相应的司法解释将违约金调低为30000元。经审查，一审法院处理适当，故本院予以维持。同理，关于运输证、分期购车款的滞纳金及违约金，一审法院将相应的计算标准调低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公平合理，故本院亦予以维持。最后，至于王振东称一审认定的30000元违约金足以覆盖其其他违约行为导致领盈公司损失的问题。由于解除合同给领盈公司造成的车辆折损损失、逾期利益损失等与运输证、分期购车款分属不同的类别，王振东对此是明知的，且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亦无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于王振东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王振东系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引起的法律后果应有最基本的判断和认识，既然违约了，就要勇于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于王振东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振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王振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会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俊雅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