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青01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东升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77474329014，住所地：河南省封丘县起重专业园。法定代表人：张义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王孔容，青海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天怡复合材料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0000591167616，住所地：青海省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甘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雷清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才，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东升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东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天怡复合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天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5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南东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551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青海天怡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河南东升公司对涉案设备至今未安装、调试的原因未充分举证证明，未达到证明标准。且认定依照合同约定,案涉设备至今未安装调试，支付剩余设备款的条件尚未成就，遂驳回上诉人河南东升公司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设备一直未能安装调试，是因2019年12月9日之前，青海天怡公司一直以厂房不具备安装条件为由，拒绝上诉人安装。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2月2日双方的商谈录音和2017年2月28日青海天怡公司出具的证明中，青海天怡公司均明确表示自己厂房不具备安装条件，拒绝安装，2017年5月5日，上诉人为减少双方的损失，将案涉七台起重机自费运至青海天怡公司厂区内并交付。青海天怡公司仍然以不具备安装条件为由未让安装。且上诉人已向青海天怡公司交付了案涉合同项下的起重设备，按照物权法规定，动产物权以交付时发生转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目前，青海天怡公司的厂房还是不具备安装条件，上诉人2019年12月9日才知道青海天怡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与案外人西宁城东新乡矿山起重机销售部签订了《矿山起重设备经销处订货合同》，已经安装调试完毕并投入使用。所以，即使上诉人想安装，也无法安装。青海天怡公司明知自己不需要上诉人的设备，为逃避付款义务，故意不让上诉人安装，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根据合同法第45条第2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本案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青海天怡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且双方在2017年2月2日的商谈中，已明确将合同中的付款交货条件变更为由青海天怡公司到上诉人处付款提货，所以，原合同中的付款条件因重新约定而失去了效力，双方应当按照重新约定的付款条件履行义务。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青海天怡公司支付设备寄存费11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起重机寄存协议》系公司业务经理王新堂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对青海天怡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同时认定一审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已载明内部使用对外无效，故不予认定寄存费是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在2017年2月2日的商谈中，上诉人明确告知青海天怡公司如不能按时发货，会产生设备寄存等费用，青海天怡公司表示认可。在青海天怡公司给上诉人的证明中承诺：“如有给河南东升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带来厂内一切费用，有我公司承担，”可见，双方对于寄存费等费用的产生是明知的。其次，对方业务经理的签约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青海天怡公司也认可，故应是有效的。因为青海天怡公司答应承担该费用后又反悔，故一直未确定发票开具给哪一方，才出收据。但寄存费的产生是因青海天怡公司违约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应该由其承担，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三、本案所涉合同依法应当解除。青海天怡公司已经与与案外人西宁城东新乡矿山起重机销售部签订起重机订货合同并已经安装调试完毕投入使用。足以证明青海天怡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与河南东升公司的合同已经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具备了合同法的法定解除条件。青海天怡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给河南东升公司出具的因自身厂房原因不能安装证明，载明其自认违约并愿意赔偿因此给河南东升公司造成的损失。案涉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一）卖方逾期交货的，......如逾期超过15日以上时买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并追究卖方的违约责任；”该条虽然约定的是买方权利，但根据合同法的公平对等原则，对卖方同样适用。青海天怡公司自认违约，且至今不提供、且不具备安装条件，上诉人可以依据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四、因青海天怡公司违约，双方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根据定金规则，青海天怡公司的5万元定金应当不予退还。综上，青海天怡公司违约事实清楚，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案涉合同应予以解除。无论从双方约定支付还是青海天怡公司违约赔偿，其均应该向上诉人支付设备款、寄存费及逾期付款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青海天怡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三方均认可设备价款收取权已经转移给王新堂，但是涉案设备属于特种设备，该义务应该具有专属性，安装义务应该由河南东升公司承担。王新堂及河南东升公司尚未履行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交钥匙等义务，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寄存费并未达到证明标准，也不应支持。关于是否解除合同，因已经有判决确认系因河南东升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违约，付款条件未成就，而并非青海天怡公司的原因，因此河南东升公司不属于守约方，其无权行使解除权。河南东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青海天怡公司向其支付设备款440000元，寄存费119000元，合计559000元。逾期付款利息113783元（以559000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或LPR的1.5倍向其支付自2017年5月5日至本金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本次利息计算至2020年10月6日），合计672783元；2、判令解除河南东升公司与青海天怡公司2014年8月19日签订的QTY-20140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3、判令青海天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如下：王新堂系河南东升公司业务经理，刘红敏系青海天怡公司总经理。2014年8月19日，双方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QTY-201404）》，约定“买方（需方）：青海天怡复合材料开发有限公司、卖方（供方）：河南东升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一、标的数量、价款。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位、单价、小计分别为：1.电动单梁起重机（LD10T-22.5m-9M-A5）2台57000元/台，114000元；2.电动单梁起重机（LD2T-22.5m-9M-A5）3台35000元/台，105000元；3.花架门式起重机（10t-16m-9MA5）1台66000元/台，66000元；4.花架门式起重机（2T-9M-9MA5）1台47000元/台，47000元；5.10T起重机专用钢轨（Q38）400米180元/米，79200元；6.10T起重机专用压板（Q38）1760个10元/个，17600元；7.10T起重机专用防振垫（Q12×20）880个8元/个，7040元；8.10T起重机用高强度螺栓（Q18×8）1760条7.5元/条，13200元；9.10T起重机用无接缝滑线（400A含附件）160米70元/米，11200元；10.2T起重机专用钢轨（Q24）400米130元/米，52000元；11.2T起重机专用压板（Q10×16）1600条8元/条，12800元；12.2T起重机高强度螺栓（Q16×8）1600条6.5元/条，10400元；13.2T起重机专用防振垫（Q24）800个7元/个，5600元；14.运费安装11960元；15.取证7000元，合计（大写）人民币：伍拾陆万元整（￥：560000.00）。”；“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国家有关标准及起重机行业标准，质保期一年。”；“五、交货日期、地点：2014年10月10日前交货到甲方现场。六、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汽车运输，费用由卖方负担。”；“八、结算方式及时间地点：现金银行转账，合同生效后，甲方付乙方定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货到甲方现场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后甲方付乙方总合同价款的60%后乙方给甲方开具17%的全额发票，一年内甲方付乙方全款，一次性付余款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合同双方履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后，合同自行终止。”；“九、总金额中包括：运费、税金费用、安装、调试、验收、取证费、交钥匙工程。”；“十、违约责任：（一）卖方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日，按本合同总价款的3‰计算承担违约责任。如逾期超过15日以上时买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并追究卖方的违约责任；……卖方：河南东升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新堂，买方：青海天怡复合材料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刘红敏。”。2014年10月30日、11月8日、2017年5月3日，青海天怡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支出及普通汇兑方式向上诉人（收款人名称：河南东升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收款账户：×××）支付定金50000元、设备款50000元、设备款20000元。2017年5月5日，青海天怡公司确认签收与河南东升公司合同约定的设备后出具了《7台起重机到货签收单》，该签收单载明了“整体按照合同内容全部到货、合同附上。”，并完整罗列了上述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位、单价、小计及合计金额等内容。上述设备签收后均未进行安装调试。2019年4月1日，河南东升公司向青海天怡公司发出《通知》载明：经王新堂与河南东升公司账目核实，王新堂已将涉案设备价款结清，通知青海天怡公司将剩余设备款直接给付王新堂的事实；但该通知都未对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以及后期维护和质保义务作出约定；2019年7月12日，青海天怡公司向上诉人及王新堂发出《通知》，要求河南东升公司及王新堂尽快安排设备安装并及时交付所有设备的遥控器，以便及时验收使用，并告知其在收到通知一星期内给予答复。另查明，2019年8月20日，河南东升公司、青海天怡公司因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及货款给付问题产生纠纷，河南东升公司业务经理王新堂为原告、河南东升公司为第三人、青海天怡公司为被告向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青海天怡公司支付王新堂设备款440000元、设备寄存费119000元。该案经审理后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19）青0122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因鉴于涉案设备至今未安装调试，依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设备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对王新堂主张青海天怡公司支付设备款440000元、设备寄存费119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新堂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认定事实：王新堂系第三人东升公司业务经理，刘红敏系被告公司总经理。2014年8月19日，青海天怡公司与河南东升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QTY-201404）》，约定了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2017年5月5日，青海天怡公司确认签收与第三人河南东升公司合同约定的设备后出具了《7台起重机到货签收单》，该签收单载明了“整体按照合同内容全部到货、合同附上。”，并完整罗列了上述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位、单价、小计及合计金额等内容。2014年10月30日、11月8日、2017年5月3日青海天怡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支出及普通汇兑方式向第三人（收款人名称：河南东升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收款账户：×××）支付定金50000元、设备款50000元、设备款20000元。但上述已签收的设备均未进行安装调试。2019年4月1日，第三人河南东升公司向青海天怡公司发出《通知》载明：经王新堂与河南东升公司账目核实，王新堂已将涉案设备价款结清，通知青海天怡公司将剩余设备款直接给付王新堂的事实；但该通知都未对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以及后期维护和质保义务作出约定；2019年7月12日，青海天怡公司向第三人河南东升公司及王新堂发出《通知》，要求河南东升公司及王新堂尽快安排设备安装并及时交付所有设备的遥控器，以便及时验收使用，并告知其在收到通知一星期内给予答复。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一、关于青海天怡公司应否支付河南东升公司设备款4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QTY-201404）》约定“结算方式及时间地点：现金银行转账，合同生效后，甲方付乙方定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货到甲方现场安装、调试完毕后甲方付乙方总合同价款的60%后乙方给甲方开具17%的全额发票，一年内甲方付乙方全款，一次性付余款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合同双方履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后，合同自行终止。”，该合同未明确约定结算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双方可以随时履行合同义务。鉴于青海天怡公司已分三次向河南东升公司支付定金50000元、设备款50000元、设备款20000元，并签收全部设备，已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河南东升公司对涉案设备至今未安装、调试的原因未充分举证证明，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河南东升公司所举证据未达到证明标准。其述称根据公司业务流程，业务员在签订合同后自行负责合同履行，若合同相对方逾期付款，由业务员先行垫付货款后，再凭公司出具的债权债务转移证明自行向合同相对方索要货款，《通知》亦证明业务经理王新堂享有收取设备价款的权利，青海天怡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但坚持主张工程机械的质量等问题需要由具备相应资质的河南东升公司承担责任，债务不发生转移，王新堂作为自然人无能力和资格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六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特种设备的生产（包括设计、制造、安装、改造、修理）、经营、使用、检验、检测和特种设备安全的监督管理，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特种设备，是指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较大危险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适用本法的其他特种设备。国家对特种设备实行目录管理。特种设备目录由国务院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后执行。”、第十三条“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及其主要负责人对其生产、经营、使用的特种设备安全负责。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配备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并对其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技能培训。”、第十四条“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从事相关工作。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应当严格执行安全技术规范和管理制度，保证特种设备安全。”之规定，起重机系特种设备，原告作为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及主要负责人对生产、经营、使用的特种设备安全负责，王新堂不具备相应资质，故设备安装调试等工作仍由河南东升公司负责。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河南东升公司安装、调试设备后，青海天怡公司支付剩余设备价款。鉴于涉案设备至今未安装调试，依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设备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对河南东升公司主张青海天怡公司支付设备款4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青海天怡公司应否支付河南东升公司设备寄存费11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河南东升公司提交的《起重机寄存协议》系其业务经理王新堂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对青海天怡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且收据已载明“内部使用对外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第二十一条“不符合规定的发票，不得作为财务报销凭证，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拒收。”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在全国范围内统一式样的发票，由国家税务总局确定。”、第三条第一款“发票的基本联次包括存根联、发票联、记账联。存根联由收款方或开票方留存备查；发票联由付款方或受票方作为付款原始凭证；记账联由收款方或开票方作为记账原始凭证。”、第四条“发票的基本内容包括：发票的名称、发票代码和号码、联次及用途、客户名称、开户银行及账号、商品名称或经营项目、计量单位、数量、单价、大小写金额、开票人、开票日期、开票单位（个人）名称（章）等。”、第八条“全国统一发票监制章是税务机关管理发票的法定标志，其形状、规格、内容、印色由国家税务总局规定。”、第二十六条“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一律不准开具发票。”之规定，河南东升公司未提交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存在，所举证据未达到证明标准，故对河南东升公司主张支付设备寄存费11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是否解除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问题。合同一方在履行期限届满前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将不履行主要债务；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履行或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合同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青海天怡公司已三次向河南东升公司支付定金50000元、设备款50000元、设备款20000元，并签收全部设备，青海天怡公司已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鉴于涉案设备河南东升公司至今未安装调试，依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设备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河南东升公司要求解除与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河南东升公司主张根据条款，青海天怡公司提交的50000元定金不予返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本案中青海天怡公司已向河南东升公司支付定金50000元，已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河南东升公司在安装、调试设备完毕后，该定金应抵作剩余设备价款或收回，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平等地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八条规定，遂判决：驳回河南东升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78元，减半收取5789元由原告河南东升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8月20日，河南东升公司业务经理王新堂因受让本案涉及的设备款项，作为原告在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对青海天怡公司提起诉讼，河南东升公司为该案第三人，王新堂起诉要求青海天怡公司支付其设备款440000元、设备寄存费119000元。该案经审理后，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19）青0122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书，以涉案设备至今未安装调试，依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设备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为由，判决驳回王新堂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纠纷，河南东升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其业务经理王新堂后，王新堂作为债权人已经向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提出支付设备款、寄存费的诉讼请求，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做出（2019）青0122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书，并以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驳回了王新堂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河南东升公司以撤销与王新堂的债权转让协议为由再次起诉，请求青海天怡公司支付同一笔设备款、寄存费、并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属于就同一事实的重复起诉，故就其主张不应再次作出处理。同时，相应的债权已由王新堂主张，河南东升公司起诉主张该债权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就本案做出实体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22民初55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东升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7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8元，退还河南东升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永健审判员 马 腾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海霞书记员 李春香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