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婷，女，198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浮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利星，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浮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来，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龙助，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俊（曾用名潘辉），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浮梁县。上诉人杨婷因与被上诉人方利星、潘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浮梁县人民法院（2020）赣0222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婷，被上诉人方利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来、熊龙助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潘俊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借款的认定。原审法院一味地按照方利星所述进行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更有悖于民事证据认定的基本原则，原审法院不仅在认定借款本金上存在瑕疵，还对于借款本息的来源及潘俊在此期间所还款项的认定，都存在明显重大错误。1、从证据角度看，被上诉人方利星只有一笔39万元的转账记录，而另一笔10万元系其妻子的转账记录，而纵观整个庭审过程，其从未提交有关二人系夫妻关系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对此却直接认定，明显过于主观，有失偏颇。2、通过原审法庭调查可知，方利星在起诉时声称系上诉人夫妻共同向其借款，而在查明事实的过程中，方利星又表明最初打款给上诉人的卡上，是为通过潘俊购买商铺，并非是单纯的借款，这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不论是上述哪种情形，都能证实方利星是与潘俊一人接洽的，与上诉人并无任何直接关联，原审法院仍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明显错误。3、原审法院主观地认定潘俊自2015年开始向方利星支付的41万元虽超出了双方月利率2%的约定，且属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置，进而予以确认，这明显错误。本案中，原审法院已明确借款本金为49万元，且双方亦明确约定的月利率为2%，故每月的利息应当为9800元，即超出部分应作为偿还本金进行抵扣。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本案中，借条上约定的月利率2%已然超出了相关法律的规定，但原审法院无视新规定，直接按照月利率2%进行计算并予以支持，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证实涉案借款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于方利星，在案件事实查明过程中，方利星表示最初打款给上诉人的卡上是为通过潘俊购买商铺，并非是单纯的借款。但原审法院仅仅以方利星打款至上诉人名下银行卡内的这一行为，就直接认定上诉人对借款一事知晓，进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这实属无稽之谈。2、原审法院认定“银行卡一般为本人使用，其将银行卡交给潘俊管理使用，应视为对潘俊的授权，其应当知道潘俊使用该银行卡的后果”，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该认定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一，上诉人与潘俊之间系夫妻关系，双方交付使用对方的银行卡，本就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其二，银行卡的交付使用，并不代表对另一方的授权及知道使用该银行卡的后果。银行卡系金融系统管理的，使用银行卡应当遵循金融法律的相关规定，并非持有他人银行卡，他人就一定获得了授权。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一再阐明，银行卡一直是由潘俊使用，原审法院完全可以前往银行对该银行卡的使用情况及该笔借款走向进行查实，以确定是否用于上诉人夫妻共同的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方利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认定借款真实存在，并无不妥。1、关于借款本金的支付。2015年5月17日，方利星按照潘俊的指示，将50万元资金（实际支付49万元）分两笔转至潘俊指定账户即杨婷的账户，一笔39万元由方利星本人账户支出，另一笔10万元由方利星妻子李英支出，方利星在原审中已向法庭递交了其与李英系夫妻的证据。2、关于借款发生的经过。2015年5月17日，方利星通过潘俊购买浮梁县大润发商铺，约定商铺未购买成功前，购买商铺的资金视为潘俊向方利星的借款，由潘俊出具借据，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利息为月息2%，利息按月支付。由于商铺至今仍未购买成功，潘俊按约支付了借款利息共计41万元后，未支付剩余利息和借款本金。故本案购买商铺与借款之间并不存在杨婷所称的矛盾之处，且系当事人之间的自主约定。潘俊与杨婷是夫妻关系，基于商铺开发商是杨婷的父亲，即是潘俊的岳父，潘俊与方利星之间约定在店铺没有买成功之前就是借款，到2018年8月潘俊向方利星出具借据，进一步确定了借款的事实。3、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杨婷主张原审法院计算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六条规定，但本案是2020年4月立案，不适用该条关于借款利息的规定，应适用2015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年利率24%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原审适用法律无误。另杨婷主张每月利息为9800元，超出部分应作为偿还本金进行扣减，对此虽然借款人支付的利息超出了双方月利率2%的约定，但这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置，未违反当时法律规定且已实际支付；二、本案借款发生在杨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系夫妻共同意思的表示，原审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案借款关系成立在2015年5月17日，系杨婷与潘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虽是以潘俊个人名义所借，但借款实际转至杨婷银行账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该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的表示”的情形，无论当时的司法解释还是现在的《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对这一问题均有相同的规定。故方利星作为出借人，有理由相信杨婷知晓借款的事实。本案借款本金直接支付至杨婷账户，无论从借款发生时间还是从借款本金流向上看，杨婷均为实际的借款主体，即便如其所称，其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了潘俊使用，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银行卡带有一定的身份属性，其应当知晓潘俊管理并使用该银行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行为应视为对潘俊管理并使用该银行卡的授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潘俊未答辩。方利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和截止2020年3月的借款利息170000元及偿清本金前的利息；2.判令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方利星将利息计算至2020年8月计22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7日，原告方利星为通过被告潘俊购买浮梁县大润发商铺，双方约定由原告方利星将500000元交由被告潘俊购买商铺，商铺未购买成功前视为给被告潘俊的借款，借款月利率2%，按月支付，直至商铺购买成功。同日，原告方利星按被告潘俊要求将390000元汇入户名为杨婷，账号为62×××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通过账号为62×××16，户名为李英（原告方利星的妻子）的账户向上述杨婷银行卡转账100000元，共计向被告杨婷账户转款490000元，扣除了当月利息10000元。被告潘俊因未能购买到商铺，约定每月向原告方利星支付利息10000元，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被告潘俊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方利星支付7500元，现金给付2500元。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被告潘俊每月向原告方利星转账支付10000元，共计390000元。2018年8月17日，被告潘俊向原告方利星出具一份借款借据，该借据载明：借款人潘俊，出借人方利星，借款金额500000元，月利率2%，期限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即12个月。被告潘俊于2018年10月、2018年12月分别向原告方利星转账支付10000元，计20000元。另查明，被告潘俊与被告杨婷于2011年5月17日结婚，2019年8月27日离婚。《离婚协议书》第四条中约定：双方确认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由男方一人承担，男方承诺本协议签订之前，男方对外形成债务（包括以个人名义和夫妻名义所形成的一切债务）均由男方个人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借款关系是否属实;2、该借款是否属于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借款关系是否属实问题。被告潘俊向原告方利星出具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潘俊，出借人方利星，借款金额500000元，月利率2%，期限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即12个月。该借据客观真实，内容清楚，被告潘俊与原告方利星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应予认定。原告方利星提供的借据、转账凭证以及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原告方利星陈述的借款经过属实，即原告方利星为通过被告潘俊购买浮梁县大润发商铺，由原告方利星将500000元转账给被告潘俊指定的账户，商铺未购买成功前视为被告潘俊的借款，借款月利率2%，按月支付，直至商铺购买成功，至今商铺一直未购买成功，被告潘俊连续39个月每月向原告方利星支付了10000元利息。故法院认为自2015年5月17日起双方借贷关系已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借款关系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原告方利星于2015年5月17日分别向被告潘俊提供的被告杨婷的银行卡转账390000元和100000元，共计490000元，扣除了10000元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对借款本金认定为490000元。对于借款利息，被告潘俊已支付利息共计410000元，该金额虽超出了双方月利率2%的约定，但属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置，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已支付，被告杨婷对该利息金额未提出异议，被告潘俊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应诉答辩等诉讼权利，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被告潘俊已支付的410000元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金490000元，月利率2%计算。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原告方利星要求被告依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借款期限至2019年8月17日，借款期限内剩余9个月利息为88200（9800×9）元，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7日为117600（9800×12）元，共计205800元。被告杨婷关于实际转账时间和转账金额与借据不一致，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论意见，因没有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该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双方借款关系成立时间为2015年5月17日，系被告潘俊与被告杨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虽然是以被告潘俊个人名义所借，但该借款是转账至被告杨婷名下的银行卡中，该银行卡是被告杨婷开户并交给被告潘俊管理使用，应视为被告杨婷对被告潘俊管理使用该银行卡的授权，被告杨婷应当知晓被告潘俊管理使用银行卡的后果，原告方利星有理由相信被告杨婷知晓该借款，该借款系被告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婷与被告潘俊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对外债务均由被告潘俊承担，该约定仅能约束协议双方，对原告方利星没有约束力。故被告杨婷辩称其名下银行卡由被告潘俊使用，其不知晓该借款，该笔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其与潘俊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债务均由被告潘俊承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法成立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法院对原告方利星要求被告潘俊和被告杨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五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俊和被告杨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方利星借款本金490000元和截止2020年8月17日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计205800元，共计695800元，以及自2020年8月1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4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方利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原告方利星负担242元，被告潘俊和被告杨婷负担10758元。二审中，上诉人杨婷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作证陈述：“其是以潘俊公司的财务身份来作证的，之前认识杨婷的父母，与杨婷的爷爷奶奶之前是邻居关系。潘俊之前的公司转账有很多卡，涉案银行卡（账号为62×××71的杨婷中国农业银行卡）只是其中的一张。涉案银行卡一直是潘俊使用，其知晓该卡的具体使用情况，并表明对此有依据等”，证明：账号为62×××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不是我本人所使用，资金流向我也不清楚。针对杨婷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及拟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方利星质证认为，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银行卡的使用及管理具有一定的私密性或隐私性，夫妻之外的人无法真实了解银行卡的使用及管理情况。证人与杨婷的直系亲属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证人证言没有任何其他的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达到杨婷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潘俊未质证。结合上述举质证分析，因证人王某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是潘俊公司的财务，对其所述的“涉案银行卡一直是潘俊使用，其知晓该卡的具体使用情况”亦无任何证据佐证，且王某所述认识杨婷的父母，与杨婷的爷爷奶奶之前是邻居关系，由此与本案当事人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对杨婷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潘俊于2019年2月向方利星转账支付10000元，原审对该事实认定有遗漏。另杨婷陈述涉案浮梁县大润发商铺的开发商是其父亲。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诉辩意见，本案所涉借款本息的确定及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是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关于涉案借款本息的确定问题。首先，关于借款本金。就涉案借款事实，原审中方利星已举证借款借据、转账凭证以及银行流水予以证实，且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方利星所述借款的经过，即方利星起初是通过潘俊购买浮梁县大润发商铺，由方利星将款项转账至潘俊指定的账户，商铺未购买成功前视为潘俊的借款，借款月息2%，按月支付，直至商铺购买成功，商铺至今未购买成功，并在2018年8月17日潘俊向方利星出具500000元的借款借据。方利星是于2015年5月17日按潘俊指示将490000元转账至指定的账户中（账号为62×××71的杨婷中国农业银行卡），其中390000元由方利星本人支出，另100000元由方利星妻子李英支出，对与李英的夫妻关系，方利星在原审庭审中已提交结婚证证实。虽然2018年8月17日潘俊向方利星出具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500000元，但方利星在2015年5月17日转账时已实际扣除了10000元利息。故原审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490000元正确；其次，关于借款利息。一方面，涉案借贷行为发生于2015年5月17日，本案原审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处理。故涉案借款利率标准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杨婷对此主张不能成立，原审结合方利星实际支付利息及借款借据利息约定，确定涉案借款逾期利息标准为月息2%正确。另一方面，虽然方利星实际按500000元本金付息10000元超出了所应认定借款本金490000元、月息2%的约定，但这属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置，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实际支付，而潘俊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应诉、答辩等诉讼权利，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该利息金额杨婷原审中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审对此所作核准并无不妥，杨婷现二审主张利息超过部分抵扣本金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杨婷主张原审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方利星表示最初打款给其卡上，是为通过潘俊购买商铺，并非是单纯的借款，其与潘俊是夫妻关系，双方交付使用对方银行卡属于正常，并不代表对另一方的授权及知道使用的后果，银行卡一直是由潘俊使用。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发生于2015年5月17日，为杨婷与潘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款项是以潘俊个人名义所借，但借款是转账至杨婷名下的银行卡中，该银行卡是杨婷本人开户并交由潘俊管理使用，因银行卡具有一定的身份性与私密性，应视为杨婷对潘俊管理使用该银行卡的授权，杨婷亦应知晓潘俊管理使用银行卡的后果，由此方利星有理由相信杨婷知晓涉案借款。并且涉案借款起初是通过潘俊购买浮梁县大润发商铺的，而该商铺的开发商为杨婷父亲，杨婷对涉案借款也应相应知晓，同时杨婷并未能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证实银行卡一直是由潘俊使用。因此，涉案借款可以确定为杨婷与潘俊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妥当。综上，杨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8元，由上诉人杨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国审判员  刘亮常审判员  余 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袁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