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5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南方教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螺阳镇侨群街。法定代表人：蔡文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强，福建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盛世南方置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螺阳镇侨群街172-2号。执行事务合伙人：福建南方教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许曲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非，惠安县惠中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秋明，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霞，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珍，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曲煌，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原审被告：蔡文河，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上诉人福建南方教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教育公司）、惠安县盛世南方置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盛世南方合伙企业）因与被上诉人蔡秋明及原审被告许曲煌、蔡文河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驳回蔡秋明对南方教育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蔡秋明明知林荣顺不再担任股东及监事职务，却请求其履职起诉，明显不是出于善意，不属善意相对人，不符合起诉前置程序。林荣顺早于2019年11月4日已将持有公司股权转让给许曲煌并辞去监事职务，声明今后公司一切经营活动与其无关，不再承担公司的经营盈亏和法律责任。对这一事实，蔡秋明是清楚的，且还与其他股东共同在林荣顺与许曲煌两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见证。故，林荣顺转让股权、辞去监事职务虽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条的规定，蔡秋明不属善意相对人，其请求林荣顺提起诉讼是无效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认为蔡秋明有权起诉南方教育公司是错误的。1.根据该规定，股东仅有权对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且诉讼原因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没有赋予股东可以对公司提起诉讼，更没有规定可以对公司对外实施民事行为提起诉讼。2.南方教育公司基于自主经营权，与盛世南方合伙企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合同权利义务直接归属南方教育公司与盛世南方合伙企业，与蔡秋明不存在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蔡秋明作为股东，若认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致使其利益受损，应先行向公司提出，在公司内部处理，如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是否以公司名义提起相关诉讼。（二）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本案股权转让进行效力性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该规定系对公司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等人员行为作出的限制性规定，并不涉及效力性认定的内容，原审以此为法律依据判决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与法律规定不符。三、本案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案涉股权转让已得到南方教育公司的股东会追认。故蔡秋明违背公司股东会追认决议，坚持诉请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股权转让，南方教育公司事先已征求各股东意见，达成共识后才实施，没有损害公司及股东的权益，仅存在未召开股东会的缺陷。蔡秋明否认共识，抓住该瑕疵，诉请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其目的是干扰公司正常运作。为了弥补上述缺陷，减少公司运营成本，提高办事的效率，南方教育公司于2020年8月23日召开了公司2020年度第一次股东会，追认了案涉股权转让，并形成了追认决议，在法定的60天期限内，全体股东均未提出撤销诉讼，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决议，南方教育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向原审法院提交，但原审法院未能尊重南方教育公司股东会的自主经营决策权，人为排除南方教育公司选择盛世南方合伙企业作为投资合作伙伴的权利，不允许南方教育公司股东会追认股权转让，自行纠错弥补缺陷，明显过度不当干预南方教育公司的自主经营决策权，违背了公司股东会意志，也违背了市场经济法则。针对南方教育公司的上诉，蔡秋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南方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南方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案外人林荣顺作为南方教育公司工商登记载明的监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二、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其应当继续履行监事职责。（一）根据蔡秋明提供的南方教育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载明情况，案外人林荣顺仍登记为南方教育公司监事，根据商事外观登记主义原则，应当认定林荣顺为南方教育公司监事。（二）关于案外人林荣顺出具的《公司股权转让声明》及林荣顺与许曲煌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份声明内容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及工商登记信息存在多处出入，应不予采纳。首先，案外人林荣顺并未到庭接受询问，该份声明无论是签字还是声明内容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其次，林荣顺与许曲煌是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林荣顺却声明已于2019年11月4日收到全部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属于重大资产处置事宜，双方均应当慎重对待。然而，许曲煌却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就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显然不符合正常的市场交易习惯。再者，倘若林荣顺真于2019年11月4日收到许曲煌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根据协议第一条第3款、第三条第2款、第四条的约定，双方亦应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截至开庭之日，工商登记信息仍载明林荣顺为南方教育公司股东之一及监事。由此可见，案外人林荣顺与许曲煌之间关于股权转让事宜仍存在争议。（三）退一步讲，即便案外人林荣顺已将其持有的南方教育公司20%股权转让给许曲煌，辞去监事一职，其仍然应当继续履行监事职责。按照南方教育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1人，由股东决定。因此，林荣顺辞职必然导致南方教育公司的监事人数低于法定人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即便南方教育公司同意林荣顺辞去监事职务，但南方教育公司亦应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相应的程序，由股东决定改选监事。现无证据证明南方教育公司已经改选监事，因此，在南方教育公司改选出的监事就任之前，林荣顺仍然需要继续履行监事职务。二、蔡秋明作为南方教育公司的股东之一，在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前置程序后，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二条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双方为南方教育公司、盛世南方合伙企业，蔡文河、许曲煌分别为南方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和盛世南方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二人分别代表南方教育公司、盛世南方合伙企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交易行为显属关联交易。（二）鉴于南方教育公司在执行董事即许曲煌和法定代表人蔡文河实际控制之下，公司显然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主张相关权利。因此，蔡秋明特发函要求林荣顺提起关于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但林荣顺在收悉函件后未在规定的30日内提起诉讼。为避免南方教育公司和公司股东利益遭受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5条的规定，蔡秋明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提起本案诉讼。三、纵观全案证据材料及庭审查明事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显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当认定为无效。（一）根据南方教育公司《公司章程》第12、19条的规定，许曲煌主张其作为公司执行董事，根据章程规定，有权直接决定股权转让事宜。执行董事系根据股东会的授权行使职权，结合《公司章程》第34条的规定，在对机构权限发生争议时，鉴于股权转让系对公司资产的重大处置，应当由南方教育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即股东会作出决议。一审庭审调查过程中，南方教育公司已明确未曾就该次股权转让事宜召开过股东会，亦未有取得全体股东签字同意的书面决定文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惠安南方特色小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特色小镇公司）成立后，南方教育公司将向惠安县人民政府申请到的建设用地办理在南方特色小镇公司名下，该块建设用地为南方特色小镇公司的重要资产。许曲煌、蔡文河二人在未对南方教育公司持有的南方特色小镇公司50%股权进行评估的情况下，仅以未实际出资为由直接认定股权转让价款为0元，该认定价格行为显然存在恶意，损害了南方教育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三）股权受让方即盛世南方合伙企业系由执行事务合伙人许曲煌、合伙人蔡文河实际控制，而该二人亦作为股权转让方即南方教育公司的股东之一及法定代表人，整个股权转让事宜均是由该二人私自处理。即盛世南方合伙企业对此次股权转让未经南方教育公司股东会作出相关决议及股权价值未经依法评估的事实是明知的。且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许曲煌、蔡文河便非法将南方教育公司持有的盛世南方合伙企业98%合伙份额转让由许曲煌持有。故盛世南方合伙企业主观上存在恶意。许曲煌、蔡文河恶意串通，通过减资、退伙、签署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等一系列手段，谋取非法利益，损害了南方教育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之情形，应当确认为无效。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并不禁止关联交易，仅对“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进行规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一条的规定，合法有效的关联交易应当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交易信息披露充分、交易程序合法、交易对价公允。即认定关联交易是否合法有效的核心是公平。就本案而言，即便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得到南方教育公司股东会的事后追认，但若违反公平原则，损害公司利益，蔡秋明作为南方教育公司的股东之一，在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前置程序后，仍然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二条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针对南方教育公司的上诉，盛世南方合伙企业辩称，与其上诉意见一致。盛世南方合伙企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驳回蔡秋明对盛世南方合伙企业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林荣顺将股权转让给许曲煌，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起生效。因此，林荣顺不再有南方教育公司的股东资格，并因此辞去监事职务，蔡秋明是清楚的，其要求林荣顺提起诉讼，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盛世南方合伙企业与南方教育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与蔡秋明不存在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蔡秋明无权起诉盛世南方合伙企业。三、本案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案涉股权转让已得到南方教育公司的股东会追认。对股权转让的追认是南方教育公司股东会的一项基本权利，也是经营自主权的体现，未违反法律规定，属私法范围，有利于减少公司运营成本，提高办事的效率，纠正未召开股东会的缺陷。蔡秋明违背该公司股东会追认决议，仍然坚持诉请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针对盛世南方合伙企业的上诉，蔡秋明辩称，与其对南方教育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针对盛世南方合伙企业的上诉，南方教育公司辩称，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针对南方教育公司、盛世南方合伙企业的上诉，原审被告许曲煌、蔡文河均未提交书面意见。蔡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南方教育公司与盛世南方合伙企业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盛世南方合伙企业立即将其持有的南方特色小镇公司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南方教育公司名下；3.许曲煌、蔡文河立即协助办理上述第2项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因本案产生的蔡秋明律师代理费35000元由南方教育公司、盛世南方合伙企业、许曲煌、蔡文河承担；5.本案诉讼费用由南方教育公司、盛世南方合伙企业、许曲煌、蔡文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方教育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经惠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登记股东为蔡秋明与许曲煌、案外人林荣顺、蔡文彬、蔡景波，各股东认缴的出资比例均为20%，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蔡文河，职务为经理，许曲煌为执行董事，案外人林荣顺为监事。南方特色小镇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经惠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蔡文河，2019年1月10日由投资人南方教育公司、蔡文河变更为南方教育公司；2019年5月13日由注册资本（金）10000万元变更为4000万元；2019年5月16日由投资人南方教育公司变更为南方教育公司、盛世南方合伙企业，出资比例为各50%。盛世南方合伙企业于2019年4月25日经惠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许曲煌，企业类型为有限合伙企业。2020年2月28日由合伙人蔡文河、南方教育公司变更为蔡文河、许曲煌，其中许曲煌认缴的出资比例98%，蔡文河认缴的出资比例2%。2019年5月15日，南方教育公司（合同甲方，转让方）与盛世南方合伙企业（合同乙方，受让方）就南方特色小镇公司的股权转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南方特色小镇公司5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0万元人民币，以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该股权。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南方特色小镇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南方特色小镇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乙方承认南方特色小镇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股东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双方同时还对盈亏分担、协议的变更和解除、争议的解决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蔡秋明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南方教育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蔡秋明持有南方教育公司的20%的股权，林荣顺既是该公司股东又是公司的监事，蔡秋明于2020年4月16日通过邮政EMS方式向林荣顺寄关于要求公司监事提起诉讼的函，该份函件林荣顺于2020年4月17日收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林荣顺在收到后30日未提起诉讼，故蔡秋明有权提起诉讼，蔡秋明主体适格。南方教育公司主张蔡秋明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南方教育公司与盛世南方合伙企业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许曲煌系南方教育公司的股东兼执行董事及盛世南方合伙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股人，南方教育公司将其持有的南方特色小镇公司50%股权转让给盛世南方合伙企业，即股权受让方与许曲煌存在重大利益关系，涉案的股权交易属于与许曲煌、盛世南方合伙企业有关的关联交易；其次，蔡文河系南方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无南方教育公司股东会授权的情况下，将南方教育公司持有的南方特色小镇公司50%股权转让给许曲煌作为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的盛世南方合伙企业；再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及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南方教育公司将其认缴的南方特色小镇公司2000万元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盛世南方合伙企业，对于股权转让价格具体如何确定，南方教育公司、盛世南方合伙企业、许曲煌、蔡文河均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合理的解释，且该转让股权的价值，也未经过评估、审计确定或相应财务报表相互印证，且许曲煌作为南方教育公司执行董事，蔡文河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转让股权时，并未告知或征得其他股东同意，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忠实、勤勉义务的规定。南方教育公司将其持有的南方特色小镇公司50%股权转让给盛世南方合伙企业的行为，损害了南方教育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协议。综上事实，南方教育公司与盛世南方合伙企业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蔡秋明请求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盛世南方合伙企业应将其取得的股权返还给南方教育公司。蔡秋明请求盛世南方合伙企业将其持有的南方特色小镇公司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南方教育公司名下，理由和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因2019年5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南方教育公司与盛世南方合伙企业签订的，是公司之间的行为，许曲煌、蔡文河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履行职务行为，故蔡秋明请求许曲煌、蔡文河协助办理上述第2项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蔡秋明请求南方教育公司、盛世南方合伙企业、许曲煌、蔡文河支付本案产生的蔡秋明律师代理费35000元，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南方教育公司、盛世南方合伙企业抗辩蔡秋明主体不适格、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但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许曲煌、蔡文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南方教育公司与盛世南方合伙企业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盛世南方合伙企业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持有的南方特色小镇公司5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南方教育公司名下。三、驳回蔡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元，减半收取计337.5元，由蔡秋明负担237.5元，南方教育公司、盛世南方合伙企业负担100元，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争议焦点为：蔡秋明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若是，南方教育公司与盛世南方合伙企业之间签订的诉争《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应如何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方面，即使案外人林荣顺辞去南方教育公司监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监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或者监事在任期内辞职导致监事会成员低于法定人数的，在改选出的监事就任前，原监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监事职务”之规定，南方教育公司明确其仍未改选监事，故林荣顺依法仍应履行监事职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因林荣顺在法定期间内未提起诉讼，蔡秋明作为南方教育公司的股东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另一方面，因许曲煌系南方教育公司的股东兼执行董事，亦是盛世南方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及实际控股人，现南方教育公司将其持有的南方特色小镇公司50%股权转让给盛世南方合伙企业，该股权交易确系属于与许曲煌、盛世南方合伙企业有关的关联交易，加之南方教育公司系以0元的价格将股权转让给盛世南方合伙企业，股权转让的价值未经评估、审计确定，亦未有相应财务报表予以印证。因此，一审认定诉争《股权转让协议》损害了南方教育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南方教育公司、盛世南方合伙企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福建南方教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惠安县盛世南方置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卓立审判员  蔡凌轩审判员  吴钟毅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潘晓菲附注：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