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海，男，1976年4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欢，云南段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510869170。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钇鑫，男，1983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兵，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932713。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启义，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107107。上诉人王玉海因与上诉人付钇鑫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4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海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付钇鑫返还上诉人王玉海预支款465665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付钇鑫承担。事实及理由：付钇鑫收到王玉海预支的委托采买物资款共704762元，付钇鑫与王玉海予以了自认，一审判决予以了确认。付钇鑫未向王玉海提交相应的支出凭证及相关证据，一审根据受托人付钇鑫提交的34张流水账本照片，确认了预付款支出为239097元，同时对二份收支明细中另列的王玉海支出171126元也予以了扣减。上诉人认为，从二份收支明细来看，收入合计704762元，付钇鑫单方列支合计704730元，另列支王玉海的支出171126元，可见，该收入合计704762元与支出合计704730元，与另列支王玉海的支出171126元并无关联，另列支王玉海支出171126元不应予以扣减。付钇鑫辩称，一、针对本案，案涉支出凭证以及账目清单付钇鑫已在项目完工后全部交付给王玉海一方，但王玉海予以否认并拒绝向法庭提供以上支出凭证证据，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王玉海一方承担。二、针对一审法院根据预支款清单对涉案款项704762元进行认定，该笔款项是否实际支付到付钇鑫手上并没有实际的证据予以佐证，因该部分款项据当事人在一审陈述，大部分款项是现金交易，并无转账凭证，所以该部分事实尚待查清，以便最终认定付钇鑫是否应当仍向付钇鑫返还款项以及具体的金额。付钇鑫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玉海对付钇鑫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服一审判决数额29453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王玉海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为委托合同关系明显错误，本案应为劳务（雇佣）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王玉海是上诉人付钇鑫妻子的亲六叔，上诉人付钇鑫受被上诉人王玉海的雇佣到贵州省盘州市（盘县）沪昆铁路客运专线长沙至昆明软桥哨嘟嘟河大桥0＃台-1＃墩间边坡防护工程工地上工作，负责技术和临时工地管理工作，被上诉人王玉海是雇主，上诉人付钇鑫是雇员，王玉海按月支付上诉人付钇鑫工资，工资标准为每日300元。付钇鑫提供工地技术服务，同时严格按照雇主王玉海的指示，临时管理工地，负责工地日常采购物资、支付工人借款（生活费）、支付材料费等工作，因此，王玉海和付钇鑫双方之间的关系更符合雇佣关系（劳务合同关系）的特征，而非委托合同关系。而且双方之间的纠纷在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处理期间，林州市人民法院确定的案由就是劳务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付钇鑫未提供日常支出票据、账目等证据和双方账目未结算清楚”为由，判决付钇鑫返还王玉海预支款项294539元，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上诉人付钇鑫管理工地时的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王玉海不在工地时，就将工地需要支出的工人工资、生活费、材料费等日常支出款项先行交付给付钇鑫，由付钇鑫负责支付，付钇鑫再将经手的款项支出明细清单及相关票据手续交给王玉海，王玉海在工地时就将票据手续及时交付给他，不在工地时就随后见了面再将支出明细清单及相关票据手续交付给他。付钇鑫2017年3月离开工地前已经自己手写的记账本和手中保存的日常支出（主要是日常采购）票据全部交付给了王玉海。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在2019年6月29日已经对该704762元预支款的支出账目全部照清，上诉人付钇鑫手里未留存一分钱。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付钇鑫提供了林州市人民法院对中间人（见证人）武某、侯某的询问笔录（笔录复印件上加盖了林州市人民法院城郊法庭印章），笔录中，侯某原话说“王玉海拿着该项目的账目，当着我们的面把账算清了，王玉海应付给付钇鑫工资款94000余元，当场就通过手机方式转账给付付钇鑫，当时说好不再找对方的事儿了”；武某原话说“当时王玉海拿出项目的开支数字（付钇鑫交给王玉海的），也没有说付钇鑫交给他的账目不对，经电话向付钇鑫确认，还欠付钇鑫工资款9万多元，王玉海核对后，就当场手机转账给付付钇鑫”。通过中间人的笔录，完全可以看出，经上诉人付钇鑫手的704762元（含卖废铁款）预支款项账目已经全部照清。试想，如果付钇鑫不把经手的账目和王玉海对账清楚，王玉海会把剩余的94000元工资结清吗，故事实真相是，双方对账结清后，王玉海把剩余工资款支付给上诉人，这才符合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一审庭审中，三位证人王某1、冯某、王某2的当庭证人证言，都证实了付钇鑫已经将经手的手续全部交付给了王玉海，经手的钱都已经照清，王玉海和付钇鑫结清剩余的工资，双方自此后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付钇鑫提供了保存在手机上部分支付工人工资（工人借款）的记账本照片34张，该原始记账本及日常支出流水记账本已经在2017年2月左右交付给了王玉海，该记账本在王玉海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之规定，王玉海有义务向法庭提交记账本，并如实陈述真实情况。但一审法院开庭时，王玉海并没有出庭，导致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也没有责令王玉海提交该账本。一审法院仅仅对34张照片上的部分支付工人工资（工人借款）进行简单计算得出239097元，然后从704762元（含卖废铁款）预支款项中扣除，这完全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令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的公正公平产生严重怀疑。上诉人付钇鑫提供的部分工人工资记账本照片、林州市人民法院对中间人（见证人）武某、侯某的询问笔录以及三位证人王某1、冯某、王某2的当庭证人证言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了付钇鑫没有侵占原告的预支款704762元（含卖废铁款），该704762元全部用于工地，付钇鑫没有留存一分钱。三、本案属于恶意起诉。本案涉及的纠纷，实际上已由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进行了审理，当时王玉海诉请要求付钇鑫返还原始记账凭证和会计凭证，林州法院主审法官秦学凤已经查明付钇鑫不存在侵占其钱财及不移交手续的事实（法院可以和秦学凤法官184××××8380电话联系了解案件具体情况，便于查明事实），故王玉海向法院撤回起诉，有2020年5月13日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民初833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实。现在王玉海再次因同一纠纷去盘州市法院起诉令人不解，唯一的理由就是想要折腾付钇鑫，不让付钇鑫能正常工作挣钱，实质上是恶意起诉，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本案并不是一起正常的诉讼案件，而是王玉海人为编造和一手策划的诉讼案件，目的是折腾付钇鑫，给付钇鑫制造各种麻烦，当王玉海在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得不到其无理要求后，又到盘州市法院进行诉讼，意图利用盘州市法院之手，来达到其不法目的，而一审法院的判决正好实现了王玉海的非法目的。上诉人相信二审法院能够还原事实真相，查明事实，公正公平处理本案，从而维护司法权威和公平正义。王玉海辩称，一、本案应当属于委托合同纠纷，不可否认王玉海确实雇佣付钇鑫管理工地，但其中还包含了管理工地以外的事务，比如施工材料、生活费支出、日常开支等相关事务，由王玉海先预支款项给付钇鑫，再由付钇鑫计入账目，并提供有效的支出凭证与王玉海进行对账，雇佣的劳务是一回事，委托的其他事宜是另一回事，这个也是付钇鑫认可的事实，所以本案属于委托合同纠纷，而非劳务纠纷。二、根据付钇鑫所提供的总账记录，其清楚的记录收到王玉海704762元，包含卖废铁的款项，该事实构成自认，王玉海无需举证证实。三、付钇鑫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已经向王玉海进行了对账并由王玉海签字认可账目或者其已经向王玉海交了账目，另外即便是有账目存在也是付钇鑫单方制作的，应当附有相关的支出凭证来证实该账目的款项确实已经支出在工地上。王玉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付钇鑫返还原告预支款704762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29日起以预支款7047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计算截至2020年6月22日41706元，合计74646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至2020年期间，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林州市晨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承包位于盘州市客专站前12标软桥哨嘟嘟河大桥0＃-1＃墩之间边坡防护工程劳务。被告在上述工程项目部负责技术和现场管理全面工作，同时接受原告的委托采买相应物资、支出相应款项。被告向原告提供收支明细，被告共收到原告预支的款项704762元，其中包含卖废铁获利68578元。原、被告对被告应得的工资进行结算，原告支付被告工资124740元，原告于2019年6月29日将剩余工资94610元支付被告。被告在现场管理期间，被告支出工资239097元，原告支出171126元。原告曾起诉到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的原始记账凭证和会计凭证，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开庭审理，原告于2020年5月13日撤回起诉。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保证书、收到工资证明、支出明细、林州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侯某签字的证明、武某签字的证明以及被告提供的借支流水账复印件34张、林州市人民法院对侯某、武某的询问笔录在卷佐证，予以认定。对被告申请的证人王某1、冯某、王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能证明原、被告已经对相关账目进行结算且被告将原始记账凭证、会计凭证、支出流水账本交付给原告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录音光盘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属于委托合同还是劳务合同纠纷？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本案属于委托合同还是劳务合同纠纷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规定，委托合同又称委任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委托他人处理事务，他人同意为其处理事务的协议。在委托合同关系中，委托他人为自己处理事务的人称委托人，接受委托的人称受托人。委托合同的特征：委托合同的标的是劳务；委托合同是诺成、非要式、双务合同；委托合同可以是有偿的，也可以是无偿的。原告向被告支付相应款项，被告接受原告的委托采买相应物资、在管理工地过程中支出相应款项，被告向原告支付报酬，上述行为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原、被告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虽然被告辩称，被告只是负责项目部施工技术和现场管理全面工作，并非是项目部的会计人员，但不影响在物资采买及支出款项过程中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对被告关于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或不当得利纠纷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曾经起诉被告返还原始记账凭证和会计凭证以及双方因支付报酬发生争议经过协商处理说明原、被告就被告执行委托事务因账目结算产生过纠纷，从证人侯某、武某签字确认的证明的内容以及林州市人民法院对侯某、武某询问笔录的内容来看，结合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收到工资证明，能够认定原、被告因支付报酬发生争议后，经侯某、武某等人在场调解，原告将下欠被告的报酬94610元于2019年6月29日予以支付，亦能够证实被告向原告提供收支明细二张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对被告接受委托支出的工人工资、生活费、材料费等相关账目进行结算且被告将相关票据及账本交付原告的事实。从被告申请的证人王某1、冯某、王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来看，不能证明原、被告对账目已经进行结算，亦不能证明被告将涉案票据及账单如数交付原告的事实，被告辩称所有涉案票据及支出明细记录账本已经交付原告的辩解，被告应当提供证据证实，但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由被告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庭审中，经询问被告，被告陈述被告临时接受原告委托采买或支出相应款项，待原告回工地后，被告将票据交付原告，被告在林州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亦陈述对票据或账单做到日清日结，既然被告每次完成受托任务后将相关票据和账本已经交付原告，那么被告向原告提供收支流水的依据是什么，被告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同时，被告陈述被告负责项目部的施工技术和现场管理全面工作，甚至接受原告的委托负责支付工人工资、生活费、材料费等相关事宜，说明被告在工地上的时间较长且工作相对固定亦具备相应的管理经验，被告在接收到原告支付的大额现金或者转账后，在使用款项的过程中，不但负有向原告提供相关单证票据原件或者支出款项的具体明细的义务，更应当将具体支出款项的明细账本备份以待备查。对被告关于所有票据凭证、流水账本已经交付原告的辩解，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关于若其未将相关票据及支出流水账本交付原告，原告怎么会向其支付剩余工资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查明，被告接受原告委托后已经对工地进行实际管理，亦支出了部分款项，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支出的部分，被告应当返还原告，依据被告提供的34张流水账本照片，能够证明被告支出239097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共收到原告预支款704762元，扣除被告已经支出的239097元，同时扣除原告支出的171126元，被告应当将剩余的294539元款项返还原告。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付钇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玉海预支款人民币294539元；二、驳回原告王玉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3元，由原告王玉海负担2774元，被告付钇鑫负担285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付钇鑫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银行流水17页（1-17），证明上诉人付钇鑫向第三方支出了钢管租赁费、运费等费用159400元；第二组：施工班组及部分工人借款明细及录音资料73页（18-90），证明上诉人付钇鑫在替王玉海管理工地期间实际支出施工班组及部分工人预支款194900.46元；第三组：工地管理日常开支明细及录音资料69页，含差旅费、工人生活费及电话费等（91-159），证明上诉人付钇鑫在替王玉海管理工地期间日常开支实际支出273630.72元；第四组：支出账单照片18张，王玉海QQ相册文件内提取（160-177），证明王玉海已实际收到上诉人付钇鑫交付的全部涉案工程账目清单及支出凭证等资料，且双方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移交。王玉海质证认为，该四组证据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在一审中，法官要求双方提交账目的相关资料、相关证据，若该证据是真实的，应当在一审中就提交，所以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和关联性。同时，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付钇鑫已经支出的款项数额，首先，部分证据支出凭证无法证明款项的去向、性质、用途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无法确认收款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次，充话费的凭证及付钇鑫为自己充话费的凭证，不能作为施工的开支，付钇鑫个人的开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据王玉海了解，付钇鑫为当地的工人充话费，当地的工人是给了付钇鑫现金换取的，更不能说明充话费的钱就是工人的工资；再次，开支清单是付钇鑫单方制作，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盖章，无法核实真实性，关于通话录音的实际内容，大部分都说记不清楚了，而且所涉及的款项也仅仅只是几百上千的款项，与付钇鑫个人所做的账目是相互矛盾的，达不到付钇鑫的证明目的。另外，证据材料中还有王玉海本人及其妻子王改云转账支出的款项，也作为了付钇鑫的支出项目。最后，QQ空间的照片以及委托付款证明与付钇鑫没有任何关系，该照片实际上是王玉海欠付施工班组工程款的情况，与付钇鑫所接受委托的事项没有关联性，并且也不能代表付钇鑫支出了该部分款项，对该照片以及委托付款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付钇鑫提交的四组证据证明了上诉人付钇鑫受上诉人王玉海指派购买相关物资及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以及上诉人付钇鑫将相关账目支出凭证等资料交给上诉人王玉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20年期间，上诉人王玉海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林州市晨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承包位于盘州市客专站前12标软桥哨嘟嘟河大桥0＃-1＃墩之间边坡防护工程劳务。上诉人付钇鑫在上述工程项目部负责技术和现场管理全面工作，并接受王玉海的指派采买相应物资、支出相应款项。经双方对付钇鑫应得的工资进行结算，王玉海应支付付钇鑫工资124740元，已付32130元，王玉海于2019年6月29日将剩余工资94610元支付给付钇鑫。付钇鑫于2019年6月29日向王玉海出具收支明细两份，载明付钇鑫共收到王玉海预支的款项704762元，其中包含卖废铁获利68578元，并载明上述款项2015年支出123522元，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支出581208元。另查明，王玉海曾起诉到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付钇鑫返还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的原始记账凭证和会计凭证，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开庭审理，王玉海于2020年5月13日撤回起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属于委托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二、付钇鑫应否返还王玉海预支款，如返还，金额为多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将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关于本案属于委托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付钇鑫在王玉海所承包的工程项目中负责技术和全面工作管理，付钇鑫采买相应物资及支付相应款项系受王玉海指派，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认定双方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有误，应予以纠正。关于付钇鑫应否返还王玉海预支款，如返还，金额为多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付钇鑫购买相应物资及支出相应款项系受王玉海的指派，当双方劳务关系终止时，王玉海就应与付钇鑫就所指派的事项进行结算。通过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王玉海最后支付付钇鑫工资的事实，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事项已结算清楚。现王玉海要求付钇鑫返还预支款项，王玉海就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付钇鑫在购买相应物资及支出相应款项时存在未支付或尚有结余款项的情形，由于王玉海对此并未举证，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玉海诉请付钇鑫返还预支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判决付钇鑫支付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玉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付钇鑫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其所主张的事实，故上诉人付钇鑫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44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王玉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1元，共计25184元，由王玉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景强审 判 员 张 丽审 判 员 龙 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欧 静书 记 员 徐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