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南路38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535672554。法定代表人：曾玲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万斌，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婕，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之道，男，1934年4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医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绍璐，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发制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之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发制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万斌、王锐婕，被上诉人张之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迟绍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发制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之道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之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之道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龙发制药公司与张之道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合同书》，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合同书》第4.2条约定：“甲方和乙方签署合同生效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龙发制药公司支付张之道每年15万元的知识产权费用”，第4.3条约定：“甲方在每个年度合作开始时，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知识产权费用”。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合同约定共计需支付3期费用，其中，每个年度的开始时间为2014年7月1日、2015年7月1日以及2016年7月1日，三期的付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7月7日前、2015年7月7日前、2016年7月7日前。而根据张之道的主张，龙发制药公司并未向其支付相应款项。2014年5月2日龙发制药公司未向张之道支付相应款项之时，张之道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一审法院认定：“张之道基于该为期三年的合同产生的债权应视为一个整体的债权。当事人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该观点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进行的论述，适用法律正确。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从最后一期付款时间2016年7月8日起算，诉讼时效届满时间为2019年7月7日，张之道主张该期费用的诉讼时效即届满，而张之道起诉时间为2020年7月31日，是在诉讼时效到期之后，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明知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期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且龙发制药公司在一审中已提出债权到期的时间为2016年5月2日，而一审法院仍认为诉讼时效起始时间为双方签订合同到期之日即2017年6月30日起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龙发制药公司与张之道之间的合同期限届满后为不定期合同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龙发制药公司生产销售“绿及咳喘颗粒”的行为系在行使合同权利，合同期满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合同期限进行了约定，视为不定期合同，从而计算出龙发制药公司所需支付不定期合同期间的知识产权费用及违约金。龙发制药公司认为，《合同书》中约定：“如双方同意延续合同，应在期满前30天书面通知对方，以便相互确认并另订合同”，但合同期满后，双方并未另行签订合同，双方的合同关系在2017年6月30日合同期限届满后即终止。且一审中，张之道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合同期满后另行签订了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合同期满后，商定按照原合同条件继续履行合同，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2014年签订的《合同书》到期后为不定期合同，严重违背了自愿原则。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与《合同书》中的约定相悖，也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龙发制药公司支付的知识产权使用费及违约金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因为龙发制药公司在持续使用张之道的知识产权，却不向张之道支付知识产权使用费，因此，知识产权使用费从2014年7月1日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为912500元，合同期间的违约金从2017年6月30日至2020年8月20日为67170元，合同延续期间的违约金自2020年8月21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龙发制药公司认为，首先，龙发制药公司和张之道之间的合同并未延续。《合同书》中就合同的延续有明确的约定，即“应在期满前30天书面通知对方，以便相互确认并另订合同”。一审法院罔顾合同约定将合同进行延续，从而进行知识产权使用费及违约金的计算，存在错误。其次，龙发制药公司对“绿及咳喘颗粒”的生产及销售均具有合法有效的批文，龙发制药公司作为该批文的合法持有者，有权对该药品进行正常的生产、销售，这是龙发制药公司作为批文持有者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当将龙发制药公司的正常生产、销售活动视为对《合同书》的默认延续，从而进行知识产权费用及违约金的计算，龙发制药公司的后续生产、销售活动并不违反该合同，不应计算知识产权费用及违约金。四、“绿及咳喘颗粒”相关知识产权的保护时限已过。张之道未提供任何对该药品进行专利认证的有效证明，仅提供了该“绿及咳喘颗粒”于1999年4月9日获得由云南省卫生厅颁发的证明书，对该药品的质量标准进行认定。即使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四十二条“发明专利权的期限为二十年，实用新型专利权和外观设计专利权的期限为十年，均自申请日起计算”的规定，该药品的保护期限截止到2019年4月9日。一审法院认定的知识产权使用费用并未考虑该时限，从而得出知识产权使用费用存在错误。且一审法院也认定龙发制药公司生产销售“绿及咳喘颗粒”直至2019年，《合同书》第4.3条约定：“如甲方没有生产、销售，甲方将不予支付知识产权费用”，但一审判决却判令龙发制药公司支付知识产权使用费用至2020年7月31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理由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张之道的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之道辩称，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双方于2014年4月3日签订合同书，至张之道起诉之日合同一直存续，且合法有效，张之道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龙发制药公司的抗辩不成立。对于张之道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龙发制药公司停止生产销售“绿及咳喘颗粒”。张之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之道、龙发制药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20年7月31日终止；2.判令龙发制药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绿及咳喘颗粒”；3.判令龙发制药公司向张之道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的使用费912500元（每年150000万元）；4.判令龙发制药公司向张之道支付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违约金238666.02元（以每年逾期支付金额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分段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2倍分段计算；5.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发制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4月9日，张之道研制申报的彝族药“果衣咳喘颗粒”经云南省药品审评委员会技术审评通过并经云南省卫生厅审核同意，为其颁发（99）滇卫民药证字第091号证明书。2000年，张之道与楚雄雁塔药业有限责任公司（龙发制药公司前身）签订合同，双方就“果衣咳喘颗粒”药品的研究、注册、生产、销售等系列事宜协商一致。2002年，“果衣咳喘颗粒”在国家新药评审委员会评审时经评审委专家组组长建议更名为“绿及咳喘颗粒”。2002年11月30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发药品注册证（编号：0165220），该注册证显示，“绿及咳喘颗粒”的生产企业为楚雄雁塔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执行标准：中成药地方标准上升国家标准部分（内科肺系二分册），标准编号:WS-10616（ZD-0616）-2002，药品批准文号：国药准字Z20025849。后楚雄雁塔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为云南龙发制药有限公司。2004年1月9日，云南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发药品补充申请批件（批件号：DB20040001)，同意生产“绿及咳喘颗粒”的企业名称变更为云南龙发制药有限公司，原药品批准文号不变。2010年8月25日，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发药品再注册批件（批件号：2010R001597），同意“绿及咳喘颗粒”进行药品再注册，该批件信息显示，药品生产企业为云南龙发制药有限公司，药品标准：WS-10616（ZD-0616）-2002，药品批准文号：国药准字Z20025849，药品批准文号有效期至2015年8月24日。2015年7月17日，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发药品再注册批件（批件号：2015R002131），同意“绿及咳喘颗粒”进行药品再注册，该批件信息显示，药品生产企业为云南龙发制药有限公司，药品标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药品标准WS-10616（ZD-0616）-2002-2012Z，药品批准文号：国药准字Z20025849，药品批准文号有效期至2020年7月16日。后云南龙发制药有限公司上市，更名为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7月16日，云南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发药品再注册批件（批件号：2020R002754），同意“绿及咳喘颗粒”进行药品再注册，该批件信息显示，药品生产企业为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药品标准:WS-10616（ZD-0616）-2002-2012Z，药品批准文号：国药准字Z20025849，药品批准文号有效期至2025年7月15日。2014年4月23日，甲方云南龙发制药有限公司与乙方张之道签订合同书，约定由甲方按国家相关标准、规范生产销售“绿及咳喘颗粒”（国药准字Z20025849），同时进行与之相配套的研究、研发、注册，并于每一个生产年度支付乙方15万元知识产权费用。支付周期自正式生产之日起每年度支付。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为期三年。龙发制药公司自2014年4月23日签订合同之日起，未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每年15万元）向张之道支付知识产权使用费。庭审中，龙发制药公司自认生产销售“绿及咳喘颗粒”直至2019年。2020年6月20日，张之道向龙发制药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龙发制药公司自收到之日起10日内向张之道支付欠付的合作款90万元整。该催告函于同日邮寄楚雄市鹿城南路384号龙发制药公司，张之道并于同日向云南省昆明市国信公证处申办邮寄送达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云昆国信证字第42308号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名为合同纠纷，实质系其他科技成果权纠纷。经过庭审，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二项：一、张之道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张之道、龙发制药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合同书，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约定由龙发制药公司每年支付张之道知识产权费用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张之道基于该为期三年的合同产生的债权应视为一个整体的债权。当事人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诉争合同债权于2017年6月30日期满。张之道于2020年6月29日向龙发制药公司发出催告函主张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综上，张之道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龙发制药公司关于张之道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张之道的诉请是否应该得到支持。针对张之道第一项诉讼请求，张之道、龙发制药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合同期满后虽未继续签订书面合同。庭审中，张之道提出龙发制药公司在合同到期后电话联系张之道，要求继续生产，张之道同意。龙发制药公司对该事实不认可，但其庭审中自认生产销售“绿及咳喘颗粒”直至2019年。一审法院认为，龙发制药公司与张之道签订合同获得“绿及咳喘颗粒”知识产权使用权系其得以继续生产销售“绿及咳喘颗粒”的必要条件之一。其生产销售“绿及咳喘颗粒”的行为系在行使合同权利。一审法院故对张之道当庭陈述予以采信。确认2017年6月30日合同期满后，双方商定按原合同条件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合同期限进行了约定，视为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本案中，龙发制药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支付使用费的义务。经张之道2020年6月29日发函催告仍未履行。对张之道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九十六条的规定，确认双方合同于本案起诉书送达龙发制药公司之日即2020年8月20日解除；针对张之道第二项诉请，根据双方提交法庭的药品再注册申请书显示，云南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经于2020年7月16日下发药品再注册批件（批件号：2020R002754），同意龙发制药公司对“绿及咳喘颗粒”进行再注册，药品批准文号有效期至2025年7月15日止。药品批准文号是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经对企业生产药品的申请及相关资料、企业的生产技术条件等进行审查，对样品进行检验，确认符合规定生产条件后，发给的一个表示准予生产该药品的文号，它是国家通过行政许可的方式对药品生产的一种管理手段。故张之道第二项诉请并非本案可调整的范畴，一审法院不予处置；针对张之道的第三项诉请，案涉合同系张之道、龙发制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龙发制药公司享受了合同赋予其行使的权利，亦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龙发制药公司自认未按约定向张之道支付费用。张之道要求龙发制药公司支付其使用费912500元（150000元/年，自2014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张之道的第四项诉请，龙发制药公司未按约定向张之道支付使用费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张之道有权向龙发制药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双方合同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综合全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支持由龙发制药公司支付张之道合同期间的违约金67170元【450000×4.75%÷365天×1147天（2017年6月30日至2020年8月20日）】，合同延续期间的违约金自2020年8月21日开始起算，即由龙发制药公司自2020年8月21日起以合计欠付费用912500元为计算标准，按5年期LPR计算违约金至欠款还清之日止。龙发制药公司提出“绿及咳喘颗粒”的药品技术内涵不仅仅包括药物配方的智力成果，还包括对药品安全性、有效性和质量可控性有关的临床研究和生产该药品相对应的药品生产技术，龙发制药公司生产“绿及咳喘颗粒”的批文合法有效，不需要在合同支付周期结束后继续向张之道支付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药品技术内涵包括药物配方的智力成果。本案中，张之道系“绿及咳喘颗粒”（果衣咳喘颗粒）的研制者，“绿及咳喘颗粒”的原配方当然属于其智力成果。龙发制药公司与张之道签订合同向张之道支付使用费所获得的是张之道的智力成果使用权而非所有权。龙发制药公司基于合同获得使用权再基于该使用权办理相关药品注册批文。龙发制药公司的药品注册手续合法但是不能否认其持续使用张之道的智力成果的事实。故龙发制药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之道与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20年8月20日解除；二、由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之道知识产权使用费912500元；三、由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之道违约金67170元，并自2020年8月21日起以欠付费用912500元为计算标准按5年期LPR计付违约金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张之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4元，由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未交，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款交楚雄市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龙发制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专利公告一份；2、发明专利说明书一份。龙发制药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欲证明张之道针对“绿及咳喘颗粒”申请的专利因为未缴年费，专利权已于2006年11月8日终止。经质证，张之道对龙发制药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龙发制药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涉及的一种治疗咳喘的口服药物及其生产配方系张之道申请的发明专利，与本案中的“绿及咳喘颗粒”非专利技术成果权并非是同一技术成果。本院认为，龙发制药公司提交的证据因不能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作认定。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龙发制药公司、张之道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之道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张之道要求龙发制药公司支付知识产权使用费及违约金的主张应否支持？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中龙发制药公司与张之道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的合同期限为三年，即从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并且约定知识产权费用在每个年度合作开始时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但该合同书中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龙发制药公司继续生产销售“绿及咳喘颗粒”，张之道未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同意按原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知识产权费用及2017年7月1日后的知识产权费用是属于同一债务，分期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张之道于2020年8月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诉讼时效。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龙发制药公司与张之道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龙发制药公司每年向张之道支付知识产权费用15万元，合同期限为三年，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龙发制药公司继续生产销售“绿及咳喘颗粒”，张之道未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同意按原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龙发制药公司应向张之道支付知识产权费用，一审判决对龙发制药公司应支付的知识产权费用的认定及判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龙发制药公司未按双方的约定向张之道支付知识产权费用，构成违约，龙发制药公司应向张之道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针对违约金的判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龙发制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7元，由云南龙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邱德英审 判 员 刘 莹审 判 员 晋 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粟立海书 记 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