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6509号原告：李某，男，198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焰，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娜，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1，女，194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杨某2，男，195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杨某3（兼杨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之女），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杨某4，女，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杨某5，男，195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杨某6（兼杨某5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5之女），198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陈某，男，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李某与被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陈某遗赠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焰、赵晓娜，被告杨某1、杨某3、杨某5、杨某6、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要求分得二分之一的份额；2.依法分割韩某的存款67000元，要求分得二分之一的份额。事实和理由：李某系遗嘱人韩某的三女杨某4之子，杨某1系韩某的长女，杨某7系韩某的次女，杨某2系韩某的长子，杨某5系韩某的次子。韩某之夫杨某于1979年9月1日去世。韩某于2019年6月8日去世。韩某生前有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一套，另有存款若干。2013年11月1日，韩某立遗嘱一份，将其财产的50%留给李某，但其他继承人拒绝配合办理房产过户等手续。杨某1辩称，不同意李某的诉讼请求，韩某的房产和存款应按法定继承方式处理，且存款数额应为30万元。杨某2、杨某3辩称，不同意李某的诉讼请求，韩某的房产和存款应当均分，且存款数额为30万元。杨某4辩称，同意李某的诉讼请求。杨某5辩称，不同意李某的诉讼请求，韩某的房产和存款应当均分，且存款数额为40万元。杨某6辩称，不同意李某的诉讼请求，韩某的房产和存款应按遗嘱方式处理，但存款数额为30万元。陈某辩称，不同意李某的诉讼请求，韩某的房产和存款应当均分，且存款数额为288162.9元。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确认如下事实：韩某与杨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分别为杨某1、杨某7、杨某2、杨某4、杨某5。杨某于1979年去世。杨某7于2014年去世。韩某于2019年6月8日去世。陈某系杨某7之子。杨某3系杨某2之女。杨某6系杨某5之女。涉案房屋登记在韩某名下，登记时间为2010年10月12日。双方对于韩某的遗嘱及存款存有争议。一、关于遗嘱，李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遗嘱》，内容为：“我死后我财产50%由外孙李某继承，另外50%由外孙陈某、孙女杨某3、杨某6三人平分，死后遗体捐献。”，该遗嘱落款处的“立遗嘱人”处有“韩某”的手写签名，“见证人”处有“王某1”、“王某2”的手写签名，落款时间为“2013.11.1”，另还有“杨某8”、“郭某”、“施某”、“侯某”、“施某1”、“彭某”的手写签名。2、证人王某1、王某2、施某、侯某、彭某的证人证言，其中王某1当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韩某系其姨妈，其在韩某家里代韩某书写遗嘱，遗产给李某一半，剩下的给杨某3、杨某6、陈某分，写完后给韩某看，看完后签字，并由韩某自行保管，当时韩某神志清楚，在场的还有其妹妹王某2，杨某8等人不在场；其中王某2当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遗嘱由王某1书写，写完后由韩某看，看完后签字，并由韩某保管；其中施某当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和韩某原来为邻居，搬迁后还是邻居，有一天韩某让其过去，让其在遗嘱上签字，其就签了字，当时其和爱人侯某一起过去的，后来其儿子施某1也过去了，但施某1的签名系其代签，当时还有杨某8，但郭某和彭某何时过去不清楚；其中侯某当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韩某通知其过去，说有点事，其和爱人施某一起去，韩某让在遗嘱上签字，施某就签了，因其手受伤，名字由施某代签，当时还给儿子施振宁打了电话，因其在上班，名字也是施某代签，当时杨某8、彭某也在场，并都签了字；其中彭某当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和韩某在一个党支部，也是邻居，有一天韩某让其过去，说有点事，其过去后，韩某让在遗嘱上签字，其就签字了，当时在场的只有韩某，但遗嘱上已经有施某和一个姓侯的人以及韩某的外甥女的签名，其他人的签名记不清了。经质证，杨某1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杨某2、杨某3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1，王某2、彭某的证言认可，对其他人的证言不认可。杨某4的质证意见：均无异议。杨某5的质证意见：均不认可。杨某6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认可；对证据2，只认可彭某的证言，但根据其陈述，其并不清楚事件的整个过程，只是签了个字。陈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认可；对证据2，只认可彭某的证言。杨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杨某1和韩某于2019年6月2日在999急救中心病房的对话录音，对话内容为：“杨：说说你救救我。韩：救救我。杨：再说救救我。韩：救救我。杨：改不改遗嘱呀。韩：改。杨：怎么改呀。说怎么改，给我多少。韩：都给你。杨：都给我。”经质证，李某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这是在老人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杨某1诱导其说的话，不认可证明目的。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陈某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杨某4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现金存款凭条，显示在2010年7月16日，存款人为北京康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存款金额为45403.43元，款项来源为韩某购房款：2、《北京市西城区危旧房改造异地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显示：2003年9月27日，韩某与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被拆迁人的户籍人口为2人，分别为户主（72）、外孙（19），安置房屋为涉案房屋。经质证，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5、杨某6、陈某的质证意见为：均不认可。杨某5、杨某6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照片，内容为：“我的钱给你三个人分，杨某2、海、杨某4一个人100000元。立字人韩某。2016日。”经质证，李某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也不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且老人已用实际行动改变了30万元的分割方案。杨某1、陈某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杨某2、杨某3的质证意见为：认可。杨某4的质证意见为：知道韩淑芳写过，但没有见过内容，也不同意均分。本院对李某、杨某1、杨某4、杨某5、杨某6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认证为：相关证明力另行评述。二、关于存款，李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韩某的工行银行、农业银行、北京银行、邮储银行的存折流水、取款记录，显示：韩某的工行的定期存款在2015年11月20日共支取金额30万元；韩某的工行的活期存折在2017年9月3日开户存入10万元，并在2017年9月9日支取10万元；2、现金日记账共9册及相应凭证；3、证人王某1、施某的证人证言，其中王某1当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在代写遗嘱时，看到过一张小纸条，大概意思是给杨某2、杨某5、杨某4每人10万元，后来韩某身体不好了，其问韩某这钱是否还分，韩某表示不分了。同时其也没有见过韩某给了杨某410万元，也没有听韩某说过给了杨某410万元；其中施某当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当时刚搬过来时，杨某4就出了钱，后来购房时杨某4还出了钱，再后来杨某2说要结账，韩某说要扣除10万元给杨某4，但实际没有结成账，再后来因韩某病了，韩某就说不分了，并表示如果以后还有剩余，就给杨某5，用于处理后事。经质证，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5、杨某6、陈某的质证意见为：均不认可。杨某4的质证意见为：均认可。庭审中，杨某4解释称：1、韩某的工行的活期存折提取的10万元来源于支取的定期存款30万元；2、韩某支取的定期存款30万元先给了李某，后来大概在2016年12月左右由杨某4保管，且韩某表示其中的10万元归杨某4所有，剩余的款项用于韩某的日常生活支出，如就医、保姆等费用，目前尚存67000元；3、韩某去世后其名下存折中款项均由杨某4支取，都已包含在剩余的67000元中。本院对李某提交的证据的认证为：采信证据1和2的真实性，全部证据的证明力另行评述。本院认为，本案相关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一、关于韩某的遗产范围：第一，关于涉案房屋，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存款：首先，根据李某所提交的韩某的存折流水等证据，可以证实韩某生前曾支取了定期存款30万元，杨某4虽主张韩某生前将其中的10万元赠与其所有，但除李某之外的其他各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而根据王某1、施某的证人证言，二人均陈述韩某曾表示要分配其存款，但未实际分配，故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采信杨某4的该项主张；其次，韩某生前支取的款项，系其自有处分范围，应当以其剩余的存款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再次，根据李某提交的记账材料，可以证实韩某生前因治疗、保姆等事项支出各项费用，该相关费用本身系老年人必要的支出，且数额未存在明显不合理，杨某1等虽予以否认，但在没有证据证明韩某还有其他收入来源的情况下，不能推翻相关款项已用于韩某日常生活消费的事实，故本院采信李某的有关韩某的存款还剩67000元的主张。因此，本院认定韩某的存款数额为167000元。二、关于韩某的遗嘱一节：第一，对于李某提交的《遗嘱》，从形式来看，该遗嘱为代书遗嘱，且结合王某1、王某2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该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而有关施某等人的证言，根据其陈述内容，施某等人并非法律规定的遗嘱见证人，而仅仅是在已经形成的遗嘱上签名，用于证明遗嘱的客观存在，即便相关证言中存在部分陈述内容不一致的情形，该情形并不影响遗嘱的效力；第二，对于杨某1所提交的录音，根据该录音的内容，可以证实该对话时间系在韩某去世前几天产生且明显受杨某1诱导，该录音不足以证明韩某在去世前更改了此前所立的代书遗嘱内容；第三，杨某5、杨某6所提交的照片，从内容上来看，无法确认韩某给予相关款项的行为性质，同样不足以证明韩某在去世前更改了此前所立的代书遗嘱的内容；第四，杨某2、杨某3、陈某也不认可上述遗嘱的合法性，但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李某所提交的韩某的遗嘱合法有效。三、关于遗产具体分割一节，根据韩某的遗嘱，其遗产均由李某、杨某3、杨某6、陈某继承，其中李某占二分之一份额，杨某3、杨某6、陈某各占六分之一份额，同时，因韩某的存款由杨某4保管，其应当向李某、杨某3、杨某6、陈某给付相应折价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6条、第39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现登记在韩某名下的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由李某、杨某3、杨某6、陈某继承，其中李某占二分之一份额；杨某3、杨某6、陈某各占六分之一份额；二、现由杨某4保管的韩某存款167000元，由李某、杨某3、杨某6、陈某继承，杨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某给付款项83500元；向杨某3、杨某6、陈某分别给付款项27833.33元。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0元（李某已预付），由李某负担4736元，已交纳；由杨某3、杨某6、陈某分别负担1578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金伟人民陪审员  马毅敏人民陪审员  翟 彦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蔡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