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5390号原告：王秀春，女，195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艳辉（王秀春之女），女，1979年12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郭月强，男，199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安徽宿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宿州市宿马园区科创中心2号楼4层-A座407室。负责人：汪世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男，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安徽宿州分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柳斌，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221号E座（1181幢）。法定代表人：韩歆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祎萌，北京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秀春（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郭月强（以下简称姓名）、被告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安徽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佩仁宿州分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分公司）、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艳辉，郭月强，佩仁宿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人保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柳斌，国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祎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医疗费103041.42元、二次手术费用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7.0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363元，以上共计292876.44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9日，在朝阳区北苑路口加利大厦门口，郭月强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与我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我受伤。交管部门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月强为全部责任。经了解，郭月强系佩仁宿州分公司职员，事故发生时正在进行配送服务，肇事车辆在人保北分公司、国泰保险公司投保。现我诉至法院要求赔偿相关损失。郭月强辩称，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时由我驾驶肇事车辆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我是饿了么平台的骑手，我与佩仁宿州分公司签有劳务协议，肇事车辆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国泰保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医疗费中包含糖尿病及乙肝的治疗费用不认可，护理费过高，原告女儿的误工费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另外，事故发生后我垫付了费用。佩仁宿州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我公司不是事故直接参与者，郭月强自主下载、注册使用蜂鸟APP，自备交通工具及相应设备，根据自身时间、地点，自主通过抢单方式完成配送，抢单成功后，郭月强与商家及用户构成承揽关系，按商家用户的时间、地点完成承揽配送并获取相关服务费用。此过程中，我公司对其行为不进行管理，其路线自主决定，本案事故与我公司不存在因果关系，我公司仅为居间信息服务商，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郭月强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其自己向国泰保险公司购买骑手意外险附加三者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属于相应两家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人保北分公司辩称，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营养费认可每天30元计算30天，护理费认可每天120元计算60天，误工费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5000元，交通费主张过高，仅认可200元，二次手术费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另外如郭月强事故发生时无驾驶资格，请求法院免除我公司交强险赔偿责任。国泰保险公司辩称：1.佩仁宿州分公司为郭月强在我公司投保饿了么众包骑手意外险保险附加个人责任保险条款，限额为20万元，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我公司承担意外险不是责任险，不应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一并处理，请求另行处理。2.根据本案事实，郭月强系无证驾驶，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赔情形，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单第12条明确约定，机动车无有效驾驶证，不承担赔偿责任，驾驶人违反国家强制规定，对于违反法律规定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无需尽到全部解释说明义务，在郭月强能够提供驾驶证及行驶证的情况下，我公司才承担赔偿责任，否则，我公司拒赔。3.郭月强需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在配送服务过程中，如不属于，我公司也不承担相应责任。4.对于原告诉讼请求金额的答辩不代表认同赔偿，医疗费应扣除医保15%的费用，扣除高血压及糖尿病的金额，营养费、误工费金额不认可，原告已退休，且无证据证明其有实际误工损失，护理费无证据佐证，也无法证明标准为6000元，营养费、误工费、支具费、二次手术费不认可，交通费主张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保险免赔范围，残疾赔偿金不认可，伤残鉴定未经合法程序，不认可鉴定报告结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伤残赔偿金是在保险协议特别约定条款中人身伤残赔偿标准应当适用人身伤残评定标准，伤残赔偿金按照本条项下人身伤亡保险限额乘以对应伤残比例计算，即保险限额的20万元乘以伤残评定系数的0.1应是2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9日15时，在朝阳区北苑路安苑路口至西藏大厦口段北苑路加利大厦门口，郭月强驾驶的肇事车辆与行人原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交管部门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月强负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国泰保险公司投保饿了么众包骑手意外险（附加个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当日原告被送往北京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手术治疗12天，出院诊断为：1.胫骨平台骨折，2.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3.肝占位性病变病史。2019年8月13日，CT检查诊断左侧胫骨平台骨质接连性中断，断端错位，并可见多发碎骨片，以胫骨髁间隆突为著，左侧髌骨可见骨折线，关节囊内可见积液。2019年8月15日全麻下行左胫骨平台骨折Ⅱ型切开复位内固定+植骨手术。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全休30天；2.患肢避免负重1.5月；3.注意患肢功能锻炼；4.伤口术后第14天拆线；5.1月内创伤骨科门诊就诊；6.如有下肢不适、肿胀，及时门诊就诊。2019年10月23日，中日友好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术后18个月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费用约15000元。2020年6月28日，经原告自行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条第11款[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25%以上]之规定，原告左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符合十级伤残，营养期为30-60日，护理期为60-90日。原告支付了鉴定费3150元。原告就其医疗费提交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若干（合计金额104359.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表示依据住院期间充值金额计算。营养费，原告主张按照每月1500元标准计算3个月。护理费，原告提交护理协议及护理费发票，金额为1800元；出院后原告称由家属护理，按照每月6000元标准主张1个月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表示系估算。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2020年度北京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交原告户口本证明其户口性质。交通费，原告表示系估算。二次手术费，原告主张按照诊断证明书医嘱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原告主张凭票计算。就郭月强的垫付，原告认可事故发生后郭月强垫付医疗费5350元、护理费650元、转账10000元，以上共计16000元。原告称上述16000元未在诉讼请求中扣除。郭月强提交与佩仁宿州分公司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1.合作关系，您知悉并充分理解与我司通过本协议建立平等的服务合作关系，由您根据“蜂鸟众包APP”内的订单信息自主完成接单、配送任务后获得我司提供的相应服务费用或其他费用（若有）。……“蜂鸟众包APP”及饿了么网站或其经营网站为您与我司的合作提供信息技术服务。……协议条款：第一条服务工作内容：您应按照我司的要求提供服务；您按照我司要求的标准完成工作；您具有提供本协议服务所对应的相应资质和专业能力，您依据本协议约定收取相关费用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您在配送信息平台注册时，以及后续提供配送服务时，需年满18周岁且不超过60周岁，身体健康拥有健康证，无犯违法罪记录、无吸毒记录、无精神病史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相应劳动能力，如果不具备本条前述条件或资格的，您无法完成注册并提供配送服务，或您已经完成注册的，我司及配送信息平台基于服务质量要求及安全等因素考量，有权定期或不定期的对注册服务人员重新安排安全资质审核；我司有权授权合作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代为向您收取、扣除或无息退还保证金。第二条协议效力：您的签约信息以您提供的信息为准，您承诺并保证您所提供的签约信息真实准确，以免影响您与我司之间的服务合作协议效力本协议条款若在我司指定的网站上发布，自您线上点击确认且接受首笔配送订单之日起生效。第三条我司的权利和义务：服务期间您应遵守我司有关服务内容、服务质量等方面的要求，并提供相应服务，我司将对您提供服务的工作成果进行验收（验收标准包括但不限于我司与合作公司的相关约定，发布在配送信息平台内的服务要求或其他活动规则等），我司应按约定及时向您结算相应服务费用或其他费用，此处您应明确：您作为我司的合作人员，您的相关费用由我将由我司完成结算，您不应向合作公司或其他关联公司主张任何费用，您通过配送信息平台渠道发起的提现或任何费用申请的行为，均视为向我司发起，而并非向合作公司或其他关联公司发起。您理解并同意您提供的配送服务的订单需求方是商家，若因订单瑕疵致使您的履行产生瑕疵、造成您经济损失或其他责任的，应当由商家根据您接受的订单约定内容承担对应责任，我司及合作公司与商家是独立的商事主体，不为商家承担任何担保或连带责任……第五条服务费用的支付：我司将向您结算服务费用，您的服务报酬及其他服务费用的计算标准以配送信息平台实时显示的数据为准，由于您所提供的服务内容、服务质量、服务时长等情况的不同，该等服务费用金额可能会呈现浮动，您清楚并了解该活动为正常情况。第六条违约责任：双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履行，若有违反，守约方有权要求对方及时改正；造成对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因不可抗力造成损失的，彼此不负赔偿责任，但发生不可抗力一方应及时将有关情况通知另一方，并尽最大努力进行补救。郭月强据此主张与佩仁宿州分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佩仁宿州分公司对郭月强主张与其存在劳务关系不予认可，并提交（2020）沪闵证经字第2912号《公证书》，内容为蜂鸟众包APP自下载至抢单的操作流程，以此证明蜂鸟众包系开放平台，佩仁宿州分公司对使用人不进行管理，也不做任何要求。国泰保险公司提交《饿了么众包骑手意外险保险单》《蜂鸟众包网络平台配送人员意外险保险协议》及保险条款，记载：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安徽宿州分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被保险人郭月强投保了个人意外身故/伤残责任险65万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责任险5万元、附加个人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附加猝死责任险3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9日00时19分01秒起至2019年8月10日00时00分00秒止；特别约定第6条：本保单金承保配送服务过程的保险责任，配送服务过程指被保险人在平台抢单后去取餐、送餐及订单配送完成后60分钟内（配送完成返回的时长不超过60分钟）；特别约定第8条：人身伤残鉴定标准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JR/T0083-2013），伤残赔偿金按照本协议项下人身伤亡保险金限额乘以对应伤残等级比例计算；个人第三者责任险（合法驾驶）保险范围为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配送服务过程中），因过失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实际损失（驾驶机动车需持有效驾驶证和行驶证），赔偿限额：第三者直接财产损失50000元；第三者人身伤亡和第三者直接财产损失二者累计200000元。国泰保险公司表示特别条款中对伤残赔偿的鉴定标准及赔偿金的赔偿方式有特别约定，故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标准及赔偿方式均不认可；此外，国泰保险公司称郭月强事故发生后未提交驾驶证及行驶证，主张郭月强系无证驾驶。佩仁宿州分公司提交郭月强配送订单，订单显示郭月强于2019年8月9日14:23:27接单老李私家小炒（第1号档口五矿大厦美食城店），2019年8月9日15:01:42订单配送成功。本院认为，交管部门依法在其职权范围内就本案事故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郭月强与佩仁宿州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服务合作协议》约定郭月强与佩仁宿州公司为服务合作关系，但可以看出骑手虽在接单时间及服务场所等方面具有一定选择权，但并非完全不受平台的监督和管理，佩仁宿州分公司参与了骑手的配送活动，并向骑手支付相应的服务报酬，本案中，佩仁宿州分公司在对郭月强的管理、薪酬、福利、保险等方面扮演了重要角色，因此，郭月强的配送行为应属履行佩仁宿州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依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单记录，事故系在配送服务过程中发生的。综上，应由佩仁宿州分公司应对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郭月强是否系无证驾驶。交管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记载，郭月强存在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的过错行为，为全部责任，但并未记载郭月强存在无证驾驶问题，国泰保险公司主张郭月强无证驾驶，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对国泰保险公司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三、国泰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金的计算方式问题。国泰保险公司与佩仁宿州分公司签订骑手意外险及附加个人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协议，佩仁宿州分公司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为郭月强。根据国泰保险公司与佩仁宿州分公司签订的《蜂鸟众包网络平台配送人员意外险保险协议》，能够证明国泰保险公司已就特别约定条款通过“黑体加粗”方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国泰保险公司应在该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医疗费，原告主张的金额虽有票据为证，但住院费用结算明细清单中包含糖尿病、肝炎等治疗费用，相应部分应予扣除，经核算原告医疗费金额为97491.98元，又因事故发生后郭月强垫付医疗费5350元、转账10000元，上述15350元一并在医疗费项下扣除，本院支持原告医疗费82141.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合法有据，本院支持。营养费，本院按照每天50元标准支持原告45天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原告主张合法有据，但应扣除郭月强垫付650元，故本院支持原告护理费5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标准过高，本院酌定支持5000元。残疾赔偿金，原告按照上一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本院支持残疾赔偿金12096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有票据为证，本院支持。交通费，原告主张金额过高，本院结合原告伤情及复查情况酌定支持300元。鉴定费，本院依据收费票据支持3150元。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因肇事车辆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国泰保险公司投保，故本院认定的原告上述合理合法损失，首先由人保北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国泰保险公司依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如再有不足的，由佩仁宿州分公司作为郭月强的用人单位按全部责任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秀春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5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9872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25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二、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秀春医疗费72141.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20000元，以上共计95041.98元；三、被告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安徽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王秀春残疾赔偿金2238.2元、鉴定费3150元，以上共计5388.2元；四、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郭月强垫付费用16000元；五、驳回原告王秀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4元，由原告王秀春负担1110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安徽宿州分公司负担45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郝卓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唐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