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健翔圣多健身服务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缤纷里店。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永宁路与东菜北街交汇。主要负责人：张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竹，女，1994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上诉人长春健翔圣多健身服务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缤纷里店因与被上诉人付竹（以下简称健翔圣多缤纷里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6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健翔圣多缤纷里店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6850号民事判决，驳回付竹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付竹承担。事实和理由：付竹单方终止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健翔圣多缤纷里店没有义务返还剩余费用。《个人训练协议》明确约定了：会所为会员提供个人教练指导服务，会员同意会所根据教练人员的变化为自己更换健身教练。付竹原审以健翔圣多缤纷里店为其更换教练为由，终止合同履行没有事实依据。按照合同约定，更换教练不需要征得付竹同意，原审法院以此判决健翔圣多缤纷里店退还8411.52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健翔圣多缤纷里店的上诉请求。付竹辩称，不同意健翔圣多缤纷里店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判决。付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还剩余未授课余额8411.52元；2.健翔圣多缤纷里店承担此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6日，付竹从健翔圣多缤纷里店续购私教课68节，金额11，000元，店长承诺如若教练离职按照单价折算退还剰余课程金额。2020年6月10日，教练告知被劝退，6月14日由更换的教练带练，但由于专业度不佳，与店长沟通退课，店长表示需要找老板沟通，6月21日付竹再次来到健身房沟通，店长仍表示售出后无法退课。后经市场监督管理局调解，健身房只同意在年底前分两次退还2260元，和承诺按照实际剩余退费相差过大，遂无法达成一致。付竹与健身房签订的健身服务合同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属于可以强制履行的合同；健身房与付竹签订的个人训练协议中共13条，只有第8条和第10条属于消费者的权益，其余均为消费者的义务，使得合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极不对等，且第10条约定显失公平，经济利益上不平衡，因而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健身房作为制定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自身平等退款义务、排除消费者平等退款权利，致使该格式合同无效；健身房劝退原教练，致使原教练无法在特定场所提供私教服务，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属于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致使合同失效；签订合同时，当时的健身房店长作为代表人同付竹以微信文字方式作出承诺，属于附条件的合同，后教练被劝退，条件成就，合同失效，应就承诺按照单价折算退还，故提起诉讼。健翔圣多缤纷里店辩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背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不存在霸王条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付竹单方终止合同履行，健翔圣多缤纷里店不存在违约行为，付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6日，付竹与健翔圣多缤纷里店签订《个人训练协议》，合同约定付竹选择产品名称为普通私教课，课程节数为68节，全款为11000元，上课教练为王某。协议条款中有如下约定：第3条：会所为会员提供个人健身教练指导服务，会员同意会所根据教练人员的变化为自己更换健身教练；第11条：超出正常销售政策及特殊促销项目时，均需在备注栏中体现，任何口头承诺俱乐部均不予承认；第13条：因自身原因导致会员本人无法上剩余课程的，会员可向FLY健身提出提前终止本合约，但须满足以下条件：A.本次缴费课程期限界面（应为届满）前两个月提出申请；B.剩余私教课程节数大于等于10次。条款下方加粗字体：会员提出提前终止本合约属于会员单方违约，会所有权扣除会员本次缴纳费用的30％作为违约金。此外，计算返款时，本次缴费周期内已经上完的课程，须按照会所单次课程费用标准计算，无法享受优惠价格；本次缴费涉及的手续费、赠品、赠课等优惠，也需按照标准折算后扣除，剩余款项返款会员。下方签名处会员付竹签名，私人教练王某签名，私教经理孟某签名。健翔圣多缤纷里店对该协议无异议。2020年6月10日，教练王某离开健翔圣多缤纷里店。店里为付竹更换私人教练，但付竹认为更换后的私人教练专业度不佳，不愿继续上课，与对方协商退款事宜未果。至起诉前，付竹上课16次，剩余52节课。一审法院认为，付竹与健翔圣多缤纷里店签订的《个人训练协议》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虽然约定“会所为会员提供个人健身教练指导服务，会员同意会所根据教练人员的变化为自己更换健身教练”，但更换的私人教练的业务水准、服务态度等无法达到消费者满意，消费者有权利拒绝继续接受服务，合同同时约定“因自身原因导致会员本人无法上剩余课程的，会员可向FLY健身提出提前终止本合约，但须满足以下条件：A.本次缴费课程期限界面（应为届满）前两个月提出申请；B.剩余私教课程节数大于等于10次”，本案，健翔圣多缤纷里店更换私人教练无法达到付竹要求，付竹因此在主观上已经不同意继续接受服务，属于因个人原因不再继续上课，符合合同条款第13条的约定，健翔圣多缤纷里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退款义务。但双方之间协议文本为健翔圣多缤纷里店提供的格式文本，对于退款条件中的“会员提出提前终止本合同属于会员单方违约，会所有权扣除会员本次缴纳费用的30％作为违约金。此外，计算返款时，本次缴费周期内已经上完的课程，须按照会所单次课程费用标准计算，无法享受优惠价格；本次缴费涉及的手续费、赠品、赠课等优惠，也需按照标准折算后扣除，剩余款项返款会员”之约定，明显加重消费者义务，对此条款，健翔圣多缤纷里店虽然以加粗加黑字体予以提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消费者针对合同条款作出解释说明，该条款在合同主体之间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付竹主张68节课11000元，折算后每节课161.76元，剩余52节课金额应为8411.52元的计算方式公平合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健翔圣多缤纷里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付竹8411.5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健翔圣多缤纷里店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虽然约定“会所为会员提供个人健身教练指导服务，会员同意会所根据教练人员的变化为自己更换健身教练”，但会员往往在订立合同时系基于对特定教练的信任，在健翔圣多缤纷里店不能证明其更换的教练与原教练为同一水平的情况下，付竹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的规定，而且在二审中健翔圣多缤纷里店表示其店面已经关闭，不能在原场地为会员继续提供健身服务，故原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退还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长春健翔圣多健身服务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缤纷里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春健翔圣多健身服务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缤纷里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胡月皓审判员  时 秋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