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3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全惠，女，196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朝蓬，山东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霞，女，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敏，女，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珂，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梦圆，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马全惠因与被上诉人张霞、魏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5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全惠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张霞、魏敏偿还50万元借款；2.依法改判张霞、魏敏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霞、魏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形成的过程。马全惠与魏敏系朋友关系，2009年以来魏敏多次向马全惠借款。2010年6月21日，魏敏向马全惠借款100万元，指示马全惠将款项汇入其朋友张霞开设的个体店济南市中畅源斋工艺品店（以下简称畅源斋工艺品店），恰逢山东康鲁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鲁公司）归还马全惠借款，马全惠指示康鲁公司将100万元汇入了畅源斋工艺品店账户。2010年9月14日，张霞用其个人银行账户偿还马全惠50万元，剩余50万元一直不予偿还。直至2018年1月，魏敏与马全惠因民间借贷纠纷在槐荫法院诉讼过程中双方对账，魏敏否认该款是其让马全惠汇入张霞畅源斋工艺品店的，张霞作为证人也否认该款与其有关。槐荫法院（2019）鲁0104民初5354号民事判决书将马全惠出借的100万元及张霞偿还的50万元均不予确认，相关方可另行主张，由此形成本案诉讼。二、槐荫法院生效判决能够认定的事实。首先，认定魏敏自2009年开始多次向马全惠借款、付息。其次，认定马全惠向张霞（畅源斋工艺品店）转款100万元，张霞银行账户向马全惠还款50万元的事实。再次，在该案对账中魏敏否认100万元是其让马全惠汇入张霞畅源斋工艺品店的，张霞否认是其借的，认为其与马全惠没有经济关系。三、张霞（畅源斋工艺品店）应当偿还借款。根据（2019）鲁0104民初53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首先，张霞收到了马全惠转款100万元，款项已经实际给付张霞。其次，从张霞银行账户还款50万元，有借有还，双方达成了民间借贷的合意。民间借贷的两个条件同时具备，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马全惠与张霞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判决仅凭张霞毫无根据的口头否认认定民间借贷不能成立，完全不顾上述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马全惠一直以魏敏为借款人起诉，在槐荫法院的诉讼中魏敏否认其是借款人，张霞亦认为与其无关。马全惠有证据证明100万元汇入了张霞的畅源斋工艺品店，后张霞以个人账户还款50万元。在此情况下，马全惠只能以张霞为还款义务人提起诉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马全惠是在槐荫法院（2019）鲁0104民初5354号案件诉讼过程中知道应当以张霞为借款人，在2020年8月该案二审判决后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五、张霞、魏敏关于本案款项的叙述不一致，马全惠要求张霞、魏敏提交2009年至2013年5月的银行流水。在槐荫法院（2019）鲁0104民初5354号原一审庭审中，张霞、魏敏对本案款项的数额、借款时间、有无利息等陈述均不一致，法官要求张霞提交银行流水，张霞以与其无关不予配合。本案恳请法院要求张霞、魏敏提交2009年至2013年5月张霞、魏敏个人及畅源斋工艺品店的银行流水，以便查明本案张霞、魏敏陈述的真伪。 张霞辩称，其与马全惠没有经济往来，两人不熟，其与本案无关。 魏敏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 马全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霞、魏敏偿还50万元借款；2.判令张霞、魏敏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霞、魏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合同：2012年10月15日，魏敏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马全惠现金五十万元，期限半年（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4月15日）。 二、款项往来：2010年2月19日，马全惠通过其尾号为7178润丰银行账户向康鲁公司尾号为4769润丰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 2010年3月19日，马全惠通过其尾号为3830润丰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向康鲁公司尾号为4769润丰银行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 2010年6月21日，康鲁公司通过其尾号为0491齐鲁银行账户向畅源斋工艺品店尾号为1001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附加信息为材料款。 2010年9月14日，张霞名下的账户向马全惠账户转账50万元，张霞、魏敏对转账账户、时间、数额均予以认可。 三、事实经过：2015年5月27日，马全惠以魏敏为被告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诉请魏敏偿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5年11月10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槐民初字第725号民事裁定书，马全惠以与魏敏协商为由申请撤诉，法院准许马全惠撤回起诉。 魏敏提交的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档案室出具的（2015）槐民初字第725号案件中借条、第二、三次开庭笔录显示：（2015）槐民初字第725号案件中的借条与马全惠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条一致；开庭笔录中记载魏敏称50万元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款项并未实际出借。马全惠称50万元借款全部是现金交付的。 2018年1月26日，魏敏以马全惠为被告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诉请马全惠一次性偿还借款90万元，后变更为马全惠偿还借款35万元。2018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04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书，后经二审、重审程序。2020年5月26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04民初5354号民事判决书，对马全惠与魏敏之间自2009年起至2019年止的债权债务进行了详细梳理，亦包含案涉款项；该判决书认定：张霞在（2018）鲁0104民初974号案件中作为证人出庭，张霞陈述该50万元系其偿还魏敏借款，将存有50万元的银行卡交由魏敏作为还款形式，魏敏使用该卡直接将50万元转账至马全惠名下，张霞与马全惠之间无经济往来关系。对马全惠主张该100万元是其借款给魏敏，魏敏称张霞账户转账的50万元系偿还马全惠借款的主张，均不予确认，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判决驳回魏敏的诉讼请求。魏敏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8月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民终808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中载明：关于康鲁公司向畅源斋工艺品店转款100万元、张霞账户向马全惠转款50万元，因张霞证言自相矛盾，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述款项均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告知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畅源斋工艺品店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霞。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的成立需同时具备以下两个条件：一是双方达成民间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给付。马全惠主张魏敏偿还其借款50万元，应就双方是否达成民间借贷的合意以及款项是否实际支付承担举证责任。第一，马全惠曾以案涉借条于2015年提起诉讼，诉请魏敏偿还借款50万元。本案中马全惠又依据同一借条提起诉讼，但对50万元借款的形成、资金来源、出借过程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第二，马全惠称魏敏向其借款100万元，其按照魏敏的要求，指示康鲁公司将100万元转账至畅源斋工艺品店名下账户，后张霞个人账户向其转账50万元，尚剩50万元未偿还。魏敏辩称100万元与50万元的转账发生在2010年，借条日期为2012年，转账记录与借条不具有关联性，且无证据证明转账与其存在关联，并提出时效抗辩。张霞主张其与马全惠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与魏敏之间存在债务关系，50万元转账系偿还的魏敏的钱。案涉款项的转账时间均发生在2010年，借条日期为2012年，2010年至2012年期间马全惠与魏敏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马全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转款与借条存在关联性。马全惠称其与畅源斋工艺品店无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张霞予以认可。马全惠主张张霞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马全惠因对其提出的主张无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全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马全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全惠提交证据1.槐荫区法院魏敏诉马全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鲁0104民初974号、（2019）鲁0104民初5354号庭审笔录复印件四份，证明张霞、魏敏对于涉嫌本案的款项叙述不一致，相互矛盾，请求法院要求张霞、魏敏调取2009年至2013年5月两人银行卡流水，以查明两人交易的真实情况，在5354号案件中，法院要求张霞提供银行流水，张霞认为与其无关拒绝提供。证据2.马全惠与张霞2019年6月23日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当庭播放手机录音），证明是魏敏让马全惠将款项打到张霞的畅源斋工艺品店。魏敏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四份开庭笔录不能明显看出张霞、魏敏对款项的叙述有相互矛盾的地方，马全惠主张魏敏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应提供借款合意及支付履行的证据；对于马全惠要求法院调取魏敏2009年至2013年银行卡流水，魏敏认为该流水与马全惠的主张无关。证据2系马全惠与张霞之间的通话，与魏敏无关，不能证实是魏敏指示马全惠将款项打到张霞的工艺品店。张霞质证称，对证据1同魏敏的质证意见，张霞只知道魏敏拿着其银行卡转了50万元，把钱转给谁不清楚。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是张霞的声音，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霞不清楚收到该100万元款项性质。 魏敏提交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从槐荫法院调取，上面有魏敏签字及证明是魏敏拿着张霞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去银行汇的款给马全惠。马全惠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虽然是从法院调取，但当时魏敏提交的都是复印件，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如魏敏所述，其嫌麻烦直接从张霞账户向马全惠还款，同样其也可以嫌麻烦要求马全惠直接将款项汇给张霞的畅源斋工艺品店，马全惠也可以直接让康鲁公司转给畅源斋工艺品店，即使是用张霞的卡还的，也是还的100万元中的50万元。张霞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经审查，魏敏、张霞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张霞对其与马全惠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查阅（2018）鲁0104民初974号案件庭审笔录，魏敏在该案中提交了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原件，该案中马全惠对结算申请书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申请书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10年9月14日张霞名下中国银行尾号0986的账户向马全惠名下齐鲁银行尾号9962的账户转款50万元，用途为“个人汇款”，受理行盖章处显示“魏敏张霞”。魏敏、张霞均认可2010年6月21日前双方即存在借贷关系，涉案50万元系魏敏拿张霞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去银行向马全惠转款。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5354号魏敏诉马全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马全惠提交魏敏向马全惠借款还款明细表、魏敏向马全惠支付利息明细各一份，记载魏敏2010年6月21日向其借款100万元（张霞畅源斋工艺品店）、2010年9月14日还款50万元（张霞）；魏敏否认上述100万元系其向马全惠的借款，认可50万元系向马全惠的还款。后马全惠述称，因魏敏不认可上述100万元为魏敏向马全惠借款，故其对魏敏主张的2010年9月14日通过张霞账户向马全惠转账50万元为魏敏向马全惠的还款亦不认可。张霞在（2018）鲁0104民初974号案件中作为证人述称，魏敏使用张霞银行卡向马全惠转账50万元，系张霞向魏敏借款50万元后偿还的魏敏款项，其将存有50万元的银行卡交给魏敏作为还款形式，魏敏使用该银行卡将卡内50万元转给马全惠，其与马全惠之间无经济往来关系。张霞在（2019）鲁0104民初5354号案件中作为证人述称，上述100万元系康鲁公司向其购买珠宝的货款；康鲁公司在该案中出具说明认可涉案100万元系依据马全惠指示转款，其公司系加工供水换热设备企业，与畅源斋工艺品店无业务往来，亦未购买过珠宝。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对马全惠主张该100万元是其借款给魏敏，魏敏称张霞账户转账的50万元系其偿还马全惠借款的主张，均不予确认，告知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判决驳回魏敏的诉讼请求。魏敏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8月5日，本院作出（2020）鲁01民终80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霞在本案二审中仍主张涉案100万元系货款，但明确表述时间太长，对双方买卖珠宝形成的合同关系无法提交相关证据。 马全惠二审中明确其上诉请求为要求张霞承担偿还责任，利息自2010年6月21日起至张霞实际偿还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马全惠、张霞均认可双方不存在业务往来及其他经济往来。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两笔款项即2010年6月21日康鲁公司向畅源斋工艺品店转款100万元、2010年9月14日张霞账户向马全惠账户转款50万元，本院作出的（2020）鲁01民终808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告知当事人另行处理。该案中，马全惠主张上述100万元系魏敏向其借款，其根据魏敏要求指示康鲁公司转账至畅源斋工艺品店账户，后魏敏通过张霞账户向其偿还50万元；魏敏否认该100万元与其有关联，且张霞作为证人述称该100万元系康鲁公司向张霞购买珠宝的货款。本案中，魏敏对马全惠主张的涉案100万元系其向马全惠借款仍不予认可，张霞亦坚持主张系货款，马全惠二审中明确仅要求张霞承担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及相关陈述分析，本院认定涉案100万元系马全惠与张霞之间的经济往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康鲁公司在（2020）鲁01民终8080号案件中提交的情况说明、到庭陈述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涉案100万元的所有权人系马全惠；张霞作为畅源斋工艺品店的经营者，认可收到涉案100万元，现马全惠依据转款凭证主张就涉案款项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张霞抗辩系货款，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霞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张霞未能提交买卖合同、发货明细等有效反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马全惠、张霞就涉案款项成立借贷关系。 关于2010年9月14日张霞账户向马全惠转款50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马全惠主张系张霞偿还涉案100万元借款，张霞、魏敏均主张系张霞偿还其向魏敏的借款，后由魏敏操作转款，与张霞无关。本院认为，马全惠的主张与涉案两笔款项的往来情况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综合衡量款项往来、双方陈述等，结合（2020）鲁01民终8080号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对张霞、魏敏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0万元应认定为张霞偿还马全惠出借100万元的款项为宜；张霞、魏敏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据此，就剩余50万元，张霞仍负有偿还义务；对马全惠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马全惠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涉案款项与张霞约定借款利息，本院依法支持以50万元为基数，自马全惠一审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马全惠与张霞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马全惠有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随时主张权利，对张霞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全惠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5164号民事判决； 二、张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马全惠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马全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张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李莎莎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杨志颖 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