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北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84XF。法定代表人：张凯，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辉，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北京市康达（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虾子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0MA6DML6L7H。负责人：刘剀。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辉，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北京市康达（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帝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周水桥八五厂区原修造厂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063058242Y。法定代表人：吴朝亮，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灵，贵州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龙，贵州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帝业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9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诉讼参与人，应当追加广西湖润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本案被告。1、广西湖润投资有限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投资人，涉案《钢筋购销合同》中。需方采购人李大项是湖润公司的员工，代理人陈旭是胡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二人的行为均代表湖润公司。2、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钢材系由湖润公司购买，三建遵义分公司系根据湖润公司的委托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且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其提供的钢材总金额为人民币29563457.70元，而三建遵义分公司仅根据湖润公司的委托支付了其中的9965653元，余下将近2000万元的款项均是由第三方支付，上诉人有理由怀疑是湖润公司支付的，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已当庭申请法院调查付款人情况，但法院未依法核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中，有部分标记有“湖润公司”的字样，也足以证明涉案钢材系由湖润公司购买。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胡润公司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申请，导致最终错误地认定了三建遵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属于程序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建遵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申请公章鉴定属于程序错误，陈旭不构成表见代理，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钢材款。三、退一万步讲，即使《钢筋购销合同》对三建遵义分公司具有约束力，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供货量及金额，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钢材款项。四、在第三点的基础上，由于钢筋采购款金额不确定，且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三建遵义分公司开具相应发票，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支付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严重高于实际损失，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请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遵义市帝业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遵义市帝业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2432882.85元，并自2019年12月21日起，以欠款本金2432882.8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20年8月21日，资金占用费为389261.256元）。上述金额暂共计282214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系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所属分公司。原告遵义市帝业商贸有限公司从2017年3月15日起向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出售钢筋，但双方于2017年11月10日才书面签订《钢筋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由原告对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承建的遵义县（新蒲新区）虾子清坪公租房三期建设项目的钢筋产品进行供货以及产品名称、规格、数量、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交（提）货时间、、地点验收方法及标准、垫支时间、货款结算、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第六条第一点约定“采用需方（即被告）在收到供方（即原告），货到现场清单数量后，在30天内支付实际钢筋量总价的80％，余留20％加入下批钢筋量按滚动式方式付款”；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第2点约定“需方未按规定日期向供方付款，每延期一天，应按延期付款总额3‰/天付给供方滞纳金”。截止到2019年11月22日，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交货义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应付原告的总货款为29563457.70元，2019年12月20日经原告代理人刁昌容与被告项目负责人陈旭在催收函上签字确认，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尚欠原告货款930593.70元及资金占用费1502289.15元未支付，合计2432882.85元。原告遵义市帝业商贸有限公司对其余款项自认被告方已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明确原告提交的《钢筋购销合同》中的双方当事人以及如何认定原告诉请的货款、违约金。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原告遵义市帝业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签订了《钢筋购销合同》，应认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对此辩称没有与原告签订上述合同且对合同上加盖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印章提出异议，但在原告遵义市帝业商贸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过程中，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数月时间内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方支付货款达9965653.00元，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虽称系受广西湖润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旭的委托向原告付款，但其行为足以让原告方相信其实际是在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原告遵义市帝业商贸有限公司在已收款项出具的126张发票中载明的购买方均为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其有理由相信与其签订《钢筋购销合同》并加盖“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印章的代理人陈旭有权代表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签订合同。即使双方签订的《钢筋购销合同》中加盖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印章如被告所说不是真实的，但陈旭的行为也构成了表见代理，原告遵义市帝业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之间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即使该印章系伪造的，原告作为相对人也有理由相信该印章的真实性，故该印章的真伪不影响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以及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对合同责任的承担，故本院对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庭审结束提交的“公章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此外，对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出追加广西湖润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共同诉讼的情形，原告有权处分自己的权利，有权选择自己诉讼的被告。故在诉讼过程中，本院裁定驳回了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该项申请。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现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钢筋义务，但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足额价款，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需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向原告遵义市帝业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其应当持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证据，由于被告未提交证据向法庭明确其目前差欠的货款，本院结合原告提交的催收函推定原告主张的截止到2019年12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共计2432882.85元（其中货款930593.70元、资金占用费1502289.15元）的数额成立。根据《钢筋购销合同》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第2点约定“需方未按规定日期向供方付款，每延期一天，应按延期付款总额3‰/天付给供方滞纳金”，应当认定本条款为合同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自2019年1112月21日起，以欠款本金2432882.8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货款、资金占用费计算表，截止到2019年12月20日，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尚欠原告货款930593.70元及资金占用费1502289.15元，故2019年12月21日以后的违约金计算基数应为所欠货款930593.70元。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的计算标准，未超出双方合同中关于违约金以3‰/天的计算标准，故本院确认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930593.7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自2019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本案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系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所属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原告遵义市帝业商贸有限公司主张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遵义市帝业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及违约金2432882.85元，并从2019年12月21日起以930593.7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遵义市帝业商贸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9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陈旭以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遵义市帝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筋购销合同》对上诉人是否约束力；二、一审未追加广西湖润建设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程序是否合法；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930593.70元以及违约金1502289.15元合计2432882.85元，并从2019年12月21日起以930593.7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因涉案工程的承建人是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该公司涉案工地上设有项目部，涉案合同又是在该项目部办公室陈旭以该公司的名义签订，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货款，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开具了发票，故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陈旭的行为是代表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人行为有效。”的规定，该合同对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具有约束力。由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是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遵义依法登记设立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也可以先以分子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规定，该合同对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具有法律约束力。至于上诉人以陈旭不是其公司员工，也没有授权其签订合同，且合同上的印章是私刻的为由进行抗辩。由于涉案印章，在已经生效的案件中出现过，被认定为该公司项目部印章，陈旭的行为又是在所设项目部以其名义实施。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因合同中未有案外人胡润公司的名字，也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因此其不是本案中必须追加的当事人，因此，一审未追加，程序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与胡润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支付货款后，可以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向胡润公司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三、2019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遵义市帝业商贸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递交并由陈旭签收的催收函中，载明钢材货款为930593.70元，资金占用费为1502289.15元，上诉人签收后并未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差欠的货款和资金占用费不是2432882.85元。故上诉人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各方的过错，以及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可期待利益和遭受的损失，综合衡量，本案中，一审已经支持了上诉人的货款和资金占用费，买卖合同的可期待利益是货款，已经实现，故一审再按月利率2%支付其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本院酌定调减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予以计算。综上所述，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99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99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遵义市帝业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2432882.85元，并从2019年12月21日起以930593.7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4690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遵义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380元，由遵义市帝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陈 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