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12民初558号原告袁良华，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代理人吴开友，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1081100309，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胡波，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1171100314，特别代理。被告贵阳乌当山和农作物种植场，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羊昌镇羊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208566530XB。投资人蔡术艺，该种植场总经理。被告蔡术艺，女，199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告鲍定英，女，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袁红，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29937，特别代理。原告袁良华诉被告贵阳乌当山和农作物种植场（以下简称山和种植场）、蔡术艺、鲍定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良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开友，被告山和种植场、蔡术艺、鲍定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袁红，被告鲍定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良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111300元；二、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被告鲍定英拟修建羊昌村对门山组房屋（两栋），用于开设“山和种植场”。被告鲍定英把承建的两栋房屋及周边附属工程以“包工不包料”方式发包给原告袁良华进行施工，并以被告山和种植场名义签订《建房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方式：采用包工不包料方式承包。……。乙方提供劳务、建筑技术等生产生活的一切用具。第二条约定，承建项目和房屋主体工程内容等；第三条约定承包价格：只约定了房屋主体单价为每平方米240元，……。”但对其他附属工程均未在合同上约定单价。被告鲍定英对其他附属工程只是口头约定，即地皮按8元/平方计算；堡坎按120元/立方计算；修蓄水池劳务费3800元/个；修院坝围栏按60元/米计算；修化粪池600元/个。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便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告要求被告进行验收结算，但被告却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验收。之后，被告于2015年将山和种植场搬入新修建的房屋开始营业至今。期间被告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合计16.1万元，余款11.13万元至今未支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该尾款，被告均推诿拒绝支付。经统计，1、原告袁良华为被告修建的两栋房屋总面积(1000多㎡×240元/㎡=240000元)；2、原告袁良华浇灌的水泥地面和路面(面积2000多㎡×8元/㎡=16000元)；3、原告袁良华砌的堡坎和路基(面积25m3×120元/m3=3000元)；4、袁良华浇灌的水泥地面机耕道40公分宽×200米长(约)×40元/m=8000元；5、袁良华修蓄水池劳务费3800元/个；化粪池一个600元；院坝围栏60元/米×15米=900元。三项合计5300元；以上工程人工劳务费约合计为272300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16.1万元，被告尚欠原告11.13万元工程人工劳务费至今未给付。2020年1月10日，原告向羊昌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该调委会两次组织调解均未果。原告于2020年9月14日向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查明被告山和种植场的法定代表人鲍定英于2020年7月8日变更为蔡术艺(鲍定英之女儿)，由于被告变更法定代表人，致使被告主体发生变化，原告便申请撤诉，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黔0112民初447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诉。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重新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山和种植场、蔡术艺、鲍定英共同辩称：一、被告鲍定英、蔡术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山和种植场作为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财产、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民事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建房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首部及落款处，均明确写明甲方是“贵阳乌当山和农作物种植场”，并加盖“贵阳乌当山和农作物种植场”印章，修建涉案房屋是用于山和种植场办公经营，山和种植场是合同一方当事人。鲍定英、蔡术艺均未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不是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只是作为山和种植场的授权代表，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鲍定英、蔡术艺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没有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的法定或约定义务。二、涉案劳务费用付款条件不成就，原告要求支付劳务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与山和种植场均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合同所有条款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受合同条款的约束。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开工日（即2014年4月3日）付人民币伍仟元，余款工程完工经乙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本案中，原告没有按约完成所有施工内容，已完成部分工程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且，原告从未履行维修义务，工程未经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要求支付劳务费用没有合同依据。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法律规定。三、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已施工部分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依据《合同法》及现行有效的《民法典》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修理、重作、减少价款或报酬等违约责任。原告未按约安装房屋水电槽，导致山和种植场另外找人安装水电支出费用28000元，该笔费用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原告未安装一楼至三楼楼梯间地脚线的瓷砖。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进行施工，已施工部分工程存在院坝水泥地面地皮严重起壳、坑洼、不平整、长期积水，房屋外墙及院坝坎开裂、脱落；房屋楼顶顶面不平整，长期积水，三楼房屋和楼梯间顶部漏水、墙体渗水，厨房洗菜池不平整，污水不能自动排出等质量问题。原告明知其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但却拒绝履行维修义务长达5年半时间，在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直接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用，主观恶意明显。依据合同约定，房屋质量不合格的，原告负有返工整改的义务。但是，工程完工后，山和种植场多次联系原告，告知工程质量不合格并要求原告整改，原告拒不整改，甚至更换手机号码，避而不见被告，时隔5年后才向被告主张劳务费用，属于恶意逃避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维修义务。原告施工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山和种植场有权要求原告承担减少价款或报酬等违约责任。原告直至2015年才基本完工，严重超过双方约定的完工期限，应当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四、退一万步说，即便法院认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原告丧失胜诉权。涉案工程于2015年中旬完工，山和种植场因联系不到原告对工程进行整改，不得已于2015年底开始使用房屋。在涉案工程完工（2015年中旬）后，原告从未联系山和种植场要求支付劳务费用，直至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劳务费用，时间已长达5年之久，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在长达5年的时间里没有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主观上没有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也未曾以实际行动自愿履行义务，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事由，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原告丧失胜诉权。原告为逃避履行维修义务，长达5年时间从不联系被告，反而在消失5年之后突然向被告主张劳务费用，主观恶意明显。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即是变相认可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施工人，可以通过恶意拒绝履行维修义务、拒不联系当事人的方式，获得劳务费用。这显然违背民法诚实信用原则，也不利于形成善良道德的社会风气。综上所述，鲍定英、蔡术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项目未经验收合格，原告要求支付劳务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未按约履行施工义务，部分未施工、已施工部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催告后仍拒不履行维修义务，且存在严重逾期完工情况，依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山和种植场有权减少支付价款或报酬。即便法院认为被告应向原告付款，涉案项目完工至今，已超过5年时间，本案诉讼时效早已届满，原告丧失胜诉权，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3日，原告袁良华（乙方）与被告山和种植场（甲方）签订了一份《建房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在对门山组建房屋一栋，建筑总面积两层至三层，具体面积以交付时实测为准，由乙方承包施工，合同第一条对承包方式约定“采用包工不包料方式承包。甲方提供建房所需的材料，包括：红砖、砂石、水泥、外墙砖、钢材、水管、下水管、铁钉、扎丝、水电等。乙方提供劳务、建筑技术、模板、脚手架用材及生产生活的一切用具等。”；第二条对承建项目约定“乙方按照设计图纸或甲方提出的要求承建。甲方房屋主体工程的建筑包括墙体、梁、柱、楼梯、楼面、装模、拆模、扎钢筋、现浇混凝土及地面、入户台阶及门前台阶；装饰室内粗粉刷、外墙贴瓷砖、后沿外墙面粉水泥砂浆、安装下水管道、落水管；室内打线槽穿管安装电线；按甲方要求打桩做院坝及院坝围栏；修建蓄水池及化粪池各一个，顶层层面加浆磨光，同时作好防渗透水处理。”；第三条对承包价格约定“每平方米人民币大写：240元，建筑面积按每层楼外墙计算。施工范围包括所有需要水泥砂浆抹面的墙体。”；第四条对付款方式约定“乙方开工日(即2014年4月3日)付人民币：伍仟元，余款工程完工经乙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第五条对双方责任约定“甲方负责水电供给及原材料及时进场。乙方必须保证工程质量和进度，按设计图纸和甲方要求施工，节约材料，并保管好材料，不得丢失。”；第六条对质量要求约定“乙方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房屋质量标准和要求组织施工，不合格由乙方负责返工，返工费由乙方负责。”；第七条对注意安全约定“文明施工，如果乙方施工人员出现工伤，因施工造成他人损伤等事故，一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担任何责任和费用。文明施工，讲究职业道德，讲究清洁卫生。”；第八条对工期要求约定“主体工程工期为叁个月，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计算，乙方必须在2014年7月20日前完成主体工程，完工时间不能超过10天，乙方不能因各种原因拖延甲方建房完工时间。乙方所需材料，应两天前向甲方提出计划，以便迅速筹备。”，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贵阳乌当山和农作物种植场”印章，乙方处袁良华签字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袁良华实际施工至2015年撤离场地，为被告山和种植场修建了两栋三层房屋，以及室外水泥地面和路面、堡坎和路基、机耕道、蓄水池、化粪池、院坝围栏等附属设施，其中房屋内的水电部分原告未施工，楼梯间地脚线原告未贴瓷砖。山和种植场除陆续支付原告161000元外，还支付了案外人徐猛7000元作为铺设室外水泥地面预拌混凝土的费用。原告离场后，山和种植场另行找人完成了房屋的水电安装，并于2015年底入住使用该房屋。2020年1月10日，原告向贵阳市乌当区羊昌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羊昌调委会）反映被告鲍定英差工钱未结清，鲍定英在羊昌调委会组织调解时表示原告施工的工程院坎不符合质量要求，应进行返工，再未验收前按照合同只应支付原告5000元，原告多领取的款项应予以退回，此外原告水电未做，另找人安装花费23800元应予以扣除，由于鲍定英拒绝在羊昌调委会组织下对原告施工工程量进行收方，羊昌调委会调解无果，原告因此于2020年9月将山和种植场及鲍定英起诉到本院，后因主体问题撤诉，2021年1月，原告再次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山和种植场系成立于2013年12月6日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原为案外人周晓梅，2016年3月2日投资人变更为被告鲍定英，2020年7月8日投资人变更为被告蔡术艺。诉讼中，三被告对于原告起诉主张的工程量并未完全予以认可，称案涉工程有部分是被告方后期自行完成，无法通过鉴定确认原告所做工程量，即使可以确认原告的工程量，本案亦超过诉讼时效，故明确表示对于工程量没有鉴定的必要，不申请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建房承包合同》、房屋及附属设施照片、羊昌调委会人民调解卷宗、本院作出的（2020）黔0112民初4476号民事裁定书，三被告提交的照片，本院调取的（2020）黔0112民初4476号案件庭审笔录及代理词，本院制作的谈话笔录及现场勘查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袁良华与被告山和种植场签订的《建房承包合同》中明确写明甲方提供红砖、砂石、水泥等建房材料，乙方提供劳务、建筑技术、模板、脚手架用材及生产生活的一切用具，从中可知原告不仅仅提供劳动力，还需提供自己的设施设备、经验技术来完成案涉工程，故双方之间订立的合同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纠纷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由于原告作为自然人，本身并不具备相关建筑施工资质，《建房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原告已完成了包括主体在内的大部分工程，山和种植场在认为原告还未全部完工，部分施工项目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于2015年底入住使用房屋，应视为对原告所做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第八百零七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九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一）……；（二）……；(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山和种植场应补偿原告相应的工程款项，本院对于原告要求山和种植场支付工程劳务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袁良华主张的工程价款系由工程量与单价构成。对于工程量，由于诉讼过程中三被告并未提出工程量鉴定的申请，本院按照原告主张的工程量减去原告未做部分工程量进行计算；对于单价，双方仅书面约定了房屋主体总价格，其余价格并未有过书面约定，双方对于自己一方所主张的单价也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从公平角度考虑对有差异的单价折中进行计算，具体为：1、房屋，1000㎡×240元/㎡=240000元；2、路面，原告主张8元/㎡，被告主张7元/㎡，计算为2000㎡×7.5元/㎡=15000元；3、堡坎路基，25m3×120元/m3=3000元；4、机耕道，200m×40元/m=8000元；5、蓄水池3800元、化粪池600元、院坝围栏900元；6、未施工水电，原告主张按8元/㎡扣减，共8000元，被告主张自行找人花费23800元，本院按照16000元扣减；7、对于山和种植场支付给案外人徐猛的7000元，原、被告均认可系用于预拌铺设案涉工程室外地面的混凝土，原告陈述由于其缺少相关设备，才要求被告另行找人预拌混凝土，预拌混凝土属于被告方需要提供的原材料，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只提供砂石、水泥等原料，山和种植场应提供一切生产设备，故该7000元应包含在原告的施工范围，山和种植场自行找人施工，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8、未贴楼梯间地脚线瓷砖，酌情扣减1000元；以上1-8合计，原告施工工程量为247300元。关于三被告辩称原告袁良华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予以扣减相应的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从三被告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案涉工程现在确实存在地面、屋顶不平整，部分墙面渗水等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案涉工程系被告山和种植场提供施工材料、山和种植场已使用房屋多年、原告在羊昌调委会调解时对于被告鲍定英明确指出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时未予以否认、原告在庭审中亦表示准备主动去维修但遭到拒绝等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酌情在原告应获工程款的2%范围内扣减计为山和种植场的损失，具体为247300元×2%=4946元，加上原告已领取161000元，山和种植场还应支付原告81354元。关于三被告辩称原告袁良华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工程验收与工程结算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本案中，双方虽约定了验收合格后付款，但未对工程造价作出最终结算，不能确定工程余款，也不能对剩余工程款的履行期限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诉讼时效应从2020年1月10日被告鲍定英在羊昌调委会明确表示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起算，在此之前，由于建设工程未经结算，不能确定工程余款及履行期限，原告并未得知或者应当得知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当然也就不存在诉讼时效存续的问题，故本院对于三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辩称被告鲍定英、蔡术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山和种植场系依法登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鲍定英、蔡术艺作为山和种植场的原投资人和现投资人，在转让企业时对于企业债务无论作何约定，都只在二人内部之间具有约束力，而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原告袁良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及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鲍定英、蔡术艺均应对山和种植场的债务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本院对于三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八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贵阳乌当山和农作物种植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袁良华工程款81354元；2被告蔡术艺、鲍定英对被告贵阳乌当山和农作物种植场的第（一）项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补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原告袁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6元减半收取1263元，原告袁良华负担340元，被告贵阳乌当山和农作物种植场、蔡术艺、鲍定英负担923元（该费原告袁良华已预交，被告贵阳乌当山和农作物种植场、蔡术艺、鲍定英负担部分在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袁良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于判决书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执行。审判员  罗欣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