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6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刚，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范忠，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思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浩彬，男，1978年3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宇超，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坡，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杰，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成林，男，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琴，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因与被上诉人何成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黔0624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坡，被上诉人何成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不清，判决错误。1.幸福采石场不是个人独资企业。幸福采石场是四个采石场整合而来的，应为几方按份共有的合伙企业。2.幸福采石场经营直至2020年3月停止生产。一审不支付2019年2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承包费错误。3.案涉合同没有终止的情形，一审判令合同终止不当。4.一审庭查明何成林在2019年2月3日前支付了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承包费合计1021342.5元，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并无异议。虽然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在诉状中以及庭审中均陈述收到何成林承包费1381342.5元，那是由于所有原始票据均在何成林处，提起诉讼时，通过回忆所得出的大致结果。应当以法院查明的支付金额认定已付金额。5.何成林在承包经营过程中涉及犯罪或者经营行为涉嫌行政违法的问题，不能作为免除承担合同义务支付承包费的理由。因违法行为被罚款以及生态环境修复所产生的等费用，不应由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承担。被上诉人何成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双方是资源合作关系，幸福采石场的实际投资人是何成林，整个采石场包括出资都是何成林。幸福采石场的证件到期时间是2019年4月15日，思南县的相关部门对幸福采石场作出了处罚决定，要求立即停止生产，之后没有正常经营。同时在2020年的一月份，因为疫情影响，采石场没有生产到2020年3月份。一审庭审中以及起诉状中均认可收到了1381342.5元的事实，也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承包费不能根据简单的计算方式扣减，应当进行结算。采石场的证件到期，何成林已多次提出，但是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没有任何人愿意出资导致证件过期，何成林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请求驳回上诉请求。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成林支付承包费共计868，657.5元及其资金占用费（从应付承包费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本息时止）；2．判令何成林承担违约责任，即因违约从整合后的采石场合伙人中予以除名；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何成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成林为亭子坝原幸福采石场的投资人，张宇超为碾米房采石场的投资人，陈文刚为江六溪采石场的投资人，邹范忠与杨浩彬为三跳采石场的投资人。2015年3月24日，以上四个采石场的投资人以幸福采石场为甲方，以碾米房采石场、江六溪采石场、三跳采石场为乙方，根据省、市、县相关文件精神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将四个采石场整合为一个采石场，由甲方即幸福采石场承包，具体协议为：一、在2015年8月30日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由甲方具体负责办理相关证件，办好的证件费用以票据凭证为准。如任何一方不支付办证资金，将不受益每年的15万元；二、承包期为5年，时间满后甲方有优先权继续承包；三、支付方式。由甲方幸福采石场每年支付乙方（碾米房采石场、江六溪采石场、三跳采石场）各15万元，且支付方式以每月月底各付1.5万元，每年履行期为10个月；四、如因政策受益，由甲乙双方受益，按每户25％受益；五、乙方（碾米房采石场、江六溪采石场、三跳采石场）不得以任何方式开采石料出售；六、因不可抗力因素及政策性停工停产1月以上，甲方幸福采石场不再支付该月费用给乙方（碾米房采石场、江六溪采石场、三跳采石场），直到能正常生产为止；七、违约责任。双方一旦达成后任何一方不得反悔，谁反悔谁将自动放弃股份权，不再受益；八、……；九、……；十、本协议一式八份，双方各执一份，县国土局、县安监局、镇安监站各存一份备案；十一、附说明：三跳、碾米房所有权益归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按原协议享受权益。整合后，甲方幸福采石场名称于2016年9月12由思南县亭子坝乡幸福采石场变更为思南县亭子坝镇幸福建筑石料加工厂，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何成林。双方于2017年1月25日（2016年农历腊月二十八）对2015年、2016年度采石场的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2015年、2016年两年的办证费用为300，340元，甲乙双方平均分担，原四个采石场各承担300，340÷4=75，085元，乙方共承担300，340÷4×3=225，255元。2015年何成林欠原每个采石场2个月月租，每月15，000元，2016年何成林欠原每个采石场租金150，000元，最终何成林应付陈文刚、张宇超、邹范忠（含杨浩彬）各150，000元＋30，000元-75，085元=104，915元。双方于2017年农历腊月二十九（2018年2月14日）对采石场的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办证费用为124，330元（含环境治理、土地复垦等项目），原四个采石场各承担124，330÷4=31，082.5元（折合31，000元）。何成林应付陈文刚、张宇超、邹范忠（含杨浩彬）各150，000元-31，000元=119，000元。双方于2019年2月3日对采石场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办证费用为133，870元（含环保检测费、水土保持补偿费、栽树等项目），原四个采石场各承担133，870÷4=33，467.5元。何成林应付陈文刚、张宇超、邹范忠（含杨浩彬）各15，000元-33，467.5元=116，532.5元。2019年4月16日，因整合后的采石场的安全许可证已于2019年4月15日到期，无法保证安全生产，思南县应急管理局作出（思）应急现决［2019］FM2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决定：责令即日起停止一切生产作业。2018年8月14日，何成林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2020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检察院以［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成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于同日向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黔0626刑初1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何成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成林按照《思南县亭子坝镇幸福建筑石料建加厂非法占用农地补植复绿方案》要求，于2020年11月30日以前现地或异地全面补植绿乔木大苗1062株，并对补植复绿乔木负管护责任，至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在规定时间内验收通过时止。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成林不履行环境修复义务，则承担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代为修复所产生的生态环境修复费74，113.00元；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成林履行环境修复义务不符合相关行政主管部门验收标准，则承担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代为修复所实际产生的生态环境修复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认定事实的时间脉络来看，双方签订协议后，经对比双方各自所提供的结算清单，能够证明双方对整合后的采石场的费用结算已经截止到2019年2月3日，何成林应付2015年、2016年的承包费104，915×3=314，745元，2017年承包费用119，000×3=357，000元，2018年承包费116，532.5元×3=349，597.5元，合计应支付1，021，342.5元（314，745元＋357，000元＋349，597.5元），而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诉称何成林已经支付了1，381，342.5元，可见何成林已将结算单中的应付的结算金额支付给了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主张应以每次结算中办证所产生费用的原始正规票据为依据重新进行核算，因双方所提供的结算单中关于办证费用合计为558，540元（300，340元＋124，330元＋133，870元），且这些费用由环境治理费、土地复垦费、环保检测费、水土保持补偿费、栽树等各种费用组成，可见双方在后期结算时，结合实际情况已经对协议书上所约定的办证费用作了相应的变更，故对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的该项主张不予以采纳。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主张应支付2015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5日共5年期间的承包费用合计为2，250，000元（15，000元／年×3×5年）。从主观角度来看，何成林因经营整合后的采石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9日被立案侦查，且因采石场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9年4月15日到期，又被思南县应急管理局责令停止生产作业，结合何成林将可能面临刑事处罚的情况下，其在采石场的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未继续办证，是一般常人对自身人身自由、经济收益等进行权衡过后作出的理性举动；从客观角度来看，何成林因经营整合后的采石场于2018年8月9日被立案侦查，2018年8月14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在采石场相关许可证件期限届满后，其办证成功而继续经营采石场的可能性也很小。综上，在采石场证件期满后，何成林基于主观理性思考和可能面临的客观现实阻力而未办证具有合理性，故对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要求支付从停产到2020年3月25日止期间承包费用的主张不予采纳。从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71日中，因采石场尚在正常经营，何成林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承包费，具体折算约合87，534元（450，000元÷365日×71日），但因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诉称已支付1，381，342.5元，已超出何成林应支付的1，108，876.5（1，021，342.5元＋87，534元）。对于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主张要求将何成林从采石场合伙人中除名，因整合后的采石场系何成林以其个人名义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并非合伙企业，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的该项诉求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88元，已减半收取6，244元，由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负担。二审中，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围绕上诉理由依法提交了幸福采石场2019.02-2020.04月份电量电费清单,拟证实幸福采石场在2019年4月16日之后到2020年4月份都在生产经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何成林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幸福采石场在停工之后在复垦，工作人员在场区内复垦也要产生电费，表上包括五月份是零，在二月基本没有，还有负数的情况，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幸福采石场在经营的状况。在举证期限内，经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申请，本院向思南顺昌爆破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调查取证，思南顺昌爆破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如下情况说：“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我公司为思南县亭子坝镇幸福建筑石料加工场实施爆破作业。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因思南县亭子坝镇幸福建筑石料加工场采矿许可证到期而停止爆破作业。2019年5月31日，根据亭子坝镇人民政府文件亭府呈{2019}80号文件《亭子坝镇人民政府关于申请解决亭子坝镇临时砂石料场的请示》、县人民政府审批意见、思南县自然资源局审批意见，对该临时料场实施爆破作业至2019年12月31日。”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已认可，但是是临时爆破至2019年的12月31日，爆破之后还在加工，结合电量清单，能够证明在2020年3月份都还在生产经营。何成林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为贵州省脱贫攻坚之年，证件到期后，政府将幸福采石场设置为临时的砂料场，临时采石场的时间是2019年6月份到2019年12月31日。同时结合电量清单表，也足以证明2019年6月份开始到2019年12月，是作为政府的临时砂料场，刚好和情况说明的五月份后期没有爆破作业是相互印证的。本院认为，电量电费清单来源真实，合法，对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采信。但仅以用电量不能达到幸福采石场经营到2020年3月，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情况说明系法院依申请调取，真实合法，且能与用电量相印证，对情况说明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因幸福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到期，该采石场停止爆破作业。2019年5月31日，根据亭子坝镇人民政府文件亭府呈{2019}80号文件《亭子坝镇人民政府关于申请解决亭子坝镇临时砂石料场的请示》、县人民政府审批意见、思南县自然资源局审批意见，幸福采石场作为临时砂料场实施采石经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2月之后，何成林未向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支付过承包费。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幸福采石场是什么性质，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与何成林系何种法律关系；2.一审以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的自认认定何成林已付承包费是否正确；3.何成林是否欠付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承包费，欠付多少，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持。关于焦点1。幸福采石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未向公司出资，亦不存在隐名股东，故幸福采石场仍为个人独资企业。对幸福采石场的采石经营而言，来源于四个采石场的整合，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与何成林共同出资办理所需证件，何成林按每年每个砂场支付15万元承包费，还约定如因政策受益，按四户每户享受25%的受益。对砂场经营产生的办证费用及复垦、水土保持、环保检测等费用，均是由四方平均分摊。前述事实足以认定，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与何成林一起，合伙以幸福采石场的名义从事石料开采经营，就幸福采石场的砂石开采业务而言，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与何成林成立合伙关系。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在一审中自认收到1381342.5元，经一审查明2019年2月之前何成林应付1021342.5元。而2019年2月之前支付的每一笔承包费都是经过对账各方确认后支付的。何成林一审陈述2019年2月3日结算的时候全部结算清楚，并于当日支付完毕，并坚持采石场证件到期后没有经营行为，不应支付承包费，也认可2019年2月之后未向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支付过任何款项。可见，何成林不可能支付2019年2月之后的承包费，认定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已收到的款项远超其应得的数额，与客观事实及何成林的陈述不符，也有悖常理。故因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一致。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自认的事实不予确认，其已收款的金额以法院查明的为准。本院认定何成林2019年2月之前的款项已经结算清楚，不存在欠付和超付。一审以自认的事实认定已付款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3.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4月幸福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公司于该年5月停业整顿一个月。2019年6月开始重新作为临时料场经营采石至2019年12月底。2019年二月后，何成林未向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等人支付过承包费。如焦点1所述，砂石开采经营系何成林与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的合伙事务，何成林并未与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解除合伙关系，何成林应按照约定向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支付经营期间的承包费。在2019年2月之后，就没有支付过承包费，故何成林欠付9个月的承包费。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诉请支付承包费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就前欠付的金额问题。协议约定了每年每户承包费按10个月付150000元，故每月每户的承包费为12500元（150000元÷12月）。故何成林共计欠付承包费337500元（12500元×9月×3）。从何成林一审提交的有四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可知，对经营行为产生的相关费用，各方需分担责任。经查明，2019年2月后，何成林因砂石开采被处罚10000元，并承担修复金74113元，共计84113元，应由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承担63084.75元，该费用从何成刚应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故何成林应支付的费用为274415.25元（337500元-63084.75元），其中陈文刚、张宇超、邹范忠（含杨浩彬）每人91471.75元。另，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等人主张何成林应支付逾期支付资金占用费。因幸福采石场的证件已于2019年4月到期，之后幸福采石场虽然有经营行为，但属无证经营，且何成林也受到了刑事处罚，为平衡各方利益，对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不予支持。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诉讼请求中要求对何成林进行除名，因本案不是合伙退伙纠纷，本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4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二、由何成林支付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274415.25元；三、驳回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44元，由何成林负担2675元，有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负担35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8元，由何成林负担5350元，陈文刚、邹范忠、杨浩彬、张宇超负担71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依婷审判员  谢稼祥审判员  代静云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泽峰书记员龚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