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刑初1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荣誉，男，汉族，1986年9月23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居住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2020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钟保贵，湖南云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荣华，男，汉族，1985年1月25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居住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2020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2021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袁军，湖南云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章瑾毓，湖南云端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三部刑诉(2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荣誉、邹荣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1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琼、邓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荣誉及其辩护人钟保贵、被告人邹荣华及其辩护人袁军、章瑾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到2020年1月份，孟小军、邹玉堂（以上两人在泰国尚未返回中国）在泰国以自营工厂采购泰国龙眼，进行整理、包装后，将泰国龙眼运到云南天保口岸对面的越南境内。孟小军、邹玉堂委托柯某、王某（拱北海关缉私局另案处理），将泰国龙眼通过更换为越南产地标签的方式伪报成越南龙眼，以边民互市的方式通关进入中国境内。柯石塘、王某等人将边民货车手续办结后，安排将泰国龙眼转移到孟小军指定的国内运输车辆，由孟小军负责安排接货的国内车辆将泰国龙眼拖走并销售。被告人邹荣誉负责收取境内销售的泰国龙眼的货款，并按照孟小军的要求，支付柯某通关费，并将收取的货款通过地下钱庄的方式转给境外的孟小军。被告人邹荣华负责销售运往怀化市的走私进口泰国龙眼。经统计，孟小军、邹玉堂通过柯石塘、王某以边民互市方式走私泰国龙眼入境共计32柜，重量为842.9吨，货值为人民币6652826.4元，涉嫌偷逃税款为人民币1468944元。被告人邹荣誉为以上走私行为收付货款、支付通关费等，共计支付通关费用625350元。被告人邹荣华在怀化销售以上走私入境的32柜泰国龙眼中的7柜，重量为182.6吨，货值1568424元，涉嫌偷逃税款345308元。2020年10月20日，侦查人员在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将被告人邹荣誉、邹荣华抓获，到案后被告人邹荣誉、邹荣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被告人邹荣誉、邹荣华等人的手机、电脑、账本等物证（照片）；2.被告人邹荣誉、邹荣华的户籍资料、出入境记录、抓获经过、银行流水、中华人民共和国星沙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3.证人王某、柯某、邓某、岑某、林某、刘某、赵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邹荣誉、邹荣华的供述和辩解，5.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等笔录；6.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长沙海关缉私局物证鉴定所湘缉物鉴字［2020］0030号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7.邹荣誉、邹荣华、王某等人手机、电脑中提取的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荣誉、邹荣华明知孟小军、邹玉堂采用伪报原产地方式伙同走私人员将泰国龙眼走私入境，被告人邹荣誉仍为孟小军、邹玉堂收付货款、支付通关费等，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1468944元，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荣华在怀化销售孟小军、邹玉堂走私入境的7柜泰国龙眼，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345308元，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邹荣誉、邹荣华没有直接参与到走私的通关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邹荣誉、邹荣华愿意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邹荣誉、邹荣华对指控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罪名、事实及犯罪数额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邹荣誉的辩护人辩称：1.邹荣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3.系初犯且人身危险小；4.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与东盟全面经济合作协议框架》及相关协议，对涉案的泰国龙眼适用0%的协定税率计算偷逃税额；5.请求考虑邹荣誉的实际承受能力，对其判处罚金数额不超过十万元，并适用缓刑。邹荣华的辩护人辩称：1.邹荣华在本案中系从犯；2.已经退缴了人民币30万元；3.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到2020年1月份，孟小军、邹玉堂（以上两人在泰国尚未返回中国）在泰国以自营工厂采购泰国龙眼后进行整理、包装，贴上越南产地标签，伪报成越南龙眼，委托柯某、王某（另案处理）将泰国龙眼运送到云南天保口岸对面的越南境内，以边民互市的方式走私入境进行销售。被告人邹荣誉负责按照孟小军的要求支付柯某通关费，以及收取境内销售的泰国龙眼的货款，并将收取的货款通过地下钱庄的方式转给境外的孟小军。被告人邹荣华负责销售运往怀化市的走私进口泰国龙眼。孟小军、邹玉堂通过柯石塘、王某以边民互市方式走私泰国龙眼入境共计32柜，重量为842.9吨，货值为人民币6652826.4元，涉嫌偷逃税款为人民币1468944元。被告人邹荣誉为以上走私行为收付货款、支付通关费等，共计支付通关费用625350元。被告人邹荣华在怀化销售以上走私入境的32柜泰国龙眼中的7柜，重量为182.6吨，货值1568424元，涉嫌偷逃税款345308元。2020年10月20日，侦查人员在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将被告人邹荣誉、邹荣华抓获，到案后被告人邹荣誉、邹荣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10月20日，长沙海关驻黄花机场办事处缉私分局在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将被告人邹荣誉、邹荣华抓获归案。2.搜查证、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网络提取笔录,证明：2020年10月20日，侦查人员扣押手机2台，黄色账本1本；在邹荣华位于怀化市××栋××单元××室家中扣押手机5台，Ｕ盘3个，电脑1台；在邹荣华经营的水果批发商铺扣押手机1台。长沙海关驻黄花机场办事处缉私分局依法扣押了违法所得30万。侦查人员于2020年9月22日依法提取了王某账户为×××＠163.ｃｏｍ邮箱涉及的往来邮件和附件。3.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湘缉物鉴字【2020】0030号长沙海关缉私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意见为：侦查机关依法委托鉴定人员对证人王某、林某、丁某、倪某等人持有的手机、电脑和被告人邹荣誉、邹荣华手机中的电子数据进行了提取固定。4.微信聊天记录、账本，《2020年1月份兴达水果边民互市过车数据》、《2019年10月份清关统计（天保）》、《2020年1月份清关统计（天保）》，证明：孟小军、邹玉堂于2019年11月份从泰国购买的25车鲜龙眼、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份从泰国购买的7车鲜龙眼伪报成越南产的龙眼，通过柯某通关走私团伙以边民互市的方式从云南天保口岸通关进境，后发往怀化7车，由邹荣华负责销售。邹荣誉向柯某、王某等通关走私团伙支付通关费、向孟小军支付货款和收取国内走私龙眼货款。5.中华人民共和国星沙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星关计核字（2020）21号），意见为：经海关计税部门计核，孟小军、邹玉堂、邹荣誉、邹荣华涉嫌走私32车鲜龙眼偷逃税款1468944.07元，其中邹荣华在怀化销售以上走私入境的7柜泰国龙眼涉嫌偷逃税款345308元。6.被告人邹荣誉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邹荣誉通过银行转账给林某通关费用625350元。7.边民互市贸易管理办法、国务院关于边境贸易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发【1996】2号）、国务院关于促进边境地区经济贸易发展问题的批复（国函（2008）92号）、海关总署令（署令【2010】19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昆明海关边民互市贸易管理规程、昆明海关边民互市贸易操作管理规程（昆关监发【2012】52号），证明：边民互市相关政策、法规。8.证人柯某、王某、林某的证言证明：柯某联系越南通关公司把客户委托的货物运到天保口岸后，王某将货物信息发给清关公司，由清关公司负责办理相关清关手续以及运往境内。孟小军是王某的客户。9.证人岺虎、邓某的证言，证明：天河边贸公司边民互市的货物主要为火龙果、龙眼等水果。柯某是天河边贸公司的客户，岺虎主要是与王某对接业务。从越南来货时，柯某会提前告知货物相关信息，提供水果原产地证、检疫证等资料。邓某会向天保口岸海关申报车辆入境，再让找好的边民以公司的摊位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边民按照每人每次50元人民币现金进行结算。10.证人赵某、刘某的证言，证明：赵某系邹荣誉的妻子，刘某系邹荣华的妻子。邹荣誉、邹荣华共同经营兴达水果批发行和孟小军水果批发行，平分收益。两家水果批发行销售的水果既有国产的又有进口的。孟小军以及邹玉堂在泰国开了一个工厂，专门从泰国农民那收购当地水果，进行筛选与包装后再卖到国内，每年11、12月份龙眼丰收的季节，邹荣誉、邹荣华偶尔去泰国帮忙，同时邹荣誉负责收取国内客户货款，然后通过中间账户向泰国付款，邹荣华主要负责销售。11.被告人邹荣誉、邹荣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2.户籍证明，证明邹荣誉、邹荣华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邹荣誉、邹荣华伙同他人采用伪报原产地，利用边民互市贸易政策冒充边民走私进口泰国龙眼偷逃关税及增值税，二人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邹荣誉负责收付货款、支付通关费等，偷逃税款1468944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邹荣华负责在怀化销售走私入境的部分泰国龙眼，偷逃税款345308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本案系共同犯罪，邹荣誉、邹荣华在共同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邹荣誉、邹荣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邹荣誉、邹荣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邹荣华所在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认为对被告人邹荣华适用社区矫正社会危险性和对所居住社区的不良影响较小，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本案走私犯罪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针对邹荣誉的辩护人提出的应当适用协定税率计算被告人偷逃税额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与东南亚国家联盟全面经济合作框架协议〉项下进出口货物原产地管理办法》，适用中国—东盟自贸区协定税率必须同时符合提交真实有效的原产地证书和从东盟成员国直接运输进口货物两个条件，但本案被告人走私泰国龙眼的行为不符合前述两个条件，不能适用协定税率，海关核税部门按照最惠国税率计核偷逃税款并无不当，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邹荣誉、邹荣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荣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2023年10月19日止。）二、被告人邹荣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黎 璠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琳琳书记员吴子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十五条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