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03民初329号原告：枣庄丰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高新区宁波路996号231室。法定代表人：耿家玉，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3696880877D。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允夷，男，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东，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先坤，男，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被告：王士朋，男，195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系被告王先坤之父。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涛，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存东，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枣庄丰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公司）与被告王先坤、王士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丰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允夷、韩建东、被告王先坤、王士朋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涛、胡存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丰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5,137,534.51元及利息（以5,137,534.51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137,534.5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二、诉讼费、保函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二被告依法返还多超付的工程款4,385,196.28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诉讼费、保函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枣庄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市人防办）人防综合楼地上地下部分原由江苏省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公司）承建，因其迟迟不能完工等原因，将剩余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并由枣庄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业公司）全额投资。2010年10月10日，丰盛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施工地上的人防应急指挥楼。工程完工后经审计，双方认可被告施工的工程量结算为7,728,252.78元。对于整个工程（包括地上、地下）原告及原告要求丰业公司直接拨付给被告的拨款数额为9,045,255元，原告供材及原告要求丰业公司直接供给被告的材料款为5,964,530.25元。对于地下部分薛城区人民法院已经以（2020）鲁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书及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4民终361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判决。对于地下部分总结算值为563万元，拨款220万元，材料费（发包方供材）为282,066.6元，另外对于地上部分人防指挥中心多付344,335.97元也进行了判决。由于上述一、二审判决书可以计算出，对于地上部分：拨款为6,500,919.03元（9,045,255元－2,200,000元－344,335.97元），发包方供材5,682,463.65元（5,964,530.25元－282,066.6元），被告应支付的管理费为154,565元（7,728,252.78元×2%），被告应支付的水电费为154,565元（7,728,252.78元×2%），原告代缴纳被告应承担的税款373,274.61元（7,728,252.78元×4.83%）。以上总计12,865,787.29元，减去应支付的工程款7,728,252.78元，原告多支付5,137,534.51元。庭审中原告变更后的诉请具体计算方法为：双方认可的施工总工程量9,264,759.25元（7,728,252.78元土建+安装部分1,536,506.47元），拨款为6,500,919.03元，发包方供材料6,330,958.8元（原土建数额5,682,463.65元+安装数额648,495.15元），被告应支付的管理费为185,295.18元（9,264,759.25元×2%），被告应支付的水电费为185,295.18元（9,264,759.25元×2%），原告代被告代扣代交承担税款为447,487.87元（9,264,759.25元×4.83%），以上总计13,649,956.06元减去应支付的工程款9,264,759.25元，即是原告的诉请。以上费用被告一直没有返还，为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先坤、王士朋共同辩称，一、被告王士朋并不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原告与被告王士朋之间未形成工程价款结算关系，不是适格被告。二、案涉工程款系丰业公司向被告王先坤支付，假定丰业公司多支付了工程款，只能由丰业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返还。丰业公司与原告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主体，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三、原告诉称的拨款数额9,045,255元与实际拨款数额不符，实际拨款数额应为（2020）鲁04民终36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8,955,255元。四、被告王先坤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有异议，该报告书不符合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且该报告书的委托人分别为丰业公司和王先坤，原告并未参与工程价款结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条的规定，被告王先坤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五、原告诉称的材料价格与实际不符，对于原告诉称的材料未用于物资库工程无异议。对原告诉称的材料均用于人防指挥中心工程有异议，按照（2020）鲁04民终361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部分材料用于指挥车库工程。六、水电费王先坤以据实交纳，原告关于水电费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七、原告诉称代被告缴纳税款无事实依据。八、按照原、被告共同认可的事实丰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组成为四个工程，除了案涉工程外尚有物资库和指挥车库工程尚未进行结算，既然（2020）鲁04民终3616号判决书以双方没有结算为由没有支持被告关于支付物资库及指挥车库价款的申请，本案应以相同理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下列事实：2010年10月10日，原告丰盛公司将其承建的市人防办应急指挥中心楼分包给被告王先坤施工，双方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及招标文件规定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开工日期2010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2011年12月30日；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后90日内进行核实，出具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等内容。2010年10月23日，市人防办与南通二建公司及原告丰盛公司签订市人防0801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三方约定：市人防办同意南通二建公司将承包其人市防办但又不能如期完工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原告丰盛公司进行施工。后市人防办还与原告丰盛公司签订了枣庄市人防0801工程补充协议书一份，被告王先坤作为原告丰盛公司的代表在该协议书中签字并进行施工，后于2012年11月完工。该补充协议涉及的工程范围为0801工程地下室内墙抹灰、回填砂、楼地面、地下负一层防水、后砌墙、遮弹层、回填土及其它尚未完成的工程量。2012年5月9日，市人防办与原告丰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枣庄人防0801战备物资库工程发包给原告丰盛公司施工，该项目总负责人及项目经理为被告王先坤。另外，被告王先坤实际施工了市人防办通信指挥车库工程。上述人防应急救援指挥中心、通信指挥车库、人防0801工程遮弹层及地下室以及人防0801战备物资库四项工程，除人防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安装工程由被告王先坤分包给案外人耿家金（曾用名耿家海）之外，其余均由被告王士朋、王先坤父子施工。上述四项工程，原、被告统称为人防综合楼项目。人防综合楼项目由案外人丰业公司投资，工程已完工。原告丰盛公司及案外人丰业公司截止至2017年1月11日已对人防综合楼项目拨款8,955,255元。2020年6月1日，本院立案受理了王先坤诉丰盛公司、丰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王先坤诉请丰盛公司、丰业公司支付其施工的人防0801遮弹层及地下室工程、人防0801物资库工程的欠款500万元及利息。后该案经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丰盛公司、丰业公司支付王先坤遮弹层及地下室的工程欠款2,690,997.43元及其利息。对于王先坤在该案中主张的战备物资库、指挥车库的工程款，因王先坤证据不足，二审法院未予认定。另查明，2016年8月26日，山东鲁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案外人丰业公司的委托出具了人防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土建工程（王士朋）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的工程造价咨询内容为竣工结算审核，审定工程总造价为7,728,252.78元。被告王士朋在该报告书中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中签字。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对施工方超付工程款的，有权要求施工方进行返还。但本案中，原告丰盛公司及丰业公司就人防综合楼项目拨款共计8,955,255元，而人防综合楼项目包含人防应急救援指挥中心、通信指挥车库、人防0801工程遮弹层及地下室以及人防0801战备物资库四项工程，上述四个项目工程除人防0801工程遮弹层及地下室工程已被生效判决认定进行了结算，其它三项工程原、被告对于是否完成结算存在较大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超付的工程款，仅仅扣减人防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工程款及人防0801工程遮弹层及地下室工程款，而不对通信指挥车库及人防0801战备物资库工程款进行扣减，无法客观查明原告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以及如果超付工程款，超付多少工程款。据此，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超付的工程款4,385,196.28元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双方对上述四项工程完成全部结算后，再行主张其权利。被告王先坤要求对人防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土建安装工程进行工程造价的申请,本案中本院不再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枣庄丰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8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枣庄丰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琪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薛兆永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