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英迈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原深圳英迈思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南昌社区航城大道华丰国际机器人产业园B栋四层。 法定代表人：陈学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思考乐文化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上梅林卓越梅林中心广场A座2601（实际经营场地：深圳市福田区梅华路梅沁楼214、215、216A、216B、217、219、220、233商铺）。 法定代表人：陈启远，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鹏辉，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英迈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迈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思考乐文化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考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9）粤03民初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迈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英迈思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英迈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开发服务合同》第5.3条与5.4条的履行顺序互换不成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开发服务合同》约定，验收就是UI界面设计验收和项目功能验收。在实际履行中，思考乐公司对UI界面设计以及项目基本功能都进行了验收确认，英迈思公司要求思考乐公司支付《开发服务合同》第5.4款约定的46000元服务费符合合同要求，且思考乐公司在与英迈思公司的沟通中一直表示同意支付该笔合同款。2.虽然《开发服务合同》约定了支付条款，但实际履行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结合英迈思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思考乐公司同意验收基本功能并支付46000元服务费。3.在思考乐公司已经明确表示拒绝支付46000元服务费后，英迈思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相关规定要求思考乐公司支付全部服务费115000元，合法有据。（二）原审判决认定英迈思公司未完成涉案软件开发义务属于事实认定有误。1.《安卓及IOS测试问题汇总表》第6条“家校推送”功能属于对接功能模块，只需与思考乐公司做接口的调试即可，但思考乐公司接口存在问题。2.《安卓及IOS测试问题汇总表》第16条“在线客服”功能属于“即时聊天”，需使用的第三方环信的服务，英迈思公司开发时已经集成了环信的即时聊天接口，只需要购买环信的服务接口，服务调试即可，直至2018年7月2日，思考乐公司仍未提供环信账号。“项目消息中心功能”是核心功能，已经开发完成。3.英迈思公司员工陈文苗在回复思考乐公司员工杨飞燕关于压力测试的邮件中已经告知，正式上线后可进行压力测试及其他相关事项，英迈思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4.涉案软件设置授权码后，思考乐公司反馈涉案软件用户表示无法使用，证明涉案软件已经能够达到正常使用的功能。综上，涉案软件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且已经向应用市场提交了IOS及安卓三个版本的更新并审核通过。思考乐公司明确拒绝支付46000元服务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英迈思公司要求其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 思考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开发服务合同》第5.3条与5.4条约定了明确的付款顺序，且英迈思公司在原审中也确认从未在合同签订和履行期间对付款顺序提出异议。英迈思公司在尚未完成涉案软件的开发且软件上线运行不满60天时设置授权码，构成违约，思考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相关费用。（二）由于英迈思公司擅自设置授权码，导致涉案软件目前已经无法使用，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英迈思公司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英迈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受理。英迈思公司起诉请求：1.思考乐公司支付英迈思公司服务费115000元。2.思考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双方当事人签订《思考乐教育平台软件技术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进行APP开发，合同约定：以《思考乐教育平台项目解决方案》为基础开发Android/IOS平台（以下简称涉案软件），合同总金额230000元。合同签订后支付30%的开发服务费，即69000元，完成产品设计、UI设计后支付20%的服务费，即46000元；系统运行60天后支付30%的服务费，即69000元，项目验收合格后支付20%的服务费，即46000元。合同同时对验收标准和方式，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思考乐公司支付了首期款69000元，英迈思公司开始进行开发，提交了产品设计UI设计后，思考乐公司支付了第二笔款项46000元。后英迈思公司将涉案软件开发完成，并提交给思考乐公司进行了验收，同时，英迈思公司将开发的涉案软件在苹果APP应用商店及多个安卓应用市场进行了提交应用。但思考乐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向英迈思公司支付开发服务费。 思考乐公司原审本诉辩称：英迈思公司不能按期履行合同，开发软件存在问题，不能正常运行。 思考乐公司原审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2.返还思考乐公司已经支付的开发服务费115000元；3.英迈思公司向思考乐公司支付违约金7636元（23000*332*1/1000=7636元）。事实与理由：英迈思公司不能按期履行合同，开发软件存在问题，不能正常运行。 英迈思公司原审反诉辩称：思考乐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其已经按照双方所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设置软件授权码是因为思考乐公司多次违约，拒不支付英迈思公司相关费用，授权码的设置并不影响用户下载和使用，仅仅是思考乐公司后台不能登录，造成前述情形都是由思考乐公司自己引起的。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英迈思公司与思考乐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 英迈思公司（乙方）与思考乐公司（甲方）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涉案合同，其第二条约定，双方按照签字认可的《思考乐教育平台项目策划解决方案》开发思考乐公司的Android/IOS平台，英迈思公司根据该合同及附件内容提供项目开发、服务器租售、上线提交/部署售后维护等相关服务。涉案合同第9.4条规定，乙方向甲方交付的《思考乐教育解决方案3.2》（附件四）视为对甲方需求解决方案的一部分，除非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不能单方面更改。涉案合同包括4份附件，附件一《开发服务合同》；附件二《思考乐教育APP项目建设项目需求说明书》、附件三《售后服务合同》、附件四《思考乐教育解决方案3.2》。 附件一《开发服务合同》第1条规定，技术要求、规格及交付物说明见附件一《思考乐教育APP项目建设项目需求说明书》。第二条规定，对于应达到的技术指标，以附件二《思考乐教育APP项目建设项目需求说明书》以及双方签字或邮件确认的变更内容为基准。第三条规定，对于交付时间，如能在2018年4月26日签订合同并收到甲方首付款后，乙方承诺在2018年6月15日前提交项目试运行版本，40个工作日内乙方完成思考乐教育app项目的开发及上线工作。开发时间不包含等待甲方收集资料，等待甲方接口、项目测试与验收时间。 《开发服务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第5.1条针对付款方式开发服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凭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乙方支付开发服务费用的30%，即69000元；第5.2条约定，本项目完成软件系统产品设计、UI设计完成后，且甲方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凭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乙方支付开发服务费的20%，即46000元；第5.3条约定，本项目完成软件系统试运行60天后正式上线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凭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乙方支付开发服务费的30%，即69000元；第5.4条约定，本项目完成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凭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乙方支付开发服务费的20%，即46000元。第七条甲方权利和义务：第7.3条约定，甲方权利义务中规定，甲方应向乙方提供项目所需的技术资料测试数据和环境，包括但不限于系统所需的界面、软件、硬件服务器接口能够正常稳定的运转，如因甲方所提供的界面软件、硬件问题、服务器接口造成的损失，乙方不负任何责任，造成项目时间延误的，须相应延长项目执行时间；同样如因甲方变更需求造成项目时间延误的，须相应延长项目执行时间。第九条约定了验收的标准和方式：第9.1条验收标准约定，（1）UI界面设计验收，主要包括主UI界面设计、子UI界面设计、UI界面元素设计等。具体包括：a.主UI界面设计验收，主UI界面设计主要决定项目平台的风格与定位，乙方在主UI界面设计完成后，需得到甲方的认可，以甲方在生产监理系统和查传真验收确认为准。乙方在获得甲方的主UI界面设计的验收确认后，方可进行子UI界面设计的开发。b.子UI界面设计验收，主要决定项目平台用户使用逻辑、用户体验及功能操作实现。乙方在子UI界面设计完成后须得到甲方的认可，以甲方在生产监理系统或传真验收确认为准。乙方在获得甲方的子UI界面设计的验收确认后，才会进行入UI界面的代码程序开发。c.主UI界面设计与子UI界面设计得到甲方的确认后，如果甲方想变更项目平台主UI界面设计整体风格和子主UI界面设计的整体风格，包括用色与界面布局，视为重新设计UI界面，乙方会根据《项目需求变化补充受理单》进行收费及延长开发周期受理。d.UI界面元素设计验收，主要对UI界面设计过程中使用到的图片、广告条标签、按钮的验收确认。（2）项目功能验收：项目功能是指双方协调同意并签字的《思考乐教育平台项目策划解决方案》中描述的各个功能模块功能验收，是指对项目业务流程、逻辑功能、操作实验，数据准确性、访客功能、操作实验，以甲方首次提供并双方确认的用户体验为标准进行验收。（3）关于用户体验的声明：用户体验是指项目功能在操作实现的工程基础上，为了使用户使用便捷最优化而进行的设计，用户体验是一个不断的体验、改良的过程，是项目、售后服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在项目验收的过程中，用户体验验收事宜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用户体验标准进行验收，甲方不得以反复变更用户体验为由不对项目进行验收，乙方有权终止项目并对造成的损失提起法律诉讼。用户体验修改而带来的功能变化，乙方会根据《项目需求变化受理单》进行收费及延长开发售周期受理。第9.3条约定，研发开发所完成的技术成果，达到了本合同第二条所列技术验收标准，甲方安排有关人员审核该交付作品，审核应以本协议及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电子邮件确认的项目变更内容为基准。第9.4条约定甲方反馈意见应为批准或不批准；在不批准的条件下，反馈应说明具体的没有达到客户要求的内容，对每一步批准的方面，甲方需书面说明达到批准的标准，对未经甲乙双方签字或邮件认可的内容不作为甲乙双方验收标准。第9.5约定，甲方应在收到交付作品之日起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反馈意见。如甲方超过10个工作日依然未向乙方提供反馈意见的，则视同甲方批准乙方提交的交付作品。第9.6条约定，乙方修改交付作品以达到甲方的审核标准，修改后的交付作品遵循相同的验收流程。如果，甲方要求对交付产品的修改已超出本合同第二条所列技术指标以及经双方确认的项目变更内容的范围，将作为变更，不属于本项目验收范围，由双方另行商定补充协议和其他处理方式。第9.7条约定，乙方应当在根据双方约定的项目计划，根据项目进程提交项目相关文档，包括但不限于用户操作手册、数据库设计文档、系统详细设计文档、项目部署文档、项目源代码及设计图原稿、测试报告等。第9.8条约定，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项目所有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项目源代码，并当配备相应的说明文档说明源代码文件的用途及文件之间的关系、程序源代码文件中代码注释说明应当不少于代码量的30%。第十条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约定，违约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有关规定承担违约责任。 （二）合同履行的情况 1.双方对无争议的合同履行情况 2018年4月26日，思考乐公司向英迈思公司付款69000元。 2018年5月10日，英迈思向思考乐公司发送《项目原型设计确认书》，并提供原型地址http://ios.shopf8.cn/sikaole/pd/1.0.0/index.html，思考乐公司确认时间为5月12日。5月15日，英迈思公司向思考乐公司发送《项目首页设计风格确认书》，思考乐公司确认时间为5月23日。英迈思公司向思考乐公司发送《项目需求固化确认书》，思考乐公司确认时间为5月28日。 2018年6月5日，思考乐公司向英迈思公司付款46000元。 根据上述事实，结合附件一《开发服务合同》第五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第5.1和5.2条），可以确认思考乐公司认可英迈思公司已经完成软件系统产品设计和UI设计并已经验收合格，支付款项。 2.双方对合同履行中出现的技术开发问题的往来说明 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的往来邮件： 2018年6月25日，英迈思公司向思考乐公司发送《思考乐教育平台APP项目验收合格书》，要求对方进行验收。并提供了测试后台地址，账号和密码以及安装包和反馈问题回复。 2018年6月26日思考乐公司杨飞燕向英迈思公司陈文苗等发第一封邮件称项目没有按照思考乐公司要求完成，不能进行验收。第二封邮件，称根据合同应该在6月22日完成上线工作，截止目前英迈思提交的IOS版本仍有35个测试问题，安卓版本有37个测试问题，后台功能未完成。同日，英迈思公司陈文苗回复称：安卓端确认属于问题的2个，其余为优化及新增需求。发送了测试安装包，提供了测试后台地址、管理员账号及密码，安装包包括安卓、IOS安装包和反馈问题回复文档。思考乐公司直到6月12日才提供IOS端。技术接口提供不及时、不完整，思考乐公司服务器跟环信正式资料至今未提供。英迈思公司在该封邮件附件中提交了安卓端和IOS端20180626版验收包及问题回复文档。 2018年6月29日，思考乐公司回复英迈思公司邮件，发送“最终版部署服务器资料”，在之前提交版本上做了优化。关于验收，认为应在系统上线正式运行60天后进行项目的确认、验收、交付。同日，英迈思公司回复称建议项目初步验收之后提交应用市场上架，即需要对目前APP验收合格书进行签字盖章并支付20%的项目费用，英迈思公司会继续对项目进行优化和紧密配合。软件系统试运行60天，验收后项目有60天的软件系统试运行期，期间英迈思会配合优化与维护，最终验收项目结束，并付30%的项目费用。 2018年6月30日，思考乐公司杨飞燕发送给英迈思公司的邮件记载：附件为安卓及IOS版本测试问题汇总，并称英迈思公司逾期在先，又违反合同提出需思考乐公司验收项目并支付20%合同款后才安排上线，进行试运营，思考乐公司保留法律权益。 2018年7月2日，英迈思公司向思考乐公司发送《对已开发的基本功能验收合格书》，称项目基本功能部分完成，后续持续优化完善（详情见附件《安卓及IOS测试问题汇总表》），后台管理系统还需按合同约定内容继续开发，在已开发的基本功能验收之后，在未来60天内会继续优化完善及完成后台未完成的功能，并发送正式后台地址、账号和密码，提交安卓和IOS版20180702验收正式版。同日，思考乐公司签收《项目基本功能验收合格书（回执）》，确认英迈思公司为思考乐公司开发的APP项目基本功能符合要求，同意先对已开发的基本功能进行验收，但测试问题和后台功能还待开发完成。 2018年7月3日，思考乐公司杨飞燕向英迈思公司发送邮件，称已开发的基本功能符合要求，同意对已开发的基本功能进行验收。希望尽快完成APP项目的上架，推进项目进入60天的试运营优化阶段，待提供符合合同标准的验收版本后，思考乐公司安排进行整个项目的测试验收。测试问题及后台功能望尽快完善。 2018年7月4日，英迈思公司发送邮件称今日IOS版已提交苹果APPSTORE审核。附件为安卓和IOS版20180704验收正式包与测试报告。思考乐公司杨飞燕回复邮件：初始版本提交审核，如审核通过进入为期60天试运营阶段，运用期间用户所遇到的体验问题以及测试问题优化及后台功能完善都需尽早安排对应解决方案。附件中《测试报告》无法对提交版本进行正常评估，望尽快提供《压力测试报告》。 2018年7月5日英迈思公司陈文苗发邮件给思考乐公司称：安卓端已提交360与应用宝应用市场并审核通过。《测试报告》为标准的项目交付测试报告，因现阶段是审核时期压力测试暂不进行，避免导致审核不通过。需尽快提供环信正式账号，重新进行及时通讯测试，为上线下一版做准备。 2018年7月7日，英迈思公司发邮件给思考乐公司杨飞燕，称再次对优化内容对称，其中新需求内容本期项目不做开发。确认后，英迈思公司将对思考乐公司修改后发出的验收合格通知书进行盖章寄回。杨飞燕发邮件称：确认，麻烦尽快安排IOS版本的提交上线。 2018年7月24日，思考乐公司杨飞燕发邮件给英迈思公司陈文苗称，英迈思公司未经同意，今日再次将APP项目进行授权设置，导致项目处于瘫痪阶段。另7月10日试运行上线至今，贵司承诺的如下功能无法使用，严重影响到项目正常运营。同日，英迈思公司陈文苗邮件回复：因思考乐公司验收付款流程暂停，请思考乐公司收到英迈思公司出具《项目验收付款及项目安排告知函》3个工作日内付到对应的项目款。如未付款，3个工作日内立即停止所有已经上线运营的项目。此期间授权码不予处理。 2018年8月1日，英迈思公司陈文苗发送邮件给思考乐公司杨飞燕，称2018年7月4日对已将思考乐公司项目在安卓跟苹果应用市场陆续上线，按照《开发服务合同》5.4条约定，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7个工作日，思考乐公司需要支付20%的开发服务费给英迈思公司，但截止8月1号思考乐公司并未落实付款。2018年7月16日第一次授权码到期之前，思考乐公司反馈付款还在审批中，就安排对授权周期延长一周，2018年7月23日之前思考乐公司对接人告知暂停付款，为了保证英迈思公司的权益，英迈思公司不再延长授权码时间。 8月3日，思考乐公司杨飞燕回复称，请尽快解除授权设置，确保APP项目正常运营，并将未完成功能尽快开发完毕，历时将会按照《开发服务合同》5.3条履行。 3.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合同履行中的其他事实 关于授权码。双方均不能确认英迈思公司对思考乐教育平台软件APP设置授权码的时间，但英迈思公司原审庭审中确认，英迈思公司设置授权码后，限制后台更改数据或信息，不能对后台信息进行管理，不能上传或下载数据。依据双方往来邮件，原审法院认定对项目授权码的第一次设置时间为2018年7月24日。 关于项目交付。根据《开发服务合同》第3.1条交付时间规定，思考乐公司承诺在2018年6月15日前提交项目试运行版本，40个工作日内乙方完成思考乐教育app项目的开发及上线工作开发时间。对于项目交付，双方均确认具体指试运行阶段系统能够试运行，即满足IOS系统和安卓系统的平台项目上线，试运行是指涉案项目能够完成附件二即《思考乐教育APP项目建设需求说明书》的需求为准。 关于合同履行的时间。双方均确认合同约定的APP项目试运行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 关于合同履行的其他问题： 第一，关于合同履行延期的问题，思考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陈述本案涉及的思考乐教育APP上线时间为2018年7月2日上线试运行。思考乐公司确认英迈思公司交付APP的试运行版本，但英迈思公司履行时间实际构成延迟交付。原审庭审中英迈思公司称首页、产品原型以及内页风格需求固化等待思考乐公司确认的时间共计8日，IOS账户注册申请资料是2018年提供，服务器部署资料是2018年6月29日收到，思考乐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对于思考乐公司因确认方案及提供合同需要的开发资料，英迈思公司认为故其不构成迟延履行。 第二，关于英迈思公司已完成事项是否符合附件二《思考乐教育APP项目建设项目需求说明书》的要求，原审庭审中，针对思考乐公司在7月2日发送的《安卓及IOS测试问题汇总表》，思考乐公司认为测试问题汇总中，第1至第11项属于没有开发完成，第12至15项属于新增功能，第16至第21项属于合同附件二中明确功能，未开发完成。弹窗页没有对应附件二的功能。根据附件二前端展示内容中对接功能“家校互联”中第6条至今未完成，个人中心内“我的订单”及“信息对比”第7条“后台内容推送”至今未完成，消息管理中对比测试中16到21至今未完成。在前端展示界面第11页及时通讯第三方工具中对比第17条本地存储服务、客户答疑服务对比16条也至今未完成。英迈思公司不认同第16至21属于至今未开发，认为《安卓及IOS测试问题汇总表》列表中第13项内容、第14项内容、第17项内容涉及4个问题，是属于新增的需求，其他的属于优化。关于家校互联和信息推送从反馈内容来看，是手机点击推送内容无法跳转到对应内容界面，这不是一个未做的功能，而只是未有优化。第16-21条除了信息存储双方已经确认本地存储是属于新增功能以外，其反馈的问题一些已经做了有相应需要优化或者更改。 第三，关于验收付款的履行先后顺序问题，英迈思公司认为《开发服务合同》第5.3条和5.4条的序号反了，应该是先履行5.4条后履行5.3条。但没有证据证明英迈思公司曾就《开发服务合同》对向思考乐公司提出异议。 第四，关于项目的验收标准问题，原审庭审中，思考乐公司陈述双方从未达成附件四《思考乐教育解决方案3.2》，只有《思考乐教育解决方案3.1》版本。英迈思公司确认其向原审法院提交《思考乐教育解决方案3.1》，故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在附件一《开发服务合同》第9.1条所提及《思考乐教育平台项目策划解决方案》，应为《思考乐教育解决方案3.1》。根据《开发服务合同》第二条应达到的技术指标和参数，该条规定应以附件二《思考乐教育APP项目需求说明书》以及双方签字或邮件确认的变更内容为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英迈思公司主张的付款的先后顺序即《开发服务合同》第5.3和5.4款的履行顺序互换的主张是否成立，即英迈思公司在涉案APP项目上线未试运行满60天要求思考乐公司按照《开发服务合同》5.4条支付款项的要求是否成立。（二）英迈思公司就涉案APP项目的开发是否符合合同验收标准。（三）英迈思公司设置授权码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 （一）英迈思公司主张的付款的先后顺序即《开发服务合同》5.3和5.4款的履行顺序 涉案合同及附件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首先，从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双方在前期的开发和验收和支付过程，均是严格按照合同条款履行，在付款方式上亦依据《开发服务合同》第5.1和5.2条约定的时间和验收方式之后再行付款，说明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履行的顺序和权利义务是清晰的。原审庭审中，英迈思公司也确认在该合同签订和履行期间从未对思考乐公司提出第5.3和5.4条履行顺序的问题。依据《开发服务合同》文本的解释和实际履行过程，思考乐公司已支付的付款时间与合同第九条和第五条相吻合，即根据《开发服务合同》第5.2条对系统产品设计、UI设计完成验收合格后进行支付，该支付与《开发服务合同》第9.1条（1）项吻合。结合7月3日思考乐公司的杨飞燕邮件回复内容，即思考乐公司明确在60天的试运营优化阶段后，待提供符合合同标准的验收版本后，思考乐公司安排进行整个项目的测试验收。以上事实说明《开发服务合同》对验收条件和付款时间约定是明确的，不存在英迈思公司所称应当先验收再上线的问题，也不存在第5.3条和5.4条付款顺序互换的事实。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履行义务和行使权利的依据，除非经过当事人合意变更合同条款，否则不应当对合同条款作出违背合同文本意义的解释，故在合同严格约定了试运行之后付款再验收及支付尾款的情况下，不得因一方当事人的单方解释进行变更。 其次，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特点来说，开发项目能否满足开发方以及合同约定的开发需求，只有经过上线试运行之后，不断发现问题才能进行优化。从合同特点来讲，也应当是先试运行再验收，而英迈思公司在试运行时间未满的情况下即提出验收，不符合软件开发合同的履行特点。此外，思考乐公司在往来邮件中也明确提出，即使验收也仅仅是基本功能验收，并明确尚未满足《开发服务合同》第5.3条的支付条件。 关于英迈思公司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中思考乐公司已经同意付款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合同履行的验收标准和支付日期，杨飞燕作为个人并不能代表思考乐公司擅自改变合同约定，且思考乐公司实际上也并未按照英迈思公司要求提前付款，说明思考乐公司并未同意改变合同约定的履行条件和顺序。 故英迈思公司主张思考乐公司应当按照《开发服务合同》第5.4条约定支付开发服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英迈思公司就涉案软件的开发是否符合合同验收标准 《开发服务合同》第二条规定，对于应达到的技术指标，以附件二《思考乐教育APP项目建设项目需求说明书》以及双方签字或邮件确认的变更内容为基准。《开发服务合同》第9.1条项目功能验收是根据《思考乐教育平台项目策划解决方案》对各功能模块进行验收。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思考乐教育平台项目策划解决方案》已经包含了思考乐教育3.2前端功能列表、拓补图、后台功能拓补图、后台功能需求列表内容，故思考乐公司委托英迈思公司开发的涉案软件的验收工作应当以上述两份文件为标准。 根据双方原审庭审陈述以及思考乐公司2018年7月2日发送的《安卓及IOS测试问题汇总表》，其中关于第6条“家校推送”，根据反馈信息明确询问“什么时间可以测试此功能”，说明在该功能不存在无法进行测试，而《思考乐教育APP项目建设项目需求说明书》和《思考乐教育平台项目策划解决方案》中均明确要求了“家校互联”功能，因此“家校互联”功能确为双方约定且未实际完成项目开发；关于《安卓及IOS测试问题汇总表》第16条“在线客服”存在的问题，对于名称显示和菜单栏加项均属于可优化功能，但无法发送信息且会弹出APP界面，说明在线客服基本功能流程无法使用，开发完成度低，存在重大缺陷，严重影响正常使用，接近没有开发，因此“在线客服”亦属于未完成的约定开发事项。对于思考乐公司提及的第8条，地理位置信息不匹配，由于无法确认是没有实际开发该地理定位功能仅仅以同一城市作替代还是定位错误，故该项原审法院认为不属于开发未完成事项。 （三）英迈思公司设置授权码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 英迈思公司在要求思考乐公司付款未得到满足后设置授权码，原审庭审中英迈思公司确认设置授权码后思考乐公司不能上传、下载数据，不能对后台信息进行管理，导致后期思考乐公司无法完成涉案软件的试运行。从已提交的证据显示此后双方均未就合同履行再行沟通协商。原审庭审中思考乐公司陈述该项目实际已无法进行，失去意义。 关于英迈思公司认为因思考乐公司未及时提供开发项目的技术资料造成延期的问题。合同约定如思考乐公司未能及时提供或变更需求造成该项目时间延误的，需相应延长项目执行时间。双方确认，根据合同约定项目上线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思考乐公司虽然在此后提交个别项目所需技术资料，但思考乐公司并未以此认定英迈思公司违约，且在往来邮件中继续与英迈思公司合作并反馈问题，双方以实际行为认可合同履行时间推迟。 原审法院认为，英迈思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涉案软件上线试运行60天后才能要求支付开发服务费，其要求思考乐按照《开发服务合同》第5.4条支付验收费用，而根据合同验收标准显示至少有两项未完成开发，尚有其他项目需要优化，在未满足验收条件及项目试运行时间不到60日的情况下，英迈思公司擅自设置授权码导致思考乐公司无法再使用涉案软件，英迈思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英迈思公司要求思考乐公司继续支付开发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成立。 （四）思考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开发服务费 根据上述分析，由于在项目试运行期间尚存在待优化或未完成的功能，故在2018年英迈思公司设置授权码时涉案软件尚未满足验收标准，且涉案项目上线时间为2018年7月2日，距英迈思公司设置授权码且再未取消授权码的时间为8月1日，尚未满足合同规定的上线试运行60天，故思考乐公司未支付合同款项不构成违约。 思考乐公司对已经支付的服务费的目的在于履行合同义务，并提供必要研发费用促成被委托方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已经支付的开发服务费115000元，系英迈思公司完成前期开发任务经思考乐公司验收合格支付的费用。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到思考乐公司支付费用的目的在于保证整个合同顺利进行获得验收合格的涉案软件，由于英迈思公司的行为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落空，合同已丧失继续履行的意义和条件，思考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在思考乐公司没有任何违约的情况下，考虑英迈思公司为开发部分项目已实际支付的必要成本，英迈思公司亦未提供涉案软件的源代码，根据英迈思公司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英迈思公司应当返还开发服务费的30%即34500元。关于思考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鉴于合同没有明确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或金额，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英迈思公司与思考乐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二、英迈思公司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思考乐公司已支付的开发服务费34500元；三、驳回英迈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思考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本诉诉讼费2600元，由英迈思公司负担；原审反诉诉讼费2752元，其中1926元由思考乐公司负担，826元由英迈思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思考乐教育平台软件技术开发合同》第13.2条约定：其他未尽事宜可另行起草《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2018年6月30日，思考乐公司杨飞燕发送给英迈思公司的邮件记载：“附件为安卓及IOS版本测试问题汇总，望能及时解决。贵司逾期在先，又违反合同提出需我司验收项目并支付20%合同款后才安排项目上线，进行试运行阶段，对此我司保留法律权益。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综合考虑，我会将贵司提出的‘先验收基本功并支付20%合同款’的方案提交给我司各部门领导审核”。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协议变更了《开发服务合同》第5.3条和5.4条的履行顺序；（二）英迈思公司交付的软件是否符合涉案合同约定；（三）原审判决对于开发服务费的处理是否合理。 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起实施，合同法同时废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合同订立、履行等相关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 （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协议变更了《开发服务合同》第5.3条和5.4条的履行顺序 英迈思公司主张，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已经协商一致变更了《开发服务合同》中第5.3条和5.4条的付款顺序。思考乐公司已经确认涉案软件通过基本验收，应该支付《开发服务合同》第5.4条约定的合同款项。 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第13.2条约定，涉案合同的变更应该签订补充协议，英迈思公司主张双方通过协商变更了付款顺序，但并未签订补充协议，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其次，虽然英迈思公司曾于2018年6月29日向思考乐公司发送邮件表示“建议项目初步验收之后提交应用市场上架，即需要对目前APP验收合格书进行签字盖章并支付20%的项目费用”，但是思考乐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发送给英迈思的邮件中并未明确表示同意支付20%的项目费用，而是表示“英迈思公司逾期在先，又违反合同提出需思考乐公司验收项目并支付20%合同款后才安排上线，进行试运营，思考乐公司保留法律权益”“我会将贵司提出的‘先验收基本功并支付20%合同款’的方案提交给我司各部门领导审核”，说明思考乐公司并未明确表示同意变更合同履行顺序。再次，虽然思考乐公司员工杨飞燕、柏斐斐在与英迈思公司的聊天记录中表示付款流程状态为“已经提交采购”，但在聊天记录中杨飞燕亦明确表示“领导有疑问，暂停付款”，该内容也与前述邮件中“提交给我司各部门领导审核”的相一致。综上，英迈思公司关于双方已就《开发服务合同》第5.3和5.4条的履行顺序变更达成一致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英迈思公司交付的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 英迈思公司主张，其交付的涉案软件已经符合合同要求，思考乐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 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签署的《对已开发的基本功能验收合格书》附件《安卓及IOS测试问题汇总表》可知，直至2018年7月2日，英迈思提供的IOS版本测试问题中，涉案软件仍有模块处于“优化”“已做（问题仍在）待核对”“已解决完成（问题仍在）待核对”的状态。其次，虽然思考乐公司签署了《对已开发的基本功能验收合格书》，但在该合格书上明确载明“英迈思为我司APP项目已开发的基本功能符合我方要求，现同意对已开发的基本功能进行验收，但测试问题和后台功能还待开发完善、验收的基本功能还需优化（详细见附件《安卓及IOS测试问题汇总表》）”，说明思考乐公司并未认可英迈思交付的软件符合合同要求；再次，2018年7月3日思考乐公司杨飞燕向英迈思公司陈文苗发送邮件亦显示，思考乐公司表示涉案软件尚有“测试问题和后台功能”需要尽快完善，可见，思考乐公司并未确认英迈思公司完成了涉案软件的开发义务。最后，英迈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思考乐公司对涉案软件提出上述诸多问题之后，已就包括《安卓及IOS测试问题汇总表》在内的诸多问题进行了修正和完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英迈思公司交付的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英迈思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三）原审判决对于开发服务费的处理是否合理 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本案中，涉案软件自2018年7月后并未进行继续开发，考虑到涉案软件的性质，以及思考乐一方表示涉案软件继续开发并无意义，涉案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考虑到英迈思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开发义务，且在不满足《开发服务合同》第5.3条约定的“试运行60天后正式上线”的付款条件的情况下，设置了授权码，导致思考乐公司无法对涉案软件进行正常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违约。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判定英迈思公司返还思考乐公司已支付的开发服务费的3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英迈思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深圳英迈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原晓爽 审判员  徐 飞 审判员  孔立明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郝小娟 书记员汪妮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1）最高法知民终85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原晓爽             审判员：徐飞、孔立明                                                      法官助理：郝小娟                       书记员：汪妮                               裁判日期                       2021年4月12日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合同；合同义务；履行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英迈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思考乐文化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判决：（一）解除深圳英迈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思考乐文化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思考乐教育平台软件技术开发合同》；（二）深圳英迈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深圳市思考乐文化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开发服务费34500元；（三）驳回深圳英迈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深圳市思考乐文化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法律问题                       合同履行                               裁判观点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