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初245号原告：柯保国，男，汉族，1975年12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民，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420119982039576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兵，湖北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4211201610552397。被告：王时峰，男，汉族，1970年11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乐平，江西泰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3604198210154912。被告：瑞昌市恒大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昌市夏畈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81716529022U。法定代表人：王时峰，该公司总经理，公民身份号码360422197011300054。原告柯保国与被告王时峰、瑞昌市恒大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矿业公司”）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柯保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民、刘华兵，被告王时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乐平、恒大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时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保国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王时峰按照合同约定向柯保国支付人民币32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18615919元（至2020年7月31日止）及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瑞昌市恒大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王时峰和恒大矿业公司承担柯保国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律师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0日，柯保国与恒大矿业公司签订《瑞昌恒大集团宝山矿建筑石料生产经营合同》，2014年3月21日，柯保国与恒大矿业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一份，柯保国依照合同约定投资3200万元与王时峰、恒大矿业公司合同投资开发矿山，后双方发生争议终止了合作协议。双方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一致同意将柯保国前期投资款3200万元改为借款，并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借款24个月还清，但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双方于2015年11月30日重新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分别为1900万元和1300万元，并将利率降为月利率2%，恒大矿业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王时峰出具了1900万元和1300万元两张借条，但仍未依约还款。2019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2月底止，被告生产的大理石石材每一吨需偿还柯保国欠款300元，自2020年3月1日起，被告生产的大理石石材每吨需偿还柯保国欠款500元，直至还清为止。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其享有的1300万元债权转让给柯保国。王时峰、恒大矿业公司答辩称：一、债权的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通知债务人应当无效，对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二、柯保国向王时峰付款3200万元是为了履行双方于2014年3月2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该协议约定柯保国应于2014年9月底前，向恒大矿业公司交付承包费4500万元，由于柯保国违约，至2014年11月还有1300万元承包费不能支付，使《承包经营协议》不能全面履行而终止；三、王时峰先后四次向柯保国返还承包费共计3469500元（2015年1月15日返还1350000元，2015年1月27日返还960000元，2015年2月15日返还959500元，2015年5月13日返还200000元），2015年11月30日，柯保国与王时峰签订《借款合同》及王时峰向柯保国出具的借条，足以证明柯保国已交付的3200万元承包费中，属于柯保国的资金为1900万元，此款转为王时峰借款时包括之前返还的3469500元，因此，实际借款金额为15530500元；四、2019年6月26日至2020年10月30日，王时峰先后七次向柯保国返还借款本金154万元，支付利息10万元（2019年6月26日还款35万元，2019年6月30日还款15万元，2019年7月19日还款10万元，2020年1月21日还款50万元，2020年3月22日还款4万元，2020年8月10日还款30万元，2020年9月1日还款10万元，2020年9月20日支付利息10万元），应当从借款本息中减除；五、根据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应当从2015年11月30日开始计算借款利息；六、本案于2020年8月31日受理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应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即15.4%计算利息；七、柯保国与恒大矿业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白云石碎石（北矿）生产经营承包合同》，承包期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按产销矿产口重量计算承包费，五年来，柯保国销售矿产品3280381.50吨，应当向恒大矿业公司支付承包费26387831.13元，然而柯保国分文未交，承包费应与借款本息相互抵消；经计算，截至2020年7月31日，王时峰尚欠柯保国借款本金14390500元，利息11032239.78元，本息合计25422739.78元，债务抵销后，柯保国还欠恒大矿业公司承包费965091.35元。截至2020年10月30日，王时峰尚欠柯保国借款本金13990500元，利息11482836.08元，本息合计25473336.08元。债务抵销后柯保国还欠恒大矿业公司承包费914495.05元。原告柯保国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1月10日，柯保国与恒大矿业公司签订《瑞昌恒大集团宝山矿建筑石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2014年3月21日，恒大矿业公司与柯保国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柯保国与恒大矿业公司合作的基本情况；经质证，王时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拟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承包情况而不是合作情况，且案涉1900万元款项在转为民间借贷之前属于柯保国依据《承包经营协议》向恒大矿业公司交纳的承包费。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一组，拟证明柯保国分别于2014年1月15日转账给王时峰100万元，2014年1月22日转账给王时峰200万元，2014年3月17日转账给王时峰300万元，2014年3月24日转账给王时峰1000万元，2014年4月2日汇款给王时峰400万元，2014年4月18日汇款给王时峰900万元，2014年5月12日汇款给王时峰200万元，2014年6月16日汇款给恒大矿业公司10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王时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柯保国转账3200万元是承包费而不是合作投资款。证据三、2014年12月1日，柯保国与恒大矿业公司签订《白云石碎石（北矿）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经协商解除2014年1月10日柯保国与恒大矿业公司签订《瑞昌恒大集团宝山矿建筑石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与2014年3月21日恒大矿业公司与柯保国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经质证，王时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四、2014年11月28日，柯保国与王时峰签订《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因恒大矿业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跟甲方（柯保国）前期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前期甲方投资了3200万元后，双方发生了异议，终止合作协议，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同意甲方前期投资款改为民间借贷，协商如下：一、甲方前期的投资改为由乙方（王时峰）向甲方借款，借款按每月3%的利率计息，按24个月还清，本金具体还款时间见还款表，双方在还期表签字盖章后生效；二、乙方以个人和恒大矿业公司的所有资产抵押，……”，拟证明双方终止前期合作协议，并同意柯保国前期投资款3200万元改为王时峰向柯保国的借款；经质证，王时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在2015年10月30日签订3200万元合作协议转为1900万和1300万借款合同后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已作废。证据五、为两份借款合同，分别为：⑴2015年11月30日，出借人柯保国与借款人王时峰及担保人恒大矿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三方确认柯保国前期合作已实际投资1900万元，现转为王时峰向柯保国借款人民币1900万元，从2015年11月30日起按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从2015年12月30日起分24个月还清，本息归还时间见附表，如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时间和金额归还借款本息，则视为王时峰违约，柯保国有权要求王时峰立即一次性归还所欠本金和利息，并不受分期还款限制，担保人恒大矿业公司依本协议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以及柯保国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柯保国债权到期之后的3年……”。同日，王时峰出具借条一张，注明“今借到柯保国人民币1900万元整，借期两年，月息贰分，具体还款计算详见2015年11月30日《借款合同》和《王时峰归还柯保国借款时间表》”。⑵2015年11月30日，出借人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借款人王时峰及担保人恒大矿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三方确认甲方（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前期合作已实际投资1300万元，现转为王时峰向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300万元，从2015年11月30日起按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从2015年12月30日起分24个月还清，本息归还时间见附表，如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时间和金额归还借款本息，则视为王时峰违约，柯保国有权要求王时峰立即一次性归还所欠本金和利息，并不受分期还款限制，担保人恒大矿业公司依本协议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以及柯保国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到期之后的3年…”。同日，王时峰出具借条一张，注明“今借到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1300万元整，借期两年，月息贰分，具体还款计算详见2015年11月30日《借款合同》和《王时峰归还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时间表》”。以上证据拟证明柯保国前期投资款3200万元转为王时峰向柯保国借款后，分为两笔借款以及恒大矿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事实。经质证，王时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借据，对借款1900万元和1300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1300万元的出借人是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六、2019年11月15日，甲方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柯保国与乙方恒大矿业公司、王时峰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乙方于2014年11月28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200万元整，用于投资开采所属矿山石材，当时约定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一年。由于乙方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考虑到乙方困难，甲方主动将借款利息降至月息2分，并重新签订了两份分别为1900万元和1300万元的新借款协议，约定2014年11月28日和2015年11月30日所签三份借款协议的利息和本金，在柯保国所承包的生产线应上缴给恒大矿业公司王时峰的款项（含税收）中扣除。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除甲方承包的北矿生产线应上缴部分抵偿乙方借款外，乙方另将自行生产的大理石石材销售款部分用于偿还向甲方的借款，……”，拟证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以及双方约定还款期限和还款方式，两笔借款的权利人为柯保国；经质证，王时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拟证明目的。证据七、还款时间表三份，分别为：2014年11月28日，《王时峰向柯保国借款还款时间表》，主要内容“借款初期余额3200万元，分24期偿还，每期还款135万元及按月利率3%计付相应利息”。2015年11月30日，《王时峰归还柯保国借款时间表》，主要内容“期初借款金额1900万元，分24期偿还，每期还款80万元以及按月利率2%计付相应利息，注明：本表为《借款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15年11月30日，《王时峰归还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时间表》，主要内容“期初借款金额1300万元，分24期偿还，每期还款55万元以及按月利率2%计付相应利息，注明：本表为《借款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拟证明王时峰向柯保国计划还款情况；经质证，王时峰对2015年11月30日还款时间表无异议，但认为2014年11月28日签订合同时的还款计划表，而2014年11月28日借款合同作废，还款计划表也应当作废。证据八、柯保国递交起诉状及交纳诉讼费收据，拟证明其于2020年8月7日提交起诉状，2020年8月11日交纳诉讼费，其于2020年8月20日前递交起诉状，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借款利率按LPR四倍保护”的规定。经质证，王时峰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应当以法院立案受理时间为准，该证据不能达到拟证明目的。证据九、2020年6月28日，柯保国与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债权恢复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借款人王时峰未按约定计划还款，王时峰欠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300万元实为柯保国个人所有，为便于集中起诉，双方经友好协商，将王时峰所欠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300万元转让给柯保国，柯保国恢复行使对王时峰的债权”，拟证明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债权给柯保国，柯保国有权就该笔债权提起诉讼，诉讼主体适格。经质证，王时峰认为柯保国提交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且该证据证明3200万元的债权进行分离，分离之前是柯保国应交纳的承包费。证据十、《2014年11月至2020年8月份产量及承包费-北矿柯保国机组》表格一份，柯保国和王时峰均签字确认。拟证明2020年11月13日，柯保国与王时峰对柯保国承包期间（2014年11月至2020年8月）产量及承包费进行核实，双方确认柯保国承包期间应上交恒大矿业公司承包费为26514741.13元，自认该款可冲抵借款利息。经质证，王时峰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时间抵减借款本金。证据十一、《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包干费》表一份，柯保国和王时峰均签字确认。拟证明截至2020年11月23日，柯保国应支付恒大矿业公司包干费1452600元。经质证，王时峰对该证据无异议，同意冲抵借款本息，柯保国则认为应自包干费结算之日（即2020年11月23日）抵减借款本金。被告王时峰、恒大矿业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5月13日前银行交易凭证4份，拟证明王时峰于2015年5月13日前，曾4次向柯保国返还承包费3469500元，故王时峰于2015年11月30日借到柯保国人民币1900万元中包括王时峰已返还的3469500元应扣减本金，开始计算的本金应为15530500元。经质证，柯保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银行凭证不能证明是返还承包费，共中2015年5月13日王秋荣转账支付给柯保国的20万元，系王秋荣个人偿还借款，与本案无关，其他转账款项予以认可，但均是偿还利息。证据二、2020年7月31日前，银行交易凭证10份，拟证明王时峰于2020年10月30日前，曾7次向柯保国归还借款本金154万元，并支付利息10万元，至此，欠本金为13990500元。经质证，柯保国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是偿还利息，并非偿还本金。证据三、查询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国同业拆借中心公布2020年8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1年期LPR为3.85%，5年期LPR为4.65%。经质证，柯保国对该证据无异议。证据四、2014年11月至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5月柯保国生产、营销矿产品统计汇总表2份和承包费计算表6份，拟证明柯保国产销矿产品3280381.50吨，根据双方签订的《白云石碎石（北矿）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计算，柯保国应支付承包费26387831.13元。经质证，柯保国表示对其签字确认的产量无异议，但对承包费的计算结果不认可。证据五、2021年1月18日，王秋荣银行账户转账给柯保国5万元电子回单一份，交易用途栏载明“恒大王时峰还柯保国本金”，拟证明王时峰还款事实。经质证，柯保国确认收到该款，但认为不是偿还借款本金而是偿还利息。证据六、2020年12月28日，柯保国出具收条一张，注明“收到王时峰还来借款人民币35万元”，拟证明王时峰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经质证，柯保国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款系偿还借款利息。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柯保国提交的证据一能证明柯保国与恒大矿业公司合作的基本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系银行转账凭证，能证明柯保国向恒大矿业公司交付款项320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为《白云石碎石（北矿）生产经营承包合同》，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四系2014年11月28日柯保国与王时峰签订《借款协议》，能证明双方将投资款转为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两份《借款协议》，能证明王时峰与柯保国及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事实，王时峰虽提出被胁迫签订该协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该证据依法应予采信；证据六系《补充协议书》，被告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双方签订协议的事实，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七《王时峰向柯保国借款还款时间表》上有王时峰签名、恒大矿业公司盖章，柯保国签名，能证明双方就还款计划达成合意的事实，依法应予采信；证据八为递交诉状和交纳案件受理费时间证据，不能证明依法受保护利率上限，不能达到拟证明目的，本案中不予采信；证据九系柯保国与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恢复协议》，已当庭提交原件核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证明2020年6月28日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享有王时峰债权1300万元转让给柯保国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十和证据十一，双方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被告王时峰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证据五、证据六能证明其向柯保国偿还借款的事实，柯保国抗辩提出王秋荣转账20万元系偿还其他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抗辩不能成立。王时峰支付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认定。王时峰提交的证据四拟证明柯保国欠付承包费，具体数额以双方于2020年11月13日核实的数额26514741.13元为准。证据三双方无异议，应予采信。证据五和证据六能证明柯保国收到款项事实，该证据应予采信，但该款项是否抵减借款本金，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0日，恒大矿业公司（甲方）与柯保国（乙方）签订《瑞昌恒大集团宝山矿建筑石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柯保国投资建设一条年产能达100万吨的碎石生产线，并由柯保国承包生产、经营、管理，每年按承包费基数500万元上交承包费。2014年3月21日，恒大矿业公司（发包方）与柯保国（承包方）、王时峰和金凤羽（担保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一份，约定承包方柯保国于2014年4月20日前向发包方恒大矿业公司支付承包款3100万元，于2014年9月底支付承包款1400万元。基于以上协议约定，柯保国遂向王时峰汇款，分别于2014年1月15日汇款100万元、2014年1月22日汇款200万元、2014年3月17日汇款300万元、2014年3月24日汇款1000万元、2014年4月2日汇款400万元、2014年4月18日汇款900万元、2014年5月12日汇款200万元、2014年6月16日汇款100万元，共计3200万元。2014年12月1日，恒大矿业公司与柯保国签订《白云石碎石（北矿）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鉴于双方于2014年3月2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相关条款不明确，双方履行合同发生很多争议，经双方协商，约定2014年3月2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双方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瑞昌恒大集团宝山矿建筑石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废止……”。2014年11月28日，柯保国（甲方）与王时峰（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因恒大矿业公司的资金周转困难，跟甲方前期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前期甲方投资了3200万元后，双方发生了异议，终止合作协议，经双方协商达成共同一致，同意甲方前期投资款改为民间借贷，协商如下：一、甲方前期投资改为由乙方向甲方所借款，借款按每月3%的利率计息，按24个月还清，本金具体还款时间见还款表，双方在还期表签字盖章后生效；二、乙方以个人和恒大矿业公司的所有资产抵押，如乙方未按时还款，甲方采取任何措施向乙方催款，乙方无异议”，同时，双方制作《王时峰向柯何国借款还款时间表》，该表载明自2014年12月30日起王时峰每月应还本金135万元，至2016年11月30日还清，按月3%利率按月分段计息。柯保国、王时峰在借款协议及还款时间表上签名，并加盖了恒大矿业公司印章。2015年11月30日，柯保国（出借人）与王时峰（借款人）、恒大矿业公司（担保人）三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三方确认柯保国前期合作已实际投资1900万元；二、借款利息从2015年11月30日起，按月息2%计算；三、王时峰从2015年12月30日起分24个月还清，本息具体归还时间见附表，还款支付至柯保国账户或委托的其他账户；四、如王时峰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和金额归还借款本息，则视为违约，柯保国有权要求王时峰和恒大矿业公司一次性归还所欠的全部本金和利息，并不受分期还款的限制；五、担保人恒大矿业公司对王时峰依本协议的全部债务对柯保国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以及柯保国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柯保国债权到期之后的3年……”同时附《王时峰归还柯保国借款时间表》一份，载明自2015年12月30日起王时峰每月应还本金80万元，至2017年12月30日还清，按月2%利率按月分段计息。合同签订后，柯保国、王时峰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担保人恒大矿业公司加盖印章，王时峰出具借条一张交由柯保国收持，载明“今借到柯保国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整，借期两年，月息贰分，具体还款计划详见2015年11月30日《借款合同》和《王时峰归还柯保国借款时间表》”。2015年11月30日，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出借人与王时峰（借款人）、恒大矿业公司（担保人）三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经三方协商，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实际控制人柯保国对合作项目前期投资1300万元转为王时峰向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恒大矿业公司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合同中除出借人为“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出借金额为1300万元外，其他内容与前述与柯保国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一致，约定担保期间为债权到期之后的3年。同时，双方制作《王时峰归还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时间表》一份，载明自2015年12月30日起王时峰每月应还本金55万元，至2017年12月30日还清，按月2%利率按月分段计息。合同签订后，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印章，柯保国、王时峰分别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担保人恒大矿业公司加盖印章，王时峰出具借条一张交由柯保国收持，载明“今借到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整，借期两年，月息贰分，具体还款计划详见2015年11月30日《借款合同》和《王时峰归还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时间表》”。2019年11月15日，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柯保国（甲方）与恒大矿业公司王时峰（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于2014年11月28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200万元整，用于投资开采所属矿山石材，当时约定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一年。由于乙方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一年后，考虑到乙方困难，甲方主动将该笔借款利息降至月息2分，并重新签订了两份分别为1900万元和1300万元的新借款协议，约定2014年11月28日和2015年11月30日所签三份借款协议的利息和本金，在柯保国所承包的生产线中应上缴给恒大矿业公司王时峰的款项（含税收）中扣除。现由于乙方还款进度太慢，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除甲方承包的北矿生产线应上缴部分抵偿乙方借款外，乙方另行将自行生产的大理石石材销售款部分用于偿还向甲方的借款，……”。后王时峰仍未能按约定还款，2020年6月28日，柯保国与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债权恢复协议》，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柯保国。遂形成诉讼。本院另查明，当事人确认王时峰还款情况如下：1、2015年1月15日，王时峰通过王秋荣账户向柯保国转账两笔（45万元和90万元），共计135万元；2、2015年1月27日，王时峰转账给柯保国96万元；3、2015年2月15日，王时峰通过王秋荣账户向柯保国转账959500元；4、2015年5月13日，王时峰通过王秋荣账户向柯保国转账20万元；5、2019年6月26日，通过张晓红转账给柯保国35万元；6、2019年6月30日，通过黄文钰手机银行转账三笔给柯保国共计15万元；7、2019年7月19日，通过张晓红账户转账给柯保国10万元；8、2020年1月21日，通过张晓红账户转账给柯保国50万元；9、2020年3月22日，通过黄文钰账户转给柯保国4万元；10、2020年8月10日，通过黄文钰银行账户转账给柯保国30万元；11、2020年9月1日，通过黄文钰银行账户转账给柯保国10万元；12、2020年9月20日，通过王秋荣银行账户转账给柯保国10万元。13、2021年1月18日，王秋荣银行账户转账给柯保国5万元；14、2020年12月28日，柯保国收到王时峰还借款35万元（收条）。15、双方于2020年11月13日经核实柯保国应支付恒大矿业公司承包费26514741.13元，当事人均表示承包费可冲抵借款；16、双方于2020年11月23日核实确认柯保国应支付恒大矿业公司包干费1452600元，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冲抵借款。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3月31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3.85%。本院认为，王时峰认可柯保国前期投资3200万元的事实，有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柯保国向王时峰交付3200万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2014年11月28日，柯保国（甲方）与王时峰（乙方）签订《借款协议》、2015年11月30日，柯保国（出借人）与王时峰（借款人）、恒大矿业公司（担保人）三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和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出借人与王时峰（借款人）、恒大矿业公司（担保人）三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将柯保国投资款3200万元转为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与形式合法，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借款期限届满，柯保国要求王时峰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根据双方诉辩，主要争议以下问题：一、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柯保国债权转让是否生效，柯保国是否有权就该笔债权向王时峰及恒大矿业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11月30日，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时峰、恒大矿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湖北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债权人，该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柯保国时未通知债务人王时峰，但柯保国提起诉讼对该笔借款主张权利，自诉状送达之日，债务人王时峰和担保人恒大矿业公司即应知悉债权转让事实，该笔债权转让成立并生效，该转让对保证人亦发生效力，柯保国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主张权利。二、2015年5月13日王秋荣转账支付给柯保国的20万元，是否应认定王时峰还款？本院认为，王时峰提供的转账凭证证据中，均有以王秋荣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柯保国款项，柯保国对该笔20万元转账提出异议，其认为系偿还其他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故该笔20万元转账应认定为王时峰偿还借款。三、王时峰通过王秋荣等银行转账还款和双方确认的承包费、包干费应冲抵借款利息还是本金？本院认为，2015年1月15日，王时峰通过王秋荣账户向柯保国转账两笔（45万元和90万元）共计135万元，与双方约定（还款时间表）应偿还本金数额一致，该款项可认定为王时峰偿还借款本金。而王时峰支付的其他款项数额均不足以支付《还款时间表》约定上期利息，转账回单等凭证上交易用途栏虽注明“还本金”，属单方意思表示，柯保国亦不认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部分款项不能认定系偿还借款本金，依法应认定为王时峰偿还借款利息，按支付时间分段冲抵借款利息。王时峰主张承包费和包干费抵减借款，因双方对柯保国2014年11月至2020年8月期间应支付给恒大矿业公司承包费和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包干费进行了结算，均同意在本案中抵还借款，王时峰认为应当抵还借款本金，而柯保国认为应抵还借款利息，因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以承包费和包干费偿付借款本金，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承包费和包干费优先支付借款利息。四、关于利率标准及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五条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款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20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2014年11月28日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36%高于当时法律规定利率保护标准的部分无效。经计算，王时峰已支付截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按约定年利率36%的利息，不予返还。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29日期间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5年11月30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按双方约定年利率24%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返还之日则应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付利息。柯保国应支付的承包费、包干费和王时峰还款中除2015年1月15日认定为还本金135万元外，其他均按还款时间及相应利率保护标准分段计算并抵减应支付的借款利息。关于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款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借款期间于2017年12月30日届满，柯保国主张仍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合法，依法按利率保护标准予以支持。经计算（详见附表），截至2021年3月31日，王时峰仍欠借款本金3065万元，欠借款利息1512.329331万元。柯保国要求王时峰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部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柯保国主张超出利率保护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恒大矿业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出借人约定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等，对上述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合同关系成立，在债务人王时峰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债权人柯保国可以请求保证人恒大矿业公司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柯保国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柯保国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本院依据诉讼费负担相关规定处理，柯保国主张“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律师费”，因其未举证证明该项费用实际发生以及具体数额，本案不予支持。综上，柯保国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九条、第六百八十一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六百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时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柯保国借款本金3065万元，并支付利息1512.329331万元（计算至2021年3月31日），2021年4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付利息；二、被告瑞昌市恒大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柯保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880元，由原告柯保国负担29488元，被告王时峰、恒大矿业公司负担2653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 俊审判员 张焱奇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