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翼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228号10层1002室。法定代表人：陈剑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真，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健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经济技术开发区洪冠街10号。法定代表人：金之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南，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希祥，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翼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翼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健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缘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3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翼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海翼烁公司在一审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健缘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合同具有意定性，基于合同目的而展开的磋商、变更均是合同的条款，原审判决对此避而不谈。在一审案件中，上海翼烁公司向健缘科技公司采购口罩的目的是出口芬兰，并就此向健缘科技公司的员工刘新业（案外人）进行了多次沟通，健缘科技公司也作出了承诺，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行为确认。健缘科技公司签章的自我CE承诺声明，显示其承诺所提供的涉案产品符合欧盟医疗产品的质量安全标准，该附件亦为涉案合同的部分，应与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案外人刘新业作为健缘科技公司的代表，其言行足以代表健缘科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并未审查。在合同磋商和履行过程中，刘新业代表健缘科技公司承诺所提供的产品会符合欧盟医疗产品的质量安全标准，刘新业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或刘新业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二、原审判决枉顾事实，刻意转移案件焦点。三、原审判决刻板适用证据规则，有过度偏袒健缘科技公司之嫌。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健缘科技公司提供的产品没有达到欧盟TYPE2标准，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已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达到法定解除的条件，健缘科技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海翼烁公司的上诉请求。健缘科技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健缘科技公司与上海翼烁公司约定的产品质量标准是YY／T0969-2013国标，而非欧盟TYPE2标准是正确的。刘新业不是健缘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居间人，在合同磋商过程中，刘新业并没有承诺健缘科技公司提供的一次性医用口罩符合欧盟TYPE2标准。合同内容约定产品质量标准是YY／T0969-2013国标。包装盒上关于细菌过滤效率≥98％的内容不能替代、改变合同上关于产品标准的内容。2、上海翼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质量不合格，一审采信证据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海翼烁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上海翼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协议书》于2020年6月17日正式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货款人民币336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运杂费（含运费、关税、检测费用）损失，共计人民币205568.10元；4、判令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暂计人民币7685.87元（以541568.1元为本金，从2020年6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翻译费暂计人民币21630元；（以上金额合计人民币570883.97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7日，原告上海翼烁公司与被告健缘科技公司签订了《销售协议书》，合同中约定被告向原告销售一次性医用口罩（非无菌）JY007L，单价2.1元／个，数量50万个，金额105万元，备注：符合YY／T0969-2013国标；合同中另还约定了产品质量及技术标准：所供产品各项技术指标符合该产品相关技术标准及双方约定的标准。原告应在收到被告货物后1日内进行验收，逾期视为验收合格。如原告所有产品用于出口的，原告须明确进口方接受所购产品质量标准，且在使用前须对产品进行质量检测。如因未检测直接使用，或经检测发现质量不合格仍继续使用，或因进口方、第三方使用、维护、保管不当造成损失的，被告不承担责任；执行过程中，任意一方提议终止执行或修改，须提前5天通知另一方，经双方协商同意后生效；由于任一方原因（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包括但不限于因原材料供应紧张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等原因影响交货时间等）违反协议而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由此给另一方造成的损失。签订合同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16万个口罩，原告支付了相应的货款33.6万元。2020年5月16日，原告将被告交付的16万个口罩运至芬兰。2020年6月12日，原告委托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王丽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以原告已明确告知所购口罩须符合欧盟标准、且能通过芬兰当地的质检，被告对此予以确认，但被告交付的口罩经芬兰技术研究中心进行CE检测发现口罩的BFE（细菌过滤效率）为96.3％，未达质检标准，为不合格产品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被告收到律师函后未给予答复，原告遂起诉至法院。另查明，本案原、被告所争议的口罩质量标准主要是指BFE（细菌过滤效率），YY／T0969-2013国标要求口罩的BFE应不小于95％；欧盟TYPE2标准要求口罩的BFE≥98％。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系双方约定的口罩质量标准到底是BFE≥95％还是BFE≥98％以及被告交付的产品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原、被告双方在所签订的《销售协议书》的备注一栏中明确约定符合YY／T0969-2013国标，即BFE≥95％，原告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另行约定了要符合欧盟TYPE2标准，即BFE≥98％，故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口罩质量标准是BFE≥95％。另原告提交的芬兰技术研究中心的检测报告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公文书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原告提交的该证据未履行相关证明手续，故法院不能采信，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交付的口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故法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翼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8元，由原告上海翼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健缘科技公司与上海翼烁公司签订的口罩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的口罩质量标准是YY／T0969-2013国标标准还是欧盟TYPE2标准。健缘科技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经审查，上海翼烁公司与健缘科技公司签订了《销售协议书》，合同中约定健缘科技公司向上海翼烁公司销售一次性医用口罩（非无菌）JY007L，单价2.1元／个，数量50万个，金额105万元，备注：符合YY／T0969-2013国标。上海翼烁公司上诉提出在合同磋商和履行过程中，案外人刘新业代表健缘科技公司承诺所提供的产品会符合欧盟医疗产品的质量安全标准，刘新业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或刘新业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同时健缘科技公司经刘新业向上海翼烁公司提交了健缘科技公司签章的自我CE承诺声明，显示其承诺所提供的涉案产品符合欧盟医疗产品的质量安全标准。但是上海翼烁公司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刘新业的行为是代表健缘科技公司，是为健缘科技公司履行职务，亦或刘新业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海翼烁公司亦不能证明其与健缘科技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书》中存在附件，健缘科技公司签章的自我CE承诺申明属于《销售协议书》附件。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上海翼烁公司与健缘科技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书》约定的口罩质量标准是YY／T0969-2013国标，而不是欧盟TYPE2标准并无不当。健缘科技公司向上海翼烁公司交付了质量标准为YY／T0969-2013国标的口罩16万个，上海翼烁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33.6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健缘科技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故一审驳回上海翼烁公司要求解除与健缘科技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并要求健缘科技公司返还货款33.6万元及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海翼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8元，由上海翼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红审判员  肖 勇审判员  曾爱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邹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