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22民初1123号原告：李海超，男，生于1983年7月11日，汉族，住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棽，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闯，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雁鸣湖生态风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555729014M。法定代表人：王建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欣，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伟，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海超与被告郑州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海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棽，被告雁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海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9435.41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5日，河南四季春园林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春公司”）与被告签订《郑州雁鸣湖项目办公楼、宿舍楼、展示厅屋顶绿化及喷灌施工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为郑州雁鸣湖办公楼、宿舍楼、展厅屋顶绿化（不包括屋顶防水工程及屋顶斜坡部分的挡土墙）及喷灌施工，合同总价款为560043.21元，办公楼、宿舍楼、展厅均于2012年7月1日前进场施工，2012年8月31日前施工完成，具体时间以被告书面通知为准。合同签订后，李海超进场施工，被告于2013年5月3日、7月19日、8月20日支付工程款共计392894.84元。随后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经核算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504330.25元。经多次催要，被告2018年2月28日支付22000元，剩余89435.41元至今未付。2020年6月10日，原告与四季春公司签订协议书，四季春公司将案涉债权及合同权益转让给原告，同时四季春公司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拖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被告逾期付款，应付未付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雁城投公司辩称，一、案涉工程未经工程结算，工程款金额不确定，需由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量和工程造价作出鉴定，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首先，按照双方合同对工程款结算的约定，工程竣工以后，需要施工方提交所有案涉项目的竣工资料，办理竣工结算，竣工结算经双方确认后20工作日内支付实际工程结算总价的95%。剩余实际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一年后，经甲方验收合格以后，于30日内办理质保金的无息支付手续。案涉工程未办理工程结算，工程款金额不确定，需要由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量和工程造价作出鉴定，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原告起诉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案涉工程被告已经支付合计414894.84元，垫付电费580.62元，按照合同约定，水电费也应该由施工单位承担，或者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所以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金额应该为415475.46元。原告主张剩余工程款金额为89435.41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依据单方制作的《已完成工程量清单》、《工程结算送审单》等证据，系单方制作，没有得到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的最终确认，不能作为最终工程款数额的支付依据。原告举证的2013年3月28日和2013年4月22日《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两个工程进度款系递进关系，在后的进度款金额包含在先的数额。原告将两个进度款的数额相加得出的507321.82元，也与原告主张的504330.25元不符。因此，原告诉称的工程款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不能作为最终工程款金额的依据。最后，原告举证的2020年5月10日，河南求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豫求实评核字（2020）0501号《郑州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拟核实中牟县雁鸣湖景区原利海负责6项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价值核查报告》，被告对该份报告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也不能作为案涉工程款数额的依据。该份报告由施工单位提供基础材料，上述材料也未经被告的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核查的依据，不客观也不合法。因此，需要由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针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作出客观公证的鉴定，依据司法鉴定结论判决。二、首先，2012年3月5日，河南四季春园林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郑州雁鸣湖项目办公楼、宿舍楼、展示厅屋顶绿化及喷灌施工合同》。案涉合同系李海超挂靠河南四季春园林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并签订施工合同，由李海超组织施工，最终河南四季春园林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又将所谓剩余工程款转让给原告李海超。没有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李海超借用有工程资质的建筑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利息。其次，原告主张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按照lpr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原告可以自起诉之日起，按照lpr标准主张剩余款项的利息。同时，案涉工程款均包含5%的质保金，质保金在一年质保期到期以后，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才可以无息返还施工单位，原告主张包括质保金在内的所有工程款一起支付所谓逾期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三、李海超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应当以签订合同的河南四季春园林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发起诉讼。首先，案涉合同系李海超挂靠河南四季春园林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资质签订施工合同，基于挂靠建筑工程资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没有法律效力，自始无效。原告李海超与被告没有合同关系，其作为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次，基于无效合同，不产生合法的权利义务关系，无效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该由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诉称的案涉债权系挂靠建设工程资质施工，系违法行为，违法债权不能转让，转让行为也无效，违法债权也无法因转让而合法化。最后，原告只提供了原告债权转让通知书，没有提供被告实际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证据，从而印证案涉债权转让完成通知义务，被告在未收到债权转让的情况下，案涉债权不发生转让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案涉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未进行工程结算，工程款的最终数额尚未确定，应该由双方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按照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并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司法鉴定确定的剩余工程款金额，按照lpr标准，支付剩余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同时，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由施工单位另行起诉。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5日，四季春公司与被告雁城投公司签订《郑州雁鸣湖办公楼、宿舍楼、展示厅屋顶绿化及喷灌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2.2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郑州雁鸣湖办公楼、宿舍楼、展厅屋顶绿化（不包括屋顶防水工程及屋顶斜坡部分的挡土墙）及喷灌施工（甲方提供喷灌所需要的水压）。3.1.1本合同含税总价为：人民币560043.21元，其中喷灌滴灌设备及施工材料费用为159290.52元，排水、过滤、土方回填、营养土方、混合草坪等一切工作内容、附料等费用为400752.69元。本工程承包方式为总价包干，工程量按图纸设计提供的方案进行计算，合同总价不予调整。3.2.2工程进度款：经监理、甲方、乙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实际已完工程量造价的80%。甲方财务部在收到依上述程序审核完成的付款申请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进度款。具体结算方式如下：1.办公楼喷灌、排水板铺设及土方回填、营养土施工完毕后支付实际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0%，作为第一次进度款支付条件。2.宿舍楼喷灌、排水板铺设及营养土施工完毕后支付实际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0%。3.展厅喷灌、排水板铺设及营养土施工完毕后支付实际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0%。3.2.3结算款：提交所有本项目的竣工资料，双方办理本合同雁鸣湖办公楼、宿舍楼、展示厅屋顶绿化及喷灌施工工程竣工结算，竣工结算经双方确认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实际工程结算总价的95%。3.2.4质保金：余下实际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1年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于30天内与乙方办理保修金无息支付手续，支付保修金的100%。保修期间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乙方承担。3.2.5对于设计变更、施工同期记录签证导致工程造价的变化，在进度款中按比例调整支付。3.2.7工程款分为进度款、结算款、质保金，乙方应按支付的进度节点申报，只有具备支付条件时，甲方才支付工程款。3.2.9所有工程款项都必须由乙方提出申请并报送进度报表，经甲方审核后支付。10.1乙方选派李海超为乙方施工现场代表，并于开工前书面通知甲方，负责施工现场的全面工作，根据本合同规定处理现场有关承包工程施工进度、技术质量、安全施工、检查验收、洽商签证等事宜。13.1本合同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一年，工程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双方办理工程移交手续之日起计算。14.7甲方逾期付款，应付未付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3年3月28日，四季春公司向雁城投公司提交2013年3月进度表及《工程进度款申请表》。2013年3月进度表显示税后合计159290.52元。《工程进度款申请表》载明：申请金额：127432.4元。已完工程形象进度：办公楼和宿舍楼喷灌工程已完工。2013年4月1日，中牟县建设工程监理公司在监理单位处盖章。2013年4月5日，雁城投公司在该申请表上备注：施工质量符合设计图纸及规范，并加盖工程部专用章。2013年4月8日，雁城投公司在该申请表上备注：根据工程部意见，依据合同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0%作为进度款计算如下：（159290.52-16203.3）×0.8=114469.8元。本月应支付进度款为114469.8元（大写壹拾壹万肆仟肆佰陆拾玖元捌角）。雁城投公司加盖成本部专用章。2013年4月25日，四季春公司向雁城投公司提交2013年4月进度表及《工程进度款申请表》。2013年4月进度表显示：实际产值：386701.4×90%=348031.3元。《工程进度款申请表》载明：申请金额：288541.9元。已完工程形象进度：办公楼和宿舍楼排水过滤层及种植土，混播草坪已施工完毕。2013年4月27日，雁城投公司在该申请表上备注：工程量属实，并加盖工程部专用章。2013年4月28日，雁城投公司在该申请表上备注：本期进度完成产值为348031.3元，按合同约定支付实际完成产值的80%，即348031.3元×80%=278425.04元。因此，本期进度款拟支付278425.04元。雁城投公司加盖成本部专用章。2020年6月10日，四季春公司作为出让方（甲方），李海超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1.2012年3月5日甲方与郑州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郑州雁鸣湖项目办公楼、宿舍楼、展示厅屋顶绿化及喷灌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560043.21元。经甲方核算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504330.25元，截止签订本协议之日，剩余89435.41元工程款至今未付，截止2020年6月10日，逾期利息9782.62元，并以此标准计算至工程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乙方实际负责《郑州雁鸣湖项目办公楼、宿舍楼、展示厅屋顶绿化及喷灌施工合同》所涉项目的施工、组织、管理、工程款催要等全部工作。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债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转让事项。甲方将对郑州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逾期利息及所有合同权益无偿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债权。2020年6月16日，四季春公司向雁城投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自2020年6月10日起，我公司将《郑州雁鸣湖项目办公楼、宿舍楼、展示厅屋顶绿化及喷灌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及合同所有权益转让给李海超（身份证号码：）；（2）自2020年6月10日起，李海超作为新债权人有权要求和领受贵公司根据《郑州雁鸣湖项目办公楼、宿舍楼、展示厅屋顶绿化及喷灌施工合同》原应向原债权人清偿和履行的一切债务和义务，贵公司应当予以配合。另查明，雁城投公司已支付四季春公司工程款414894.84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关于李海超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雁城投公司与四季春公司签订《郑州雁鸣湖办公楼、宿舍楼、展示厅屋顶绿化及喷灌施工合同》，约定四季春公司承包郑州雁鸣湖办公楼、宿舍楼、展厅屋顶绿化（不包括屋顶防水工程及屋顶斜坡部分的挡土墙）及喷灌施工，并由李海超作为四季春公司的现场代表负责施工全面工作。2020年6月10日，四季春公司与李海超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四季春公司对雁城投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李海超，包括剩余工程款89435.41元及逾期利息。2020年6月16日，四季春公司向雁城投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雁城投公司其将《郑州雁鸣湖办公楼、宿舍楼、展示厅屋顶绿化及喷灌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及所有权益转让给李海超。雁城投公司辩称四季春公司向其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时间是在起诉之后，李海超未提供雁城投公司实际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证据，未完成通知义务，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不必征得债务人同意，债权人与受让人合意转让债权即发生法律效力，但需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至于通知债务人的时间，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何时通知债务人并不实质影响债务人履行义务，因此，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如果诉讼过程中或起诉时原债权人或受让人通知了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应视为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四季春公司虽在起诉后向雁城投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但不影响雁城投公司履行债务。雁城投公司辩称因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未完成、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理由不当，不予采信。雁城投公司辩称李海超与四季春公司系挂靠关系，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海超与四季春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李海超可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四季春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向雁城投公司提交了2013年3月进度表及《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于2013年4月25日提交了2013年4月进度表及《工程进度款申请表》，载明3月完成金额为159290.52元、4月实际产值为348031.3元，共计507321.82元。雁城投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8日、2013年4月28日在两份《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上签字，并盖章。该两份《工程进度款申请表》虽不是结算单，但对实际完工工程款记载明确，在雁城投公司因故未能及时与原告结算的情况下，原告依据该《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向雁城投公司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当。故扣除雁城投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414894.84元，雁城投公司应向四季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92426.98元（507321.82元-414894.84元=92426.98元）。2020年6月10日，李海超与四季春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四季春公司将其对雁城投公司享有的剩余工程款89435.41元及逾期利息的债权转让给李海超。故李海超可向雁城投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为89435.41元。雁城投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未结算，并申请对工程进行鉴定，综合案件情况，为节省司法资源，本院对雁城投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雁城投公司辩称两份《工程进度款申请表》系递进关系，且其垫付电费580.62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该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逾期利息。雁城投公司于2013年4月8日在2013年3月的《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上签字，确认3月完成金额159290.52元；于2013年4月28日在2013年4月的《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上签字，确认4月完成产值348031.3元。后雁城投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上述款项，构成违约。李海超要求雁城投公司自2018年2月28日起支付利息不违反合同约定，分析认为，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州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海超工程款89435.41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0.23元，由被告郑州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审判员  张进花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