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百里空间（北京）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路241号16幢101室。法定代表人：曾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啸，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寒，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默男，男，198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西安市雁塔区田马路199号8栋1单元6层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百里空间（北京）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默男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7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里空间设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794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由孙默男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百里空间设计公司按照合同完成了第一阶段设计工作的全部、第二阶段设计工作的50%，已完成工作量所产生的服务费用已经超过了孙默男支付的订金预付款620100元，预付款应转为工作费用，百里空间设计公司无需退还任何费用。按照工作小时计算实际工作量服务费用超过订金，且按照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已完成工作量占总体工作量比例计算，孙默男应支付价款也已经超过订金。孙默男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室内设计顾问服务合同》已经解除，孙默男在原审中主张百里空间设计公司退还启动资金，以及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反诉主张孙默男支付设计费及违约金的诉请实则为双方对设计成果工作量的争议。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并未依约完成其所谓的工作量，所称的工作量虚假。三、百里空间设计公司按小时计算的工作量系单方拟制，未经过孙默男确认。百里空间设计公司主张的计费依据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孙默男无需按该标准付费。四、原审法院酌定孙默男承担18万元设计费，基本合理。孙默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孙默男、百里空间设计公司签订的《室内设计顾问服务合同》；2、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向孙默男返还已支付的项目启动订金6201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百里空间设计公司承担。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孙默男支付合同解除前，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已完成工作量部分产生的服务费596400元（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已完成工作总量所花费天数×合同第4.0条约定的劳务费用—孙默男已经支付的费用620100元）；2、孙默男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总服务费用人民币2067000元减已收服务费620100元等于应收服务费1446900元之30%赔偿百里空间设计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434070元；3、由孙默男承担本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4日，孙默男（甲方、供方）与东申空间（北京）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室内设计顾问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担任甲方西安市雁塔区雁塔西路6号室内设计工作；项目名称为喜旧精品酒店；设计阶段与内容第一阶段概念设计与甲方确立本案空间需求及定位、空间概念设计、确立本案整体空间意向、空间形象定位及功能调整建议、制作初步动线规划、制作初步楼层平面布置规划、初步空间风格及调性建议、概念设计提案，设计成果提交：PPT汇报文件形式等；……第二阶段设计成果提交：待发包人书面确认本阶段设计后，提供方案设计图纸重点空间效果示意图1份、待发包人支付本阶段款项后提供电子文档1份；项目启动资金620100元，签订日起三个工作日支付；第一阶段概念设计：完成50%概念设计206700元、完成100%概念设计206700元…，总费用2067000元；设计周期第一阶段概念设计完成完成50%概念设计1周、完成100%概念设计3周、第二阶段方案设计完成50%概念设计5周、完成100%概念设计5周等；在每一阶段完成后，我司将在收到业主的正式书面确认及相关阶段的费用后进入到下一阶段的设计工作。合同签订后，截止2018年6月1日，孙默男分四笔将项目启动资金620100元支付至百里空间设计公司指定的王丽的账户。庭审中，孙默男认为其已经支付了启动资金但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并未完成合同中第一阶段概念设计中的50%概念设计。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已经完成了到第二阶段50%概念设计。百里空间设计公司为证明其完成了合同部分义务提供了：工作记录表及工作成果（图片、图纸等），图片注明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工作量表；团队内部工作沟通微信记录；百里空间设计公司沟通人员甘芫瑗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孙默男、百里空间设计公司之间的微信记录，其中2018年9月3日甘芫瑗：上周孙跟我说一下你们的情况，我非常能够理解，我也与曾老师交流后给出一个解决方案，我们因为项目已经启动概念方案也已经开始设计，我们能给到的是现阶段先暂定项目，设计已出的工作先不收取接下来的费用……；2019年12月，孙默男出具的《委托书》，载明：授权委托书兹有本人（孙默男）作为合同甲方与贵公司东申空间（北京）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4在北京签订的《室内设计顾问服务合同》，由于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本项目无法继续进行，特委托周煜辉、王丹与贵公司沟通项目结算事宜；录音资料，该录音中提到了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完成了部分概念设计，但对于实际量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另，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当庭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孙默男称其所指的不可抗力是因为当初的股东陈坤退出导致其对明星效应的预期无法实现；录音认可真实性但认为内容不完整。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8年12月25日，东申空间（北京）艺术设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百里空间（北京）艺术设计有限公司。2018年7月23日，自然人股东陈坤退出。目前法定代表人为曾钢。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孙默男与百里空间设计公司签订的《室内设计顾问服务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故应属有效，对各方人员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孙默男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项目启动资金620100元。此时，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以及约定的方式，阶段性的向孙默男交付设计成果。根据合同约定，第一阶段成果交付方式为：设计成果提交：PPT汇报文件形式等，但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并未按照合同就第一阶段成果交付方式将设计成果向孙默男交付。百里空间设计公司辩称其已经完成了第二阶段50%的设计，但其未将第一阶段及第二阶段的设计成果向孙默男交付的原因是孙默男并未按时支付对应的费用，但双方合同约定“在每一阶段完成后，我司将在收到业主的正式书面确认及相关阶段的费用后进入到下一阶段的设计工作”，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在孙默男未支付第一阶段费用，又未收到业主书面确认后即进入第二阶段设计并完成50%的设计成果，未进行合理说明。该辩称，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百里空间设计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及录音，可以证明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已经开展了合同约定的设计工作并完成了部分工作内容。但关于工作量的核算，系百里空间设计公司自行核算，未经过双方确认。关于合同解除的诉请，孙默男庭审中称起诉之前一直在协商，故主张起诉之日解除涉案合同且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对解除合同当庭表示同意，故《室内设计顾问服务合同》解除，双方达成一致，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孙默男主张退还启动资金620100元的诉请及百里空间设计公司要求支付设计费的诉请，实为双方对设计成果工作量的争议，根据百里空间设计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已经开展了合同约定的设计工作并完成了部分工作内容，但因该设计内容并未向业主交付且工作量未经双方确认，故结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依法酌情认定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已经完成的工作量为180000元，故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应当退还孙默男剩余人民币440100元。关于百里空间设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孙默男与百里空间（北京）艺术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室内设计顾问服务合同》依法解除。二、百里空间（北京）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默男支付剩余人民币440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百里空间（北京）艺术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0001元，反诉受理费7037元，由孙默男承担10001元，百里空间设计公司承担7037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百里空间设计公司与孙默男自愿签订《室内设计顾问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孙默男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项目启动资金620100元，百里空间设计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约定的方式向孙默男提供设计服务。百里空间设计公司上诉称其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全部工作和第二阶段50%工作，主张按照工作小时计算工作量，依据工作量确认无需退还孙默男任何费用。但百里空间设计公司与孙默男签订之《室内设计顾问服务合同》明确约定了分阶段交付设计成果的方式，并对每阶段设计完成应支付的费用有明确约定，同时亦约定了在收到业主正式书面确认及相关费用后进入下一阶段工作。现百里空间设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约定的方式向孙默男交付阶段性设计成果，而要求按照工作小时计算工作量，孙默男对此并不认可，对于百里空间设计公司主张依据的计算标准不符合双方约定计算设计顾问服务费用的计算标准，工作量核算亦系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单方完成，故对百里空间设计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因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已经完成工作量价值18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百里空间设计公司应当退还孙默男剩余启动资金4401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二审围绕百里空间设计公司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百里空间设计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1.5元，由百里空间设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师      婷审  判  员   陈      帅 审  判  员    秦  燕  燕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书  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