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1，女，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民，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2，女，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伟鹏，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鹏，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某，女，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宏辉，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宇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洪某1、洪某2、郭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某1上诉请求：改判郭某不得分配洪仁川遗产，一审判决分配给其的份额应由洪某1和洪某2分配。事实和理由：1.洪仁川长期从事教育工作，收入稳定可观，无需扶养人提供物质支出，精神上亦有亲生女儿、养女、孙辈陪伴，年老生病时，洪某1和洪某2也轮流照料，履行了应尽的扶养义务。郭某只是洪仁川的干女儿，其在石码没有居所，洪仁川暂时容留其居住，不能认定郭某扶养了洪仁川。郭某婚后生活在厦门，还需照顾自己的家庭，并未照顾洪仁川，即使洪仁川年老后，郭某协助洪某1和洪某2照顾洪仁川，也不属于尽了主要扶养义务。2020年3月3日，洪仁川病情严重住进漳州市医院重症监护室，无法有效掌控财产，洪某2和郭某开始恶意串通，转移侵吞洪仁川财产。综上，郭某不是法定继承人，也未尽主要扶养义务，无权分配遗产，即使存在可适当分配的情形，其因恶意转移洪仁川财产应不分或少分。一审判决将洪仁川的存款均分后又将股票和基金份额分配给郭某，依法不当。2.洪某2和郭某均确认洪仁川的医疗费和丧葬费用由郭某代垫，一审判决认定为洪某2支付，认定错误。洪某2辩称：洪某1未尽法定赡养义务，应不分或少分遗产。郭某辩称：洪某1未对洪仁川尽扶养义务，其应不分或少分遗产。郭某不存在因贪图财产与洪仁川共同生活的可能性，洪某1才是有贪图财产意图的一方。洪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洪某2系洪仁川养女，洪仁川因股市行情不好，股票被套，向洪某2借现金80000元用于补仓。洪仁川系退休教师，五十余万存款大部分源于股票、基金获利，洪某2的借款挽救了洪仁川股市亏损，为其后续盈利提供资金支持。洪仁川借款事实有郭某证言证明，故郭某于2020年3月19日取出的80000元不属于遗产。2.根据习俗，农村丧事多项项目支出无法开具发票，洪某2为洪仁川支付的丧葬费用应为70721元。因洪某2支付70721元丧葬费和34093.7元医疗费，郭某分两次将洪仁川赠与其的股票、基金收益共88600元汇给洪某2，系用于代垫，待洪仁川抚恤金发放后在归还。3.洪某1作为洪仁川的婚生女，自1991年父母离婚后，便与母亲共同生活，对父亲不闻不问，洪仁川生病住院，均未探望、照顾，未尽法定赡养义务，应不分或少分遗产。洪某1辩称：1.洪某2主张洪仁川生前向其借款8万元并非事实。首先，洪某2未提供借款凭据；其次，所谓还款过程完全由洪某2与郭某两人自行操作，并未征得洪仁川同意；再次，洪仁川经济宽裕，无需向洪某2借款；最后，洪某2主张的还款银行留存清单中用途注明是用于“医疗”，不是还款。2.洪某2主张的丧葬费用证据三性均不成立，且明显存在虚报费用的不合理情况，应不予抵扣。3.洪某1已充分履行对洪仁川生前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扶养义务，洪某2并未完全履行法定的扶养义务，郭某更不具有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情形。郭某辩称：没有意见。郭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郭某为照顾洪仁川至今未育，洪仁川赠与股票、基金账户作为其领养孩子的费用。洪仁川入院治疗前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将股票、基金账户和银行账户交付给郭某即完成赠与交付行为，后也未作出撤回赠与的意思表示，故洪某1主张的遗产除已分配的162378.61元和抚恤金78103.06元均系洪仁川生前赠与郭某的股票、基金账户变卖所得，不应认定为遗产。2.存有抚恤金的银行账户已被冻结，银行卡不处于郭某掌控之中，郭某无法将该款均分给洪某1、洪某2。3.证人证言均可证明洪某1未对洪仁川尽扶养义务，其应不分或少分遗产。4.一审遗漏查明洪某2支付了29800元墓地费用，且根据习俗，农村丧事多项项目支出无法开具发票，一审对没有发票的8321元不予认定亦属不当。因洪某2支付70721元丧葬费和34093.7元医疗费，郭某分两次将洪仁川赠与其的股票、基金收益共88600元汇给洪某2，系用于代垫，待洪仁川抚恤金发放后在归还。洪某1辩称：一、洪仁川生前未对其财产进行任何处置。1.证人证言不能证明郭某主张。首先，一审证人均系与郭某有利害关系的人，且陈某本人未依法到庭作证。其次，证人仅证明洪仁川生前多次表示“想要”将股票赠与郭某，但均未证明赠与已实际履行。再次，洪仁川将赠与大额财产这一重大事项仅托付告知给股友不符合常理。最后，林炳明书面证言证明洪仁川于3月底住院前，将股票账户的密码及银行卡取款密码交予郭某并要求其抛售股票，但洪仁川于3月3日就进入漳州市医院ＩＣＵ抢救，4月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相关证据不能证明郭某主张。第一，洪仁川书面记录了证券账户、银行卡的交易信息和密码，郭某轻易就能获取相关信息，其以持有密码信息为由自称洪仁川对其赠与不是事实。第二，相关病程记录证明洪仁川在ＩＣＵ重症特级护理治疗期间已完全丧失继续对其财产进行有效掌控的能力，此时其名下的股票和基金开始被变卖，银行账户也不断地被他人取款，这些行为均不是洪仁川实施的。第三，洪仁川在重病住院时将财产全部赠与，而不用于治病，不符合常理。第四，即便洪仁川曾将证券账户和银行卡的交易资料和密码交付给郭某或洪某2，也是托付其代为取款以支付医疗费用，不是赠与。第五，郭某和洪某2并未主张洪仁川赠与银行存款，但银行存款也被全部领取，足以证明其转移和侵吞洪仁川全部财产。第六，郭某和洪某2将中行（尾数8221）卡领取出162375.61元三人平分，分配给洪某154125元，与其主张的赠与相互矛盾。第七，郭某于2020年5月28日申请参加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洪仁川名下于2020年4月1日至4月4日分别被领取的四笔款项为遗产，这一部分款项是变卖股票、基金而套出的资金，与其主张的赠与相互矛盾。二、郭某自认洪仁川名下的银行卡、存折和取款密码均由其掌控，虽然账户已被银行暂时冻结，但不影响其掌控事实。洪某2已领取保管了222725元，超过其应分得遗产，该笔银行存款应判决由洪某1分得。三、洪某1已充分履行对洪仁川生前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扶养义务，郭某并未尽主要扶养义务。四、一审对虚报的不合理丧葬费用不予抵扣是正确的。洪某2辩称：没有意见。洪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1.洪某2于2020年3月4日、3月5日、3月6日、3月10日、3月12日分别从洪仁川的中国银行6013××××8221账户领取的62200元、14400元、50000元、70000元、10800元现金为洪仁川遗产。2.洪某2于2020年3月19日、4月1日、4月2日、4月4日分别从洪仁川的中国银行6216××××8000账户领取的80000元、1900元、70000元、18600元现金为洪仁川遗产。3.洪某2于2020年3月10日、4月2日分别从洪仁川的中国工商银行1409××××373＊账户领取的18000元、790.26元现金为洪仁川遗产。4.洪某2于2020年4月4日和4月5日从洪仁川的中国银行6013××××8221账户领取的现金162375.61元，扣除两个继承人已各分配的54125元，余下的54125.61元为洪仁川遗产。5.截止至2020年4月30日洪仁川名下的长城国瑞证券深圳账户内价值1260元的ＳＴ德奥股票400股和价值840.48元的瑞和300基金824份额（共价值2100.48元），为洪仁川遗产。6.截止至2020年6月8日洪仁川的中国银行6217××××4432（原卡号6216××××8000）账户存款余额78103.06元，为洪仁川遗产。二、依法分割洪仁川上述共531019.41元遗产。郭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洪仁川中国银行6013××××8221账户中于2020年4月4日、4月5日、被领取的共计162375.61元中54125.61元为洪某2、洪某1、郭某协商一致后确认分配给郭某的部分；2.确认郭某从2020年3月4日至4月1日前陆续从洪仁川名下绑定股票、基金账户对应的银行账户中取出的款项476893.80元为洪仁川对郭某的赠与；3.判令洪某1将被继承人的遗产78103.06元返还郭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洪仁川与蔡绿绮结婚。1975年收养洪某2，1978年6月生育洪某1。1991年3月14日，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决：“准予洪仁川与蔡绿绮离婚；洪某1由洪仁川抚养，洪某2与蔡绿绮生活”。洪仁川的父亲洪崇元及母亲陈倭镇分别于1959年和1994年去世。洪仁川退休后，其学生即第三人郭某到洪仁川的家里与其一起居住、生活。2020年2月28日，洪仁川因疾病至龙海市××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3月3日转至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为重症监护护理。该院于2020年4月1日出具洪仁川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洪仁川在漳州市医院住院期间，洪某2为洪仁川支付医疗费34093.70元。在为洪仁川办理丧葬事宜中，洪某2及其丈夫谢建煌共支付相关费用有：进祖牌位5000元、牌位选号补款2000元、超度洪仁川佛事5000元、骨灰盒费80元、火化棺木400元、2020年4月1日餐费840元、2020年4月2日餐费530元、2020年4月3日餐费3600元、寿金400元、2020年4月1日丧事一条龙12500元、糖果食杂2250元等，故洪某2共为洪仁川支出医疗费34093.70元和办理丧葬费用32600元，合计66693.70元。郭某经手取出的洪仁川名下银行存款有：2020年3月4日62200元、3月5日14400元、3月6日50000元、3月10日70000元、3月12日10800元、4月1日1900元、2020年3月10日18000元、4月2日790.26元，合计228090.26元。郭某与洪某2一起经手取出洪仁川名下银行存款有：2020年3月19日80000元、4月2日70000元、4月4日18600元、4月4日20000元、4月5日142375.61元，合计330975.61元。以上取出款项共计559065.87元，其中由洪某2保管的款项222725元（80000＋70000元＋18600元＋54125元），洪某1保管的款项54125元，余款282215.87元（559065.87-222725-54125）均为郭某保管。此外，郭某还保管了洪仁川名下的、至2020年6月8日余额为78103.06元的银行存款，及洪仁川名下的长城国瑞证券深圳账户内ＳＴ德奥股票400股和瑞和300基金824份额。经洪某1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闽0681民初16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洪某2银行存款250000元，期限一年。洪某2提出复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闽0681民初169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复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洪仁川与蔡绿绮婚姻存续期间生育女儿洪某1，洪仁川离婚后未再婚，其父母已去世，洪某2三岁起（1975年）即被洪仁川收养，该收养行为发生于1992年4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认定洪某2为洪仁川养女。因此，洪某1和洪某2为洪仁川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洪仁川生前认郭某为干女儿，虽无血缘关系或收养关系，郭某长期与被继承人洪仁川共同生活，在洪仁川生病期间参与照顾，对洪仁川扶养较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的规定，可以分给郭某适当遗产。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三人各自所保管的银行存款及取出后的款项，由洪某1、洪某2、郭某三人均分较为适宜，即三人各分得三分之一，洪仁川名下的长城国瑞证券深圳账户内ＳＴ德奥股票400股和瑞和300基金824份额，由郭某分得。洪某2保管222725元，洪某1保管54125元，郭某保管的282215.87元，均系取自洪仁川名下的银行存款，系洪仁川的遗产；郭某保管的洪仁川银行存款余额78103.06元，也是洪仁川的遗产。洪某2为洪仁川支付医疗费和丧葬费66693.70元，应从洪某2保管的款项中相应扣除，扣除后洪某2保管的款项为156031.30元（222725-66693.70）。因此，除未售出的股票、基金外，洪仁川的遗产总金额为570475.23元，由洪某1、洪某2、郭某三人均分，各得190158.41元。因郭某保管的数额超出应得的款项，超出款项应分别支付相应的款项给洪某1和洪某2，其中郭某应支付洪某1136033.41元（190158.41-54125），应支付洪某234127.11元（190158.41-156031.30）。洪某2主张，洪仁川生前向其借款80000元，其收取款项中80000元系用于返还该借款，但无充分证据证明洪仁川借款事实，且洪仁川遗有五十余万元银行存款，再向洪某2借款不符常理，故不予采信。其还主张支付丧葬费7万余元，经审核，可认定的金额为32600元，其余部分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郭某主张从洪仁川银行账户领取的款项除203380.11元（41004.5＋162375.61）外，均系洪仁川对其的赠与。对此，分析认为，洪仁川为退休教师，若欲将大笔金钱赠与他人，不存在用书面表达真实意思的困难，对不存在任何书面赠与材料或赠与过程的录音录像的情况下，不足以令人相信洪仁川将该大笔款项赠与郭某。郭某作为洪仁川的干女儿，长期与其共同生活，其清楚股票、基金、银行卡账号、密码，一定程度上说明了洪仁川对其的信赖，但不能以此来证明相应款项的赠与。故郭某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其请求确认洪仁川部分财产在洪仁川在世时已赠与，并要求洪某1返还相应财产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洪某1、郭某在诉讼请求中，有关确认款项为遗产的内容，实为当事人对相关事实的主张，不属于诉讼请求，在事实部分进行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洪仁川的遗产（即洪某1、洪某2、郭某三人各自保管款项，合计570475.23元以及郭某保管的洪仁川名下的长城国瑞证券深圳账户内ＳＴ德奥股票400股和瑞和300基金824份额），由洪某1、洪某2、郭某各分得190158.41元，洪仁川名下的长城国瑞证券深圳账户内ＳＴ德奥股票400股和瑞和300基金824份额由郭某分得；二、郭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洪某1136033.41元；三、郭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洪某234127.11元；四、驳回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38.5元，由洪某1负担2413元、洪某2负担2413元、郭某负担2412.5元。郭某独立请求受理费4226.70元，由郭某承担。本案二审期间，郭某提交卫美娣身份证复印件、光荣册、证人证言、残疾人证、结婚证、房屋租赁合同、机动车行驶证、税收完税证明、不动产权证书、部分淘宝软件订单详情截图、电信零售专用票据、水电费缴费账单，拟证明郭某及其丈夫为照顾洪仁川，放弃在上海优渥的生活及工作机会，其具备一定经济能力，不存在贪图洪仁川财产的情况，其为洪仁川够买保健品、养生食品、药品、生活用品及电器，缴交水电费，尽到了赡养义务。郭某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洪仁川生前委托其帮忙郭某领养孩子，并表示要用股市里的钱扶养孩子。本院认为，结合在案证据，郭某二审提交的证据可相互印证，证明其确对洪仁川尽到扶养义务，证人陈某的证言内容不能直接证明洪仁川确将财产赠与郭某，应不予采纳。洪某1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洪仁川退休后，郭某与其一起居住、生活，洪某2为洪仁川支付医疗费和办理丧事费用有异议，洪某2、郭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郭某保管78103.06元抚恤金、ＳＴ德奥股票和瑞和300基金有异议，洪某2主张一审判决遗漏查明墓地费用29800元、丧葬红包5840元、借款80000元、股票和基金赠予给郭某和洪某1未尽赡养义务的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洪某1、洪某2、郭某的异议系本案争议焦点，对此本院于下述分析认定。另查明：经洪某1申请，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作出（2021）闽06民终6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郭某名下价值金额100000元的财产；于2021年4月15日作出（2021）闽06民终617-1号民事裁定书，继续查封、冻结洪某2名下价值250000元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洪仁川遗产数额是否有误；二、洪某1、洪某2、郭某因如何分配洪仁川遗产。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洪仁川遗产数额是否有误首先，郭某主张洪仁川赠与其股票、基金账户作为领养孩子的费用，洪某2主张洪仁川生前向其借款8万元，但郭某、洪某2提交的证据均为与其一方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无其他佐证证据，不足以证明洪仁川有赠与和借贷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洪仁川的遗产应扣除出售股票、基金账户所得款项和借款8万元，均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其次，洪某2、郭某主张支付墓地费用，仅提供收款收据，且没有相关单位盖章确认，不足以证明该项支出；主张支付8321元丧葬费用，并自认没有相关票据佐证，应不予支持，故洪某2、郭某主张洪仁川的遗产应扣除墓地费用和8321元丧葬费用，均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再次，洪某2、郭某均陈述洪某2先行代垫了洪仁川医疗费和丧葬费后，郭某将88600元支付给洪某2用于冲抵上述代垫款项，且相关票据上客户一栏注明系洪某2丈夫谢建煌，故一审判决认定洪某2及其丈夫谢建煌支付洪仁川医疗费和办理丧葬费用并无不当，洪某2和郭某对此亦无异议，洪某1主张相关款项系郭某代垫，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最后，郭某主张存有抚恤金的银行账户不在其掌控当中，但其在一审庭审中自认2020年2月底，洪仁川把银行卡、密码交给其，法院冻结相关账户并不影响其掌控事实，故其主张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二、洪某1、洪某2、郭某因如何分配洪仁川遗产首先，洪某1、洪某2、郭某均确认郭某曾居住在洪仁川处帮忙照顾老人，故一审判决认定郭某属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郭某适当遗产，并无不当，洪某1主张郭某不应分得遗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其次，在一般情况下，同一顺序的各个法定继承人，在生活状况、劳动能力和对被继承人所尽的赡养义务等方面条件基本相同或相近时，所应继承的份额应当均等，洪某1、洪某2、郭某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可以不均等分配遗产的特殊情况，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洪某1、洪某2、郭某三人均分各自所保管的银行存款及取出后的款项，并无不当，洪某2、郭某主张洪某1应少分或不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至于洪仁川名下的长城国瑞证券深圳账户内ＳＴ德奥股票400股和瑞和300基金824份额，根据长城国瑞证券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2020年4月30日，上述股票和基金资产总值为2100.48元，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由郭某分得，并无不当，洪某1对此持有异议，缺乏依据，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洪某1、洪某2、郭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4元，由洪某1负担3168元，由洪某2负担3168元，由郭某负担31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志忠审 判 员 李 凌审 判 员 黄 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倩茹书 记 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