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仁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北太路1760号中和货运市场C栋209档。法定代表人：林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旦岗散体物料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东兴一路东祥园二街8号。法定代表人：梁东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娜，广东上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钰，广东上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乌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碧莹，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翼，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原审被告：何灿均，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广州市仁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旦岗散体物料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旦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张翼、何灿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广州旦岗散体物料运输有限公司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广州旦岗散体物料运输有限公司39480元；三、广州市仁捷运输有限公司、何灿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广州旦岗散体物料运输有限公司45740.80元；四、驳回广州旦岗散体物料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2元，由广州旦岗散体物料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938元，由广州市仁捷运输有限公司、何灿均共同负担1034元。判后，上诉人仁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令旦岗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不应当支持旦岗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是否存在停运损失造成的实际损失，首先应当考虑旦岗公司是否有需要运输的订单，显然旦岗公司没有提供运输合同予以证明涉案车辆有运输的订单。其次再考虑旦岗公司无法进行正常的货运运输而造成的经济收入的减少，显然旦岗公司没有提交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其经济收入的减少，而只是片面地提供了三个月的收支总表，仁捷公司对该收支表不予确认。该表是旦岗公司单方制作，按照该表显示的金额高达6万多元明显不合理。该金额包括了运输费及货值，旦岗公司只能提供三个月的表，正如仁捷公司主张的旦岗公司的运输订单不充足。最后要考虑车辆维修时长，旦岗公司称维修时间36天，应区分保险公司是否及时定损、维修厂是否及时维修、旦岗公司是否怠于处理或故意拖延。仁捷公司在事故发生时已及时报警处理，因此不应当由仁捷公司承担。此外，仁捷公司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并未当场出具保单，而是之后邮寄给仁捷公司。保险公司对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且保险公司邮寄给仁捷公司的保单，其中正面是有投保信息，背面并无保险条款内容，更说明了保险公司未尽到免责的告知义务。以上事实，原审法院应当查明而没有查明，请求二审予以查明并依法改判。二审中，仁捷公司明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保险公司承担旦岗公司的损失45740.80元。被上诉人旦岗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仁捷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依照法律及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对停运损失予以免赔，请求驳回仁捷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保险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保单、投保单、保险条款等材料，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仁捷公司已在投保单中盖章确认收到并知悉相关条款，相关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仁捷公司具有约束力，保险公司有权依法对停运损失予以免赔。第二，本案在原审时两次开庭，仁捷公司均缺席。保险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明确对停运损失予以免赔并提交书面答辩状，该答辩状已经送达给仁捷公司，而仁捷公司在第二次开庭时仍然缺席。且在第二次开庭时，仁捷公司提交了答辩状，因此可以认为仁捷公司对于保险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的答辩是明确清晰的，且两次开庭时间相隔较久，已给予仁捷公司充足的答辩时间，但是仁捷公司所提交的答辩状中并未对停运损失免赔的问题予以抗辩，属于仁捷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综上，二审法院应不予支持仁捷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张翼、何灿均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亦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保险公司提交的涉案《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第一条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等内容，以上内容以加黑加粗的字体显示。仁捷公司已在投保单首页和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印章。仁捷公司对保险公司所提交的投保单和保险单（副本）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以上内容以加黑加粗字体显示。仁捷公司向本院陈述：一、因投保单及保险单正本及副本上均没有附有相应的保险条款，故其认为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其无法提交投保单及保险单上应附有保险条款的法律依据。二、保险单是由保险公司邮寄给仁捷公司的，但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三、其确认涉案证据显示的车辆维修时间是36天，但其认为，原审法院对维修厂是否及时维修、保险公司是否及时定损、旦岗公司是否怠于处理或故意拖延的事实未予查明，其对实际维修时间没有相应的证据，其只是陈述延误的可能性，故其对维修时间36天不予确定，由法院依法认定。四、旦岗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存在停运损失，没有订单也没有合同，旦岗公司主张的6万多元的运营产值是否包括运输费及货值在内，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其不同意支付营运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免责、应否赔偿涉案停运损失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明确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从上述规定来看，保险公司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条款生效，应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与明确说明的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已提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单、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等证据，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加盖有仁捷公司的印章。故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对仁捷公司依法产生法律约束力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而仁捷公司在原审已收到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原审法院的传票而没有到庭，仅以书面形式就保险公司无权就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过期的事由主张免责提出答辩意见，现其在二审期间确认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真实性的情况下，又以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保险单没有附有保险条款为由，主张保险公司未就营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约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有权依据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予赔偿。其次，旦岗公司作为有合法资质的运输企业，其所有的粤Ａ×××××号车于2019年10月16日在事故中受损后，至2019年11月22日修理完毕。旦岗公司据实主张36天的停运损失合理有据，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仁捷公司虽上诉主张修理时间可能存在保险公司未及时定损、维修厂未及时修理、旦岗公司怠于处理或故意拖延的可能，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维持原审对停运时间为36天的认定。第三，关于停运损失的标准，原审法院已进行了详细阐述，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在赘述。原审法院参照旦岗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至9月的收支总表扣除车辆费用后以该三个月的平均利润酌情确定停运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故本院确认本案中旦岗公司的停运损失为45740.80元，依法应由侵权人张翼赔偿，而张翼系何灿均雇请的司机，事发时是在履行职务；何灿均是粤Ａ×××××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并将该车挂靠在仁捷公司从事运营，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停运损失45740.80元应由何灿均、仁捷公司连带赔偿给旦岗公司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仁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4元，由广州市仁捷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