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202民初471号原告：高红星，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辉，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北塘路3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1434431672。法定代表人：王晴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叶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东平，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绿地集团芜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黄山东路延伸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666222603N。法定代表人：束永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骏，该公司员工。原告高红星与被告浙江天科建设有限公司、第三人绿地集团芜湖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红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辉、被告浙江天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叶峰、陶东平、第三人绿地集团芜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芜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红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天科公司支付原告高红星工程款13362028.18元及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至2020年11月20日为1877469.19元，并按年利率4.65%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天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天科公司作为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三四五期项目土建、安装工程的总承包人，于2012年12月至2014年9月期间,将其承包的9#地块三四期项目的11#、16#楼的土建、安装工程,以及9#地块五期项目的27#、28#楼土建、安装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于2012年12月20日开始11#楼的土建、安装工程,至2015年3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于2013年1月12日开始16#楼的土建、安装工程,至2015年6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2018年11月5日,被告代表原告与该项目的发包方绿地芜湖公司就11#、16#楼的土建、安装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决算,最终决算金额为40988169.78元，扣除原告应需承担的税金3.539%即1450571.32元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1#、16#楼工程款39537598.46元。截止11#、16#楼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日即2015年6月16日,被告共支付45648141元,除支付原告11#、16#楼全部工程款外,另支付27#、28#工程款6110542.54元。2014年10月15日，原告开始27#、28#楼的土建、安装工程,于2017年11月29日通过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2019年6月19日,被告代表原告与该项目的发包方绿地芜湖公司就27#、28#楼的土建、安装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决算,最终决算金额为33416854.5元,扣除原告应需承担的税金3.539%即1182622.48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7#、28#楼工程款32234232.02元。但截止27#、28#楼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日即2017年11月29日,被告共支付27#、28#楼工程款17672203.84元,欠付原告27#、28#楼工程款14562028.18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又支付原告工程款1200000元。截至目前,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3362028.18元。被告天科公司辩称，2020年7月13日，原、被告经对账确认，原告的工程尾款为8825030.48元，扣除10.53%的管理费，原告实际工程尾款为7895754.77元。原、被告之间的分包行为无效，原告主张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实际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决算完成后，扣除应扣价款后一年内支付决算价款的95%。涉案工程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2019年6月19日进行了决算，故支付95%工程款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11月5日、2020年6月19日前。因无法区分具体工程付款，付清日期应认定为2020年6月19日。被告已按约定付款。工程款未付清的原因是绿地芜湖公司未付清工程款，原告应向绿地芜湖公司主张，绿地芜湖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第三人绿地芜湖公司述称，原、被告之间工程转包关系，绿地芜湖公司不清楚。绿地芜湖公司与被告之间有两份总包合同，该两份总包合同均未完成决算，绿地芜湖公司是按照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进度付款，绿地芜湖公司付款已超过合同约定，不存在拖欠被告工程款。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三四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五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验收移交申请表、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已付工程款汇总表、银行明细清单，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已完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3362028.18元。被告提交了证据：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三四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五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对账确认单，证明原、被告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8825030.48元。第三人提交了证据付款明细，证明第三人绿地芜湖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20日，绿地芜湖公司（甲方）与天科公司（乙方）签订“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三四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天科公司承建“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三四期项目”，工程内容为绿地提供“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三四期项目”施工图所示的土建、安装工程。2013年10月28日，绿地芜湖公司（甲方）与天科公司（乙方）签订“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五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天科公司承建“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五期项目”，工程内容为绿地提供“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五期项目”施工图所示的土建、安装工程。上述两份合同还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完成后一年内，发包方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保修责任另签协议并预留工程价款的5%（其中40%为无渗漏、裂缝专项保证金）作为保修金至工程缺陷保修期5年届满时结清；剩余60%质量保修金保修满二年付清，满5年无渗漏、裂缝专项保证金余额在期满一月内返还。天科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于2012年12月至2014年9月期间,将其承包的9#地块三四五期项目的11#、16#、27#、28#楼的土建、安装工程转包给高红星施工。高红星于2012年12月20日开始11#楼的土建、安装工程,至2015年3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于2013年1月12日开始16#楼的土建、安装工程,至2015年6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2014年10月15日，原告开始27#、28#楼的土建、安装工程,于2017年11月29日通过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2018年11月5日,天科公司与绿地芜湖公司就11#、16#楼的土建、安装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决算,最终决算金额为40988169.78元。2019年6月19日,天科公司与绿地芜湖公司就27#、28#楼的土建、安装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决算,最终决算金额为33416854.5元。2013年6月9日起天科公司陆续向高红星支付工程款。2020年7月13日，双方签订一份《对账确认书》，确认书载明：高红星承建的绿地镜湖世纪城9#地块三期11#、16#楼，五期27#、28#楼项目的工程款支付情况，现确认如下：截止2020年7月11日，高红星已收工程款明细如下：一、现金支付1、已支付14770000元（含10.53%管理费1555281元）；2、已支付28490000元（不含10.53%管理费2999997元）；二、工抵房支付1、已支付1130000元（含10.53%管理费69943元）；已支付13079502元（不含10.53%管理费1426317.56元）；三、承兑汇票支付1、已支付1000000元（不含10.53%管理费105300元）；四、水电费支付1、已支付726804元（不含10.53%管理费76532.4612元）；五、混凝土费用1、已支付1008177.32元（不含10.53%管理费106161.0718元）；六、门卫公摊费1、已支付71400元（不含10.53%管理费7518.42元）；七、领物费用1、已支付4300元（不含10.53%管理费1元）；八、招标文件编制费、评标劳务费、工程交易费、合同备案费、外架合同备案费、综合保险费、垃圾处理费（7.84元/㎡）1、已支付522920元（不含10.53%管理费55063.476元）；合计高红星已收工程款等65579993.8元，该项目决算总价为74405024.28元，即：高红星施工的11#、16#楼、27#、28#四栋楼尚有应收工程尾款本金8825030.48元。备注：上述预收款65579993.8元中含28#楼104、105商铺预缴的首付款2183090元房款，该两套商铺已在2016年9月27日退房，但建设单位尚未退款给总包单位，导致高红星未拿到房子也未拿到退款。庭审中，高红星承认其与天科公司约定扣除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其中土建工程质保金二年质保期满后返还，防水工程质保金五年质保期满后返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1、原、被告之间合同效力的认定；2、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3、本案应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具体分析如下：（一）原、被告之间合同效力的认定。本案中，绿地芜湖公司与天科公司所签订的与涉案工程相关的两份补充协议，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绿地芜湖公司及天科公司均具有约束力。高红星系自然人，并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高红星与天科公司就涉案工程构成违法分包，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为无效。天科公司并无证据证实高红星系绿地芜湖公司指定的分包人，故其关于高红星就涉案工程应直接向绿地芜湖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二）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原、被告对工程造价及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双方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原告是否需要交纳管理费。根据对账确认书记载，被告支付的款项中有的扣除了管理费，有的没有扣除管理费，但对管理费的数额都写得很清楚。被告支付的每一项款项总数额与确认原告收到的总数额有出入，这数额的差距正好与没有支付的管理费数额一致。这恰恰证明双方对管理费是有约定的，而且双方在欠付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故通过对账确认书可以认定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8825030.48元。（三）本案应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本案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合同施工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双方之间系非法分包关系，原告基于该非法合同所取得的利益不应高于基于合法合同关系所取得的利益。在本案中，绿地芜湖公司与天科公司在两份补充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决算完成、扣除应扣价款后一年内支付决算价款的95%。27#、28#楼决算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应为2020年6月19日。扣除5%的质保金，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330127.51元。27#、28#楼于2017年11月29日通过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60%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二年付清，故该项费用应于2019年11月29日支付给原告，该时间早于与应付工程款时间，故应以支付工程款时间支付该部分质保金。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质保金为896941.79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8227069.3元（7330127.51元+896941.79元）。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利息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利息损失应从2020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剩余工程款原告可在质保期满后向被告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浙江天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红星工程款8227069.3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619元，由原告高红星负担25290元，被告浙江天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13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翔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石冉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