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海军,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春，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青联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1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2680883308。 法定代表人:彭传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仁兵，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倩，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启红,女,198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原审第三人:谢金宝,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 原审第三人:吴昌春,男,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 原审第三人：田毓春，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 原审第三人：胡正兵，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上诉人齐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安河南青联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年建投公司）、原审被告江启红、原审第三人谢金宝、吴昌春、田毓春、故正兵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海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青年建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应当查明2020年9月9日，齐海军与青年建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有无实际履行、有无全部履行。应当查明协议中陈述的滁州万联置业有限公司汇入的600万元与齐海军与青年建投公司结算的2211万元的关系。应当查明协议书中陈述的支付A1项目的工资14352240.8元、支付给A1齐海军班组下农民工工资472万元、陈明球给付的劳务费49万元，共1956220.8元是否已经实际支付，有无银行转账凭证加以证实，应当查明该19562240.8元如果已经全部支付，是否是支付了齐海军或齐海军名下各班组的工人。因为在结算总金额确定的情况下，在案涉金额巨大且繁杂的情况下，只有耐心细致的查明上述事实，才能理清基本案情，不能用直接引用《协议书》的内容来作为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毕竟双方对此已存在争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青年建投公司诉请的180万元法院计算在是青年建投公司已付给齐海军的劳务费中是错误的。2018年11月1日，吴昌春、谢金宝分别向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分别为（2018）皖1102民初3601号、（2018）皖1102民初3602号，这两起案件的被告均是青年建投公司、滁州万联置业有限公司、南京鸿兴翔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齐海军不是两案被告，两案均与齐海军无关。吴昌春、谢金宝起诉后，青年建投公司作为两个案件的被告，与吴昌春、谢金宝调解付款共计180万元，也与齐海军无关，齐海军也不知情，青年建投公司一审诉称漏算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该180万元是青年建投公司付给齐海军的劳务费也没有事实依据。 青年建投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齐海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账目是否核对的问题。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就青年建投公司支付给齐海军的或委托支付的款项已经进行了核对，其中滁州市劳动监察大队支付1435240.8元，该部分一审法院和滁州市劳动监察大队多次沟通，确认了该数字。第二部分，青年建投公司通过齐海军的委托或是在法院主持下的调解，青联公司支付了6520000元，本案争议的就是该部分漏算1800000（琅琊区法院主持调解由青年建投公司支付给本案当事人谢金宝1200000元、吴昌春600000元），对于该部分一审法院已经通过在追加本案四个第三人，以及青年建投公司提供的委托书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认定了该部分漏算了1800000元。第三部分、发包方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陈明球，由陈明球支付给齐海军490000元，有齐海军的收条或借条，故一审对已经支付款项根据相关证据进行了核对。青年建投公司支付给本案第三人谢金宝、吴昌春1800000元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在一审庭审中询问了第三人，并且由相关证据进行证明，第三人系齐海军分包的班组，齐海军委托青年建投公司在法院调解下支付了谢金宝1200000元、吴昌春600000元，这部分款项齐海军已经和第三人清算时扣除，该部分款项视为青联公司已经支付给了齐海军。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谢金宝辩称，120万元系齐海军当时叫谢金宝到滁州市建设大厦西边万瑞四季酒店找青年建投公司曹玉龙代支付120万元，后由齐海军、曹玉龙到琅琊区法院撤诉了。结算时，该120万元已被齐海军扣除，扣除的证据由齐海军交到另一个案件中去了，该120万元也是农民工工资。 吴昌春辩称，60万元系齐海军当时叫吴昌春到滁州市建设大厦西边万瑞四季酒店找青年建投公司曹玉龙代支付60万元，后由齐海军、曹玉龙到琅琊区法院撤诉了。结算时，该60万元已被齐海军扣除，扣除的证据由齐海军交到另一个案件中去了，该60万元也是农民工工资。 田毓春辩称，本案与田毓春无关。 胡正兵辩称，本案与胡正兵无关。 江启红未作答辩。 青年建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齐海军、江启红返还18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业银行间拆借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海军系青联建投公司承建的滁州红星美凯龙A1项目劳务总包，施工过程中，青联建投公司受齐海军委托或指示，向齐海军及其下属的劳务班组以“农民工工资”付款如下：1.向木工大班组田毓春支付165万元（其中2018年12月27日支付崔德胜110万元、2019年1月22日支付张峰25万元、2019年7月支付田毓春家属欧康秀30万元）；2.向脚手架班组胡正兵支付90万（2018年12月27日支付胡正兵本人40万元和2019年1月支付黄治福50万元）；3.2018年12月27日支付徐庆昌17万元；4.支付齐海军本人200万元（2018年12月27日支付37万元，同月25日二笔各支付78万元、50万元，2019年1月24日支付30万元，2019年7月支付5万元）上述农民工工资合计472万元；2019年1月，青联建投公司分别支付了齐海军下属钢筋工班组谢金宝、瓦工班组吴昌春120万元、60万元（谢金宝、吴昌春起诉要求支付，给付后暂撤诉）。 2020年9月9日，在滁州市××队经结算，青联建投公司（甲方）与齐海军（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1、乙方共带领五个班组施工滁州红星美凯龙Ａ1项目,分别为田毓春班组、胡正兵班组、吴昌春班组、谢金宝班组、徐庆昌班组,除以上五个班组外并无其他班组施工；2、甲乙双方结算金额为2211万元,甲方向滁州市××队网银转账1100万元,该项目业主滁州万联置业有限公司汇入滁州市××队600万元,计1700万元均用于支付该项目农民工工资。其中支付给乙方Ａ1项目的工资为14352240.8元;甲方通过自己账户支付给Ａ1齐海费军班组下农民工工资总计472万元;乙方从陈明球处领取劳务49万元;以上金额合计19562240.8元,均视为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劳务费。现乙方委托甲方支付田毓春95万元,胡正兵44.3万元,剩余1154759.2元扣除吴昌春班组、谢金宝班组、徐庆昌班组三个班组费用（该三个班组正在诉讼中）后支付给乙方,若判决金额超出1154759.2元则由乙方承担该费用,甲方可向乙方追偿（诉讼费和利息除外）。3、现吴昌春班组、谢金宝班组、徐庆昌班组三个班组已经向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对甲乙方提起诉讼,乙方承诺上述三个再班组农民工工资信访无需滁州市××队继续处理… 一审法院另查明，谢金宝申请执行齐海军、青联建投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自青联建投公司扣划执行款350520元。《协议书》中约定青联建投公司委托支付田毓春95万元、胡正兵44.3万元，青联建投公司未支付。江启红与齐海军系夫妻。 一审法院认为，青联建投公司与齐海军签订了《协议书》，对双方的劳务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共2211万元；协议书中载明青联建投公司支付给A1齐海费军下属班组农民工工资总计472万元，齐海军不认可，但从青联建投公司提供证据及四位第三人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构成证据锁链，证明青联建投公司已依齐海军指示或委托向其下属班组及本人支付了472万元，并于2019年1月支付了齐海军下属的筋工班组谢金宝、瓦工班组吴昌春120万元、60万元，合计180万元（双方结算时青联建投公司漏算），故对青联建投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青联建投公司共支付齐海军21712760.8元（19562240.8元+180万元+350520元），但青联建投公司并未超付劳务费，故对青联建投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河南青联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00元，由河南青联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谢金宝为支持其反驳意见依法提交了（2020）皖110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年11月13日齐海军与谢金宝签订的《总结算》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青年建投公司支付给谢金宝的120万元工程款齐海军已从齐海军应付给谢金宝的工程款中扣除。齐海军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推翻齐海军与青年建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青年建投公司、田毓春、胡正兵、吴昌春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由于谢金宝提供的该组证据可证实青年建投公司支付给谢金宝的120万元款齐海军在与谢金宝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时已进行了扣减，故本院予以确认。吴昌春为支持其反驳意见依法提交了其起诉与青年建投公司、齐海军、陈明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庭审笔录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青年建投公司支付给吴昌春的60万元工程款齐海军已从齐海军应付给吴昌春的工程款中扣除。齐海军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推翻齐海军与青年建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青年建投公司、田毓春、胡正兵、谢金宝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由于吴昌春提供的该组证据可证实青年建投公司支付给吴昌春的60万元款齐海军在与吴昌春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时已进行了扣减，故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江启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 二审查明，齐海军与青年建投公司2020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第6条甲乙双方已经签订结算协议，核对已支付款项，若双方存在争议，则应通过诉讼方式处理，不得再向滁州市××队举报投诉。 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青年建投公司、谢金宝、吴昌春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青年建投公司已按协议支付了涉案工程款，但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支付给齐海军的工程款超过协议约定。且青年建投公司、谢金宝、吴昌春提供的证据可证实涉案每笔支付款项均真实存在。又因齐海军与青年建投公司在2020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已经签订结算协议，核对已支付款项，若双方存在争议，则应通过诉讼方式处理，不得再向滁州市××队举报投诉。青年建投公司根据协议约定提起本案诉讼对漏算支付款项进行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齐海军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为由要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齐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齐海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德敬 审判员  付广永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 严 附本案适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