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终3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德清通信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解放南路1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7340139517（1-1）。 法定代表人：杜强，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万祥，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代福，男，197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上诉人山西德清通信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代福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21）川202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德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智、任万祥与被上诉人左代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德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21）川202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改判左代福按《德清全部工程核算应退库物资明细表》所载明细退还德清公司物资，若左代福不能退还则判决赔偿德清公司损失306,747.04元；2.案件受理费由左代福负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应退还的物资的数量确定。德清公司举示的《关于2015年中国联通四川无线广覆盖传输接入资阳新建工程（二期）工程会议纪要》载明“6.德清公司在资阳区域所有传输线路部分剩余物资清算退库数量：GYTA-24B1架空光缆60KM（2019年3月底前）；7/2.2镀锌钢绞线3000kg等（退库物资详见退库明细表）”。《德清全部工程核算应退库物资明细表》备注栏载明“左代福只承认退3000kg” “左代福只承认退60km”。会议纪要、退库物资明细表二者是一致的，并不存在不明确的地方，应当结合理解退库物资数量。会议纪要、退库物资明细表、签到表盖有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骑缝章，并且会议纪要、签到表有左代福的签字，退库物资明细表有左代福的辩解，德清公司按照2018年11月21日左代福承认的数量提起诉讼，数量明确、具体。一审法院认为退还物资数量不明确是错误的。2.左代福应该向德清公司退还物资。会议纪要第七条明确德清公司必须在2018年12月15日前完成退库，庭审中左代福承认案涉物资由其领取占有，但左代福没有向德清公司或者联通公司退还物资，导致德清公司无法依据会议纪要向联通公司退还物资。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左代福承认案涉物资由其领取占有，只有左代福向德清公司退还了物资，德清公司才能向联通公司退还，而不是由德清公司向联通公司退还了物资，再向左代福追偿物资。一审法院认识存在逻辑错误。3.本案的处理与联通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一审没有追加联通公司为第三人，属于程序错误。 左代福答辩称：联通公司至今未对工程进行验收，德清公司也不配合验收，我们现在还在收尾，无法退还物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德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德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左代福按《德清全部工程核算应退库物资明细表》所载明细退还德清公司物资，若左代福不能退还则判决赔偿德清公司损失306,747.04元；2.案件受理费由左代福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9日，德清公司与左代福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约定德清公司同意左代福以该公司名义在四川资阳地区范围内，从事联通公司传输线路工程施工业务的经营活动；合作方式为承包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左代福享受德清公司所提供的施工所需资质及经营许可，完全自主开展相关产品经营业务；合作时间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1日止。 2018年11月21日，联通公司网络建设维护部组织德清公司、监理单位、乐至分公司相关人员，对2015年中国联通四川无限广覆盖传输接入资阳新建工程（二期）工程相关事宜进行了谈判协调，形成7条内容的《关于2015年中国联通四川无线广覆盖传输接入资阳新建工程（二期）工程会议纪要》，其中载明：2.2015年中国联通四川无限广覆盖传输接入资阳新建工程（二期）工程后期整改事宜由德清公司在2019年9月31日前全部负责整改完成，并验收合格止；4.竣工资料提交时间：2015年中国联通四川无线广覆盖传输接入资阳新建工程（二期）在2018年12月10日前完成并提交合格的竣工资料；5.工程款支付时间：2015年中国联通四川无线广覆盖传输接入资阳新建工程（二期）工程整改验收合格、结算审计后支付剩余的工程余款；6.德清公司在资阳区域所有传输线路部分剩余物资清算退库数量：GYTA-24B1架空光缆60KM（2019年3月底前）；7/2.2镀锌钢绞线3000kg等（退库物资详见退库明细表）；7.剩余物资退库时间：德清公司必须在2018年12月15日前完成退库。左代福作为德清公司人员到会并在纪要上签字。德清全部工程核算应退库物资明细表上无与会人员签字。 德清公司、左代福认可案涉工程尚未验收，德清公司未向联通公司退还物资或承担违约责任。左代福认可案涉物资由其领取占有，德清公司、左代福同意由左代福直接向联通公司退还剩余物资，对退还数量德清公司、左代福不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2015年中国联通四川无线广覆盖传输接入资阳新建工程（二期）工程会议纪要》的意见，联通公司为物资权利人，德清公司为退还物资的义务人，本案左代福称案涉物资由其领取占有。左代福对退库物资明细表不认可，称其与联通公司商定了物资退还事宜，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德清全部工程核算应退库物资明细表无当事人签字，且物资退还涉及案外人联通公司权益，本案对该明细表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现德清公司以左代福未向其返还物资，导致该公司无法向联通公司退库为由主张占有物返还。左代福认可工程验收后向联通公司退还剩余物资，不同意向德清公司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现德清公司未向联通公司退还物资或承担违约责任，德清公司尚未取得债权请求权，德清公司诉讼中也同意左代福直接向联通公司退还物资，关于退还物资数量现不能确定，故本案德清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德清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1元，减半收取计2951元，由德清公司负担。 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德清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21）川202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左代福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以物资均是左代福领取和占有。 左代福质证称：对该份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承认我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对德清公司提交的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15年德清公司与联通公司签订《2015年中国联通四川无线广覆盖传输接入资阳新建工程（二期）资阳市线路单项工程施工合同（乐至-德清）》。德清公司授权项目经理左代福全面负责资阳联通传输线路工程接洽工作。2018年11月21日，联通公司网络建设维护部组织德清公司、监理单位、乐至分公司相关人员，对2015年中国联通四川无限广覆盖传输接入资阳新建工程（二期）工程相关事宜进行了谈判协调，形成7条内容的《关于2015年中国联通四川无线广覆盖传输接入资阳新建工程（二期）工程会议纪要》，左代福在会议纪要上签名。在会议签到表中左代福填写的单位为德清公司。各方对退库物资形成 清单并作为会议纪要附件。应退库物资及各项物资的单价、金额如下： 德清全部工程核算应退物资明细表                            货品名称                       规格及型号                       计量单位                       需退库             数量                       单价（元）                       合计（元）                       备注                               地线棒                       12*1000                       条                       199                       7.342                       1461.06                                                      抛线夹板                       60*45*8                       副                       467                       1.624                       758.41                                                      镀锌钢绞线                       7/2.2                       Kg                       3000                       5.256                       222129.10                       左代福只承认退3000kg                               镀锌钢绞线                       7/2.6                       kg                       466.2                       5.043                       2351.05                                                      架空光缆                       GYTA-24B1                       km                       60                       2259                       319515.22                       左代福只承认退60km                               光缆挂钩                       35#                       只                       180410                       0.085                       15334.85                                                      跨路警示管                       2m/根                       根                       1168.5                       5.128                       5992.07                                                      拉线抱箍                       D164                       副                       6270                       12.821                       80387.67                                                      拉线衬环                       5股                       只                       1637                       0.47                       769.39                                                      三眼双槽夹板                                              副                       5276                       6.239                       32916.96                                                      镀锌铁线                       3.0（50kg/圈）                       Kg                       3016.3                       5.128                       15467.59                                                      合计                       697083.36                                       德清公司与左代福追偿权纠纷一案，经乐至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1）川202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德清公司与左代福之间系分包关系，左代福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德清公司与左代福之间尚未最终结算，德清公司是否超额支付工程价款尚无证据证实，德清公司向左代福行使追偿权无事实依据，故判决驳回德清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应当追加联通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左代福是否应当向德清公司返还物资，物资数量是否明确。 本院认为，联通公司与德清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左代福系项目经理接洽相关工作，相对于联通公司而言，左代福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德清公司承受，基于施工合同德清公司应为案涉物资的合法占有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并结合《关于2015年中国联通四川无线广覆盖传输接入资阳新建工程（二期）工程会议纪要》的意见，联通公司为物资权利人，德清公司为退还物资的义务人。因左代福与德清公司之间系分包关系，左代福亦自认案涉物资由其实际领取占有，尚未向德清公司或联通公司返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持续至今，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德清公司作为案涉物资的合法占有人为履行会议纪要返还物资的义务，积极向左代福主张权利不为法律所禁止。左代福在会议签到表及会议纪要上分别签字，表示参会及对会议纪要记载的事项予以确认。表示对应退还物资的认可。现左代福对退库物资明细表不认可，称其与联通公司另行商定了物资退还事宜，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会议纪要第六条已明确退库物资详见退库明细表，明细表清楚载明了各项物资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在备注栏内注明左代福对第4项镀锌钢绞线只承认退3000kg，对第6项架空光缆只承认退60km，在其提出异议后各方按左代福意见协商一致后形成会议纪要，故应当认定左代福对应退还的物资是清楚并认可的。对该明细表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会议纪要明确退还物资的期限已届至，亦未有其他不予退库的情形，因此左代福应向德清公司退还清单载明的物资。左代福以工程未验收不予退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现左代福具备返还物资的条件，故对德清公司请求赔偿损失的主张不再支持；若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左代福不能如数返还，则应按清单记载的单价据实计算以支付相应对价的方式履行。一审判决认定德清公司主张占有物返还不具备条件及认为返还物资数量不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一审中德清公司作为原告未将联通公司作为第三人，且本案不存在损害联通公司利益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未追加联通公司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德清公司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德清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至县人法院（2021）川202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 二、左代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西德清通信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退还涉案物资（物资详见德清全部工程核算应退库物资明细表）。 一审案件受理费5901元，减半后收取29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01元，均由被上诉人左代福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罗文利 审 判 员 王 力 审 判 员 刘 彤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孙祖亮 书 记 员 刘 学 德清全部工程核算应退物资明细表                            货品名称                       规格及型号                       计量单位                       需退库             数量                       单价（元）                       合计（元）                       备注                               地线棒                       12*1000                       条                       199                       7.342                       1461.06                                                      抛线夹板                       60*45*8                       副                       467                       1.624                       758.41                                                      镀锌钢绞线                       7/2.2                       Kg                       3000                       5.256                       15768                       左代福只承认退3000kg                               镀锌钢绞线                       7/2.6                       kg                       466.2                       5.043                       2351.05                                                      架空光缆                       GYTA-24B1                       km                       60                       2259                       135540                       左代福只承认退60km                               光缆挂钩                       35#                       只                       180410                       0.085                       15334.85                                                      跨路警示管                       2m/根                       根                       1168.5                       5.128                       5992.07                                                      拉线抱箍                       D164                       副                       6270                       12.821                       80387.67                                                      拉线衬环                       5股                       只                       1637                       0.47                       769.39                                                      三眼双槽夹板                                              副                       5276                       6.239                       32916.96                                                      镀锌铁线                       3.0（50kg/圈）                       Kg                       3016.3                       5.128                       15467.59                                                      合计                       306747.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