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3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和瑞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姜小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福，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自然光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王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武，广东建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胜益，广东建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邦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吴国欣，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邦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吴国欣，总经理。 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福，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和瑞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自然光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然光公司）及原审被告山东邦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捷投资公司）、山东邦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捷发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瑞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2021)鲁010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正常使用涉案工程多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根本无法正常使用，至今被上诉人仍未维修完毕，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虽然在2017年6月份竣工验收，但验收后因涉案工程存在设计欠缺且施工不规范，灯光大面积的不亮，无法达到亮化的正常使用目的，导致上诉人根本无法正常使用，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维修，但被上诉人均未修理完毕并达到正常使用的标准。后在2019年5月16日，双方就后续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条件及工程质量的维修达成协议，由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维修合格并经第三方物业验收后，支付剩余工程款。但被上诉人直到一审起诉时仍未维修完毕导致涉案工程一直无法正常使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施工的目的系通过涉案的施工，使得建筑物的得以亮化达到美观的效果，提供建筑物的知名度，但因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导致大面积的灯光不亮，无法形成有效的图案，不但达不到美化的效果，反而使得建筑物更加的丑陋，上诉人根本无法正常使用。 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质保为一年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应为2年，且在质保期内上诉人多次就工程质量要求被上诉人进行维修。虽然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第四条约定质保期为一年，但是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涉案工程系泛光照明工程属于第四十条第(四)规定的工程质保期应为2年，涉案合同约定质保期违反上述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约定的一年质保期为无效约定，涉案工程的质保为2年。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14日竣工验收，质保期限应到2019年7月13日止。因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维修，但被上诉人均未维修完毕，2019年5月16日协议书对此达成了新的约定，被上诉人仍然履行保修义务。 三、一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的质量鉴定申请，属于程序违法。在一审中，就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移交上诉人使用多年，质保期已过为由，未准许上诉人鉴定申请系程序违法。如上所述，涉案工程的质保期于2019年7月13日到期，在质保期内上诉人已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均未就质量问题处理完毕，且因质量问题上诉人根本无法使用，在2019年5月16日双方就款项支付及质量维修达成了协议，变更了原施工合同的约定，通过2019年5月16日的协议书也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这也是上诉人未支付工程款的主要原因所在，一审法院仅以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不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系程序违法。且因涉案工程的特殊性，后续维修需要拆除楼梯幕墙，维修成本巨大，涉案工程造价到达200多万，仅以竣工验收作为质量合格的标准确有不当，且竣工验收与质量合格不是同一法律概念，一审的法院的错误行为应依法纠正。 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554988.88元及利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直到现在被上诉人仍未解决其无权支付剩余工程款。其次，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其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因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双方于2019年5月16日就剩余工程款支付数额、时间及条件签订了《付款协议书》。协议书第2条约定，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免费维修或更换，在被上诉人维修或更换完毕质量合格后会同上诉人指定的物业部门共同验收并由物业部门出具维修合格验收证明后15日支付剩余工程款。但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未对该该协议约定的维修或更换义务履行完毕，也未通知上诉人验收，更未取得物业部门出具的验收证明，因此因被上诉人未履行完毕约定义务其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其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履行完毕2019年5月16日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前，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554988.88元及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后又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望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自然光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设计工作是由案外人提供的，我方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三项的约定，是按照上诉人确认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根据第一条第四款我方仅仅提供的是深化设计，深化设计工作就是对安装的细节的连接方式等进行深化，因此关于涉案工程的设计的选型、产生的规格等重大的事宜均是由上诉人提供的设计图纸，因此不存在我方设计欠缺的问题。关于施工不规范的问题，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从施工开始直至二审开庭前上诉人均未就任何施工不规范等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过意见。关于质保期一年的约定是双方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与建设部的规章约定不同的话应当以合同约定优先，约定质保期为一年，从涉案的工程竣工验收之日2017年7月14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质保期届满，在质保期之内上诉人也未就任何施工的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双方2019年5月16日签署的付款协议书中所涉及的维修等项目，其实质并非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进行维修，而是上诉人提出对于灯光和颜色等进行变更来做的维修，被上诉人因此支付了23万余元的款项。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中上诉人提出了关于质量鉴定的申请，我方认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移交上诉人使用多年，远远已经超过了质保期的期限，在超过质保期多年之后提出对质量鉴定的申请，现场已不能够证明完工时的质量的状态，因此鉴定没有任何意义。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邦捷投资公司、邦捷发展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自然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和瑞地产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结算款554988.88元；2判令被告和瑞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417495.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7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合并暂计至2020年8月15日，共计80295.33元）；3.判令被告邦捷投资公司、被告邦捷发展公司对被告自然光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8日，自然光公司(乙方)与和瑞地产公司（甲方）签订《济南和瑞中心泛光照明工程合同》，约定：自然光公司承接和瑞地产公司项下的济南和瑞中心泛光照明工程，工程总造价暂定为2313921.09元（采用招标图纸内固定总价包干合同，工程完工后，甲方根据此价格进行结算）；工期为60日历天，开工日期暂定为2016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保修期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建设单位签证之日起计算，质量保修期为一年。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和结算，合同第六条约定为：乙方施工人员进场，甲方支付25%预付款；乙方电缆、管线预埋完毕，甲方支付15%进度款；乙方所有灯具按封样标准和工程量清单内的数量到达现场，甲方支付25%进度款；乙方灯具安装完毕以亮灯为准，甲方支付20%进度款；乙方灯光效果调试完毕，且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10%进度款；剩余5%工程款，待质保期完毕后十天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第八条约定为：甲方须按合同要求按期付款，若逾期付款，从逾期次日起，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款额的万分之五支付）；……如乙方违约造成甲方损失，乙方除应承担逾期违约责任外，还需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其余内容略）。 与此同时，双方签署《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保范围为乙方施工内容，质量保修期从工程通过建设单位组织的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质保期为1年。关于质量保修责任，双方约定：1、属于保修范围的项目，乙方必须为本项目在济南设立服务机构人员，在质量保证期内出现故障维修响应时间；在接到故障通知后，于1小时内电话响应，48小时内到场修复，重大维修等特殊情况除外，否则质量保证期顺延。在质量保证期内，如果乙方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或者合理的时间内履行义务，甲方可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乙方需承担由此产生的风险和费用，且甲方按照合同规定可对乙方行使的其他权利不受影响；2、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乙方在接到通知后，应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3、质量保修完成后，由甲方组织验收。关于质量保修费用，约定：在质保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免费解决；在质量保证期外发生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解决，甲方支付相应的费用……（其余内容略）。 施工合同签订后，自然光公司开始施工，和瑞地产公司也支付了工程预付款及部分进度款。2017年5月11日，自然光公司与和瑞地产公司签署《济南和瑞中心泛光照明工程量变更增加补充协议》，约定了工程量增加项目、承包金额及工程款支付和结算事宜。 工程全部完成后，自然光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6日、6月7日提请工程验收、移交，和瑞地产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进行了工程验收，并在建设单位签单栏内加盖单位印章，同时注明：“除预留广告位外，其余施工已完成”，接收单位烟台邦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签章，至此各方签署了工程移交单。2017年7月14日，建设单位和瑞地产公司及施工单位自然光公司、业主单位、监理单位分别在工程竣工质量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后自然光公司提交工程结算报告，申报工程结算总造价为2420828元，但和瑞地产公司并未签字确认。 后经自然光公司催要，和瑞地产公司提出部分幕墙内灯不亮问题，经双方协商，2019年5月16日自然光公司（乙方）与和瑞地产公司（甲方）签署《付款协议书》，约定：1、工程尾款为554988.88元；2、工程尾款的拨付条件及方式为:（1）该付款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由乙方与甲方指定工程人员就合同项目有关施工内容进行免费维修与更换;乙方在施工完成后会同甲方指定的物业部门共同验收并由物业部门出具维修合格验收证明。（2）甲方在收到物业部门出具有维修合格证明后15日内一次性拨付该协议工程尾款人民币554988.88元；3、甲方按上述方式支付乙方工程尾款视为对原合同付款条款的变更，并不视为甲方违约，乙方自愿放弃上述工程尾款支付期间的利息……；5、双方确认，甲方支付上述尾款期间，乙方仍按原合同约定承担质保责任及违约责任。乙方不得以尾款未结清为由，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质保义务和责任；6、质保期内，如有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甲方或甲方的物业公司电话通知48小时内及时安排维修人员到达现场进行维修，否则甲方将自行安排人员进行维修，产生的费用将从乙方的质保金中双倍扣除……（其余内容略）。 《付款协议书》签订后，自然光公司随即安排人员对存在问题的工程内容进行免费维修、更换，完工并亮灯后拍照留存，后将截止2019年7月29日相关费用通过单位内部报销，但和瑞地产公司指定的物业部门并未按照约定给自然光公司出具验收合格证明。自然光公司不断催要约定的工程尾款，并提供了其工作人员与和瑞地产公司负责人在2019年9月-12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和瑞地产公司负责人称已安排相关人员“走付款申请”或“正在汇总审核”，并未对自然光公司维修质量提出异议。2020年5月25日，自然光公司向和瑞地产公司寄送《欠款公函》，再次敦促和瑞地产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未果，于2020年8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 诉讼期间，和瑞地产公司曾申请对自然光公司施工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但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移交和瑞地产公司使用多年，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已过，同时双方已就工程尾款的支付问题达成一致，故对于和瑞地产公司的鉴定申请，依法未予准许。 另，自然光公司主张邦捷投资公司、邦捷发展公司作为和瑞地产公司的股东，未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存在抽逃出资的现象，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诉前调解期间，邦捷投资公司、邦捷发展公司提供了山东天元同泰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1月17日出具的验资报告及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两股东均已出资到位。庭审期间，自然光公司称验资报告并不能代表两股东已经实际出资，且认为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两股东以自有资金出资，称实践中存在由代办公司代理出资之后又抽回的情形，但自然光公司就其主张未能提供充足证据。 此外，自然光公司诉讼请求要求和瑞地产公司承担保全费，但自然光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 一审法院认为，和瑞地产公司、邦捷投资公司、邦捷发展公司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自然光公司与和瑞地产公司签订的《济南和瑞中心泛光照明工程合同》、《工程量变更增加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自然光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义务，和瑞地产公司本应及时与自然光公司决算，并支付相应款项，但因工程存在部分变更内容，双方经协商对涉案工程的尾款及质保问题作出了新的约定，也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自然光公司在重新维修更换完成后，和瑞地产公司指定的物业部门并未出具维修验收合格证明，但却一直在使用该照明工程，截止庭审终结，和瑞地产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在约定的质保期内对自然光公司重新维修更换部分提出过质量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已三年有余，且已经超过约定的质保期，现自然光公司要求和瑞地产公司立即支付工程尾款554988.88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因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存在变更增加项目，且事后自然光公司与和瑞地产公司已就工程尾款的结算数额及给付时间、违约责任等达成新的一致，并无不当。自然光公司根据《付款协议书》约定完成维修更换后，虽然和瑞地产公司指定的物业部门未出具验收合格的证明，但根据自然光公司提供的维修明细，其已在2019年7月底前已全部完工，和瑞地产公司或其指定的物业部门理应在合理期限内进行验收，但和瑞地产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和瑞地产公司承担。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自然光公司维修更换完工后的15天内为合理验收期间，在和瑞地产公司或其指定的物业部门未能提供充分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超期则推定为验收合格，且和瑞地产公司应在验收合格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工程尾款554988.88元，否则应自逾期之日起支付欠款利息。因双方就逾期付款的计算标准没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应自2019年9月1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现自然光公司要求自2017年7月15日起计算欠款利息不当，对于自然光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对于自然光公司要求和瑞地产公司承担保全费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对于自然光公司主张邦捷投资公司、邦捷发展公司未完成出资义务，要求两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和瑞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自然光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尾款554988.88元；二、被告济南和瑞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自然光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554988.8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深圳自然光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76元，由济南和瑞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和瑞地产公司提交证据一、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原件一份。公证的内容主要是被上诉人施工的涉案工程至今无法正常使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以及设计缺陷，2019年5月16日双方达成协议以后，被上诉人仍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包修、整改，更未取得第三方物业公司的合格验收证明，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及设计缺陷，导致上诉人无法使用，即构成了严重的违约，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且根据双方2019年5月16日付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前提系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以及设计缺陷进行免费维修更换后，并取得物业部门出具的维修合格验收证明，但被上诉人至今未维修更换符合合同约定，因此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支付剩余款项。通过公证书的录像可以清楚的看出涉案工程是星星点点的在亮，不可能存在不通电的情况，否则是全部不亮的。证据二、涉案工程在2017年6月份刚验收时的照片。通过该照片与证据一形成鲜明的对比，证实涉案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和设计缺陷，在质保期内直到现在一直未解决，同时还需要说明的是根据建设部的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第40条涉案工程属于第4项电器管线及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最低的质保期应为两年，该条例系强制性规定，且约定的是最低的质保期，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但该约定违反了该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工程质保期应为两年，工程于2017年7月14日竣工验收，质保期应在2019年7月13日到期，在质保期内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对质量问题及设计问题进行修复更改并在2019年5月份签订了协议，在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仍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免费的维修和更换，因此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是在质保期内发生的，且持续到今天仍未解决，根据双方合同附件一工程质量保证书第3条第一项的约定，质保期应当顺延，因此直到今天质保期仍未到期，原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是错误的，在法律适用上也是错误的。对于涉案工程的质量鉴定请求不予许可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自然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公证书的形成时间是2021年4月15日，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该时间点已经远远超过了质保期，工程的现状不代表工程完工时的状况，并且公证书所显示的内容只是照片，不能证明灯不亮是被上诉人的原因，不能证明现场已经实际通电，以及电压等符合相关规范的要求，因此灯不亮是多种原因造成的，没有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因此在质保期后多年之后做的公证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我方的一审提交的证据八中有三张维修后正常亮灯的照片，该照片的形成原因是因为我方依据协议的约定进行了维修之后要求上诉人的物业公司出具验收合格报告，但上诉人下属的物业公司拒不出具验收报告，我方只有通过现场亮灯之后进行拍照的方式来确认所有的项目均已正常的客观事实，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经过质证，证明维修过后所有的灯光是正常的，该公证书是在此后一年多的时间才形成的，已经过了质保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打印的照片不能看出拍摄的时间，也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和瑞地产公司应否支付工程尾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工程款尾款554988.88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自然光公司与和瑞地产公司签订的《济南和瑞中心泛光照明工程合同》、《工程量变更增加补充协议》、《付款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2019年5月16日自然光公司（乙方）与和瑞地产公司（甲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尾款554988.88元拨付条件为:（1）该付款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由乙方与甲方指定工程人员就合同项目有关施工内容进行免费维修与更换;乙方在施工完成后会同甲方指定的物业部门共同验收并由物业部门出具维修合格验收证明。（2）甲方在收到物业部门出具有维修合格证明后15日内一次性拨付该协议工程尾款人民币554988.88元。上述《付款协议书》签订后，自然光公司对存在问题的工程内容进行了免费维修、更换，完工并亮灯后拍照留存；和瑞地产公司负责人在微信中认可就工程尾款已安排相关人员“走付款申请”或“正在汇总审核”，并未对自然光公司维修情况提出异议，因此，物业部门未出具维修合格验收证明的责任不应由自然光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和瑞地产公司支付工程尾款554988.88元及自2019年9月1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和瑞地产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尾款未满足付款条件，与上述事实不符，没有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和瑞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3元，由济南和瑞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亓雪飞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敬星 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