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民申70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凌空二街9号1701。法定代表人：王朝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武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清原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清河路13号。负责人：赵磊，该局局长。再审申请人沈阳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清原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原清原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清原县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终1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志城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一，原审判决认定土地容积率从1.55调整到3.9缺乏证据证明。案涉地块容积率经历过两次调整，2008年先从1.55调整到2.53，后于2014年由2.53调整到3.9。志城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清原满族自治县城乡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清原县城建局）于2008年11月24日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显示，案涉土地的容积率为2.53，建设面积为37474平方米，而非《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载明的建筑面积，清原县资源局对此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2014年土地容积率的调整范围，应认定为从2.53到3.9，并据此计算应补缴的土地出让金。第二，原审判决认定志城公司应自2013年11月16日补缴土地出让金并承担相应利息缺乏证据证明。2013年11月6日系清原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管理和城乡规划委员会（以下简称清原县规划委员会）工作会议的召开日期，该次会议上，通过了调整包括案涉地块在内的已经出让土地的规划设计方案。而根据二审法院查明，志城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才收到清原县资源局送达的关于限期缴纳土地出让金的通知。在此之前，并无证据证明清原县资源局要求过志城公司补缴案涉土地出让金，故原审判决以2013年11月6日作为应补缴土地出让金的日期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判决认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发布于2007年的《国土资源部关于加大闲置土地处置力度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实行建设用地使用权‘净地’出让，出让前，应处理好土地的产权、补偿安置等经济法律关系，完成必要的通水、通电、通路、土地平整等前期开发，防止土地闲置浪费。”发布于2008年1月3日的《国务院关于促进节约集约用地的通知》规定：“完善建设用地储备制度。储备建设用地必须符合规划、计划，并将现有未利用的建设用地优先纳入储备。储备土地出让前，应当处理好土地的产权、安置补偿等法律经济关系，完成必要的前期开发，缩短开发周期，防止形成新的闲置土地。”而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是“毛地”出让，并由志城公司负责拆迁补偿工作，明显违反前述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第二，即使抛开合同效力问题，原审判决支持清原县资源局诉请，亦属错误。志城公司与清原县资源局并未就案涉土地容积率调整达成有效协议，清原县资源局的诉请缺乏合同依据。而且，案涉土地容积率调整，系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消化土地受让人损失而发起的行为，志城公司认为本次土地容积率调整不需补缴土地出让金，即使补缴也应该以2008年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标准补缴。案涉土地至今未能完成拆迁安置，无法完整交付，已经给志城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在该种情况下，原审判决志城公司就增加容积率补缴土地出让金，导致不公。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审查重点有二，一是志诚公司关于不应补缴土地出让金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是原审认定的案涉土地需补缴的土地出让金数额是否不当。（一）志诚公司关于不应补缴土地出让金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双方已经实际履行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如需改变该合同规定的土地用途和土地使用条件，必须依法办理有关批准手续，并向出让人申请，取得出让人同意，签订变更协议或者重新签订出让合同，相应的调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志城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向清原县城建局提交了调整案涉土地容积率的申请，此时，其对改变土地利用条件要相应调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已有明确预期，该申请后经清原县规划委员会会议研定批准，符合前述合同约定，应当视为双方就原合同约定的土地利用条件进行了变更，且该变更内容已得到有权机关的批准同意，双方应当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履行。志城公司后续也取得调整后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实际获得了容积率调整所增加的收益，理应补缴因容积率调整而增加的土地出让价款。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未造成利益失衡，亦无不当。志诚公司主张案涉土地容积率调整，系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消化土地受让人损失，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需补缴的土地出让金已被放弃。关于志诚公司主张案涉土地至今未能完成拆迁安置，无法完整交付的问题，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范围。综上，志城公司关于不应补缴土地出让金的再审申请理由，亦不成立。（二）原审认定的案涉土地需补缴的土地出让金数额是否不当根据志城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其异议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需补缴土地出让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二是需补缴土地出让金依据的容积率问题；三是需补缴土地出让金的应缴纳日期问题。1.关于需补缴土地出让金的计算标准问题。2010年12月19日发布的《国土资源部关于严格落实房地产用地调控政策促进土地市场健康发展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经依法批准调整容积率的，市、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应当按照批准调整时的土地市场楼面地价核定应补缴的土地出让价款。2013年4月8日国土资源部发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地价评估技术规范（试行）》，文件6.3.2规定：“已出让土地补缴地价款。土地出让后经原出让方批准改变用途或容积率等土地使用条件的，在评估需补缴地价款时，评估期日应以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同意补缴地价时为准。”2013年5月，志城公司提交调整案涉土地容积率的申请，在案涉原《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未具体约定调整标准，且在国家国有土地出让政策发生变化导致无原合同适用条件的情况下，清原县规划委员会会议决定按照调整时规定及标准计收应补缴的出让金数额，有所依据。志城公司关于按照原《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补缴土地出让金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需补缴土地出让金依据的容积率问题。如前所述，志城公司应补缴因容积率调整的土地出让金。在计算前述土地出让金时，应当以调整后的容积率3.9和案涉土地的实际用途作为计算依据，扣除志城公司已经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即为应缴部分。因此，即便如志城公司所述，案涉土地历经两次容积率调整才至3.9，亦不影响应补缴土地出让金数额的计算，志城公司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需补缴土地出让金的应缴纳日期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2013年5月10日，志城公司依据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提出调整案涉土地容积率的申请，该申请实质系要约，而清原县规划委员会于2013年11月6日召开会议，同意调整案涉土地规划设计并要求补缴土地出让金后，对方构成承诺，至此，双方已就土地容积率调整并补缴土地出让金形成新的合意，即应按此执行。换言之，志城公司自2013年11月6日起，即应知晓并按调整内容补缴土地出让金。志城公司关于以2015年11月20日催缴通知作为应缴纳日期的再审申请理由，亦不成立。综上，志城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阳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麻锦亮审 判 员 周其濛审 判 员 季伟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敬娜书 记 员 刘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