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哲，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小壬，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克伟，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锋，男。上诉人刘光哲因与被上诉人范小壬、金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光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被上诉人范小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光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光哲无需对金锋清偿范小壬所欠借款本金22万元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二、判决范小壬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遗漏了认定金锋和范小壬之间《个人借款合同》对刘光哲刻意隐瞒借款存在利息的事实，借款人金锋和债权人范小壬之间恶意串通，骗取刘光哲提供担保，刘光哲的担保责任理应免除。一审法院认定金锋以其治病为由要求刘光哲提供保证担保，该认定只是本案的客观事实中的一部分。金锋欺骗刘光哲的地方诸多，除了借款用途欺骗刘光哲之外，金锋和范小壬联合起来，刻意隐瞒高额利息约定，骗取刘光哲在对利息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作为担保人签名确认并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本案的关键性证据，是金锋、范小壬、案外人刘洛冰签订的《还款计划》，范小壬对《还款计划》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还款计划》约定金锋已归还范小壬的42500元利息中扣除3万元作为本金冲销债务，本金尚欠22万元，金锋于2019年6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还款计划》可以证明两个事实，范小壬、金锋、刘光哲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背后约定了利息，且系高额利息，即第一个月按月五分息计还，接下来的月份按月四分息计还。这足以证明范小壬通过借款25万元本金给金锋，让金锋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获利。这样的借款及还款方式早在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之前，金锋和范小壬就以私下沟通好，其二人主观恶意明显。在《个人借款合同》中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刘光哲缺乏知道借款合同背后隐藏着高额利息的可能性，这只是范小壬和金锋表面上的阳合同。然而，《还款计划》实质上真实反映了范小壬和金锋这25万借款的内容，双方的借款在骗取刘光哲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时就已暗地约定了借款利息，《还款计划》与《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差异，是范小壬和金锋恶意串通、欺骗刘光哲的关键所在。基于合同法尊重合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不违反法律强行性规定的约定内容，系合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光哲在《个人借款合同》中签名确认的25万元借款本金，真实意思表示是对没有利息的借款本金25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基于战友之情对金锋急需费用治病的帮助下才提供的连带担保责任。《还款计划》并不是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出了变动，而是变更了主合同的基本内容，并已根据变更后的内容进行实际履行，《还款计划》才是范小壬和金锋之间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的显示。退一步讲，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的思路，金锋已还款42500元，如果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以上还款均是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207500元，那么刘光哲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金额亦为207500元，而不是一审法院确定的22万元。《还款计划》和《个人借款合同》诸多矛盾的地方，并不是简单的合同变更，实质上是不对称的阴阳合同，突显了金锋和范小壬恶意串通、欺骗刘光哲的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判决本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借款人金锋和债权人范小壬之间恶意串通，骗取刘光哲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依法免除刘光哲的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依法免除刘光哲的担保责任。《还款计划》并不是对主合同（即本案的《个人借款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出了变动，而是变更了主合同的基本内容，并已根据变更后的内容进行实际履行，《还款计划》才是范小壬和金锋之间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的显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债权人和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内容，且已实际履行，应依法免除刘光哲的担保责任。三、刘光哲因顾念战友情，在金锋以治病为由需要借钱看病，在没有获得任何利益的情况下，提供担保责任，然而，金锋和范小壬恶意串通将高利贷借款以合法形式让刘光哲在毫无意识存在利息的情况下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而且，刘光哲系现役军人，军人自身的合法权益都保护不了，又怎能让军人更好的保卫祖国、保卫人民。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超越了社会公众的接受能力，起到了极其恶劣的行为导向作用，只能引导社会公众不能轻易帮助他人，在自身被欺骗的情形下，依然要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为刘光哲不用对金锋清偿范小壬的借款本金22万元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范小壬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锋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范小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金锋偿还范小壬借款本金25万元，并自2018年8月15日起，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为25416元，共计275416元；二、判决金锋负担范小壬行使债权支出的律师服务费15000元；三、判决刘光哲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二、判决金锋、刘光哲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14日，范小壬与金锋、刘光哲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范小壬向金锋出借25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即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8月14日。在《个人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对于范小壬主张金锋承担的律师服务费亦没有约定。刘光哲为金锋提供借款保证担保，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服务费等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止。该借款合同使用手填方式，在合同打印好后由当事人对当事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签订合同日期进行填充。刘光哲主张该借款合同是范小壬提供的格式合同，范小壬对此不持异议。合同签订后，范小壬于2018年5月14日给金锋转账借款资金25万元。刘光哲提交了金锋与范小壬、案外人刘洛冰签订的《还款计划》，范小壬对该还款计划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还款计划证实金锋于2018年12月24日向范小壬支付借款利息42500元，且约定第一个月的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其余月份的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范小壬确认金锋于2018年12月24日向其支付了借款利息42500元。但该还款计划同时证实经范小壬与借款人金锋协商同意，范小壬同意在金锋支付的利息42500元中扣取3万元冲抵原借款本金25万元，确认尚欠借款本金22万元，约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另，刘光哲主张范小壬与金锋存在恶意串通，金锋以治病急需资金为由欺诈其提供保证担保，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涉案借款合同属于范小壬提供的格式合同，范小壬未尽提示义务，对借款利息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是否属于格式合同的问题。从涉案借款合同的格式和签订方式来看，该合同确属一方当事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刘光哲主张该合同是范小壬提供的借款合同，范小壬对此未持异议，故推定涉案借款合同是由范小壬提供。双方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没有约定，也没有约定金锋需承担律师服务费，而在保证条款中约定保证人需承担违约金及律师服务费等，显然不符合常理。并且，对于保证人需承担违约金及律师服务费的合同条款未采取足以引起保证人注意的方式，故应视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尽提示说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规定，约定刘光哲承担违约金、律师服务费的保证条款无效。关于范小壬主张金锋清偿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的问题。2018年5月14日，范小壬将借款资金25万元转账给金锋，但在范小壬与金锋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中协定在金锋支付的利息42500中扣取3万元冲抵原借款本金，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22万元，故确认金锋尚欠范小壬的借款本金为22万元。现还款期限届满后，金锋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金22万元给范小壬，显然不当，范小壬主张金锋偿还借款本金22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予以支持。对于范小壬主张超出借款本金22万元的3万元，予以驳回。对于范小壬主张的利息。虽合同未约定借款利息，但金锋在还款计划中确认利息按不少于月利息4%计算，属于范小壬与金锋补充约定了借款利息。金锋于2018年12月24日支付给范小壬的利息42500元中，已扣取3万元冲抵了借款本金，故实际支付借款利息为12500元，显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利息上限。虽范小壬与金锋在还款计划中确认2018年12月24日之前的利息按不少于月利息4%计算，违反法律规定，但范小壬在本案中仅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现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属范小壬自由处分其实体权利。双方在还款计划中约定金锋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清偿借款本金22万元，但没有约定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及2019年6月3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故应视为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为无息借款；并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由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可能会低于或高于年利率6%，故利息计算为：以22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不得超过年利率6%，自2019年7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对于范小壬主张的不合理利息，予以驳回。关于范小壬主张金锋、刘光哲赔偿律师服务费15000元的问题。虽在合同的保证条款中约定保证人对实现债权的律师服务费承担保证责任，但范小壬与金锋在借款条款中对于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服务费没有明确约定，故应视为双方对该费用的发生没有预见。且委托律师出庭诉讼发生的律师服务费不是实现债务必然发生的费用。故范小壬主张张金锋、刘光哲承担律师服务费1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关于刘光哲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和如何担责的问题。刘光哲主张范小壬与金锋恶意串通，欺诈其提供保证担保。尽管金锋以其治病为由要求刘光哲提供保证担保，但刘光哲在合同中作为保证人向范小壬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因此认定范小壬与金锋存在恶意串通，损失第三人利益，故刘光哲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借款合同中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没有约定，范小壬与金锋另行约定借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第三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规定，刘光哲对借款逾期利息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对借款本金22万元，刘光哲应负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范小壬对刘光哲主张的其他诉请，予以驳回。综上，金锋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视为放弃对范小壬提出主张的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金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借款本金22万元和支付利息（以22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不得超过年利率6%，自2019年7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给范小壬；二、刘光哲对金锋清偿范小壬的借款本金22万元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范小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6.24元，由范小壬负担1371.45元，金锋、刘光哲共同负担4284.79元。范小壬已预付受理费5656.24元，一审法院不作退还，金锋、刘光哲共同负担的4284.79元，由金锋、刘光哲在上述履行期限内迳付范小壬。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范小壬明确表示其仅同意刘光哲只承担20万元本金的还款责任，放弃对刘光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庭审中，刘光哲明确其主张涉案保证合同因金锋、范小壬恶意串通无效，并提出若刘光哲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金锋追偿。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刘光哲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刘光哲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范小壬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涉案保证合同效力的问题。刘光哲主张涉案保证合同因金锋、范小壬恶意串通而无效，但刘光哲所主张的金锋、范小壬未告知刘光哲金锋与范小壬之间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不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刘光哲利益的情形，刘光哲应否对借款利息承担责任，仍可根据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审查判断。刘光哲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刘光哲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刘光哲为金锋、范小壬的借款本金债务提供担保，是刘光哲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光哲应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但因刘光哲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对金锋与范小壬约定借款利息不知情，故金锋与范小壬约定借款利息不能加重刘光哲的责任，即便金锋与范小壬一致同意金锋还款的42500元中3万元抵充本金、12500元抵充利息，在认定刘光哲保证责任时，应将金锋的还款数额42500元抵减刘光哲的担保债务数额，方符涉案合同的真意以及合同法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二审庭审中，范小壬明确表示只同意刘光哲只承担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责任，放弃对刘光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属于范小壬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亦未影响金锋的实体权利，本院予以照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享有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权利，但不得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的规定，本案当事人并无特殊约定，故刘光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金锋追偿。综上所述，刘光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光哲对金锋所欠范小壬借款本金2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光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金锋追偿。四、驳回范小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56.24元，由范小壬负担1371.45元，由金锋、刘光哲共同负担4284.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范小壬负担300元，由刘光哲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小漫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享有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权利，但是不得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