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漳浦县青少年宫，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湖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623489721494M。法定代表人：高聪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旭辉，福建方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雨芳，福建方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心，女，195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漳浦县，现住福建省漳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巧英，女，198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巧燕，女，198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巧群，女，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香党，男，192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佑，男，住漳浦县。系漳浦县绥安镇寨窑村民委员会、石榴镇长兴村民委员会共同推荐的公民。上诉人漳浦县青少年宫因与被上诉人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3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漳浦县青少年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漳浦县青少年宫与张仲旗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中的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是由完颜美术培训中心等七个社会办学机构出资设立的，只是因为这七个社会办学机构系无偿使用漳浦县青少年宫的场地，因此成立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才经漳浦县青少年宫同意，但该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并不隶属于漳浦县青少年宫，漳浦县青少年宫也没有参与该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的管理。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的亲属张仲旗是由该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聘用的，张仲旗及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所聘用的其他人员的工资亦是由上述七个社会办学机构委托的非全职管理人员负责发放。该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所聘用的非全职管理人员吴敬和并非以漳浦县青少年宫员工的身份担任该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的管理人员，而是受该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聘用而担任其管理人员的。所以，漳浦县青少年宫与张仲旗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漳浦县青少年宫对张仲旗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由漳浦县青少年宫承担张仲旗死亡的赔偿责任。根据漳浦县石榴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可知，张仲旗的死亡原因是猝死，系其自身身体原因导致死亡，而非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提供劳务受到人身损害而死亡。张仲旗自身身体可能存在病发的原因，是张仲旗本人及其家属都未发现且不知情的，更何况是聘用他的雇主及其同事。而且，在张仲旗病发当天，也并不存在可能引起其发病的其他诱因。因此，漳浦县青少年宫对张仲旗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由漳浦县青少年宫承担张仲旗死亡的赔偿责任。三、本案应适用公平原则予以裁判，原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如前所述，本案中，漳浦县青少年宫对张仲旗的死亡并不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依照法律的规定双方分担损失。”而原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漳浦县青少年宫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张仲旗提供劳务的相对方，即接受劳务方是漳浦县青少年宫。漳浦县青少年宫主张其与张仲旗不存在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1.“物业管理处”不是独立法人机构，事实上该管理处是漳浦县青少年宫自设的为筹集物业管理费的内部机构“漳浦县青少年宫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漳浦县青少年宫在一审提供的证据2018年9月份至2020年6月10日的保安、卫生人员工资表、雇佣专人清理及打扫外广场工资、2019年和2020年春节放假期间加班补贴、协管补助等财务表册上的单位全部是“漳浦县青少年宫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2.完颜美术、红果果等七家社会办学机构负责人签订的《关于合资雇佣保安、卫生工等物业管理人员的约定书》是漳浦县青少年宫为筹集物业管理费而设立内部机构“漳浦县青少年宫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的产物。首先，约定书以每年物业管理费10万元为预算，在第一条规定了七家社会办学机构的缴费标准，共100340元。并在第二条规定了缴费时间。其次，漳浦县青少年宫在约定书中明确了物业管理工作由其派出的三名员工负责，七位社会办学机构负责人均无管理权。约定书第三条第3款规定：吴敬和（非全职），月补200元；对共同出资的资金通知和收缴、保管银行卡、对保安人员的工作进行管理。郭碧闺（非全职），月补200元，保管资金存款密码，承担出纳工作和管理卫生工工作。卢丽华（非全职），月补200元，承担会计工作。吴敬和、郭碧闺、卢丽华三人是漳浦县青少年宫的员工，在管理处工作是职务行为，所以每月每人只有200元补助。上述42份财务表册上的签名，经办是吴敬和，制表是卢丽华，审核是郭碧闺。最后，约定书第七条规定：本约定书各方签章完成，报青少年宫主管单位批准后生效。而且，更换保安人员也必须经漳浦县青少年宫同意（第五条第4款）。说明张仲旗上岗是经过漳浦县青少年宫同意批准的。二、一审判决对张仲旗死亡，双方过错的分析认定，合情合理。漳浦县青少年宫上诉认为其对张仲旗的死亡无过错的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为漳浦县青少年宫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审查员工身体、年龄状况，安排持续超长上班时间，且只安排一人在岗，导致张仲旗病发时无人在岗，错失最佳抢救时间，张仲旗的猝死与其过度劳累的工作性质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张仲旗无视自身身体机能及承受能力仍选择从事持续时间超长的工作，以致长时间工作后猝死，应承担30%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的上述分析认定完全符合情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漳浦县青少年宫上诉请求“本案应适用公平原则予以裁判”，但没有举证，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漳浦县青少年宫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漳浦县青少年宫向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赔偿因近亲属张仲旗死亡的损失5297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8日，漳浦县青少年宫分别向魏慧慈、王文生、李志刚、许清云、刘雪雯、刘丹宝、洪雪琪出租教室及场地用于经营完颜美术中心、红果果小记者、老约翰英文绘本、阳光舞蹈培训中心、琼宝钢琴培训中心、龙鑫搏击俱乐部和台球馆，租赁期限均是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起，漳浦县青少年宫对上述七个办学机构及七色娃语言艺术中心免收场地租金。2018年6月30日，完颜美术中心、红果果小记者、老约翰英文绘本、阳光舞蹈培训中心、琼宝钢琴培训中心、龙鑫搏击俱乐部、七色娃语言艺术中心七个培训机构作为出资方，王丽文、黄智鸿、胡贵明、卢丽华、郭碧闺、吴敬和作为所雇人员，漳浦县青少年宫作为主管单位，三方共同签订《关于合资雇用保安、卫生工等物业管理人员的约定书》，由漳浦县青少年宫牵头成立漳浦县青少年宫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由上述七个机构共同承担物业管理费用于支付雇用的保安人员、卫生工及其他管理人员的工资等。其中协议第三条约定，黄智鸿、胡贵明作为保安人员，月薪2600元，负责车辆管理，维持公共场所执序，本单位安全防范，24小时值班。其他管理人员吴敬和、郭碧闺、卢丽华为非全职员工，由物业管理处每月补助200元。第五条第4款约定，未经青少年宫主管单位同意，合伙出资方不得擅自撤换以上所列之雇用人员，不得擅自降低所雇人员工资。第七条约定，本约定书各方签章完成，报青少年宫主管单位批准后生效。另查明，吴敬和、郭碧闺、卢丽华的其他工资由漳浦县青少年宫发放。2020年2月28日，漳浦县青少年宫发出《通知》，要求各培训机构清场退出。2020年3月，张仲旗接替黄智鸿成为保安人员，工作时间为18时至次日12时，次日14时至18时，工资由漳浦县青少年宫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发放。2020年6月11日7时30分，张仲旗在漳浦县青少年宫保安室门口倒地不起，经120抢救无效后死亡，经警方调查，排除他杀。漳浦县石榴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推断张仲旗死亡原因为“猝死”。张仲旗的父亲系张香党，母亲林金针已故。张仲旗与配偶吴玉心共生育三女，分别是长女张巧英、次女张巧燕、三女张巧群。2016年3月10日，张仲旗与漳浦县旺兴饲料厂签订《旺兴饲料厂集资建设员工宿舍协议书》，张仲旗出资取得址在漳浦县××镇××开发区××栋××室的房屋一套并一直于此生活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张仲旗与漳浦县青少年宫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是漳浦县青少年宫是否应对张仲旗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漳浦县青少年宫与各办学机构及所雇人员签订的协议可见，漳浦县青少年宫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系由漳浦县青少年宫组织成立，由各办学机构共同出资物业管理费用于物业管理，受漳浦县青少年宫监管，并由漳浦县青少年宫安排员工直接负责管理，应认定该物业管理处隶属于漳浦县青少年宫。故张仲旗入职成为该物业管理处的保安，系受雇于漳浦县青少年宫，与漳浦县青少年宫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张仲旗在工作期间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漳浦县青少年宫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审查员工身体、年龄状况，安排张仲旗持续超长上班时间，且仅安排一人单独在岗，导致张仲旗病发时无人在场，错失最佳抢救时间，张仲旗的猝死与其过度劳累的工作性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错失治救时间与漳浦县青少年宫物业管理制度的缺陷存在因果关系，漳浦县青少年宫依法应当对张仲旗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仲旗已年满60周岁，年纪较大，其无视自身身体机能及承受能力仍选择从事持续时间超长的工作，以致长时间工作后“猝死”，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和造成事故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确定漳浦县青少年宫对张仲旗的死亡承担70%的责任，张仲旗自行承担30%的责任。故张仲旗的亲属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请求漳浦县青少年宫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漳浦县青少年宫辩解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与交通费应以不超过三人为宜的意见，应予以采纳；辩解张仲旗系受雇于在漳浦县青少年宫营业的办学机构，与张仲旗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解张仲旗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张仲旗已于2016年在漳浦县绥安镇购置房屋并一直生活居住，且其经济来源为非农收入，故其损失依法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相关适用标准，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因亲属张仲旗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60356元（按请求）；2.丧葬费42187元（按请求）；3.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208.9元/天×3人×3天=188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754423元。上述损失，漳浦县青少年宫应承担70%即528096元。综上，漳浦县青少年宫与张仲旗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因亲属张仲旗死亡造成经济损失754423元，由漳浦县青少年宫赔付5280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漳浦县青少年宫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因张仲旗死亡造成的损失528096元；二、驳回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97.4元，减半收取4548.7元，由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负担8元，由漳浦县青少年宫负担4540.7元。二审中，漳浦县青少年宫提供有一张保安室的照片，拟证明保安在保安室值班期间，在社会办学机构没有营业的时间里是可以在保安室休息的，不存在连续工作超过八小时的情形。这两张床是有使用的，而不是没有使用。经质证，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认为该照片仅是保安室的现场设置配置，不能证明其他任何问题。本院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漳浦县青少年宫对“漳浦县青少年宫作为主管单位，三方共同签订《关于合资雇用保安、卫生工等物业管理人员的约定书》，由漳浦县青少年宫牵头成立漳浦县青少年宫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有异议，认为漳浦县青少年宫并非本案所设的办学机构的主管单位，且漳浦县青少年宫没有参与签订关于物业管理人员的约定书；漳浦县青少年宫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是本案所涉的社会办学机构合资设立的，而不是由漳浦县青少年宫牵头成立的；并认为“2020年3月，张仲旗接替黄智鸿成为保安人员，工作时间为18时至次日12时，次日14时至18时，工资由漳浦县青少年宫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发放”这部分关于保安工作时间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两个保安24小时值班，一个人轮12个小时，12个小时不是全部在上班，是可以休息的。排班一般是晚上8点到第二天早上8点。在停止营业时间是可以在保安室休息的。遗漏事实：“2020年2月28日，漳浦县青少年宫发出《通知》后，虽然有部分办学机构陆陆续续搬出漳浦县青少年宫，但是直至本案一审开庭时，还有部分社会办学机构没有完全从漳浦县青少年宫清场退出，直至现在还有办学机构。把门锁在里面还堆放一些东西在里面。”其余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漳浦县青少年宫与张仲旗（生前）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漳浦县青少年宫是否应对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因张仲旗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漳浦县青少年宫与张仲旗（生前）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漳浦县青少年宫提供的《关于合资雇佣保安、卫生工等物业管理人员的约定书》记载“兹完颜美术、红果果等七个社会办学项目在漳浦县青少年宫开展学生课外培训，因经营活动中公共管理需要，自愿合伙共同出资雇佣保安人员、卫生工及其他管理人员”的内容可以表明，“漳浦县青少年宫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是由上述约定书中的七个社会办学机构出资成立，并非漳浦县青少年宫自行设立的，也非漳浦县青少年宫的内设机构。因“漳浦县青少年宫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并未经依法登记，故“漳浦县青少年宫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雇佣的保安人员应视为是上述社会办学机构共同雇佣的人员，“漳浦县青少年宫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雇佣的保安人员黄智鸿因个人原因于2020年3月离职后，张仲旗接替黄智鸿成为保安人员，张仲旗的工资报酬均由使用漳浦县青少年宫场地的社会办学机构出资以“漳浦县青少年宫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的名义支付，其工作时间也由“漳浦县青少年宫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安排，并非由漳浦县青少年宫安排，故张仲旗实际属上述社会办学机构共同雇佣的人员。吴敬和也是上述社会办学机构所雇人员之一（非全职），吴敬和以“漳浦县青少年宫社会办学物业管理处”经办人名义在保安（含张仲旗）、卫生人员工资表中签名，不能以此认定张仲旗与漳浦县青少年宫存在雇佣关系。因此，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主张张仲旗与漳浦县青少年宫存在雇佣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对此认定有误，依法应予纠正。关于漳浦县青少年宫是否应对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因张仲旗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前所述，张仲旗与漳浦县青少年宫不存在雇佣关系，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以张仲旗在为漳浦县青少年宫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为由，提出漳浦县青少年宫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漳浦县青少年宫虽已将场地免费提供给社会办学机构使用，但其自身仍对漳浦县青少年宫内公共管理负有一定的责任。张仲旗为社会办学机构提供劳务，客观上对漳浦县青少年宫内的公共管理秩序具有积极作用。漳浦县石榴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推断张仲旗死亡原因为“猝死”。漳浦县青少年宫对张仲旗的死亡不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受益人可以给予适当补偿。没有侵权人、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从公平原则出发,漳浦县青少年宫应给予张仲旗的亲属一定的经济补偿。本院综合事发状况、受益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由漳浦县青少年宫向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支付经济补偿8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张仲旗与漳浦县青少年宫存在雇佣关系，认漳浦县青少年宫对张仲旗的“猝死”存在过错，并判决漳浦县青少年宫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漳浦县青少年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3832号民事判决；二、漳浦县青少年宫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支付经济补偿80000元；三、驳回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97.4元，减半收取4548.7元，由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负担2540.7元，由漳浦县青少年宫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81元，由吴玉心、张巧英、张巧燕、张巧群、张香党负担5081元，由漳浦县青少年宫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微审 判 员  刘小玲审 判 员  邓文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菁书 记 员  陈敏燕附件：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