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北京市京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北京市京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淳琅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淳琅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7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孙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西淳琅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琅影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711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经纪合约》为有效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该合同应为可撤销合同。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经纪合约补充协议》原件，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张明尧的语音聊天记录，会议记录，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韩某的录音等证据，均证明《经纪合约》并不是双方约束及履行的合同，更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应予以撤销。其次，被上诉人所举证的《经纪合约》复印件上明显有“仅用于认证使用”，而该合约内容也显失公平，该合约是被上诉人出具的格式合同，合同条款均由被上诉人事先拟定，对关系到上诉人重大权利义务的条款也未向上诉人提示或另行说明，且合同条款均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的认定及违约后果承担，对被上诉人违约未作同等的约定，该合约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再次，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合作之前就已经有自己的抖音账号，上诉人完全没有必要签订如此不公平的《经纪合约》，因此该经纪合约的签订被上诉人具有一定的欺诈行为且显示公平，依据相关规定，应予撤销。二、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621.915元认定错误，应将双方合作期间的所有收益、共同购置设备、器材等进行统一清算再行分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实存在合作关系，但双方的合作内容及利润分配均是口头约定，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或合同。从双方前几次分账情况及被上诉人提出的第五次结算请求看，双方共同承担成本，共同购置设备，相关成本从上诉人的课程收费及其他收益中扣除，扣除后再进行分配。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于第五次分配没有进行成本核算，也没有对双方终止合作后账目进行清算，而仅仅是主张上诉人课程收益及今日头条收益进行分配，对于此外的其他收益情况及当庭被上诉人出示证据后（“小鹅通”服务平台账户），留置在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小鹅通"账户中的款项没有进行清算而提出的，显然不具备分配的条件。特别是双方在第三次、第四次分润中已经将购买、升级小鹅通平台的费用摊销过，法院认定从第五次分润中仅仅核减1488元的平台升级费是错误的。双方合作期间还有属于上诉人所有的部分办公器材，包括设备等在被上诉人处扣留，而原审法院对此也没有认定和审查。三、对于原判决中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课程全额退款的一半7575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该退费情况应与双方解除合作后的清算一并处理。并且造成退费的原因也并非上诉人行为，而是被上诉人恶意在学员中致造混乱导致的。因此上诉人不仅不应支付被上诉人该笔费用，而更有理由向被上诉人就此事实主张利润损失。因被上诉人恶意引导学员退费，致使上诉人遭受利润损失，且因被上诉人恶意诉讼致使上诉人支出的律师费、误工费等必要费用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淳琅影视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淳琅影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应得收入22109.915元；2.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损失赔偿金385428.49元；3.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平台账号价值164556.5元；4.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因主张权益支出的相关费用2万元；5.本案的诉讼相关费由被告承担。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撤销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在2019年12月7日签订的《淳琅传媒优秀艺人独家经济合约》；2.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因主张权益支出的诉讼相关费用10000元（律师费）；3.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因应诉产生的误工费用128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7日，原告（反诉被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经纪合约》，双方约定甲方在全世界范围内担任乙方线上、线下全部演艺事业独家的经纪公司，甲方负责处理乙方线上、线下全部演艺经纪事宜，独家享有乙方的线上、线下全部演艺事业的经纪权。经纪权包括但不限于独家代理乙方的互联网直播演艺、个人直播间互动演艺娱乐平台演艺及其他互联网演艺，以及乙方个人线下演艺、商务经纪、明星周边、线下法律事务及活动。该协议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9年12月7日至2024年12月7日。对于该份协议，原告（反诉被告）主张其法定代表人韩某和职工张明尧均系被告学生，由张明尧具体负责与被告对接。因该层师生关系，二人在原告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合同之前就一直为被告（反诉原告）打理工作，包括剪辑视频，管理抖音及其他网络平台账号，三人之间合作并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后原告（反诉被告）淳琅公司成立，三人继续合作，仍未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直到2019年底原告（反诉被告）需申请MCN机构，要有一定流量的艺人签约才能够申请成功，故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商议签订该份《经纪合约》，一方面原告（反诉被告）需用该份合同申请MCN机构，另一方面双方合作很长时间一直未签订书面协议，借此机会欲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一份正式合约。被告（反诉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自己并非艺人而是教师，双方签订该份《经纪合约》，系原告（反诉被告）有需要，被告（反诉原告）为帮助原告（反诉被告）申办MCN机构才同意签订该份合同，该份合同并非双方合作的真实意思表示，仅用于原告（反诉被告）申办MCN机构，故被告（反诉原告）还要求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中注明“本补充协议针对抖音账号晓光谈心理，介于原协议《淳琅传媒优秀艺人独家经纪合约》主要用于甲方的平台申请与认证使用，不作为约束乙方的实质性法律条款。”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该补充协议仅针对抖音账号认证使用，对内容制作、选题等不对被告（反诉原告）产生约束效力。这是因为主合同约定了被告（反诉原告）制作的内容需要服从原告（反诉被告）的管理，被告（反诉原告）不想什么制作内容都要服从原告（反诉被告），故签订了该份补充协议。被告（反诉原告）对于原告（反诉被告）的主张不认可，认为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是为了否定《经纪合同》的效力。签订上述协议后，自2020年2月7日至2020年3月29日，双方共计分配收益4次。对于每次利润分配，因双方在合作期间，相关的网络平台账号均由原告（反诉被告）工作人员张明尧实际控制，故由张明尧在财务群内将账务明细公布，经原告（反诉被告）财务确认、被告（反诉原告）财务负责人张耀东确认后，张明尧进行利润分配。至2020年5月双方产生纠纷后，除小鹅通平台外，被告（反诉原告）收回了由张明尧控制的其他网络平台账号，双方未进行第五次的收益分配。原告（反诉被告）主张双方未进行分配的收益有：截止2020年4月30日被告今日头条账户截屏显示，有税后收益3879.83元，双方应均分；截止2020年6月10日，原告（反诉被告）请求被告（反诉原告）进行第五次利润分配时纯利润是48464.54元，在扣减其他支出后，被告（反诉原告）在聊天记录中认可第五次应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的收益为20170元。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自认，因第四次收益分配中有1488元的平台升级费用，故同意核减小鹅通收益1488元，被告（反诉原告）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两个平台的收益为20621.915元（22109.915元-1488元）。被告（反诉原告）不同意支付第五次收益的一半，在聊天记录中仅表示收到了信息，并不认可数字，且双方合作过程中，前四次利润分配不明，小鹅通账目不清、第四次分配利润中预留的3700元不知去向、原告（反诉被告）以被告名义与其他公司合作的广告费未支付被告等原因，不同意支付第五次收益。2020年7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韩某与被告（反诉原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同意合作终止。对此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终止的是《淳琅传媒优秀艺人独家经纪合约》，被告（反诉原告）主张终止的是双方口头约定的合同，并非《淳琅传媒优秀艺人独家经纪合约》。双方均同意于该日解除合作。对于解除合作的原因，原告（反诉被告）陈述系被告（反诉原告）不同意进行第五次收益分配，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协议期内已确定的演艺项目、继续履行课程交付义务，导致学员无法听课，向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管委会投诉原告（反诉被告），要求退还学费，给原告（反诉被告）的形象造成一定影响。此外，原告（反诉被告）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未经同意，擅自在其他网络平台进行直播，违反了双方《经纪合约》的约定，构成违约，系被告（反诉原告）过错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反诉原告）还应支付原告以下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经原告（反诉被告）同意，擅自在其他网络平进行直播，构成违约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违约金5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过错导致双方解除合同，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双方在合作期间盈余收入105165元三倍的违约金，即315495元；因被告（反诉原告）未交付课程，导致原告（反诉被告）向学员退还课程费用，共计向学员退费31690元，其中全款退费15150元，一半退费16540元。被告（反诉原告）应承担全款退费的一半即7575元。被告（反诉原告）抗辩双方因其他合作事项产生纠纷后，原告（反诉被告）工作人员张明尧将其从微信群中踢出，导致其无法向学员授课，系原告（反诉被告）违约在先，导致双方口头约定的合作无法继续。被告（反诉原告）认为《经纪合约》系受到原告（反诉被告）欺诈签订才签订的，该合约对被告（反诉原告）无拘束作用，故上述原告（反诉被告）依据该合约主张的违约责任没有依据。另，原告（反诉被告）提交了一份飞瓜数据对“晓光谈心理”抖音账号的估值截屏，评估时间为2020年6月22日至2020年7月22日，该账号评估后市场价值为329113元。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该账号由原告（反诉被告）进行运营包装制作、被告输出原始内容，现该账号由被告（反诉原告）占有，被告（反诉原告）应支付该账号一半的价值，即164556.5元。被告（反诉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反诉原告）主张该账号在双方合作之前，被告（反诉原告）已经具有了一定规模的粉丝量，该账号系被告（反诉原告）个人所有，与原告（反诉被告）无关。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证人张明尧，被告（反诉原告）证人张耀东出庭作证。二证人就《经纪合约》以及《补充协议》签订的情况、双方合作内容、利润分配方式等进行了陈述，内容如前所述。被告（反诉原告）坚持双方之间《经纪合约》系受到原告（反诉被告）欺诈才签订的，被告（反诉原告）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口头约定的合同，被告（反诉原告）提起反诉，要求撤销该《经纪合约》，并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因主张权益支出的诉讼费用10000元、误工费12800元。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认为双方前4次的收益分配存有问题，且合作期间购置的直播设备、器材等均系双方共同购买，现在合作完毕应当依法分割，故当庭又追加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合作关系解除；2.返还双方合作期间共同购置的设备、器材款等17797.055元；3.返还双方合作期间滞留在被告处的设备（大型打印复印机、调音台、话筒、录音录像器材、笔记本电脑5台）、家具（书柜1组、文件柜2个）、书籍（约500册）等；4.判令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后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清算并依法结算；5.判令被告赔偿因擅自解约造成原告损失757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经纪合约》、《补充协议》是否为有效合同，原告（反诉被告）的本诉请求、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首先，对于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2月7日签订的《经纪合约》、《补充协议》效力问题。原告（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韩某、工作人员张明尧与被告（反诉原告）基于师生关系存在较长时间的合作，原告（反诉被告）关于签订的该份《经纪合约》和《补充协议》既有作为申请MCN机构合同使用，也有借机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书面协议的主张，与本案案情实际相符。被告（反诉原告）认可该份《经纪合约》作为原告（反诉被告）申请MCN机构使用，认可双方之间有合作，但双方之间的合作并非依据《经纪合同》而是依据口头约定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对该两份合同签订目的存有较大分歧，但双方均是基于共同合作的意向而签订，被告（反诉原告）也实际与原告（反诉被告）开展合作，并进行了利润分配，履行了合同的主要内容。被告（反诉原告）也无证据表明双方之间还存有其他口头约定的合同，故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抗辩《经纪合约》系受到原告（反诉被告）欺诈而签订应予撤销，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合同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纪合约》、《补充协议》应属有效合同，但该两份合同为原告（反诉被告）出具，其中部分合同条款为原告（反诉被告）事先拟定，原告（反诉被告）也无证据表明对关系到被告重大权利义务的条款向原告（反诉被告）提示或另行说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违约责任以及加重被告（反诉原告）义务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属无效。另，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合作于2020年7月20日终止，故上述《经纪合约》《补充协议》已于该日，双方协议解除。关于第五次收益分配的问题。原、被告合作期间，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双方前四次收益分配的惯例，双方对利润的分配为平均分配。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前四次利润分配存疑，但该四次分配已经过双方确认并已实际分配，且被告（反诉原告）也无证据表明前四次利润分配存有错误，被告（反诉原告）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双方应当继续分配第五次收益。对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被告今日头条账户2020年4月30日税后收益3879.83元，2020年6月10日微信聊天中确认的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的收益20170元。该两部分收益产生在双方合作期间，双方未进行分配，应按照双方合作习惯进行分配。原告（反诉被告）自愿核减1488元平台升级费，系原告（反诉被告）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被告（反诉原告）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第五次收益分配20621.915元（22109.915元-1488元）。关于原告（反诉被告）诉请抖音账号价值的问题。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合作后，对诉争的抖音账号进行了管理，为宣传和增强影响力也付出了努力。但双方在《经纪合约》中关于抖音账号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为无效条款。且该抖音账号的价值，会随着账号使用情况、运营情况而不断发生变化，账号也未实际出售转化为实际收益。原告（反诉被告）以账号估值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分割账号的一半价值，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反诉被告）诉请违约金及主张权益支出费用的问题。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有三部分组成，一是履约过程中违约金50000元；二是过错导致解除合同违约金315495元；三是课程退费导致损失的7575元。对于前两部分违约金，如前所述，原告（反诉被告）主张适用的违约责任条款，加重了被告（反诉原告）的义务，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部分课程导致退费，按照双方之间前四次收益分配的模式，均为共担损失，共享收益。故对于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应承担全款退费的损失的一半757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主张权益支出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请求：1.撤销原、被告双方在2019年12月7日签订的《经纪合约》。如前所述，该合约已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因主张权益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3.误工费12800元。对于该2、3项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在庭审中追加的诉讼请求：1.返还双方合作期间共同购置的设备、器材款等；2.返还双方合作期间滞留在被告处的设备、家具、书籍等；3.判令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后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清算并依法结算；4.擅自解约造成的损失。被告（反诉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在合作过程中存在隐匿收入、做假账的情形；双方合作期间购置设备、器材的型号、价格；滞留在被告处财务的型号、规格。被告（反诉原告）既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也无相应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判决被告（反诉原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淳琅影视传媒有限公司20621.915元；二、判决被告（反诉原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淳琅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课程全额退款的一半7575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淳琅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某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申请证人张耀东出庭，证明上诉人王某仍有设备在被上诉人处。本院认为该证人自述与上诉人系合作关系，其证言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实际开展合作，且亦进行了四次利润分配，履行了合同的主要内容。上诉人王某关于其系受欺诈而签订案涉《经纪合约》，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的是双方口头约定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佐证。故上诉人王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签订合约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王某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淳琅影视公司支付第五次收益款项及课程退款费的问题，案涉双方已对前四次收益实际分配完毕，并已确认。上诉人王某亦未举证证明前四次收益分配存在错误，故根据双方前四次收益分配模式结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王某支付被上诉人淳琅影视公司前述款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某要求返还双方合作期间其滞留在被上诉人处设备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因上诉人王某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双方合作期间其购置的设备滞留在被上诉人处，故证人张耀东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2元，由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涛审判员 吕斌审判员 李清二O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尹娟书记员 惠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