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5民申2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蔡永海，男，汉族，1967年9月13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江，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中治，河南众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刘君，女，汉族，1991年1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光山县；现住：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辉，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李永琴，女，汉族，1974年12月30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光山县。原审被告：刘正珍，女，汉族，1969年10月18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光山县。原审被告：丁桂华，女，汉族，1970年10月6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潢川县。上三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海，男，汉族，1970年5月22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光山县。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胡天军，男，汉族，1975年5月18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潢川县。再审申请人蔡永海因与被申请人陈刘君和原审被告李永琴、刘正珍、丁桂华、胡天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5民终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蔡永海申请再审称：一、请求依法撤销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民终4070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再审或发回重审；三、请求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将租赁关系错误地认定为合伙关系。再审申请人蔡永海与被申请人陈刘君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书》,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豫15民终4531号、(2018)豫15民终51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系租赁关系而非合伙关系，被申请人以合伙协议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判决申请人承担30%合伙份额的责任给付被申请人投资款58.008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租赁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只是就驾校股权进行租赁，被申请人在租赁期间，为提高收益，在未经申请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对经营场所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同时又因被申请人在他人财产上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改变了他人财产的形态，因而构成了对租赁物所有权人的侵害，应当承担侵权的责任。《合同法》第223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改善或增设他物。未经同意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依照该条规定，未经出租人同意自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是恶意添附。因为，承租人的租赁权只是债权，物权法并没有规定租赁权作为物权的一种，承租人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必须得到租赁物所有人的同意，否则即为恶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房屋租赁司法解释》第十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如双方对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如何处理没有约定的，则可由承租人拆除取回，且不以出租人同意为必要条件。但承租人在拆除装饰装修物时，必须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不得对租赁房屋造成毁损，一旦因拆除造成租赁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恢复原状或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如承租人不拆除装饰装修物却反而向出租人要求补偿装饰装修费用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支持。被申请人在一审起诉时驾校的股份并没有返还给申请人，直到2019年8月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时，被申请人才返还驾校的股份。被申请人在对驾校进行所谓的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时，并未经过申请人同意，承租人在没有取得出租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对承租物所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行为，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依照《合同法》第2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房屋租赁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审法院置法律规定于不顾，以其投资与其他股东不可分割，且该投资财产在公司继续使用为由，所作出的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将租赁合同认定为合伙，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主要证据系伪造的。本案中，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三年，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租赁经营协议》后，两次违约，被申请人在合同履行期间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拒不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恶意违约在先，导致合同被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判决解除合同(该合同2019年2月1日到期)。因被申请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被申请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更何况被申请人在该合同2019年2月1日到期后,继续享用超期的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价值。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对已形成改善或者增设他物如何处理没有约定的,则当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即使已形成附合的改善或者增设他物仍有利用价值,仍应视为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费用在租赁期限内已摊销完毕，申请人无需再对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给予补偿。被申请人关于驾校购买场地、教学车辆和地面硬化等费用,虽经评估、审计，但该鉴定材料未经申请人质证，该鉴定材料系伪造。该驾校的法定代表人刘正珍系被申请人陈刘君的母亲,评估、审计的鉴定材料系伪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规定: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依据。被申请人投资58.008万元这一法院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评估、审计的鉴定材料均系伪造,二审法院采信评估、审计的鉴定结论，违背证据规定,故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三、被申请人投入的资产是在《租赁经营协议》以外的场地进行的,与《租赁经营协议》的内容无关，且投入的固定资产具有可分割性。本案中,被申请人在租赁期间为增加收益另行设立驾驶员培训场地,其投资的财产不在《租赁经营协议》约定的经营场地范围内，被申请人投入是为了更好的取得收益,该投资未经申请人同意,所修建的道路、厂房、板房、地坪、装修等均不在双方约定的租赁经营场地范围内。且投入的车辆、电视、电脑等动产不属于不可分割的物品。申请人部分分红与被申请人的投入不产生必然的关系,被申请人在未投资前如2016年也给付申请人租赁费20万元。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系租赁关系,被申请人与其他股东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租赁期满后被申请人投入的资产可以分割或应当恢复原状。二审法院判决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投入款,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二审判决将租赁关系认定为合伙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内容自相矛盾，有损法律尊严。且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判令申请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三)项、(六)项之规定,请贵院依法再审,维护申请再审人的合法权益。陈刘君辩称：针对申请人的三条申诉理由，我们认为申请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予驳回。一、申请人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将租赁关系错误的认定为合伙关系，发生这一点我们认为生效判决认定是正确的。本案就是一起合伙纠纷，不是租赁纠纷。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陈刘君就股权租赁，案件已经把双方的租赁关系彻底解决了。而本案之所以生效判决把它定为合伙纠纷，就是因为陈刘君在租赁股权的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收益，所以与其他的共同经营人也就是说在一起合伙的人。他们之间有利益矛盾，所以才把它定为合伙纠纷。所以本案生效判决把它定性为合伙纠纷，在法律上不为错误。二、本案的基本事实证据充分，且主要证据就是司法鉴定书，而司法鉴定书在一审、二审的时候，申请人都没有提出要求重新鉴定，补充鉴定的这方面的要求。该鉴定公正。三、陈刘君在租赁申请人的股权期间，所产生的财产价值和相应的收益，均为经营者所有，也就是说陈刘君所有，只是说租赁到期后，申请人接受了30%的股权和收益，那么就说明在租赁协议之外的投资是扩大经营，申请人接收该部分资产应给被申请人补偿损失。原审被告李永琴、刘正珍、丁桂华、胡天军均辩称：本案事实清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纠纷与其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启动再审程序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案涉潢川县中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系由再审申请人蔡永海与崔进志、陈宗海发起成立，蔡永海占30%股权。后蔡永海将30%股权租赁给被申请人陈刘君经营，崔进志40%股权和陈宗海30%股权先后经过股权转让形成：刘正珍占20%股权、李永琴占10%股权、胡天军占20%股权、丁桂华占20%股权。被申请人陈刘君与原审被告刘正珍、李永琴、胡天军、丁桂华在经营该驾校过程中，为扩大经营规模先后增加投资。本案争议系被申请人陈刘君起诉再审申请人蔡永海返还其为扩大该驾校经营规模的投资款。因再审申请人蔡永海与被申请人陈刘君之间租赁关系被生效判决撤销，陈刘君在租赁经营期间与其他股东为扩大驾校经营规模，按照蔡永海股权比例的投资已返还给蔡永海，对此，原判判令再审申请人蔡永海退还被申请人陈刘君投资款并无不当。对于再审申请人蔡永海申请理由，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已予详细阐述和认定，未发现有启动再审程序法律规定的情形。本案再审申请人蔡永海申请再审中提交的潢川县中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场地及房屋租赁协议》及照片等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故，对再审申请人蔡永海的再审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蔡永海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吴孔玉审 判 员 汪 涛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