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06民初667号原告：许永军，男，1968年2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姗姗，江苏大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国亮，男，1976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告：潘彩霞，女，1977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苏州国杭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东吴南路**。法定代表人：王瑞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亮，该公司股东。原告许永军与被告肖国亮、潘彩霞、第三人苏州国杭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杭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永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姗姗，被告肖国亮暨第三人国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肖国亮、潘彩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吴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永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15000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利息67500元（以150000万为本金自2017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算至2020年1月15日）。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称在执行过程中收到执行款104327元，仍有48673元及利息未执行到位。事实和理由：第三人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向其借款15万元，约定年利率15%，后其多次催要未还，其遂向法院起诉要求还本付息，法院判决第三人支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但第三人一直未履行。两被告系第三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肖国亮、潘彩霞共同辩称，一、国杭公司具有独立财务账簿、财务人员及独立财务管理制度，独立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具有独立意思表示，独立承担债务。二、两股东与国杭公司之间资金往来清晰、独立，肖国亮与公司之间资金往来主要基于借款还款往来及代付员工工资和报销款、代付运费货款。潘彩霞在国杭公司不实际担任任何运营岗位，与公司仅存在借款和还款，借款数额、凭证、还款约定、代付款项均有事实凭证。三、该借款发生于2017年1月，此时原告也是国杭公司股东之一，也与公司存在此种资金往来，原告作为股东、债权人，在明知股东与公司一直存在这种交易模式，仍向公司贷款，不构成善意第三人，不能以此主张公司人格混同。四、原告提供的判决中判令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非年利率15%。五、国杭公司与原告的案件执行中于2020年4月22日执行了59842元，于2021年1月28日强制执行了46680元。第三人国杭公司陈述称，国杭公司确实结欠原告款项，但不应追究两被告责任，且原告本也是国杭公司股东。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国杭公司系注册成立于2014年10月2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2018年2月24日，登记股东由潘彩霞、许永军、肖国亮变更为潘彩霞、肖国亮，现股东持股比例为肖国亮持股60%，潘彩霞持股40%。2018年3月14日，本院立案受理许永军与国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许永军在该案中诉请为：1、判令国杭公司归还借款15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审理中，许永军表示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苏0506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6日国杭公司向许永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许永军现款150000元（壹拾伍万圆整）借款利息为15%（年利率）。（股东全部签字后生效）”落款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在该借条下方，许永军及肖国亮于2017年1月18日分别签字。原告于2017年1月16日转款150000元至国杭公司银行账户。在出具借条时，国杭公司股东共有三人，为许永军、肖国亮、潘彩霞。在查明上述事实基础上，本院判令国杭公司支付许永军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后国杭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因国杭公司未履行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许永军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执行后执行程序终结，2020年4月15日恢复执行，执行到位57647元后执行程序终结，于2020年11月18日恢复执行后执行到位46680元，并于2021年3月24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企业公示信息、及执行裁定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两被告在任第三人公司股东期间，是否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要否对第三人向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称，其在2018年2月24日将所持有的国杭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肖国亮时，国杭公司尚有400多万应收款，但此后其与国杭公司一案执行过程中一直未能执行到位。根据其查阅公司账册显示，两被告与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转账往来，两被告作为股东，滥用股东权利频繁将公司款项转账至个人账户，损害其利益。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了国杭公司的账户明细5页，明细显示2017年3月20日国杭公司向肖国亮转账22950元，2017年4月11日向肖国亮转账28359元，2017年4月17日向肖国亮转账22950元，2017年5月4日向肖国亮转账4400元，向潘彩霞转账4400元、10479元、25397元，2017年5月6日向肖国亮转账8248.5元，2017年5月18日向肖国亮转账22950元，2017年6月8日向潘彩霞转账160294元,2017年6月22日向肖国亮转账22950元，2017年8月1日向潘彩霞转账50000元，2017年8月4日向肖国亮转账54864元，2017年8月30日向肖国亮转账22652.8元、22950元。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往来均建立在合法法律关系基础上，系借贷、代付员工工资、报销款、代付货款等。两被告称，原告将国杭公司股权转让给肖国亮前，是国杭公司实际控制人，肖国亮只参与公司送货和部分生产，潘彩霞不参与公司任何经营管理。所有款项流转都由原告操作。国杭公司实际于2017年底、2018年初就停业了，原告离开公司后将业务带走了，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原告所举证的转账明细中的款项均有合法基础，包括肖国亮与国杭公司之间的借贷、代付工资、报销款等，两被告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国杭公司具有独立法人地位。对此，两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肖国亮与国杭公司之间款项往来的财务凭证，显示：①2017年3月20日肖国亮收款22950元款项的请款内容为2017年2月工资转肖代发，包括肖国亮的工资10400元、范骏杰4600元、何跃勇7950元。肖国亮于2017年3月21日、23日分别转账支付给范骏杰和何跃勇。②2017年4月11日肖国亮收款28359元款项请款内容为归还肖国亮2016年12月26日借款15万，是部分归还。根据借条显示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5%，借款原因为公司继续支付染费，转账凭证显示肖国亮于2016年12月26日支付至国杭公司。③2017年4月17日肖国亮收款22950元款项的请款内容为2017年3月工资转肖代发，包括肖国亮的工资10400元、范骏杰4600元、何跃勇7950元。肖国亮于2017年3月21日、23日分别转账支付给范骏杰和何跃勇。肖国亮于2017年4月17日、18日分别支付给范骏杰和何跃勇。④2017年5月4日肖国亮收款4400元的财务凭证显示请款内容为肖国亮油费补助。根据国杭公司2017年5月4日交通费协议显示公司开拓业务需使用潘彩霞、肖国亮个人车辆，每月补助400元油费，补助11个月。超出部分股东个人承担。⑤2017年5月6日肖国亮收款8248.5元的凭证显示请款内容为报销款8248.5元，其中肖国亮的报销款6984元，范骏杰1057元、何跃勇207.5元。肖国亮是于2017年5月6日分别支付给范骏杰、何跃勇。⑥2017年5月18日肖国亮收款的22950元请款内容为2017年4月工资转肖，包括肖国亮的工资10400元、范骏杰4600元、何跃勇7950元。肖国亮于2017年5月18日、21日、24日，分别转账支付给范骏杰和何跃勇。⑦2017年6月22日肖国亮收款的22950元请款内容为2017年5月工资转肖，包括肖国亮的工资10400元以及范骏杰4600元和何跃勇7950元。肖国亮于2017年6月25日、28日分别支付给范骏杰和何跃勇。⑧2017年8月4日肖国亮收款的54864元情况内容为归还肖国亮2016年12月26日借款150000元并附借条及电子转账凭证。⑨2017年8月30日肖国亮收款22950元请款内容为2017年7月份工资转肖，包括肖国亮工资10400元、范骏杰工资4600元、何跃勇7950元。肖国亮于2017年9月18日通过微信分别支付给范骏杰和何跃勇。⑩2017年8月30日肖国亮收款22652.8元，是由肖国亮代付的公司委托的承运人孙庭红的运费，孙庭红出具了相应的收条。2、潘彩霞与国杭公司之间款项往来的财务凭证，显示：①2017年5月4日潘彩霞收款4400元的财务凭证显示请款内容为潘彩霞油费补助。根据国杭公司2017年5月4日交通费协议显示公司开拓业务需使用潘彩霞、肖国亮个人车辆，每月补助400元油费，补助11个月。超出部分股东个人承担。②2017年5月4日潘彩霞收款10479元国杭公司的财务凭证显示请款内容为潘彩霞借款利息，根据借条显示2016年12月27日向潘借款10万，2016年12月28日向潘借款10万，利率均为年利率15%，均附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③2017年5月4日潘彩霞收款25397元款项的财务凭证显示请款内容为归还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向案外人赵汇的借款20万元的利息25397元，由潘彩霞代收，并附借款单及转账凭证。④2017年6月8日潘彩霞收款160294元财务凭证显示请款内容，是归还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向潘彩霞的借款15万元本金及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10294元，并附借条及收款收据。⑤2017年8月1日潘彩霞收款5万元是归还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向潘彩霞借款10万元，年利率15%并附借条及电子转账记录。3、许永军任国杭公司股东期间与国杭公司也存在与两被告相似的款项往来，财务凭证显示：2016年12月1日国杭公司向许永军转账45550元用于归还许永军垫付吴江恒智纺织的货款，同日国杭公司向许永军转账7501.5元，用于归还许永军代为支付公司员工的报销款，2016年12月30日国杭公司向许永军支付17600元，用于归还许永军代为支付公司员工工资，2016年12月30日国杭公司向许永军支付1809.2元，用于归还许永军代为支付公司员工的报销款。2016年6月24日国杭公司转账许永军27770.5元，用于归还许永军代为支付的国杭公司的供应商兴荣的拆包重做费用，2016年7月23日国杭公司转账许永军3145元，用于归还许永军代为支付国杭公司供应商兴发的返工费用，2016年10月24日，国杭公司转账许永军9950元，用于代付员工工资，2017年3月2日国杭公司转账许永军14313元，用于代付员工工资。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表示因其不参与公司实际管理，无法确认转账款项的性质，相应借款其并不知情。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时间太久，细节记不清。第三人国杭公司表示对原、被告证据均不清楚，公司账册均被原告拿走并掌握，肖国亮只负责生产。本院认为，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只有在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时，才由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应举证证明两被告作为国杭公司的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目的在于逃避债务，且造成严重损害原告利益的结果。原告现为证明其主张，仅提供了国杭公司与两被告之间的转账明细，两被告对转账事实作出了合理解释且提供了对应的财务凭证，且在原告任国杭公司股东期间亦存在此类代付行为，故原告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否认公司人格独立还需满足债权人债权受到严重损害，是因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造成这一因果关系要件。本案中，原告作为国杭公司的债权人，债权尚未获得清偿，但原告未举证证明系因两被告所实施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综上，原告要求两被告对第三人应当向原告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永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81元，由原告许永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沈 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俞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