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屹，男，1975年7月1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光衡，男，1944年4月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元毅，男，1977年9月1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帅，贵州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治谊，女，1947年12月26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上诉人杨兴屹因与被上诉人黄光衡、黄元毅及原审第三人杨治谊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罗甸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8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兴屹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罗甸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8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涉案房屋已经一、二审判决处理结案。一审再次受理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以诉讼当事人增加“黄元毅”，诉讼当事人不相同，并且前诉请是“夫妻共同财产的确认”后诉是“家庭共同共有的确认”，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上诉人认为，黄光衡任意增加原告主体黄元毅，本案是所有权确认纠纷，因为上诉人委托第三人杨治谊在1998年与管委会购买地基，1999年建成一、二层（本案争议的标的物）时才21岁，还是在校读书，没有收入，其生活靠父母、兄、姐资助生活，黄元毅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如果说所有家庭成员都具备主体资格的情况下，也不应只有黄元毅，家庭成员中还有杨兴玲、杨兴梅、黄元媛等，一审是如何查明这些家庭成员于1998年建房时已经出嫁。二、本案争议的标的物位于罗甸县的房屋，该房屋分两次建成，第一次是1998年从管委会买地基到办理罗房权证龙坪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家庭中当时明确是上诉人的房屋，上诉人才出资修建的，不然上诉人也不会向家庭汇款大笔资金，该房的出资来源与登记所有权人为杨兴屹是相符的。而被上诉人黄光衡、黄元毅没有任何的出资来源的证据。上诉人的房屋1999年建成时，被上诉人黄光衡与第三人杨治谊是有自己房屋，在2001年8月16日才出售。上诉人建成房屋后在外地工作，不常在家中居住，就叫两个老人代为看守管理，所以有黄光衡代管之时的房屋租赁收费、水电费支出等情形。一审认定2001年8月16日黄光衡、杨治谊出售罗甸县糖酒公司宿舍给王家维得款1万元，2004年增建三、四层。该认定依法无据，1万元在2004年时不可能建成200多平方米的两层房屋。上诉人的证据是出资的证据、公权力机关登记的产权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说明该房屋的出资建设情况，而被上诉人说该房有所有权的来源就不清楚，不能只凭推定就确认被上诉人黄光衡、黄元毅具有所有权。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称，是第三人隐瞒被上诉人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从1998年买地基到2000年第一次取得产权证书、再到2004年增建三、四层时2005年再次变更办理产权证书，到被上诉人2018年起诉之时事隔18年之久，被上诉人说不知道产权登记之事，明显不符合常理。在2018年之前家庭都是很和睦的，所有大事小事都是经过家庭商量的，所以被上诉人的说法是另有目的的谎言。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光衡、黄元毅二审未作答辩。杨治谊二审未作陈述。黄光衡、黄元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罗甸县人民法院根据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民终1145号生效判决，依法确认位于罗甸县产的一栋两间四层砖混式房屋系黄光衡、黄元毅、杨兴屹、杨治谊的家庭共同财产；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光衡与第三人杨治谊于1983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由于双方都是再婚，都有自己的子女。原告黄光衡的子女为黄元媛（1973年生，建房前已出嫁）、黄元毅（1977年生），第三人杨治谊的子女为杨兴屹（1975年生）、杨兴玲（建房前已出嫁）、杨兴梅（建房前已出嫁）。1994年6月25日，杨兴屹毕业于黔南教育学院附属中等职业学校，当年19岁，随后到深圳市彩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班，在市场部任销售工程师。从1994年9月至1998年12月，分二十一次汇款来给第三人杨治谊，从每次300元到3200元不等，共计33850元。1999年7月6日，第三人杨治谊受被告杨兴屹的委托与当时的罗甸县龙坪镇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签订了《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合同受让方为杨兴屹，土地使用面积为135.29平方米，受让价款为38072元，购得位于罗甸县（争议房屋）的土地使用权，1999年12月22日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于2000年8月前建好一、二层房屋，面积254.28平方米，2000年8月14日，杨治谊代杨兴屹领取了罗房权证龙坪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修成后，原告和第三人及双方的子女一起搬到涉案房屋居住。2001年8月16日，原告黄光衡将之前居住的罗甸县糖酒公司的宿舍出售给王家雄得款10000元。2004年增建三、四层。被告杨兴屹于2000年6月26日至2004年5月11日分4次汇款给第三人杨治谊，从每次3000元至91000元，共计136000元。房屋建好后，于2005年3月4日申报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总建筑面积为528.16平方米，2005年4月19日，罗甸县房地产管理所向被告杨兴屹颁发了罗房权证龙坪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事隔18年，原告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涉案房产为原告黄光衡与第三人杨治谊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由原告黄光衡、被告杨兴屹、第三人杨治谊共同共有，后原告与被告均不服上诉至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2019）黔27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18）黔2728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上诉人黄光衡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黄光衡1997年至2000年平均工资在400-500元之间，2004至2008年养老保险待遇为470-828元，逐年递增。第三人于1998年退休，退休时每月领退休金470元。杨兴屹分别向王行敏、杨治勇借款2万元、4万元用于建房。涉案房屋1999年修建时，黄元媛、杨兴玲、杨兴梅已出嫁，被告杨兴屹外出务工，原告黄元毅对建房未做贡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一是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二是涉案房屋是否能够确认为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19）黔27民终1445号案件当事人与本案诉讼标的虽然相同，但前诉原告为黄光衡，后诉原告为黄光衡、黄元毅，前诉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共有，后诉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家庭共同共有。因前诉与后诉当事人、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故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涉房屋是否是杨兴屹个人财产或者是家庭共有财产。本案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属家庭共有财产。因涉案房屋先后分两次修建，第一次于1999年期间修建基础及第一、二层，第二次于2004年期间修建第三、四层。根据该房屋的实际修建情况，首先，涉案房屋在修建时，原告、被告、第三人均系家庭成员，在一起共同生活，家庭收支也是统一的，未作区分，故对修建房屋的出资情况无法区分。其次，虽然被告杨兴屹于1994年中专毕业后，随即到深圳工作，从1994年至2004年期间陆续汇巨款给第三人杨治谊，说明杨兴屹为家庭创造了大量收入，但是也不足以证明两次修建房屋的所有出资均系杨兴屹个人出资。故原告的主张予以确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位于贵州省罗甸县的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元，由被告杨兴屹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有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二审查明白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案涉房屋系是否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即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院生效的（2019）黔27民终1445号案件所涉诉讼标的虽然相同，但当事人不同，前诉原告为黄光衡，后诉原告为黄光衡、黄元毅，前诉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共有，后诉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家庭共同共有，所涉法律关系不同。因案涉前诉与后诉当事人、诉讼请求不相同，本案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杨兴屹提出的该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确认。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案涉房屋系是否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杨兴屹个人名下，但一审法院（2018）黔2728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生效的（2019）黔27民终1445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先后分两次修建，第一次于1999年期间修建基础及第一、二层，第二次于2004年期间修建第三、四层。涉案房屋在修建时，黄光衡、杨兴屹、杨治宜及子女未分家均在一起共同生活，家庭收支也是统一的，未作区分，对于停建房屋的出资情况无法区分。虽然杨兴屹于1994年中专毕业后到广州、深圳等地工作，从1994年至2004年期间陆续汇巨款给其母亲杨治谊，说明杨兴屹确实为家庭创造了收入，但是不足以证明两次修建房屋的所有出资系杨兴屹个人出资。在两次修建房屋期间，黄光毅、杨兴屹和杨治宜及其他子女并未分家，仍然在一起生活，对于家庭成员间，如有谁提出个人出资，一般应有家庭成员口头或书面协议约定，而各方当事人未能提供该方面的依据，应视为家庭共同出资。在本案中，在杨兴屹提供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案涉房屋均由其出资修建的情况下，应视为家庭共同共有，故杨兴屹上诉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个人出资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案涉房屋为黄光衡、黄元毅、杨兴屹、杨治宜共同共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杨兴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杨兴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育义审判员  莫玉魁审判员  吴美岭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玥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