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2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昌，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浩，浙江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继伟，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杰，男，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共安，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灯国，男，197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张兴昌因与被上诉人沈继伟、张秀杰、刘灯国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兴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商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26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商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鲁0126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理应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沈继伟、张秀杰冒用施工人身份带领工程款，理应返还原告70万元。如上诉人在一审时陈述的那样，张兴昌与沈继伟、张秀杰于2014年7月16日便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分包合同》，取得了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而被上诉人沈继伟、张秀杰将2014年10月18日从发包人取得的120万工程款，冒用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将款打入其他几个与上诉人不相识的人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沈继伟、张秀杰返还该70万于法有据。二、被上诉人三人沆瀣一气，合谋转移原告应得工程款，理应共同返还530万元，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发包方“济南明仁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科信达工程款3号楼7号楼对账单两页(其中一页是由被上诉人沈继伟、张秀杰自己提供)中可以明显看出，2014年10月24日，科信达确实转了200万给刘灯国；2014年11月28日，科信达确实转了100万给刘灯国。而被上诉人沈继伟、张秀杰的代理人却在一审庭审时称“刘灯国在2014年10月24日确实收到科信达转账200万元，其中的50万元支付给了上诉人。2014年10月30日科信达公司转账刘灯国账户300万元，刘灯国转账原告70万元，在2014年11月28日科信达转账刘灯国150万元。合计转账给刘灯国650万元，其中120万元给了上诉人，剩余530万元是通过科信达公司转账给刘灯国，但款项是支付的D2D6D10楼的工程款”，该说法明显和其自身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与事实不符。首先，科信达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建筑公司，在明知D3D7号楼和D2D6D10楼的实际施工人不一致，怎么会在交付工程款时，两笔款项混合打入同一人账户，这一行为明显会造成账目混乱，不符合逻辑；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款3号楼7号楼对账单》可以明显看到，2014年10月24日，刘灯国是收到了200万3号楼和7号楼的工程款的，而被上诉人却说这里只有部分是给上诉人的，大部分是支付2号6号10号楼的工程款，明显是混淆事实，前后矛盾。故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三被上诉人却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属于上诉人的工程款“盗走”，理应返还。另外，山东省高院(2018)鲁民再862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工程款金额扣除5%的质保金为45904686.09元，虽张兴昌确认已经“收到”35672125.17元，但是这笔金额中，是包含了本案的600万元，这是属于工程分包内部的金额混乱，三被上诉人将利用施工人的名义冒领了其中的530万元，一并算到了上诉人的头上，而彼时上诉人对这一情况并不知情，以为是自己拿到的钱，故有此诉，望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沈继伟、张秀杰辩称，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求，维持一审判决。 刘灯国未作答辩。 张兴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沈继伟、张秀杰返还属于张兴昌的工程款70万元（2014年10月18日一笔）；2.判令沈继伟、张秀杰支付张兴昌以70万元为本的利息（2014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沈继伟、张秀杰、刘灯国返还属于张兴昌的工程款530万元（2014年10月24日、10月30日、11月6日三笔）；4.判令沈继伟、张秀杰、刘灯国支付张兴昌以530万元为本的利息（其中150万为本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230万为本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150万为本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用由沈继伟、张秀杰、刘灯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8日，李晓珍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希福50万元、蔡健10万元、邹中权10万元。中儒科信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达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26日收到济南明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仁公司)转账200万元、300万元、150万元，并同时将款项转至刘灯国账户。刘灯国将200万元中的50万元、300万元中70万元支付给张兴昌。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鲁民再8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兴昌为商河中央华府D3、D7号楼的实际施工人，截至2017年1月20日，张兴昌已得涉案工程款项35672125.17元。科信达公司欠付张兴昌的涉案工程款为10232560.92元。判决：科信达公司、张秀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兴昌工程款10232560.92元及利息。 张兴昌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再86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对账单两份。证据三、收条以及转账凭证三份；证据四、收款单三份；证据五、确认单一份；证据六、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补充提交《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沈继伟、张秀杰对张兴昌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证据二、三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主张系李晓珍通过银行转账120万元，且证据三上均记载为D3、D7号楼；证据四、五、六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对证据一予以认定；对证据三中转账凭证及证据六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沈继伟、张秀杰不予认可，对此不予采信；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沈继伟、张秀杰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沈继伟、张秀杰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工程款证明复印件、收条复印件、明仁公司付鼎豪公司工程款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张兴昌主张对账单中虽然有张兴昌的签字，但不能证明拿到手120万元；对收条真实性存疑，对工程款明细表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收条及工程款明细表均系复印件，且张兴昌不予认可，对此不予采信。工程款证明亦系复印件，张兴昌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此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张兴昌要求沈继伟、张秀杰返还工程款70万元，主张沈继伟、张秀杰以施工人或分包人身份利用了张兴昌的权利，通过签字确认的方式将D3、D7号楼工程款中70万元分给了他人,侵害了张兴昌的权益，要求张秀杰、沈继伟返还。张兴昌主张明仁公司支付给科信达公司的530万元系D3、D7号楼工程款，应归张兴昌所有，沈继伟让科信达公司把该款支付给了刘灯国账户，因此要求沈继伟、张秀杰、刘灯国共同返还。张兴昌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以上事实，但根据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沈继伟、张秀杰不予认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再8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兴昌为商河中央华府D3、D7号楼的实际施工人，截至2017年1月20日，张兴昌已得涉案工程款项35672125.17元，剩余工程款10232560.92元已判决由科信达公司、张秀杰支付给张兴昌。综上，张兴昌要求沈继伟、张秀杰返还工程款70万元及要求沈继伟、张秀杰、刘灯国返还53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张兴昌要求的利息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兴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减半收取26900元，由张兴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600万元是否属于生效判决认定的张兴昌已得工程款；沈继伟、张秀杰、刘灯国应否承担返还责任。 关于案涉600万元是否属于生效判决认定的张兴昌已得工程款的问题。张兴昌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济南明仁置业有限公司、总承包人（分包人）科信达公司及沈继伟、张秀杰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再862号民事判决，张兴昌基于实际施工人身份应得的工程价款应当以该生效判决为据。根据该生效判决的认定，张兴昌为商河中央华府D3、D7号楼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总造价48320722.2元，截至2017年1月20日，张兴昌已得涉案工程款项35672125.17元，剩余工程款10232560.92元。本案所涉款项600万元（70万元和530万元），支付时间均在2017年1月20日之前，张兴昌主张案涉600万元是（2018）鲁民再862号判决认定的张兴昌已得工程款项35672125.17元的一部分，但其自认不能提供35672125.17元的组成明细，且本案所涉70万元和530万元均非支付至张兴昌，也未发现存在张兴昌的支付指令，因此依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案涉70万元和530万元属于（2018）鲁民再862号判决认定的张兴昌已得工程款项。 关于沈继伟、张秀杰、刘灯国应否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根据上述分析，由于不能确定沈继伟、张秀杰、刘灯国取得的600万元是（2018）鲁民再862号生效判决认定的张兴昌已得工程款项，张兴昌即失去了主张返还的前提，张兴昌主张返还600万元没有充分的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兴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张兴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亓雪飞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敬星 书 记 员 赵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