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文锋，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来，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帆，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俊，男，196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臣，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希军，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文锋与被上诉人刘宝俊、王国臣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文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许文锋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刘宝俊与佟运锋的债权债务真实性存疑。佟运锋妻子赵平于2013年10月29日通过银行柜台提现后转存给刘宝俊345万元，刘宝俊称是借款，但未提供凭据，时隔五年后才于2018年7月1日出具《欠条》确认已还款765999元，尚欠2684001元。该款项占用时间长达五年，未书面约定利息，也未实际支付任何利息。刘宝俊自2016年2月6日才开始偿还第一笔款，其后每笔的还款时间和金额均无规律，也未曾有催讨与起诉行为，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规律。许文锋曾请求法院责令刘宝俊提供其与佟运锋之间于2013年10月29日款项出借之日起至2016年2月6日偿还第一笔款项之日止的所有银行转账明细，以便查清案涉345万元款项性质以及若为借款，刘宝俊是否已于2016年2月6日前清偿了大部分款项，若属其他款项往来或者已实际清偿，则佟运锋与王国臣之间的债权转让便是虚假。许文锋直至2020年7月24日（一审庭后近一个月）才收到刘宝俊补交的还款交易明细，但2013年10月29日款项出借之日起至2016年2月6日偿还第一笔款项之日止的银行转账明细未提交。二、本案债权转让和债务抵销有明显虚构现象。王国臣提交的《情况说明》、《欠条》、《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务抵销通知书》，这五份文件行文格式完全一致，显然是同一时间由同一人炮制而成；上述五份文件上有明显泼洒茶水和揉捏的痕迹，存在故意做旧情形；佟运锋和王国臣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仅约定佟运锋将对刘宝俊享有的2684001元债权转让给王国臣，却未约定转让对价及付款时间，欠缺债权转让合同中最重要的条款，合同尚未成立，显然系虚假合同；佟运锋与刘宝俊、王国臣系朋友关系，有串通虚构的可能。三、针对本案事实疑点，许文锋提出两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均未同意，剥夺了许文锋的诉讼权利，导致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刘宝俊、王国臣未提供345万元的原始借条、王国臣支付给佟运锋债权转让的对价等证据来证明借款和债权转让的真实性，为查清事实，许文锋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特提出对《情况说明》、《欠条》、《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务抵销通知书》落款处签字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以签字形成时间不足以否定债权转让和债务抵销的真实性为由认为鉴定无必要，导致无法查清本案债权转让和债务抵销是否属于为本案诉讼而虚构出来的。2.关于股权价值的评估。股权转让款是否合理应以公司在股权转让时的资产价值为依据，而不应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准。许文锋向一审法院申请由专业的评估鉴定机构对刘宝俊于2018年9月25日转让的30%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但一审认为“俊鸿公司注册资本金为700万，案涉股权占比30%，作价210万元，形式上看基本合理”，又以股权价值的评估申请不足以完成其举证责任，鉴定结果不足以直接导致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被撤销为由认为没有鉴定必要，导致无法查清股权转让款是否合理。刘宝俊辩称，许文锋仅是出于可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刘宝俊与佟运锋的借款是虚假的，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刘宝俊与王国臣的股权转让是虚假的。许文锋所谓的严重违反程序的理由不成立，许文锋申请法院调查2013年至2016年刘宝俊与佟运锋的所有往来款，这种申请虽然有权利，但是否有必要，属于法院职权，一审认为应当由许文锋举证，许文锋应当举证。许文锋申请对债权转让等文书的时间点进行鉴定，一审认为时间点的鉴定并不影响转让的真实事实，没有必要鉴定，也是法院职权范围。许文锋申请股权评估，一审认为有足够证据证明股权客观价值，没有必要。总之，许文锋不能因为没有得到支持就认为程序违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王国臣辩称，一、一审认定佟运锋与刘宝俊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有事实。依据刘宝俊于2013年10月29日向佟运锋借款345万元，佟运锋指示妻子赵平将借款汇给刘宝俊，款项出借后刘宝俊也陆续还款，截至2018年6月30日刘宝俊合计还款765999元，尚欠佟运锋2684001元，并于2018年7月1日向佟运锋出具了《欠条》，以上事实有银行流水及《欠条》为证，事实清楚。许文锋以借款时间五年过长、借款未约定利息、还款时间和金额没有规律为由，对借款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345万元非借款而系其他款项。许文锋猜测刘宝俊在款项出借后已向佟运锋还款，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是根据其推断向一审法院提出责令刘宝俊提供与佟运锋2013年10月29日至2016年2月6日的所有银行转款明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许文锋主张佟运锋与刘宝俊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或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举证责任应在许文锋，但许文锋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佟运锋与王国臣之间的债权转让及王国臣与刘宝俊之间的债务抵销是真实存在且有事实依据的。佟运锋将对刘宝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王国臣，无论是否约定转让对价，均是佟运锋对于其享有的债权的合法处分，不影响债权转让效力。王国臣受让了佟运锋对刘宝俊的2684001元债权，负有对刘宝俊股权转让款210万元的债务，其将对刘宝俊享有的债权中的210万元与对刘宝俊所负债务210万元相抵销，并向刘宝俊发送了《债务抵销通知书》，至此完成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上述行为均真实且履行完毕，不存在虚构情形。佟运锋对刘宝俊享有2684001元的债权，其将合法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王国臣，王国臣用受让的对刘宝俊的债权，抵销对刘宝俊所负股权转让款的债务，有大量证据予以证实。许文锋无视证据，凭借猜测、推断认为佟运锋对刘宝俊的债权有异议及债权转让债务抵销是虚假的，但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许文锋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许文锋提出关于笔记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债权转让与债务抵销均真实，许文锋提出签字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不足以否定上述事实，没有必要鉴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申请鉴定的事项对待证明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俊鸿公司注册资本金700万元，刘宝俊享有30%股权即210万元，其将30%股权作价210万元出让给王国臣，并不是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王国臣受让刘宝俊的股权时并不知道其与许文锋存在债务关系，支付对价后善意取得股权，应予保护。许文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刘宝俊和王国臣于2018年9月25日签订的《明溪县俊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2．刘宝俊和王国臣将刘宝俊原持有的明溪县俊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鸿公司）30%的股权变更回归登记至刘宝俊名下；3．刘宝俊和王国臣承担本案律师费6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许文锋对刘宝俊享有债权。2018年9月3日，许文锋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宝俊偿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案号为（2018）闽02民初706号。该案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于2018年9月17日查封了刘宝俊名下位于厦门市集美区九天湖一里4号地下一层第308号、309号车位和厦门市××一里××号××室房产。针对前述案件作出的（2018）闽0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和（2019）闽民终655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刘宝俊据此应偿还许文锋借款本金13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2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扣除2018年2月14日已支付的20万元利息），还应支付给许文锋财产保全费5000元。2019年11月6日，许文锋就前述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闽02执1056号。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轮候查封了前述保全财产。目前该执行案件尚未执结。另查明，厦门市集美区九天湖一里27号102室房产原系刘宝俊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已设定抵押权，登记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登记的担保债务为380万元。（二）刘宝俊将其持有的俊鸿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王国臣。刘宝俊原系俊鸿公司的股东，持股30%。2018年9月25日，经俊鸿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刘宝俊与王国臣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宝俊将其持有的俊鸿公司30%的股权以210万元（认缴出资额2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国臣，王国臣在协议签订之日起的3日内，将转让费210万元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刘宝俊。同日，俊鸿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确认王国臣的股东身份。2018年9月26日，案外人佟运锋与王国臣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佟运锋将其对刘宝俊享有的2684001元债权转让给王国臣。同日，佟运锋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到刘宝俊。2018年9月27日，王国臣向刘宝俊出具一份《债务抵销通知书》，通知刘宝俊将其受让自佟运锋债权中的210万元与其所欠刘宝俊俊鸿公司的股权转让款210万元进行抵销。刘宝俊在《债务抵销通知书》上签署“已收到，同意抵销”字样。2018年9月28日，刘宝俊和王国臣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刘宝俊与佟运锋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案外人赵平系佟运锋的配偶。2013年10月29日，赵平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柜面取现345万元。同时，刘宝俊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在同一交易机构柜面现金存款345万元。赵平表示，前述款项系佟运锋出借给刘宝俊的款项。2016年2月6日至2018年6月30日，佟运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陆续收到刘宝俊转账款765999元（详见下表）。时间金额（元）2016/2/6200002016/8/1499992017/5/161000002017/6/27360002017/9/21800002017/10/3100002017/11/21000002017/11/61000002018/3/131800002018/6/3090000合计7659992018年7月1日，刘宝俊出具《欠条》，确认于2013年10月29日借到佟运锋345万元，已合计还款765999元，尚欠佟运锋2684001元。（四）其他事实。许文锋于2020年1月17日委托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案涉纠纷，并为此支付律师费67500元。许文锋于2020年1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宝俊与王国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许文锋对刘宝俊享有到期债权且未获得清偿，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下列两种情形下，债务人转移财产的，债权人可以申请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一是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二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本案中，刘宝俊向王国臣转让案涉股权，不存在可被撤销的情形，理由如下：（1）本案不涉及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的问题。（2）案涉股权转让明确约定对价为210万元，不属于无偿转让的情形。王国臣先受让佟运锋对刘宝俊所享有的债权，再以部分债权等额抵销案涉股权转让对价，该债权转让和债的抵销均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本案审理过程中，许文锋申请对《情况说明》《欠条》《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债务抵销通知书》的落款处签字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签字的形成时间不足以否定债权转让和债务抵销的真实性，故鉴定并无必要，不予准许。（3）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首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股权的受让人王国臣明知刘宝俊与许文锋之间存在未清结的到期债权债务。其次，俊鸿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700万元，案涉股权占比30%，作价210万元，形式上看基本合理；该股权转让对价经过俊鸿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股东未主张优先购买权。本案审理中，许文锋申请对案涉股权在转让时间的价值进行评估。但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需同时具备“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条件，本案没有证据显示王国臣对此是知悉的情形，故在现有证据条件下，许文锋鉴定申请亦不足以完成其举证责任，鉴定结果不足以直接导致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被撤销，没有鉴定的必要。对许文锋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许文锋主张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其应对该协议具备可撤销的情形提供证据。本案中，许文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故许文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许文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除许文锋对债权转让、债务抵销及欠条真实性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刘宝俊补充提交4340××××7777账户自2013年10月29日至2016年2月6日历史明细，拟证明该期间刘宝俊没有向佟运锋还款。许文锋质证认为，没有银行盖章，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王国臣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许文锋补充提交刘宝俊名下卡号6236××××8329和6236××××7635的银行账户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2月6日的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该期间刘宝俊向俊鸿公司转入投资款11笔共482万元，出资金额远远超过按注册资本700万元计算的占股30%的210万元，刘宝俊以210万元转入给王国臣，明显是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严重损害了债权人许文锋的合法权益。刘宝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期间刘宝俊向俊鸿公司转款482万元，其中220万元是刘宝俊对俊鸿公司注册资本金的投资款，262万元是俊鸿公司经营过程中资金周转困难，刘宝俊陆续借款给俊鸿公司。王国臣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流水只体现刘宝俊转账给俊鸿公司的110万元为投资款，未超过其应缴纳的注册资本金210万元，其余转款用途不明，不能证明是投资款，王国臣按照210万元受让刘宝俊的股权，是市价受让，不是低价受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根据（2019）闽民终655号生效民事判决，许文锋对刘宝俊享有到期债权且未获得清偿，故其有权起诉申请撤销刘宝俊于2018年9月25日将俊鸿公司30%股权转让给王国臣的行为。刘宝俊主张前述股权转让的对价和基础是佟运锋对刘宝俊的原有债权转让给王国臣后，刘宝俊与王国臣一致同意将该债权与股权转让款相互抵销，并提交《情况说明》、《欠条》、《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债务抵销通知书》等证据。本院认为，从案涉345万元的款项性质看，刘宝俊称是借款，但时隔五年后才于2018年7月1日出具《欠条》，也未约定任何利息，且于2016年2月6日才开始偿还第一笔款，显然不符合常理；从债权转让的角度看，佟运锋和王国臣的《债权转让合同》仅约定佟运锋对刘宝俊享有的2684001元债权转让给王国臣，并未约定王国臣应支付的对价，无法排除无偿转让的可能性；从股权转让角度看，刘宝俊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2月6日向俊鸿公司转入的款项共482万元，俊鸿公司30%的股权价值在转让时未经评估，而是以注册资本金700万为基数作价210万元，显然不能反映真实价值，无法排除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的可能性。因此，刘宝俊以其对佟运锋负有债务，佟运锋向王国臣转让债权，王国臣的债权与案涉股权转让款相互抵销为由否定许文锋的撤销权，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反而体现出无偿与不合理低价转让的特征，故许文锋撤销权申请，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股权转让行为未损害许文锋债权，明显不当，予以纠正。另外，许文锋主张的案涉律师费675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文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刘宝俊和王国臣于2018年9月25日签订的《明溪县俊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三、刘宝俊和王国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七日内将俊鸿公司30%股权恢复登记至刘宝俊名下；四、驳回许文锋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070元，均由王国臣、刘宝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雅玲）审 判 员 （张南日）审 判 员 （苏 鑫）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庄维 旸）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