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兰芳，女，198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争荣，福建祥仲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福建祥仲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善柳，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屏南县。上诉人陈兰芳因与被上诉人吴善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3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兰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兰芳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l.一审法院不仅要求上诉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且要求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福建融信中小微企业家协会理事会怠于办理福建融信中小微企业家协会成立事宜或该协会事实上无法成立的证据，明显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上诉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已提供“赞助收条”、“银行流水”来证明案涉收条兼具合同的作用，且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合同得以生效。依据合同可知本意为：待协会注册手续完毕，上诉人重新签订福建融信中小微企业家协会理事会成员企业合作授权协议，股权分配协议，得以实现应有的经济效益，但被上诉人怠于办理成立协会事宜且该协会事实上无法成立。当合同本意无法实现的情况下，上诉人多次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被上诉人返还款项，但被上诉人不知所踪，其提起诉讼，主张返还款项诉请，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来主张诉请。而作为被上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作出任何书面答辩，未向一审法院陈述积极办理协会成立事宜等相关事实，则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结合本案，其提供的证据“赞助收条”所约定的内容可得出协会无法成立的情况下，其成立合同的本意则无法实现，被上诉人理应及时归还“赞助费”。而一审法院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来限缩当事人解除的条件，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合同本意无法实现的情况下案涉合同已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但一审法院却无视事实真相，认为案涉合同未具备解除条件，未支持其诉请，作出错误的判决。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吴善柳未作答辩。陈兰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善柳立即向陈兰芳返还赞助款本金15000元及资金占有利息（资金占有利息从2017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善柳于2017年7月31日向陈兰芳出具福建融信中小企业家协会赞助收条一张，确认收到陈兰芳协会经费赞助款15000元，约定该款由福建融信中小微企业家协会理事会负责监管，用于协会日常办公开支等经营费用；收条同时备注：以上收条仅为临时收条，待协会注册手续完毕，由理事会收回，并重新签订福建融信中小微企业家协会理事会成员企业合作授权协议，股权分配协议，原收条同时作废。陈兰芳于2017年8月1日将上述15000元款项转账至吴善柳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吴善柳向陈兰芳所出具的案涉收条同时兼具合同的作用，即双方约定案涉款项15000元系作为福建融信中小微企业家协会成立后的入会费；并约定代协会注册完毕后，双方重新签订正式的成员企业合作授权协议、股权分配协议。该合同未约定办理协会成立事宜的期限，亦未约定该合同解除的条件；同时，陈兰芳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会理事会怠于办理福建融信中小微企业家协会成立事宜或该协会事实上无法成立等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陈兰芳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已具备解除条件，其要求退还案涉赞助费15000元，依据不足，难以支持。吴善柳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兰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且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吴善柳应否向陈兰芳归还赞助款1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吴善柳向陈兰芳所出具的案涉收条虽然名为收条，但双方在收条上约定案涉款项15000元系作为福建融信中小微企业家协会成立后的入会费，待协会注册完毕后，由协会理事会重新签订正式的成员企业合作授权协议、股权分配协议，也即案涉收条实际上是双方对款项使用等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具备合同性质。从陈兰芳的一审诉求及理由来看，其实际上是直接以起诉的方式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相应款项和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此，本案应审查陈兰芳是否具备合同解除权。陈兰芳主张合同解除的请求权基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从本案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来看，吴善柳收取款项后的主要义务是注册福建融信中小微企业家协会，并在协会注册手续完毕后由理事会收回收条，重新签订正式的成员企业合作授权协议、股权分配协议。现并无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福建融信中小微企业家协会”已经合法注册完毕，鉴于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上述义务的具体履行期限，陈兰芳依法可以随时请求吴善柳履行合同义务，吴善柳亦应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吴善柳的收款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至陈兰芳一审起诉时已近三年，吴善柳的合同义务在长达近三年的时间内未履行，显然超过了合理的履行期限，也超出了合同相对方的合理预期，且吴善柳经本院通知后拒不到庭，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故陈兰芳依法可行使合同解除权。陈兰芳要求吴善柳返还赞助款1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包含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涉案合同从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20年8月25日起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陈兰芳要求吴善柳归还赞助款15000元并主张按年利率6%赔偿资金占用期间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兰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吴善柳应向陈兰芳归还赞助款15000元并自2017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3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二、吴善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兰芳赞助款1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一审法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元，均由吴善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潇婷审 判 员 林 玮审 判 员 陆学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玉玲书 记 员 郑玉庭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