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闽08执复30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范月馨，女，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红，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刘瀚文，男，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原住龙岩市新罗区，现在漳州监狱服刑。复议申请人范月馨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执异17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下称新罗法院）在执行（2020）闽0802刑初345号刑事判决继续追缴被执行人刘瀚文违法所得的过程中，案外人范月馨对新罗法院查封龙岩市新罗区的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新罗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闽0802执异17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范月馨异议请求。范月馨不服该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新罗法院查明,刘瀚文与范月馨于2010年11月3日登记结婚。2012年12月28日，范月馨登记办理了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房屋所有权证：龙房权证字第2××6号。2020年6月15日，新罗法院作出（2020）闽0802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其中第六页载明：“另查明，被告人刘瀚文与范月馨名下房产：登记在范月馨名下的龙岩市新罗区”，第二项判决为：“继续追缴被告人刘瀚文违法所得1302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判决生效后，新罗法院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闽0802执4822号之二执行裁定：查封登记在范月馨名下的龙岩市新罗区［不动产权证号：××］。2020年10月27日，新罗法院向龙岩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该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20年12月10日，范月馨向新罗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提供2013年1月8日龙岩市新罗区地方税务局办税服务厅出具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20年10月30日龙岩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龙房权证字第2××6号《房屋所有权证》，用以证明2012年范月馨全款购买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的房屋，2013年1月付清房屋全款，该房屋所有权人是范月馨，权利份额为范月馨单独所有，并非夫妻共同财产；福建和汇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老区红期权证书》28张、收款收据2张，用以证明刘瀚文违法犯罪所得1302300元已经用于购买老区红期权，并未流向涉案房产。新罗法院认为，新罗法院（2020）闽0802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判决已查明“刘瀚文与范月馨名下房产：登记在范月馨名下的龙岩市新罗区”,该房屋系范月馨与刘瀚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范月馨未提供双方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书面约定，因此，应认定登记在范月馨名下的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新罗法院予以查封合法有据。范月馨所提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范月馨的异议请求。范月馨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新罗法院（2020）闽0802执异179号执行裁定书，并裁定终止对位于龙岩市新罗区房屋的执行，并依法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系范月馨与刘瀚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范月馨未提供双方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书面约定，因此认定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存在错误。该房产虽是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结婚登记后购买，但双方当时已经明确约定该房产归申请人范月馨个人单独所有。虽然没有书面约定，但是根据龙岩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中明确写明：“所有权人：范月馨；权利份额：“单独所有”也可以证实双方当时对该房产已经做出明确且真实的意思表示，归申请人范月馨个人单独所有。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房产已经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了登记，因此，登记的内容具有公示、对抗效力，故该房产系申请人范月馨个人单独所有的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与被申请人刘瀚文无关，不应予以执行。二、2020年6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闽0802刑初345号刑事判决书，虽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是该刑事判决书第6页载明：“另查明被告人刘瀚文与范月馨名下房产：登记在范月馨名下的龙岩市新罗区××路××号（雍华名苑）8幢12034”，对于该事实的认定，刑事审判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论证，证实该房屋确属刘瀚文与范月馨夫妻共同所有。并且关于该房屋具体权属问题，并未让第三人，也就是本案的申请人范月馨在刑事案件中提出异议，未充分保障申请人的权益。因此该刑事判决书对涉案房屋权属问题的事实认定，不能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三、退一步来说，就算认定该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但是该房产系在被申请人刘瀚文参加犯罪活动之前就已经全款购买，并非被申请人刘瀚文违法犯罪所得或违法犯罪所得转化形成的，系合法财产，不应执行。违法所得是行为人通过法律禁止的手段获取的，如果行为人通过合法的手段或途径获取的财产，则不在违法所得的讨论范围之列。违法所得的这个根本特性将违法所得与行为人的个人财产区分开来。本案中，要追缴被申请人刘瀚文此次犯罪的违法所得，也应先查明去向，向福建和汇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追缴，因为被申请人刘瀚文违法犯罪所得1302300元已经支付给福建和汇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用于购买老区红期权。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依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对违法犯罪所得的财产包括收益，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均应予以追缴。本案中，根据（2020）闽0802刑初345号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被申请人刘瀚文是2017年6月才参加违法犯罪活动，而查封的房产系申请人早在被申请人刘瀚文实施犯罪活动之前的2012年就已经全款购买，该房产不可能有此次违法犯罪所得财物进行购买。因此，涉案房产系合法财产购置所得，并非被申请人刘瀚文违法犯罪所得或违法犯罪所得转化形成的，不属于追缴违法犯罪所得的范畴。其次，被申请人刘瀚文违法犯罪所得的去向十分明确。被申请人刘瀚文在参加传销活动时，其自己主观上也相信购买的老区红期权是合法的，并且被申请人也已将非法获利的1302300元用于购买了老区红的期权，另外自己还投入了大量金钱用于购买老区红的期权，后因老区红涉案人员被抓，公司就未给被申请人开具相应的收据或期权证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被申请人也是被害人，被申请人刘瀚文违法犯罪所得1302300元已经用于购买老区红期权，并未流向涉案房产。因此，该房产并非违法犯罪所得，也并非违法犯罪所得转化形成的财物，系合法财产，不应予以执行。目前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仅规定违法犯罪所得的财产和收益应予以追缴，但并未规定在违法犯罪所得的财产查无下落等情形时，能否追缴罪犯其他的等值财产。因此，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法院对案涉房产采取查封等执行措施，无任何依据，故申请人要求终止执行，解除查封合法合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裁定驳回申请人范月馨的异议请求存在错误，侵犯了申请人对该房屋享有的所有权。申请人范月馨是讼争房屋实际唯一的所有权人，且该房屋并未有任何违法所得转化形成，因此，能够排除执行。现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申请人的请求。本院对新罗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瀚文与范月馨于2010年11月3日登记结婚。案涉房屋于2012年12月28日登记在范月馨名下，该房屋系范月馨与刘瀚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认定夫妻共同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刘瀚文作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新罗法院裁定查封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该强制执行措施于法有据，范月馨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并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新罗法院在处置案涉房屋时，应保留范月馨共有产权人的份额。综上所述,范月馨的复议申请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范月馨复议申请，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执异179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乔金审 判 员 张丽贞审 判 员 吴金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海成书 记 员 何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