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4民初17252号原告：陈俩广，女，汉族，1982年8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深圳市文冠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都社区梅林路48号理想时代大厦19E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33683164。法定代表人：郭倩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华，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俩广与被告深圳市文冠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俩广、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培训费117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并且有效，被告无违约情形；2.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了不可抗力，合同应当顺延；3.被告顺延了合同，原告也以实际行动接受了被告的顺延合同；4.原告应当遵守诚实守信的契约精神。案件相关情况2018年10月31日，原告（甲方，下同）与被告（乙方，下同）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全国中级会计职称资格考试考前辅导服务，学习时间于2019年和2020年，共两个学期；第1.1条约定，2019和2020年全国中级会计职称资格考试—“无忧保过班”是指乙方提供的2019和2020年两年内中级会计职称全国统一考试前辅导班；如学员在乙方辅导下全面完成乙方提供的学习课程后，仍达不到考试合格分数线的科目，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相关条款及退费须知内的规定向该学员退还剩余返还学费；经济法课程定价4000元，财务管理4000元，会计实务4000元；甲方应按照上述标准及时向乙方全额支付上述学习班费用；如甲方未通过以上科目中的某一科需涉及退费，明细为扣除未通过科目每科1000元服务费，剩余费用退还甲方；甲方如具有以下任何一种情况，无论甲方在参加2019和2020年中级会计职称考试中有没有达到退费标准，甲方都无权要求乙方返还部分学费：甲方已参加乙方中级职称课程及辅导，中途因个人原因要求退费；甲方没有参加2019和2020年中级会计职称考试中本协议约定的科目考试；甲方参加课堂累计学习次数少于乙方规定的辅导次数90%的；第5.3条约定，在甲方报考所在地区2019和2020年中级会计职称考试分数查询方式公布之日起15日内，甲方将上述材料传真或者邮寄给乙方，逾期将视为自行放弃退款申请，不再予以办理，此合同直接自动转为下一年度续签合同使用；乙方收到甲方退款申请的材料后，经核实确认无误的，在15日内为甲方办理退款手续；第6条约定，不可抗力指超出本合同双方控制范围，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或无法克服，使得本合同一方或双方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本合同的事件；如任何一方不履行或延迟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是由于不可抗力，则该方免除承担违约责任；在不可抗力消除后，曾受不可抗力影响而未能履约的一方应尽最大努力恢复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退费须知》载明，上课次数应达到合同规定的90%，未达到此次数则违反合同规定，不符合退费条约，不予退费；本协议有效期两年，中途不予退费，在两年未通过考试的科目，退款资料确认无误后，按合同标准退费；非乙方会员，除未通过科目每科1000元服务费，剩余费用退还甲方。同日，被告出具《收款收据》称，收到原告交来的中级会计师必过班报名费11700元。双方确认，涉案培训方式为每年线下授课24节，具体为经济法、财务管理、会计实务各8节。原告已上完2019年24节培训课程并参加2019年全国中级会计职称资格考试，考试结果为三科均未通过。2020年8月16日，深圳市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办公室于深圳市财政局官网发布《关于调整深圳考区2020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有关事项的公告》载明，因受我市突发疫情影响，经报请相关部门批准，我市2020年度会计专业技术初、中高级资格考试并入2021年度统一进行。2020年8月17日，被告方在微信群聊中通知各学员2020年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取消，并于2020年8月19日发布《重要通知》，载明因深圳受突发疫情影响，2020年中级会计师考试取消，并入2021年；教务部就接下来的课程安排如下：一、本周末无课；二、接下来的实务及经济法课程，我们会安排在下周陆续上完，并且给同学们梳理知识点。下周上课方式为云朵课堂直播，具体时间待班主任通知。被告提交的《2021年文冠南山班签到记录》显示，2021年2月25日至4月8日，原告共参加8节培训课程。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陈述2020年8月原告参加3节面授培训课程，2020年3月开始，上了多节线上直播课，被告于2021年2月底恢复线下面授培训课程，原告已上8节，上课情况为为全勤。另查，原告陈述其于2020年8月16日向班主任发送短信申请退费，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再查，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被告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投资顾问、财务咨询、文化活动策划等。判决结果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由被告依约向原告全国中级会计职称资格考试考前辅导服务,本案属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教育培训合同中，受教育者享有受教育培训的权利，同时负有交纳费用、遵守规章制度，配合教育培训机构培训的义务；学校等培训机构享有一定教学自主权与对学生的管理权、收取学杂费的权利，同时负有按照相关教育法规及与学生之间的约定为受教育培训者提供教学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涉案教育培训合同是否有效;二是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培训费。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国家对举办民办培训教育机构实施行政许可制度,举办非学历教育的民办教育培训机构须取得办学许可证后才能开展教育培训活动,现无证据证明被告取得教育行政部门核发的办学许可证,且签订协议时，被告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投资顾问、财务咨询、文化活动策划等”，未包含“教育培训”内容。故被告与原告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并提供培训服务的行为已超出其经营范围，被告不具备开展教育培训活动的经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第五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的效力，应当依照本法第一编第六章第三节和本编的有关规定确定，不得仅以超越经营范围确认合同无效。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所涉教育培训合同虽然违反了部分法律、法规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但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且双方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交纳了费用，被告亦提供了一定的服务，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认定涉案协议书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涉案协议是否顺延。首先，我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发生突然，为了保护公众健康，政府按照甲类传染病的标准采取了相应疫情防控措施。企业停产停工，居民居家隔离，从其产生和形成的突发性、传播和影响的广泛性及控制和阻断的艰巨性来看，新冠肺炎疫情确属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其次，涉案协议约定在不可抗力消除后，曾受不可抗力影响而未能履约的一方应尽最大努力恢复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再次，被告于深圳市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办公室发布《关于调整深圳考区2020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有关事项的公告》之次日，在微信群中及时通知包括原告在内的各学员2020年相关考试取消事宜，并于此后一段时间内以网络直播授课的形式继续为各学员提供培训服务。2021年2月底恢复面授培训课程后，原告自认其已参加面授培训8节，上课情况为全勤。故原、被告双方已通过其上述行为确认涉案协议顺延至2021年，本院对原告关于涉案协议并未顺延的主张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培训费。首先，原告并未完成2021年相关培训课程并参加2021年全国中级会计职称资格考试，依据涉案《协议书》关于退费的相关约定，被告退费条件尚未成就。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接受被告提供的相关培训服务同时，诉请退还全部培训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五百零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俩广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2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影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许丽婷书 记 员  陈靖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