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211民初4253号原告：邹麟春，男，197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洁琳，福建欧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羡珠，福建欧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领宸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前路22号之一1726室。法定代表人：刘秋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坤，厦门市杏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厦门老规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中埔社1192-2号303。法定代表人：林鸿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旭，男，系公司员工。第三人：李少杰，男，199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原告邹麟春与被告厦门领宸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宸公司）、第三人厦门老规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规矩公司）、李少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峰独任审理。原告邹麟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羡珠、被告领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坤、第三人老规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少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麟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编号026212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领宸公司返还邹麟春购车款38598元及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020年2月20日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逾期罚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的1.5倍计算，即按年利率5.775％计息，暂计557.26元）；3．判令领宸公司向邹麟春支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1980元，车船税360元；4．判令领宸公司向邹麟春支付律师费8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领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邹麟春与领宸公司于2020年1月8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领宸公司将一辆北京现代牌发动机号为ＪｗXXXX99，车牌号为闽Ｄ0××××号小型轿车转让给邹麟春。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首期购车款28000元。邹麟春己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给领宸公司，剩余购车款分为27期按月支付，每月20日支付5299元至领宸公司指定账户。待车款全部支付完毕后，将车辆过户至邹麟春名下，领宸公司保证车辆可正常过户，无火烧、无泡水、无重大事故记录等。协议签订后，邹麟春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为所购车牌号为闽Ｄ0××××号的小型轿车投保了2020年1月至12月的机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费用1980元，车船税360元并在投保过程中发现了所购车牌号为闽ＤＯ××××的小型轿车在2019年期间发生多次重大事故。后经了解，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老规矩公司，领宸公司无权处分该车辆，因此，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领宸公司应返还邹麟春己经支付的购车款38598元及邹麟春为案涉车辆购买的2020年1月至2020年12月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强制保险费1980元，购买车辆所支付的车船税360元并向邹麟春支付购车款的利息。邹麟春为此提起本案诉讼。领宸公司辩称：邹麟春就本案提起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邹麟春因急需租赁一部小轿车进行营运，遂委托厦门领宸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游全清代为购买，游全清接受委托后，遂联系到李少杰，李少杰称他有一部小轿车要出售，事后了解，李少杰所提供出售的车牌号闽Ｄ0××××号小型轿车实际所有人为老规矩公司，该车挂老规矩公司名义后，李少杰即就该车购买所需款项向厦门农商银行贷款。邹麟春所转让的小轿车其实是以租代购，邹麟春转让讼争的车牌号闽Ｄ0××××号小轿车后，经邹麟春请他人检验合格，并投入载客运营。嗣后，邹麟春就直接将该车的租赁款项用银行、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李少杰。李少杰将租赁所得款项归还厦门农商银行。由于邹麟春连续拖欠李少杰三个月的车辆租赁款，故，讼争车牌号ＤXXXX号小轿车才被老规矩公司拖走，现放置在该公司代候车辆车库。就本案，邹麟春购买讼争小轿车后不按时足额缴纳转让的小轿车租赁款，已就本合同构成根本性的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领宸公司与邹麟春只是委托代理关系，请求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依法裁判驳回邹麟春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老规矩公司述称，1、本案中车辆闽Ｄ0××××（车架号XXXX005928）的所有权归老规矩公司所有；2．双方在明知车辆所有权在老规矩公司的情况下，仍私自将车辆进行变卖处理；3．邹麟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购买车辆时明知车辆所有权归属老规矩公司，未进一步核实和知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老规矩公司并不知晓邹麟春和领宸公司、李少杰之间的协议。领宸公司亦无权销售诉争车辆，应该认定买卖合同无效。第三人李少杰未作陈述。邹麟春围绕本案诉讼依法提交《车辆转让协议》、收款收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报价单、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机动车辆保险修理项目清单、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微信支付记录、微信个人信息、中国民生银行交易记录、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商业保险赔款计算书、交强险赔款计算书作为证据，领宸公司提交机动车行驶证、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作为证据，老规矩公司依法提交车辆登记证、购车发票、融资租赁合同作为证据。李少杰未提交证据亦未到庭质证。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老规矩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购买了一辆型号为北京现代牌ＢＨXXXX，车架号码为×××28，发动机号为ＪＷXXXX的车辆。同日，李少杰与老规矩公司签订1份《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李少杰向老规矩公司租赁上述车辆，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赁期满且承租人支付完全部款项后支付1元后承租人取得车辆的所有权。上述合同签订后，老规矩公司将车辆交付给李少杰使用并由李少杰按月支付租金。2020年1月8日，游全清（领宸公司员工）作为甲方，邹麟春作为乙方，签订1份《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于2020年1月8日将一辆现代索力，车牌号闽Ｄ0××××，发动机号为ＪＷXXXX车架号码为×××28的车辆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30000元。合同第五条部分手写载明“每月月供5299元，剩余27期还完正常过户给乙方个人名下。”游全清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领宸公司公章，邹麟春在乙方处签名。同日，邹麟春向领宸公司支付28000元，领宸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并在收款收据上载明“因客户个人原因不做的，定金不予退还”。合同签订后，领宸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给邹麟春使用。邹麟春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为所购车牌号为闽Ｄ0××××号的小型轿车投保了2020年1月至12月的机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费用为1980元并支付车船税360元。后，邹麟春发现案涉车辆发生多次重大事故，多次进行维修。另查明，邹麟春分别于2020年1月20日、2月20日向李少杰账户转账5299元，之后未再支付款项。因车辆未按时支付按揭款，案涉车辆已于2020年4月27日被老规矩公司收回。再查明，邹麟春因本案支出律师费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邹麟春与领宸公司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二、案涉《车辆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一、邹麟春与领宸公司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邹麟春认为，其与领宸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所支付款项支付至领宸公司指定账户。领宸公司认为，其与邹麟春是委托代理关系，领宸公司系受邹麟春委托介绍车辆给其营运，领宸公司的性质实际上是中介公司。本院认为，邹麟春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收款收据》及转账记录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领宸公司将案涉车辆出售给邹麟春，邹麟春向领宸公司支付相应对价，故邹麟春与领宸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二、案涉《车辆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邹麟春认为案涉《车辆转让协议》无效，领宸公司并非车辆所有权人，无权出售车辆。领宸公司认为案涉《车辆转让协议》有效，领宸公司收取的是中介费用，且老规矩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在车辆办理保险时提供了相关手续，不管是事前还是事后知道，老规矩公司已经知道并且追认了。本院认为，根据老规矩公司与李少杰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可以确认，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系老规矩公司，领宸公司未经老规矩公司授权将车辆出售给邹麟春，属于无权处分行为。领宸公司辩称，邹麟春在购买保险时老规矩公司配合提交了相关材料，属于事后追认。本院认为，事后追认应当是以明确的行为或者意思表示同意之前的交易行为，虽然邹麟春在购买保险时老规矩公司配合提交了相关材料，但该行为并不能代表老规矩公司同意邹麟春与领宸公司之间的交易，且庭审时老规矩公司亦明确表示其对该交易并不知情，且时候也不予追认，应认定案涉《车辆转让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领宸公司处分老规矩公司所有的车辆，现老规矩公司对该交易行为不予追认，因此，案涉《车辆转让协议》无效。本院认为，本案系主张合同无效、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的买卖合同纠纷。领宸公司与邹麟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邹麟春共向领宸公司支付购车款38598元，因此，邹麟春主张领宸公司返还购车款3859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邹麟春还主张领宸公司支付利息及赔偿保险费1980元、车船税损失360元，本院认为，邹麟春自2020年1月8日至4月27日期间实际使用案涉车辆，获得一定使用价值，且根据《车辆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及其将款项支付给李少杰可以认定邹麟春在签订合同时知晓案涉车辆并非领宸公司所有，故其对合同无效亦负有一定的责任，因此，本院酌定邹麟春实际使用期间获得的使用价值与其主张的利息、保险费损失1980元、车船税损失360元相抵。抵扣后领宸公司无需向邹麟春支付上述款项。关于律师费损失，双方并未对此进行约定，且律师费亦未必要的诉讼费用，因此，邹麟春主张领宸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邹麟春与厦门领宸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262121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二、厦门领宸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邹麟春38598元；三、驳回邹麟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37.3元，由邹麟春负担200元（已预缴），由厦门领宸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37.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峰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陈雅宇书 记 员  朱天澄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法官提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