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村前埔社4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587867593B。法定代表人李锋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夏雯，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69033MA5RJMNG1K。经营场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佛罗镇新安村小学对面石飞商铺。经营者：黄贻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略诚，男，汉族，1985年11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上杭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方，上杭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略诚、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823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运费65,280元。2019年2月，上诉人将本案案涉货物全部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到货物后未依约支付运费。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期间，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锋恒及其妻李晓娃多次通过电话或微信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林略诚催讨欠款。其中，2019年4月28日、2019年6月5日、2019年11月21日三次将上杭县运至营口市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装货明细对账表发给林略诚。林略诚收到该对账表后，未提出异议，并表示会付款。另，李晓娃多次在微信中明确要求林略诚支付运费65,280元，林略诚从未提出异议，并多次表示“好的，知道了”，对欠款予以确认。林略诚、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认可尚欠上诉人运费65,280元。且本案一审立案受理后，林略诚通过微信向李锋恒自认尚欠运费5万多元。该5万多元与2019年1月运输48个集装箱尚欠的运费正好相符，加上此前结欠的运费8,080元，被上诉人共欠上诉人运费65,280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于2019年1月为其运输48个集装箱从上杭县蛟洋镇坪埔工业园区至营口市的事实无异议，但其主张运费为一口价7万元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该价格与市场价相距甚远，不具有合理性。二、从举证责任的角度来看，上诉人已经竭尽举证能力，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运费65,280元”这一事实。被上诉人主张其已付清运费，依法应当提供反驳证据。但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运费为7万元，无法证明其已付清运费，其主张不应被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恳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林略诚辩称，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误。2019年1月林略诚受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的委托，与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商定从上杭县蛟洋镇坪埔工业园区的福建瓮福紫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运输48个集装箱的货物（磷酸二铵）至辽宁营口港。双方约定，该批次货物运费一口价为7万元整。林略诚代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于2019年4月9日支付了2万元和2019年2月16日支付了5万元给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付清了该批次货物全部运费，不存在剩余57,200元未支付的事实。至于其他货物运费剩余8,080元未支付更不是事实，因此不存在欠以上二笔货物的运费。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驳回诉讼请求。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与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有着多年合作关系，运输的货物高达数千吨次数几十次，双方还存在一些其他经济往来账目，但双方并未进行全面对账结账。尤其因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的运输失误导致在海南有一批货物的损失，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也已在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提起了诉讼，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2020）琼9027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货物经济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正确无误。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林略诚、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共同支付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运费共计65,280元，并支付以65,28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以65,28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林略诚、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林略诚系双方存在多年合作运输关系。二、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与福建瓮福紫金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福建瓮福紫金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磷酸二铵。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与营口普惠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由营口普惠贸易有限公司向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购买磷酸二铵，货物由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承运。三、林略诚于2019年4月9日向李锋恒账户转账2万元，于2019年2月16日向李锋恒账户转账5万元。四、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了上海泛亚航运有限公司、信风（宁波）海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货运单，单价为2,650元/箱，该批次货物运费合计为127,200元，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认为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林略诚剩余57,200元未支付，加上2018年12月份运输至辽宁营口港的其他货物运费剩余8,080元未支付，要求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林略诚支付尚欠运费65,280元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之间存在运输关系，双方公民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与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就运费事宜未订立运输合同也未对运费进行结算，对于尚欠运费65,280元的事实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上海泛亚航运有限公司、信风（宁波）海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货运单、林略诚与法定代表人李锋恒的配偶李晓娃的微信聊天记录，在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林略诚不认可情况下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所以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6元，减半收取计768元由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李晓娃与林略诚微信聊天记录、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2019年9月—2020年1月装货明细各一份，证明自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近一年的期间内，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锋恒及其妻李晓娃多次通过电话或微信和方式向被上诉人林略诚催讨欠款。其中李晓娃多次在微信中明确要求林略诚支付运费65,280元，林略诚从未提出异议，反之多次表示“好的，知道了”，对欠款予以确认。证据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锋恒与被上诉人林略诚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光盘及整理的聊天记录文字一份，证明本案一审立案受理后，林略诚通过微信向李锋恒自认尚欠运费5万多元。证据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锋恒与被上诉人林略诚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2019年6月11日，李锋恒向被上诉人林略诚报价上杭县至营口市每个集装箱的运费为2,600元。证据四，拖车费对账单、银行付款回单各一份；证明2019年6月17日上诉人与信风（宁波）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就上杭瓮福紫金有限责任公司至漳州港间的运费标准为每个集装箱1,850元。证据五，集装箱货物运输协议、对账单及银行付款回单一份，证明2020年1月至10月上诉人与江苏集运海港物流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之间就上杭瓮福紫金有限责任公司至漳州港间的运费标准为套柜价格每个1,700元，放空价格每个2,000元。证据六，邮件截图、拖车费率执行运价表各一份，证明2019年厦门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与厦门得运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就上杭县蛟洋镇至漳州港间的运费标准为每个集装箱2,150元。以上证据三至证据六共同证明，2019年至2020年间，从上杭县蛟洋镇至漳州港间的运费市场价约为每个集装箱2,000元，另上诉人为将案涉48个集装箱从漳州港运至营口港支付的运费每个集装箱700元。因此，从上杭县蛟洋镇运至营口港的运费市场价大约为每个集装箱2,700元。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运费标准为每个集装箱2,650元符合市场标准。证据七，货物运输详情截图一份，证明本案案涉48个集装箱已分别于2019年2月2日、2月7日、2月17日到达双方约定的目的地营口市。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林略诚质证认为：证据一聊天记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装货明细清单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得到二被上诉人的认可，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四拖车对账单与本案无关，银行付款回单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五不是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二被上诉人无关；且时间发生在2020年1月至10月期间，与本案无关。证据六与本案无关，另拖车费只有一个业务专用章，没有经办人签名、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且证据没有李锋恒或者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的信息，也没有林略诚或者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的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林略诚、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2019年9月—2020年1月装货明细、集装箱货物运输协议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其他证据能证明本案发生的事实和上杭县蛟洋镇运至营口港的运费市场价格，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部分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主张一审遗漏的事实系本案核心焦点问题，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评析。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林略诚、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之间是否形成运输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65,280元运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与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均无异议。因此，本案中林略诚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承担。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要求林略诚支付运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当事人对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已按合同完成货物运输均无异议，因此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应按合同约定向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本次运费为127200元，扣除已支付的70000元，剩余57200元未支付，加之2018年12月份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尚欠的8080元，尚欠运费总计65280元。为证明该主张，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提交了与被上诉人林略诚的微信记录、集装箱货物运输协议、对账单等证据。林略诚、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主张本次运输的运费为70000元，并已支付完毕，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应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之规定。本院认为，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履行完运输任务后，多次通过微信形式要求林略诚支付尚欠运费65280元。直至双方讼争前，林略诚对该金额均未否认，且该金额的计算依据符合上杭县至营口市的货运市场价格。因此，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主张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尚欠运费65280元的上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二、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运费共计6528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以6528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厦门乐蓓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36元，由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536元，减半收取计为768元，由乐东佛罗瓮福农资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吴英琼审 判 员 郭胜华审 判 员 童寿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邹 晖书 记 员 张文婧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应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