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栋，男，1983年1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妮，山东润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珺君，女，1981年11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礼敏，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栋因与被上诉人王珺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6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082民初67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对于2016年11月25日借条的形成过程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出具2016年11月25日欠条的背景系依据2016年11月21日至25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出具的，并非对此前往来款项对账汇总后出具的。2、原审法院简单笼统的依据差额计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存在两类债务，一类是2016年出具的有利息约定的借条所产生的借贷债务，另一类是双方之间无利息约定的资金周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在双方并未明确优先偿还哪笔债务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诉人优先偿还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即2016年出具的有利息约定的债务，而原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仅依据简单差额抵扣的方式作出的认定明显不当。3、民间借贷借款金额应当以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的金额为准，双方应就欠付款项金额结合转账记录等证据重新对账予以确认。4、赠予行为应当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原审中王珺君主张该200000元购车款系赠予，应当举证证实傅栋明确作出了赠予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在王珺君无证据且傅栋并未认可赠予的情况下，认定涉案200000元购车款系赠予证据不足。5、原审法院对于王珺君信用卡取现30000元、30000元、30000元、49995元系傅栋取现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傅栋并未实际收到上述信用卡取现的款项，王珺君提供的信用卡消费记录不能体现傅栋收款的事实。被上诉人王珺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珺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傅栋立即归还王珺君借款本金1652680.14元及利息352565.62元(暂计至2020年11月11日，主张按照年利率10.4%计算到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上合计2005245.76元。一审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1月25日，傅栋给王珺君出具了欠款金额为1500000元的借条一张，并附有借款明细。2016年12月25日，傅栋又在上述欠条下面书写了欠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并写明利息每月18000元，每月1日付利息。2018年3月24日，傅栋给王珺君出具金额为1500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月息13000元，2019年5月30日归还。王珺君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以傅栋的名义在小牛在线平台充值2500000元，该款项全部由傅栋支取，其中650000元由傅栋提取后借用（包括在2016年11月25日借条中），剩余款项1850000元及利息共计1938036.5元傅栋提现后转给王珺君。2016年11月25日以前，王珺君向傅栋转款200000元（均通过招商银行转款）；傅栋向王珺君转款317578.15元（其中微信转款106532.94元、支付宝转款90000元、4181银行卡转款121045.21元）。2016年11月25日至2018年3月24日期间，王珺君向傅栋转款2887875元（其中招商银行转款2426200元、中信银行150000元、微信19500元、傅栋在太原买房时王珺君代傅栋转购房款给案外人王斌275000元、支付税费17175元）；傅栋向王珺君转款5293671.33元（其中4181银行卡转款2949568元、8488银行卡转款2076000元、微信转款187820.87元、支付宝转款80282.46元）。2018年3月24日之后，王珺君向傅栋转款1039700元（其中招商银行1007700元、微信32000元）；傅栋向王珺君转款1422211元（其中4181银行卡895131元、8488银行卡120000元、0714银行卡132830元、微信109250元、支付宝165000元）。傅栋在2018年3月24日之后曾多次使用王珺君的信用卡取现，其中2018年6月18日取现9788.9元、31806元、35782元、41000元，2018年6月29日取现49850元、35000元、48789元，2018年7月22日取现49850元、49850元、49850元、10000元，2018年8月21日取现49995元、49990元，2018年8月24日取现20040元、49980元、49980元、2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651550.9元。双方对以下事实产生争议：1、关于2016年11月25日借条的形成过程双方存在争议。王珺君主张傅栋在打该借条时双方已经对在此之前的款项进行了核算之后才出具的，王珺君通过银行转账给傅栋200000元，还有通过其他形式的转款，傅栋向王珺君转款的款项中一部分是偿还王珺君的款项，一部分是有特殊含义的赠予给王珺君的，打这个借条时，双方对之前的款项进行了汇总核算，然后傅栋出具了欠条。傅栋主张打该借条时没有对之前的款项进行汇总，王珺君转的200000元是借给傅栋的，傅栋转给王珺君的300000元里有偿还给王珺君的借款，还有王珺君向傅栋借款的，还有部分特殊含义的赠予款项，但并没有对之前的所有款项进行过汇总核算。2、关于2018年3月24日借条的形成细节，双方存在争议。王珺君主张2018年3月24日的借条是双方对之前的往来借款进行核算后出具的，其中有小牛在线本金1850000元及利息，约1930000余元，傅栋取现后转给王珺君的，后来在太原买房时，王珺君给傅栋出了275000元的首付和部分税费，当时王珺君想买车，傅栋说给出200000元，这200000元傅栋说是赠予的，当时借条是在太原傅栋的办公室打的，根据双方的款项往来以及王珺君的记账明细，核算双方之间所有的经济往来，然后傅栋给出具了借条，截止这一天双方之前的账都清了，利息说好是13000元，打借条时双方都很清醒，傅栋在这期间给王珺君的款项中已经包含了应付的160000元的利息，当时买房后傅栋使用王珺君房屋，每个月租金3000元，傅栋也打给王珺君，双方核算账目时这个租金也包含在内了，王珺君在太原买房时傅栋给王珺君交付定金20000元、服务佣金19125元、评估费5223元属实，但当时傅栋说先不还钱先买房，王珺君说傅栋应该先还钱给王珺君，傅栋说买房写王珺君的名字，然后傅栋就去交付了定金，但后期购房款是王珺君付的，而且打2018年的借条时傅栋对这个事情是非常清楚的，也没有提出异议，所以在打2018年借条时该款项已经双方核算完毕了，此期间傅栋转给王珺君的521元、13145.21元、1314元、3838.38元、1800元（货款）、8888.88元、8500元（货款）不应作为傅栋的还款。傅栋主张打2018年3月24日的借条时双方并没有核算过之前的经济往来，王珺君实时监控傅栋的手机，王珺君有傅栋手机所有的密码，打借条时傅栋在家里喝多了，也因为王珺君给傅栋妻子打电话，傅栋内心害怕，所以打了这个借条，王珺君所陈述的小牛在线的款项属实，在太原买房王珺君给傅栋垫付的首付也属实，王珺君买车这个事情傅栋知道，但是这200000元是不是傅栋赠予王珺君的傅栋记不清楚了，应该不是傅栋赠予王珺君的，关于2016年11月25日和2016年12月25日两张欠条上利息如何计算的傅栋记不清楚了，王珺君所陈述的傅栋租赁王珺君房屋给付租金不属实，总的来说，傅栋没想到双方的关系傅栋给王珺君打的条子王珺君能拿来起诉。王珺君在太原买房时傅栋给王珺君交付定金20000元、服务佣金19125元、评估费5223元，这些款项是傅栋替王珺君付的。3、关于2018年8月21日傅栋是否使用王珺君信用卡取现30000元、30000元、30000元、49995元，双方存在争议。王珺君主张上述四笔款项系傅栋取现，并提交了信用卡截图。傅栋主张对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傅栋经查询记录未收到该款项。4、关于王珺君是否在2018年10月份代收了傅栋的客户货款222100元、285600元。傅栋主张2018年10月8日，王珺君转给傅栋的222100元，是傅栋的山西汾阳客户转的货款，该款由王珺君代收，然后又原封不动地转给傅栋，该款项是傅栋的货款，并不是王珺君借给傅栋的款，还有2018年11月8日，王珺君代傅栋收取上述同一客户给付的货款295600元，后期2018年11月8日王珺君转给傅栋的款项中就包含该货款295600元，为此傅栋出示转账记录两份，证实傅栋的客户转账给王珺君285600元。王珺君主张确实收到了傅栋所说的285600元、222100元，王珺君与汇款人李俊义并没有生意往来，但王珺君是否是代收傅栋的货款记不清楚了。5、王珺君主张2018年以后的微信转账中应扣除以下款项：520元、520元、7777元、521元、260元（货款）、260元（货款）。6、王珺君主张傅栋自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11月仍租用王珺君弟弟名下房屋，涉及8个月房租24000元。7、关于双方2019年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存在争议。王珺君主张傅栋实际欠其款项，故傅栋在聊天中明确陈述“不就是170万元”、“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给你”等内容。傅栋主张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其中有一个是凌晨2点多发的，是傅栋喝多了酒之后说的，其他的聊天记录是因为傅栋觉得关系特殊，所以就顺着王珺君说的，只是说说，也不会来起诉。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2016年11月25日的借条形成细节，结合双方的款项往来来看，王珺君转款给傅栋200000元，傅栋转款给王珺君317578.15元，双方的款项差额为117578.15元，而傅栋通过微信给王珺君的转款中包括有特殊含义的款项以及小额款项共计106532.94元，王珺君主张上述款项中部分系傅栋赠与的，具有高度盖然性，而傅栋在书写借条时对双方的款项往来是明知的，书写借条而不对之前王珺君欠傅栋的款项进行扣除，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故王珺君主张的傅栋书写借条时双方已经核算之前的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2018年3月24日的借条形成细节，首先从双方的款项往来来看，王珺君转给傅栋2887875元，傅栋转给王珺君5293671.33元，双方款项差额为2405796.33元，扣除傅栋转给王珺君的小牛在线提现款1938036.5元后差额为467759.83元，扣除傅栋应付利息约270000元左右（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25日至2018年3月24日期间每个月利息18000元），剩余200000元左右，王珺君主张200000元系傅栋赠与买车，傅栋主张王珺君买车这个事情傅栋知道，但是这200000元是不是傅栋赠予王珺君的傅栋记不清楚了，综合上述款项，可以认定双方在此期间往来款项并不存在较大差额；其次从借条内容来看，一是利息数额的变化，双方约定由月息18000元变更为13000元，如双方未对之前的往来进行核算，而单纯对利息进行调整，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二是增加了还款期限的内容，表明双方对借条的形成过程进行了重新协商；三是从双方打借条细节来看，傅栋主张打借条时在家里喝多了，也因为王珺君给傅栋妻子打电话，傅栋内心害怕所以打了借条，该主张傅栋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傅栋书写借条内容非常清楚与傅栋主张的醉酒后书写亦存在一定的矛盾。综合上述因素，认定2018年3月24日傅栋书写借条时双方对之前的款项往来已经进行了核算。2018年3月24日之后，傅栋主张王珺君代收李俊义货款285600元、222100元，应在王珺君转让傅栋的款项中进行扣除，王珺君认可收取了李俊义上述汇款，亦认可其与李俊义之间并没有生意往来，故傅栋主张上述款项共计507700元系王珺君代收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王珺君主张的傅栋使用其信用卡取现30000元、30000元、30000元、49995元的事实，王珺君提供了信用卡截图，傅栋对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上述款项均系在太原所取现，结合此期间傅栋多次使用王珺君的信用卡、取现地点均在太原、傅栋在太原从事生意的因素，认定上述四笔款项共计139995元系傅栋所取现的事实存在。关于王珺君主张2018年3月24日以后傅栋的微信转账中应扣除以下款项：520元、520元、7777元、521元、260元（货款）、260元（货款）共计9858元的事实，上述款项中部分金额为特殊含义，货款亦提供了微信记录，对此予以认定。关于王珺君主张傅栋自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11月仍租用王珺君弟弟名下房屋，涉及8个月房租24000元的事实，傅栋不予认可，王珺君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对此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8年3月24日，双方对之前的款项往来进行了核算，傅栋尚欠王珺君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约定了月息13000元，傅栋为此给王珺君出具了借条。2018年3月24日之后，王珺君转给傅栋1039700元，扣除王珺君代收傅栋的货款507700元，王珺君转给傅栋532000元。傅栋转给王珺君1422211元，扣除傅栋使用王珺君的信用卡取现共计791545.9元（651550.9元+139995元），傅栋微信转账应扣除款项9858元，傅栋转给王珺君620807.1元。上述款项相扣除后，傅栋在2018年3月24日之后转给王珺君88807.1元。关于双方的2019年的微信聊天记录，傅栋在2019年2月17日陈述“不就是170万元”、2019年2月28日陈述“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给你”、2019年7月17日陈述“我从来没说过我不还”等内容，傅栋在微信记录中相隔较长时间内多次认可尚欠王珺君款项，且陈述“不就是170万元”，傅栋关于系喝酒后表述以及觉得关系特殊顺着王珺君表达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从上述聊天记录亦可证实傅栋对其尚欠王珺君约170万元借款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傅栋给王珺君出具了借条，王珺君亦履行了实际出借款项的义务，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对2018年之前的经济往来进行了核算，并由傅栋出具了借条约定了利息，双方之后发生多笔经济往来，包括傅栋给王珺君的含有特殊含义的部分款项、货款，傅栋使用王珺君信用卡取现，双方未对上述经济往来进行明确的核算汇总，结合傅栋曾赠与王珺君200000元购车款、傅栋曾给王珺君部分特殊含义款项、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的因素，亦因时间跨度较长，难以准确计算傅栋转给王珺君的款项系偿还本金或利息，对此酌定傅栋在2018年3月24日之后付给王珺君的88807.1元认定为偿还1500000元本金，亦对双方较为公平合理。综上，傅栋尚欠王珺君借款本金1411192.9元，故王珺君要求傅栋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傅栋关于应抵扣双方的经济往来后再核算具体所欠数额的主张，与傅栋出具借条的行为相矛盾，亦与事实不符，故傅栋的上述辩称，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一、傅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珺君借款本金1411192.9元及利息（以1411192.9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傅栋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4%计算）；二、驳回王珺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21元（减半收取），由王珺君负担906元，傅栋负担10515元；保全费5000元，由傅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傅栋提交证据：1、李俊霞出具的证明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六张及微信转账凭证一份，拟证实2018年11月8日王珺君代收傅栋货款，其于2018年11月8日转给傅栋的款项中包含上述10000元，应从往来款中予以扣除。2、微信转账记录，民生银行尾号4173银行流水，中国银行尾号7167的银行流水，拟证实2017年5月20日，傅栋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王珺君转帐15200元，2017年11月15日，傅栋通过民生银行向王珺君转账2742元，2017年9月29日，傅栋通过中国银行向王珺君转账18000元，上述款项均用于偿还傅栋的借款；3、民生银行尾号4181账户银行流水一宗，拟证实傅栋使用王珺君的信用卡取现均是通过民生银行尾号4181的账户，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信用卡取现均是当天到账，但原审争议的2018年8月21日的取现即三笔3万元及一笔49995元未到账；4、微信转账凭证六份，银行流水一宗及微信聊天记录一宗，拟证实傅栋代为垫付王珺君深圳市重源物流有限公司款项170248元，应从往来款中予以扣除；5、计算明细一份，根据优先偿还负担较重的债务原则以及双方的往来款明细，扣除傅栋返还王珺君小牛以及信用卡提现还有微信部分特殊含义的款项之后，截至2016年12月21日欠付王珺君本金1476691.6元，截至2018年3月24日欠付王珺君1060975.97元，截至2018年11月24日傅栋欠付借款本金应为355447.96元，欠付往来款是351752元。经质证，王珺君认为证据1李俊霞的手写证明，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证据要求，不予认可；证据2微信转账记录一份，对真实性无法认可，且转账金额为15200元，从数字上符合双方之间特殊含义金额的赠与，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中的2742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结合双方之间傅栋长期从王珺君手中购买海参红酒等货品的事实，且该金额也符合货物交易价格，故与本案的民间借贷之间不存在关联性。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备关联性；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傅栋单方出具的明细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傅栋提供的证据1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2、3、4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证据5系傅栋自行计算的欠付本金和利息，仅系傅栋的当事人陈述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王珺君陈述，傅栋使用王珺君的信用卡，在其自己申请的拉卡拉pos机上刷卡提现，拉卡拉pos机捆绑在傅栋的借记卡上。傅栋陈述，王珺君的信用卡是通过第三方平台提现，捆绑在傅栋民生银行尾号为4181的借记卡上。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借条既是借贷合意的外在载体，也是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重要凭证。诉争2016年11月25日借条、2018年3月24日借条形式完备，内容完整，其中2016年11月25日借条上，由傅栋先后三次书写了相关借款数额及确认利息标准，2018年3月24日借条上确认了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变更了利息标准为月息13000元，并进一步明确了还款时间，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在出具借条前经过了核算，并无不当。傅栋所称因王珺君向其妻子打电话，其在慌乱中打了借条与事实不符。从一审查明傅栋与王珺君之间的款项往来看，双方之间几年时间里有大量款项往来，而2019年傅栋多次在王珺君微信中向其要求还款时认可欠款约170万元，综合上述证据，一审认定王珺君履行了实际出借款项的义务，借条所载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傅栋所称自己喝酒喝多了故在微信中作出了错误表示，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傅栋主张应抵扣双方经济往来后再详细核算具体所欠数额，以及优先偿还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即2016年借条载明债务的主张，与傅栋先后几次出具借条及微信中认可欠款数额的行为相矛盾，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傅栋一审认可自己多次使用王珺君信用卡取现，二审认可拉卡拉pos机捆绑在傅栋的借记卡上，因在当时的时间段该信用卡的实际使用人系傅栋，其称没有收到其中四笔提现款项，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对傅栋主张2018年1月4日转账给王珺君200000元款项，其在一审中认可对王珺君买车事前事后均知情，虽称是不是赠与记不清了，但因该笔款项往来是发生在2018年3月24日借条之前，说明双方在核算时并无对此200000元系偿还借款的表示，一审认定该笔款项系赠与款项且已经履行完毕，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至于傅栋主张15200元并无特殊含义及1万元、2742元等是代收货款或垫付款，对此双方各执一词，傅栋对此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该项主张，且双方之间多年款项往来、经济往来很多，一审在审查分析诉争借条、双方款项往来、微信内容等证据基础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傅栋尚欠王珺君的款项数额，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傅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2元，由上诉人傅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芳审 判 员  董光成审 判 员  潘 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肖芸芸书 记 员  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