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2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总基，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生，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蔚丹，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建，男，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伟斌，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总基因与被上诉人胡国建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总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胡国建的诉讼请求；或改判中止本案的诉讼。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胡国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确认黄总基与胡国建签订《关于福州市世欧王庄B地块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以黄总基总占股三方合作分股投资协议》（以下简称三方投资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但该三方投资协议是黄总基、杨发祥和胡国建三方签订的。二、依《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遗漏了共同诉讼人，程序严重违法。1、依《民法典》第九百七十条规定“合伙人就合伙事务作出决定的，除合伙合同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案涉三方投资协议是黄总基、杨发祥和胡国建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案涉三方投资协议的解除或胡国建退伙，均应当经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2、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杨发祥在本案合伙协议纠纷中应为共同诉讼人。三、胡国建提供的三方投资协议就可以证明胡国建、杨发祥支付合伙款后有权对合伙事务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因为《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规定“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胡国建为此取得了合伙人的身份资格，所以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5页第16行第17行认为“黄总基无证据证明胡国建支付合伙款后有权对合伙事务共同经营、共享利益”是错误的。四、2012年12月20日，陈锦钟将其在福州世欧王庄B地块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占股50%的股份与黄总基、徐平华签订《投资合作协议》，黄总基已实际支付投资款304万元，黄总基提供的该份《投资合作协议》至今有效。且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97号《民事裁定书》中黄总基提起变更合伙份额确认之诉时，陈锦钟放弃抗辩，另一合伙人对黄总基实际投资款304万元不持异议……该两份合法有效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黄总基以总占股形式对福州世欧王庄××地块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简称王庄B地块工程）进行了投资并有权获取利益，黄总基实际出资款304万元早超过2015年4月2日与胡国建、杨发祥在《关于福州市世欧王庄××地块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以黄总基总占股三方合作分股投资协议》中约定出资60000元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5页第9行第10行认为“黄总基既未举证证明其有权以总占股形式对福州世欧王庄××地块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进行了投资并获取利益，亦未举证证明黄总基已实际履行《关于福州市世欧王庄××地块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以黄总基总占股三方合作分股投资协议》中出资60000元的义务”是错误的。五、黄总基在征得陈锦钟和徐平华的同意，将自己的份额出让一部分给胡国建和杨发祥，已然不需要再证明84万元是否用于王庄××地块工程，但是黄总基还是证明了该84万元已用于王庄××地块工程，只是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黄总基“未举证证明胡国建向黄总基支付的840000元款项已用于福州市世欧王庄××地块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是错误的。六、王庄B地块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经结算后的工程款至今未支付给另案权利人陈伟生和陈锦钟，另案权利人陈伟生已于2021年1月20日向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黄总基也需要等另案权利人收到王庄B地块工程款后与另案权利人合伙清算，届时才能依本案的三方投资协议与胡国建、杨发祥清算，而非黄总基的主观原因或违约行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显然黄总基不具备《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情形之一（《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因此一审法院在胡建国未要求解除三方投资协议的情况下，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三方投资协议是错误的，同时还损害了另一个合伙人杨发祥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黄总基、杨发祥、胡国建三人签订《关于福州市世欧王庄××地块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以黄总基总占股三方合作分股投资协议》合法有效，杨发祥应为本案的共同诉讼人，解除三方投资协议应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且王庄B地块工程款已另案维权，并非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故黄总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国建的诉讼请求；或改判中止本案诉讼。胡国建辩称，关于原审当事人的列明问题。1、本案中，黄总基与胡国建之间就从未建立真正意义的合伙关系。因此，胡国建向黄总基主张返还款项与案外人杨发祥没有任何关联。2、从一审查明事实可得，黄总基所谓的工程项目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参与。故对胡国建和杨发祥而言，这一合伙关系根本不存在，但这并不与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成立并有效存在冲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黄总基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国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总基返还胡国建支付的合伙款840000及逾期还款利息（按年息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总基承担。诉讼过程中，胡国建变更诉讼请求为：1.黄总基返还胡国建占用款项84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年息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总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国建于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11月7日期间向黄总基支付共计840000元。2014年4月22日，黄总基出具借条一张，确认“今借到胡国建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用于福州王庄工地”。2015年4月2日，胡国建、黄总基及案外人杨发祥签订《关于福州市世欧王庄B地块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以黄总基为总占股三方合作分股投资协议》，确认黄总基占股份17.5%，投资60000元，杨发祥占股份60%，投资2000000元，胡国建占股份22.5%，投资740000元，并约定盈亏按股份分摊。另查明，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福建世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往来款项询证函，显示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两公司往来账项为：王庄城B2地块幕墙，累计收款额30979852.05元。2018年1月25日，建设单位福建世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施工单位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竣工结算协议，确认世欧王庄城外立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地块（××-××#、××-××#）及其补充协议的合同金额为36446885元，工程结算金额为37209257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胡国建与黄总基均确认胡国建向黄总基支付的840000元系双方约定用于投资福州市世欧王庄B地块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胡国建已实际履行提供合伙资金的义务，且双方签订《关于福州市世欧王庄B地块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以黄总基为总占股三方合作分股投资协议》予以确认，双方均有形成个人合伙关系的真实意思，该民事法律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予以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本案中，黄总基既未举证证明其有权以总占股形式对福州市世欧王庄B地块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进行投资并获取收益，亦未举证证明黄总基已实际履行《关于福州市世欧王庄B地块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以黄总基为总占股三方合作分股投资协议》中出资60000元的义务，更未举证证明胡国建向黄总基支付的840000元款项已用于福州市世欧王庄B地块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即黄总基根据双方合伙关系向胡国建收取840000元款项，但并无证据证明合伙事务实际履行，另外，黄总基无证据证明胡国建支付合伙款后有权对合伙事务共同经营、共享收益。综上，黄总基的行为属于未履行主要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胡国建有权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故胡国建诉请黄总基返还款项84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还款利息。胡国建诉请以840000元为计算基数、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案系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移送一审法院管辖，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故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840000元为计算基数，以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9月19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黄总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国建支付款项84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840000元为计算基数，以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9月19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黄总基负担（黄总基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于2020年7月提起诉讼，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根据该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该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黄总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胡国建收取的840000元款项已用于合伙事务，亦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其与胡国建订立的协议中约定的出资义务，原审法院据此判令黄总基返还胡国建已支付的款项并承担利息的判决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黄总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金光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奕书 记 员 程伟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