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石清，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柘荣县，现住福建省柘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平，福建颢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寿生，福建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柘荣县柳城南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6157782231H。法定代表人：袁成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建冰，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石清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冠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或柘荣法院）（2020）闽0926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石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程序上，原审法院认定袁连泽为借款行为人且不构成表见代理，并据此认定双方借款合同不成立，但未通知袁连泽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导致本案实体认定事实错误和判决结果缺乏公正。实体上，袁连泽为借款行为人且不构成表见代理并据此认定双方借款合同不成立，进而判决驳回陆石清原审的诉讼请求，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实体裁判错误，有失公允。借款行为人袁连泽具备向陆石清借款的代理权的各种表征，其以荣冠公司名义向陆石清借款合情合理。被上诉人荣冠公司辩称，陆石清主张一审程序违法，导致实体认定事实错误和判决结果缺乏公正没有法律依据；行为人袁连泽在本案中没有代理权，不构成表见代理，无权代表荣冠公司。陆石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荣冠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年利率3.85%的4倍，从2018年3月2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截至2020年8月20日止的利息为297733元）。2.确认其对荣冠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福建省柘荣县××路××号楼××榴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冠公司于2016年间进行企业改制。2016年11月22日，荣冠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袁连泽、林桂棠、魏伏际、林岩金、陆邦招代表荣冠公司与柘荣县人民政府洽谈荣冠公司改制工作有关事项。2017年1月18日，荣冠公司与袁连泽解除劳动关系。期间袁连泽参与处理荣冠公司改制工作善后事宜。2017年2月23日，荣冠公司发布一份《财务章启用申明》，启用“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2017年2月15日，荣冠公司的旧址（位于柳城南路）在改建公共停车场施工过程中发生围墙倒塌事故。之后，袁连泽参与事故的处理，并作为事故处理的一方当事人与受损害者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于2017年9月22日向受损害者支付了赔偿款共计290448.54元。2017年9月29日，袁连泽向柘荣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缴纳荣冠公司罚款20万元。上述事故发生后，袁连泽了解到××路××号的房产，于是许诺陆石清将该房产转让给陆石清。袁连泽对陆石清自称其是荣冠公司改制组的五大成员之一，陆石清在连荣冠公司的办公地点及法定代表人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即与袁连泽商议借款。2018年1月20日，袁连泽以“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改制组）”的名义与陆石清签订一份《房屋抵押借条》，约定，因荣冠公司建设柳城南路停车场发生事故赔偿受害人资金需要，兹向陆石清借现金80万元，现金汇往荣冠公司的账户，工行账号：1407××××3489。陆石清一次性借款80万元给荣冠公司，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1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两个月内无利息，后一个月利息为月利息2分。荣冠公司应一次将借款还清。荣冠公司自愿把坐落于××路××号楼第二榴的房产抵押给陆石清。荣冠公司负责办理好荣冠公司所有职工同意抵押盖章生效。荣冠公司在借款到期内，没有归还陆石清，房屋所有权归陆石清所有。该借条，由陆石清打印好空白文稿并写上具体借款约定，交给袁连泽带回签名盖章。袁连泽在未经荣冠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袁成登授权的情况下，且在保管账务章的改制组另一成员陆邦招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房屋抵押借条》上加盖了“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袁成登”的印章，并在借条落款处的改制组代表人一栏签名。陆石清通过其建设银行的账户向荣冠公司的账户（账号：1407××××3489）转账7笔共计67万元。具体如下：2018年1月22日转账10万元，2018年2月2日转账10万元，2018年2月5日转账20万元，2018年2月12日转账13万元，2018年3月13日转账9万元，2018年4月4日转账2万元，2018年4月23日转账3万元。陆石清通过其工商银行的账户向袁连泽的银行账户转账2笔共计2万元。具体如下：2018年3月12日转账1万元，2018年3月23日转账1万元。陆石清通过其柘荣信用联社的账户向袁连泽的银行账户转账3次共计7.5万元。具体如下：2018年1月19日转账3.5万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3万元，2018年3月3日转账1万元。陆石清另外现金给付袁连泽1.5万元。以上，陆石清累计支付资金78万元（其中的67万元进入荣冠公司工商银行的账户，袁连泽收取11万元）。进入荣冠公司工商银行账户的67万元，转入袁连泽个人账户46.95万元，转入吴霞账户20万元。2019年10月28日，袁连泽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提起公诉，本案陆石清的借款事实亦在刑事案件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20日，柘荣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一、袁连泽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责令袁连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赔给荣冠公司62.455146万元。该案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现已生效。陆石清在该案中作证称，袁连泽借钱时自称是荣冠公司改制组组长，找他称建设停车场发生事故需要赔偿，但公司没有钱，以荣冠公司××路××号楼榴房作为抵押向其借款80万元。袁连泽在该案中供述和辩解称，南门停车场工程是其私人承包建设的。原荣冠公司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当时放在陆邦招处保管，用途是为了处理改制善后工作。涉案借款，陆石清曾提起诉讼，柘荣法院曾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裁定驳回陆石清的起诉。陆石清不服提起上诉后，宁德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袁连泽的刑事案件判决后，陆石清根据刑事判决的结果，于2020年9月1日再一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与否，关键是行为人袁连泽的行为有无代理权及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一、袁连泽以荣冠公司名义向陆石清借款系无权代理首先，2017年1月18日，荣冠公司与袁连泽解除劳动关系，涉案借款行为均发生于此时间之后，袁连泽既不是荣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非其员工和股东，显然若无荣冠公司明确授权，其无权代表荣冠公司进行任何民事活动。其次，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袁连泽向外借款是基于法定代表人袁成登的授权。第三，荣冠公司亦未授权袁连泽向外进行借贷。授权委托书授权的事项是由袁连泽等人与人民政府洽谈改制工作有关事项、承诺书授权的事项是县政府收储土地事宜由袁连泽等人代表全体职工进行承诺。因此，袁连泽所代理的赔偿事务、处理行政处罚事务未得到荣冠公司明确的授权。陆石清提交的《房屋抵押借条》，袁连泽是以改制组代表人的身份签名，但荣冠公司改制小组包括袁连泽、陆邦招、魏伏际等在内的五人。借条中，其他的四名成员无一人在其上签名。陆石清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份借条经过荣冠公司全体职工同意，而恰恰相反，荣冠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证实了借条中部分职工的签名系伪造。刑事判决书中证人袁某证实，“其不知道公司有用房产向吴霞、陆石清抵押借款”，而《房屋抵押借条》的第二页赫然出现了袁某的签名，显然这里袁某的签名也是不真实的。陆石清本人也陈述在借款过程中，其未要求袁连泽提供授权委托书。这些事实都能盖然性证明荣冠公司没有授权袁连泽向外进行借贷。第四，陆石清陈述的借款理由不成立。2017年2月15日，南门路建设停车场发生事故，袁连泽于2017年9月22日向受损害者支付了赔偿款共计290448.54元，2017年9月29日，袁连泽向柘荣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缴纳荣冠公司罚款20万元。而涉案借款发生在2018年1月，即使荣冠公司要支付这些款项，但借款时赔偿款及罚款均已支付，荣冠公司借款的必要性难以成立，由此，可以推定基于荣冠公司本身的意思表示，陆石清陈述的借款理由不能成立。综合上述理由，袁连泽虽然作为改制小组的成员之一，但其并没有得到荣冠公司处置资产和单独处理改制工作事务的特别授权。综合全案证据，陆石清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袁连泽向陆石清借款乃是基于荣冠公司的明确授权。因此，袁连泽不具有以荣冠公司名义向陆石清借款的代理权。二、本案也不成立表见代理第一，袁连泽在房屋抵押借条加盖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没有正当的权利来源。陆石清在连荣冠公司的办公地点及法定代表人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即与袁连泽商议借款且在借款过程中始终未核实袁连泽的代理权，其没有尽到实施民事法律活动行为一般的审慎义务。企业的财务章通常是由财务人员使用，而财务人员将财务章配合法定代表人印章进行使用，通常的范围仅限于企业收付款或者与银行的账务往来，在袁连泽只是荣冠公司改制组成员之一并非荣冠公司财务人员的情况下使用了账务章，陆石清显然是有理由怀疑袁连泽是否有权代理荣冠公司向外借款甚至收付款，或者说其至少应当向荣冠公司确认一下，但其并没有。借贷活动系企业的经营活动，与企业改制工作有着极大的不同。即使陆石清相信袁连泽为改制组成员之一可以实施相应的法律行为，但房屋抵押借条上加盖却不是企业的印章或合同专用章。陆邦招在刑事案件中的证言亦可证明袁连泽在房屋抵押借条上加盖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没有正当的权利来源。第二，陆石清将大部分款项汇入荣冠公司账户，可以确认其在款项的支付上已尽到审慎义务，但其认为荣冠公司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均是袁连泽向其作出的陈述。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荣冠公司作出了追认袁连泽代理行为的意思表示，庭审中陆石清也陈述其知道袁连泽只是荣冠公司改制组五大成员之一。那陆石清为何不找其他的四位成员确认一下荣冠公司借贷的意思表示呢？显然陆石清系受了袁连泽的欺骗。因此，陆石清相信袁连泽有向外借贷的代理权系受袁连泽欺骗而产生了错误认识，并不能因此认定荣冠公司有向其借贷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不成立表见代理。由上分析可见，从借贷的合意看，陆石清与荣冠公司的借贷意思表示不真实。涉案借款行为人为袁连泽，而本案袁连泽的行为是没有荣冠公司的明确授权，且本案借贷行为也不成立表见代理。即使在刑事案件中，袁连泽的行为被认定为职务行为，但这是生效刑事判决的裁判理由，本案不宜简单地依据刑事案件的判决理由来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因为刑事案件的审理重点是解决罪与非罪的问题，而民事案件的审理重点要解决的是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行为效力及民事责任的承担。柘荣法院（2019）闽0926刑初11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向陆石清借款的行为人是袁连泽，且就涉案事实也没有直接认定荣冠公司与陆石清之间成立借贷民事法律关系。故而，本案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应当依照本案全部证据，依法做出认定。依上述理由，陆石清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袁连泽所实施的借款行为系受荣冠公司的委托授权，且不成立表见代理，故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即使陆石清将部分款项汇入荣冠公司的账户，但因为借贷意思表示不真实，也不能认定双方成立借款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陆石清请求荣冠公司偿还借款的法律依据亦不足。因荣冠公司的银行账户，使用人只能是荣冠公司，所以，当事人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的法律关系，因陆石清未在本案中进行主张，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陆石清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荣冠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合同，陆石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案陆石清与荣冠公司的借款合同不成立，陆石清请求荣冠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等两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如果陆石清认为其与荣冠公司还存在其他的民事法律关系，其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陆石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80元，由陆石清负担。本院查明：2018年1月20日，袁连泽以荣冠公司名义出具《房屋抵押借条》交由陆石清收执，借条主要内容为，因承借方建设柳城南路停车场发生事故赔偿受害人资金需要，向陆石清借款80万元，现金汇往荣冠公司账户，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8年1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两个月内无利息，后一个月利息为月利息2分，应一次性将借款还清；承借方自愿把坐落在××路××号楼第二榴房产抵押给陆石清，如在借款到期内没有归还陆石清80万元，房屋所有权归陆石清所有。袁连泽以改制组代表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捺指印，并加盖荣冠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袁成登印章。上述80万元借款中的76.5万元以转账形式支付，其中67万元汇入约定的荣冠公司账户（2018年1月22日10万元，2018年2月2日10万元，2018年2月5日20万元，2018年2月12日13万元，2018年3月13日9万元，2018年4月4日2万元，2018年4月23日3万元），9.5万元汇入袁连泽个人账户（2018年1月19日3.5万元，2018年2月14日3万元，2018年3月3日1万元，2018年3月12日1万元，2018年3月23日1万元）。另有1.5万元，陆石清和袁连泽在袁连泽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一案中均认可进入袁连泽个人账户，且为该案生效判决所确认。其余2万元，陆石清在上述刑事案件中称系建设停车场时向其购买材料费用，但既未被袁连泽承认，也未被生效判决确认。上述房产的所有权登记在荣冠公司名下，双方至今未以该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袁连泽借款的法律后果是否应由荣冠公司承受。首先应审查袁连泽有无合法授权。经查，2016年11月26日，荣冠公司通过职工代表大会，委托袁连泽、陆邦招等五位职工代表公司与柘荣县人民政府洽谈公司改制工作有关事项。2017年1月18日，袁连泽与荣冠公司签订《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2017年1月23日，荣冠公司经营资质转让给魏佛制。2017年3月31日，荣冠公司改制到位。以上事实表明，袁连泽借款时，已不具有职工身份，其与另外四人负责的改制工作也已完成，且未发现公司委托其借款或追认其借款行为，故此一审认定其以公司名义借款系无权代理正确。其次应审查表见代理是否成立。相对人与无权代理人实施了民事法律行为，要成立表见代理，须在代理行为外观上存在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同时相对人须是善意无过失。二审中，荣冠公司承认改制后没有要求袁连泽、陆邦招交还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的事实。财务专用章属于公章范畴，借款合同加盖财务专用章也符合通常的交易观念。法定代表人无须另行授权，就可以一般性地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合同加盖法定代表人印章亦可理解为以法定代表人身份行事或获得了法定代表人的概括授权。两枚印章结合使用足以令外表授权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另查，荣冠公司被收储的土地出让前暂时作为城区公共停车场，由荣冠公司施工，袁连泽是项目的负责人，施工现场发生事故后，荣冠公司被课以罚款20万元的行政处罚。袁连泽借款用途为赔偿事故受害人，可以相信是出于公司善后需要。结合袁连泽指定将借款汇入公司账户、用于抵押的是公司财产的事实，以通常判断能力为标准，相对人是能够建立对袁连泽有代理权的合理信赖的。于此情形如果仍要求相对人进一步核实，无异于要求一个外人在详细了解公司改制情况的前提下对公司人员关系予以法律上的梳理，这显然有悖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因此，袁连泽以荣冠公司名义借款应认定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袁连泽在没有荣冠公司合法授权的情况下以公司名义向陆石清借款，陆石清有理由相信袁连泽有代理权，该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由荣冠公司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陆石清主张返还的80万元借款中，78万元可以认定实际提供，2万元欠款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两个月内无利息，后一个月利息为月利息2分。利息就其性质而言，为借款人使用本金按约定利率计算的法定孳息，应当是借款人完全支配和使用借款本金所承担的成本。查借款分多笔支付，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每笔借款支付之日起满两个月的次日。其中1.5万元的支付时间无法查证，依陆石清在刑事案件中陈述的“2018年1月至4月间”陆续支付的事实，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确定为此期间的最后一日即2018年4月30日。陆石清于2020年9月1日起诉，查2020年9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3.85%，陆石清主张利息按年利率3.85%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双方约定用于抵押的房产至今未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未设立，陆石清无权就该房产优先受偿。由上可见，本案基本事实已查清，可以作出判决，袁连泽无须参加诉讼。综上所述，陆石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6民初597号民事判决；二、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陆石清借款本金78万元及利息（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见附录，按年利率15.4%计算）；三、驳回陆石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80元，由陆石清负担635元，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0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0元，比照一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祖斌审判员  郑 彦审判员  孙 雯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蔡薇薇附录：利息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笔数计算基数起算时间13.5万元2018.3.19210万元2018.3.22310万元2018.4.2420万元2018.4.5513万元2018.4.1263万元2018.4.1471万元2018.5.381万元2018.5.1299万元2018.5.13101万元2018.5.23112万元2018.6.4123万元2018.6.23131.5万元2018.6.30附注：本判决的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