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人民大道中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800456245671Y。法定代表人：李太东，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燕，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华帝，男，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以下简称“农垦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史华帝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垦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燕，被上诉人史华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粤080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史华帝向农垦医院支付经济赔偿金(违约金)216369.03元；2、本案诉讼费由史华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以撤销。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史华帝是通过自身努力，参加全国硕士研究生统一招生考试而于2018年被录取为广东医科大学全日制非定向硕士研究生，并非用人单位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提供给史华帝的法律意义上的专业技术培训，且相关费用是由国家专项教育经费统一拨款……”是错误的。一、史华帝就读广东医科大学全日制非定向硕士研究生，是农垦医院单位提供给史华帝的专业技术培训。史华帝2010年7月通过招聘进入农垦医院单位工作，工作岗位是医师。史华帝考虑到个人经济困难及不愿意因读研而放弃农垦医院单位工作脱产读研等原因，故希望农垦医院为其提供脱产全日制读研的条件，农垦医院同意史华帝要求以委培方式到广东医科大学就读肿瘤学专业硕士研究生，双方于2018年8月29日自愿签订《硕士研究生委培协议书》。《硕士研究生委培协议书》签订之后，农垦医院已按协议约定为史华帝读研期间支付工资、缴纳社保等费用，从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累计支付工资、社保、公积金等各项费用72123.01元，按协议约定读研学费在史华帝取得毕业证后由农垦医院给予一次性报销，并非是原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费用由国家专项教育经费统一拨款。其次，读研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培养，是在史华帝满足单位工作岗位职责基本要求情况下，农垦医院为提高其专业素质的学习培训。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史华帝单方违反《硕士研究生委培协议书》约定，应当按协议约定支付经济赔偿金(违约金)216369.03元。原审法院在没有向上诉人释明的情况下，直接以上诉人主张的经济赔偿金具有惩罚性的赔偿而不予以支持是不妥当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以撤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是劳动争议，认定涉案委托协议书是在劳动关系期间签订的，属于劳动合同一部分，但是又认定涉案委托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培训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互相矛盾。史华帝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农垦医院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都没有向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故二审备注为违约金属于新变更的诉讼请求，二、农垦医院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法律错误，本人与农垦医院签订的《硕士研究生委培协议书》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情形，当然不存在支付违约金，且本人培训期间农垦医院没有支付过任何培训费用。所以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农垦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农垦医院与史华帝签订的《硕士研究生委培协议书》；2.判决史华帝向农垦医院支付经济赔偿金216369.03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史华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1日，史华帝因与农垦医院聘用合同争议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803民初2612号（以下简称2612号案）。史华帝在2612号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史华帝与农垦医院的事业单位人事聘用关系，并出具解除事业单位人事聘用关系证明书；2.农垦医院协助史华帝办理社保关系转移手续以及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的相关手续。2612号案判决查明，2010年7月12日，史华帝与农垦医院签订《专业技术人员劳动合同书》（编号：2010024），进入农垦医院工作，工作岗位是医师，合同期限至2013年7月11日终止。该劳动合同期满之后，双方虽未再续签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双方仍然持续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双方劳动关系持续期间，2018年6月，史华帝考取广东医科大学全日制硕士研究生。2018年8月29日，史华帝（乙方）、农垦医院（甲方）签订《硕士研究生委培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按委培方式到广东医科大学就读肿瘤学专业硕士研究生；乙方脱产读研期间，只领取基本工资（岗位工资1600元+薪酬工资657元）和基础绩效工资1042元，合计3299元。如果遇到政策性工资调整，则按调整后标准领取。节日津贴及年终绩效津贴按在职同类人员标准发给；乙方读研期间的（政策性）工资升级、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住房公积金均享受在职职工同等待遇；乙方读研需交的学费，由个人先行垫付，待取得毕业证后报到上班，医院给予一次性报销；乙方读研期间，给予报销往返学校集中学习、考试的车船费（按财务有关规定办）；乙方毕业回院工作至少服务15年，若期限未满，不论何种原因要求离院，乙方须向甲方三倍赔偿已支付的委培经费（学费、车船费等）及脱产读研期间的工资，如果要晋升、外出学习及进修，则按甲方相应规定执行。签订上述委培协议书后，农垦医院支付史华帝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脱产读研期间的工资、节日津贴、住房公积金及缴纳社保等合计72123.01元。史华帝于2019年8月12日向农垦医院提交《关于违约赔偿事宜的个人请求》，以其未来职业方向有可能更改，且已递交了辞职信为由，向农垦医院提出提前终止双方签订的《委培协议》请求，并表示同意返还农垦医院为史华帝离岗学习期间支出的各项费用共72123.01元，但要求农垦医院酌情减少其违约金赔偿额。之后，双方未能就违约金赔偿额达成协商一致意见。自2019年8月起，农垦医院未再支付史华帝工资及缴纳相关社保。史华帝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等问题与农垦医院发生争议，遂以农垦医院作为被申请人向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湛劳人仲不字[2019]64号不予受理通知，以史华帝要求与农垦医院解除人事聘用关系、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史华帝遂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法院确认史华帝与农垦医院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1日终止。2020年2月24日，法院作出2612号判决，判决：一、限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史华帝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为史华帝办理社会保险关系和人事档案转移手续；二、驳回史华帝的其他诉讼请求。2612号案判决已生效。农垦医院在2612号案审理过程中，曾以史华帝单方违约提出离职为由向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史华帝按照约定以已支付的学费、车费、工资的三倍来支付违约赔偿金。但由于农垦医院该反诉诉求未经仲裁机构的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故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粤0803民初2612号民事裁定，裁定不予受理农垦医院的反诉。后农垦医院于2020年4月16日就请求史华帝赔偿培训费、解除劳动合同向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同日作出湛劳人仲不字[2020]18号不予受理通知，认为农垦医院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决定不予受理。后农垦医院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农垦医院确认除了支付史华帝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脱产读研期间的工资、节日津贴、住房公积金及缴纳社保等合计72123.01元，至今未向史华帝提供过专项培训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根据农垦医院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史华帝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一、本案案由应属合同纠纷，还是属劳动争议？二、本案应否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硕士研究生委培协议书》？三、农垦医院主张史华帝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的理由和依据是否充分？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7月12日签订《专业技术人员劳动合同书》，史华帝的工作岗位是医师，合同期限至2013年7月11日终止。该劳动合同期满之后，双方虽未再续签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双方仍然持续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双方劳动关系持续期间，2018年6月，史华帝考取广东医科大学全日制硕士研究生，后双方签订了涉案《硕士研究生委培协议书》。2019年10月21日，史华帝因与农垦医院聘用合同争议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依法作出2612号判决，该判决已生效。而本案农垦医院曾在2612号案提起反诉，但因农垦医院未先行申请劳动仲裁而被裁定驳回，后农垦医院再另案申请劳动仲裁后才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本案双方当事人原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案双方争议的也是在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因签订及履行涉案《硕士研究生委培协议书》而产生的纠纷，该协议书的具体内容也是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订立关于培训、服务期等的相关约定内容，并非一般主体之间的普通合同纠纷。加上农垦医院本案也是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硕士研究生委培协议书》及要求史华帝向其支付按照农垦医院支付给史华帝包括基本工资、住房公积金及缴纳社保等各项费用合计72123.01元标准的三倍即主张经济赔偿金216369.03元，故本案的案由应属劳动争议。二、关于本案应否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硕士研究生委培协议书》的问题。法院已在生效的2612号判决中认定史华帝于2019年7月向农垦医院提出辞职申请，农垦医院于2019年7月向史华帝发放了该月工资后，2019年8月起不再为史华帝发放工资及缴纳相关社保，并确认史华帝与农垦医院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1日终止。因史华帝与农垦医院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鉴于《硕士研究生委培协议书》的基础已经不存在，确实无法继续履行，故对农垦医院提出解除农垦医院与史华帝签订的涉案《硕士研究生委培协议书》的主张予以支持。三、关于农垦医院主张史华帝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的理由和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的规定，服务期是劳动者因接受用人单位给予的特殊待遇而承诺必须为用人单位服务的期限。根据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给予的特殊培训时，用人单位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但必须满足以下条件，方可约定服务期：（1）培训内容为专业技术培训，而非一般技能培训或者劳动、安全、卫生、教育；（2）培训费用为用人单位提供，而非按国家规定提取的职工教育经费。规定这种限制条件的原因，是因为根据国家规定，用人单位必须按照本单位工资总额的一定比例提取职工教育经费，用于对劳动者的职业培训；因而接受此类培训是劳动者应有的权利，而非其享受的特殊待遇，因此用人单位不得就此要求约定服务期，且约定违约金的数额也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本案中，史华帝是通过自身努力，参加全国硕士研究生统一招生考试而于2018年被录取为广东医科大学全日制非定向硕士研究生，并非用人单位农垦医院提供给史华帝的法律意义上的专业技术培训，且相关费用是由国家专项教育经费统一拨款，庭审中用人单位农垦医院亦确认至今未向史华帝提供过专项培训费用。史华帝与农垦医院原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农垦医院同意在史华帝研究生学习期间向其支付包括公积金及社保费在内的基本工资待遇符合法律规定和人文关怀，并无不当，不能将专项培训费用和基本工资等待遇不能混为一谈。所以，用人单位农垦医院既未向史华帝提供过专业技术培训，亦未向其提供专项培训费用，故不得因向史华帝支付了基本工资等待遇就要求史华帝15年之久的服务期，否则将严重损害劳动者的自主择业权。加上农垦医院本案中是主张史华帝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而“经济赔偿金”是指用人单位超越法律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的一种惩罚性的赔偿，而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而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是不具有惩罚性的。综上所述，农垦医院主张史华帝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216369.03元的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与史华帝签订的《硕士研究生委培协议书》；二、驳回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史华帝与农垦医院建立的是人事聘用关系，双方在履行聘用合同过程产生的争议，属于人事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农垦医院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硕士研究生委培协议书》是否有效及违约金应如何确定。农垦医院与史华帝之间是人事争议纠纷，人民法院在审理人事争议案件时，在程序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在实体处理应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事业单位应当根据不同岗位的要求，编制工作人员培训计划，对工作人员进行分级分类培训。工作人员应当按照所在单位的要求，参加岗前培训、在岗培训、转岗培训和为完成特定任务的专项培训”，农垦医院对史华帝负有法定的岗位培训义务。史华帝虽是自行参加全国硕士研究生统一招生考试而被录取为广东医科大学全日制非定向硕士研究生，但农垦医院通过与史华帝签订《硕士研究生委培协议书》的形式，以履行其对史华帝的培训义务，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对史华帝在二审期间提出案涉协议约定的其须向农垦医院赔偿三倍已支付的委培经费及脱产读研期间的工资的违约金过高的问题。因三倍返还农垦医院在史华帝脱产读研期间的所有支出，已远超出农垦医院的实际损失，故应根据农垦医院的实际损失对该违约金作出调整。本案中，史华帝在享受了脱产带薪读研的同时，无视双方约定，未经与农垦医院协商即提出辞职，其行为有违民事活动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存在过错。农垦医院在史华帝脱产读研期间向其支付了工资、节日津贴、住房公积金及缴纳社保等合计72123.01元，该部分款项作为史华帝的工资待遇而言，农垦医院无权要求史华帝返还。但鉴于史华帝在读研期间享受相关待遇的同时却没有提供相应劳动，而农垦医院付出了代价却不能获得史华帝读研期间及将来预期提供的劳动，故该款的数额可作为农垦医院经济损失的一种参考标准，且史华帝向农垦医院提出辞职后同意返还读研期间获得的72123.01元。故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可酌定史华帝应支付给农垦医院违约金为72123.01元。综上所述，农垦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二、撤销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三、限史华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违约金72123.01元；四、驳回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共20元，由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史华帝各负担1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已由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预缴，史华帝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史华帝履行给付义务时迳付给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