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1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张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吴予笑，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脉冲星网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双浦东里25号109、110单元。法定代表人：蒋金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东舟星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软件园三期诚毅北大街2号401之三十。法定代表人：李慧荣，总经理。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脉冲星网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脉冲星公司）、厦门东舟星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1民初3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被上诉人脉冲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金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东舟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脉冲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京东公司与东舟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代理和被代理的关系，京东公司没有参与案涉交易的任何一个环节，一审法院仅凭主观臆断认定京东公司与东舟公司间存在代理关系是严重的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首先，东舟公司仅是协助京东公司提供产品的售后服务，京东公司没有委托东舟公司举办招商会；其次，京东公司没有取得案涉合同及款项，没有参与案涉交易，对交易内容并不知情；再者，脉冲星公司在前案中已经与东舟公司达成和解，东舟公司也自行退还了部分款项，京东公司并没有参与前案的调解和退款。一审判决是对脉冲星公司和东舟公司均无异议和自认事实的否定，适用法律错误。从脉冲星公司的自认可以得出，东舟公司由中新赛宝（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授权举办招商会，并与脉冲星公司交易，京东公司对案涉交易并不知情。东舟公司可以独立收取款项，在脉冲星公司首次起诉要求退款时，东舟公司单方面退还了部分款项，东舟公司在案涉交易中有完全独立的地位，应当独立承担违约责任。京东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也没有收取合同款项，对东舟公司与脉冲星公司的交易内容并不知情，不享受案涉合同的权利，也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东舟公司是京东公司的代理人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脉冲星公司辩称，一、全国都是通过代理商与京东公司签订合同及交付合同款，东舟公司不仅是京东公司的服务商，也是京东公司的服务商，京东公司已经授权东舟公司跟客户签合同及代收款。二、合同中有产品说明书，账号也是京东公司开设的，脉冲星公司也打过电话跟京东公司客服确认过产品信息。三、根据合同法第49条的规定，东舟公司已经形成了代理关系或表见代理，本案的合同和款项都是由服务商经手，服务商充当授权和提供售后服务。东舟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脉冲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东舟公司、京东公司共同退还合同款尾款34600元；2.东舟公司、京东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9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以59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2日起计至付款之日止以34600元为基数，均按日利率万分之三为标准计）；3.东舟公司、京东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17880元（按合同金额30%计）；4.本案诉讼费由东舟公司、京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9日，脉冲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到杨经理微信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合作计划，本次活动，是京东招募首批厦门休闲娱乐行业优秀企业城市合伙人。帮助打开市场，京东的厦门你的行业客房流量资源和利润都由您分配，京东云会为城市合伙人投放资金扶持，以及流量扶持”，及通知函电子门票一份，载明“2019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合作计划中国行，2019.3.20厦门朗豪酒店”。2019年3月20日，脉冲星公司参加了京东公司委托东舟公司举办的主题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项目介绍了“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的权益”、“京东赋予Elite脉客商圈合伙人的收益”等内容。脉冲星公司作为甲方在东舟公司提供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上加盖印章后将该协议交给了东舟公司，该协议乙方为京东公司，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服务费用合同总额为59600元，商圈名称为“湖里休闲娱乐行业版”。甲方需于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付款，乙方收到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一方违反协议规定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向非违约方赔偿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当日脉冲星公司向东舟公司转账支付9600元，又于2019年3月22日向东舟公司支付50000元，东舟公司向脉冲星公司开具收据，款项项备注为：“京东云脉客商圈‘湖里休闲娱乐’城市合伙人费用59600元”。东舟公司人员在2019年3月27日微信中表示“款项前天打给京东了，发票在制作当中”。2019年7月起脉冲星公司多次要求退款。京东公司并未向脉冲星公司交付加盖京东公司印章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和相关发票，也未向脉冲星公司提供案涉项目产品。脉冲星公司自认东舟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向其转款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脉冲星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东舟公司系受京东公司委托，以京东公司的名义召开“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项目的推广招商会。东舟公司已向脉冲星公司收取了京东云脉客商圈‘湖里休闲娱乐’城市合伙人费用59600元，且有理由相信脉冲星公司已向东舟公司提交了加盖有脉冲星公司印章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京东公司主张其并未从东舟公司处收到脉冲星公司交付的上述协议及相应款项，但东舟公司系以京东公司代理人身份参与案涉交易，其在交易过程中已明确披露委托人京东公司的身份，故东舟公司的行为后果应由京东公司承担。脉冲星公司主张东舟公司共同返还款项、支付利息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东舟公司作为京东公司的代理人代表京东公司承诺与脉冲星公司签订案涉项目协议，但却至今未向脉冲星公司交付正式的案涉协议书，导致脉冲星公司与京东公司之间的案涉协议一直没有正式订立，此后东舟公司又向脉冲星公司退还了部分合同款项，应视为其已经同意了脉冲星公司提出的退款要求。综上，脉冲星公司主张京东公司退还其剩余款项34600元并支付其相应利息，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京东公司应向脉冲星公司支付34600元及利息（以59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止；以34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人民币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对脉冲星公司主张的超过上述金额的款项及利息，不予支持。脉冲星公司主张京东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1788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其该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东舟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主动放弃诉讼权利，在查明事实后，可依法迳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京东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脉冲星公司34600元并支付利息（以596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以59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人民币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以346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3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人民币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付款之日止）；二、驳回脉冲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京东公司认为，京东公司从未向东舟公司出具过任何授权文书，脉冲星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也并没有体现京东公司向东舟公司出具授权开展招商活动，京东公司仅提供信息技术服务，案涉招商内容与京东公司无关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京东公司述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的权益”是京东公司与中新赛宝（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京东公司负责提供技术服务。案涉合同文本是京东公司提供的，乙方是京东公司，甲方是合伙人，但京东公司并未收到案涉合同款项，因为脉冲星公司并未在京东公司的网页上点击购买，即使京东公司在合同上盖了章，也需要在网页上点击购买，否则合同是不成立的。还查明，案涉《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第五条“服务费用及结算方式”中规定付款方式为“甲方自行登录京东云市场完成合同款支付，甲方需于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完成甲方向乙方付款。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京东公司主张因其与东舟公司之间不存在代理和被代理关系故无需对脉冲星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脉冲星公司有合理理由相信东舟公司推广“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服务系代表京东公司的行为。理由如下：1.京东公司知道其合作伙伴在对外推广“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的产品，并未对此予以否认；2.京东公司明知其合作伙伴对外提供以京东公司作为合同“乙方”的空白《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用以签约，并未对此予以制止；3.京东公司的网页上有案涉合同相关业务的界面。基于上述表象，脉冲星公司有理由相信东舟公司在案涉业务中为京东公司的代理人。脉冲星公司因此向东舟公司支付合同款项有合理依据。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京东公司应对东舟公司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由于京东公司在脉冲星公司支付合同款后，并未与脉冲星公司建立正式的合同关系，也没有向脉冲星公司提供相应的服务，脉冲星公司请求京东公司退还合同款项并支付利息属于合法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京东公司与其他当事人或合作伙伴之间的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有关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案处理。东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综上，京东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8元，由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南日）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玉 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