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564929827G。负责人：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公民身份号码×××，住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系案涉项目负责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81619848910K。法定代表人：谢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公民身份号码×××，住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系案涉项目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公民身份号码×××，住江苏省江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某，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某，公民身份号码×××，住江苏省江都市。原审被告：青海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131088709X7。法定代表人：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上诉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原审被告青海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3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建设青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某、殷某，青海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鸿建设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青0123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事实错误，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以案涉项目工程结算日或竣工验收合格日起算；不论是以2015年12月8日的工程计算单还是以2016年8月11日的工程竣工验收日为诉讼时效期原告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二、一审判决对五鸿公司提交的案件最基本的证据未作实质性审查，认定错误，查明事实不清楚。1、证据4《建筑工人团体意外保险》款项是根据案涉合同第五项第4条执行；《建筑工人团体意外保险》是团险不要求提供工人花名册的，《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中项目名称明确注明为2014年湟源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光华片区项目（一期），王某2施工的案涉工程是该项目的一部分，王某2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作业施工人员购买《建筑工人团体意外保险》，而事实是由五鸿公司替王某2代为统一购买，支出费用209870元，王某2应按所施工面积比例21.6%承担保险费（即209870元×21.6%）=45331.92元。2、证据5《建设工程试验技术合同书》中的工程名称是2014年湟源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光华片区项目（城中村）一期，工程施工中各项原材料进入工地后必须要做复试检测，检测合格后方能投入施工，王某2施工的项目原材料就是这家检测公司所做，检测费用是由五鸿公司统一支付119900元，王某2应当按照所施工的建筑面积比例承担原材料检测费用即（119900元×21.6%）=25898.4元，二审法院应予纠正。3、证据6《水电表材料款》总款227500元，这是青海银鹏房地产公司统一采购支付的水电表材料款，由银鹏公司会计李某支付后从五鸿公司工程款中已经统一扣除了，而王某2施工的项目电表104块×165元/块=17160元、水表96块×368元/块=35328元，合计水电表款是17160+35328＝52488元，二审法院应予纠正。4、证据7《工程资料承包协议书》中的费用分担是根据目标协议书中第四项第9条和第10条约定条款执行；而在实际施工中王某2并没有做工程施工资料，是由五鸿公司统一承包给杨艺做资料，产生资料费用342926.67元，依据协议书约定，王某2必须按所施工面积比例承担施工资料费用（即342926.67元×21.6%）=74072.16元。5、证据8《内部承包协议》中的费用分担是根据目标协议书中第四项第10条约定条款执行；五鸿公司统一搭建了项目部、公共厕所、道路硬化等公共设施，支出费用719076.65元，王某2必须按所施工面积比例承担公共设施费用即（719076.65元×21.6%）=155320.55元。6、证据9《光华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单》中的工资费用分担是根据目标协议书中第四项第10条约定条款执行；依据协议书约定五鸿公司统一组建了项目部管理班子，统一支付了工资1260000元，王某2必须按所施工面积比例21.6%承担项目部管理人员的工资费用（即1260000元×21.6%）=272160元。7、证据10《2014年光华A区处罚通知单》中的罚款是根据目标协议书中第四项第8条约定条款执行；王某2在施工中出现很多质量、安全问题拒不整改，依据协议书约定，王某2自愿接受甲方的经济处罚，处罚单共7000元大部分都有王某2管理员的签字认可。8、证据11《五鸿公司支付给王某2工程款现金和转账明细表》共14笔1075万元，一审法院仅认定了7笔689万元，另7笔386万元付款以无其他证据佐证否定，这严重损害了五鸿公司的合法权益；具体如下：（1）2014年9月30日五鸿公司支付给王某2管理员胡同定的5万元，以现金的方式领取并出具借条；（2）2014年12月24日支付的50万元是在王某2民工房内发放，影像图片中有王某2本人和管理员李志国等在场，白纸上写了民工工资五十万元整；（3）2015年2月11日支付的150万元现金，有王某2出具的借据，有现场发放的影像图片佐证，影像图片中显示有五鸿公司管理员宋积胜等在场监督；而一审法院竟然把这笔款项与转账支付给殷某的140万元混同认定，虽然时间上是同一天支付，但一笔是现金支付150万元，一笔是转账支付140万元，五鸿公司转给殷某的140万元是单独的一笔支付款项，并非是王某2的150万元，这两笔支付款项也相差10万元数字并不一致，王某2不可能只收到140万元而出具150万元的借据；因此，一审法院对两笔支付款项混同认定系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4）2015年9月25日支付的30万元，在王某2民工房里现金发放，有王某2将30万元抱在手里领取的影象图片，王某2出具了借据，一审法院以无其他证据不予认定。（5）2015年10月30日支付的10万元，这是为了三个区域顺利完工向银鹏公司蒋某申请的47万元购买地暖分水器材的应急材料款，借款人有三个工区负责人签字按印，而且，开发商每次拨付的应急款项均是按照三个工区所施工的建筑面积比例分配支付，王某2所施工的面积比例占21.6%×47万元=10.152万元，然后取整数分配了10万元，这种分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王某2明知有47万元应急款并且三区负责人共同出具了借条，还附带了交工条件和任务，如果王某2拿不到这10万元，他所施工的片区买不回来材料不可能顺利交工；一审认定错误。（6）2015年12月10日支付的60万元，根据2015年12月10日各工区《承诺书》内容：“2015年12月10日广西五鸿青海分公司湟源项目部光华棚改项目通过劳动局对A、B、C区现场发放农民工工资，其中A区60万，B区180万，C区150万，项目部统一支付工资款40万。即2015年12月10日之前各区的所有农民工工资已全部发清，如之后再有任何班组的民工再以任何方式向任何单位要工资，将由责任承包人及班组长承担全部责任。”承诺书落款有B区杨承明、周新云和C区负责人姚×的签名按印，B区注有实际领取工资180万元及本次收款180万的字样；当时有A区管理人员也在场，负责人王某2当时因堵车未及时到场签字，后来赶到时各区都拿到现金各自回工队分配工资去了，也未补签，本次是2015年年终在项目部会议室，现场以现金发放农民工工资，银鹏公司、监理单位、湟源县劳动局的人均在现场监督发放，如果B、C两区都拿到工资，王某2没有拿到钱，那A区的工人一定会再次投诉主张权益，而一审法院对此根本没有审理，全凭主观臆断，一审法院强行要求五鸿公司提供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这种审理思维和方式就是典型的枉法裁判。因此，本次给A区发放的60万元农民工工资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减。三、一审法院对欠款利息采取年利率4.75%的认定错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20年8月20日起实行年利率3.85%，而一审法院仍然采用老版本标准。四、一审判决第一项存在复利因素，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以上述欠款及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支付··。”这显然是在搞复利标准，且利率照搬的是老版本；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五、2015年12月8日《光华项目A区工程量计算单》因当时仅就项目工程量进行了阶段性计算，故王某2在该计算单落款中备注“以上材料及付款基本相符，如有出入再结算”，证明该计算单仅是对A区工程量进行了阶段性的统计并不准确，以后还可以重新结算；但一审法院除综合费中王某2自认的电费应为63942.77元之外的如资料费、试验费、建工险、公摊费、水电表等事项费用一概以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和未明确约定具体承担方式及承担比例全部否定了；更是把五鸿建设公司向王某2支付的数笔300余万元的现金已付款以一句仅有借据和承诺书及影像图片，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或未提供转账记录也给否定了；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案件综合费用和已付款最基本的事实均未做实质性审查，未做到审判义务，而是仅凭主观臆断，导致最基本的案件事实未查清楚，审判程序不合法，五鸿公司的所有证据在王某2仅作书面质证当庭宣读之后，就再也没有给被告辩解的机会，而是按照原告的质证意见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剥夺了被告的辩解权利；因此，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后，依法进行公正的改判，驳回王某2的诉求，以维护五鸿建设公司的合法权益。王某2辩称，一、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在上诉状中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其所谓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是指：1、窗户安装工程王某2没有施工，该部分工程款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2、其存在多付2761494.1元工程款的情形。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认为窗户安装工程王某2没有施工，该部分工程款应予以扣减，这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首先，窗户安装工程这是王某2的承包内容，该部分工程涉及的工程款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王某2工程结算单》中将这部分工程款结算给王某2，并未涉及到应扣减该部分工程款，这说明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对窗户安装工程涉及的工程款应支付给王某2是认可的，其陈述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第二，在本案的一审过程中，无论是从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还是从庭审中的陈述、抗辩来看，其从未提到窗户安装工程王某2没有施工，该工程由第三方施工完成，该部分工程应予以扣减的事实。但是，其现在突然提出提出窗户安装工程王某2没有施工，该工程由第三方施工完成，该部分工程应予以扣减，这与其一审中自认的事实自相矛盾，应不予认定。王某2认为，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认为其存在多付2761494.1元工程款，这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关于已付工程款，双方在2015年12月8日形成的结算单中确认，截止到2015年12月8日，已付款（含代付款、扣款）为11611758元。该证据属于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且该证据名称虽为“工程量计算单”但内容实为对已付款的结算单（其内容删除了涉及工程量的内容，仅涉及已付款），说明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现在又对自己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其理由就是该结算单注明“以上材料及付款基本相符，如有出入在结算。”，但鉴于此后双方未进行结算，目前也无证据可以推翻上述已付款（含代付款、扣款）或确认上述已付款（含代付款、扣款）错误，因此该证据应当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采信，故截止到2015年12月8日，已付款（含代付款、扣款）应依法认定为11611758元。其后，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转账支付100万元，加之王某2认可的电费金额增加33942.77元，已付款（含代付款、扣款）为12645700.77元。而工程总价款及保证金共计14770410.1元（双方在一审中对此金额均认可），扣减已付款12645700.77元，实际欠付工程款及保证金2124709.33元，故不存在多付工程款的情形。二、针对当庭补充上诉事实理由的答辩1、关于本案是否已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鉴于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在王某2起诉之前，未对案涉工程总价款进行结算，即本案没有明确的付款金额，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最终确认，因此诉讼时效还没有开始起算。在本案一审中，提出工程造价鉴定时，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予以结算工程总价款13570410.1元，故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日应从诉讼中结算的次日予以计算，本案不涉及到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至于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以对已付款的结算时间和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来确定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2、关于保险费、检测费、水电表材料费、资料费、公共设施费、管理人员工资、罚款、已付款是否应予认定的问题。保险费、检测费、资料费、公共设施费、已付款，双方已于2015年12月8日进行了结算，确认了上述款项的具体金额，鉴于此后双方对上述款项的具体金额未进行结算，目前也无证据可以推翻上述款项的金额，因此上述款项的金额应以2015年12月8日形成的结算单为准；水电表材料费，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主张该费用由王某2承担的依据的是其自行书写的单据，没有王某2的签字确认，其证据严重不足，不应予以认定。管理人员工资，鉴于双方签订的《目标责任协议书》第四条九款约定王某2的项目管理人员由五鸿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安排，工资由双方共同承担，而实际王某2的项目管理人员均是王某2自行聘用，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并没有给王某2安排管理人员，因此本案王某2聘用的管理人员工资应由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予以分担。并且，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自行聘用的管理人员工资涉及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问题，首先，该工资清单是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自己单方统计，缺乏最起码的工资表、劳动合同印证，不具备真实性。同时，由员工在工作过程中出具工资收据本身就不符合客观实际和日常生活经验，不具备起码的真实性。第二，工资转账单没有证据来源单位（银行）的盖章，是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自己单方面制作的表格，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第三，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并非王某2雇佣，也未给王某2提供劳动，由王某2承担其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已从王某2工程转包差价中收取了管理费和非法所得高达工程总价款的20%，再行分担项目部管理人员的费用这本身就不合理；罚款。首先，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和项目甲方结算工程价款时并没有扣除上述罚款费用（生效的法律判决可证明），故由王某2承担并没有实际发生的罚款缺乏事实依据。第二，由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对王某2进行罚款缺乏法律依据，不具备合法性。第三，上述罚款单不仅未送达给王某2，而且也未经王某2认可，对王某2不应产生法律效力。因此，案涉罚款不应由王某2承担。3、关于一审判决按年利率4.75%计息是否错误的问题。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工程目标协议书》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约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即年利率4.75%计息，这是具有法律规定的。至于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认为，应当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计息，但本案的纠纷并非系民间借贷纠纷，因此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不应适用于本案。4、关于一审判决的计息方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判决将本金和截止到2020年9月30日前的利息之和自2020年10月1日起计息，这是不存在违法情形。截止到2020年9月30日，形成本息之后新的债权，对新的债权予以计息这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且计算的利息也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不属于违约金过高，应依法予以支持。5、关于2015年12月8日形成的结算单是否认定的问题。该结算单系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且该证据名称虽为“工程量计算单”但内容实为对已付款的结算单（其内容删除了涉及工程量的内容，仅涉及已付款），说明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现在又对自己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其理由就是该结算单注明“以上材料及付款基本相符，如有出入在结算。”，但鉴于此后双方未进行结算，目前也无证据可以推翻上述已付款（含代付款、扣款）或确认上述已付款（含代付款、扣款）错误，因此该证据应当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采信，应依法得到人民法院的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上五鸿建设公司及青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鉴于此，王某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银鹏公司未发表意见。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第一、第二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906110.33元、退还保证金1200000元、承担利息545596.56元，以上合计：3651706.89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第一、第二被告对上述工程款1906110.33元、保证金1200000元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承担利息；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第三被告对上述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共计3651706.89元承担连带的给付义务；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1日、11月1日，王某2授权案外人凡保定先后向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1200000元作为王某2承揽湟源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城关村改造项目（一期）1#、2#、3#三栋楼及周边商铺工程的保证金。2014年4月1日，王某2与广西五鸿建设集团青海分公司湟源项目部签订工程项目施工（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书，广西五鸿建设集团青海分公司湟源项目部将从青海生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的湟源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光华片区项目（一期）1#、2#、3#三栋楼及周边商铺分包给王某2，合同约定：砖混1245元／㎡（统一价）、底框带剪力墙部分按1680元／㎡计算，底框不带剪力墙的框架部分按1580元／㎡计算，合同还约定了质量标准、安全责任目标、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乙方的责任与义务、付款方式等。2016年6月15日，经结算王某2施工的湟源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光华片区（一期）1#楼总建筑面积为3728.4㎡（其中砖混3029.4㎡、底框不带剪力墙框剪699㎡），2#楼总建筑面积为3517.16㎡，3#楼总建筑面积为2150.96㎡（其中砖混1809.74㎡、底框带剪力墙框剪341.22㎡）。2016年8月11日，案涉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另查明，经建设单位青海生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监理单位青海宏盛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及施工单位广西五鸿建设集团青海分公司确认，王某2施工的湟源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光华片区项目（一期）1#、2#、3#三栋楼存在土方签证，其中1#楼土方签证620521.70元、2#楼土方签证506192.06元、3#楼土方签证292533.34元。再查，经生效的判决确认，截止到2018年1月3日，青海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广西五鸿建设集团青海分公司工程款19645933元及利息4503331元。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青海生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湟源县城关镇城关村村民安置住宅楼工程发包给五鸿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后，五鸿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又以项目部的名义与王某2签订工程项目施工（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书，将湟源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光华片区项目（一期）1#、2#、3#三栋楼及周边商铺分包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王某2个人，故广西五鸿青海分公司与王某2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但案涉合同签订后，王某2已按照该施工协议书完成全部施工并经验收合格，故王某2有权参照签订的该施工协议书主张工程款，同时并承担相应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总结本案的焦点如下：一、五鸿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有无超付王某2工程款；二、王某2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三、王某2请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四、青海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现依次评判如下：一、五鸿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有无超付王某2工程款1．王某2的工程款及保证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案中王某2施工的湟源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光华片区（一期）1#楼、2#、3#楼合同内工程价款12151163元，1#楼土方签证620521.70元、2#楼土方签证506192.06元、3#楼土方签证292533.34元，土方签证共计1419247.1元，另王某2还交纳了1200000元保证金，以上共计14770410.1元。2．五鸿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已付工程款及代付款。根据法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经王某2与五鸿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湟源项目部负责人王某1对工程量进行计算，截止到2015年12月8日五鸿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通过挂账、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共向王某2支付11611758元（综合费用中的电费3万元以主张的63942.77元为准），王某2虽抗辩只对该工程量计算单中的材料及付款认可，对税金及综合费用不予认可，但王某2与五鸿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在此之后并未进行重新结算，且王某2在该工程量计算单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对上述计算予以认可，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015年12月22日，五鸿建设公司向王某2转账1000000元。此外，王某2认可应分摊工地用电费63942.77元，也应一并计算在已付工程款或代付款之中，以上共计12645700.77元。综上，五鸿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应付王某2工程款14770410.1元，实付或代付工程款12645700.77，尚欠2124709.33元（含保证金1200000元）。二、王某2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五鸿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与青海生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海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蒋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青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青民终18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据此，湟源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光华片区项目（一期）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才最终确认为2016年8月11日，在此之前该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并未确定。本案中王某2承包的湟源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光华片区项目（一期）1#、2#、3#三栋楼施工与上述案件具有直接关联。同时，2015年12月8日王某2虽与五鸿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王某1对工程量进行了计算，但该计算单并非案涉工程的最终决算，故五鸿建设公司以上述理由抗辩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三、王某2请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根据上述计算，五鸿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尚欠王某2工程款924709.33元，保证金1200000元。根据王某2与广西五鸿青海分公司签订的工程目标协议书，协议约定“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壹佰贰拾万元的合同履约担保金。施工到第三层退还履约担保金30％，主体封顶后退还40％。竣工验收后退还30％。保证金乙方直接交于广西五鸿公司，甲方来经手”。本案中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经生效判决确认为2016年8月11日，故自2016年8月12日起广西五鸿应退还王某2剩余的全部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经计算王某2主张的利息为2124709.33元×年利率4.75％÷360×1510天（2016年8月12日-2020年9月30日）=423318.82元。综上，法院对王某2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在423318.82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四、青海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法院认为，根据生效的判决确认，截止到2018年1月3日，青海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广西五鸿建设集团青海分公司工程款19645933元及利息4503331元。本案中，王某2得到法院支持的工程款数额为2124709.33元，利息为423318.8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被告青海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对五鸿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欠付王某2的工程款19645933元及利息4503331元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法院对王某2的诉讼请求在合理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某2工程款2124709.33元、利息423318.82元，并以上述欠款及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支付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二、被告青海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工程款19645933元及利息4503331元的范围内对原告王某2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66元，由原告王某2负担5460元，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12606元。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五鸿建设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已经过的主张是否成立；2.一审判决关于已付款的认定是否正确；3.五鸿建设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关于应扣款项的主张应否支持；4.2015年12月8日的工程量计算单应否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5.一审判决就欠付工程款确定的利率标准以及利息计算方式是否正确。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过的问题。五鸿建设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以案涉项目工程结算日（2015年12月8日）或竣工验收合格日（2016年8月11日）起算，王某2主张工程款的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就本案而言，双方在《工程目标协议书》第七条中约定，工程款按照完工工程量比例分期支付，具体支付时间以建设方发款为准。因五鸿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引发诉讼。本案诉讼中五鸿建设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对王某2据以主张工程款的工程量计算单应否作为工程结算依据提出异议，在工程结算方式存有争议，欠付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请求权权利内容不能确定，诉讼时效不应起算。二、关于一审判决对已付工程款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二审期间，五鸿建设公司主张八笔已付款项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本院分别分析认定如下：2014年12月24日在案涉工程施工地发放的民工工资50万元。有现场照片为证。本院认为，通过五鸿建设公司提交的图片无法确认交付现金的日期，2014年12月24日冬季工地的供暖条件不同于普通住宅集中供暖，照片中反映出在冬季工地临建住宅内着短袖不符合常理，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有多笔现金往来，现金往来中不乏给付民工工资的情形，在照片无法反应出是否确系2014年12月24日发放民工工资的情况下，五鸿建设公司应提供2014年12月24日农民工工资领取的相关签收记录或登记情况，或2014年12月24日王某2收取民工工资的收据以印证其主张，五鸿建设公司就此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014年9月30月五鸿建设公司支付给王某2的库管员胡同定5万元，有胡同定等人向湟源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提交的投诉书、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湟源县鑫海建材混凝土公司统计表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明胡同定系王某2A区项目库管员，因投诉工薪事宜，五鸿建设公司向其支付工资5万元，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已付款。王某2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无法确认5万元是否实际支付。本院认为，投诉书中并未明确王某2分包的A区欠付工资，亦未反映出经投诉的处理结果，无法直接证明工资是否实际支付。统计表仅反映出项目材料经对账后胡同定的确认签字，统计表与是否实际支付5万元工资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投诉书及统计表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五鸿建设公司于一审提交借条的情况下，未提供实际支付5万元的直接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015年7月8日五鸿建设公司支付给王某2的管理员刘圣祥1万元，有刘圣祥等人向湟源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提交的投诉书、身份证复印件作为新证据，证明因刘圣祥投诉欠薪事宜，五鸿建设公司给付10000元工资的情况。王某2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认为，投诉书中并未明确王某2分包的A区欠付工资，亦未反映出经投诉的处理结果，无法直接证明工资是否实际支付，五鸿建设公司提供实际支付5万元的直接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015年2月11日支付现金150万元。有王某2出具的借据以及现场照片为证。本院认为，2015年2月11日的借据中借款人为殷某、王某2，借据并未明确款项交付形式为现金，王某2提交的2015年2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收款为140万元，可以确认当日实际入账140万元，一审法院依据实际收款金额认定五鸿建设公司2015年2月11日转账支付140万元正确，五鸿建设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无法确认收款时间，无法确认现金支付150万元的真实性，对五鸿建设公司2015年2月11日支付现金15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2015年9月25日在民工宿舍内交付民工工资30万元，有王某2出具的借据以及收款照片为证。本院认为，五鸿建设公司主张交付借据项下30万元现金的照片无法确认交付时间、案涉工程有多笔现金支付往来，在未提供民工领取工资签收记录或者王某2收取现金30万元收条的情况下，无法确认是否实际交付30万元。2015年9月25日王某2出具借条，同日其项目管理人员殷某收到中国建设银行转账25万元，一审法院依据王某2出具的借据，以及其项目管理人员殷某当日的收款凭证，确认2015年9月25日转账支付25万元并无不当，五鸿建设公司的主张缺乏直接证据进一步补充印证，不予支持。2015年10月30日应急材料款10万元，有王某2签字的借条为证。本院认为，借条中载明收到应急材料款47万元，对于三个区域资金分配金额的书写不规范，在借条中并未明确按照三个区的施工面积比例进行资金分配，王某2在诉讼期间否认实际收到分配资金100000元的情况下，五鸿建设公司应提供向王某2实际交付10万元的转账凭证或者王某2出具的收款凭证，现款项交付情况缺乏直接证据证明，王某2是否实际收到该笔款项无法查实，一审就五鸿建设公司主张2015年10月30日交付应急材料款10万元不予认定的处理正确。2015年12月10日通过劳动局发放民工工资60万元，有2015年12月10日各工区《承诺书》以及现场给付现金60万元的照片为证。本院认为，承诺书没有王某2的签字确认，在五鸿建设公司辩称王某2因故耽误签字的情况下，应进一步提交王某2收取该笔款项的确认性凭据，双方有多笔现金支付往来，仅通过照片无法确认是否确系该笔款项，亦无法认定照片拍摄的具体时间，在五鸿建设公司未提交关于劳动局斡旋调处劳动争议以及王某2实际收到60万元款项的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对其主张不予认定，一审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三、关于五鸿建设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主张的应扣款项应否支持。本案二审期间五鸿建设公司从税金、水电表费用、综合费用、罚款四个方面提出异议。本院分别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税金的认定。五鸿建设公司认为工程量计算单中计算税金的工程价款是估算价，应按照合同总价加上土方签证款，重新认定本案的税金金额。本院认为，2015年12月8日双方对账确定工程量计算单时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合同内工程价款12151163元以及签证总价1419247.1元已经确定，本案二审期间对该数额亦未提出异议，签证总价已经包含税金，双方以合同内工程价款为基数确定合同工程款税金，在未另行结算的情况下，2015年12月5日工程量计算单中的税金数额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五鸿建设公司调整税金的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水电表费用应否扣除的问题。五鸿建设公司认为，王某2分包的1、2、3号楼安装的水电表由甲方银鹏公司供应，在结算工程款时水电表费用已经由银鹏公司扣除，该笔费用应由王某2承担。有水电表材料款扣款明细为证。本院认为，五鸿建设公司提交的湟源光华片区水电表记账明细是案外人姚×单方结算的凭证，在王某2未授权姚×进行结算确认的情况下，对王某2没有拘束力。记账明细上没有王某2、水电表供应主体银鹏公司以及主张扣款主体五鸿建设公司三方关联主体的签章确认，五鸿建设公司在未提供水电表数量、单价的确定依据，未提供银鹏公司扣除水电表费用明细以印证记账明细中水电表数量以及价款的真实性，双方对水电表费用承担主体的确定没有合同依据或者其他直接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五鸿建设公司关于扣除水电表费用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3.五鸿建设公司主张的综合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二审期间，五鸿建设公司对试验费、资料费、建工险、公摊费四项综合费用的金额提出异议，本院分别分析认定如下：（1）试验费。五鸿建设公司认为，案涉项目施工原材料投入施工前须进行复试检测，包括王某2施工项目在内的全部检测费用由五鸿建设公司统一支付119900元，王某2应按照施工面积比例承担检测费用25898.4元(119900×21.6%)。本院认为，施工材料检测费用在项目完工前即已确定，双方于2015年12月8日对账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单中已经就试验费的金额30000元进行了确认，在未另行结算，试验费用于2015年12月8日之后再无变化可能的情况下，五鸿建设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2）资料费。五鸿建设公司认为，根据《工程目标协议书》第四项第9条、第10条的约定，王某2应将全部施工资料交付给五鸿建设公司，但是其未依约履行该义务，五鸿建设公司将施工技术资料整理、编制工作承包给杨艺，支出费用342926.67元，王某2应按照施工面积比例承担费用74072.16元（342926.67元×21.6%）。本院认为，五鸿建设公司与杨艺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签订了《工程资料承包协议书》，确定了到工程完工截止的履行期限，2015年12月8日确认工程量计算单之时，对项目资料整理的费用支出已确定，计算单中载明资料费6万元，再无其他结算依据，2015年12月8日之后再无后续资料整理费用支出的情况下，五鸿建设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3）建工险。五鸿建设公司认为，根据《工程目标协议书》第五项第4条之约定，王某2应为其进场施工人员购买建设工程意外伤害保险，一审期间提交的《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足以证明五鸿建设公司代为垫付该部分费用209870元，王某2应该按照施工面积比例承担建工险费用45331.92元（209870元×21.6%）。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施工单位应当为施工现场从事危险作业的人员办理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保险费由施工单位支付，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支付意外伤害保险费。五鸿建设公司于一审提交的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以及发票，可确认其为2014年湟源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光华区项目一期办理施工人员团体保险，支出费用209870元。施工人员意外伤害险属于团体险种，依据《工程目标协议书》第五项第4条之约定，一期A区王某2是购买A区进场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的责任主体，双方应协商确定团体险种在一期三个区的分摊费用比例，2015年12月8日形成的工程量计算单，通过双方对账，确定以施工面积比例作为分摊标准，明确载明“建工险24万×21.4%＝51360元”，数额高于五鸿建设公司所主张的建工险费用45331.92元（209870元×21.6%），在双方未另行结算建工险的情况下，应以2015年12月8日形成的工程量计算单为准，五鸿建设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4）公摊费。五鸿建设公司认为，根据《工程目标协议书》第四项第10条之约定，王某2应该按照施工面积比例分摊公共设施支出费用155320.55（719076.65元×21.6%）以及项目部管理相关人员工资支出272160（1260000×21.6%）。本院认为，《工程目标协议书》第四项第10条约定工程项目经理、资料员、质检员、办公室等工程管理人员、工程办公设施由五鸿建设公司负责统一安排，仅确定工资部分由双方共同承担，五鸿建设公司关于公共设施费用支出的分摊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在双方没有就此另行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不予支持。关于项目管理相关人员工资支出的分摊问题，双方在2015年12月8日形成的工程量计算单中已经确定公摊费用为15万元，在五鸿建设公司未提供项目管理人员完整的花名册、劳动合同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仅提供部分人员出具的收据以及五鸿建设公司单方形成的转账明细的情况下，无法查实项目管理人员工资支出的真实性，项目管理相关人员的工资分摊支出应依据2015年12月8日工程量计算单中确定的数额为准，五鸿建设公司关于项目管理人员工资支出分摊费用27216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4.罚款。五鸿建设公司认为，根据《工程目标协议书》第四项第8条之约定，王某2在实际施工中，出现了很多质量、安全问题未予整改，应承担罚款7000元。本院认为，《工程目标协议书》第四项第8条之罚款属于一方违反约定，拒不整改，守约方按约定可主张的惩罚性违约金。五鸿建设公司于一审提交的通知单系青海生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五鸿建设公司施工中的违约行为提出的罚款意向，五鸿建设公司不能以此直接向王某2主张罚款。关于五鸿建设公司向A区、B区发出的罚款通知单，未提交责令整改通知书等可证明五鸿公司要求王某2及时整改以及王某2拒不整改的相关证据，未达到《工程目标协议书》第四项第8条关于责令整改，拒不整改的情况下方可通知罚款的前置条件，五鸿建设公司主张罚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四、关于2015年12月8日形成的工程量计算单应否作为本案结算依据的问题。五鸿建设青海分公司认为工程量计算单仅是对A区工程量的阶段性估算，计算单对资料费、试验费、建工险、公摊费、水电表扣费等应扣款项并未进行确认性的计算，所以不是最终的结算依据。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于2015年底完工，2015年12月8日王某2与五鸿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1对账确认，形成了案涉工程量计算单，五鸿建设公司未提供2015年12月8日之后产生其他施工费用的确实充分的证据，案涉工程量不属于施工进行中的阶段性估算凭据。该工程量计算单罗列了工程计费项目以及相应的费用金额，并对已付工程款进行了确认，计算单上有王某2与五鸿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1的签字确认，在本案诉讼期间双方均认可工程量计算单的真实性，可确认工程量计算单是双方通过对账确认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某2在工程量计算单中备注“以上材料及付款基本相符，如有出入再结算”，但五鸿建设公司并未提交因费用变化另行结算的相关证据，且五鸿公司主张重新结算的水电表费、综合费用（资料费、试验费、建工险、公摊费）、税金、罚款，除水电表费用、罚款之外均在工程量计算单中逐一做了确认，在双方未依据计算单的备注情形另行结算的情况下，2015年12月8日行程的工程量计算单应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经审理，双方对一审审理认定的《工程目标协议书》项下工程价款12151163元、土方签证总价1419247.1元、已缴纳保证金1200000元，共计14770410.1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庭确认了以下实付或代付款项：第三项代付材料款4050357元、应分摊工地电费63942.77元、2017年8月27日现金付款200万元、2014年12月25日现金付款150万元、2015年2月11日转账支付140万元、2015年7月8日现金付款14万元、2015年8月27日现金付款60万元、2015年9月25日转账支付25万元、2015年12月22日转账支付100万元，以上共计11004299.77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2015年12月8日形成的工程量计算单中载明已支付工程款11611758元，调整工程量计算单中的电费为王某2认可的63942.77元，已付工程款为12645700.77元，五鸿建设公司欠付工程款为2124709.33元（14770410.1元－12645700.77元）五、关于一审判决就欠付工程款确定的利率标准以及利息计算方式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一审判决以年利率4.75%计息是否正确的问题，五鸿建设公司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3.85%，一审法院以年利率4.75%计息错误。本院认为，经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LPR为3.85%，该利率自2020年4月20日起未作调整，本案一审立案于2020年8月28日，应以当期LPR标准计息，五鸿建设公司就此主张成立。关于一审确定的计息基数是否存在复利计算的问题。五鸿建设公司认为，一审以本金加利息为基数属于复利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纠纷，一审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加利息为基数计算利息的复利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五鸿建设公司就此主张成立，应予纠正。本案应以欠付工程款2124709.3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利息部分处理失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21）青01民终1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青海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工程款19645933元及利息4503331元的范围内对原告王某2承担付款责任”；二、维持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21）青01民终11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21）青01民终2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2工程款2124709.33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8066元，王某2承担6500元，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担115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132元，王某2承担7226元，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担289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伟审判员 马秀芬审判员 马晓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 毛书记员 李盛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