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12民初2448号原告：烟台启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法定代表人：陈其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庆玖，烟台牟平大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刚，烟台牟平大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莎莎，女，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告：烟台华日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蓬莱区。法定代表人：迟晓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树庆，蓬莱海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迟晓雁，女，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蓬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树庆，蓬莱海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烟台启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诚公司）与被告李莎莎、烟台华日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日公司）、迟晓雁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庆玖和被告李莎莎及华日公司、迟晓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树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归还不当得利5627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李莎莎曾是被告华日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华日公司为办理出国劳务安排被告李莎莎到原告处招揽业务。2017年11月案外人王允传、孔庆芝夫妇欲出国劳务，原告联系到被告李莎莎，并按照其要求向二案外人收取了70000元费用，由原告向案外人出具了收款收据，原告收款后将其中60000元转付给了被告李莎莎，被告李莎莎又将该款项分别转交给了被告华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工作人员，案外人交款后于2017年11月9日被安排前往韩国济州岛，11月16日自费乘机返回。2018年3月案外人以原告无出国劳务资质、无法实现出国劳务的目的为由诉至法院，牟平区人民法院以原告无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由确认原告与案外人的出国劳务合同关系无效，以（2018）鲁0612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判令原告向案外人返还费用66272元。法院庭审查明被告华日公司也无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而且被告李莎莎和被告华日公司对有关收款和付款的事实和责任相互推诿。原告认为被告收取的原告支付的相关费用也应返还。被告华日公司是被告迟晓雁成立的自然人一人独资有限公司，被告迟晓雁未完成出资义务。原告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了被告李莎莎，根据（2018）鲁0612民初881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李莎莎将涉案的款项支付给了被告华日公司的法人代表即被告迟晓雁和被告华日公司的工作人员栾晓朋，但是被告李莎莎向被告华日公司、迟晓雁具体支付了多少款项他们之间存在争议，因此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李莎莎辩称，我当时在被告华日公司工作，被告迟晓雁要求我担当负责留学工作和其他出国劳务的工作，出国劳务的工作希望我到老家附近找代理，所以我就找到了原告的原法人陈艳红与她合作。原告多次给我推荐出国客户都未成功，所以与被告迟晓雁之间有很多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被告迟晓雁让我做出国劳务的工作。（2018）鲁0612民初881号案件审理中，被告迟晓雁出庭时说她并没有指示我做这份工作，是我自己私人收取的费用，但我可以提供转账证明且因为之间介绍劳务工作发生争执时，原告也去过被告华日公司所以说原告与被告华日公司、迟晓雁都是认识的，此次出国劳务业务并非我私人办理。原告的原法人陈艳红先给我5000元押金，被告迟晓雁要求我将押金转给栾晓朋经理，我可以出示转账证明，后来被告迟晓雁说不要将剩下的钱转到她的银行卡内，因为她和栾晓朋也是合伙人关系，所以钱怎么转账让我听栾晓朋的。陈艳红给我转了55000元，栾晓朋说要取10000元留作公司运转，剩余的钱直接转给被告迟晓雁的银行卡内，是我和栾晓朋去柜台转账的，也可以出示证据证明，此次转账被告迟晓雁是知情的，我可以提供我与被告迟晓雁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此案中我只是一个业务员，我认为我不应该和被告迟晓雁共同承担偿还不当得利的事情。被告华日公司、迟晓雁共同辩称，被告李莎莎虽系被告华日公司的公司员工，但其负责工作日语培训和招生留学，该公司经营范围内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的内容，没有授权被告李莎莎代为办理出国劳务业务。本案原告所述收取的案外人相关费用56272元，被告李莎莎没有交付被告华日公司、迟晓雁任何款项。根据合同独立性原则，原告若坚持被告李莎莎收取了其费用，原告应向被告李莎莎主张权利，被告华日公司、迟晓雁认为其不应该存在不当得利也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艳红系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案外人王允传、孔庆芝于2018年3月21日将陈艳红及启诚公司以劳务合同为由起诉至本院，要求陈艳红和启诚公司返还向其二人收取的出国劳务费用70000元。本院立案号为（2018）鲁0612民初881号。在该案中查明，王允传于2017年10月6日交给陈艳红现金5000元作为签证押金。陈艳红收款后将该5000元转账给了李莎莎。2017年11月6日，王允传、孔庆芝又向陈艳红交纳现金65000元，陈艳红收款后给其出具了一份收款金额为70000元加盖有启诚公司印章的收据。陈艳红留下10000元后，将剩余55000元亦转账给了李莎莎。王允传、孔庆芝二人于2017年11月9日出国到了韩国济州岛，因陈艳红和启诚公司并没有为二人安排好工作事宜，故二人于2017年11月16日自行支付飞机票费用回国。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鲁0612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书，以启诚公司无经营出国劳务资格为由，认定其与王允传、孔庆芝之间形成的出国劳务合同关系，因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同时查明被告华日公司的经营范围内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的内容。法院判决认定：启诚公司为协助王允传、孔庆芝办理出国事宜，协调派人跟踪处理产生的相应费用由其自行承担；王允传、孔庆芝往返中韩的费用（法院酌定从中国前往韩国的单程费用为3728元，该二人只负担了从韩国返回的费用）由王允传、孔庆芝自行承担。启诚公司共收取王允传、孔庆芝费用70000元，扣除应由王允传、孔庆芝负担的3728元，还需向王允传、孔庆芝返还66272元。判决启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允传、孔庆芝返还费用66272元。驳回王允传、孔庆芝对陈艳红的诉讼请求。王允传、孔庆芝和启程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了（2019）鲁06民终830号判决，维持了（2018）鲁0612民初881号判决。本案中，李莎莎主张其已将从陈艳红处收取的60000元全部交给了华日公司，其中第一笔押金5000元是由陈艳红于2017年10月31日12点41分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2017年10月31日下午1点16分李莎莎直接通过微信转账给栾晓朋；另外一笔55000元，其和栾晓朋一起去银行取了出来，当场给了栾晓朋10000元现金，剩余45000元按照栾晓朋的指示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存入被告迟晓雁的银行账户内。针对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莎莎与迟晓雁之间2017年12月13日到2018年1月5日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原件及打印件14页，证明其与陈艳红之间的合作都是在迟晓雁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且是迟晓雁帮忙办理的。2、李莎莎通过支付宝于2017年11月5日转账9990元到迟晓雁的中国银行（尾号为3361）账户，证明其在被告华日公司处还负责招揽出国劳务。3、栾晓朋通过微信于2017年11月7日向李莎莎转账王允传、孔庆芝在北京的住宿费288元的微信转账记录1张（转账备注为“济州岛客户住宿”）及李莎莎转账给栾晓朋的微信账单及电子凭证2张。证据4、劳动合同2份复印件，证明李莎莎不仅在被告华日公司做留学和日语培训的工作，也包括临时及适当的调度性工作即招揽出国劳务工作。原告对被告李莎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表示从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被告迟晓雁是收取了原告支付给被告李莎莎为案外人办理出国劳务的费用。被告华日公司、迟晓雁对被告李莎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李莎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被告华日公司称栾晓朋确系其公司员工。另查明，华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迟晓雁系该公司唯一股东。被告迟晓雁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本案款项负有返还义务的主体及应当返还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且造成他人损失”，不当得利之人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告李莎莎作为被告华日公司的时任职工，因为办理出国劳务才收取了王允传、孔庆芝支付的费用，并非没有根据，不属于不当得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启程公司将王允传、孔庆芝出国劳务业务委托给了被告华日公司具体经办，两公司之间形成了口头的委托合同关系。故本案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启诚公司因无经营出国劳务资格，其与王允传、孔庆芝之间形成的出国劳务合同关系，因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同理，因被告华日公司的经营范围内亦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的内容，其与原告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亦属于无效合同。原告启程公司收取案外人王允传、孔庆芝70000元出国劳务费用后，已将其中60000元支付给了被告华日公司当时的员工李莎莎。被告李莎莎主张其收款行为为职务行为并提交了证据。本院认为，在本案和（2018）鲁0612民初881号案中，李莎莎均对收款、转款的原由和经过进行了陈述，其在前后两个案件中的陈述基本相符，可以相互印证；其次，在本案中李莎莎还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被告华日公司、迟晓雁对李莎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虽然否认李莎莎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但是又未对李莎莎支付给栾晓朋的5000元及栾晓朋支付给李莎莎的288元作出合理解释；再次，李莎莎在本案中提交了在（2018）鲁0612民初881号案件中提交过的两份劳动合同，被告华日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及李莎莎系公司前职工的身份也没有异议。最后，虽然该两份劳动合同中记载了李莎莎的职权范围，但并不明确。即使李莎莎实施了劳动合同中记载的职权范围之外的行为，被告华日公司以因对李莎莎职权存在限制而不予认可，但是该限制依法不能对抗善意的合同相对人。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李莎莎在涉案出国劳务事务中实施的民事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对被告华日公司发生效力，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华日公司承担。至于李莎莎与华日公司之间就涉案款项交付的具体情况，系李莎莎与华日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原告无关，原告要求李莎莎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启程公司共向华日公司支付60000元，按照（2018）鲁0612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华日公司实际支出了王允传、孔庆芝从中国前往韩国的费用共计3782元，故启程公司要求华日公司退还56272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华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迟晓雁作为其唯一股东，因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华日公司的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故应当对被告华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华日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烟台启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国劳务费56272元。被告迟晓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对被告李莎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6元减半收取计603元，由被告烟台华日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有限公司、迟晓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余春桃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贺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