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9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经纬节水灌溉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内蒙古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民丰种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惠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经纬节水灌溉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民丰种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集宁区人民法院（2019）内0902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经纬节水灌溉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上诉人内蒙古民丰种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经纬节水灌溉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审被告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承揽义务并将工作成果交付了被上诉人，可视为向被上诉人提出了验收申请，之后的验收、审计、结账系被上诉人义务，不应由上诉人履行，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工作成果被上诉人自2015年至今已投入使用，故被上诉人应当支付报酬。（二）内蒙古农牧业学院蔬菜研究所没有鉴定资质，其出具的《马铃薯生产能力鉴定意见》存在明显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鉴定意见提取的是2020年的土壤，不能类推2015年的减产原因；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从2015年至2020年被上诉人一直在种植马玲薯，因连年种植很可能会减产，甚至绝收；3.导致马铃薯减产的原因不止有水分供应，还存在品种是否适宜、施肥水平、后期的田间管理、气候等多种因素，该鉴定意见未考虑其他因素，不具客观性和科学性。（三）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方案进行地下管道工程施工，该鉴定意见仅说灌溉系统存在缺陷，并未说明是由于上诉人承揽的地下管道工程导致灌溉系统存在缺陷的，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灌溉系统缺陷。（四）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国宏（价）字2020第10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完全是依据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资料进行的计算，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五）《滴灌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已约定付款方式，被上诉人自认“2015年5月建设完成后，投入人力、物力种植马铃薯”的事实，可以确定工程付款之日应当从2015年5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即使不能确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工程已经于2015年5月实际交付，工程款利息也应当从交付之日计算。内蒙古民丰种业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并不是把涉案工程交付给被上诉人，而是因工程质量不合格暂时搁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无法验收滴灌工程。（二）《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完成滴灌工程改进后，向被上诉人提交验收申请，但被上诉人至今未收到申请，也没组组织验收，而且约定验收人员包括上诉人的人员，但上诉人也没委派人员参加验收。2020年种植马铃薯是为了减少损失，但灌溉系统一直不能正常使用。（三）依据法律规定，《马铃薯生产能力鉴定意见》是有关专家出具的专门性问题的鉴定意见，非专业人士无法解决，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证据。（四）对于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上诉人一审中明确表示不重新鉴定，也未提交证明鉴定结论错误的证据。（五）虽然合同约定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方案施工，实际上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施工方案，灌溉工程是上诉人自行设计施工的。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提交被上诉人出具设计方案的证据，是施工人自行设计安装不合理导致灌溉系统无法正常浇水，和地上铺设膜下滴灌带没有关系。（六）根据《达茂旗基地2015年滴灌工程质量问题处理协议书》的规定，该工程至今既没有验收，也没有审计，无法结算，不能确定付款日期，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利息。内蒙古经纬节水灌溉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534544元、利息255118元，共计1789662元。内蒙古民丰种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2015年达茂旗乌克镇大汗海村基地因灌溉工程无法使用，造成2984亩耕地经济损失1333449元；2.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经纬节水灌溉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民丰种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滴灌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反诉被告）包工包料承包被告（反诉原告）在达茂旗乌克镇大汗海村基地新建灌溉工程，合同期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1月15日，承包单价为499元，预估3000亩（后实际灌溉亩数确定为2984亩），施工中增加Φ110管道6000米，价款210000元。工程总造价1699016元。工程建设内容为被告（反诉原告）提供设计方案施工，地下管道工程由原告（反诉被告）负责。质保期限为工程完工后到2015年10月30日。工程完工后，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1日又签订了《达茂旗基地2015年滴灌工程质量问题处理协议书》，对该工程如何处理、改造作了约定。其中该协议第四相关责任的5项规定：工程验收程序，乙方完成滴灌工程改进后，向甲方土地流转中心提出工程质量验收申请，土地流转中心组织甲方的原种中心、基地经理、审计中心、计财中心、乙方施工单位的人员组建验收组，进行实地勘察验收，验收结果报甲方审计中心进行审计，审计结果报告计财中心进行结账。付款方式与付款比例视验收报告、审计报告而定。该工程至今既没有按上述约定履行也未正常使用。2020年8月25日，经被告（反诉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达茂旗乌克镇大汗海村基地2984亩耕地的经济损失进行价格评估，结论为：造成当年马铃薯减产是由水分供应不合理造成的，损失额为133344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滴灌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没有按照双方约定工程验收程序进行验收，现双方当事人核定工程总造价1699016元，被告（反诉原告）对双方核定价款应予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依据价格评估结论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有内蒙古农牧业科学院蔬菜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造成当年马铃薯减产是由水分供应不合理、灌溉系统存在明显缺陷造成的，反诉成立，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因工程质量造成的实际损失1333449元应予赔偿，价款核减后365567元（1699016元-1333449元=365567元）被告（反诉原告）应当给付。利息部分因双方一直未予结算，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民丰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经纬节水灌溉有限责任公司365567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经纬节水灌溉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减半收取2090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经纬节水灌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982元，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民丰种业有限公司负担3393元。反诉费10453.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经纬节水灌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应当按照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其交付的工程系按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施工并已交付使用，但上诉人作为农业绿化喷灌、微滴灌及工程设计、安装、施工等专业的法人，应当知晓涉案工程的合同目的。故无论由谁提供图纸，上诉人均应提供符合涉案工程合同目的的工作成果，并应当为此合同目的的实现提供专业化的建议和施工方案。现在案证据中，上诉人未提供涉案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或能够正常使用的有效证据，且就已完成的工程，双方因质量问题另行达成过相关协议，也引发过诉讼纠纷。此种情况下，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工程款项及利息的主张，原则上不应予以支持。关于一审鉴定意见的认定问题，因涉案工程中所存在的质量问题，客观上必然导致被上诉人经营土地所种植作物的减产，就在案证据而言，上诉人对于鉴定结果并未提供实质性的抗辩证据，且不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并依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基本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60元，由内蒙古经纬节水灌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荆 茂审判员 张丽君审判员 牛 波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