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15784号原告：杨玉昌，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波，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玲，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新雅街团结村鲶鱼岗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雅街团结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440114725033133H。负责人：杨国柱。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珍，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新雅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雅街雅源中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114007486234F。负责人：杜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晖，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玉昌与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新雅街团结村鲶鱼岗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鲶鱼岗经济社）、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新雅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雅街道办）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2020年12月28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原告杨玉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波、黄桂玲，被告鲶鱼岗经济社的法定代表人杨国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珍，第三人新雅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玉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征地青苗补偿费和一次性耕作补助费1344925元（26.8985亩×50000元/亩），建（构）筑物、出租经营补贴等一次性货币补偿金额257790元归杨玉昌所有；2.诉讼费用由鲶鱼岗经济社负担。事实和理由：鲶鱼岗经济社与杨玉昌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租赁土地协议》，约定：经甲方（鲶鱼岗经济社）社员代表会议同意，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团结村鱼岗一队旧屋地与（即鱼岗一队旧仓库以东）与周边空地租给乙方（杨玉昌）使用。租赁时间2012年1月20日起至2027年1月19日止。租金为每一年承租款5000元。如遇国家征收，土地款归甲方所有，原有果树归甲方所有，私人的果树归原私人所有，青苗款和建筑物款归乙方所有。杨玉昌签订《租赁土地协议》后，作为承租人，交纳租金，合法使用土地。因白云机场三期扩建工程，新雅街道办征用广州市花都区新雅街团结村土地，杨玉昌承租的土地在征收范围内。杨玉昌承租土地后，种植树木、青苗等植物和搭建附着物，是土地实际使用人以及地上树木、青苗等植物和附着物的所有权人。按照《租赁土地协议》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土地的青苗补偿款与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归杨玉昌所有。原告杨玉昌为证明主张，提供证据：1.《租赁土地协议》；2.《关于白云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征收团结村土地青苗补偿款归属的通知》；3.收据；4.照片。被告鲶鱼岗经济社辩称：请求驳回杨玉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土地为旧屋地，规划用途为农村集体土地，用途为园地。《租赁土地协议》虽没有约定用途，但杨玉昌为获取高额利润，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从2016年至2018年利用土地堆放工业余泥、垃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和《广州市余泥渣土管理条例》的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四）项和第（五）项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2.杨玉昌为牟利，从2016年起违法利用土地倾倒工业余泥、垃圾，至2018年止已堆满余泥、垃圾，无法继续倾倒获利。为此，杨玉昌从2018年开始不再向鲶鱼岗经济社交纳租金。《租赁土地协议》第三条约定，杨玉昌应于当年1月30日前交齐当年租金，逾期三个月不交，视杨玉昌自动弃权处理，鲶鱼岗经济社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杨玉昌不交纳租金已近三年，按照合同约定已视为杨玉昌自动弃权。从2018年起实际上已没有履行《租赁土地协议》。杨玉昌获悉土地属于征收范围，为达到侵占土地征收补偿款的目的，2020年7月7日擅自把2018年以来的租金存进村委的公账号，其行为损害村民合法权益，有违社会公序良俗。3.《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租赁土地协议》第四项约定，土地上原有果树是经济社或者私人所有的，说明在杨玉昌新种植青苗或者建设建筑物的情况下，青苗款和建筑物款才归杨玉昌所有。杨玉昌没有按照土地规划用途耕种土地，既没有种植青苗，也没建设地上附着物，请求青苗补偿款与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基础。4.杨玉昌没有耕作，一次性耕作补偿款不应给杨玉昌。5.鲶鱼岗经济社至今未取得土地青苗补偿款和地上建筑物的补偿款，尚不确定金额，杨玉昌请求判令青苗补偿款与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基础。6.鲶鱼岗经济社提交从2011年至2019年的卫星图和土地现状照片，清晰看到杨玉昌在2012年承租后，2013年平整土地，土地范围为2013年卫星图中所示的土黄色土地，具体面积约13到14亩。新雅街道办提交的《机场三期扩建工程项目青苗及建议建（构）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第二条第一点，5万元/亩包含青苗及建（构）筑物的补偿，并非杨玉昌主张的青苗补偿标准5万元/亩。被告鲶鱼岗经济社为证明主张，提供证据：1.卫星图；2.照片。第三人新雅街道办述称：根据杨玉昌提交的证据，新雅街道办不能确认杨玉昌承租的土地面积和具体青苗数量。新雅街道办与鲶鱼岗经济社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补偿款发放至团结村经济联合社，如果有争议款项，应待人民法院解决争议后，再行发放至补偿款的所有人处。新雅街道办目前尚未发放补偿款至团结村经济联合社。新雅街道办认可，青苗补偿款归鲶鱼岗经济社所有。第三人新雅街道办为证明主张，提供证据：《征收补偿协议》（附：《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三期扩建工程项目新雅街团结村青苗红线图》，《征收拆迁补偿统计表》，《拆迁补偿汇总表》，《建筑物数量核对明细表》，《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数量核对明细表》，《出租经营损失补贴数量核对明细表》，《青苗补偿费及一次性耕作补助费补偿明细表》，《征收土地政策》，《房屋测量表》）。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花都区新雅街团结村鲶鱼岗经济第一生产队（以下简称鲶鱼岗第一生产队，甲方，出租方）与杨玉昌（乙方，承租方）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租赁土地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花都区××鱼岗××屋××（××队旧仓库以东）的周边空地租给乙方承包使用。具体内容如下：㈠租赁时间自2012年1月20日起至2027年1月19日止。㈡每一年承租款5000元。㈢租金按年收取，先交租后使用，每年1月30日前交齐当年租金。如逾期三个月不交，将视乙方自动弃权处理，甲方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㈣如遇国家征收，土地款归甲方所有，原有果树归甲方所有，私人的果树归原私人所有。青苗款和建筑物款归乙方所有，由征地之日起双方合同终止，当年承包款按承包时间计算，多余部分退回乙方。㈤本合同土地为无证地块，如使用水、电、道路等设施，费用由乙方自行处理。合同另约定其他事项。鲶鱼岗第一生产队和鲶鱼岗经济社在甲方盖章处加盖印章。鲶鱼岗经济社于2017年1月24日出具《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收取杨玉昌2015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旧屋地）租金合计15000元。杨玉昌与鲶鱼岗经济社没有协商如何处理《租赁土地协议》。鲶鱼岗经济社的负责人杨国柱向杨玉昌催收租金。鲶鱼岗经济社于2020年7月7日出具《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收取杨玉昌2018年1月20日至2021年1月19日（旧屋地）租金合计15000元。广州市花都区新雅街团结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7月18日通知，“凡在集体土地上种植果树或蔬菜等植物，如无合同或无交租金，青苗补偿款统一归集体所有。如租赁集体土地有合同或有交租金的，按照合同约定分配青苗补偿款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新雅街道办（甲方）、鲶鱼岗经济社（乙方）与广州市花都区新雅街团结经济联合社（丙方）于2020年11月17日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第一条关于征地青苗位置、面积及建（构）筑物状况，约定：1.甲方征收乙方位于团结村鲶鱼岗经济合作社第一、第二、第三村民小组（土名：鱼岗岭）的集体土地，涉及征收乙方集体土地上的青苗面积61.6763亩和团结村鲶鱼岗经济社第一村民小组青苗面积26.8985亩，青苗面积合共88.5748亩。2.甲方征收乙方的简易建（构）筑物（鱼岗岭建构筑物占地面积0.7837亩）等补偿物的基本状况及补偿款明细情况，详见甲乙丙三方确认的征地拆迁房屋测量及补偿明细表等附件资料。第二条关于青苗、简易建（构）筑物补偿方式及价格，约定：1.甲方按花府办[2016]12号方案，征地青苗补偿费及一次性耕作补助费合共按50000元/亩的标准计算，需补偿给乙方青苗补偿款为88.5748亩×50000元/亩=4428740元。2.甲乙丙三方同意对征收乙方的建（构）筑物、出租经营补贴（自编1栋砖木结构厂房及配套1层，补偿面积8.85平方米，补偿36个月；自编2栋混合结构厂房及配套1层，补偿面积7.07平方米，补偿36个月）等实行一次性货币补偿，补偿金额257790元。3.上述两项补偿款共4686530元。第三条关于补偿款的支付时间、方式，约定：由于乙方与原承租人对上述建（构）筑物、青苗的补偿款存在争议，因此本协议签订生效后30日内，甲方将上述补偿款4686530元一次性支付给丙方代管，待乙方与原承租人协商解决，并提供相关协议或法院判决书后再由丙方支付。第八条关于协议生效时间、数量，约定：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勘查，旧屋地位于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的防护网西侧，机场排水渠的北侧，北向西侧邻近门牌编号××的住宅建筑物。旧屋地四周有铁皮栅栏围蔽，南向西侧近排水渠的由案外人建设的一砖瓦房已被拆除。南向西侧的铁棚是案外人建设，有铁皮栅栏的大门。铁棚内的另一砖瓦房，已于2006年或者2008年被征收，是杨玉昌的父亲在80、90年代建设。铁棚内的一养鸡铁舍，杨玉昌称是其搭建，鲶鱼岗经济社称是村民搭建。铁棚所在的区域，有若干树木和杂草，地上有水井，往北区域是倾倒泥土形成的约两米多高的土坡，上方广泛覆盖杂草，没有构筑物，北向东侧区域可见零星树木。新雅街道办于2020年11月30日复函本院，“一、关于贵院要求提供涉案土地从2010年开始至当前且以每半年为周期的卫星图片，因我街规资所电脑系统仅能按年度查询，且2011年的图片缺失及2020年的图片尚未更新，现提供涉案土地从2010年至2019年（除2011年外）”的卫星影像图片。二、征地工作仅对被征收土地进行整体测量并得出面积为26.8685亩。我街仅对被征收土地进行整体测量，测量得出团结村鲶鱼岗经济社鱼岗岭上的青苗面积61.6763亩、建构筑物占地面积0.7837亩，团结村鲶鱼岗经济社第一村民小组旧村庄屋地的青苗面积26.8985亩。对杨玉昌与团结村鲶鱼岗经济社第一村民小组的承包地，因双方无到现场进行有效指认，以致未对承包地开展确认租赁面积青苗工作。但我街接到贵院的调查函后利用软件通过卫星影像对土坡及往北的土地区域进行测量得出面积约15.1727亩，由贵院自行决定是否采纳该数据，另该区域没有建筑物和构筑物，有果树、杂树、杂草等，但没有统计具体数量。青苗补偿款及一次性耕作补助费均按除建（构）筑物占地外的土地面积计算补偿，具体为青苗补偿费及一次性耕作补助费合计5万元/亩。三、本次土地的征收已于2020年3月6日发布预公告。四、涉案的26.8985亩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及一次性耕作补助费尚未发放，由于该土地部分青苗补偿款的归属存在争议，我街按照街道与团结村、经济社三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第三条约定，将补偿款支付给广州市花都区新雅街团结经济联合社代收代管，现团结经济联合社已开具相应的票据给我街，我街正进入拨付款项程序。团结经济联合社若收到款项后，会待补偿款归属争议达成一致协商，并提供相关协议书或法院判决书后才代为支付补偿款。”新雅街道办随函，附件提供卫星影像图片，面积测量估算图，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穗规划资源预征字[2020]25号征收土地预公告。卫星影像图片，显示：2010年、2012年至2015年，团结村鱼岗一队旧屋地，北向及北向西侧有建筑物，南向西侧有铁棚构筑物和建筑物，其他区域覆盖绿色植被；2016年、2017年，北向建筑物以南与北向西侧建筑物以东区域，变化为没有覆盖绿色植被的黄色土坡，占旧屋地面积一半以上，黄色土坡东侧保持覆盖绿色植被，南向西侧有铁棚构筑物和建筑物，南向区域覆盖绿色植被；2018年、2019年，北向建筑物以南与北向西侧建筑物以东的黄色土坡区域返绿，黄色土坡的东侧保持覆盖绿色植被，南向西侧有铁棚构筑物和建筑物，南向区域覆盖绿色植被。在诉讼过程中，杨玉昌和鲶鱼岗经济社、新雅街道办确认：旧屋地的权属于鲶鱼岗第一生产队，黄色土坡及以北区域的测量面积是15.1727亩。杨玉昌和鲶鱼岗经济社确认：约定的“如遇国家征收，土地款归甲方所有，原有果树归甲方所有，私人的果树归原私人所有。青苗款和建筑物款归乙方所有”是指，原种植的果树的青苗补偿款归果树的原所有权人，如杨玉昌新种植青苗，新种植的青苗补偿款归杨玉昌。杨玉昌确认：其没有在旧屋地搭建构筑物，黄色土坡在其租赁的土地范围，主张：其于2014年使用铁皮围蔽租赁的土地，面积是26.8985亩。其租赁土地后用于种植罗汉松、沉香树，回填绿化余泥。黄色土坡上有其种植的罗汉松苗两三百棵、龙眼树十来棵及象草。鲶鱼岗经济社抗辩：旧屋地北向区域的铁皮是工厂于2010年或2011年搭建，南向区域从排水渠往机场跑道方向的铁皮是案外人李金堂于2013年或2014年围蔽，杨玉昌没有搭建铁皮。杨玉昌租赁使用的是黄色土坡区域，面积是14.298亩。黄色土地的南向区域以前是村民晒稻谷区域，其没有出租。杨玉昌倾倒余泥垃圾，不是绿化泥，没有种植罗汉松、沉香树。黄色土坡上原有树苗被杨玉昌清理，杨玉昌没有种植树苗，只有杂草。鲶鱼岗经济社主张：土地规划性质是园地。新雅街道办主张土地的权利主体应是鲶鱼岗经济社。本院认为：鲶鱼岗第一生产队与杨玉昌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依法成立，具有法律拘束力。鲶鱼岗第一生产队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鲶鱼岗经济社在《租赁土地协议》甲方处加盖印章并履行协议。杨玉昌是合同当事人，以鲶鱼岗第一生产队的权利义务主体鲶鱼岗经济社为被告提起诉讼，诉讼主体适格。杨玉昌主张租赁土地面积是26.8985亩以及青苗补偿费、一次性耕作补助费和一次性货币补偿金额归其所有，鲶鱼岗经济社抗辩杨玉昌租赁的只有黄色土坡区域以及青苗补偿费等征地补偿费用不归杨玉昌所有。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是：杨玉昌租赁土地范围的确定问题以及青苗补偿费等征地补偿费用的归属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杨玉昌与鲶鱼岗经济社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发生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以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杨玉昌租赁土地范围的确定问题1.卫星影像图片显示，杨玉昌于2012年1月20日租赁旧屋地时的土地的前后变化。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勘查旧屋地。二者客观反映，自2010年至2020年，旧屋地的南向区域，保持西侧铁棚构筑物、砖瓦房建筑物和其他区域覆盖绿色植被的现状，长达十一年。唯北向黄色土坡区域，在杨玉昌租赁期间，破坏原有绿色植被，2016年、2017年大面积倾倒泥土，2018年至2020年放任形成广泛覆盖杂草的现状。该卫星影像图片，客观反映杨玉昌使用土地的实际情况，足以判断杨玉昌租赁使用土地的范围是黄色土坡区域。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租赁土地协议》没有约定，杨玉昌租赁旧屋地的四至和面积。杨玉昌主张租赁土地面积26.8985亩，对该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客观上，围蔽的垂直地面的铁皮栅栏是薄状物，而受限于铁皮栅栏的形状，自2010年至2019年的卫星影像图片，均不能显示铁皮栅栏何时开始围蔽。其次，杨玉昌主张铁皮栅栏的围蔽现状可证明其租赁土地范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铁皮栅栏是其租赁期间修建以及其出资修建铁皮栅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旧屋地的土地范围内存在案外人的建构筑物，至少已连续十一年。杨玉昌已确认在旧屋地没有搭建建构筑物。在多年租赁土地期间，卫星影像图片显示杨玉昌仅在黄色土坡区域于2016年、2017年大面积倾倒泥土后，放任杂草丛生，没有其他租赁使用的迹象。杨玉昌不存在围绕旧屋地四周进行整体搭建铁皮的实际必要。综上，杨玉昌主张其租赁土地面积26.8985亩，本院不予采纳。二、青苗补偿费等征地补偿费用的归属认定问题根据新雅街道办的复函，没有统计旧屋地的果树、杂树具体数量，青苗补偿款及一次性耕作补助费，均按除建（构）筑物占地外的土地面积计算补偿。本院认为，新雅街道办的青苗补偿费等征地补偿费用，实际上是为推进征地拆迁工作顺利开展，补偿本案的土地使用权人，而不是补偿杨玉昌。具体理由有：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九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条规定，“十分珍惜、合理利用土地和切实保护耕地是我国的基本国策。”青苗补偿费是，人民政府征收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时，依照法律规定，对土地上的青苗耕作者，为增强土地的肥力所作出努力以及丧失继续耕作青苗的土地的合理补偿，并非是对承包人或者承租人，在违法破坏土地后又投机获取征收补偿的变相鼓励。在租赁土地期间，杨玉昌破坏土地的原有绿色植被，大面积地倾倒泥土，堆积两米多高形成土坡后又放任杂草丛生，既不遵循诚信原则，又违背公序良俗，并破坏生态环境，于法于理于情，均不应取得青苗补偿费等征地补偿费用。2.《租赁土地协议》约定青苗款归杨玉昌所有，依照协议文本文义，诚信的人的善意理解，应当是指杨玉昌种植青苗可获取青苗补偿款和一次性耕作补助费，而不应是指杨玉昌不种植青苗，在破坏土地资源后又可获得青苗补偿款和一次性耕作补助费。在诉讼过程中，杨玉昌和鲶鱼岗经济社也确认，该条约定也应理解为，原种植的果树的青苗补偿款归果树的原所有权人，如杨玉昌新种植青苗，新种植的青苗补偿款归杨玉昌。该理解契合上述诚信的人的善意理解。卫星影像图片显示，旧屋地北向的黄色土坡区域的东侧覆盖绿色植被，自2010年至2020年，长达十一年不变。反之，在杨玉昌租赁期间，仅有黄色土坡区域发生变化。上述客观事实，合理证明，黄色土坡区域的东侧的零星花木，不是杨玉昌种植。杨玉昌自2012年1月20日起首次租赁旧屋地，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租赁期间，在黄色土坡区域的东侧种植花木等青苗。综上，杨玉昌主张青苗补偿费和一次性耕作补助费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建（构）筑物、出租经营补贴等一次性货币补偿金额的归属问题。杨玉昌租赁的黄色土坡区域，没有建（构）筑物及其一次性货币补偿，主张建（构）筑物、出租经营补贴等一次性货币补偿金额归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玉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24元，由原告杨玉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志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雄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