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捷丰除湿制冷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观巷47号308室，现经营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唐梅路1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74947112XD。法定代表人：慎华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飞燕，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阿妍，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云志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万达商业中心3幢3单元18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589892098D。法定代表人：陈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纪华，杭州市萧山区义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杭州捷丰除湿制冷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云志暖通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杭州捷丰除湿制冷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捷丰制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阿妍、卢飞燕与被上诉人杭州云志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云志暖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纪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丰制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云志暖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2.判令云志暖通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关于工程款价款已经结算且以对账单上的金额为准的认定存在错误，事实上云志暖通公司从未提供竣工结算资料，双方也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一）因云志暖通公司用材违反合同约定部分应予以扣减9万元。一审判决书中“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从相应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意见，捷丰制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中捷丰制冷公司提交了关于云志暖通公司施工用材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证据即捷丰制冷公司提交的证据3宸华公司出具的《联络函》、云志暖通公司出具的《工程项目联系函》，根据证据3的内容，云志暖通公司承认因为云志暖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擅自将合同约定的华美保温棉B1材料换成了B品，自愿扣除材料差价9万元。而且，该证据和应予扣减的事实不仅在庭审中得到了云志暖通公司的自认，在原审判决书的证据认定部分也同时予以确认，证据3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只能证明一小部分工程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施工方同意从合同价款中扣除材料差价），原审法院无视捷丰制冷公司提交的证据、对方当事人自认以及判决书关于证据的认定，在法院认定部分认为扣减工程款没有证据证实与判决书已确认的内容存在矛盾，应予以纠正。（二）双方对对账单的性质存在争议，且在云志暖通公司没有交付全套竣工验收资料、双方尚未进行工程审计结算、云志暖通公司也确认部分工程用料不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扣除等一系列关于工程价款尚未结算的相反事实存在下，法院就认定双方已经对工程进行结算并以对账单金额结算价格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中“第一份合同捷丰制冷有限公司尚欠云志暖通公司7392000元，第二份合同捷丰制冷有限公司尚欠云志暖通公司7392000元”、“2020年1月12日双方确认的工程对账单应当认定为对涉案合同工程进行了结算，云志暖通公司要求捷丰制冷公司支付以对账单确认的工程款金额97784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且与案件中存在的相反事实情况不相符合，逻辑有误。首先，事实上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和结算审计，庭审中发问环节云志暖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亮也自认该事实，法院认定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情况不一致，工程至今尚未结算，且系云志暖通公司怠于结算、也未提交竣工验收结算资料所造成的。涉案施工合同第4条第2款、第10.4.1、11.1约定涉案合同为固定最高价闭口合同，一次性包死工程最高价，任何工程变更增项等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工程量减少、单价降低、工程变更均由承包人承担。同时，涉案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工程价款支付以竣工后的结算为前提，对应合同第12.4.1（3）、13.2.2条、14条、30（11）条约定。云志暖通公司主张计算的工程价款系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价款”，并非工程暂定总价，如果以合同的最高限定价格来确定本案的标的额，一方面是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另一方面会侵害捷丰制冷公司的合法权益，破坏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和工程行业秩序。其次，从《对账单》的内容上就可以看出对账单所载金额实际上是对合同金额的确认，并非结算价格。仔细审视云志暖通公司提交的证据2《对账单》可以发现，明细表中的第三列名目系“合同金额”，合计的未付款金额也是相较合同总额未付款的金额，并非“结算金额”。而且，对于一个千万级别的工程而言，结算报告岂是一张小小的《对账单》这么简单和草率，这与合同约定及行业惯例也是完全相悖的。再次，根据本条（一）项中所述，云志暖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一些材料扣减、工程量的减少、设计的变更项，至少捷丰制冷公司提供了关于保温棉材料违反合同约定擅自以次充好、云志暖通公司自愿承担的9万元价格扣减项的。云志暖通公司起诉要求按照对账单上的合同暂定价支付的逻辑是双方对于工程已经进行了审计、结算，但该事实恰恰证明了双方尚未对于工程价款进行决算的事实，对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还有许多纠纷争议都没有协商定论。综上四项，双方对于对账单的性质存在争议，对于以上已经被对方自认关键事实，原审法院未在判决文书中载明，却在缺少证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了对账账单系双方对于工程的结算，进而导致案件误判应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在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云志暖通公司阻却条件成就的问题上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有关环境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等条款的特别约定》属于合同法第45条约定的付生效条件的合同，并认为“捷丰制冷公司不向建设单位主张权利要求其给付工程款，存在阻却工程款支付条件成就的情形”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这么认定有两层逻辑：一是如果不存在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捷丰制冷公司须依照涉案施工合同约定付款；二是即使特别约定生效了，捷丰制冷公司存在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从而直接推定视为条件已成就。（一）对于第一层逻辑，即使不存在双方就付款条件的特别约定，云志暖通公司要求的付款条件也未成就。本案中，涉案两份施工合同中对于云志暖通公司要求支付的两笔工程款均为相应合同中总造价的剩余40%部分，对应合同条款12.4.1条关于付款时间节点和条件均为：“（2）总体工程竣工施工完毕并经发包人预验收合格后，发包人需支付的合同进度款为合同进度款为合同总造价的20%；（3）总体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发包人运行2个月，且发包人收到本合同总价款11%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发包人需要支付的合同进度款为合同总造价的10%；（5）剩余款项即合同总造价的10%，作为工程质保金，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无工程质量缺陷后，发包人予以无息结清”。也就是说，除去特别约定外，云志暖通公司依照涉案两份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必须满足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还需要其提供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条件。还有，依照合同第14条、第30条第11款约定，以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16条、29条及《建筑法》第61条规定，云志暖通公司未履行提供涉案工程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明的法定义务。前述3个条件均不符合，因此捷丰制冷公司有权拒绝向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二）从第二个逻辑来看，特别约定的付款条款有效，捷丰制冷公司不存在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相反是云志暖通公司的行为阻碍了捷丰制冷公司催款、宸华公司的付款。捷丰制冷公司此前一直与云志暖通公司共同向宸华公司催讨、捷丰制冷公司自己也通过包括但不限于发送催款函、起诉的方式进行催款；相反地，云志暖通公司在起诉之前从未向捷丰制冷公司提交过竣工验收资料、请款申请、催款函，客观上也给捷丰制冷公司索款造成了阻碍，更重要的是因为云志暖通公司施工过程偷工减料、粗制滥造，给涉案工程埋下了一定的安全隐患，捷丰制冷公司为此多次从中斡旋，正因为此捷丰制冷公司与云志暖通公司在2019年之与宸华公司之间进行多次磋商，也正因为此，捷丰制冷公司向宸华公司催款的时候也不能理直气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错误且认定事实错误。1.捷丰制冷公司不仅在庭审中、代理词中明确了自己向宸华公司寄送过催款函、自2020年初开始就着手起诉事宜。在第一次开庭后、判决前就告知过法官捷丰制冷公司已经在永定区法院起诉的事实，捷丰制冷公司诉宸华公司的案件于2020年10月12日被永定区法院受理，并提交了2020年7月1日捷丰制冷公司向宸华公司送达催款函的公证邮寄文书。2.云志暖通公司在2019年3月22日与捷丰制冷公司签订了《特别约定》，约定宸华公司向捷丰制冷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且云志暖通公司的工程进度符合双方约定后，捷丰制冷公司才向捷丰制冷公司支付工程款。该特别约定既是为双方之间付款惯例的固定，也是云志暖通公司对于2019年3月之前捷丰制冷公司向宸华公司催款未果的谅解、系对于未来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时间条件达成了一致意见，对双方均应具有约束力。从特别约定的生效时间及逻辑来看，评判捷丰制冷公司是否积极向宸华公司催款工程款的起算时间并不是2017年7月，而应该是从2019年3月22日计。背靠背协议签订后，双方就达成一同着手继续收集证据材料、共同向宸华公司起诉的口头约定，自2019年3月22日开始，捷丰制冷公司一直向云志暖通公司及其律师共同收集、提供证据，还因为此与之多次会面商谈，及至后来起诉宸华公司、公证催款函的寄送，都可以证明云志暖通公司从头至尾都积极向宸华公司催款。本项目系一个千万级的工程项目，从与宸华公司对接项目情况、就回款进行协商谈判、催款、收集证据到起诉，这个间隔时间远远不算久。更重要的是，云志暖通公司在此期间、甚至是其认为的“工程投产”时间2017年7月至今都未曾向捷丰制冷公司催款、竣工结算不是更久吗？3.捷丰制冷公司在本案中的利益同云志暖通公司一致，就是取得应有的工程款，捷丰制冷公司作为总承包方甚至比云志暖通公司更迫切想要取得工程款。云志暖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亮在庭审中也自认：在起诉之前云志暖通公司与捷丰制冷公司一同策划讨要工程款，双方曾经想要一同请律师起诉，也因为宸华公司属于国有参股企业，在本地有一定的势力现场催讨还可能存在暴力压制，陈亮还称还曾想要去疏通关系解决这件事。因此，法院认定的事实与陈亮的庭审发言不一致，也无证据支持。事实上，根本不存在任何云志暖通公司为自己利益作出阻碍条件成就的行为，不能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2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退一步说即使如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也应由云志暖通公司进行举证捷丰制冷公司存在恶意阻却条件阻却的行为。4.与捷丰制冷公司积极催讨所相反地是，云志暖通公司存在阻碍条件成就的行为。云志暖通公司在起诉之前从未向捷丰制冷公司书面发送过任何催款函，也没有依约提交竣工验收申请、竣工结算资料，导致捷丰制冷公司向宸华公司追讨缺乏必要证据。更加重要的是，在2019年前捷丰制冷公司催款不成功的原因还是因为云志暖通公司，因为云志暖通公司施工时留下的许多工程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导致捷丰制冷公司自2017年至2019年的两年间数次往返龙岩，沟通协调问题点的整改，到最后还存在两项客观难以整改的问题点：电缆使用的为四芯，不符合国家4+1规范要求（隐蔽工程埋线之后客观无法拆除重做），玻镁岩棉板变形（容易发生火灾）。云志暖通公司的行为给捷丰制冷公司的索款之路造成了极大地阻碍，其行为才是阻碍条件成就。正基于此，捷丰制冷公司认识到起诉宸华公司所面临的风险，故这也正是为何捷丰制冷公司一直未在此前提起诉讼的原因。（三）法院关于云志暖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结算单位之间尚欠工程款的金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关于“结算单位已经向捷丰制冷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而捷丰制冷公司没有按照特别约定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应在云志暖通公司，另外宸华公司向捷丰制冷公司支付价款后，捷丰制冷公司同比例支付给云志暖通公司的事实已经在庭审中被云志暖通公司确认了。从逻辑常识上就可知，作为捷丰制冷公司只能做到证明宸华公司向捷丰制冷公司支付了多少工程款，捷丰制冷公司是不能自证宸华公司还没有支付多少钱。根据民事诉讼举证相关规定，这应该是由主张者云志暖通公司提供证据证明的。另外，庭审中云志暖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也自认该事实的，就是宸华公司给捷丰制冷公司支付的款项后，捷丰制冷公司都及时按照《特别约定》约定支付给了云志暖通公司了。且云志暖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也自认捷丰制冷公司并未收到后续阶段的尾款。综上三项，捷丰制冷公司向宸华公司催款，反倒是云志暖通公司未提交竣工验收、付款申请、竣工结算全套行为阻碍了捷丰制冷公司，不仅违约还给捷丰制冷公司追讨工程款造成了阻碍、客观上造成了经济损失。三、原审判决关于捷丰制冷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让给云志暖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认定，既缺乏事实根据，也没有证据支撑。原审中云志暖通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由原告整体转包的，恰恰相反云志暖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亮在庭审中也承认捷丰制冷公司在整体项目中也参与施工、为项目业主福建宸华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宸华公司”）提供设施设备的采购工作。捷丰制冷公司的行为应是工程分包，捷丰制冷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之事也得到了宸华公司的认可，尤其是云志暖通公司还作为设计单位在捷丰制冷公司与云志暖通公司的施工合同中签章。在如此明显的事实和无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关于捷丰制冷公司整体转包了涉案工程、涉案施工合同无效的认定，是草率和错误的。四、一审庭审即将结束之际，因原审法院技术故障导致庭审笔录全部丢失，书记员仅凭庭审录音粗略恢复了部分笔录，庭审录音也不是很清晰，对于云志暖通公司的记载可能存在缺失，程序上可能存在不合法。综上所述，捷丰制冷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可能存在不合法之处，请求贵院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云志暖通公司辩称，1.捷丰制冷公司认为双方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这与事实严重不符，捷丰制冷公司设置双重标准，观点前后自相矛盾。双方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5月17日订立施工合同二份，合同约定工程完工时间分别为2017年4月15日和2017年6月14日。而捷丰制冷公司与云志暖通公司的对帐时间是在2020年1月12日，对帐时间是在捷丰制冷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给发包方福建宸华的二年半之后。另外，在这次对帐中，双方也核对了云志公司尚欠捷丰公司的货款，如果捷丰制冷公司认为这次对帐不是双方结算的依据，请问捷丰制冷公司：捷丰制冷公司在一审反诉案中提交的证据---《对帐单》是不是对帐结算的依据？所以，捷丰制冷公司认为：双方在涉案工程交付后的二年半时间后，对工程款价款的金额、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的付款时间、金额进行核对，对发票的开具情况进行核对，应当确认是双方对工程款价款的结算，且在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证据名称也明确注明是“龙岩项目工程对帐单”，同时，捷丰制冷公司在一审的反诉中，也将其中的一页“对帐单”作为双方对帐结算的依据，并向法庭作为证据提交，所以，捷丰制冷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捷丰制冷公司一味强调付款条件不成就，是对本案性质的理解错误。首先，捷丰制冷公司在（2020）闽0803民初2266号原告杭州捷丰除湿制冷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福建宸华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宸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民事起诉状》第三页中明确诉称：“项目已经完成整体竣工并交付被告（福建宸华）投产使用，被告于2017年7月3日举办了投产仪式”。由此可见，涉案工程已经于2017年7月完工并由捷丰制冷公司交付给建设单位福建宸华投入使用。其二，捷丰制冷公司在建设单位未按约支付工程工程款的情况下，在三年多时间里。未向发包方福建宸华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主张权利，从捷丰制冷公司提交的差旅费证据中可以发现，捷丰制冷公司从2018年3月起至云志暖通公司提起诉讼期间就没有派人到福建宸华催讨工程款。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更重要的是，本案不是要求捷丰制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本案是双方之间订立的《施工合同》被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后，承包人云志暖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其实质是工程补偿金。云志暖通公司是按照原《合同法》58条的规定和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向捷丰公司主张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合同无效后，能返还的，应当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其特殊性在无效后无法返还，只能折价补偿。所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云志暖通公司的工程款请求权基础不是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而是合同法五十八条关于无效合同折价补偿的规定。捷丰制冷公司一味强调付款条件不成就，是对本案性质的理解错误。合同法58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3.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捷丰制冷公司和云志暖通公司双方均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和捷丰制冷公司从第三方龙岩丰晟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福建宸华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处取得了涉案二个工程的承包权后，将二个工程整体转包给云志暖通公司施工且从中渔利，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也是一个无需争辩的事实，上述事实在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2266号原告杭州捷丰除湿制冷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福建宸华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也可以得到证实，福建宸华发包给捷丰制冷公司的施工合同的工程内容与捷丰制冷公司发包给云志暖通公司的施工合同的工程内容是一样的，一审时，法庭要求被告提供福建宸华发包给捷丰制冷公司的施工合同，但捷丰制冷公司掌握该证据却没有向提交法庭，因为捷丰制冷公司明知《施工合同》的工程内容是一样的。二审法院也可以查阅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2266号原告杭州捷丰除湿制冷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福建宸华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证据材料，查明涉案工程系整体转包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四条和《建筑法》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合同无效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注：第一条：承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4.关于庭审书面笔录的问题，捷丰制冷公司认为一审中庭审笔录在庭审即将结束时丢失，造成程序上可能存在不合法，这一观点是完全错误的，在日常庭审活动中，由于系统技术问题或电脑原因造成庭审笔录丢失是经常发生的，庭审笔录丢失与程序上可能存在不合法，二者之间是没有必然因果关系的。一审庭审是全程录音的，实施无纸化办公的法院已经没有书记员庭审现场记录了。另外，本案书记员已经按照庭审录音的内容恢复了庭审笔录，且经双方当事人或代理人进行了核对，所以，本案不存在程序不合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捷丰制冷公司的上诉请求。云志暖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977.8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0日，捷丰制冷公司与云志暖通公司订立《龙岩丰晟科技有限公司年产2亿安时锂离子动力电池生产项目环境控制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捷丰制冷公司将其承接的龙岩丰晟科技有限公司的年产2亿安时锂离子动力电池生产项目环境控制工程转包给云志暖通公司（无资质）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包设计图纸、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文明施工，工程总价款为1,848万元；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4月15日。2017年5月17日，双方再次订立《龙岩丰晟科技有限公司年产2亿安时锂离动力电池生产项目2#楼环境控制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捷丰制冷公司又将其承接的龙岩丰晟科技有限公司的年产2亿安时锂离子动力电池生产项目2#楼环境控制工程转包给云志暖通公司施工，承包方式及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内容与前述合同相同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6月14日。工程总价款为596.6万元。合同签订后，云志暖通公司基本能依约履行合同施义务，仅一小部分工程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经发包方提出整改意见后实施了整改措施并同意从合同价款中扣除材料差价。二份合同项下的施工项目已依合同约定交付建设方龙岩丰晟科技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7月初投入使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捷丰制冷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2020年1月12日，经双方对账并制作对账单确认：第一份合同捷丰制冷公司尚欠云志暖通公司7,392,000元，第二份合同捷丰制冷公司尚欠云志暖通公司2,386,400元，二项合计9,778,400元。2019年3月22日，捷丰制冷公司与云志暖通公司签订《有关环境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等条款的特别约定》一份，约定：1、工程款支付的前提。鉴于甲、乙双方已签订或后续将签订有关施工合同项下的环境工程，皆是由甲方向第三人（即发包方或业主方）承包，经征得第三人（即发包方或业主方）同意，再将工程分包给乙方，并签订环境工程施工合同，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须满足以下条件：（1）第三人（即发包方或业主方）已向甲方实际支付相应工程进度款；（2）乙方工程进度符合甲、乙双方签订施工合同所约定的进度与质量要求。未达到前述条件的，甲方无垫付工程款（即提前支付工程款）义务，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提前支付工程款。2.工程款支付条件达到本特别约定第一条及双方约定的其他要求的，甲方应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3.本特别约定适用范围约定。本特别约定适用以下甲方双方签订的协议：（1）甲乙双方后续签订（协议）的所有有关环境工程的施工合同；（2）甲乙双方已签订所有有关环境工程的施工合同。4.本特别约定效力。本特别约定（协议）具有特别优先适用效力（即首先优适用权），即甲乙双方已签订或后续签订有关环境工程施工合同与本特别约定不一致的，以本特别约定为准；本特别约定（协议）作为双方前期已签订且未履行完毕环境工程施工合同及后续签订有关环境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即成为前述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且具有首先适用权。2017年3月至6月，双方签订《委托采购合同》四份，云志暖通公司在承包龙岩丰晟科技有限公司环境工程建设项目期间，委托捷丰制冷公司采购工程建设项目所需的电缆、变频器和水泵等配套构件。经双方确认：云志暖通公司仍欠捷丰制冷公司代购款552,888.44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捷丰制冷公司与不具备安装资质的云志暖通公司签订《环境控制工程施工合同》，将龙岩丰晟科技有限公司2亿安时锂离子动力电池生产项目及2#楼环境控制工程整体转让给云志暖通公司承包施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二份《环境控制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讼争工程已被建设方接收并投入使用，应当视为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捷丰制冷公司提出云志暖通公司未提供涉案总体工程竣工资料以及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明，云志暖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将涉案工程的整体移交给建设单位投产使用，而且其未提交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竣工结算全套资料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执行，给付前提是承包人与发包人应按照约定进行工程价款结算。2020年1月12日双方确认的工程对账单应当认定为对涉案合同工程进行了结算，云志暖通公司要求捷丰制冷公司支付以对账单确认的工程款金额9,778,400元，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捷丰制冷公司与云志暖通公司虽然签订了《有关环境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等条款的特别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当地阻止条件成就时，视为条件成就，不当地促成条件成就时，视为条件不成就。”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投入使用至今已三年多的时间，捷丰制冷公司不向建设单位主张权利要求其给付工程款，存在阻却工程款支付条件成就的情形，捷丰制冷公司抗辩本案中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云志暖通公司的诉请无依据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况且捷丰制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结算单位之间尚欠工程款的金额。捷丰制冷公司主张云志暖通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许多的工程质量问题，给捷丰制冷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从相应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意见，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云志暖通公司所欠捷丰制冷公司为其代购电缆、变频器和水泵等配套构件货款552,888.44元，已经双方确认，现捷丰制冷公司要求支付该项货款，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该项货款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捷丰制冷公司主张的利息的请求，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项欠款应从捷丰制冷公司所欠云志暖通公司的工程款在相互抵扣。云志暖通公司认为按捷丰制冷公司唐必文的要求乔宏直接以转账方式支付给飞洲公司业务员辛苏琴50,000元，到对账日止实际欠款应当是502,888.44元，除尚欠离心泵的货款227,800元外，其他275,088.44元货款已经有货物的实际使用人乔宏分二批付清的抗辩意见，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杭州捷丰除湿制冷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杭州云志暖通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9,778,400元；二、杭州云志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杭州捷丰除湿制冷技术有限公司代购货款人民币552,888.44元；以上二项相互抵扣，杭州捷丰除湿制冷技术有限公司仍应给付杭州云志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9,225,511.5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80,248.80元，由杭州捷丰除湿制冷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9,511元，减半收取计4,755.50元，由杭州云志暖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捷丰制冷公司提交证据1.邮件记录；证据2.龙岩环控工程问题点；证据3.龙岩问题点交接单；证明：云志暖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工程质量粗制滥造，其后业主也发现了并提出了九大问题点，要求捷丰制冷公司整改。其中，问题1和问题8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这也是导致双方宸华公司拒绝向捷丰制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原因。证据4.与云志暖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亮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0715-20200604）证明：1.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6月4日，捷丰制冷公司一直与云志暖通公司一起积极地准备向宸华公司催款，并配合云志暖通公司律师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2.2019年5月11日、5月27日，捷丰制冷公司还为向宸华催款事宜与陈亮及其律师等几人一同会面商讨；3.2020年6月4日，捷丰制冷公司将已经与律师接洽起诉宸华公司追款且将诉讼方案、催款函给到云志暖通公司。综上，证明云志暖通公司并不存在阻碍向宸华公司催款的行为，反之云志暖通公司一方面积极向宸华公司起诉、催款，另一方面也在与云志暖通公司、律师多方联系准备诉讼的材料。第4项证据与一审证据1共同证明：双方达成与工程款支付条款特别约定一方面是对于双方之间支付惯例的固定，另一方面是云志暖通公司对于捷丰制冷公司在该签署时间2019年3月22日之前催讨未果的谅解（基于证据1-3的证明目的）及关于之后付款条件的特别承诺，也就是说云志暖通公司是否怠于向宸华公司催款应从2019年3月22日之后评判，并不是2017年7月计。正是如此，双方才有了证据4中共同准备起诉宸华的行动和对话。证据5.催款公证书；证明：捷丰制冷公司向宸华公司催讨欠款；证据6.立案通知书、传票证明：捷丰制冷公司起诉宸华公司，在永定区法院立案。证据4、5、6共同证据：捷丰制冷公司积极地向宸华公司催款，不存在为了自身利益恶意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补充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三张。证明：捷丰制冷公司的股东（项目负责人）唐必文于2018年11月30日在微信上，以业主发包方的董事张文龙催收工程款，其告知捷丰制冷公司要捷丰制冷公司与北京国能的黑振坤联系沟通，结果是捷丰制冷公司联系黑振坤，黑振坤表示其要与北京国能总部汇报后再付款。但黑振坤最后有汇报。捷丰制冷公司的股东唐必文于2018年12月18日，在微信上与业主董事张文龙联系约定在张文龙办公室面谈，结果是捷丰制冷公司被告知黑振坤已经向北京国能总部汇报，捷丰制冷公司因此等待结果。二、差旅费票据共35张，证明：1.捷丰制冷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唐必文于2017年5月24日因为去现场监督施工，所以存在着差旅费。下面的，这些都是属于前往去催讨的部分的差旅费，第一个要证明的就是唐必文于2017年的5月24日去现场监督施工，并与业主的杨立栋、李健芳催收未付40%工程款部分。2.2017年6月7日，2017年6月16日捷丰制冷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唐必文及现场监督施工，并向业主董事张文龙项目对接人杨立栋设备部长李健芳催收未付40%工程款部分。3.2017年7月2号、8月9号、8月21号捷丰制冷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唐必文以业主董事张文龙项目对接人杨立栋设备部长李健芳对接验收事项，并催收40%工程款的部分。4.2017年10月17日、12月12日、2018年1月3日，唐必文协调项目签验收以及协调整改事宜，并催促未付40%的工程款部分。5.2018年1月22日，唐必文以张文龙、杨立栋、李健芳确认于2018年1月22日完成整改及验收，并向其催收未付40%工程款的事实。云志暖通公司质证：对证据1.2.3质证：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无法证明拍摄时间拍摄地点。证据3一审提供过，不是新证据。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19年5月至6月，虽然捷丰制冷公司曾经对宸华公司有催款意向，但是未实际操作。一直没有向宸华公司提起诉讼。捷丰制冷公司是在2020年10月12月才向永定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捷丰制冷公司有向宸华公司催款的事实，但是在2020年7月福建宸华公司不能正常生产经营，我通过司法程序网查询，宸华公司案件在2020年7月比较多。生产也停止经营，捷丰制冷公司仅仅凭借一份催款函，没有实际意义，无法达到催款的目的。其实质是为了与宸华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目的。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有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的事实，捷丰制冷公司提起工程款的时间是2020年10月12日，远远迟于本案起诉时间。对于补充的微信聊天记录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捷丰制冷公司的催讨的事实。对差旅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票据其中一部分发票是2020年7月份之前的。另一部分的发票的地点是湖南长沙、浙江嘉兴等地，与本案无关。从发票上也能发现，从2018年3月5日之后，云志暖通公司没有派人前往龙岩永定发包方公司，没有看到捷丰制冷公司到龙岩永定出差的记录，说明捷丰制冷公司没有催款的事实。捷丰制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云志暖通公司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捷丰制冷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捷丰制冷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中第16页第5行到第7行“云志暖通……扣除材料差价”有异议，一审判决时并未扣除9万元的差价。云志暖通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双方无争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是否扣除9万元材料差价款，待本院认定部分予以评析。本案争议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二份合同是否有法律效力。2.涉案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如果成就，是否应当扣除材料差价9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捷丰制冷公司与不具备安装资质的云志暖通公司签订《环境控制工程施工合同》，将工程整体转让给云志暖通公司承包施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合同无效的规定，双方签订的二份《环境控制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证据表明，讼争工程已于2017年7月被建设方接收并投入使用，应当视为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捷丰制冷公司提出云志暖通公司未提供涉案总体工程竣工资料以及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明，云志暖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将涉案工程的整体移交给建设单位投产使用，而且其未提交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竣工结算全套资料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执行，给付前提是承包人与发包人应按照约定进行工程价款结算。2020年1月12日双方确认的工程对账单应当认定为对涉案合同工程进行了结算，云志暖通公司要求捷丰制冷公司支付以对账单确认的工程款金额9,778,400元。捷丰制冷公司上诉认为上述对账单无效，且双方未扣除9万元材料差价款，从形成的时间看，《工程项目联系函》形成时间在前，《对账单》形成时间在后，捷丰制冷公司目前证据无法推翻对账单的证明力，故本院对捷丰制冷公司上诉请求扣除9万元材料差价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捷丰制冷公司与云志暖通公司虽然签订了《有关环境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等条款的特别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当地阻止条件成就时，视为条件成就，不当地促成条件成就时，视为条件不成就。”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投入使用至今已三年多的时间，捷丰制冷公司未向建设单位主张权利要求其给付工程款，至本案一审判决前才起诉建设单位，存在阻却工程款支付条件成就的情形，捷丰制冷公司上诉称本案中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云志暖通公司的诉请无依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捷丰制冷公司主张云志暖通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许多的工程质量问题，给捷丰制冷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从相应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意见，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捷丰制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48.8元，由杭州捷丰除湿制冷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吴英琼审 判 员 郭胜华审 判 员 童寿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邹 晖书 记 员 张文婧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