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火珠，女，195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南靖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家兴，194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南靖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宏，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南靖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良，福建宣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益茂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东大路3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MA31K6FX4M。法定代表人：陈焕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海，男。原审第三人：厦门房掌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后垄新山里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2MA32W2PL5U。法定代表人：李水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辉，福建鹭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枝南，福建鹭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益茂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茂嘉公司”）、原审第三人厦门房掌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掌官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7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019年8月至2020年6月7日卢必雅与益茂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改判益茂嘉公司向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支付其未与卢必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人民币32531元（2019年9月至2020年6月的10个月工资差额：29531元＋3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益茂嘉公司并未与卢必雅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8月至2020年6月7日，益茂嘉公司与卢必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益茂嘉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卢必雅达成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意，也无法证明其有单方面通知卢必雅解除劳动关系，益茂嘉公司与房掌官公司签订的《兰水翡翠湾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合同》仅能约束益茂嘉公司与房掌官公司，而无法约束卢必雅。益茂嘉公司提供的《会议内容》无法证明益茂嘉公司有开会及开会的内容，《会议内容》并没有所有参会人员签字，该《会议内容》并非2020年5月21日形成的，而是益茂嘉公司为应付本案诉讼而事后准备的，是益茂嘉公司单方制作的、单方陈述，在《会议内容》签字的“林燕平”、“黄某”的身份无法确认，是否有作证资格无法确人，随随便便叫几个人签字的《会议内容》是不具有证明效力。证人黄某出庭作证时表示其证明的内容是从他人那听说的，并非自身亲身经历，其所做的证言没有证明力。证人石某是本案劳动争议仲裁阶段的益茂嘉公司的代理人，曾经参与案件的庭审，不应当作为一审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依法不应被采纳。退一步讲，即使认定益茂嘉公司有开会并作出在2020年5月31日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也不能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卢必雅同意或者接受解除劳动合同的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益茂嘉公司即使有开会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也是单方解除，是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卢必雅有权依法不接受，事实上，卢必雅也没有同意解除合同，卢必雅在2020年6月1日至7日仍然到原工作岗位上班（继续到益茂嘉公司的售楼处上班），说明卢必雅是不同意解除或终止与益茂嘉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没有解除，2020年6月7日，益茂嘉公司与卢必雅仍然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即使认定益茂嘉公司有开会并作出在2020年5月31日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并不等同于已经实施了该会议的决议。益茂嘉公司并没有着手与卢必雅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协议，没有向卢必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解除或终止合同必须要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这些都是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而事实上益茂嘉公司并没有这些行为，也即会议内容并未得到贯彻落实，益茂嘉公司与卢必雅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综上，益茂嘉公司与卢必雅并未实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20年6月7日，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益茂嘉公司辩称，1、益茂嘉公司于2018年3月8日竟得编号为ｐ2017--10号地块，2018年3月27日在南靖县注册成立“福建益茂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竟得地块块进行开发建设。售楼部于2019年8月对外公开。卢必雅于2019年8月来售楼部上班，卢必雅和益茂嘉公司的劳动关系时限应为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30日。2、2020年5月21日，益茂嘉公司与厦门房掌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公司四楼办公室签订《兰水·翡翠湾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合同》，同日（5月21日）福建益茂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售楼部原经理石某用微信工作群发布开会通知，通知全体员工于下午3点到兰水·翡翠湾售楼部开会。下午3点，公司原经理石某和厦门房掌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水平共同在售楼部主持召开售楼部全体员工会议，会议明确自2020年6月1日起，兰水·翡翠湾售楼部由厦门房掌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权代理，售楼部员工的劳动人事关系也全部转移到厦门房掌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资由房掌官公司支付。参加会议的全体员工均知悉且无异议。卢必雅也参加当天的会议。当天下午4时56分，石某邀请苏焕中、李水平加入微信工作群（叽里呱啦小群），李水平还在该微信群发红包庆贺。2020年5月31日晚上，卢必雅在其微信聊天中谈到“现代理商进场、6月1日正式交接”等内容。据此，自2020年6月1日起，益茂嘉公司与卢必雅不存在劳动关系。（2020）闽0627民初2702号判决的支付两倍工资差额不对。兰水·翡翠湾售楼部员工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工资发放的方式是次月发放上月的工资，每月发放一次。卢必雅的底薪工资和售楼部其他员工一样，都是每月3000元，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提供的3628元工资与实际不符，两倍工资差额应为3000元ⅹ9个月＝27000元，请法庭予以调整。4、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已到南靖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南靖县人社局于2020年8月14号作出漳州市（南靖县）认定工伤［2020］14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用人单位：厦门房掌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综上，益茂嘉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卢必雅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与益茂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5月31日后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房掌官公司述称，1、卢必雅与益茂嘉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由法院审查认定。2、本案审理的是卢必雅与益茂嘉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卢必雅与房掌官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在本案当中进行认定。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自2019年8月至2020年6月7日卢必雅（公民身份号码：350627197605××××）与益茂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益茂嘉公司支付给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因其未与卢必雅（公民身份号码：350627197605××××）签订劳动合同的10个月（2019年9月至2020年6月）双倍工资差额36280元（10个月×3628元／月＝326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卢必雅入职益茂嘉公司，从事房屋销售工作，与益茂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益茂嘉公司没有与卢必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卢必雅缴纳社会保险费。2020年5月21日上午，益茂嘉公司与房掌官公司签订《兰水·翡翠湾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益茂嘉公司委托房掌官公司代理坐落于福建省漳州市南靖县××路××号“（兰水·翡翠湾）”地块项目的营销代理事宜。合同约定：销售代理的范围确定为本项目剩余产品（含住宅、车位），全程负责整个项目的企划推广和销售执行（不包含后台服务）；合同期为18个月，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该合同第6.3条约定：益茂嘉公司提供房掌官公司在楼盘现场销售执行所需的硬件环境，包括营销中心、销售管理办公室、样品房之设计、建设及其装修装饰、办公家具、电脑、打印机和复印机等；并负责本项目售楼处、样品房的维护。第7.5条约定：房掌官公司承担自有营销团队（含销售主管、销售人员）的基础薪资、医社保和销售奖励金等相关费用。当天上午11时26分，益茂嘉公司原售楼部经理石某通过微信工作群（叽里呱啦小群）发布开会通知，通知全体员工于当天下午三点到兰水·翡翠湾售楼部开会。当天下午，益茂嘉公司原售楼部经理石某和房掌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水平共同在售楼部主持召开售楼部全体员工会议，在会上向全体员工宣布，自2020年6月1日起，兰水·翡翠湾项目策划销售由房掌官公司接管代理，兰水·翡翠湾售楼部留下来的员工由房掌官公司接手，工资由房掌官公司支付。卢必雅也参加当天的会议。当天下午4时56分，石某邀请苏焕中、李水平加入该微信工作群（叽里呱啦小群），李水平还在该微信群发红包庆贺。2020年5月31日晚上，卢必雅在其微信聊天中谈到“现代理商进场、6月1日正式交接”等内容。2020年6月7日，卢必雅在兰水·翡翠湾售楼部上班时突发疾病晕厥，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20年9月23日，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向南靖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南靖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于2020年10月28日以靖劳人仲案字（2020）第59号仲裁裁决书作出如下裁决：一、卢必雅自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与益茂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6月1日后与益茂嘉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益茂嘉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关于卢必雅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29531元整；三、驳回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的其他仲裁请求。2020年11月2日，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如上诉讼请求。另查明，卢火珠系卢必雅母亲，黄家兴系卢必雅父亲，韩国宏系卢必雅丈夫，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是卢必雅的法定继承人。益茂嘉公司的工资发放方式是于次月发放上月工资，每月发放一次，由账户1368××××0367支付到卢必雅个人银行账户。根据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提供的《银行工资明细清单》计算，2019年9月17日至2020年6月24日益茂嘉公司共为卢必雅发放工资总额为32641元，其中2019年9月17日发放2019年8月份的工资为3110元，故卢必雅2019年9月份至2020年5月份的工资总额为2953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31日卢必雅与益茂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益茂嘉公司没有与卢必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益茂嘉公司的工资发放方式是于次月发放上月工资、工资每月发放一次、发放给卢必雅的工资由账户1368××××0367支付到卢必雅个人银行账户等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卢必雅与益茂嘉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益茂嘉公司因未与卢必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两倍工资差额是多少？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可知，2020年5月21日，益茂嘉公司与房掌官公司签订《兰水·翡翠湾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益茂嘉公司委托房掌官公司代理坐落于福建省漳州市南靖县××路××号“（兰水·翡翠湾）”地块项目的营销代理事宜。当天下午，益茂嘉公司原售楼部经理石某和房掌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水平共同在售楼部主持召开售楼部全体员工会议，在会上向全体员工宣布，自2020年6月1日起，兰水·翡翠湾项目策划销售由房掌官公司接管代理，兰水·翡翠湾售楼部留下来的员工由房掌官公司接手，工资由房掌官公司支付。卢必雅也参加当天的会议，知悉会议的内容，对会上宣布的内容没有提出异议，卢必雅还在2020年5月31日晚上的微信聊天中谈到“现代理商进场、6月1日正式交接”等内容，进一步确认、认可该事实。结合2020年7月23日南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房掌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水平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中“我公司是2020年6月1日向益茂嘉公司承包兰水·翡翠湾的销售代理”、“两家公司是在2020年5月21日召开大会，会上有向员工说明以后兰水·翡翠湾的销售业务由我公司接手，对于员工去留的安排，当时会上有讲到2020年6月1日留下来的员工将由我公司接手，并有一个月的考察期”、“卢必雅我认识，她在售楼部兼职做销售，是我从益茂嘉公司接收过来的员工，共接收六个人”、“她（卢必雅）2020年6月份的劳务费是我公司支付的”等内容，以及证人石某、黄某所做的证言分析，可认定卢必雅与益茂嘉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至2020年5月31日止，即卢必雅与益茂嘉公司从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从2020年6月1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至于益茂嘉公司因未与卢必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两倍工资差额是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本案卢必雅于2019年8月入职益茂嘉公司，益茂嘉公司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的期间为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卢必雅2019年9月份至2020年5月份的工资总额为29531元。因此，益茂嘉公司因未与卢必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两倍工资差额为2953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31日卢必雅与福建益茂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6月1日起卢必雅与福建益茂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福建益茂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因未与卢必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的差额29531元；三、驳回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福建益茂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益茂嘉公司提交一份《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为漳州市（南靖县）认定工伤【2020】146号。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已被撤销。房掌官公司质证后认为不清楚，由法庭进行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对“当天下午，益茂嘉公司原售楼部经理石某和房掌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水平共同在售楼部主持召开售楼部全体员工会议，在会上向全体员工宣布，自2020年6月1日起，兰水·翡翠湾项目策划销售由房掌官公司接管代理，兰水·翡翠湾售楼部留下来的员工由房掌官公司接手，工资由房掌官公司支付。卢必雅也参加当天的会议。”有异议，认为卢必雅是否有参加，不能不确定。房掌官公司对“当天下午，益茂嘉公司原售楼部经理石某和房掌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水平共同在售楼部主持召开售楼部全体员工会议，在会上向全体员工宣布，自2020年6月1日起，兰水·翡翠湾项目策划销售由房掌官公司接管代理，兰水·翡翠湾售楼部留下来的员工由房掌官公司接手，工资由房掌官公司支付。”有异议，认为并不是留下来员工全部就由房掌官公司接收，我们当时是对员工择优录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卢必雅与益茂嘉公司于2020年6月1日以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益茂嘉公司向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支付其未与卢必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是多少。关于卢必雅与益茂嘉公司于2020年6月1日以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2020年5月21日上午，益茂嘉公司与房掌官公司签订《兰水·翡翠湾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益茂嘉公司委托房掌官公司代理坐落于福建省漳州市南靖县××路××号“（兰水·翡翠湾）”地块项目的营销代理事宜。当天上午11时26分，益茂嘉公司原售楼部经理石某通过微信工作群通知全体员工开会。当天下午，益茂嘉公司原售楼部经理石某和房掌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水平共同在售楼部主持召开售楼部全体员工会议，在会上向全体员工宣布，自2020年6月1日起，兰水·翡翠湾项目策划销售由房掌官公司接管代理，兰水·翡翠湾售楼部留下来的员工由房掌官公司接手，工资由房掌官公司支付。2020年5月31日晚上，卢必雅在其微信聊天中谈到“现代理商进场、6月1日正式交接”等内容。有会议通知及微信聊天截图，南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石某、何友诚、李水平所做的调查询问笔录等为证，与卢必雅于2020年5月31日晚上的微信聊天中谈到“现代理商进场、6月1日正式交接”等互相印证，也与南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7月23日对房掌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水平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相符（李水平调查询问笔录中承认房掌官公司于2020年6月份接收并支付卢必雅6月份的劳务费），而且，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也未提供益茂嘉公司与卢必雅于2020年6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认定卢必雅与益茂嘉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6月1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故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提出卢必雅与益茂嘉公司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1日起存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益茂嘉公司向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支付其未与卢必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是多少。一审判决益茂嘉公司应支付其未与卢必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29531元，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上诉提出两倍工资差额应增加2020年6月份工资3000元，因卢必雅与益茂嘉公司于2020年6月1日以后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卢火珠、黄家兴、韩国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微审 判 员  刘小玲审 判 员  傅志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菁书 记 员  邹铃欣执行申请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