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民初6213号 原告:苏州安能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报慈北路2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MA1X506F76。 法定代表人：杜向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锋，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万能，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 被告：周晓慧，女，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珉，苏州市姑苏区石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沈振英，女，196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 被告：苏州科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通港路98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MA1YDR004G。 法定代表人：周晓慧，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珉，苏州市姑苏区石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苏州安能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能公司”）与被告吴万能、周晓慧、沈振英、苏州科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安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6日、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向阳、安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锋，被告吴万能、被告沈振英、被告科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晓慧、被告科安公司和周晓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各方分歧过大，经多次调解无果，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吴万能、周晓慧、沈振英、科安公司立即停止同业竞争行为；2.被告吴万能、周晓慧、沈振英、科安公司因同业竞争获利600万元（自2019年5月17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16日止，每月按50万元计算）归原告所有，并互负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原告苏州安能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能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4日，注册资本108万元，登记股东为吴万能（出资额43.2万元，持股比例40%）、杨雪良（出资额27万元，持股比例25%）、邵英（出资额21.6万，持股比例20%）、杜向阳（出资额16.2万元，持股比例15%）。安能公司成立后，被告吴万能在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被告周晓慧担任副总经理，工商登记的财务负责人为陈洁，但陈洁从未实际参与安能公司工作，而是由被告沈振英担任财务负责人并履行相应职责。安能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安全技术咨询服务、安全标准化咨询；消防器材、制度牌、警示标志、防护用品销售；安全评价咨询、环境评价咨询、职业病危害因素监测与评价咨询。原告安能公司主要业务模式为由公司业务员寻找各目标单位，根据各单位具体需求与其签订《安全技术服务合同》，提供安全生产标准化咨询辅导等一系列服务。2019年5月17日，被告科安公司成立。科安公司的发起股东为吴万能（出资额50万元，持股比例50%）、隆志强（出资额40万元，持股比例40%），周晓慧（出资额10万元，持股比例10%）。被告周晓慧担任科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隆志强担任监事。科安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服务；安全技术咨询服务、安全标准化咨询、安全评价咨询、环境评价咨询、职业病危害因素监测与评价咨询；消防器材、制度牌、警示标志、防护用品销售。与原告安能公司经营范围基本相同。科安公司成立后，利用原来安能公司的业务员招揽业务，将原先属于安能公司的业务转移至科安公司，导致安能公司陷入经营困境。与此同时，被告沈振英作为安能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仍继续向被告吴万能、周晓慧、沈振英及各业务员发放工资及业务提成。2019年6月17日，科安公司股东及高管发生变动。被告吴万能将股份悉数转让给被告沈振英，隆志强将股份悉数转让给宋志琴，被告周晓慧股份未变动。由被告周晓慧担任执行董事，宋志琴担任总经理，被告沈振英担任监事。被告吴万能、被告周晓慧、沈振英在担任安能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期间，未经安能公司股东会同意，与他人出资成立了经营范围与安能公司经营范围基本相同的科安公司，并先后担任科安公司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利用在安能公司工作时所掌握和积累的知识、经验、技能、人脉、商业模式和行业声望等职务便利谋取属于安能公司的商业机会，将获得的商业机会转移至科安公司，公然同业竞争。被告复制设立同业公司，转移安能公司业务的行为属于明显地、严重地违反了公司法所规定的董事、监事和高管对公司的忠实义务及禁止同业竞争的规定，违背了公认的商业道德。被告吴万能、周晓慧、沈振英通过成立科安公司的方式共同侵害了原告安能公司现实利益及可预见的预期利益，造成了安能公司的损失，故各被告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安能公司所有。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本院。 被告吴万能辩称，同业竞争的事实不能成立。其自述理由：2017年3月，我本人在吴江设立了一个相似的苏州市小能安全事务所。2018年9月5日，我朋友的妻子杜向阳在张家港开了一家苏州正泓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股东是杜向阳的配偶蒋月忠。该公司业务员是杜向阳的朋友邵英，在张家港帮我们跑业务。后来通过邵英又认识了常熟的杨雪良、隆志强，并在常熟成立了一家安能公司。安能公司最初成立时法定代表人是我，其他三个股东是邵英、杜向阳、杨雪良。安能公司成立之初，股东约定我只负责技术和项目完成，至于业务、当地的关系协调我不负责，我只负责技术咨询，项目怎么完成，根据当地政府的要求完成项目，这是我的责任，因此在该公司包括别的公司技术力量都是我调过来的。我认为我不需要承担竞业责任。科安公司的发起控制均是由我本人完成，之所以与被告沈振英之间有股权转让，是因为向沈振英借了钱。 被告周晓慧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周晓慧的起诉，被告周晓慧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理由：1.到目前为止，被告周晓慧仍是安能公司员工，双方不是平等主体。如果原告安能认为被告周晓慧作为员工违反公司规定，应当通过规章制度来对员工进行批评教育，并非通过诉讼解决。2.被告周晓慧没有违反同业竞争的规定。被告周晓慧经隆志强介绍进入安能公司，周晓慧与吴万能和其他股东约定以兼职形式工作。3.周晓慧所谓的副总经理职务只是为方便工作，明面看看，公司没有任命，也没有职务补贴，也没有副总的职责和权利。周晓慧所做的具体工作只是文员、统计、业务员即跑单及合同。4.科安公司成立后，被告周晓慧是应被告吴万能的指令，在新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而股权10%是被告吴万能赠予的，该公司的财务权仍由被告吴万能掌控。5.从被告周晓慧的收入情况来看，被告周晓慧也不是安能公司和科安公司的高管。因被告周晓慧是第一个进入安能公司的业务员，进公司时约定底薪为4000元。另领取合同金额8%的提成，她与其他业务员不同的是工作除了跑单还要兼职文员，还做统计，收发文员的工作。按照市场价一名专职文员的工资也在4000元左右，后来公司招聘的3位员工底薪2000元，车辆补贴费，比较下来显然被告周晓慧的工作量大，收入低，被告周晓慧在扣除了文员应得工资外，就没有底薪工资。被告周晓慧还要承担公司额外的第三方对接工作。需要说明的是，安能公司刚成立时没有业务，承揽业务没有提成，当时法定代表人认为车辆补贴应按时报销，但是股东有异议，提出一年给1.2万元的方案，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于是被告吴万能在科安公司支付周晓慧车辆补贴3000元。6.周晓慧不论在安能公司工作还是科安公司工作，从没有损害公司利益，签署的合同都分别交给2个公司。根据周晓慧统计，安能公司成立后，周晓慧共接到14个业务合同，其中13个是代理交给安能公司做的，只有一个是交给科安公司做的，从中可看出其对2个公司绝无偏心。 被告科安公司辩称，科安公司并无过错，请求驳回对被告科安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2014年6月3日，国家安监总局下发了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管理办法施行的通知，要求企业进行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在此背景下，被告吴万能首先在吴江设立公司，之后又发起设立了安能公司。2019年3月26日，常熟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下发文件，要求从2019年到2021年三年内常熟市小微企业安全标准化全覆盖（全通过），常熟有3万多家小微企业，商机巨大，为不错过商机，扩大市场份额，由安能一家来做来不及，于是又设立了科安公司。2.安能公司和科安公司仅负责与企业订立合同，订立合同后真正的技术评审2个公司不负责，而是由被告吴万能从吴江派人过来处理技术事宜，包括现场、勘察等。因此，科安公司和安能公司都没有所谓的商业机密，客户资源也没有机密可言，因为客户资源不可重复利用。3.安能公司设立在虞山镇，科安公司设立在梅李镇，两个公司活动区域不重叠，业务范围不重叠。4.被告吴万能在安能公司和科安公司设立之初均是大股东，没有刻意对安能公司进行损害。5.本案矛盾实质并非安能公司损害安能公司的合法利益，而是股东中存在的分红矛盾。安能公司的股东实缴出资均为0元，安能公司在有经济困难时，无人出资。是被告吴万能借钱发工资，除了被告吴万能，其他股东对公司管理很少，被告周晓慧的车辆补贴也没法报销，因此吴万能将周晓慧的车辆补贴放在科安公司发放。科安公司认为被告吴万能设立科安公司的目的，是希望通过安能公司管理，多劳多得与被告科安公司合理竞争，达到扩大市场的目的。 被告沈振英辩称，其只是代理公司的会计业务，只负责记账，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安能公司和科安公司的详细情况 2018年9月4日，安能公司在常熟市行政审批局登记设立。营业期限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3年9月3日止。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安全技术咨询服务、安全标准化咨询、消防器材、制度牌、警示标志、防护用品销售；安全评价咨询；环境评价咨询；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与评价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安能公司注册资本108万元，登记股东为吴万能（认缴出资额43.2万元，出资比例40%）、杜向阳（认缴出资额16.2万元，出资比例15%）、杨雪良（认缴出资额27万元，出资比例25%）、邵英（认缴出资额21.6万元，出资比例20%），股东的出资时间均为2019年9月18日，出资方式为货币。财务负责人陈洁。登记设立时，安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万能，吴万能还兼任执行董事、经理，邵英任监事。2019年11月21日，安能公司通过了新章程，股东的出资期限变更为2039年12月31日。2019年11月22日，安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由吴万能变更为杜向阳。之后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主要人员信息：邵英任监事、杜向阳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20年3月18日的安能公司工商档案显示，该公司共有投资者4人，从业人数15人，雇工人数11人。安能公司章程规定：第十七条监事行使下列职权：（一）检查公司财务；（二）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的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出罢免的建议;（三）当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予以纠正。安能公司经营过程中，沈振英主要为该公司办理财务事项，包括税务申报和员工工资发放。 2019年5月17日，科安公司在常熟市行政审批局登记设立。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服务；安全技术咨询服务、安全标准化咨询、安全评价咨询、环境评价咨询、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与评价咨询；消防器材、制度牌、警示标志、防护用品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科安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初始登记的股东和发起人为吴万能（认缴出资额50万元，出资比例50%）、隆志强（认缴出资额40万元，出资比例40%）、周晓慧（认缴出资额10万元，出资比例10%），出资认缴时间均为2029年12月1日。周晓慧任执行董事，隆志强任监事。2019年6月10日，吴万能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以50万元对价（其中实缴0万元，未缴50万元）转让给沈振英，隆志强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其中实缴0万元，未缴40万元）以40万元对价转让给宋志琴。变更后的股东为沈振英（认缴出资额50万元，出资比例50%）、宋志琴（认缴出资额40万元，出资比例40%）、周晓慧（认缴出资额10万元，出资比例10%）。宋志琴任经理，沈振英任监事，周晓慧任执行董事，周晓慧为法定代表人。科安公司从业人数3，投资者人数3，雇工人数0。 二、安能公司和科安公司的业务模式及业务员 关于安能公司的业务模式，业务员的薪酬是底薪加提成的模式，底薪是3000元每月。周晓慧称，主要是业务员自己寻找客户，一般合同订立后客户会支付合同标的额50%的款项，到账后开始操作运行。这50%中有8%是给签单业务员的，操作完成后验审。业务的周期一般是3-6个月。业务完成，如果检测不通过，全额退还客户，如果通过，收回另外50%余款，收回后的8%提成给业务员。沈振英对此陈述，给业务员发钱是根据到账金额的8%发放。杜向阳表示，对业务模式、标准不清楚。作为股东是不收钱的，后来他们谁去签署的合同，不让我们进业务群，我们也不清楚，认为谁签合同谁负责。原告对此业务模式并未提出异议。 安能公司的业务流程具体为：现场勘查——合同签订——付款——工程师进行隐患排查，拍照、开除隐患整改意见书，双方签字。工程师助理收集台账资料——中间环节——完成申报前的工程师检查——申报——评审，评审合格的——整改计划辅导——完成。 关于业务员和客户。原告明确，由于业务的性质，一个客户业务做完就结束了，不存在重复的问题，也不存在重复客户。核心是前期的铺垫工作和业务员。业务员在，客户就在。杜向阳陈述，公司对业务员的培养模式是带进场，其不知晓公司何时请的业务员，也不认识业务员。 沈振英出具的《员工工资、社保情况说明》载明：1.周晓慧：统计文员兼业务员（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9月进安能公司，月工资4000元，2019年3月起调整为5000元，发放至20年3月，4月起未发放，2019年4月起安能交养老保险至20年8月,9月起未退保未交费。2019年7月起科安发每月3000元车贴，发放至20年6月。2.陆菊娟：业务员（未签订劳动合同），月工资3000元，2019年4月16日进安能公司，安能发工资至19年5月，6月起科安发，2019年6月及7月安能交社保，8月起转科安交纳，科安交至2020年4月。3.章燕萍：业务员（未签订劳动合同），月工资3000元，2019年5月1日进安能公司，安能发5月份工资，6月起科安公司发工资。4.王育新：业务员（未签订劳动合同），月工资3000元，2019年4月1日进安能公司，安能发工资至19年6月，7月起科安发，2019年6月及7月安能交社保，8月起转科安交纳，科安交至2020年4月。陆娟、章燕萍、王育新三人在2019年6月科安发工资后，在安能发放的是其各自对应的完成项目的剩余业务提成。 三、两家公司的签约情况 （一）安能公司签约情况 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10月8日，安能公司共产生75笔业务，其中41笔业务由周晓慧单独签约，完成时间区间为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7月25日；其中21笔由业务员王育新单独签约，完成时间区间为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5月8日；其中7笔由业务员章燕萍单独签约，完成时间区间为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7日；其中4笔由业务员陆娟单独签约，完成时间区间为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5月9日；其中1笔业务由王育新和章燕萍共同签约，签约时间2019年10月8日；其中1笔业务由杨木禹签约，签约时间2019年7月1日。合同金额从9000元至42000元不等，签约总金额合计1167000元。 根据沈振英提供的清单记录，截至2019年4月，安能公司未完成的合同有34家，已完成的合同有34家。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安能公司未完成的合同有24家，已完成的合同有20家。 沈振英和周晓慧均确认，有11家公司为科安公司转到了安能公司，业务收入归安能所有。 （二）科安公司的签约情况 科安公司自成立以来共签约客户157家，合同总金额2237900元，已收款2083100元，未收款154800元，其中王育新和章燕萍共同签约的客户99家，章燕萍单独签约的客户13家，陆娟单独签约17笔，周晓慧单独签约1笔，章、王、陆共同签约5笔，王育新单独签约1笔，褚静亚单独签约2笔，陆和褚共同签约4笔，其他13笔未标明合同签约人。 （三）吴万能微信中发出的业务表 吴万能在股东群中发了一份科安公司的业务表，内容包括签约名称、区域、签订业务员的名称、服务内容、签订日期、分配日期、进展等。该表记载有163家公司，表中记载的签约人员包括和数量分别为：陆娟单独签约18笔，章燕萍单独签约16笔，周晓慧单独签约9笔，章和王共同签约101笔，章、王、陆共同签约6笔，王育新单独签约1笔，褚静亚单独签约2笔，陆和褚共同签约4笔，其他3笔未标明合同签约人（让原告代理人把表格电子版发给书记员。）。签约时间跨度自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9月27日。签约的服务区域包括：莫城、杨园、沙家浜、练塘、大义、徐市、董浜、冶塘、东南开发区、福山、白茆、海虞、新桥、藕渠、古里、景龙村、新库村、尚湖、东渔、蒋巷、苏锋工业坊、浒浦、沿江。 四、安能公司财务状况 沈振英出具的《安能公司财务情况说明》载明：（一）安能公司自2018年9月成立到2020年5月31日期间，共有签约服务单位102家，签约合同金额1562000元，尚未收款金额435300元。其中未评审及评审未过企业58家，约签合同金额1019000元。未收款计401800元；已评审完成44家，签约合同金额543000元。未收到货款33500元，因服务方面的原因或企业放弃考评结果，已成坏账。（二）2020年11月止，账面利润-47516.97元应扣减33500元；账面已收款未开票83200元，预计应交税费3000元；预计账面利润为：-47516.97元+83200元-3000元-33500元=-816.97元；（三）已收款未完成评审的部分暂未计入利润：安能公司名下：401800元，苏州全安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约合转安能公司，已开票未收款69000元，未开票未收款209000元，共计未计入利润：401800元+69000元+209000元=679800元。（四）至2020年10月计安能公司应付款：1.付苏州市小能安全事务所：120691.56元；2.扣小能公司应付安能36000元，84691.56元；3.退祥泰光电5000元终止合同款；4.科安代付安能公司11家企业的检测费，台账标牌等45250元；5.未付员工工资65000元：周晓慧4-9月6个月*5000=30000元；吴万能6-10月5个月*6000=30000元；沈振英6-10月5个月*1000=5000元；以上应付款总计199941.56元。（六）预计全部利润：-816.97+679800-199941.56=479041.47元。（七）在预计全部利润中未包括已签合同未评审的单位还要发生的必要费用。 沈振英出具的《安能公司财务情况补充说明》载明：（一）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共8个月，未完成评审34家，合同金额570000元，已收款316000元，未收款220500元。已完成评审24家，合同金额288000元，已收款263500元，未收款24500元（坏账，收不到）。小计：58家，合同金额858000元，已收款579500元，未收款220500元。苏州全安科签约合同转安能公司，已开票未收款69000元，未开票未收款209000元，计278000元/2=139000元。账面费用665073.46元科安代付安能4家企业的检测费，台账标牌等17000元。预计利润：账面利润-72640.18元，后期入4月前费用492746.10元，账面利润应为-565386.28元，预计利润：-565386.28+220500+139000-17000=-222886.28元/8=-27860.79元/每月。（二）2019年5月---20年5月共13个月。未完成评审24家，合同金额449000元，已收款267700元，未收款181300元。已完成评审20家，合同金额255000元，已收款246000元，未收款9000元（坏账，收不到）。小计：44家，合同金额704000元，已收款513700元，未收款181300元。苏州全安科签约合同转安能公司，已开票款69000元，未开票未收款209000元，计278000元/2=139000元。账面费用484879.42元科安代付安能7家企业的检测费，台账标牌等28250元。未付苏州小能公司84691.56元，退祥泰光电5000元终止合同款，未付员工工资65000元。账面利润25689.5元，后期入4月前费用492746.10元，账面利润应为518435.6元。账面未开票收入83200元，预计应交税费3000元。预计利润：518435.6+181300+139000-28250-84691.56-5000-65000-3000=652794.04元/13月=50214.93元/月。共计利润-222886.28+652794.04=429907.76元。在预计全部利润中还应预留已签合同未评审的58家单位要发生的必要费用，包括检测费、技术人员工资、项目提成等，其中有5家企业已搬迁终止合同，现有53家，每家以3000元计算，应预留53*3000=159000元。 五、科安公司的财务状况 沈振英出具的《科安公司财务情况说明》载明：自2019年5月17日成立到2020年5月31日止共有签约服务单位155家，已签约合同总金额为2237900元。其中，未评审及评审未过企业81家，合同金额1271100元.占56.8%，签约后未收款计154800元。已完成评审有73家单位，合同金额957800元，占42.8%。委托检查单位1家合同金额9000元。以上：1271100+957800+9000=2237900元。截至2020年11月底，科安公司账面利润-41150.61元。其中，已收款未开发票709600元尚未计入销售额和利润，实际利润：-41150.61+709600扣除开票税费约3%，扣减小能公司9月份外派人员人工费2080.60元，扣减佳安公司8月份外派人员工人费1179.8元，扣减法院冻结公司账号后未发的职工工资34000元，预计利润应为：709600-23300-41150.61-2080.60-1179.80-34000=607888.99元(注：该预估利润为税前利润。费用中不包括未评审企业的应支付的评审费用和评审通不过退费金额。)已收到合同金额，除了上述费用外，在税前利润中还购买雷克萨斯轿车一辆，价格332370.27元，吴万能领取备用金10万元（用于支付各项费用，定期结算），隆志强领取17629.73元备用金，苏州市小能安全事务所收取预付款260171.49元，用于扣减人工费。账面上有货币资金43197.14元。 沈振英进一步说明：截至2020年11月底，科安公司预计利润应为：709600-23300-41150.61-2080.60-1179.80-34000=607888.99元/19=31994.15元/每月。已收到合同金额，除了上述费用外，在税前利润中还购买雷克萨斯轿车一辆，价格332370.27元，吴万能领取备用金10万元（用于支付各项费用，定期结算，时间金额分别为：2019年7月22日5万元、2019年7月30日5万元），隆志强领取17629.73元备用金，苏州市小能安全事务所（简称小能公司）收取预付款260171.49元，用于扣减人工费。账面上有货币资金43197.14元。在预计全部利润中还应预留已签合同未评审的81家单位要发生的必要费用，包括检测费、技术人员工资、项目提成等，现有81家，每家以3000元计算，应预留81*3000元=243000元。 六、庭审过程中当事人陈述的重要事实 原告安能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明确，其认为的同业竞争主要基于：安能公司和科安公司的经营范围一致，业务员重合，损害了原告的商业机会；被告吴万能、周晓慧、沈振英经营管理科安公司，违反了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忠实义务。如果科安公司未成立，则业务员订立合同利益、利润都应当归原告所有。关于600万元的损失构成，原告主张，安能公司因科安公司的不当竞争少赚取的利润和科安公司赚取的利润两个因素，是600万元的主要参考。2018年安能公司成立之初，安能公司并没有多少业务。2019年4月开始，公司业务进入成熟期。按照安能公司的利润情况（从70份合同的完成情况来看），从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5月16日，每月毛利润为66万元、纯利润50万元。 对被告吴万能、沈振英、周晓慧的行为与业务量下降的因果关系的证明，原告认为安能公司在2018年9月成立之初，前期的业务需要接触关系资源，最主要的就是培训业务员开拓市场。2019年4月至5月，安能公司业务进入成熟期，因此订单量大增。被告吴万能、沈振英、周晓慧成立在此时成立科安公司与安能公司竞争，相同的业务员订立的合同都计算在科安公司名下，导致安能公司基本无业务，处于关闭状态。故安能公司认为，如果科安公司不成立，所有的利润和业务都应当由安能公司享有。各当事人均确认，安能公司和科安公司之间的客户没有重复。 关于周晓慧在安能公司的身份问题，原告称其职务为副总、负责业务和日常管理，被告对此前后的陈述不一致，但核心观点是其获得的待遇不匹配，且未有任命。周晓慧的代理人在最后一次开庭时陈述，其认为被告科安公司的成立，与安能公司确实有关系，但是这种关系是正当的而非不正当的竞争关系。被告科安公司成立之后，安能公司没有招聘业务员，也不做其他事情，所以没有业务。不能把安能公司业务下降的责任都归咎于科安公司的成立。此外，杜向阳于2019年9月6日在常熟设立了丰玺公司，该公司同样会和科安公司、安能公司形成竞争关系。 2018年9月至2020年5月期间，吴万能在安能公司的薪酬标准为6000元/月。吴万能在科安公司不发工资。 沈振英出具的说明载明：安能公司和科安公司自开办至2020年5月份未分红。安能公司和科安公司的注册资本，各股东均未支付到位。 其他：苏州市小能安全事务所于2017年3月28日成立，吴万能为唯一股东。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安能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被告吴万能、周晓慧、沈振英身份信息、科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安能公司账户流水，安能公司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10月8日业务合同清单一份及75份合同原件，吴万能发在安能公司股东群的科安公司业务明细进度表、2019年6月25日安能公司股东协议和结算明细，被告科安公司、周晓慧提交的常安办（2019）26号文、周晓慧的社会保险缴费清单，安能公司、科安公司的财务记录、合同，当事人陈述、质证笔录和法庭笔录等证实。被告吴万能未提交证据。被告吴万能对被告周晓慧、科安公司的抗辩意见均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纳税人管理系统打印截屏无法提供原件，且被告不予认可，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本案缘起是吴万能在安能公司股东微信群中发出了科安公司的签约情况。围绕原告的具体主张（要求各被告赔偿损失600万元），本案须厘清两个问题：一是被告吴万能、沈振英、周晓慧、科安公司在此案由下是否为可追责主体；二是损失的构成与认定。评析如下： 第一，被告吴万能、沈振英、周晓慧和科安公司的地位应当根据各自在两个公司的角色、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区别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该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被告吴万能在担任安能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期间，未经科安公司股东会同意，利用其作为主要技术人员、主要股东便利，另行发起设立业务模式基本相同的科安公司，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且主要业务人员章燕萍、王育新、陆娟均从安能公司流转至科安公司，本院据此认定吴万能违反了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忠实义务，其行为损害了安能公司的利益。沈振英在安能公司和科安公司的地位均是财务，其后还从吴万能处受让了科安公司股权。但是，沈振英在两公司主要是记账和发放工资，未能对安能公司决策和重要管理事项形成影响，原告要求沈振英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从安能公司的签单事实（数量和金额）可以看出，周晓慧为安能公司主要业务人员，安能公司虽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为其发工资、缴纳社保，双方构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原告主张其为副总经理，但周晓慧薪酬较其他业务员不存在十分显著的差异，其从事的工作同样不能对公司主要决策管理形成影响，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情况下，周晓慧不应认定为安能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作为主要业务人员，安能公司未与其订立竞业禁止合约，且无相应补偿待遇作保障，故安能公司主张周晓慧承担责任缺乏依据。科安公司的责任。科安公司的主要业务模式与安能公司相同，该公司设立后，主要业务人员章燕萍、陆娟、王育新的前单位均为安能公司。同样地，安能公司主要业务员并未与其订立竞业禁止条款或相应的补偿条款，原告亦不能证明安能公司具有一定区域内的排他性的经营许可，科安公司主要业务人员根据相应的提成模式在科安公司供职期间领取安能公司的项目尾款提成并无不当。科安公司虽然与安能公司之间有一定的同质性，但原告不能证明科安公司作为独立的市场主体从事相关经营活动具有非法性，其主张科安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无法律依据。 第二，损害事实和结果认定。从安能公司、科安公司和相关公司的设立来看，吴万能在安能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的同时发起设立科安公司，其行为给安能公司造成了损害。具体到本案，本院参照科安公司和安能公司相关财务数据、吴万能在安能公司领取报酬情况、吴万能对科安公司和安能公司的影响因素等酌定损失。理由：1.吴万能发起设立科安公司与安能公司损害具有相关性；2.虽然科安公司获得的商业机会、利润和安能公司丧失的商业机会和损失在本案中不能直接画等号，抑或者，科安公司利润产生和安能公司业务下降虽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并不影响两公司之间前后之间的关联度和参照性。这是因为：两家公司的业务模式相近、原始发起人存在重叠、主要业务人员离职和入职的时间点接近且签约人大部分相同、财务人员重叠。3.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杜向阳作为公司经理，在庭审中对安能公司的业务人员、财务数据等均不了解，除举证吴万能在安能公司股东群中误发的科安公司签约情况外，对公司的情况也不甚了解。经核对，该微信中的科安公司签约数据，与沈振英提供的科安公司签约数据在签单的业务员、签单客户的数量上均十分接近，出入较少。被告方对此的回应是有些客户没有维护完，周晓慧签约的部分客户从科安公司调到了安能公司，对此本院予以采信。经询问各方确认，相关数据均以安能公司和科安公司的财务沈振英提供的数据为准，故沈振英提供的数据应作为定案之重要参考。综合前述三点理由，从两家公司同时期的财务数据看，安能公司所签合同的主要时间是2019年4月至5月期间，之后签约较少。科安公司所签合同的主要时间是2019年5月至9月期间。综合考量安能公司和科安公司在科安公司成立之后的每月预计利润情况（安能公司50214.93元/月，科安公司31994.15元/每月），吴万能在两公司担任的角色和所起的作用，吴万能原先在安能公司的参股比例（50%）和领取薪金情况（月薪6000元），吴万能已将科安公司股份转让给沈振英，并结合全案已查明的情况，本院酌定吴万能因违反公司法规定的禁止行为，经营与安能公司同类业务的可获得收入为20万元，该收入应归安能公司所有。 综上，原告安能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万能因违反公司法规定所得20万元归原告苏州安能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所有，被告吴万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安能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该20万元； 二、驳回原告苏州安能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履行以上判项中的金钱给付义务，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行方塔支行，账号：10×××62。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费用合计58800，由吴万能负担1960元，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负担。被告吴万能应将负担的诉讼费用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1960元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陈 林 人民陪审员  陈美芳 人民陪审员  袁琴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陆晓妍 附本案主要法律依据： 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管人员的义务和禁止行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 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 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管人员的禁止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 (一)挪用公司资金; (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 (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 (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 (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 (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 (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 (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 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