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爱仪，女，汉族，1977年3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仲仪，女，汉族，1975年9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宁，广东凝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佩珊，女，汉族，1967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义新，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映春，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选进，男，汉族，1962年7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原审被告：梁权英，男，汉族，1967年9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欧文锋，男，汉族，1988年10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原审被告：蓝国佐，男，汉族，1962年8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231962××××××××。上诉人冯爱仪、冯仲仪因与被上诉人蔡佩珊及原审被告吴选进、梁权英、欧文锋、蓝国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爱仪、冯仲仪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蔡佩珊对涉讼房产拥有50%的份额没有事实依据。涉讼房产系蔡佩珊与吴选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属共同共有。所谓共同共有就是指两个以上的人，对全部共有财产不分份额地享有平等的所有权。共同共有财产关系一般发生在互有特殊身份关系的当事人之间，较为典型的是基于夫妻关系而发生的夫妻共同财产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九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不分份额的享有平等的所有权，即共同共有并不区分共有人的份额，蔡佩珊要求确认其对上述房产一半份额的所有权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已作出(2020)粤0785执异5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蔡佩珊的异议请求，对此冯爱仪、冯仲仪申请查封、拍卖涉案房产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冯爱仪、冯仲仪是金钱债权中的善意相对人。冯爱仪、冯仲仪与吴选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2014年便开始产生的，是蔡佩珊与吴选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且蔡佩珊没有证据证明吴选进所欠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且对于冯爱仪、冯仲仪而言，登记在吴选进名下有房产，说明其具备还款能力，因此才愿意出借款项。在吴选进无法偿还涉案款项的情况下，冯爱仪、冯仲仪及时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取得了生效判决依据，并对涉案房屋申请执行，是充分合法积极行使权利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冯爱仪、冯仲仪是金钱债权中的善意相对人，冯爱仪、冯仲仪对吴选进享有的金钱债权以吴选进名下登记财产执行实现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蔡佩珊主张的权利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二)一方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患重大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依据上述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仅限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而本案不属于上述情形之一。此外，依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共有财产是一种基于家庭关系形成的共同共有，在夫妻关系终止前法律并不主动区分每一项财产在夫妻间的具体份额；即使在面临离婚财产分割时，也不是对每一项财产进行50%的份额进行析产。对夫妻二人以外的第三方债权人而言，是不公平的。另外，根据法不朔及既往的原则，不能以现在的法律评价过去的行为，应按当时的法律评价。根据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涉案房产自始至终均登记在吴选进一人名下没有进行过任何变更，根据不动产物权公示原则，该登记具有物权公示公信效力。按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蔡佩珊主张的权利未经变更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使由于确实是被执行人一方的个人债务而影响了配偶的权益，也应当是属于婚姻关系内部的财产损害赔偿问题，应当由夫妻二人在其内部关系中予以平衡，受损害一方可以向另一方请求损害赔偿，而不应损害侵权人的合法权益。涉案房产登记在吴选进名下，根据不动产公示原则，冯爱仪、冯仲仪申请查封、拍卖涉案房产符合法律规定。蔡佩珊与吴选进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属于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不分份额的享有平等的所有权，即共同共有并不区分共有人的份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佩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蔡佩珊辩称：一审判决对蔡佩珊与吴选进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以均等确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爱仪、冯仲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吴选进借款用于赌博，以家庭财产偿还赌债，明显属于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六条第一项所定义的“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依照该条规定，应当对蔡佩珊与吴选进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进行确认和分割，以保护蔡佩珊的财产利益不受侵害。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规定，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意味着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所有权，享有同等的权利，承担同等的义务。因此，在确认夫妻共同财产份额的场合，如夫妻双方无另行约定，原则上应当均等确认各自份额。一审判决关于确认蔡佩珊享有涉案两间房屋50%产权份额的确认，依法有据。另外补充如下：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执行的标的是属于蔡佩珊与吴选进的夫妻共同财产，基于该财产在另案中即将被执行，且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基于现时的需要以及法律规定，吴选进在挥霍夫妻共同财产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的行为的情形下，蔡佩珊只能对执行标的提起执行异之诉，要求对夫妻共同财产的份额进行确认并分割。欧文锋述称：没有意见需要陈述。吴选进、梁权英、蓝国佐没有陈述意见。蔡佩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止执行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执37号案件；2、确认吴选进与各被告之间形成的借款债务是吴选进的个人债务；3、确认坐落于恩平市（不动产单元号：01**19，产权证号：Ｂ2××57，估值：26万元）和坐落于恩平市（不动产单元号：01**92，产权证号：00××69，估值：35万元）为蔡佩珊与吴选进的夫妻共同财产，蔡佩珊与吴选进各享受该共同财产一半的权利；4、执行财产分配时应保留蔡佩珊享有的位于恩平市（不动产单元号：017819，产权证号：Ｂ2××57）和恩平市（不动产单元号：01**92，产权证号：00××69）两处房产各一半权利的份额；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佩珊与吴选进于1987年8月31日登记结婚，于1999年购买了坐落于恩平市（产权证号：Ｂ2××57），并将该房屋登记在吴选进名下；后又购买了坐落于恩平市的房屋，于2011年8月4日办理了登记手续（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恩字第××号），登记在吴选进名下。，梁权英以吴选进于2011年间分两次共借款110000元后未依时还本付息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785民初1557号】，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吴选进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10000元及利息。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梁权英与吴选进达成调解协议：“一、梁权英、吴选进确认截止吴选进欠梁权英借款本金110000元、利息50900元。吴选进于前偿还40900元给梁权英，……”。一审法院于作出（2018）粤0785民初1557号民事调解书，对梁权英与吴选进的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后因吴选进未按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梁权英遂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粤0785执37号】。一审法院于作出（2019）粤0785执37号裁定，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吴选进所有的坐落于恩平市的房屋（不动产单元号：01**92，产权证号：00××69），查封期限三年；查封被执行人吴选进所有的坐落于恩平市的房屋（不动产单元号：01**19，产权证号：Ｂ2××57），查封期限三年；于作出（2019）粤0785执37号之一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吴选进所有的坐落于恩平市的房屋（产权证号：00××69）；拍卖被执行人吴选进所有的坐落于恩平市的房屋（产权证号：Ｂ2××57）。2020年5月，蔡佩珊对拍卖被执行人吴选进名下的案涉房屋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拍卖，并请求确认案涉房屋为其与吴选进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与吴选进各享有一半的权利，以及财产分配时保留其享有的一半份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粤0785执异5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案外人蔡佩珊的异议请求。蔡佩珊不服该裁定书，遂提起本案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欧文锋与吴选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7日作出（2018）粤0785民初1983号民事调解书，对欧文锋与吴选进的以下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一、欧文锋与吴选进确认截止2018年11月16日吴选进欠欧文锋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4600元，吴选进应于2018年12月28日欠偿还77300元给欧文锋……”。因吴选进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欧文锋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案号：（2019）粤0785执126号】。蓝国佐与吴选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9）粤0785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选进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55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5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蓝国佐。该判决生效后，吴选进并未履行相应的义务，故蓝国佐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案号：（2019）粤0785执308号】。冯爱仪与吴选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粤0785民初8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选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冯爱仪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支付利息（自2014年5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该判决生效后，因吴选进未履行相应的法律义务，冯爱仪遂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案号：（2019）粤0785执1092号】。冯仲仪与吴选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粤0785民初804号民事调解书，对冯仲仪与吴选进的以下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一、吴选进确认欠冯仲仪借款本金250000元；二、吴选进定于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期间每月1日前偿还30000元、于2020年4月1日前偿还10000元给原告冯仲仪；……”。但吴选进并未依照该调解协议向冯仲仪还款，故冯仲仪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9）粤0785执226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选进所负债务是否属于个人债务；2、案涉201号、A505号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蔡佩珊是否享有相应的权利；3、蔡佩珊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关于吴选进所负债务是否属于个人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蔡佩珊提起的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梁权英对登记在吴选进名下的房产执行，依法应当按照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相关规定审理，认定案涉执行财产是否足以排除执行，而吴选进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还是属于其个人债务，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对于蔡佩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二、关于案涉201号、Ａ505号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蔡佩珊是否享有相应的权利的问题。（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如果登记在夫妻任何一方名下的房屋系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办理的登记，除属于《婚姻法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的情形外，属于夫妻共有财产，本案中，案涉的201号、Ａ505号房屋虽然登记于吴选进名下，但该两间房屋系蔡佩珊与吴选进夫妻存续期间购买，且双方对案涉两间房屋的所有权未进行约定，依法应认定蔡佩珊为案涉两间房屋的共同共有权利人，故蔡佩珊请求确认坐落于恩平市（产权证号：Ｂ2××57）和坐落于恩平市（产权证号：00××69）为蔡佩珊与吴选进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蔡佩珊与吴选进夫妻双方就案涉两间房屋并未约定份额，且没有相关证据确定购买该201号、Ａ505号房屋的出资额，吴选进对蔡佩珊主张占有50%份额亦未进行抗辩，故应视为夫妻双方等额享有案涉201号、Ａ505号房屋的份额，因此，蔡佩珊请求确认其与吴选进各享受该201号、Ａ505号房屋共同财产50%的权利，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蔡佩珊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可以分割处分的房屋应当在执行标的额的范围内分割查封，不可分割的房屋可以整体查封”之规定，首先，涉案201号、A505号房屋虽然系蔡佩珊与吴选进的共同财产，但均登记在吴选进名下，被告梁权英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法院对案涉201号、A505号房屋采取执行措施后，蔡佩珊作为共同共有人应当依法通过协商或者诉讼的方式进行析产分割，以保护其所有的相应份额，在蔡佩珊没有依照法律规定通过协商或者诉讼的方式对案涉201号、A505号房屋进行析产分割的情况下，不能仅基于共有人的身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其次，案涉201号、A505号房屋系不可分物，一审法院予以整体拍卖并无不当，蔡佩珊所享有案涉201号、A505号房屋50%的份额难以从案涉房屋中明确分割，亦尚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但一审法院在执行拍卖过程中应保护蔡佩珊的权益不受损害。因此，如前所述，一审法院确认蔡佩珊享有案涉201号、A505号房屋50%的权利，故其请求执行财产分配时应保留蔡佩珊享有案涉201号、A505号两处房产各一半权利份额的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选进、蓝国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坐落于恩平市（产权证号：Ｂ2××57）和坐落于恩平市（产权证号：00××69）为蔡佩珊与吴选进的夫妻共同财产；二、确认蔡佩珊与吴选进分别对坐落于恩平市（产权证号：Ｂ2××57）和坐落于恩平市（产权证号：00××69）拥有百分之五十的份额；三、确认蔡佩珊享有执行位于恩平市（产权证号：Ｂ2××57）和恩平市（产权证号：00××69）两处房产所得价款的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四、驳回蔡佩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75元（蔡佩珊已预交），由蔡佩珊负担2937.5元，吴选进负担2937.5元（蔡佩珊同意由吴选进在执行阶段迳付给蔡佩珊）。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蔡佩珊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201号、A505号房屋虽然登记在吴选进名下，但该两间房屋是蔡佩珊与吴选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且双方对该两间房屋的所有权未进行约定，依法应认定该两间房屋为蔡佩珊与吴选进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关于“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及《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可以分割处分的房屋应当在执行标的额的范围内分割查封，不可分割的房屋可以整体查封”之规定，在处理共有财产时，既要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利，也要保护财产共有人的合法权利。本案中，冯爱仪、冯仲仪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属于蔡佩珊与吴选进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在执行蔡佩珊与吴选进夫妻共同财产以偿还吴选进的债务时，应当保留夫妻另一方即蔡佩珊的财产份额。因蔡佩珊与吴选进未约定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故在分割时可按等额享有进行分割。冯爱仪、冯仲仪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分割财产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二)一方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患重大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规定中夫妻一方变卖财产时，另一方可以要求分割，而本案中，法院执行拍卖夫妻共同财产以偿还夫妻一方债务，夫妻另一方当然可以要求分割。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的规定，本案中，共有人之一已成为被执行人且法院将要执行共有财产，该情形也属于上述规定中的“有重大理由”，因此，蔡佩珊也有理由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蔡佩珊享有案涉201号、A505号房屋50%份额的权利，并在执行财产所得款项中保留蔡佩珊享有的50%份额，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爱仪、冯仲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已由上诉人冯爱仪、冯仲仪预交），由冯爱仪、冯仲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