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81民初4339号 原告：青岛英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胶西镇香港路西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MA3DDQFJ70。 法定代表人：王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鹏，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宗亮，男，1969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被告：姜宗刚，男，1973年12月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被告：王振华，女，1969年7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逄金生，山东润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努，山东润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培伟，男，1975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被告：刘作兰，女，1973年11月4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东金，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英翰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赵培伟、刘作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英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鹏，被告赵培伟、被告赵培伟和被告刘作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东金，被告姜宗刚、被告姜宗刚、姜宗亮、王振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逄金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姜宗刚、姜宗亮、王振华继续履行与原告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2、确认被告姜宗刚、姜宗亮、王振华与被告赵培伟、刘作兰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无效；3、判令被告立即将涉案承包地恢复原状后交还原告；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5万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姜宗刚、姜宗亮、王振华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贺家屯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原告，用于牛、羊等牲畜养殖及农作物种植，承包期限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34年6月1日。原告承包涉案土地后先后投入了15万元资金在承包地上平整土地、挖水塘、铺设滴灌、植树及养护。被告赵培伟利用在原告处担任总经理的职务便利，私自将原告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撕毁，以其个人名义与被告姜宗刚、姜宗亮、王振华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而被告姜宗刚、姜宗亮、王振华无视与原告之间的合同，恶意撕毁合同书，与被告赵培伟、刘作兰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被告赵培伟随即侵占了涉案土地，拒绝原告使用。被告之间的行为属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姜宗刚、姜宗亮、王振华辩称，1、被告王振华既不是原告与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一方主体，也不是被告赵培伟与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一方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将王振华列为本案被告系主体错误。2、被告姜宗亮、姜宗刚最初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就是由被告赵培伟代表原告与被告姜宗亮、姜宗刚联系、洽谈，并最终签订合同，被告赵培伟一直是原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2019年底被告赵培伟携带原告与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原件找到被告姜宗亮、姜宗刚，明确表示原告不再继续承包案涉土地要求解除合同，并当场将原告与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原件撕毁，由于原告长期拖欠转包费（至今仍欠25000元未付），对于被告赵培伟的行为，被告姜宗亮、姜宗刚完全有理由相信是代表原告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已同意解除合同，于是也将与原告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原件撕毁。在撕毁原告与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原件后，被告赵培伟表示自己本人愿意和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继续签订转包合同，因此双方重新签订了新的转包合同。4、直到本案发生后，2020年4月2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将《股东会决议》，以微信形式发给被告姜宗刚后被告姜宗亮、姜宗刚才知道原告公司已于2019年10月31日撤销了被告赵培伟的职务，才知道原告并没有要求解除《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才知道自2019年10月31日之后被告赵培伟已无权代理原告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综上，被告姜宗亮、姜宗刚在与原告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履行、解除过程中没有过错，也没有与被告赵培伟恶意串通,被告姜宗亮、姜宗刚完全有理由相信2019年底赵培伟撕毁合同原件（解除合同）的行为是代表原告公司的职务行为。本案纠纷的产生完全是由于原告公司内部管理人员与被告赵培伟之间的矛盾纠纷引发，被告姜宗亮、姜宗刚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的诉讼请求。 另外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被告姜宗亮、姜宗刚当庭要求原告对被告赵培伟撕毁《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原件的行为（既解除合同）及被告姜宗亮、姜宗刚与赵培伟另行签订转包合同的行为予以追认，如原告拒绝追认，被告姜宗亮、姜宗刚将另行主张权利。 庭审过程中，被告姜宗刚、姜宗亮、王振华向本院提交代理词，对答辩意见做出变更：1、2019年12月20日左右，被告赵培伟拿着我们与英翰食品签订的转包合同原件，说英翰食品不再继续转包了，他个人来承包，原因是他是英翰食品的大股东，且当场将合同原件撕毁，又以赵培伟个人名义与我们重新签订了第二份转包合同，经两次庭审查明，赵培伟并不是英翰食品的股东，是在英翰食品解除其总经理职务后撕毁的原转包合同，我们认为这时被告赵培伟已经无权代理英翰食品实施民事行为，我们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与赵培伟签订了第二份转包合同。现在我们要求解除与被告赵培伟个人签订的转包合同，如果英翰食品愿意继续承包案涉土地，可以与我们另行协商重新签订转包合同。2、我们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赵培伟个人签订的转包合同，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赵培伟、刘作兰辩称，原告与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签订的合同是被告赵培伟代表洽谈签订的，2019年12月，也就是原被告之间第一份合同应缴纳第二年的租赁费的时候，被告姜宗亮、姜宗刚找到赵培伟要求支付下一年的租金。被告赵培伟当即表示下一年的租金应向原告主张，但是被告姜宗亮、姜宗刚明确说联系不上公司的人员，即使是联系了个别的人员，他们也表示不再支付租金也不再履行合同。因此要求赵培伟继续支付，但是赵培伟没有义务去支付公司的租金。所以赵培伟提出要求，就是被告姜宗亮、姜宗刚除非先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被告才能答应重新租赁涉案土地，也就产生了各被告之间签订的新的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新合同以后，被告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150000元租金并在涉案土地上投资建设大量厂房，种植树木等。因此被告赵培伟认为，在原告无力支付且不想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原合同已经解除，而且被告姜宗亮也向原告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所以才签订了新的合同。新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019年12月，原告应缴纳租金时，实际已经没有能力履行原先的租赁合同。因原告有大量外债且在诉讼过程中，而且个别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即便是判决继续履行，原告都没有能力履行。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复印件、《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通话录音、营业执照、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庭审笔录照片打印件、询问笔录照片打印件等，被告姜宗刚、姜宗亮、王振华提交谈话录音、网银转账凭证打印件、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等，被告赵培伟和被告刘作兰被告提交营业执照、设备查封材料、停业申请书、解除合同告知书照片打印件、营业执照、照片等，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确认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审查并在卷佐证。 根据原被告举证和庭审调查，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1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姜宗刚、姜宗亮、王振华（甲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甲方于2003年12月29日与胶州市杜村镇贺家屯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壹份，合同约定：甲方承包该村土地180亩（其中贺家屯村土地103亩，孙家艾泊村土地11亩，自开荒地66亩）。承包期限自2004年6月1日至2034年6月1日。第二条、转包期限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34年6月1日止。第三条、转包价格总金额为3110000.00元。支付方式约定：2018.1.1-2018.12.31，金额为15万元，付款时间参照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2019.1.1-2019.12.31，金额为15万元，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2020.1.1-2020.12.31，金额为15万元，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5日；2021.1.1-2021.12.31，金额为16.5万元，付款时间为2020年12月15日……甲方指定乙方将转包费用按照约定的支付时间和支付金额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指定的姜宗亮账户。第八条、乙方的违约责任为：乙方必须在规定的缴纳期间缴纳转包费用，每超一日加收该年度转包费的10%的违约金；若超过30天，且在甲方未同意延期缴纳的情况下仍未缴纳，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乙方还应按当年所缴纳的转包费用的1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合同同时约定了土地交付日期、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水电宽带通讯费用承担、甲方的违约责任、各方联系方式、争议解决、补充协议的效力及合同生效条件等。被告姜宗刚、姜宗亮、王振华分别在甲方落款处签字捺印，原告在乙方落款处加盖公章并在委托代理人处加盖李玉群手戳、及签字。合同落款处备注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 被告赵培伟、刘作兰与被告被告姜宗刚、姜宗亮、王振华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甲方于2003年12月29日与胶州市杜村镇贺家屯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壹份，合同约定：甲方承包该村土地180亩（其中贺家屯村土地103亩，孙家艾泊村土地11亩，自开荒地66亩）。承包期限自2004年6月1日至2034年6月1日。第二条、转包期限自2017年11月12日至2034年6月1日止。第三条、转包价格总金额为3110000.00元。支付方式约定：2018.1.1-2018.12.31，金额为15万元，付款时间参照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2019.1.1-2019.12.31，金额为15万元，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2020.1.1-2020.12.31，金额为15万元，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5日；2021.1.1-2021.12.31，金额为16.5万元，付款时间为2020年12月15日；2022.1.1-2022.12.31，金额为16.5万元，付款时间为2021年12月15日……甲方指定乙方将转包费用按照约定的支付时间和支付金额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指定的姜宗亮账户。该合同同时约定了土地交付日期、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水电宽带通讯费用承担、甲乙方的违约责任、各方联系方式、争议解决、补充协议的效力及合同生效条件等。被告姜宗刚、姜宗亮、王振华分别在甲方落款处签字捺印，被告赵培伟、刘作兰在乙方落款处签字、捺印。该合同落款处备注签订日期为2017年11月12日，但被告姜宗刚、姜宗亮、王振华称实际签订时间为2019年底。被告赵培伟、刘作兰称，该合同签订的实际时间为2020年3月底。 2017年12月18日，原告通过公司账户转账100000元至被告姜宗亮账户，2018年1月23日，原告通过公司账户转账100000元至被告姜宗亮账户，2018年11月9日，原告支付现金20000元给被告王振华，2019年1月10日，原告支付现金25000元给被告王振华，以上为2018年度的承包费和购买果树、工具的费用，至2019年1月10日，2018年度的承包费和购买果树和工具的费用结清；2019年2月2日，原告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玉群的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至被告姜宗亮账户，2019年7月19日，原告通过公司账户转账46700元至被告姜宗亮账户，姜宗亮从公司购买了3300元的牛肉，折抵后合计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50000元的承包费，至此原告将2019年度的承包费结清。 2020年1月8日，被告刘作兰的转账50000元至姜宗亮账户，2020年4月21日，被告刘作兰转账两笔50000元至姜宗亮账户，以上合计150000元，为2020年度的转包费。 2019年10月31日，原告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决议主要内容为：因赵培伟担任青岛英翰食品总经理（实际控制人）期间，连续给公司造成严重亏损，公司账目不清，管理严重混乱!经董事会研究决定，撤销赵培伟总经理职务，依法追究因其管理期间造成的各种损失。 2019年12月11日，原告英翰公司向胶州市屠宰场动物卫生与产品质量监督局提出申请，因内部调整，暂停生产，特申请自2019年12月12日起不需要安排驻场官方兽医到场实施检疫，具体复工时间，公司以书面形式提出申请。 2020年4月24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通过微信向被告姜宗刚发送上述股东会决议照片。 （2019）鲁0281民初13395号黄美香与英翰公司、赵培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查明：2019年9月8日，赵培伟向黄美香出具借条一份。被告赵培伟在借款期间系英翰公司的管理人员，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 （2020）鲁0281民初3524号青岛英翰食品有限公司与赵培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查明事实：英翰公司系2017年3月28日成立，赵培伟曾任原告公司总经理，2019年10月31日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撤销赵培伟总经理职务。被公司撤销职务后，赵培伟将公司的财务账目及会计凭证带走。 2019年12月25日，赵培伟在胶州市公安胶西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称“公司一直由我管理运营，车辆、账本、合同等物品本来就是由我管理，我带走账本、合同，公司的会计、出纳都知道，公司的股东不可能不知道”，“我担任英翰公司的总经理一直到2019年12月12日停产，至今没有任何人告诉我我被公司解除了总经理职务”。 2019年12月27日，赵培伟在胶州市公安胶西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对公司何时将你解聘回答称“我是今天上午和王超一起商谈公司的事情的时候，王超正式告诉我的”。 （2020）鲁0281民初5697号赵培伟与英翰公司、刘文岗、孔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英翰公司对股东会决议质证称，刘文岗在此期间确实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赵培伟在此期间担任英翰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经营公司。 2020年3月27日，被告姜宗刚、姜宗亮、王振华在原告公司大门处张贴告知书，通知对方及时缴纳2020年度承包费，并通知即日起解除合同。被告姜宗刚、姜宗亮、王振华在庭审中确认告知的对象为被告赵培伟、刘作兰，后又称告知的对象是原告公司。 另，对本案相关事实，原被告分别进行了陈述： 一、关于第一份合同原件去向，原告称，原件已经被赵培伟撕毁。被告赵培伟、刘作兰称，由公司保管，我不知去向。被告姜宗刚、姜宗亮、王振华称，2019年12月中旬，被告赵培伟携带原承包合同原件与被告姜宗刚、姜宗亮、王振华协商说英翰公司不租了，并且当场把合同原件撕毁，所以被告姜宗刚、姜宗亮、王振华也同意赵培伟的意见，当场撕毁了合同。我们是协商一致解除的，不是通知解除。 二、关于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是否知晓被告赵培伟已经被公司解除职务，三被告称，直至王超通过微信向姜宗刚发送《股东会决议》，被告才知道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撤销了被告赵培伟的职务，才知道原告并没有要求解除合同，才知道2019年10月31日之后，被告赵培伟已经无权代理原告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及计算方式为：1、判令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继续履行与原告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2、依法确认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与被告赵培伟、刘作兰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无效；3、判令被告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后交还原告；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第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何种方式解除；二、第二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是否有效。对此本院认为，认定本案合同是否解除的关键在于被告赵培伟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表或表见代理，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在解除和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是否为善意。 首先，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被告赵培伟原任原告英翰公司的总经理，任职期间负责对外经营，实际控制公司，原告亦认可赵培伟在任职期间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因此赵培伟为公司的总经理，其代表公司对外从事的经营行为后果应由公司承担。 其次，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交第一份合同原件，并称该合同原件已经被赵培伟撕毁。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亦称，被告赵培伟持有该第一份合同原件与其协商解除并当面撕毁。被告赵培伟虽否认其持有该第一份合同原件并撕毁，但在其与被告姜宗刚通话中，对被告姜宗刚所做的被告赵培伟持有合同原件并已经当面撕毁的陈述均未提出异议。结合公安询问笔录中被告赵培伟自述及（2020）鲁0281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2019年底，被告赵培伟仍保管着公司会计账簿、合同等，本院认定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陈述属实，被告赵培伟系持有该合同原件与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商谈解除事宜。 再次，原告虽于2019年10月31日通过股东会决议撤销赵培伟总经理职务，但未举证证明2019年底之前已经将该事由告知了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被告赵培伟在庭审及公安询问笔录中亦否认在2019年12月25日前对此事知情。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均不能体现出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在明知被告赵培伟已经被公司解除职务的情况下仍与赵培伟协商解除合同。 另，根据庭审调查，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于2019年12月15日前预交2020年度转包费，截止2019年底已经逾期。 综上，被告赵培伟作为原告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其持有合同原件与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协商解除合同，兼有原告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预交2020年度转包费及申请过停产的情形，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有理由相信被告赵培伟系代表原告公司协商解除合同。虽第二份合同落款时间在第一份合同之前，但被告均认可第一份合同实际存在，并确认第二份合同实际签订时间在第一份合同后，第二份合同约定的转包费用与第一份合同一致，故仅凭合同落款时间不足以认定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综上本院认定，被告赵培伟代表原告英翰公司与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协商解除了第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表，该行为有效，行为后果应由原告英翰公司承担。因未有证据证明第二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实际签订在第一份合同解除之前，故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与被告赵培伟、刘作兰另行签订转包合同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继续履行与原告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确认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与被告赵培伟、刘作兰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无效；被告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后交还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因未查实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在本案中与被告赵培伟、刘作兰恶意串通，故意损害原告利益，故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赵培伟、刘作兰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涉及被告赵培伟的执行职务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原告应依据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另案主张，本案中不做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对被告姜宗亮、姜宗刚、王振华、赵培伟、刘作兰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青岛英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汤龙江 审 判 员  赵 娜 人民陪审员  张高峰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