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渝05民初1580号 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岭社区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3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61136T。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雪健，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宇美，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38号银科大厦16层1601-16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72551611J。法定代表人：奚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雪健，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杰，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3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6726XG。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雪健，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杰，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卡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街道滨江社区星河奥韵23栋2单元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339559989C。法定代表人：李文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智勇，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梦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城东大道99号办公综合楼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35652803884。法定代表人：石柏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智勇，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远洋，男，汉族，1991年12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智勇，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文丽，女，汉族，1990年12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智勇，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卡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商公司）、江苏梦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叶公司）、熊远洋、李文丽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雪健、贾宇美，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雪健，被告卡商公司、梦叶公司、熊远洋、李文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智勇、袁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立即停止对腾讯动漫（ac.qq.com）、腾讯微视（weishi.qq.com）、腾讯视频（v.qq.com）内容的刷量行为；2.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500万元；3.判令四被告在《法治日报》中缝以外版面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应经法院事先审核）；4.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告方是互联网行业知名服务平台，原告旗下业务产品丰富，涉及众多领域。在数字内容领域，原告为互联网用户在视频、游戏、新闻、直播、文学、音乐等领域提供丰富的数字内容，满足用户的不同娱乐体验。原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经授权，共同运营腾讯动漫（ac.qq.com）、腾讯微视（weishi.qq.com）、腾讯视频（v.qq.com）等网络产品/服务，并有权单独或共同提起诉讼维权。二、数据流量对原告具有极大的商业价值。通过对数据的精准分析，原告可以预测并判断不同内容的受欢迎程度、不同区域访问者的观看爱好、观看时间段。据此优化原告的服务内容和服务方式，包括制定相应的推荐内容、广告合作和服务器布局等重要的经营决策事项。因此，数据的真实性至关重要。三、四被告共同实施了有偿刷量的行为。原告发现卡商网（www.kashangwl.com）存在有体系、有组织、有规模的有偿刷量服务。原告调查取证的结果显示，徐州畅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即为被告江苏梦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曾用名称，涉案网站的备案主体即为被告重庆卡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熊远洋、被告李文丽既为公司股东，又实际参与涉案网站的实际运营。该网站内容几乎覆盖原告在互联网领域的所有产品、服务。该网站既有对微信业务的专区,又有对微视业务的专区,还有对腾讯动漫业务的专区。该网站平台公告中对搭建分站、供货商规则等有着详细的操作流程，对如何入驻刷量平台、创建分站、引入供货商都有明确的说明，甚至对平台供货的规则与罚款都有严格的规定，在平台内更设置有维权、举报中心。由此可见该网站有较强的组织构建和分工。该网站的上述服务均需通过充值、消费的模式进行，每项服务都有明确的标价，在账户充值时平台更会收取一定的手续费。从网站首页标榜的代理消费排名和分站消费排名可见，代理消费前三名的消费数额都在16万元以上，分站消费排名前五名都已过百万，其中第一名更是高达337万元。从淘宝充值连接至卡商淘宝店铺，可见其充值销售次数累计超过20万单。故该网站通过刷量服务获取了巨大的利益。四、四被告针对原告以及原告同行的网络产品实施有偿刷单、刷量的行为,不仅误导了消费者，侵害了消费者选择的权益，同时还误导原告对产品和特定用户的判断和决策，侵害了原告的自主经营权利。该行为甚至会降低原告产品的排名，降低原告产品的市场吸引力和市场占有率，削弱原告的市场竞争优势，明显属于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四被告共同答辩称，熊远洋、李文丽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即使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也是卡商网的行为；梦叶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因为唯一证明梦叶公司与本案有形式上关联的证据，仅为案外人冒用卡商网网页的陈述，但该陈述没有得到梦叶公司事先确认和事后追认，显然对梦叶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责任；卡商公司确有个别客服人员知晓或者帮助平台上的相关个别卖家凭借技术手段销售刷量商品，但其实际行为以及影响没有达到破坏原告运行的程度，所以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而且原告主张500万元的赔偿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四被告均未实施原告诉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被告各自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载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方基本情况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1998年11月11日在深圳成立，其主要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的设计、技术开发、网络游戏出版运营、互联网新闻信息转载服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游戏产品、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制作、复制、发行电视剧、动画片（制作须另申报）等。原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2月24日，主要经营范围包括从事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销售自行开发的软件；计算机技术服务及信息服务等。原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30日，主要经营范围包括销售自行开发的软件，并提供相关的技术服务和信息服务；经营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外各类广告业务等。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日、2018年10月1日、2019年3月1日与腾讯数码（天津）有限公司签署三份《共同运营确认书》，分别约定四家公司共同经营“腾讯动漫”、腾讯视频”、“腾讯微视”，且该四家公司对于侵害“腾讯动漫”、腾讯视频、“腾讯微视”的行为，有权单独或共同提起诉讼维权，维权所得归提起诉讼的公司所有。二、被告方基本情况及涉嫌刷量网站备案情况被告卡商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3日，法定代表人李文丽，经营范围包括软件设计与开发、网络工程设计、企业信息化、网站设计与开发、利用互联网销售电子产品等。被告梦叶公司（由徐州畅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更名而来）成立于2010年11月18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信息技术开发、软件开发、销售、数据处理服务、数据存储服务等。网站域名“kashangwl.cn”获得ICP备案，备案/许可证号苏ICP备15050244号，主办单位名称为曹明朗，主办单位性质个人，审核通过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网站域名“kashangwl.com”获得ICP备案，备案/许可证号为渝ICP备15005350号-8,主办单位名称为重庆卡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站负责人姓名为熊远洋，审核通过时间2019年12月11日。三、卡商网中涉及刷量的相关页面内容2020年5月31日，原告委托的人员牟雪健通过《联合信任电子证据固化保全系统》进行取证，并生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访问http://www.kashangwl.cn/index.php/page/1.html，在该页面显示文章标题为“卡商网系统简介”，该文中提到“卡商网全名叫卡商网数字点卡，卡商网专业游戏数字平台，是徐州畅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创建，现公司位于重庆市江津区，2012年注册为卡商网平台，成功通过国家备案。”另外，在kashangwl.cn网站中有链接指向被告卡商公司经营的卡商网分站mlkm.kashangwl.com。2020年2月12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027号公证书，其上记载：2020年2月12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王卫与工作人员李汐监督原告方的委托人员袁燕翔通过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了以下操作：（一）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输入网址“kashangwl.com”进入到“卡商网”网站，在该网站首页左上角显示“卡商网”logo，底部显示“ICP：渝ICP备15005350号”。输入用户名及密码进行登录后，点击顶部“站内信”按钮查看相关信息，在该页面中显示有一封站内信，发件人为“管理员”，标题与内容均为“名片赞涨价 注意变动”。另有一封站内信，发件人为“管理员”，标题为“【平台搜索-浅梦】浅梦系列所有商品均可下单，24小时自动充值，欢迎对接下单！”，内容为“【平台搜索-浅梦】手手粉丝特别稳定，下单就能开始，24小时自动充值，更有微信投票、微博、音符、京东、拼多多、微信文章阅读，好看，留言点赞，微信加好友、YY、虎牙、斗鱼订单等大量稳定商品，欢迎对接下单”。（二）点击左侧导航条中的“我要进货”查看相关信息，在该页面中显示各类服务列表，在该列表中约有五百余个分项。其中包含“视频会员专区”类别，其下有“腾讯视频|自动充值”、“爱奇艺|自动充值”等分项；“话费充值”类别，其下有“全国移动话费”等分项；“微视业务-直冲”类别，其下有“微视点赞”、“微视粉丝”、“微视播放”、“微视评论”等分项。“建哥-特色商城：早09:00-晚23：00|在线处理|投诉1-5小时内处理””类别，其下有大量分项，分项中包含“秒赞网.酷狗短位号”、“微信投票.点赞转发”、“卡盟分站使用一级域名”等条目；“腾讯动漫业务-直冲”类别，其下有“企鹅体育粉丝”、“腾讯动漫收藏”、“腾讯动漫红票”、“腾讯动漫黑票”、“腾讯动漫评分”、“腾讯动漫曲线赞”、“腾讯动漫吐槽”分项。其中涉及腾讯动漫、腾讯微视、腾讯视频刷量的分项约有数十项。（三）返回卡商网首页，点击左侧导航条中的“平台公告”，点击其中“如何购买商品教程 新手必看”，进入一篇教程文章，其中展示：在登录卡商网后，“点击我要进货”，举例“我要购买‘超级名片赞’”，点击具体商品后，输入需要点赞的QQ账号及购买数量服务数量，然后通过交易密码确认即可等待刷赞；或者通过查询商品名称显示检索到的商品，例如“统一社区：（秒刷真人）QQ手机赞|名片赞|1000卡密|（22583）”，该商品销量为603，平均发货时间为0秒，卖家为“重庆卡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1004）”。其下还有文字内容：“比如名片赞3毛一万 日刷几万不是问题！某些卖几元一万的 都是在平台拿货的！总而言之 一句话！给自己刷省钱！给别人刷赚钱！平台搜索关键词即可下单！”、“还有各种业务应有尽有！比如QQ业务 空间业务 DY业务 KS业务 安卓人气！全民K歌业务 官方QQ钻 影视会员...欢迎注册了解！有需要的话下单就完事了！”。（四）返回卡商网首页，点击左侧导航条中的“账户充值”，跳转到账户充值页面，该页面显示有“在线支付”、“充值卡充值”、“淘宝店铺充值”三种不同方式。“在线支付”选项下，支持“支付宝”、“微信支付”、“QQ钱包”三种不同应用进行支付，选择微信充值100元，显示手续费1元，支付总额为101元。（五）返回卡商网首页，点击“我要进货”，在跳转后页面查询栏中输入“微视”检索到若干包含该关键词的商品，原告选择其中一名称为“【浅梦：自动充值】微视点赞（真人点赞）-100点赞-大部分带作品-日刷1500-上限2000点赞-掉量不包补-【浅梦真人系列，掉量特别少】（37841）”的商品，该商品销量为104，平均充值时间为7秒，卖家为浅梦网络科技（830386），单价为7元。2020年3月10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了（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1818号公证书，其上记载：2020年3月10日，在公证处公证员王卫与工作人员李汐监督原告方的委托人员袁燕翔通过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了以下操作：在淘宝搜索栏中输入“卡商网络”，点击店铺，在该店铺页面中显示掌柜为“卖好东西就谢谢你”。店铺内还有陈列商品：“平台加款5元自动充值-可按照5元的倍数充值”，已售172956件；“卡商网平台加款自动100元充值（购买附言写平台编号）看商品说明”，已售8527件；“卡商网平台加款自动1000元自动充值（让你拍的都是骗子），已售1081件；卡商网平台加款10000元-自动充值（让你拍的都是骗子），已售119件。点击该店铺中商品“平台加款5元自动充值-可按照5元的倍数充值”，在宝贝详情中有介绍“购买加款卡前必读：1卡商网加款是针对卡商网的注册用户及卡商网所述的所有下级分站使用。不是注册用户不要拍……5卡商网唯一地址：www.kashangwl.com”。拍下10个该商品并付款后，显示当前订单状态：已付款到支付宝，等待卖家发货。卖家信息中，显示真实姓名“李**”，联系电话“15822****11”，支付宝：m**。订单信息中，显示订单编号594361390368046101。四、卡商网中刷量商品购买及验证情况（一）针对腾讯视频中作品《一夜歌星》的刷量及验证情况2020年3月 12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了（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3077号公证书，其上记载：2020年3月12日，公证处公证员王卫与工作人员李汐监督原告方委托人员袁燕翔通过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了以下操作：进入腾讯视频网站后，在搜索栏输入“一夜歌星”，并点击立即播放后，跳转到网址“v.qq.com/x/cover/72rf8fzagjvv50a/m0029oh0hiz.html”,该页面中播放电影《一夜歌星》，左下角显示“7752次专辑播放”。同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还出具了（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3075号公证书，其上记载：2020年 3 月 12日，该公证处公证员王卫与工作人员李汐监督袁燕翔通过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了以下操作：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 “kashangwl.com”进入卡商网页面后用QQ登录，点击账户充值后，显示财务加款50元，备注显示“淘宝订单号594361390368046101 编号填写错误已补款”。点击“我要进货”，在该页面中点击分项“各大视频播放量”，显示有一商品名称为“【顶点】腾讯播放量 腾讯视频播放量 视频播放量 视频网站播放量 腾讯网站视频播放量-快速 安全-1万播放量（可倍拍）（4 0  1 7 0）”，销量为 0，平均充值时间为无数据，卖家为“顶点网络（1 1 4 2 4 9 2）”,单价为8元。点击该商品后，在视频链接填入“v.qq.com/x/cover/72rf8fzagjvv50a/m0029oh0hiz.html”（《一夜歌星》的作品链接），选择购买数量2，支付总价16元。2020年4月9日，重庆市渝信公证处出具了（2020）渝信证字第3806号公证书，其上载明：2020年4月2日，原告方委托的人员牟雪健在公证员陈泽及工作人员马瑶面前，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操作：打开360浏览器，进入百度搜索，搜索并进入腾讯视频，在腾讯视频网站搜索栏中输入“一夜歌星”，点击“一夜歌星”电影搜索结果对应的立即播放按钮，跳转到该电影播放页面，在左下角显示“2.7万次专辑播放”。同日，重庆市渝信公证处又出具（2020）渝信证字第3804号公证书，其上载明：2020年4月2日，原告方的委托人员牟雪健在公证员陈泽及工作人员马瑶面前，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操作：通过浏览器进入“卡商网”并验证身份登陆后，点击左侧导航栏内“账户充值”选项，通过支付宝和微信付款方式分别支付了101元 与 202元，在返回的账单详情中均显示商户全称为“重庆卡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点击左侧导航栏内“我要进货”选项，在搜索栏中搜索“腾讯播放”，显示有商品名为“【大热】腾讯播放量 腾讯视频播放量 视频播放量 视频网站播放量 腾讯网站视频播放量-快速 安全-1万播放量（可倍拍）（40170）”，销量为“4”，平均充值时间为3小时60分，卖家为“大热推广（1142492）”，销售单价为 8 元。点击该商品，在“视频链接”中填入“v.qq.com/x/cover/72rf8fzagjvv50a/m0029oh0hiz.html”（《一夜歌星》的作品链接），选择购买数量10件，支付80元。同日，重庆市渝信公证处还出具（2020）渝信证字第3807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4月3日，原告方委托的人员在公证员陈泽及工作人员马瑶面前，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操作：打开浏览器，在浏览器的链接栏中输入腾讯视频中《一夜歌星》网址：“v.qq.com/x/cover/72rf8fzagjvv50a/m0029oh0hiz.html”，浏览器中页面跳转到“一夜歌星”的播放页面，在该页面左下角显示“13.0万次”。（二）针对腾讯微视中作品“蓝色的北京，心旷神怡”的刷量及验证情况原告的委托人员于2020年3月12日验证腾讯微视中视频“蓝色的北京，心旷神怡”点赞数为0，同日，原告方的委托人员在卡商网中，搜索到商品名为“【建哥】微视视频点赞-100点赞-质量特别好-可倍拍，快刷（28448）”，销量30，平均充值时间3小时32分，卖家建哥公司（9702），单价为7.3元。点击该商品后填入“蓝色的北京，心旷神怡”网址，选择购买数量2后进行了交易，返回信息显示“下单成功”。2020年4月2日，原告方委托人员查验“蓝色的北京，心旷神怡”播放页面，该页面显示点赞数为“117”个。同日，原告在卡商网中查找到微视视频刷量商品，其名称为“【浅梦：自动充值】微视点赞（真人点赞）-1000点赞-大部分带作品-日刷1500-上限2000点赞-掉量不包补-【浅梦真人系列，掉量特别少】（37842）”，销量为36，卖家为“浅梦网络科技（830386）”，单价为60元；原告方委托人员选择数量2后付款，显示交易成功。2020年4月3日，原告方委托人员再次查验“蓝色的北京，心旷神怡”播放页面，该页面显示点赞数为“853”个。（三）针对腾讯动漫中作品“神样家族”刷量及验证情况原告方委托人员于2020年3月12日验证腾讯动漫“神样家族”的收藏量为70，同日，原告方的委托人员还在卡商网中搜索到商品名为“【青稚】腾讯动漫-收藏100个-可倍拍（38690）”，卖家为“青稚数卡（70668）”，单价为5.8元。点击该商品后填入“神样家族”网址，选择数量3后进行了交易，返回信息显示“下单成功”。2020年4月2日，原告方委托人员对“神样家族”作品页面进行查验，其页面显示“神样家族”收藏数为374。同日，原告方委托的人员再次在卡商网上购买刷量服务，购买的微信动漫刷量商品名称为“【青稚】腾讯动漫-收藏一千个-可倍拍（38962）”，销量为0，卖家为“青稚数卡（70668）”，单价为58元。原告方委托人员选择数量1后进行交易，返回信息显示“下单成功”。2020年4月3日，原告方委托人员再次查验“神样家族”作品页面，该页面显示“神样家族”收藏量为1386次。前述针对腾讯微视、腾讯动漫的刷量商品的购买及验证的事实，有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3075号、第03076号、第03077号公证书以及重庆市渝信公证处出具的（2020）渝信证字第3806号公证书、第3804号公证书、第3807号公证书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五、关于卡商网的相关销售情况庭审中，被告卡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卡商网2020年6月4日至9月5日加款用户商品交易订单记录。2、卡商网代理和分站消费排名中，主要用户的消费记录明细、资金分成流向明细及用户主体信息。3、卡商网络淘宝店铺2019年12月1日-2020年3月31日销售支付总额记录，即被告打开软件“千牛”，输入账户“买好东西就谢谢你”，通过手机“158******11”进行验证后进入系统页面，随后点击右上角“交易概况-生意参谋”快捷方式，选择“使用千牛打开”进入标题为“生意参谋|卡商网络（主店）”，在该页面下选择“交易分析”项目下的交易概况，填入日期后显示：2019-12-01至2019-12-31，支付金额为2770295.00；2020-01-01至2020-01-31，支付金额为3536950.00；2020-02-01至2020-02-29，支付金额为4129420.00；2020-03-01至2020-03-31，支付金额为3003435.00。4、卡商网络淘宝店铺2019年12月11日-2020年3月10日销售订单明细。5、原告“腾讯视频”、“腾讯动漫”、“腾讯微视”相关商品在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7月1日期间交易明细，即被告以“微视”等涉及刷量行为的关键词为检索条件，在其订单中搜索对应的订单情况。6、所有涉及对原告产品进行刷单、刷量交易的卖家信息（共六家）。其中，商家名称为“浅梦网络科技（830386）-swz0714664”以及“青雉数卡（70668）-z1006464808”的商家注册IP地址均为“127.0.0.1”；商家名称为“顶点网络（1142492）-noblesui123”的商家。注册IP地址为“113.128.64.81”。7、卡商网成立至今（2019年12月11日-2020年7月1日），卡商公司支付宝账户全部收支记录，即在支付宝商家中心，选择“重庆卡商网络科技有……kashangwang@163.com”,查询2019年12月1月至2020年7月1日之间的账户明细，该页面显示2019年12月、2020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收入分别为：380912.65元、263760.02元、335849.69元、488157.98元、268476.92元、362811.00元、50640.80元，支出分别为380534.59元、245741.55元、353555.25元、477720.62元、271818.54元、370160.76元、51675.70元。8、2020年9月3日卡商网进行整顿后的截图，该截图上显示卡商网登陆后点击“我要进货”页面下，已经无明显涉及原告腾讯微视、腾讯动漫、腾讯视频的刷量商品。被告卡商公司拟以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卡商公司平台中销售的商品大部分为合法的网络产品，淘宝销售金额也是基于正规合法交易产生的，即使存在对个别客服人员管理不善的问题，也不是相关侵权行为的直接责任主体。原告质证称，被告举示的查询数据受到时间、关键词、用户名等检索条件限定，不能完整反映其侵权收益，也不能证明被告主要经营的不是刷量业务，故被告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六、关于原告方合理费用支出情况庭审中，原告还举示了如下证据：1、服务名称均为公证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其中，编号为01907140、01907161、01907135的发票载明销售方为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购买方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开票时间均为2020年6月28日，票面合计金额分别为6040元、6060元、4040元；编号为03033778的发票载明销售方为重庆市渝信公证处，购买方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开票时间为2020年9月21日，合计金额为6000元，备注栏印有“（2020）渝信证字第3804、3806、3807号”。2、保险单及发票各一份。保险单中约定原告方为采取保全措施，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对本案提供保全担保，保险费约定为5000元。发票中载明销售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金额合计为5000元。3、编号为（2020）渝坤民字第0758号的律师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律师委托合同约定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乙方）受深圳市腾讯计算机有限公司委托，为甲方与卡商公司、梦叶公司等不正当竞争纠纷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为50000元；律师费发票上载明：开票时间为2020年9月9日，销售方为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原告拟以上述证据证明其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质证称，公证费的真实性认可，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由法庭酌情处理；对保险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相关保险费明显不属于合理维权费用；对代理合同及律师费5万元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为大金额转账没有转款凭据是不成立的。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卡商网站（kashangwl.com）的实际经营者如何确定的问题；二、被告卡商公司是否通过涉案卡商网站提供了针对原告方运营网站的虚假刷量服务的问题；三、被告卡商公司涉案行为是否对原告方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四、本案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一、涉案卡商网站（kashangwl.com）的实际经营者如何确定的问题涉案卡商网站（kashangwl.com）的备案主体为被告卡商公司,在该网站直接进行充值后显示的商户信息也为被告卡商公司，被告卡商公司亦认可该网站系其经营，故本院认定卡商公司系涉案网站kashangwl.com的经营者。虽然在kashangwl.cn中的“卡商网系统简介”中提及该“卡商网”是“徐州畅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创建”，kashangwl.cn中也有链接指向kashangwl.com的分站，但kashangwl.cn的主办单位事实上并非“徐州畅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即使两个网站之间存在链接关系也不能当然推定二者就存在共同经营关系，故本院难以认定梦叶公司为涉案卡商网站kashangwl.com的经营者。由于原告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卡商网站相关收款账户与李文丽有关，而不能证明熊远洋、李文丽以个人身份参与了该网站的经营，故本院不能认定熊远洋、李文丽二人系涉案卡商网站的经营者。二、被告卡商公司是否通过涉案卡商网提供了针对原告方运营网站的虚假刷量服务的问题原告以腾讯视频、腾讯微视、腾讯漫画中的具体作品为例，分别验证了在卡商网中购买了刷量商品前后相应数据的变化。其中，腾讯视频中的作品《一夜歌星》原播放量为7752次，原告在卡商网购买2万次播放量的虚假刷量商品后，播放量变为2.7万次，再次购买10万次播放量的虚假刷量商品后，播放量变为13万次；腾讯微视中的作品《蓝色的北京，心旷神怡》原点赞数为0，原告在卡商网购买200次点赞的虚假刷量商品后，点赞数变为117次，再次购买2000次点赞虚假刷量商品后，点赞数变为853次；腾讯动漫中的作品《神祥家族》原收藏量为70，原告在卡商网购买300个收藏量的虚假刷量商品后，收藏量变为374，再次购买1000个收藏量的虚假刷量商品后，收藏量变为1386。前述相应数据的变化情况说明涉案卡商网中销售的虚假刷量商品的数量与验证后的数据的增加具有对应关系。 故应当认定被告卡商公司实施了针对原告运营的腾讯视频、腾讯动漫、腾讯微视提供虚假刷量服务的行为。三、卡商公司涉案行为是否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本案中，腾讯相关平台上关于播放量、点赞量及收藏量等数量既是销售状况的直接或间接反映，也是用户评价的展示方式，被告卡商公司虚假增加上述流量的行为，使得相关公众对虚构的销售量及用户评价等产生错误认知，误导消费者进行点击或者关注，故应认定被告卡商公司提供虚假刷量服务属于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所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规定：经营者利用网络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应当遵守本法的各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者其他方式，实施下列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四）其他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卡商公司提供的虚假刷量服务得以实现，需要通过技术手段连接到原告服务器后，模仿真实用户观看行为或通过其他方式，使得原告服务器产生了用户观看、点赞、关注等记录,从而达到被告卡商公司实施虚假刷量的目的。在此过程中，原告的服务器需要反复处理为刷量提交的大量请求，并占用网络带宽传输相关数据，这一方面占用了正常用户需要使用的网络资源，影响其他用户观看体验，一方面也使得原告需要提供更大的带宽、支出额外的流量费用以及安排更多服务器来处理这些虚假流量。而且，被告提供的虚假刷量服务还会对原告系统产生误导，使得原告无法按照实际情况计算广告播放数量及其他相关数据，导致原告向广告商提供的广告服务无法正常结算，使得广告商对原告的商业评价降低，甚至使得原告丧失交易机会。因此，被告卡商公司提供的虚假刷量服务从多个方面对原告造成影响，对原告合法提供的网络服务的正常运行产生妨碍，构成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四）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四、本案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如前所述，被告梦叶公司、被告熊远洋及被告李文丽均非涉案侵权网站的经营者，均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而被告卡商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kashangwl.com上提供针对原告经营的腾讯视频、腾讯漫画、腾讯微视平台的虚假刷量服务的行为，对原告方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害，被告卡商公司应停止在其经营的网站提供针对原告经营的腾讯视频、腾讯漫画、腾讯微视平台的虚假刷量服务的行为。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能举示确凿的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得的利益，被告举示的销售数据等证据因受检索条件限定，也不足以反映被告针对原告进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得的全部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本案赔偿数额：1、被告卡商公司提供的虚假刷量服务针对的腾讯视频、腾讯微视、腾讯动漫均是原告运营的知名网络产品。2、涉案卡商网站的经营时间以及经营时间内营收情况，即被告涉案淘宝店铺页面显示的卡商网“加款”商品销售情况、被告支付宝账户“kashangwang@163.com”显示的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账户流水情况以及被告登录“千牛”软件后相关页面显示的“卡商网络（主店）”2019-12-01至2020-03-31期间的交易记录等。3、卡商网站中针对对原告腾讯视频、腾讯漫画、腾讯微视平台刷量商品相关情况，即在原告取证时卡商网页面中被告提供的数百种商品货物类别展示情况、原告购买及验证刷量商品时显示的销售情况、被告举示的若干涉及原告前述平台的刷量商品的后台销售记录等。4、被告卡商公司作为网站经营者，明知提供虚假刷量服务具有违法性，却为获得高额利润而长期实施该行为，不但为卡商网平台上的相关卖家提供销售刷量商品的服务，还直接实施销售刷量商品的行为，其侵权恶意非常明显。5、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情况。因此，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卡商公司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并承担原告为制止被告卡商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80万元。至于原告请求被告消除影响的主张，本院鉴于被告卡商公司有偿提供虚假刷量服务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确误导了相关公众，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并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卡商公司在媒体上以刊登声明的方式消除影响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二款（四）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卡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kashangwl.com”网站中提供针对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原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原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虚假刷量服务的行为；二、被告重庆卡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法治日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查）；三、被告重庆卡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原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原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开支）共计80万元；四、驳回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原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原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原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原告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1800元，由被告重庆卡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樊仕琼审  判  员    黄  键审  判  员    陈  聪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郑大地书 记 员      廖  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