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27民初675号 原告：重庆兴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南路11号17-3室。法定代表人：毛兴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况兰，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宜化集团化工机械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猇亭大道399号。法定代表人：杨泽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波，男，该公司员工。原告重庆兴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河公司）与被告湖北宜化集团化工机械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2日、2021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况兰，被告化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尚欠付原告工程款4,374,823.16元；2．判令被告从应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8日，被告化机公司与原告重庆兴河公司（大莫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新疆宜化合成氨尿素防腐保温工程劳务用工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被告将“合成氨尿素安装防腐保温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地点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五彩湾工业园区。原告于2011年10月1日进场施工，2012年6月14日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给被告使用。之后被告一直拖延结算和付款，这么多年以来仅支付原告680,000元。经原告核算，原告完成的工程总价款5,054,823.16元，被告目前尚欠原告4,374,823.16元工程款。原告认为自己早已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地完成了施工任务，并交付给被告使用，为被告创造出了巨大的经济效益，但被告却没有按合同约定及时结算并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拖欠时间长达7年，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被告化机公司辩称，原告所述部分事实不实，法律关系错误；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属于自行核算，来源不明，原告提供的工程资料三性存疑，不能作为鉴定材料，鉴定结论存在瑕疵，被告不予认可；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出示《新疆宜化合成氨尿素防腐保温工程劳务用工合作协议》1份、《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3份，《工程签证资料》7册。因该组证据全部为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综合认证。2．原告出示《建安工程结算书》，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目的综合认证。3．原告出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份，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综合认证。4．原告出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1份，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5．原告出示防水防腐保温资质网页打印件1份，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6．被告出示《新疆宜化防腐保温工程施工合同》1份，该证据为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综合认证。原告兴河公司申请的证人路福禄出庭作证，路福禄证言“我来是证明因案件已经进入鉴定阶段，听说被告对工程签证的复印件有异议，我作为业主的员工，只是审核过对总包化机公司提交给业主的一批资料里面有这个案件涉及的三个项目相关的原件资料”。被告化机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所述审核过的资料是一面之词，证言不予被采信，证人凭记忆认定内容应该不予采信，证人对是否有无签字问题陈述前后产生矛盾，证言应当不予被采信。原告兴河公司质证认为证人的证言真实，证人与原告之间也没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应当予以采信且还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证人路福禄的证言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原告兴河公司申请的证人付进出庭作证，付进证言“七本工程签证原件我们已经交于化机公司，我本人是2010年在重庆思恩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的资料员，2012年10月将所做的签证资料交于化机公司预决算负责人李俊手里，我于2014年1月接到化机公司的通知去公司总部核对资料，与当事人赵建平接洽，当时重庆兴河公员工刘纯元也在现场。这七本签证资料我确信都是我制作的。我刚看了七本资料，除了项目负责人一栏，成本管理中心一栏，其余的字都是我签字的。”被告化机公司质证认为，证人付进是原告公司的资料员，他的证言不能证明与我公司相关，所有的资料上面没有我公司任何人员签字；根据工程管理惯例，结算资料交接是施工的关键环节，交接过程身份必须签字确认，证人口述的证言没有提供相关签字的证明不能证明给其向我公司交付了签证原件；付进所述是2014年1月去我公司总部核对资料是以我公司七队内部班组身份与我公司做了核算，他2014年1月去我公司总部所核算的资料与现在所述的七本工程签证资料没有关系。原告兴河公司质证认为付进的证言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证人是原告公司的资料员，签证资料上都有他的名字，他是知道案件真实情况的人，他证实2014年1月去被告公司宜昌总部还核对过结算资料的原件，这个说法与证人路福禄的证言是吻合的，因为路福禄证明他也是2014年收到化机公司交给他们的一份资料原件，证言有其他证据佐证，应当予以采信。本院对证人付进的证言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依职权出示了调取的安装施工合同1份、建安工程审核表1份，投标人对比表1份、评标结果通报1份、新疆宜化公司回复函1份。原告质证认为原告向被告申请结算，已经将结算资料交付给被告，如没有原告方提交的计算资料原件，被告与新疆宜化是无法结算的；施工合同是新疆宜化与被告签订的，是复印件，真伪难辨，原告是涉及的案外第三人，对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建安工程审核表、投标人对比表、评标结果通报均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该组证据不予以采信。被告质证认为在第一次开庭中，我方已经回答合议庭，被告方与新疆宜化无法结算原因是由宜化集团协商结算，原告方所述向业主方提交竣工资料，该份证据中所述的资料及原告提交的证据，所有的工程资料中没有我公司的签字盖章，可能是原告方自行提交的，原告所述资料印证我公司与新疆宜化结算金额为120多万，被告方不可能亏损300多万，原告所述所有的复印件真实性无法采纳。本院对上述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被告化机公司与案外人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防腐保温工程施工合同》，案外人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将新疆宜化尿素合成氨防腐保温工程承包给被告化机公司，工程范围为：设备、管道、钢构等防腐保温、保冷；2011年5月1日开工，2012年12月31日完工；合同价款概算50,000,000元。原告兴河公司（重庆思恩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6日更名为重庆大莫防腐工程有限公司，后于2020年4月24日更名为重庆兴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化机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新疆宜化合成氨尿素防腐保温工程劳务用工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工程内容：合成氨尿素防腐保温工程。工程量计量及付款：1．乙方按照湖北省2003年定额结算标准据买结算，化机公司收取8%的管理费，乙方结算时由化机公司代扣相应的建安税款，2．不支付预付款，上月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后，办理结算，结算审核结束后，新疆宜化支付化机公司工程款后一个月内支付乙方工程结算款的95%；质保金5%；质保期一年，工程保修期满后一次付清”。涉案合同在履行中，原告兴河公司完成了新疆宜化-C排工段防腐保温、新疆宜化-D排工段防腐保温、新疆宜化-尿素工段防腐保温三个项目的工程。关于该三个项目的工程量问题，原告兴河公司提交了7本结算资料，该7本结算资料全部为复印资料，原告主张7本结算资料的原件已交工程项目的业主单位即案外人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做结算，被告化机公司不认可该7本复印的结算资料。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路福禄证明“我来是证明因案件已经进入鉴定阶段，听说被告对工程签证的复印件有异议，我作为业主的员工，只是审核过对总包化机公司提交给业主的一批资料里面有这个案件涉及的三个项目相关的原件资料”。付进证明“七本工程签证原件我们已经交于化机公司，我本人是2010年在重庆思恩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的资料员，2012年10月将所做的签证资料交于化机公司预决算负责人李俊手里，我于2014年1月接到化机公司的通知去公司总部核对资料，与当事人赵建平接洽，当时重庆兴河公员工刘纯元也在现场。这七本签证资料我确信都是我制作的。我刚看了七本资料，除了项目负责人一栏，成本管理中心一栏，其余的字都是我签字的”。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新疆方夏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新疆宜化-C排工段防腐保温、新疆宜化-D排工段防腐保温、新疆宜化-尿素工段防腐保温三个项目的工程造价鉴定，鉴定结果为：总价：4,143,363.45元。新疆宜化-C排工段防腐保温工程总造价568,635.95元，不含税造价549,884.88元，税金18,751.07元；新疆宜化-D排工段防腐保温工程总造价710,031.24元，不含税造价686,617.58元，税金23,413.66元；新疆宜化-尿素工段防腐保温工程总造价2,509,413.29元，不含税造价2,426,664.05元，税金82,749.24元；新疆宜化-尿素工段防腐保温工程（签证）总造价355,282.97元，不含税造价343,567.32元，税金11,715.65元。另查明，被告化机公司已支付680,000元，原告兴河公司认可无异议；涉案的三个工程项目业主方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在设备工艺改造中已拆除；原告兴河公司于2008年11月11日取得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二级资质。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之间属内部承包关系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新疆方夏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3．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法律规定；4．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1，被告化机公司将其从案外人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承包的尿素合成氨防腐保温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兴河公司，被告化机公司与原告兴河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了《新疆宜化合成氨尿素防腐保温工程劳务用工合作协议》，该协议名为劳务用工合作协议，实为被告化机公司将其从案外人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承包的尿素合成氨防腐保温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兴河公司，双方之间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化机公司与原告兴河公司签定的《新疆宜化合成氨尿素防腐保温工程劳务用工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针对争议焦点2，新疆方夏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化机公司与原告兴河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签定《新疆宜化合成氨尿素防腐保温工程劳务用工合作协议》后，原告兴河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新疆宜化-C排工段防腐保温、新疆宜化-D排工段防腐保温、新疆宜化-尿素工段防腐保温三个项目工程。关于工程量如何认定，原告兴河公司提交了7本结算资料，该7本结算资料全部为复印资料，原告认为7本结算资料的原件已交工程项目的业主单位即案外人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做结算，现已无法查到7本结算资料的原件。被告化机公司不认可该7本复印的结算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XXX。”的规定。本案中，因原告提交的7本结算资料全部为复印资料，本院依职权向涉案工程的业主方即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调取原件未果，要求被告化机公司提交资料原件亦未果。原告申请的证人付进证明“这七本签证资料我确信都是我制作的。我刚看了七本资料，除了项目负责人一栏，成本管理中心一栏，其余的字都是我签字的。”，本院认为，该7本结算资料虽为复印件，证人付进虽为原告兴河公司的员工，但证人付进能够证实该7本结算资料的签字除了项目负责人一栏、成本管理中心一栏签字外，其余的字都是其本人签写，证人付进的证言具有可信度。路福禄证明“我作为业主的员工，只是审核过对总包化机公司提交给业主的一批资料里面有这个案件涉及的三个项目相关的原件资料”，证人路福禄的证言能够证明7本结算资料存在过原件。故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7本结算资料有证人路福禄、付进的证言相互印证，该7本结算资料是涉案的新疆宜化-C排工段防腐保温、新疆宜化-D排工段防腐保温、新疆宜化-尿素工段防腐保温三个项目工程签证资料。新疆方夏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具有真实性、科学性，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化机公司收取8%的管理费，结算时由化机公司代扣相应的建安税款。故本院认为，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应扣除8%的管理费331,469元（4,143,363.45元×8%=331,469.076元），扣除税款税金136,629.62元（18,751.07元＋23,413.66元＋11,715.65元＋82,749.24元=136,629.62元）。被告化机公司已支付680,000元，原告兴河公司认可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化机公司应付原告兴河公司工程款为2,995,264.83元（4,143,363.45元-331,469.076元-136,629.62元-680,000元=2,995,264.83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付原告工程款4,374,823.16元中的2,995,264.83元，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3，原告主张被告应自2012年6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至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经审查原告提交新疆宜化-C排工段防腐保温工程验收小组验收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新疆宜化-D排工段防腐保温工程验收小组验收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新疆宜化-尿素工段防腐保温工程验收小组验收时间为2012年6月23日，经调查确认，验收小组成员“舒淼福、刘兴平、郑兵”并非被告化机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舒淼福、刘兴平、郑兵”属业主方即案外人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承建的新疆宜化-C排工段防腐保温、新疆宜化-D排工段防腐保温、新疆宜化-尿素工段防腐保温三个项目属案外人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将新疆宜化尿素合成氨防腐保温工程中的部分工程项目，原告亦未提交整体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的证据。原有建成的新疆宜化尿素合成氨防腐保温工程在技改中已拆除，施工现场已不存在，现已无法确定整体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院认为，被告应自起诉之日，即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针对争议焦点3，经审查调取的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建安工程审核表》，该表记载案外人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化机公司结算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新疆宜化合成氨尿素防腐保温工程劳务用工合作协议》的5·2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办理结算，结算审核结束后新疆宜化支付化机公司工程款后一个月内支付乙方工程结算款的95%；质保金5%；质保期一年，工程保修期满后一次付清”。原告起诉前对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涉案的诉讼时效应该自造价鉴定作出后开始计算，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本案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宜化集团化工机械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兴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995,264.83元，并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重庆兴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39.00元，由湖北宜化集团化工机械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7,100元，由重庆兴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0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款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向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王建国审判员牛文武人民 陪 审员   罗   海   舟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十 四 日书  记  员   史   彩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