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408刑初115号 被告单位昆山爱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MA1MR26H90，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昆山开发区青阳南路308号302室。 法定代表人高明刚，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马娜娜，女，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昆山市，系昆山爱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高明刚，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昆山爱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南县。2017年4月6日因犯侵犯著作权罪被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9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临时羁押在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被衡阳市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衡阳市局蒸湘分局取保候审。2021年4月2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衡阳市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云星、冯雄凤，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以衡蒸检一部刑诉［2021］61号起诉书、衡蒸检一部刑变诉[2021]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昆山爱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爱趣公司）、被告人高明刚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21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丰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昆山爱趣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马娜娜，被告人高明刚及其辩护人张云星、冯雄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6日，广州九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九淇公司）通过国家版权局对《大圣轮回》游戏软件进行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后广州九淇公司又将《大圣轮回》游戏软件著作权授权给广州四九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四九游公司）。2018年12月8日，广州四九游公司和广州市方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将《大圣轮回》游戏软件著作权授权给衡阳方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阳方巨公司）。衡阳方巨公司并通过国家版权局对《大圣轮回》游戏软件进行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该公司办公住所座落于衡阳市华新开发区内。 2018年10月，吴某（已判刑）从洪某（另案处理）处获取了《大圣轮回》游戏软件（后取名为“梦幻女儿国”）的源代码；尔后，吴某从北京映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映晓公司）商务负责人王某某（已判刑）处，得知北京映晓公司可以发行“未换皮”的游戏软件（指盗版的游戏软件）；并与张某某（已判刑）商量，将《梦幻女儿国》游戏与北京映晓公司共同发行牟利。 2018年11月，张某某将《梦幻女儿国》游戏链接通过QQ发送给王某某。王某某又将《梦幻女儿国》游戏链接发到北京映晓公司的微信群内，经公司员工测试后，认为该款游戏与市面上正在发行的《大圣轮回》游戏登录界面、游戏场景、游戏角色、游戏玩法和游戏素材基本一致。北京映晓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某、运营总监赵某（均已判刑）和王某某商量认为发行《梦幻女儿国》游戏存在侵权风险，但发行游戏前景好，决定与张某某合作发行《梦幻女儿国》游戏。尔后，王某某代表北京映晓公司与张某某签订《游戏独代合作协议》。北京映晓公司负责游戏的对接、运营和下游商务渠道推广。吴某、张某某负责提供游戏服务器以及游戏技术支持；并聘请廖某某（已判刑）负责游戏服务器后台管理工作。 2018年12月上旬，王某某联系昆山爱趣公司商务人员高某某，把《梦幻女儿国》游戏链接发给高某某，并提供《梦幻女儿国》游戏著作权登记证书。经昆山爱趣公司运营人员测试，认为《梦幻女儿国》游戏可以正常运行；经昆山爱趣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高明刚同意，达成销售金额七比三分成协议。同年12月12日，北京映晓公司将《梦幻女儿国》游戏正式上线，并在多个下游渠道商公司游戏平台上架推广发行、销售。上线不久，高某某从王某某处得知发行销售的《梦幻女儿国》游戏与广州四九游公司存在侵权纠纷，并将此情况向高明刚汇报过，但昆山爱趣公司继续发行、销售《梦幻女儿国》游戏，直至案发。截止到2019年7月，昆山爱趣公司在爱趣和“胖大猪”平台共销售《梦幻女儿国》游戏ffjy数额为449949.11元。经鉴定，《梦幻女儿国》游戏服务器端的程序与《大圣轮回》游戏服务器端的程序完全相同。 2019年11月15日，机关将被告人高明刚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高明刚的家属主动上缴违法所得65万元（包括胖大猪平台获利额），并赔偿被害单位衡阳方巨公司损失220万元，取得其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昆山爱趣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高明刚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对被告人高明刚定罪处罚。被告单位昆山爱趣公司、被告人高明刚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单位昆山爱趣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高明刚判处其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单位昆山爱趣公司、被告人高明刚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高明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是，本案系过失犯罪，被告人高明刚犯罪情节轻微，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对受害人进行了巨额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资料、抓获经过、营业执照及工商注册资料、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著授权书、转让协议、游戏独代合作协议、合作协议、销售及结算单、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谅解书、前科材料、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昆山爱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计算机软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昆山爱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犯侵犯著作权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高明刚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侵犯著作权罪，对其定罪处罚。 被告人高明刚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过失犯罪，被告人高明刚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明刚得知发行销售的《梦幻女儿国》游戏与广州四九游公司存在侵权纠纷后，仍决定由被告单位昆山爱趣公司继续发行、销售该款游戏至案发，主观上具有非法牟利的故意。被告人高明刚曾因犯侵犯著作权罪被刑事处罚，本次再犯本罪，不具有悔罪表现，有再犯罪的危险，不宜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高明刚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告单位昆山爱趣公司在案发后退缴了全部的违法所得，且积极赔偿了被害单位的损失，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国家的著作权管理制度及他人的著作权益，根据被告单位昆山爱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高明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单位昆山爱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高明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昆山爱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明刚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4月27日起至2024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单位昆山爱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6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唐文婧 人民陪审员  唐跃娣 人民陪审员  刘清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颜琳轩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 第二百二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一十三条至二百一十九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第二款以营利为目的，实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所列侵犯著作权行为之一，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属于“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ffjy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 （二）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复制品数量合计在五千张（份）以上的； （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