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智勇，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青，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朱丽，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峡都市报社，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华林路8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00048800563X4。法定代表人：刘见闻，总编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珊，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国俊，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胡智勇因与被上诉人海峡都市报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智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为海峡都市报社向胡智勇支付经济补偿金79831.32元、生活费（工资）差额8708.6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海峡都市报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岗位双选及落拒聘管理办法》并未经民主程序，原审认定2020年1月21日海峡都市报社通过民主表决通过《岗位双选及落拒聘管理办法》,并在海峡都市报社内网通知栏公示该办法的内容，该认定严重与事实不符。其次，原审认定“胡智勇在此轮中未报名参与聘任岗位，属于拒聘人员”与事实不符。再次，原审认定2019年1月2日，胡智勇收取海都市报社2019年1月1日修订的员工手册（PDF版本），包括附件1各种假期及有关政策编摘（2018版）、闽都报（2018）33号海峡都市报社岗位聘用及管理试行规定、闽都报（2018）12号关于启动新薪酬体系方案及岗位定级的通知等文件。该认定与事实不符。第四，原审认定海峡都市报社进行岗位双向选择，并非针对个别员工做出，无地域性和歧视性，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海峡都市报社于2020年5月7日才支付胡智勇2020年3月份工资2459.4元，明显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劳动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合法有据，原审直接依据海峡都市报社单方制定的《岗位双选及落拒聘管理办法》认定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情形，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本案原审推定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双方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从未约定过可根据双选择调整岗位等，只有“3.3甲方根据经营需要、乙方工作能力、工作表现及身体状况等因素，可依法合理变更本条中规定的乙方工作部门、工作内容及工作地点……”，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只有双方协商一致才可变更劳动合同的内容，海峡都市报社未与胡智勇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直接让胡智勇落聘司机岗位并办理移交手续，属《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未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原审根据《岗位双选及落拒聘管理办法》及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认为不存在未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属适用法律错误。再次，本案中，海峡都市报社主张双选系用人单位行使用工自主权，但用人单位用工自主权应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下行使，不可滥用。本案海峡都市报社从《岗位双选及落拒聘管理办法》到《关于闽南全媒体中心岗位安排的通知》等均系其单方决定，且海峡都市报社从未提及过胡智勇落聘的理由及考核的标准，该调岗行为缺乏事实依据，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不具有合理性、合法性，原审认定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第四，原审认定海峡都市报社向胡智勇支付岗位调整后的工资符合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且不低于《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基本工资，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与事实不符。原审已查明海峡都市报社向胡智勇支付的4月份生活费只有544.48元，该工资明显低于2020年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该做法与《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不符。海峡都市报社辩称，一、“双向选择”是海峡都市报社及福建日报集团长期贯彻落实的用人制度，其整合修订更是经过职工代表大会的法定程序。胡智勇长期有参加“双选”的经验，熟知“双选”规则，且通过2018年“双选”竞聘为管理中心员工，工作内容为内勤兼司机，胡智勇称其只能从事司机一职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1.原审中，海峡都市报社已提交《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代表推荐表》，推荐表中均有各部门员工签名确认，其载明内容说明海峡都市报社第一届职工代表经各部门员工推荐产生，可证明职工代表产生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又提交现场录像证明会议情况，其内容与海峡都市报社内网通知栏发布的视频及文字等内容相一致，胡智勇在规章制度表决通过后对所公示内容均未提出异议。上述两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岗位双向选择及落拒聘管理办法》经过民主程序制订，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2.《岗位双向选择及落拒聘管理办法》进行了九轮聘任，胡智勇自2012年入职以来，参加了多次双向选择，始终清楚了解双向选择的制度价值、规则以及后果。《岗位双向选择及落拒聘管理办法》不能成为胡智勇拒绝双选的理由。3.胡智勇通过2018年的“双向选择”竞聘为管理中心员工，除担任司机外，还兼任行政内勤工作，其只能从事司机职务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可以在“双向选择”中选择合适的岗位。4.三轮“双向选择”一共提供了103个岗位，足够覆盖102个员工，胡智勇可以也应当进行双选，海峡都市报社不属于未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二、胡智勇因报名首轮双选落聘后，不服从双向选择，又不提供劳动，海峡都市报社对其调薪有法律、规章制度、合同的依据，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中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海峡都市报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海峡都市报社无需支付胡智勇经济补偿金79831.32元；2、海峡都市报社无需支付胡智勇生活费差额8708.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峡都市报闽南版报社系海峡都市报社下属单位。胡智勇于2012年3月1日入职海峡都市报闽南版报社，职位为漳州新闻中心。海峡都市报闽南版报社与胡智勇分别于2012年3月、2014年1月、2019年1月1日先后三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2012年3月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甲方（用人单位）：海峡都市报闽南版报社，乙方（劳动者）：胡智勇。……本合同期限叁年，自用工之日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止。……在合同期内，甲方可以根据工作需要，与乙方协商后，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或根据甲方内部双向选择、竞聘上岗制度，适当调整或另行安排乙方的职务或岗位，乙方无正当理由应服从安排……。”2014年1月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甲方（用人单位）：海峡都市报闽南版报社，乙方（劳动者）：胡智勇。……本合同期限叁年，自用工之日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在合同期内，甲方可以根据工作需要，与乙方协商后，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或根据甲方内部双向选择、竞聘上岗制度，适当调整或另行安排乙方的职务或岗位，乙方无正当理由应服从安排……。”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甲方（用人单位）：海峡都市报闽南版报社，乙方（劳动者）：胡智勇。……本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第3条工作内容及工作地点：3.1甲方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安排乙方在甲方内设部门工作。乙方应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其本职工作。3.2乙方的工作地点在公司事业产业发展区域。3.3甲方根据经营需要、乙方工作能力、工作表现及身体状况等因素，可依法合理变更本条中规定的乙方工作部门、工作内容及工作地点……。第5条劳动报酬。5.1劳动报酬按照甲方的工资制度执行，发生变化或乙方的工作岗位变动，按新的工资标准确定……。”海峡都市报闽南版报社、胡智勇双方分别在合同尾部盖章、签名。2019年1月2日，胡智勇收取海峡都市报社2019年1月1日修订的员工手册（PDF版本），包括附件1各种假期及有关政策编摘（2018版）、闽都报[2018]33号海峡都市报社岗位聘用及管理试行规定、闽都报[2018]12号关于启动新薪酬体系方案及岗位定级的通知等文件。闽都报[2018]12号关于启动新薪酬体系方案及岗位定级的通知第二节薪资待遇构成第一条说明1、基本工资1650元/月，参照福州市2017年最低工资标准。2019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海峡都市报闽南版报社、胡智勇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胡智勇继续在海峡都市报闽南版报社工作。海峡都市报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胡智勇申请仲裁前十二个月工资，具体如下：2019年4月26日支付8804.25元，5月24日支付7330.15元，6月27日支付5308.14元，7月31日支付5280.35元，8月30日支付17302.56元，9月12日支付8357.08元，10月25日支付7589.28元，11月25日支付12299.01元，12月25日支付6995.08元，2020年1月16日支付18703.56元，2月27日支付3422.48元。以上合计117125.07元。海峡都市报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胡智勇2020年3月、4月生活费。具体如下：2020年5月7日支付2459.4元，5月29日支付544.48元。2020年1月16日，海峡都市报社以无记名投票方式推选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代表。海峡都市报社各部门人员均在代表推荐表上签名确认推选代表人员名单。随后海峡都市报社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于2020年1月21日通过民主表决通过《岗位双选及落拒聘管理办法》，并在海峡都市报社内网通知栏公示该办法的内容。2020年1月21日，海峡都市报社下发闽都报[2020]8号《岗位双选及落拒聘管理办法》。《岗位双选及落拒聘管理办法》载明“……一、双向选择指依照海峡都市报社与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存续内，在职员工通过程序选择岗位，部门负责人匹配审核的形式可在海峡都市报社区域内的岗位上流转。二、双选的发起：当出现职位空缺或部门调整需要对人员编制程序核定等情况，均可由社委会决定发起。三、原则要求：1、坚持双向选择、不包分配的原则。2、坚持以人为本、人尽其才的原则。3、坚持自由选择与组织调配相结合的原则。四、双选程序：由相关人员领取《双向选择志愿表》，按岗位编制情况、空缺职位，填报志愿，填好后交志愿部门负责人签署意见。各部门负责人根据岗位空缺情况等与志愿员工情况相匹配，择优拟聘用……。综合管理部门汇总各部门拟聘用名单，审查报社委会研究同意后聘任上岗……。五、落聘、拒聘、待聘人员：1、落聘人员指在本轮员工双向选择中，按双向选择方案，所填报志愿未被目标部门选取的人员。2、拒聘人员指不参加双向选择，或落聘后又不服从组织调配的人员……。六、落聘、拒聘、待聘的处理和安排：1、拒聘人员给其1个月择业期。择业期满后，本人须提出辞职或办理调离，否则视为员工主动离职行为。2、落聘人员集中培训学习3-7天，综合管理中心向其公布剩余空缺岗位，再提供二次双向选择机会（时间3天）……。七、拒聘、试聘、待聘期间的待遇：1、拒聘期间的待遇。在编人员只发其档案工资中的基本工资、提租补贴和生活补贴，作为生活费……。非在编人员在拒聘期间，只发其基本工资的70%……。”2020年3月10日，海峡都市报社通过闽南版职工微信群发送《闽南全媒体中心核定编制、岗位职责及开展双向选择的通知》、《闽南全媒体中心双向选择岗位报名表》给包括胡智勇在内的员工。同时在海峡都市报社办公平台闽南通知公告栏发布《闽南全媒体中心核定编制、岗位职责及开展双向选择的通知》、《关于成立海峡都市报社融合媒体委员会的通知》。《闽南全媒体中心核定编制、岗位职责及开展双向选择的通知》载明“……一、岗位架构：机构名称：海峡都市报社闽南全媒体中心；中心负责人设置：主任1人，副主任3人；内设机构：政务运营部、广告运营部、数媒采编部；岗位职数：38人。……三、报名时间与报名方式：1.报名时间：即日起至3月12日下午五时。2.报名方式：个人自愿报名并填写报名表……。”2020年3月12日，胡智勇填写《闽南全媒体中心双向选择岗位报名表》并签名确认后交至海峡都市报社，在报名表中胡智勇没有填写报名岗位，同时在备注栏中填写没有相关岗位。2020年3月19日，海峡都市报社公布闽都报[2020]21号《关于闽南全媒体中心岗位安排的通知》，公布第一轮闽南全媒体中心具体岗位安排人员名单，胡智勇在此轮中未聘任岗位，属于落聘人员。《关于闽南全媒体中心岗位安排的通知》载明“……此轮未聘任岗位的人员落聘。根据《双向选择中落聘人员或拒聘任人员处理和安排方案》，海峡都市报社将组织落聘人员进行相关学习后提供报社范围内的空缺岗位再次进行双向选择。二次双向选择落聘的按前述方案安排。”2020年3月24日，胡智勇与海峡都市报社办理车辆移交手续，将车辆钥匙等相关配套材料移交给海峡都市报社。2020年3月31日，海峡都市报社通过办公平台闽南通知公告栏发布《关于闽南全媒体中心第二轮岗位双向选择的通知》。通知内容为自2020年3月31日起开展闽南全媒体中心第二轮岗位双向选择工作。本轮双向选择提供岗位60个。报名方式个人自愿报名，报名时间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止。4月1日，海峡都市报社通过闽南版职工微信群发送《关于闽南全媒体中心第二轮岗位双向选择的通知》及《第二轮岗位双选报名表》、《集团及报社空缺岗位列表》等附件。2020年3月31日，海峡都市报闽南版报社召开社员大会，会议内容为就第二轮双向选择改革等相关问题宣讲。胡智勇本人签到参加。2020年4月8日，海峡都市报社公布闽都报[2020]224号《关于闽南全媒体中心第二轮双选岗位安排的通知》，公布第二轮闽南全媒体中心具体岗位安排人员名单，胡智勇在此轮中未报名参与聘任岗位，属于拒聘人员。《关于闽南全媒体中心第二轮双选岗位安排的通知》载明“……此轮未报名与未聘任岗位的人员落聘。根据《双向选择中落聘人员或拒聘任人员处理和安排方案》，海峡都市报社将组织落聘人员进行相关学习后提供空缺岗位进行第三次双向选择。”2020年4月8日，海峡都市报社发布《关于闽南全媒体中心第三轮岗位双向选择的通知》及《第三轮岗位双选报名表》、《第三轮岗位列表》等附件。通知内容为自2020年4月8日起开展闽南全媒体中心第三轮岗位双向选择工作。本轮双向选择提供岗位36个。报名方式个人自愿报名，报名时间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2020年4月8日至9日，海峡都市报社召开第三轮双向选择动员会和媒体转型发展培训课，胡智勇未签到参加。2020年4月22日胡智勇向漳州市龙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解除胡智勇与海峡都市报社劳动关系，海峡都市报社应办理胡智勇社会保险、公积金转移手续；2、海峡都市报社支付胡智勇工资（自2020年3月起按月工资9760.42元计算至解除劳动关系日止）；3、海峡都市报社支付胡智勇经济补偿金82963.57元。2020年6月16日漳州市龙文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漳龙文劳人仲案[2020]060号裁决书，裁决：一、胡智勇与海峡都市报社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27日解除，海峡都市报社应在十五日内为胡智勇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海峡都市报社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胡智勇2020年3月、4月份生活费差额8708.62元。三、海峡都市报社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胡智勇经济补偿金79831.32元。四、驳回胡智勇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书送达后，海峡都市报社不服仲裁裁决，于2020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胡智勇与海峡都市报社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于2019年12月31日期满，此后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但胡智勇自2020年1月1日起仍在海峡都市报闽南报社工作，海峡都市报闽南报社未表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视为胡智勇与海峡都市报社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海峡都市报社第一届职工代表于2020年1月16日经各部门员工推荐产生，于2020年1月21日召开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大会以民主表决方式通过《岗位双选及落拒聘管理办法》，并在海峡都市报社内网通知栏公示内容。该办法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胡智勇主张海峡都市报社以未经法定民主程序制定规章制度，损害劳动者权益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海峡都市报社根据《岗位双选及落拒聘管理办法》进行岗位双向选择聘用，整合调整并非针对个别员工做出，无地域性和歧视性。本案中，海峡都市报社基于闽南版报社拟改制重组为闽南全媒体中心开展员工的双向选择聘用，并根据闽都报[2020]8号《岗位双选及落拒聘管理办法》规定做出《关于闽南全媒体中心岗位安排的通知》，上述文件及附件包括双向选择要求、程序、岗位架构岗位职责及报名条件部门设置及人员核定方案、岗位报名表、拒落聘人员的处理安排及待遇的规定等内容，胡智勇按照上述办法和通知的要求参加第一轮竞聘并填写《岗位报名表》。但胡智勇在第一轮双向选择中落聘后没有继续参加第二、三轮双向选择竞聘并填写《岗位报名表》，胡智勇系拒聘人员。胡智勇系因双向选择落、拒聘而调整工作岗位，符合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同时海峡都市报社根据《岗位双选及落拒聘管理办法》和《关于闽南全媒体中心岗位安排的通知》向胡智勇支付落、拒聘后岗位调整工资符合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且不低于《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基本工资，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可认定海峡都市报社支付胡智勇拒聘人员工资标准符合规章制度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情形。在岗位双选期间按拒聘人员管理，不违反劳动合同，不属于未能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情形。胡智勇于2020年4月27日申请劳动仲裁，可认定其与海峡都市报社劳动关系即日起解除，根据法律规定海峡都市报社应在劳动关系解除后为胡智勇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综上，海峡都市报社主张无须支付胡智勇经济补偿金79831.32元、生活费差额8708.62元的诉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胡智勇与海峡都市报社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27日解除，海峡都市报社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为胡智勇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海峡都市报社无须支付胡智勇经济补偿金79831.32元、生活费差额8708.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胡智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胡智勇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胡智勇于2012年3月1日入职海峡都市报闽南版报社，职位为漳州新闻中心”有异议，认为是2月份入职，3月份签订劳动合同，职位是漳州新闻中心的司机；对“2019年1月2日，胡智勇收取海峡都市报社2019年1月1日修订的员工手册（PDF版本）”有异议，认为电子版材料没有发送过，但胡智勇有在签收单上面签字；对“2020年1月21日通过民主表决通过《岗位双选及落拒聘管理办法》，并在海峡都市报社内网通知栏公示该办法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未经民主表决；对“2020年1月21日，海峡都市报社下发闽都报[2020]8号《岗位双选及落拒聘管理办法》”有异议，认为没有下发这个文件；对“2020年3月12日，胡智勇填写《闽南全媒体中心双向选择岗位报名表》并签名确认后交至海峡都市报社”有异议，认为有提交电子版的《闽南全媒体中心双向选择岗位报名表》，但是没有签名。海峡都市报社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遗漏事实部分，认为海峡都市报社于5月29日那天还支付给胡智勇5611.19元的绩效工资，银行流水里面有体现这个遗漏部分。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海峡都市报社于5月29日支付给胡智勇5611.19元的绩效工资，胡智勇并无异议，但胡智勇提出是发错，已退回，并未提供依据予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海峡都市报社是否应该支付胡智勇经济赔偿金79831.32元，生活费差额8708.62元？本院认为，胡智勇提出《岗位双选及落拒聘管理办法》未经民主程序，并未提供依据予以证明，而且，《岗位双选及落拒聘管理办法》涉及绝大部分员工，大家都积极参与，并无异议，胡智勇在第一轮双选中也积极报名参加。胡智勇在第一轮落聘后，没有继续报名参加第二、三轮双向选择竞聘，而且，可报名的空缺岗位里面也有一些专业不限，有工作经验优先的条件，并非胡智勇所称的无岗可选情形,一审认定胡智勇属于拒聘人员并无不当。2019年1月2日，胡智勇收取海都市报社2019年1月1日修订的员工手册（PDF版本），包括附件1各种假期及有关政策编摘（2018版）、闽都报（2018）33号海峡都市报社岗位聘用及管理试行规定、闽都报（2018）12号关于启动新薪酬体系方案及岗位定级的通知等文件，有胡智签字的《签收表》为证。故胡智勇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胡智勇第一轮落聘待岗期间，海峡都市报社于2020年5月7日才支付胡智勇2020年3月份工资2459.4元，2020年5月29日支付胡智勇2020年4月份工资554.48元和5611.19元，胡智勇并无异议，但胡智勇提出5611.19元是发错，已退回，并未提供依据予以证明。可以认定海峡都市报社支付给胡智勇的工资并未违反《岗位双选及落拒聘管理办法》及《劳动合同》和《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最低标准，故胡智勇提出海峡都市报社未提供劳动条件、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胡智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胡智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微审 判 员  刘小玲审 判 员  傅志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菁书 记 员  陈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