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4254号原告（被告）：克莱德贝尔格曼华通物料输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国英****。法定代表人：徐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容娟，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肖峰，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心，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克莱德贝尔格曼华通物料输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莱德公司）与被告（原告）肖峰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克莱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容娟，被告肖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被告）克莱德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原告不支付被告2018年3月、2018年5月、2018年7月至8月、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差额37943.12元;2、原告不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71711.14元;3、原告不支付被告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报酬20343.32元。事实与理由：肖峰于2000年12月31日入职克莱德公司，双方多次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次劳动合同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未约定工资标准，自然月下发薪。肖峰离职前为公用事业部部长。2018年3月5日克莱德公司工会召开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绩效考核实施方案，绩效考核实施方案规定员工薪酬包括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基本工资占薪酬70%，绩效工资为变动工资，经绩效考核后发放。2018年9月6日克莱德公司总经理办公会通过改革经营管理机制的决定，该决定涉及五方面：关于绩效工资改革实行绩效考核实施方案的决定，公司决定发展新的业务领域，针对公司部门进行了改革，撤销工程部及肖峰所在的营销部，成立电力事业部和公用事业部，同时进行了部室人员的改革，部门和人员进行双向选择。肖峰进入公用事业部担任部长。克莱德公司的改革结束后，从2018年3月5日开始，员工工资按照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进行发放。改革前员工工资就是一笔发放，工资没有做任何的分拆。2018年3至9月期间是按月考核，预发绩效工资。2018年10月改为季度考核，季度考核后才决定发放季度的考核工资，考核包括部门考核和个人考核。在改革之前，肖峰担任克莱德公司的副总经济师。肖峰以克莱德公司克扣其工资为由于2019年2月22日提出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申请，并通过书面及邮件的方式向克莱德公司进行了送达。克莱德公司没有年终奖金制度的说法，13薪、14薪也没有。肖峰所谓的克扣工资的事情不属实，实际上是公司制度改革，不是不发工资，而是改革后考核完再发。克莱德公司没有克扣或拖欠员工工资的故意，公司全部的员工也都是这么执行的，也没有别的意见，只是对改革有争议而已。首先在改革的时候，肖峰是拥护改革的同意的。其次，在离职之前，克莱德公司曾经找肖峰谈过说，要如果实在不同意改革的方案，可以按照之前的工资标准补齐肖峰的工资，但肖峰当时表示不同意接受，说要是支付了这个工资就无法领取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关于肖峰的工资差额。克莱德公司与肖峰签订的劳动合同针对工资报酬有明确约定。具体内容为：甲方（克莱德公司）按公司董事会通过的工资制度确定乙方（肖峰）的工作岗位和岗位工资，以后可根据克莱德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和董事会批准的调资计划做相应调整。劳动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工资标准。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肖峰的工资也实际随公司经营情况、其岗位变化相应增加或减少。另外，克莱德公司于2018年进行经营机制和工资制度的改革，肖峰同意公司的改革，岗位相应作了调整，但其不认可克莱德公司同时进行的工资制度的改革。仲裁委对公司改革的事实没有参考，没有考虑劳动合同关于工资部分的约定，也没有考虑肖峰实际工资发放数额有高有低的事实。以肖峰部分月份发放的工资为标准，认定克莱德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事实，不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以及双方实际履行形成的惯例。另外，仲裁委以按照工资标准的计算基数为原则，确定按照克莱德公司实际发放工资数额为肖峰的应发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首先，克莱德公司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事实。关于克莱德公司经营机制和工资制度的改革，即使改革存在瑕疵，也不存在主观克扣员工工资的故意。所以，克莱德公司不应当支付肖峰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另外，肖峰的劳动合同跨越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后。劳动合同法实施前，肖峰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经济补偿金计算方法和数额有误。三、关于2017至2018年度未休年假的工资报酬。肖峰于2017年度实际休假6天，2018年实际休假7天。肖峰于2019年2月22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克莱德公司回复的《同意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明确：“公司同意安排您自2019年2月交接完成日休假，您的工资结算至休假结束日”。克莱德公司于2019年3月发放2月份工资时实际补偿了肖峰10天未休假工资14156.11元。所以，克莱德公司无需支付肖峰未休假的补偿。肖峰辩称，肖峰入职时间为2000年5月8日，2000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此后双方多次续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合同未约定工资标准，计薪周期为自然月下发薪。2019年2月22日肖峰向克莱德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理由为克莱德公司克扣工资。在职职期间的职位是客户服务部经理。肖锋的工资标准是每个月31000元加绩效奖金，是银行转账，转账到工商银行。2016年左右停发的浦发银行绩效工资，仅发放每月31000元的固定工资。后来从2018年3月份开始，克莱德公司未足额发放固定工资。肖峰从未同意绩效考核，而且也没有同意绩效考核标准，克莱德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肖峰没有完成考核。解除合同之前，克莱德公司没有说过补工资的事情。肖峰应休年假为10日，在2016年至2019年未休年假。2019年3月6日，肖峰收到33387.8元，该数额应为2019年2月份的工资，其中并不包含14156.11元的未休年假工资。年终奖金和13薪、14薪虽然没有约定，也没有制度规定，但是根据银行发放明细可知，肖峰应该享有年终奖金和13薪、14薪。肖峰未收到克莱德公司的改革方案，且公司没有告知是不是改革。克莱德公司大约在2018年末左右进行调岗，但是没有告知具体的岗位，肖峰对此并未同意。现肖峰不同意仲裁裁决亦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原告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12000元；2、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拖欠、克扣工资57274.29元；3、原告支付被告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36827.59元；4、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年终奖金600000元；5、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度第十三薪、第十四薪62000元；6、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度第十四薪31000元；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原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克莱德公司与肖峰劳动争议一案，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4553号裁决书，肖峰认为裁决书未查清案件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克莱德公司针对肖峰的起诉辩称，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应当按照2018年度的社会平均工资的3倍进行计算，肖峰的补偿年限应当是11.5年。肖峰所述没有休年假不是事实。2019年，肖峰应该不能享受年休假，而且最后一个月支付的工资中包含年休假补偿。故肖峰主张的年休假补偿没有依据。肖峰主张的13薪、14薪，也没有证据证明克莱德公司承诺向其发放。克莱德公司调整的通知发给了全部的员工。根据克莱德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也能证明公司没有支付任何员工的奖励，公司确实是因为业务问题亏损所以无奖金发放；另外，双方对于奖金也没有约定。公司确实对员工有不定期的一些奖励，但公司不发奖金肖峰也是认可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12月31日肖峰与克莱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1日。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合同未约定工资标准。肖峰的计薪周期为自然月、下发薪。庭审中，肖峰就其主张的2000年5月8日入职克莱德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019年2月22日肖峰以克莱德公司无故拖欠、克扣工资为由向克莱德公司提交《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19年2月26日克莱德公司作出《同意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内容为：同意肖峰解除劳动合同，但否认公司存在无故拖欠、克扣工资的事实，十日内办理工作交接，工资结算至交接完成日。如果有未休加班调休假和年假，公司同意安排肖峰自2019年2月交接完成日休假，肖峰的工资结算至休假结束日。该通知已向肖峰送达。2019年2月27日，克莱德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告知肖峰会将未休年假工资与2月份工资一同结算。2018年3月5日，克莱德公司召开第一次工会代表会议，通过了《绩效考核实施方案》。该方案2.5条规定，年度考核结果由人资部向本人通报，肯定成绩和进步；3.1条规定，员工薪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基本工资为固定工资，占员工薪酬的60%；绩效工资为变动工资，是经过绩效考核后的应得工资。3.2条员工绩效工资规定，绩效工资=绩效基数*部门考核系数*员工考核系数，绩效基数为员工薪酬的40%；部门考核系数根据部门考核结果确定；员工考核系数根据员工考核结果确定。5.1员工绩效考核规定，员工绩效考核分为季度考核和年度考核；5.1.1规定，季度绩效考核核定员工季度绩效工资，可以按月预支，季度结算；5.1.3条规定，部门季度/年度考核结果即为部门部长、副部长的季度/年度考核结果;6.1规定，部门及员工季度绩效考核需于当年的5、8、11月及次年2月的月底前完成。6.2规定，部门及员工年度绩效考核需于次年3月10日之前完成。7其他，为与绩效考核衔接，自2018年3月起工资发放时间改至每月10日。克莱德公司提供的《文件签收登记表》显示，肖峰于2018年3月14日签收了《绩效考核实施方案》及《薪酬管理办法》。肖峰认可收到上述两个文件，但表示其并不同意该绩效考核方案。2008年9月6日，克莱德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通过《机制改革创新驱动降本增效转型升级-关于改革经营给管理机制的决定》，决定撤销工程部、营销部，成立电力事业部、公用事业部。2018年10月11日，克莱德公司发布并实施《事业部奖励考核管理办法》作为《绩效考核事实方案》的补充部分执行。根据克莱德公司提交的《关于邓建权等人任职的通知》《关于郭晋伟等任职的通知》显示，肖峰原任副总经济师，自2018年9月6日被聘任为公用事业部部长。庭审中，克莱德公司另提交肖峰工作往来邮件及申诉邮件，证明其已履职公用事业部部长，但不同意执行公司的考核办法。克莱德公司提供营销部2018年3月份绩效考核表显示考核分数为69分、4月份绩效考核表显示考核分数为59分、5月份绩效考核表显示考核分数为64分，并据此发放肖峰的绩效工资。上述绩效考核表上均没有肖峰签字。庭审中，克莱德公司提交肖峰2019年2月至2018年1月工资单证明肖峰工资发放情况，肖峰亦提交其工商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该每月固定基本工资为税后31000元。双方均对对方提交的工资发放情况予以认可。经查，肖峰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工资均为32169.04元、2017年5月工资为32169元、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工资均为31000元、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工资分别为28774元、31000元、29895.75元、31000元、30637.36元、30637.36元、40140.73元、22528.11元、22528.10元、22528.10元、22528.10元、33387.80元。庭审中，肖峰另提交其工商银行及浦发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其享有绩效及年度奖金。经查，原告在2016年前确存在若干非固定金额收入。克莱德公司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公司并未承诺给肖峰发奖金，且根据双方的往来邮件证明肖峰认可停发绩效奖金。克莱德公司另提交审计报告，证明公司处于亏损状态。肖峰认为审计报告与本案无关。根据肖峰2018年11月9日发送的邮件显示，肖峰能理解公司因经营原因而不发放效益工资，但不同意公司单方面扣减固定月薪，并请求公司补发固定月薪，该邮件另显示肖峰于2018年6月曾就扣薪进行申诉。肖峰未能就双方对上述奖金及13薪、14薪的支付存在约定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查，肖峰年假天数为10天。庭审中，克莱德公司提供内网OA办公系统请假详情单截图证明，肖峰于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6日请2017年度年假6天、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2月28日请年假3天、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15日请年假4天。肖峰对此予以认可。克莱德公司表示肖峰尚余7天年假，公司在2019年2月的工资中已支付肖峰未休年假的补偿款14156.11元，肖峰对此予以否认。经查，当月工资明细中未体现已包含未休年假工资补偿。经询，肖峰表示其各项诉讼请求的计算基数均为31000元。2019年7月17日，肖峰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克莱德公司：1、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12000元；2、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拖欠、克扣工资57274.29元；3、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36827.59元；4、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年终奖金600000元；5、支付2017年度第十三薪、第十四薪62000元；6、支付2018年度第十四薪31000元。2019年12月2日，该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4553号裁决书，裁决：克莱德公司支付肖峰2018年3月、2018年5月、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工资差额37943.12元；克莱德公司支付肖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71711.14元；克莱德公司支付肖峰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报酬20343.32元；驳回肖峰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对裁决不服，均起诉至本院。诉讼中，肖峰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克莱德公司名下账户存款63万元进行查封、冻结，并已提供相应的担保。2020年5月14日本院对克莱德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工资标准的，以该标准为准。劳动合同没有约定的，按照集体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确定。劳动合同、集体合同均未约定的，按照劳动者本人正常劳动实际发放的工资标准确定。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肖峰在2018年2月前月实发工资约为31000元，后克莱德公司于2018年3月进行了工资制度改革，由此前发放固定性工资变更为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的分配方式，导致肖峰部分月份工资明显降低。工资改革直接涉及劳动者的切身利益，依法需与劳动者协商一致。本案中，肖峰并不认同克莱德公司的改革方案，并已就工资发放问题向公司提出异议，说明双方未能就工资调整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克莱德公司应补齐肖峰相应月份的工资差额。现肖峰要求按照月31000元作为计算依据，其请求未超过其应发工资标准，本院对此予以认可。经查，肖峰2018年3月、2018年5月、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存在工资差额，克莱德公司应按照31000元的标准予以补足。由于克莱德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肖峰劳动报酬的情形，故肖峰有权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获得经济补偿。肖峰要求按照31000元的实发工资作为计算基数未超出2018年北京市法人单位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的3倍，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并将根据其2008年1月1日以后的工作年限依法核算经济补偿的具体数额。关于肖峰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肖峰于2019年7月17日提出劳动仲裁。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故劳动者每年未休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间，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算。故肖峰要求2016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肖峰2017年已休年假6日，2018年已休年假7日，另根据肖峰2019年工作时间折算年假为1天，故本院核算肖峰尚余8日年假未休，克莱德公司应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报酬，现肖峰要求以31000元作为计算依据，本院不持异议并将以此核算具体数额。克莱德公司虽陈述已发放未休年假工资，但其提交的工资表无法体现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奖金是用人单位基于本单位经济效益、劳动者个人表现及业绩等综合因素自主发放的具有奖励性质的货币，而非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必然结果。本案中，双方对于年终奖、十三薪、十四薪并未有明确约定，克莱德公司对于肖峰的主张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肖峰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原告（被告）克莱德贝尔格曼华通物料输送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原告）肖峰2018年3月、2018年5月、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工资差额37943.12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原告（被告）克莱德贝尔格曼华通物料输送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原告）肖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6500元；三、原告（被告）克莱德贝尔格曼华通物料输送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原告）肖峰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年假工资22804.60元；四、驳回原告（被告）克莱德贝尔格曼华通物料输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肖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被告）克莱德贝尔格曼华通物料输送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被告（原告）肖峰负担10元（已交纳）。保全费3670元，由被告（原告）肖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宁泽兰审 判 员 刘 丰审 判 员 邓 旋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一书 记 员 董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