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古田县工艺鞋厂，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城西街道解放路217号。法定代表人：兰贵然，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兰，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田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城东街道解放路179号。负责人：林文，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东，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古田县工艺鞋厂（下称工艺鞋厂）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田支行（下称工行古田支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工艺鞋厂上诉请求：撤销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的房产证与土地证（房产证古机字第3××1号、土地使用权证古国用94字第0××2号）是用于其1998年向被上诉人贷款47万元的抵押，这一贷款纠纷案其已偿还被上诉人贷款本金47万元及利息3000元。该笔贷款已不存在还欠被上诉人贷款本金的事实，欠付的只是部分利息。（2）该房产、土地证的抵押与（2001）古执行字第451号一案即其为古田县外贸轻工工艺公司向被上诉人贷款“提供担保”一案无关，其没有用该房产、土地证为古田县外贸轻工工艺公司提供抵押担保。（3）2003年12月29日，其与被上诉人双方签名盖章认可的《执行和解笔录》是在法院执行期间，双方自行和解达成协议，属于执行时效中断，且在《执行和解笔录》中，没有再用房产、土地证作为抵押或担保。在和解协议约定履行期限后二年，被上诉人没有提出申请恢复执行，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放弃或者已解决未收回的部分余款。（4）被上诉人提交的古田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4月18日作出的（2000）古执行字第375号《民事裁定书》、2006年12月6日作出的（2001）古执行字第451号《民事裁定书》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申请执行时效中断后需当事人的申请，法院才可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申请，在申请执行时效中断后，任意作出“中止”执行，没有法律依据。（5）古田县征地开发事务所、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等三家联合“公告”的内容，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2000）古经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一案执行期间，已将全部债权转让给了中国信达和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后该办事处又将该债权转让给古田县征地开发事务所。因此，在2002年底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04年1月2日，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收取30万元贷款，实际上是属于多收部分，因而被上诉人收款后也没有出具收回贷款的正式票据给上诉人。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混淆了“中止”与“中断”的法律概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八条规定，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期间的规定。申请执行期间因达成执行中的和解协议而中断，其期间自和解协议约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重新计算。因此，双方于2003年12月29日在古田县法院签名盖章认可的《执行和解笔录》是执行期间中断，并非“未中止执行”，因而（2000）古执行字第375号、（2001）古执行字第451号两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的情形。（2）一审判决混淆了“事实证据”与“实用法律”的关系。（2000）古执行字第375号、（2001）古执行字第451号两案是否继续执行，与上诉人请求返还古机字第311号房产证、古国用（94）字第0××2号土地使用权证一案的“证据”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未将该房产、土地证归还上诉人是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综前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工行古田支行答辩称：1、上诉人在1998年10至12月期间共向其贷款47万元，提供位于古田县××路××号厂房作为贷款抵押担保。贷款期限届满，上诉人未予清偿，其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因上诉人未履行调解协议，其于2000年7月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确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贷款60万元、利息3.2万元，并约定上诉人于2004年1月2日前一次性还30万元，余款本息33.2万元在2004年内还清。但上诉人在偿还了30万元后，再次违约，未按约定时间清偿剩余的33.2万元本息。其多次要求上诉人还款，一审法院于2006年4月18日作出了（2000）古执行字第375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了古田县人民法院（2000）古经初字第86号借款合同纠纷案的执行。上诉人称已偿还了该案的全部贷款本金或被上诉人已放弃未收回部分余款，均不符合事实，真实情况是上诉人至今未清偿本息。上诉人在未清偿全部贷款债务的情况下，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贷款抵押房产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2、其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于2003年12月29日达成和解，约定上诉人在2004年内清偿还清本息，不属于执行中断。上诉人没有按和解协议清偿全部债务，一审法院于2006年4月18日作出中止执行裁定，并未超过2年的申请执行期间，并告知被上诉人在提供可靠的财产后再恢复执行。2020年被上诉人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恢复对该案的执行【案号为（2021）闽0922执恢5号】，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超过2年申请执行期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艺鞋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工行古田支行返还属于其所有的古机字第311号《房屋所有权证》与古国用94字第0××2号《土地使用权证》证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工艺鞋厂于1998年10月18日向工行古田支行借款600000元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原告将拥有的位于古田县××路××号厂房（产权证古机字第311号、古国用94字第0××2号）作为抵押。工行古田支行于1998年10月20日、11月12日、11月16日、12月17日先后四次发放贷款合计470000元到工艺鞋厂账户。借款到期后，因工艺鞋厂无法还款，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田支行诉讼至本院，经本院判决并执行后，经本院调解，双方于2003年12月29日达成和解协议，工艺鞋厂自愿偿还工行古田支行600000元及部分利息，共计632000元，工艺鞋厂于2004年1月20日前一次性还300000元，余款332000元于2004年内还清，上述款项还清后，（2000）古执字第375号、（2001）古执字第451号两案终结。协议签订后，工艺鞋厂已偿还300000元，尚欠332000元未偿还。本院于2006年4月18日作出（2000）古执行字第375号民事裁定，以无法查清被执行人财产情况，本案无法执行，待申请执行人提供可靠的财产后再恢复执行为由，裁定对本院作出的（2000）古经初字第86号案中止执行。本院于2006年12月6日作出（2001）古执行字第451号民事裁定，以被执行人暂时无力偿还借款，申请人表示本案可以延期执行为由，裁定本院作出的（2001）古经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工行古田支行对工艺鞋厂的债权是否超过申请执行期限。本院认为，在工行古田支行与工艺鞋厂达成和解协议后，（2000）古执行字第375号、（2001）古执行字第451号两案并未中止执行，后因工艺鞋厂未能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且无提供执行的财产，本院分别作出民事裁定，中止两案的执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可随时申请恢复对上述两案的执行，因此工行古田支行对工艺鞋厂的债权未超过申请执行期限，工艺鞋厂仍需偿还相应的债务。工艺鞋厂关于工行古田支行已超过申请执行期限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工艺鞋厂尚欠工行古田支行借款，其关于工行古田支行应返还其用于抵押的厂房产权证（古机字第3××1号《房屋所有权证》与古国用94字第0××2号《土地使用权证》）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福建省古田县工艺鞋厂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申请执行期间是否已过及应否返还上诉人用于贷款抵押的古机字第311号《房屋所有权证》与古国用94字第0××2号《土地使用权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一）申请人表示可以延期执行的；……（五）人民法院认为应当中止执行的其他情形。上诉人因不履行已生效的（2000）古经初字第86号民事调解书及（2001）古经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分别立案予以受理。在一审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4年1月2日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确认上诉人两案共结欠被上诉人贷款600000元及利息32000元，并约定2004年1月2日前一次性偿还被上诉人300000元，余款332000元于2004年内还清。上诉人在达成和解协议后，偿还被上诉人300000元，余款332000元未再偿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执行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五）项规定，依职权分别于2006年4月18日、2006年12月6日作出（2000）古执行字第375号民事裁定、（2001）古执行字第451号民事裁定，裁定（2000）古经初字第86号民事调解书及（2001）古经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随时可以申请恢复对前述两案的执行，上诉人仍应清偿未清偿部分的债务，不存在超过申请执行期间的问题。在（2001）古经初字第3号纠纷案中，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欠款20万及利息，在（2000）古经初字第86号纠纷案中，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欠款40万及利息，即便按上诉人所主张的其在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偿还被上诉人的30万均系偿还（2000）古经初字第86号纠纷案的欠款，在该案中还差10万元及利息未偿还。由于上诉人未全部履行该案的还款义务，其要求返还在该案中涉及贷款所抵押的古机字第311号《房屋所有权证》与古国用94字第0××2号《土地使用权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福建省古田县工艺鞋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古田县工艺鞋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鸣鸣审 判 员 林 斌审 判 员 易丽容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菊平书 记 员 陈秀招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