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晋民申4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樊某，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太钢集团临汾钢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        再审申请人樊某因与被申请人太钢集团临汾钢铁有限公司养老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10民终250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        事实与理由：一、原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真实的基本事实是：再审申请人是被申请人下文按指标一刀切提前十二年在1997年10月28日被迫下岗的原企业内退人员。如山西省委派驻临汾督导组在2014年4月29日指示临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了解后的回复结论所说：“临钢企业办理了内退手续；临钢将内退人员按退休人员对待；临钢内退人员未纳入市企业养老保险统筹”；2000年6月19日由被申请人与政府签署的清缴职工养老保险费的《会议纪要》进一步证明：再审申请人按政策规定的社会养老保险费已由单位上报名单持续统一全额缴纳了；再根据2013年3月被申请人四届三次职代会工作报告中的总结讲话：“2012年主要是理顺了“97”离退职工退休工资问题”可证明：再审申请人下岗后一直是在本企业的统筹安排下到了法定退休年龄2009年理顺工资后才正式纳入地区企业社保统筹的，这都是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的公文书证可证明和被申请人自己在其职代会上明确表明承认的事实。按理被申请人应履行法人义务向本企业其他10年左右下岗的内退人员一样为再审申请人上报从1992年1月份（被申请人全员缴费的起点）开始缴费的基础数据，办理社会保险个人账户手续，因为社保账户是养老金四项组成要素中的主要支付依据，但被申请人却没有这样去做，而是没有经过省法定审批部门的批准，避开法定程序规范和对退养待遇标准的审查，简单地按档案工资基数计算其养老金，导致了再审申请人在法定退休的年龄期间社会保险养老待遇可计算的损失达到238328.34元。按照《劳动法》第73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72条的规定，为了维护本人的各项养老法定权益，依据法释［2010］12号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司法规定起诉被申请人赔偿损失，依法合理。本民事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亦完全属于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范围。遵循“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对于被申请人定义：“再审申请人在1997年底就提前办理了正式退休手续”这一说法，再审申请人完全不予认可。请问，如果再审申请人在1997年底就是正式退休人员了，为什么在三年之后的2000年6月19日被申请人与政府签署的《会议纪要》第一条还要决定其在原缴纳保险费的基础上无缝连接的继续全额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呢。并且省政府劳动行政部门在1997年底对被申请人提前12年的退休申报依法不予批准呢。更何况被申请人在其《会议纪要》中针对本企业1997年办理提前退休的问题也清楚表明：“在山西省政府晋政发［1997］76号文件下达后（即1997年7月16日）立即停办”。（而再审申请人是在已“停办”三个月后的10月28日才被迫下岗的）对于自己都已通过签署文件否认了的事情，到现在却在诉讼程序中出尔反尔的虚构“已办理了”的事实，这是完全不能接受的。如果想让“正式退休”成为事实，请将法定审批部门省劳动保障行政机构的批准手续拿出来。被申请人还辩称：“男48周岁、女43周岁，职工办理提前退休必须本人申请”。其这一改变国家退休制度的违法规章，由于被伪造成了省政府的规定，并借政府名义公然下文执行，极具欺诈性，更配以：“不再发给生活费”、“不再代交各种费用”、“按旷工对待”等胁迫措施，导致再审申请人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不得不按企业领导下达的“上级政府规定”的要求去办，好在省政府在1997年7月16日及时下达了晋政发［1997］76号法规文件，强调退休“必须由同级劳动行政部门批准”，被申请人这一欺诈与胁迫的最终目的在上级劳动行政部门拒绝审批下才未能得逞，违法未遂。况且，个人申请并不等于被依法批准。按照《合同法》第44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行政法规国办发［1999］10号文件第四条第一项规定：“1999年底还达不到法定退休年龄等条件的，已办理的退休手续无效”。另据国家劳动部劳险字［1993］3号文件明确将提前把职工推向社会的企业行为定性为：“增加了社会负担，不利于改革的升华”，被申请人办理其职工提前12年的退休就是这样一种损害国家改革大局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按《民法通则》第58条第三项和第五项的规定，其民事行为无效。“本人申请”这本是一协议关系成立之前的前置行为，它不等于协议本体或法定批准，不是退休成立与否的决定因素。被申请人又称：“1999年根据国办发［1999］10号文件，原临汾行政公署劳动局对公司1997年办理的提前退休人员进行的审核批准。”在这个问题上其一方面说：“1997年就办理了正式退休手续”，翻手又说：“1999年原临汾行政公署劳动局进行了审核批准”，相隔着两年的时间在还没有被批准的情况下就提前定性为“办理了正式退休手续”，这不是实事求是，而是在不法操弄1997年提前12年“正式退休”的这个假议题。再有“1999年根据国办发［1999］10号文件”的那一条、那一项、那一款的规定允许一个科级的劳动局可以批准省属地市级的企业提前十二年的退休手续。更何况中央10号文件中的标题就是：坚决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提前退休的行为，怎么可能还有支持企业搞提前十二年退休的相关规定呢。被申请人在关键问题上的阐述毫无逻辑，自相矛盾，完全是不能自圆其说的企图在隐瞒真相。事实上，1998年初被申请人的三位领导在与120名下岗内退人员的对话会上就明确宣布：“有中央下达的十号文件，提前退休的手续绝对批不了。”更何况经过多年来的再三要求，这个“正式提前退休的批准手续”被申请人根本就拿不出来。没有真凭实据，只是企业一句“已审核批准”的空洞言辞，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被申请人从一审到二审一直都是以违法的企业规章内容代替法律、法规说事，是绝对不行的。何况，晋政发［1997］76号第八条、国办发［1999］10号第四条第二项、晋劳险字［1999］78号第二条都一致强调规定：“企业职工提前退休，必须由省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这是法定的提前退休审批权限。被申请人违法申报的提前退休问题，根本不可能越过法定政策的规范而被没有授于此权力的临汾行署劳动局批准。直到现在，临汾市政府也始终否认其批准过被申请人搞的提前退休。“审核批准”的说法在这里完全是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按法律、法规规定只要没有法定审批部门的依法批准，其他的所谓“审批”都是无效的、违法的。被申请人从一审到二审始终没拿出一项真实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提前十二年的退休能依法成立；也没有列出一条法律、法规规定支持其提前十二年可退休的企业规章合法合规。没有真实的证据证明，没有适用的法律、法规支持的“事实”绝难成立。二、原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临汾中院）裁定“樊某现已属退休人员，与原用人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再审申请人认为：法定退休人员身份按司法规定不影响其在退休年龄期间适用法释［2010］12号第一条的规定（由于原用人单位的关联过错导致个人社会保险养老待遇形成损失要求赔偿）而起诉原用人单位。《劳动法》第73条的立法已规定了劳动者法定年龄退休后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各项权益，法释［2010］12号第一条按照立法原意对于劳动者的社会保险权益如何应用法律保护明确了具体的司法规范，其司法条款中依法排除了劳动关系存不存在的问题（劳动者退休按法条规定是终止了劳动合同关系，而非其他关系）。临汾中院在其民事裁定中偏离司法规范认为退休后“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作为不支持再审申请人诉讼的理由，明显违背了立法原意。临汾中院民事裁定又认定：“被上诉人临钢公司1997年制定的有关提前退休制度是依据政府相关文件精神作出，属于政府行为主导的企业改制”。这里讲到的“政府相关文件精神”指的就是晋政发［1994］第47号文件第九条规定的：“距退休年龄不足两年，允许退休”的这一下位法的早期规定内容，此“内容”在被申请人1997年4月14日制定“男48周岁、女43周岁提前退休”的不法规章制度时，已在1997年3月2日先期被国家上位法国发［1997］10号文件：“非试点城市工业企业禁止擅自使用试点城市破产企业提前退休政策”的规定所法定撤销、也被1997年7月16日晋政发［1997］76号新的规定：“必须由同级劳动行政部门批准”而替代了其：“企业批准”这一旧的规定内容，此旧的内容后又被山西省政府118次常务会下文删除。从1997年3月2日开始被国家上位法法定撤销的下位法原规定内容完全没有了“作依据”的任何理由。而且被申请人在2000年6月19日与政府签署的《会议纪要》中也已行文表明：“在山西省政府晋政发［1997］76号文件下达后（即1997年7月16日）立即停办”。而再审申请人是在省政府76号文件实施数月后的10月28日才被迫下岗被单位单方面列入所谓提前12年退休的，被申请人在新政策实施数月后还要继续顶风违法改变国家退休制度的行为“属于政府行为主导的企业改制”这种责任定性，是违背法律、法规规定的。临汾中院民事裁定：“原审裁定驳回樊某起诉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就是说本裁定依旧同意使用并支持一审法院不适使用法释（2001）14号第一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求。在这里应该先清楚其一审法院引用的法释条款前提是：“在劳动合同关系履行情形下的劳动争议及用人单位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情况下的相关纠纷”，而本案情的前提条件则是：“用人单位因之前没有履行其法定义务导致再审申请人法定退休时无法享受相应的社会保险养老待遇而发生的争议，且用人单位已参加了社会保险统筹”。两者的前提条件不同，性质也不同，临汾中院民事裁定仍坚持一审法院已错误使用的法律条款与本案性质明显不符。从一审到二审，两级法院都没有使用“适用的法律、法规”去对本案的案项依法认定，这样的情况再审申请人是不服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再审申请人称其下岗后一直是在本企业的统筹安排下到了法定退休年龄2009年理顺工资后才正式纳入地区企业社保统筹的。说明其目前已享受了社会保险待遇。至于其所称用人单位因之前没有履行其法定义务导致其在退休时无法享受相应的社会保险养老待遇而发生的问题，该情形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案件范围。再审申请人所主张的其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之前的提前退休待遇问题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也不属于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被申请人于1997年制定的有关提前退休制度是依据政府相关文件精神作出，属于政府行为主导的企业改制行为，原审法院依法认定由此引发的纠纷，不是履行劳动合同中的问题，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从而作出驳回其起诉的裁定并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樊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殷泽审判员    马云跃审判员    魏世军二○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仇燕娜书记员    刘宇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