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生，男，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红，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市铧安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泰县陈巷镇戴墘村考塘45号。注册号×××27。法定代表人：李勇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莉勤，北京京大（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张明生因与被上诉人漳州市铧安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铧安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5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铧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日铧安公司与林某签订《绿化管护劳务承包合同》，将位于长泰县陈巷镇戴墘村等场地苗木的修剪业务发包给林某管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落款日期并不等同于签订日期，该合同并无法证明双方是于2019年1月1日当日签订的。2.合同签订并不等同于合同履行，不能因为双方有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就简单据此认定铧安公司的绿化管护劳务实际由林某承包与管理。3.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可以印证铧安公司的绿化管护劳务实际并未分包给林某，仍由铧安公司在经营与管理。本案中，张明生入职前均由铧安公司股东戴小灵与其联系，就工作内容、工资标准、上班时间、地点进行洽谈、安排。入职时，铧安公司还向张明生发放了印有其公司名称的工作服。事故发生后，送张明生到医院就医、动手术等事宜也是由戴小灵在负责安排。二、一审判决认定，张明生的的考勤由林某负责，工作内容由林某安排，不符合客观事实与在案证据。1.铧安公司虽主张考勤由林某负责，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张明生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证实的张明生上班时间、地点等事项均由铧安公司股东戴小灵安排的事实相矛盾。2.张明生工作内容、伙食等均由戴小灵安排，而非林某，且戴小灵在仲裁庭审中多次陈述铧安公司的员工都由其统筹安排。三、一审判决认定张明生工资由林某支付系事实认定错误。1.林某系在事故发生后的第6天支付张明生两天工资520元，且是戴小灵让其支付的，可见是铧安公司为规避用工主体责任故意为之。2.林某转给张明生的1万元医疗费，是由铧安公司财务转给他，他再转给张明生的，可见该笔医疗费也是铧安公司支付的。四、一审判决认定铧安公司与张明生不存在劳动关系，适用法律错误。林某只是参与部门工作安排，张明生实际仍由铧安公司聘请，受铧安公司制度约束，受铧安公司支配管理，从事的修剪（锯树）等劳动系铧安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规定的情形，故张明生与铧安公司劳动关系成立。铧安公司辩称，一、本案中铧安公司将绿化管护劳务发包给林某，林某又雇佣张明生提供绿化修剪的劳务，在案证据已予以证明。张明生主张铧安公司与林某签订《绿化管护劳务承包合同》并非2019年1月1日所签，但其未申请笔迹鉴定，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如果劳务承包合同未履行，那么林某自行承认其与张明生是雇佣关系，并安排工作支付工资，并不符合常理。二、劳动合同关系中，用人单位是以招聘劳动者长期工作为目的，雇佣关系一般是以完成一项或几项工作为目的，不具有长期持续、稳定的特征。本案中，张明生从事的是绿化修剪工作，且劳务费也是按天计算，修剪工作结束后，林某就无需再向其支付劳务费，这符合雇佣关系特征。戴小灵对张明生的指导，是基于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督导检查权利，而非劳动关系。三、用工主体责任跟劳动关系是两种概念，即便张明生与铧安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那铧安公司承担的也仅是用工主体责任，而非劳动关系责任。四、张明生工作安排、报酬支付、考勤等均由林某负责，并报给铧安公司。铧安公司根据林某提供的考勤及工作完成情况，将承包费支付给林某，再由林某向其雇员支付劳务费。综上，铧安公司与张明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铧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张明生在2020年2月21日受到事故伤害时与铧安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日，铧安公司向福建省长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经营范围为：种植花卉，销售各种绿化苗木，承接园林绿化工程施工，乡村旅游开发、旅游服务。2019年1月1日，铧安公司与林某签订《绿化管护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长泰县××巷镇××村××村区域及附近场地；管护内容：日常人工除草、施肥、修剪、病虫害防治、浇水；管理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20年2月20日，张明生经铧安公司的股东兼技术员戴小灵介绍至铧安公司经营的场所负责树木修剪等工作，口头约定劳动报酬为250元／天，工作时间为早上7：30至11：30，下午2：30至6：30，工作期间着印有“铧安花业”字样的工作服，考勤由林某负责，工作任务和内容由林某安排。张明生在铧安公司经营的场所工作时也受戴小灵管理。2020年2月21日，张明生在铧安公司的经营场所修剪树木时摔下致伤，2020年2月22日张明生的妻子张丽英收到林某的弟弟林德青的转账款10000元。2020年3月27日，林某通过微信转账向张明生支付两天的劳动报酬520元。之后张明生与戴小灵、林某协商赔偿事宜未果。2020年7月13日，张明生向长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2020年2月21日张明生与铧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8月31日，长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2020年2月21日铧安公司与张明生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报酬，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铧安公司将位于长泰县××巷镇××村××村区域等场地苗木的修剪等业务发包给林某管理，张明生到该场地工作，工作内容由林某的安排，工资由林某支付。因此张明生请求确认与铧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漳州市铧安花业有限公司与张明生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明生负担。二审中，张明生未提交新证据。铧安公司向本院提交：1.建设银行交易明细、铧安公司证明、户口簿，拟证明铧安公司按《绿化管护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向林某支付管护费；2.铧安公司绿化管护劳务费用结算单、林某班组考勤记录表，拟证明铧安公司将绿化管护劳务发包给林某，工人考勤由林某负责，张明生系受雇于林某。经质证，张明生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二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铧安公司提供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张明生认为“2019年1月1日，铧安公司与林某签订《绿化管护劳务承包合同》”应为“铧安公司与林某签订的《绿化管护劳务承包合同》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日”；“考勤由林某负责，工作任务和内容由林某安排”应为“考勤由戴小灵负责，工作任务和内容由戴小灵安排”。除以上张明生有异议的部分，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张明生与铧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铧安公司与林某签订《绿化管护劳务承包合同》，将位于长泰县××巷镇××村××村区域等场地苗木的修剪等业务发包给林某管理。张明生到该场地从事树木修剪的工作，该工作属于林某劳务承包的范围。一审庭审中，林某出庭作证陈述其作为承包人，张明生的劳动安排、防护措施都是其在布置，张明生的医药费和报酬都是由其支付。且张明生在仲裁庭审中自认铧安公司没有对其进行具体的考勤。因此，张明生与铧安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的劳动关系成立条件，张明生上诉提出其与铧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明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明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微审 判 员  刘小玲审 判 员  傅志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菁书 记 员  邹铃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