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825民再1号原审原告：吴瑞奇，男，1972年8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风，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瑞鹏，男，1964年6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旌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海，旌德县云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原告吴瑞奇与原审被告吴瑞鹏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2017）皖1825民初18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皖1825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吴瑞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风，原审被告吴瑞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吴瑞奇陈述其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与原审一致。原审被告吴瑞鹏辩称，1、原审原告诉请中涉及的房屋系答辩人与其祖父母的共有财产。2、答辩人参与了该房屋的建造，答辩人在建房时已成年且参加工作，有固定、稳定的经济收入，且与祖父母、父母共同生活。3、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家庭人口中包含答辩人，且答辩人系户主，所以答辩人对案涉房屋无论是土地使用权还是房屋本身的财产权利均享有份额，原审原告主张返还财产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原审原告主张返还的事实和权利依据系赠与和房屋变更登记，但答辩人认为父母将案涉房屋赠与原审原告本身就不合法，侵犯了答辩人的财产权利，擅自处分、侵害了共有权人的权利，该赠与合同无效；虽然对该赠与合同进行了公证，但答辩人对赠与、公证均不清楚、也未参与，通过诉讼答辩人才发现旌德县公证处对案涉赠与合同的公证，且该公证也存在违法之处：公证视频拍摄的人物无法看清，笔录是空白的，同时公证处没有向答辩人进行问询、没有审查户口本上载明了答辩人的身份，所以案涉赠与合同的公证不应当作为有效证据。5、虽然原审原告基于父母的赠与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变更登记，但该变更登记行为不足以影响答辩人对案涉房屋法定的权利，家庭成员当中房产登记于某一人名下，并不能说明和确认该房产系登记人一人所有，故案涉房屋虽然发生了赠与、公证及变更登记，都无法阻却和影响到答辩人对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和份额，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财产权利，不应当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请。另，原审判决无论是事实认定，还有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法院应当对错误的判决依法予以纠正，保证答辩人的合法权利，维护公平正义。原审原告吴瑞奇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坐落于安徽省旌德县的房屋（包含四间偏房：两间门面房、两间厨房）；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吴瑞鹏、吴瑞奇系兄弟关系，其父亲吴某1系祖父吴某2（已去世）、祖母吕某（已去世）独子。1987年12月13日，吴某1与胡某签订协议，建造讼争房屋。讼争房屋是在拆除吴某2、吕某土改分配的二层旧房屋宅基地上建造的。建房时，家里共7人，分别为吴某2夫妇、吴某1夫妇、原、被告及已经去世的兄弟吴某3，原、被告的姐姐吴某4当时已出嫁。讼争房屋完工后于1989年1月7日登记在吴某2名下，坐落于安徽省旌德县的房屋（结构为混合、层次为二、总建筑面积为177.05平方米）所有权人为吴某2。1989年1月7日，吴某2领取旌德县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31.24平方米。之后院子的南边建造了四间偏房，系平房含两间门面房及两间厨房。1989年吕某去世，1995年吴某2去世。2015年2月5日，吴某1前往旌德县公证处要求将该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旌德县公证处进行核实后确认被继承人吴某2、吕某遗留的夫妻共有财产为坐落于安徽省旌德县），并于2015年2月11日出具（2015）皖旌公证字第55号公证书将坐落于安徽省旌德县房屋确认为吴某1一人继承。2015年2月11日，吴某1在旌德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坐落于安徽省旌德县的房屋（总层数为二、房屋结构为混合、建筑面积为177.05平方米），房地产权利人为吴某1。2015年4月8日，吴某1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31.24平方米。2015年2月13日，吴某1、夏某与吴瑞奇签订《赠与合同》，约定赠与人吴某1、夏某自愿将坐落于安徽省旌德县房屋所有权赠与给受赠人吴瑞奇所有，吴瑞奇对该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2015年2月13日，吴某1、夏某向旌德县公证处申请办理上述《赠与合同》公证，公证处经审查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于2015年3月25日出具（2015）皖旌公证字第103号公证书认定该赠与合同自当事人签字、捺印之日起生效，合同项下标的所有权自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之日起转移。吴瑞奇于2015年4月30日在旌德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坐落于安徽省旌德县的房屋（总层数为二、房屋结构为混合、建筑面积为177.05平方米）房地产权利人为吴瑞奇。2015年5月8日，吴瑞奇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31.24平方米。另查明，安徽省旌德县房屋共二层，第一层包括两间门面房，偏房包括两间门面房和两间厨房。第一层北边一间门面房、偏房的两间门面房及两间厨房由吴瑞奇对外出租并收取房租，第一层南边一间门面房由吴瑞鹏出租并收取房租，主楼第二层两间房间现由吴瑞鹏居住使用。吴某2、吴某1、吴瑞奇的房地产权证上均不包含偏房。再查明，吴瑞鹏于1981年正式招工为旌德县农机厂的炊事员。本院原审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依据旌德县公证处出具的两份公证书，经旌德县房地产管理局登记，吴瑞奇为坐落于安徽省旌德县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依法发生效力。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吴瑞奇对该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吴瑞鹏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对外出租涉案房屋第一层南边门面房及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的第二层两间房间系无权占有使用，故对吴瑞奇要求吴瑞鹏立即返还其所有的坐落于安徽省旌德县的房屋的第二层两间房间和第一层南边一间门面房的诉请予以支持。吴某2、吴某1、吴瑞奇的房地产权证上均不包含偏房，吴瑞奇的诉请中包含对偏房主张权利，现吴瑞奇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偏房享有产权，且系吴瑞奇对外出租偏房的两间门面房及两间厨房，吴瑞鹏并未占有、使用，故本院对吴瑞奇主张偏房的诉请不予支持。吴瑞鹏抗辩认为建房时家中主要收入来源为其与父母三人的工资收入，讼争的房屋的主楼系其与父母共同建造，偏房系其独立建造，其一直对讼争房屋进行有效管理及维护，则其对讼争房屋享有物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吴瑞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瑞奇所有的坐落于安徽省旌德县;二、驳回原告吴瑞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吴瑞奇负担40元，被告吴瑞鹏负担40元。本院再审对原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再审中，吴瑞奇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安徽省公证协会（2018）1号复查争议投诉处理意见书、旌德县公证处（2018）1号复查处理决定书，拟证明两级公证部门对吴瑞鹏答辩时提到的公证程序问题已作出答复，赠与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申请法院调取的吴瑞鹏1985年至1988年的工资表，拟证明吴瑞鹏没有能力支付建房款。吴瑞鹏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资明细表5份，拟证明吴瑞鹏有稳定的工作、工资收入不低，其工资收入为家庭经济来源之一。2、来源于旌德县公证处的光盘1份，拟证明旌德县公证处办理案涉赠与公证过程中存在瑕疵，赠与公证违法、无效。3、原审中法院对吴某4、梅某、陈某、佘某四人做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吴瑞鹏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其参与了房屋的施工建造。再审经审查认为，吴瑞奇补充提交的证据1、2，吴瑞鹏补充提交的证据1、2均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再审予以采纳；吴瑞鹏补充提交的证据3中，被调查人关于吴瑞鹏对建房进行了管理及出资的陈述均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再审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1987年12月13日，吴某1（甲方）与胡某（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旧房一幢200余平方米，折价7000元作为价款支付乙方；另支付乙方5000元（其中2000元由钢材价拨，钢材2.2吨，其余3000元由甲方付现金）作为施工费。1987年12月15日，经手人“胡某”收到吴某1钢线材1.2吨。次日，经手人“许某”收到吴某1钢材指标1吨，代购款950元。1988年3月26日，施工队收取“吴某1户（夏某经手）”建房款3000元。1988年11月9日吴某2作为户主取得的位于旌德县的宅基地证中记载“户主姓名”为吴某2，“人口”为8人，“建房时间”为1987年10月。2018年1月25日，安徽省旌德县公证处受理了吴瑞鹏提出复查（2015）皖旌公证字第103号公证书的申请，并于2018年2月23日出具旌公（2018）决字第1号《复查处理决定书》，维持（2015）皖旌公证字第103号公证书。吴瑞鹏不服，向安徽省公证协会提出复查争议投诉。安徽省公证协会于2018年5月4日出具皖复（2018）1号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意见书，认为旌德县公证处在办理（2015）皖旌公证字第103号公证书过程中，在办证程序方面存在瑕疵（即在制作询问笔录环节，承办公证员采取先让赠与人在询问笔录上签名，后补写询问内容的方式），但不足以推翻并撤销公证，对吴瑞鹏的投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关于案涉偏房的处理意见即驳回吴瑞奇主张要求吴瑞鹏返还偏房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再审予以维持。关于案涉楼房，吴瑞奇基于吴某1、夏某的赠与行为已取得了案涉楼房的房地产权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吴瑞鹏抗辩认为关于吴某1、夏某将案涉楼房赠与吴瑞奇的公证程序存在瑕疵，赠与合同无效，提供了公证视频，证明公证处工作人员让吴某1在空白的询问笔录中签名，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赠与合同不是赠与人即吴某1、夏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吴瑞鹏据此主张赠与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再审不予采纳。吴瑞鹏抗辩认为其系该楼房的共有权人之一，应承担该产权登记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的举证责任。吴瑞鹏仅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建房前已参加工作，系家庭成员之一，但无证据证明其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生活；且建房协议由吴某1与胡某签订，施工费中除旧房折价的7000元外，其余的2.2吨钢材由吴某1交付，现金3000元由夏某交付，并不能体现吴瑞鹏对家庭建房作出贡献；吴瑞鹏的上述抗辩意见亦不成立，再审不予采纳。故原审关于案涉楼房的处理意见即判决吴瑞鹏返还吴瑞奇所有的坐落于安徽省旌德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本院（2017）皖1825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皖1825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丽娟审 判 员  戴志美人民陪审员  田 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汪海霞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