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3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枫，女，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湖前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福飞南路**湖前商贸中心**。法定代表人：高宝国，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昉，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铜盘路**五凤大厦iv>法定代表人:林华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智意，福建竞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枫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湖前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湖前经合社”）、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五凤街道”）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7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枫经合社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判决认定“陈枫是否具备社员资格，系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自治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处理范围”，不仅违反同案同判的规定，也违背了原指令审理民事裁定的裁判要旨。1.福州地区的生效判决均认为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在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中一并处理。2.经济合作社社员身份认定并非完全的村集体内部自治行为，而是在政府指导下的村民身份的转变。湖前经合社认定社员身份应当尊重历史、遵循政府指导性规定及其制定相关认定方案，不能侵害村民的合法权益。3.陈枫系湖前经合社成员，现其财产权利受到侵害，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范畴，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关于“陈枫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应享有的相应社员权利受到侵害”的认定，明显错误。1.根据2019年6月14日的《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湖前经济合作社成员身份认定方案》第二条第1项、第2项规定，陈枫祖祖辈辈居住于湖前村及湖前经合社所在地，且基准日时户口和粮食关系从未迁出本村，且系本村经合社成员合法生育的女儿，其母亲直到去世时一直享有本经合社成员资格，符合社员资格，应当享受经合社社员福利待遇。2.《湖前经济合作社社员资格认定暂行规定》《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湖前经济合作社成员身份认定方案》中规定的不具备经合社成员身份资格的情况，都不适用于陈枫。陈枫虽曾被新店镇政府聘为集体干部，但系没有编制的自聘人员，不享受社保和医保等待遇，且2002年起就被清退不再是集体干部，不再享受集体干部待遇。前述认定方案中明确规定认定的基准日为2006年7月28日，亦并无规定曾经是集体干部的不能认定为经合社成员，故陈枫符合经合社成员身份认定标准。3.一审判决认定“陈枫非以湖前经合社的土地为其基本生活保障”，与事实不符。湖前经合社的认定方案中从未将“以湖前经合社的土地为其基本生活保障”作为社员资格认定标准。湖前经合社已于20世纪90年代末完成了农转非，已无田可耕，本次社员认定的多数社员均早已农转非无地可耕可种，以湖前经合社的土地为其基本生活保障已不可能实现。陈枫自出生后的户粮、户籍关系一直属于湖前村，且仍居住在本村，与湖前村保持着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应当认定陈枫“依靠湖前经合社生活、生产”。4.柳寒娟、周兰英等人被国家机关及其他国企、事业单位聘用且已缴纳医社保，但均被认定为湖前经合社成员。陈枫已完成初步举证的责任。湖前经合社认为以上几人在成员资格认定时不存在在国企或事业单位任职的情况，其应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湖前经合社辩称，一、陈枫一审诉讼请求没有要求确认其经合社成员身份，故一审判决未直接审理其经合社成员资格认定并无不妥。二、一审判决认定陈枫未能证明其应享有的社员权利受到侵害，该认定事实清楚。1.陈枫自认其1975年到新店镇的乡农技站从事水稻病虫害的测报工作，可说明陈枫早已离开集体，并非通过参加集体劳动和依赖集体资产进行生产和生活。此后陈枫也从未回归村集体进行生产，其生活收入也并非来自集体。2.柳寒娟、周兰英等人在2006年实施“城中村”改制时，均符合社员身份资格认定条件，经公示并无人提出异议。且陈枫属于集体干部，与以上等人的情况并不相同。三、陈枫于1975年到新店镇的乡农技站从事水稻病虫害的测报工作，退休前在××镇××工作，属于集体干部，已享受退休金等相应待遇。根据2006年5月23日《湖前经济合作社社员资格认定暂行规定》第二条第8项规定，不符合湖前经合社社员及成员身份认定条件，其主张的各项权利不能成立。2019年湖前经合社成员身份认定以2006年的原社员认定资格标准为标准。四、陈枫的起诉超过民事诉讼时效。1.案涉经合社社员、成员身份认定和陈枫所主张的各项福利待遇，早在2006年即已发生。陈枫诉讼请求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根据《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湖前经济合作社成员身份认定方案》相关规定，成员身份认定以2006年的认定为标准并应遵循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得主张往年集体资产的分配权利。五凤街道述称，五凤街道并非本案纠纷的民事主体，陈枫对五凤街道提起诉讼，于法无据。陈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前经合社、五凤街道向陈枫支付自陈枫退休之日起的退休金（自2019年8月份起的退休金按每月1850元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份为7400元。2019年12月起的退休金根据湖前经合社对本村经济合作社成员发放的标准计算，按月及时足额向陈枫支付）；2、判令湖前经合社、五凤街道向陈枫支付2005年起的春节过节费（自2005年起至2019年的春节过节费合计7600元。2020年起的春节过节费根据湖前经合社对本村经济合作社成员发放的标准计算，每年向陈枫及时足额支付）；3、判令湖前经合社、五凤街道向陈枫支付自2001年2月起至2019年7月的待业金合计61620元；4、判令湖前经合社、五凤街道向陈枫支付2019年起的老人节过节费600元，2020起的老人节过节费根据湖前经合社对本村经济合作社成员发放的标准计算，每年及时足额向陈枫支付；5、判令湖前经合社、五凤街道保障陈枫享有本村经济合作社成员的其他同等福利待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枫原户籍地系原湖前村（后经改制为湖前经合社）所在地。根据陈枫自述，其于1994年起在晋安区新店镇工作，根据中共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陈枫原系该镇自聘集体干部，2002年接受清理清退，清退后不再属该镇自聘集体干部，同年被聘用为镇项目建设指挥部临聘工作人员，于2019年8月达龄离职。现陈枫主张其系原湖前村村民，一直生产、生活、居住在该村户籍地，与湖前经合社之间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符合社员资格认定条件，应认定其为湖前经合社社员并享受相关福利待遇，遂提起本案诉讼，湖前经合社主张陈枫系集体干部，根据其社员认定方案，陈枫不具备社员资格，本案纠纷由此产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枫此前未被认定为湖前经合社的社员，亦非以湖前经合社的土地为其基本生活保障，亦未发现存在与陈枫情况相同的人员被认定为社员，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应享有的相应社员权利受到侵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陈枫是否具备社员资格，系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自治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处理范围。综上，陈枫要求湖前经合社向其支付社员相应福利待遇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凤街道并非本案纠纷的相关民事主体，陈枫对其的相应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陈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陈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枫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枫提交的证据，无正当理由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枫的主张均以其具有湖前经合社社员资格为前提。本案中，陈枫从未被认定为湖前经合社社员，在此前其未被认定为社员后亦未向湖前经合社提出过异议，且在案证据表明，其与湖前经合社间并未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陈枫主张其享有湖前经合社成员的福利待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另，五凤街道不是本案相关民事主体，一审法院驳回陈枫对五凤街道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陈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筱洲审 判 员 符海燕审 判 员 陈雁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玥书 记 员 林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