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4942号原告：合肥庭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撮镇镇新安社居委新安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郑秀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芳，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道聪，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临998号。法定代表人：杨国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苏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红螺东路21号。法定代表人：巩月琼，总经理。被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老牛湾村北。法定代表人：张夕勇，总经理。原告合肥庭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庭华公司）与被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被告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戴姆勒公司）、被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福田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肥庭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芳，被告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苏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庭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由被告承担因所售车辆存有质量问题导致解除合同返还的购车款50万元及诉讼费用15630元、鉴定费用42000元以及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承担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被告将车辆提走前的停车费用以及看护费用；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从事汽车销售业务，被告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北汽福田公司与福田戴姆勒公司都是关联公司。被告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将福田戴姆勒公司生产的混凝土搅拌车交给原告销售。2016年，原告将型号为×××车架号为×××的混凝土搅拌车以50万元的价格销售给买受人梅庆多，登记车牌号为×××，挂户于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从事混凝土运输经营。后在运输过程中，发现该车辆搅拌机反复发生故障。2019年1月18日，购买人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车辆、返还车款、赔偿损失，该案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碧华公司）鉴定，涉案车辆搅拌车减速机适用的滚针轴承载受到轴向载荷时容易损坏，进而导致减速机发生故障，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梅庆多与原告的产品买卖合同，退还车辆，并判决原告返还50万元。诉讼费和鉴定费由合肥庭华公司负担。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方提供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原告损失，被告作为生产者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故起诉至法院。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辩称：我们认为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驳回。涉案车辆车型经特定单位、法定部门强制检验、认证合格与许可，该车型车辆（含其上装、减速机等部分）不存在结构或设计等问题，符合GB/T26408-2011《混凝土搅拌运输车》要求，可合法生产、销售。据我国机动车管理制度，车辆在生产、销售前，必须通过特定有资质的单位（如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强制性检验与认证（即3C认证）合格后，再由工信部门公告，车辆才可在车辆管理所登记上牌；而此强制性检验与认证会将车辆所涉的相关国家标准一一列出，再通过测量、路试、碰撞等方式对送检车辆进行逐项检验，最终得出该车型能否通过检验与获得3C认证的结论。就本案车辆，其车辆型号为×××，该型号经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检验与认证合格(见“BJ5313GJB-XB车辆的3C认证证书”)，尤其需说明的是在该3C证书第3页内列出了检验标准GB/T26408-2011《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即本案车辆车型（含其上装、搅拌筒、减速机等）在结构、设计等方面符合该标准要求；因同一车型车辆的结构完全一样，如按原告主张的本案车辆结构（如上装、减速机等）存在问题，也即否定了该车车型的3C认证与合法性，这需要法定部门（如工信部）通过法定程序才可进行，不管是上海碧华公司还是市场上任何一家鉴定机构均无此资质，甚至是法院也无权对此进行认定。涉案车辆经出厂检验、原告、最终客户、车管所、运管部门等检验合格，不存在原告声称的减速机质量问题。据车辆合格证、机动车行驶证、运输证可知车辆在出厂、车管所登记上牌、运管部门颁发运输证之前，均顺利通过相关检验合格，无质量问题；而原告在接收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交付本案车辆时，原告也对车辆（含其减速机、上装等）进行了彻底检查(见“搅拌车交接质量验收表”内列出的各具体项目，如第81项)，检验合格，无质量问题。原告、车主没有按厂家强制性要求对涉案车（含其上装、减速机）进行保养，大大増加车辆减速机（含轴承）发生故障的可能性，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在《服务政策》(此为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发给原告的，是对原告的要求与警示)、《保修手册》(此为随车提供车主的，是对车主的要求与警示)均要求，自购车日之日起60日内需对车辆进行强制保养(即首保)、并需在强制性首保后每隔3000公里或一年(以先到为准)对车辆进行定期保养；也考虑到油量对减速机的严重影响(如减速机内油量不足，必然会导致摩擦加重、发热、散热效果差、高温，严重的就会损坏、烧坏轴承、滚针等，即本案中情况)，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还在手册中特别要求经销商在为减速机保养时必须将“油品用量”加至“13L”(即13升，见《服务政策》第45页)；对上述强制保养、定期保养发生的费用，车主是不用承担的，都是由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将有关费用支付给经销商，即经销商在为客户提供首保、定保服务后，其通过统一的“维修索赔管理”系统向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提出要求，并由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向经销商支付费用，所有与之相关的流程、数据都会在记录“维修索赔管理一福田配件服务系统”内；而我们查遍该系统，没有任何该车上装(含减速机等)的强制保养、定期保养、索赔支付的记录，显然，该车从未进行过相关保养，否则，经销商必然向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进行报送与索赔，也必然存在有关记录；同时，上海华碧公司在《鉴定报告》第6页第4行：专家对减速机进行检查时发现“减速机内无润滑油”的记录，也可证明该车未按规范进行保养的情况。原告对减速机的数次修改与更换，均超过质保期，非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提供，鉴定检材减速机也非原厂、原车件，是原告自行采购提供给车主，相关责任应由原告承担。《服务政策》与《保修手册》均特别明示减速机的保修期限为客户购买之日起“12个月”，并明示保修期内发生的修理、更换费用，均由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承担，也如上文中首保、定保流程一样，如有保修发生，均通过“维修索赔管理一福田配件服务系统”进行，系统内必然会有记录；原告为车主更换减速机是在2018年4月19日，车主购车是在2016年7月，更换减速机时该车早已超过保修期，且“维修索赔管理一福田配件服务系统”内也无任何一次减速机的保修记录，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过一次保修或更换减速机的费用，显然，这些对减速机的维修与更换都是原告自身行为，非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提供质保，也与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无关；据车主的起诉状、肥东县民事判决书与上海华碧公司《鉴定报告》的具体内容可知，涉案减速机作为鉴定检材非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原车提供，是原告自行从市场上获得，与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车辆的生产厂家等均无关。再据为该车提供原厂、原车配件的供应商(即西安卓士博液压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西安卓士博)在“关于P90S减速机推力滚针轴承的设计使用说明”中指出检材减速机的尺寸与原厂、原车同款减速机尺寸不同，且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至今也未能看到该减速机原物，也即该检材减速机不仅不是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随车的原车减速机、甚至可能是三无或假冒品；而即使假设该减速机是原告从西安卓士博采购，相关索赔也是原告与该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被告无关。上海华碧公司的《鉴定报告》不科学、不合法，鉴定意见结论不明、不能证明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提供的原厂车辆（含减速机）存在质量问题。上海华碧公司是在未取得、未了解涉案减速机图纸、设计原理的情况下，根据主观臆测、通过在：六、分析说明第4点内第2自然段内对两种不同的结构（滚针轴承、角接触轴承）比较与第3自然段的分析得出了其“鉴定意见”，而据现行法规要求与技术标准，我们认为上述第2自然段内的比较分析不能成为认定质量问题的依据，据产品质量法规定，质量问题是指产品不符合某种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存在某种不合理危险，此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亦有与之对应的明确要求，而上海华碧公司在鉴定中并未分析、查明或认定涉案减速机（或其滚针轴承）到底不符合哪个标准或哪个条款，也未认定涉案减速机（或其滚针轴承）存在何种不合理危险，上海华碧公司在鉴定中仅是分析了两种结构的特点与对比，如依此就认定涉案减速机（或其滚针轴承）存在质量问题将违反我国法律中对产品质量问题的定义；事实上，据现行法规只要减速机（含其滚针轴承）能满足车辆设计的额定工况（如车速、载荷、路况等）下的正常、安全使用，就是符合有关标准、不存在不合理危险，不属于质量问题，至于角接触轴承与滚针轴承实际是两种各有利弊(如角接触轴承没有浮动间隙，会增加摩擦、不宜散热、容易高温损害等)的不同机械总成结构，只要满足其各自产品的使用环境，就是合格产品，这种利弊取舍是针对各自特点的市场选择，与质量问题无关；上海华碧公司在本次鉴定中不结合具体标准与涉案车辆的设计工况对车辆进行检测、分析、鉴定，以查明问题，而抽象空谈、对比两种不同结构利弊，此种分析无鉴定意义，不属于鉴定行为与鉴定意见。因此，《鉴定报告》分析说明第4点内第2自然段的阐述不能证明涉案减速机（或其滚针轴承）存在质量问题。《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不明，鉴定意见认为“涉案减速机使用的滚针轴承在受到轴向载荷时容易损坏，进而导致减速机发生故障”，上海华碧公司并未指出导致滚针轴承容易损坏的原因，该意见也未认定减速机存在质量问题；如上段分析，不根据相关标准、车辆具体的设计或使用工况，仅将两种轴承结构利弊的抽象比较不是鉴定，不能据此认定何种结构存在质量问题；事实上，从减速机的设计原理机构图可知，如减速机与搅拌筒的同轴度不存在差异，作为径向定位的轴承(含其针)除其自身自重外(轴承自身重量是很小的)根本就不会承受搅拌筒传来的轴向负荷，完全满足相关标准与工况要求；而正是原告的不当修理、更换减速机导致了减速机与搅拌筒的同轴度存在差异，进而导致减速机发生故障。另需说明的是，上海华碧公司虽然在《鉴定报告》中提及GB/T26408-2011《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但其未指出涉案车辆(含其上装、减速机、滚针轴承等)到底违反了该标准中的哪条哪款。显然，上海华碧公司根本未据该标准对车辆进行鉴定，此处提及仅是形式上的提及，事实上据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提供的“BJ53136JB-XB车辆的3C认证证书”已足可证明涉案车型(含其上装减速机、滚针轴承等)在结构上完全符合相关标准。合肥两级法院的两份判决均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减速机存在质量问题。合肥两级法院在其“本院查明”所涉的事实确认部分均未认定涉案车辆（含其减速机、滚针轴承）存在质量问题，即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同时，我们也注意到虽一审法院在其判决理由的“本院认为”部分有认为“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该观点未被二审法院采纳，二审法院在其判决理由的“本院认为”中将此予以删除，即二审法院并不认为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且推翻了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因此我们认为该两份判决，均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或减速机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仍需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义务与责任。经销商不规范修理、更换导致减速机出现故障，经销商存在重大过错。为保证规范的修理、更换减速机，避免在拆卸、装配过程中产生新的问题（如减速机与搅拌简间出现同轴度偏差），厂家对减速机的拆卸、装配有明确的工艺、尺寸等规范要求，现有证据可证明，本案原告多次在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提供的质保期外自行对减速机的不规范修理、更换，此直接导致了《鉴定报告》在分析说明部分指出的“减速机与搅拌的同轴度出现偏差”，也正是因此同轴度偏差才使得轴承承担了轴向载荷，如果情况恶化，严重的轴承载荷将会导致减速机发生故障，而这才是本案车辆屡次发生故障的根本原因，此是因原告维修、更换不当导致，故相关责任应由原告承担。《鉴定报告》中对减速机设计、结构出现理解错误，并得出错误的鉴定意见，此是原告故意不配合行为导致，原告存在重大过错。本案中上海华碧公司在《鉴定报告》中，多次出现不符合涉案减速机结构、设计原理的阐述或分析（如分析说明第4点内第2自然段等）的错误描述、阐述、分析或意见，其根本原因是因原告在鉴定过程中故意“不同意、不反对、不参与”的消极态度、消极行为导致，原告不提供搅拌车（含减速机）的图纸、资料，也不与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沟通、寻找帮助等，导致雷萨泵送或西安卓士博均没有机会向上海华碧公司介绍该搅拌车、减速机的原理与结构，最终导致上海华碧公司在对本案减速机设计原理、结构均不了解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鉴定意见，而此最终直接导致了原告在合肥案件中的最终败诉，该败诉结果是原告过错导致，故相关责任应由原告自负。综上，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福田戴姆勒公司、北汽福田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梅庆多、李仁飞因买卖合同纠纷，将合肥庭华公司、合肥庭华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起诉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9日，该院作出（2019）皖0122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梅庆多（买方）与被告合肥庭华公司（卖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型号搅拌车，货款合计50万元，首付款10万元，保证金3.2万元，服务费1.6万元，梅庆多购买后将车辆挂靠于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购买车辆后，车辆在运营过程中多次出现故障，梅庆多、李仁飞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在审理过程中，梅庆多、李仁飞于2019年4月22日向法院申请对涉案的×××号混疑土搅拌机减速机反复故障与该车产品质量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请求选择省外鉴定机构），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上海华碧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该机构的鉴定意见：未发现涉案搅拌车存在使用或外部受力方面异常，涉案搅拌车减速机使用的滚针轴承在受到轴向载荷时容易损坏，进而导致减速机发生故障。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2000元。2019年11月，法院判决：解除梅庆多与合肥庭华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原告退还车辆；被告合肥庭华公司向原告梅庆多、李仁飞返还购车款50万元。案件受理费4830元，鉴定费42000元，共计46830元，由合肥庭华公司负担。合肥庭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皖01民终12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中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车辆买卖关系，梅庆多和李仁飞已向合肥庭华公司足额支付购车款，但从维修结算清单及证人证言反映，案涉车辆自交付后多次出现故障。虽然合肥庭华公司辩称车辆损坏系由于梅庆多和李仁飞不当使用造成的，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在对案涉车辆进行质量鉴定时也未发现涉案搅拌车存在使用或外部受力方面异常，并明确该车减速机使用的滚针轴承在受到轴向载荷时容易损坏，进而导致减速机发生故障。至于合肥庭华公司提出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问题，上海华碧公司已出具相关资质证书，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判决生效后，合肥庭华公司履行了相关义务。上海华碧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记载：1.由“情况概述”可知，搅拌车发生故障后由合肥庭华进行维修，故障现象为减速机内部滚针轴承失效；搅拌车现状为更换减速机总成后再次发生减速机轴承损坏故障；李仁飞表示未对搅拌车进行私自改装和维修；合肥庭华不同意、不反对、不参与本次鉴定；由当事人提供、经委托人质证的《合肥庭华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结算清单》、《合肥华庭售后服务派工单》资料中，只有对搅拌车故障的粗略描述和维修项目名称，没有维修的具体措施，维修更换的配件的具体型号以及维修后的检测报告。鉴定专家要求提供的“搅拌车各次维修的维修记录、维修后验收报告以及维修时更换的零件、搅拌车制造和检验参照的国家或企业标准、搅拌车设计图纸和计算图纸”补充资料，李仁飞表示无法提供。因此，鉴定专家以搅拌车现状进行调查和鉴定，李仁飞表示无异议。2.由“现场调查”可知，搅拌车铭牌显示车辆为北汽福田戴姆勒汽有限公司生产；车底盘完好，未见明显变形，车辆上装水箱已拆除；除因故障经过维修的结构外，其他部分未见重新安装或改装痕迹；搅拌车通过尾操纵杆控制油泵输出，未见使用或其他作用于减速机的异常。……为避免二级太阳轮和二级行星架接触的两个端面的磨损，涉案减速机在二级太阳轮与行星架端面之间安装了滚针轴承和垫圈，用于传递两个相对转动平面之间的推力负荷，降低磨损。但是这种轴承在行星减速机设计方案中通常不使用，由于滚针半径相对较小在滚针与上下垫圈的接触面上曲率差大，易发生歪斜运动及弯曲变形；保持架由于其加工质量精度影响，并不能保证滚针接触面与轴向的绝对平行；当轴承和垫圈承受轴向载荷时，易导致垫圈发生变形，滚针发生径向偏移，滚针由面接触线性受力转变为端部接触点受力，导致保持架损坏，滚针破碎、脱落，轴承整体失效。常见方案是使用角接触球轴承，角接触球轴承可以同时承受径向负荷和轴向负荷，能在较高的转速下工作。此外，涉案搅拌车自2016年购入起陆续使用近3年，期间数次故障，减速机经历多次拆装及更换，已无法找出一个测量基准实地测量减速机与搅拌筒之间的同轴度数据。当减速机与搅拌筒同轴度出现偏差，以及搅拌筒使用滚轮的支撑方式、搅拌车实际使用时搅拌筒的旋转、搅拌简体内物料翻转对搅拌筒的冲击和车辆行走路面的平整度等因素对减速机和搅拌筒同轴度的影响，会造成减速机内零件（如滚针轴承）的损坏。鉴定意见为：未发现涉案搅拌车存在使用或外部受力方面异常；涉案搅拌车减速机使用的滚针轴承在受到轴向载荷时容易损坏，进而导致减速机发生故障。2020年8月12日，合肥庭华公司持上述诉称请求及理由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另查明，涉案车辆的减速机曾进行多次维修，2018年4月，更换了减速机总成。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车辆交接3C认证证书、质量验收记录等，证明被告生产的车辆符合国家质量要求，原告在购买涉案车辆时已经验收，车辆合格。被告提交了车辆服务政策、车辆保修手册及维修索赔记录，证明原告购买车辆后未按规定进行强制性保养，根据车辆保修手册记载，车辆减速机的质保期为12个月。被告提交了一份西安卓士博液压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关于P90S减速机推力滚针轴承的设计使用说明》，该说明中其对鉴定报告的相关问题解答称：1.报告中，对样品的规格型号描述错误，鉴定报告的描述样品002-01的规格为ASA3047,厚度为0.8mm，实际型号为ASA3047（7-3），厚度为1mm；描述样品002-02个规格为ASA3047,厚度为1mm，实际型号为LS3047（7-1），厚度为3mm。2.鉴定报告中，样品002-01发生变形，其安装于轴承座内，轴向载荷低于额定载荷时，不会发生变形，其变形是由于减速机发生故障后导致。3.鉴定报告中称，采用推力轴承结构在行星减速机涉及方案中不常用，常用结构为角度接触球轴承。我公司P90S减速机采用NGW型行星传动结构，为保证浮动均载效果，通常不限制浮动机构，为保证浮动均载效果，通常不限制浮动机构的浮动方向（轴向和径向）。而鉴定报告中所采用的角接触球轴承涉及将限制浮动机构的径向浮动，会影响浮动均载效果，因此在工程机械行业中通常不选用。我公司生产的P90S减速机是根据水泥搅拌车实际使用工况及载荷要求设计，并且经过多年的实际使用，减速机整体设计及使用完全满足实际工况要求。另查明，福田戴姆勒公司系涉案车辆的生产商，福田戴姆勒公司将车辆交由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负责销售及售后服务，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系北汽福田公司的分公司。2016年6月，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将涉案车辆以46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合肥庭华公司。本院认为，产品责任纠纷是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本案涉诉车辆系案外人从原告处购买了涉案车辆后，减速机多次发生故障，且经多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致使案外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相关赔偿，该车辆经有关单位鉴定，认为该车辆的减速机使用的轴承在受到载荷时容易损坏，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经法院生效判决，案外人与原告解除车辆的买卖合同，并判决原告返还案外人购车款。根据法律规定，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现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系原告在销售过程中造成，故对于原告主张向被告追偿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根据其从北汽福田雷萨分公司的购买价格461000元、鉴定费4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前案诉讼费用、利息损失、停车费用以及看护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合肥庭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款461000元、给付鉴定费42000元；合肥庭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涉案车辆。二、驳回合肥庭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8元，由合肥庭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73元（已交纳）；由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田雷萨泵送机械分公司、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曹小澎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董真真书 记 员 董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