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1民终7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世译德信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新华社区新洲五街15号金沙花园4栋701。法定代表人：王春钰。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嵩,吉林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长长先水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北环路83号C座151e单元。法定代表人：何伟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五湖四海水产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村北环路自编88号洛溪综合批发市场。法定代表人：何晓炜。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韵莹，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创艺，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北环路10号首层部分。法定代表人：何利耀。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韵莹，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创艺，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利武，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世译德信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长长先水产发展有限公司、广州五湖四海水产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何利武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139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已立案受理。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世译德信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原审裁定；二、请求改判广州长长先水产发展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租金114826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49545．35元(以114826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到2020年6月30日)合计1597809.35元；三、请求改判广州五湖四海水产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对广州长长先水产发展有限公司第一项债务清偿不足部分在应收账款1148264元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回购责任，支付逾期支付回购款的违约金449545.35元(以114826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到2020年6月30日)；四、请求改判广州长长先水产发展有限公司清偿部分或全部租金，则免除广州五湖四海水产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对应比例或全部回购责任；被上诉人广州五湖四海水产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部分或全部应收账款，则上诉人享有的对广州长长先水产发展有限公司对应比例或全部应收账款债权回转至广州五湖四海水产贸易有限公司；五、请求改判何利武对广州五湖四海水产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认定为保理合同纠纷，因目前保理合同纠纷尚未确定案由，可以依照基础交易法律关系来确定案由。本案涉及三方主体，其中上诉人名称为世译德信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经营项目是保付代理、与商业保理相关的咨询等商业保理业务，系具有金融服务资质并依法专门从事保理业务的商业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七条的规定可知，保理业务不同于民间借贷、借款合同，是以债权人转让其应收账款债权为前提，集应收账款催收、管理、坏账担保及融资于一体的综合性金融服务，与单纯的借款合同仅仅涉及借贷两方主体有显著区别。本案案涉《保理融资服务协议》、《协议书》、《商铺租赁合同》的合同文本内容上明确记载，本案交易安排为，上诉人为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保理融资服务，但前提是将对包括广州长长先水产发展有限公司在内的九个租户因《商铺租赁合同》产生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上诉人；租户在应收账款转让后向上诉人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以确保《保理融资服务协议》项下融资款的偿付，上述交易系一整体安排，完全符合保理业务流程。从上述约定内容看，本案中交易结构的核心以应收账款作为基础合同是保理合同缔约的前提条件，同时也是保理融资服务区别于其他金融借款服务的核心特征。虽然案涉保理合同和租赁合同是相对独立的两个合同，但当各方当事人在债权转让事项达成合意之时，三份协议有关权利义务的约定就存在牵连性、不可分割性。因为保理法律关系包含了债权转让关系和房屋租赁关系。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当放在保理合同法律关系的整体框架中去理解，一审法院割裂地、片面地理解本案个别文件，致使本案在基础法律关系的事实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二、案涉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案涉《商铺租赁合同》订立时间远远早于债权转让《协议书》，并且在订立《协议书》时，租户已明确表示向上诉人指定账户支付房屋租金，各方当事人就应收账款的债权转让事宜已达成合意。本案庭审过程中租户张永佳承认《协议书》是其真实签署，由此可知案涉房屋租赁关系真实存在，上诉人依照约定受让了《商铺租赁合同》项下债权，且租户明确知晓债权转让事实。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与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订立了《保理融资服务协议》，并依照《保理融资服务协议》的约定向指定账户支付保理融资款项，且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承认该事实。一审法院在既没有调查核实房屋租赁双方交易流水，被上诉人也没有充分提供证据证实的前提下，而仅依据被上诉人陈述认定《保理融资服务协议》、《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缺乏事实依据。同时上诉人在订立案涉协议时，因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而对房屋租赁的合同履行情况产生错误认识，直至庭审过程中通过被上诉人陈述才得知案涉《商铺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故既使案涉《商铺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也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做出的虚假意思表示，该虚假意思表示显然不能对善意上诉人发生对抗效力。上诉人依然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对案涉标的认定错误。自合同订立后，上诉人至今未收到租户的任何一笔租金，也未收到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对融资款项的清偿。本案属于有追索权的保理。对于有追索权的保理，保理商在债权未获清偿的情况下，不仅有权请求基础合同的债务人即租户向其清偿债务，同时有权向基础合同应收账款债权的让与人即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追索。依据《保理融资服务协议》、《协议书》约定应收账款债务人支付应收款超出融资款的部分，应返还至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本案及另案的8件案件系一整体，均属于保理合同系列纠纷案件，诉讼标的14289114.44元，系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享有的债权，超出融资款项部分亦会依照约定返还至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未全面、客观的核查证据认定案涉标的仅为借款500万元，不当限制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四、一审法院在做出驳回上诉人起诉的裁定时，应当对本案诉讼费用的退回予以明确。综上所述，本案当事人合意建立的是以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转让对租户的应收账款，上诉人向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资金融通为主要特征的保理关系。因此，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保理合同关系。上诉人已依照保理合同约定向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融资款项，但各被上诉人自协议签订后未依约支付任何费用，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请求查清事实，撤销一审裁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认定为保理合同纠纷。经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保理融资服务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州长长先水产发展有限公司、广州五湖四海水产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案涉相关其他合同等，均未实际履行。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曾签订《借款合同》并已实际到账、被上诉人亦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本案所涉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保理合同关系。上诉人前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原审提起本案诉讼时，主张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亦与查明事实不符。据此，在原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并作出相应认定的情况下，上诉人仍主张案涉基础关系为保理合同关系并要求作出相应处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做出的认定和处理，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杨晓航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叶永峰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