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4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明市国有林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列东市林委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15558088X0。法定代表人：张永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福建一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椿，福建一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告）：林志强，男，194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福建众益（涵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双，福建众益（涵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明市国有林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有林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有林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与被上诉人林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有林场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国有林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林志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从个人承包经营还是责任承包经营的角度判断，并以此为由驳回国有林场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以下简称莆田经营部）是个人承包经营或实行责任承包经营，不是本案的焦点问题。不论国有林场公司是何种经营方式，在双方没有对《莆田经营部承包合同》另行补充约定的情况下，林志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金42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义务。二、一审判决认为“…案涉的50万元款项系国营林场公司投入莆田经营部的投资款，并作为莆田经营部的流动资金”，属认定事实不清。（一）案涉的50万元系林志强的个人借款，而不是国营林场公司投入莆田经营部的投资款。首先，根据林志强与国有林场公司于1995年3月3日签订的《莆田经营部承包合同》，国有林场公司向林志强出借50万元，用途为莆田经营部流动资金。该合同还约定，50万元流动资金资金占用费按月息1%计算，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可知，该合同系典型的借款合同。林志强在合同上的签字，足以证明其对借款事实的认可。其次，在《莆田经营部承包合同》签署当日，国有林场公司以银行汇票的方式向林志强支付了其个人借款50万元。而且，在银行汇票上明确了借款用途为莆田经营部流动资金，与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相一致。至此，国有林场公司的借款义务全部履行完毕。最后，从2005年9月份开始，林志强对国有林场公司每月从其工资中扣除500元折抵借款的事实，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亦反证林志强借款事实的存在。根据当时的物价水平，500元并不是小数目，因此，林志强在一审中辩称对该扣款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常理，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称“《信汇转账通知单》、《银行汇票委托书》、几张凭证仅能证明银行汇票的收款人为林志强，汇款用途为莆田营业部流动资金，不能排除因莆田经营部尚未正式成立，莆田经营部一无公章、二无账户，国有林场公司将前期筹备的50万元流动资金须以个人汇票形式支付投资款的情形”，该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且与双方承包合同约定不符，故不能成立。如前所述，在林志强向国有林场公司借款50万元事实清楚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否定书面的承包合同的证明效力，以推定方式认定案涉50万元的个人借款为莆田经营部的投资款，以推定方式否定书面证据的效力，显然也不符合证据规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林志强将案涉借款用于莆田经营部使用，一方面是与国有林场公司约定的借款用途，另一方面也是林志强自己使用借款的个人投资行为。本案中，林志强将案涉借款用于投资了两个项目且最终出现亏损的事实，系林志强自主使用借款的个人行为，并不能据此否认林志强向国有林场公司借款的事实。三、退一步来说，就算按一审判决所述“因国有林场公司在《莆田经营部承包合同》中既把莆田营业部经理林志强列为承包合同的乙方，也把莆田营业部列为承包合同的乙方，存在矛盾”，假设《莆田经营部承包合同》存在莆田营业部、林志强两个乙方，林志强也应当作为共同的债务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而不能免除林志强的偿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支持国有林场公司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林志强答辩称：一、在本案中林志强既不符合主体的适格，也与国有林场公司从未有过关于民间借贷的意思合意。第一、三明市林业委员会及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为了努力发展国营林场经济，决定在莆田设立“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此决议以1994年10月1日莆田经营部章程为据。章程中明确注册50万资金款项来源由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投资（见莆田经营部章程第十六条）。后还有由三明市审计事务所出具的资信证明也可证明。接着，1995年2月11日，林志强受中共三明市林委党组任命兼任莆田经营部经理，被委派前往莆田负责筹备莆田经营部开展业务事宜。鉴此，林志强在莆田经营部前期所做的筹备以及业务的所有事宜，均是履行被任命为莆田经营部经理的法定职务行为。第二、国有林场公司一直主张，其林志强的名字出现在案涉的签订合同之中，所以其应当为个人行为，但是，纵观其时间点的特征：起初因莆田经营部未正式成立，一没公章更无莆田经营部账号，这才直接导致前期筹备的50万元流动资金，会出现以个人汇票形式付投资款。但是上述的所有款项，均用于筹备开展莆田经营部的前期工作。正因如此，国有林场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三的三份证明均在汇款用途上也均备注“莆田经营部流动资金”的性质，而非所谓的林志强个人借款事项。第三、章程以及会议纪要，明确承认莆田经营部实行责任承包经营，所以对于其公司的性质，应当以书面所载的为准。国有林场公司的第一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二、最高法院关于仅有金融凭证，如何证明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明确指出，必须需要出借人继续举证，且提供其他佐证证据（即款项的性质）。那么就本案而言，先不论国有林场公司提供了什么证据。就本案的情况，一审林志强提供了所有跟这案涉50万元相关的例如《承包合同》《银行日记账》《审计材料》《党组文件》《章程》等，其共同证明，案涉的50万元款项的性质，虽然是林志强提取，但是是因为公司账户未能成立，后续也都一一记载在记账本册里，并且这些也都是经过核对过，国有林场公司还召开会议表示以林志强为法人的这个莆田经营部，业务效果显著。故而，我方已经将其款项的情况作出了明确的抗辩，应当由国有林场公司继续对案涉款项的行政举证。但是，国有林场公司除了一审所提供的材料之外，并无法律规定的可以佐证的证据。因此，国有林场公司主张第二大点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以及证据。三、关于国有林场公司提出“以每个月暂扣500元工资的方式抵偿部份借款”的第三大点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抵偿还是如何是国有林场公司的单方决定，不予认同。一审也保留了要求将被扣的8.8万元及时退还。（一）根据国有林场公司提供的2005年7月25日的《中共三明市林业局党组会议经要》第六，关于国有林场有关工作议题目中的第4点对林志强不具法律效力。第4点的内容是：关于林志强同志个人欠款问题，责成其积极催款，并按局里有关规定予以激励。在欠款未还清之前，每月从林志强同志工资中暂扣500元直至清欠后返还。首先，这份会议纪要，林志强一直不知情，直至这次诉讼，林志强才知道。其次，这份会议纪要，是国有林场公司主管局的意见，也并非国有林场公司意见。再次，这份会议纪要也仅是国有林场公司主管局的单方意见，既不符合客观事实，对林志强也没有法律效力。最后，如果是借款，那就让林志强直接还款，不存在“积极催款，予以激励，还对归还的欠款，将按归还金额的6%列支清欠费用。”这样的说法，这样的说法反而印证了，在国有林场公司主管局党组的意见中，林志强个人就是没有向国有林场公司借款。（二）2005年9月13日《福建省三明市国有林场管理处关于暂扣林志强同志工资函》部分内容是：对归还的欠款，将按归还金额的6%列支费用。如果是林志强向国有林场公司借款，为什么这个时候没有体现利息，为什么是每月暂扣500元，而不是一次性归还，为什么还要按归还金额的6%列支费用，虽然林志强对这份函件的内容是有异议的，但这份函件的中心意思就是让责成林志强去催款，而不是借款。（三）林志强保留向国有林场公司要求追诉被扣工资的权利。国有林场公司在未与林志强告知的情况下，擅自将本人暂扣工资88000（截止2020年4月止）于2017年12月一笔7.4万元，2019年6月一笔0.6万元转入开发公司，作为抵偿所谓“借款”，林志强坚决不认可，该款项国有林场公司应及时退还给林志强。林志强在退休后三个月才知被暂扣工资，也曾多次在电话上与林场处领导交涉，提出异议，但都是以“研究、反应给领导”等推辞至今，从不给予正面答复。四、其他细节：1．国有林场公司主张50万元流动资金占用费按月息1%计算，并不是所谓借贷关系的利息。首先，这份“莆田经营部承包合同”的乙方不是林志强个人，而是“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经理林志强（法人代表）”，合同中也明确“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为乙方。其次，合同中50万元流动资金占用费按月息1%计算，并不是指借贷关系的利息约定。“按月息1%计算”要结合下文“房屋折旧按25年计算，电视机折旧按8年计算”，以及1995年4月18日的《关于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房屋折旧及资金占用费提缴规定通知》一并分析，“按月息计算”指的是：财务计提经营成本的依据。让莆田经营部财务做账提取成本有章可依。包括房屋、电视台折旧等。企业经营成本越高，要交的企业所得税越少。根本就不是指50万元利息之意。2．关于50万元款项的去向：首先，1995年3月16日莆田经营部正式成立后，林志强即将前期投入筹备的资金开始建账登记，同时林志强在1995年3月25日将前期筹备花去约10万元的相关费用后剩余现金40万元全部送存入已开设莆田经营部账户上，并无一分钱有用在林志强个人行为上。有林志强提交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及记账凭证等证据为证。其次，为了经营部的发展，林志强作为莆田经营部总经理负责人履行职务，将已存入莆田经营部银行账户40万元，将剩余的40万元积极运营起来，将其款项20万元与莆田市东方物资贸易公司合作，双方约定投资收益额固定按照月利率1.5%计算，由东方公司支付。另外20万元与将乐林业工艺品有限公司合作联营，双方约定投资收益额按照月利率3%计算，由将乐公司支付。上述事实也有林志强提交的汇款凭证为据，以证明其主张，故国有林场公司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并不存在，双方之间明确载明50万元款项由莆田经营部自主运行，其林志强自始至终也仅仅是履行法定职务。3．50万元投资后的收益，是有目共睹，且国有林场公司公司认可的。上述款项投资之后，两合作公司对其分红收益款项也按照各自约定的利率支付给莆田经营部，并且对其收益款项的分红，林志强一直严格将其入账莆田经营部账户。有林志强提供份的记1995年4月至1995年7月账凭证为据。1996年9月，国有林场公司召开会议，针对林志强1995年5月至1995年12月这八个月期间因这两个项目的投资一并带来的收益，实现了8万元责任承包任务的成果，表示非常满意，对林志强工作表示认可。还出具相关文件予以陈述对其结果认可的情形。（见第三次董事会纪要）。如果是林志强个人借款，那么，在林志强没有归还一分本金及一分利息的前提下，国有林场公司怎么会对林志强的经营工作感到满意。4．国有林场公司主张的所谓林志强“承包经营”，并不属实。（1）关于合同的主体问题。与国有林场公司签订《莆田经营部承包合同》的主体并非林志强个人，而是莆田经营部，因为合同签订之时莆田经营部尚未工商登记，所以没有加盖公章。林志强在合同上签名是在履行职务，代表的是经营部，其法律后果由经营部承担。（2）关于合同内容问题。1995年3月3日的《莆田经营部承包合同》其权利义务全部来源于1994年10月1日的《莆田经营部章程》。章程约定莆田经营部是独立法人（第三条），财务如何管理（第十八条），经营部如何解散（第十九条），没有一条涉及到所谓的“林志强承包”。所以该合同名为“承包经营”，实为“责任经营”。（3）林志强本人的责任问题。《莆田经营部章程》第七条约定：“经营部实行经理负责制……是行使职权的签字人，是法定代表人。”在担任莆田经营部法定代表人期间，本人的工资也是在林场开发公司领取，不在经营部。所以本人在莆田经营部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履行职务，不可能出现林志强个人去归还50万元天价借款之事。5．如何正确理解《承包合同》第八条“若中断承包......归还50万元流动资金”。首先，合同的签订人的乙方也不是林志强个人，而是莆田经营部；其次，这一内容在《莆田经营部章程》中从未体现；再次，莆田经营部既然不存在“承包”，所以也就不可能有“中断”之说；还有，《承包合同》约定的经营时间也是三年，而实际上，莆田经营部一直经营至2003年，经营结束后，也由开发公司委派专业人员对经营部进行最后审计，不存在中途中断经营。最后，所谓的“归还流动资金50万”应该是指，对于开发公司下拨的流动资金50万，如果中途中断经营，莆田经营部对这笔钱的去向、用途、使用情况，应该向开发公司解释清楚，剩余部分予以归还，而不是一分不少予以归还。综上所述，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对于款项，林志强所履行的均是职务行为，其均与林志强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有林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林志强偿还国有林场公司借款本金42万元；2．依法判令林志强支付国有林场公司借款利息86万元（暂计至2020年1月2日，按月利率1%计算）及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财产保全费用由林志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根据闽林场（1995）041号《关于全省国营林场及其主管单位更名的通知》，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更名为三明市国有林场开发公司，并于1996年1月1日启用新印章。2．1994年10月1日，三明市林业委员会、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制定《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章程》。《章程》主要规定：（1）本经营部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为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的分支机构。业务上接受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指导，按时按规定缴交管理费。实行经理负责制，经理经登记机关核准登记注册，是代表经营部法人根据章程行使职权的签字人，是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经理依法行使经下职权：1）决定或报公司批准企业的各项经营计划并负责实施。2）决定职工工资调整方案，奖金及利润分配方案报公司批准。3）决定聘用经营部的工作人员，报公司批准依法奖惩职工。（2）本经营部注册资金总额13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80万元，自有流动资金50万元，资金来源于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投资。（3）实行全民所有制的财务管理制度，加强经济核算，努力提高经济效益，正确处理国家、集体、个人三者关系。年终盈利按其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一定三年，核定在自发工资、福利、照章纳税后，1995年上交12万元（含折旧、大修理基金、资金占用费），（以下同）；1996年上交14万元；1997年上交16万元。实行全赔超奖。完不成上交基数的，用风险抵押金和个人工资补足。超基数部分分段计算：其中超过基数5万元以内的，奖给60%；5-10万元的奖给70%；10万元以上的奖给80%。（4）本企业因歇业、被撤销，宣告破产或者其他原因终止营业活动，由企业及主办单位会同有关部门清理债权债务，并出具负责债权债务文件或者清理债务完结证明，在三十日内向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手续。3．1994年10月6日，国营林场公司就拟组建分支机构莆田经营部向三明市林业委员会请示（其中组织机构：经营部设经理1人，由公司聘任；副经理1人，由经营部经理提名报公司批准。经营部经理负责日常经常管理工作），三明市林业委员会于1994年10月7日作出批复，同意国营林场公司在莆田成立分支机构，组建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经济性质：全民所有制，注册资金为13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80万元，自有流动资金50万元。同意实施《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章程》。4．1995年2月11日，中共三明市林委党组作出《中共三明市林委党组关于林志强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明林党﹝1995﹞3号），经研究决定：林志强同志任国营林场公司副经理兼莆田经营部经理，免去其三明市林工商总公司林产品综合经营公司副经理职务。5．1995年2月26日，三明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资信证明》（明审所证字﹝1995﹞第2号），主要内容：本所接受委托，对国营林场公司提供的1994年度资产负债表等有关资料进行鉴证，鉴证情况如下：……二、长期投资86.11万元，其中对本公司下属的莆田经营部投资50万元。6．1995年3月1日，国营林场公司作为组建单位向莆田市城厢区工商局申请开业登记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在提交的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中，载明：法定代表人：林志强；注册资金为13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80万元，自有流动资金50万元；主管部门：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审批机关：三明市林业委员会。1996年3月20日，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更名为三明市国有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2005年9月2日，三明市国有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被吊销。7．1995年3月3日，国营林场公司（甲方）与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经理林志强签订《莆田经营部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为搞活林场经济在莆田市城厢区设立分支机构“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以下简称乙方）。经营部经理经市林委领导决定由林志强同志兼任，董事会研究决定经营部依照“章程”实施承包经营，现就经营部筹备及承包经营中的有关问题，甲、乙方签订合同如下：（1）同意经营部的其他人选由林志强同志自行聘用，所有经营部人员工资在承包期间自行解决，凡属于林场系统职工，其养老保险和医疗费由原所在单位承担，未完成当年承包基数前职工的月工资标准按所在单位现行工资标准加每天捌元补贴发放，临时工由经理自行决定工资标准；（2）乙方必须遵照“章程”依法经营，按“章程”规定交纳每年上缴的承包数，三年期满时连同流动资金归还公司。（3）乙方必须按全民所有制商业企业建立财务往来账目，接受公司财务的检查和监督。同意林志强同志提取50万元人民币汇票前往莆田办理营业执照事宜。50万元作为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流动资金。经营部筹备费用可先从50万元中列支，待正式开业时由公司负责筹备费用。（6）经营部开业筹备工作甲方全权委托乙方负责，筹备中的问题必须及时向董事长和副董事长汇报。筹备期间的应酬费用由甲方拨人民币2000元归乙方包干使用。经营部要力争在“五一”前开业，承包的起算日期。（7）50万元流动资金占用费按月息1%计算，房屋折旧按25年计算，电视机折旧按8年计算。（8）若中断承包，乙方必须按月份平均计算交足承包期间的上缴款和归还甲方50万元的流动资金。同日，国营林场公司分别开具一张金额为30万元和一张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汇票，收款人为林志强，用途：莆田营业部流动资金，作为开办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营业部的流动资金。8．1995年4月18日，国营林场公司出台《关于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房屋折旧及资金占用费提缴规定的通知》（明场司﹝1995﹞01号），对莆田经营部房屋折旧及资金占用费的提缴特作规定如下：……（2）资金占用费的提缴：采用按三年责任期逐年增加提缴比例的办法，提取基数为65万元：第一年按月息1.2%提取，第二年按月息1.4%，第三年按月息1.65%提取，年度上缴。本规定从一九九五年五月一日起执行。9．1996年9月8日，国营林场公司的《三明市国有林场莆田经营部第三次董事会纪要》（明场司﹝1996﹞1号），主要内容：莆田经营部自一九九五年五月一开始实行责任承包经营已有一年三个月的时间，为了解经营部的经营情况，各董事成员单位于九月八日上午在莆田经营部三楼会议室召开第三次董事会，参加这次会议的董事长、副董事长、董事共十二人，董事会听取了林志强经理的工作汇报，并就有关问题作了具体的研究，现纪要如下：（1）董事会充分肯定了经营部一年多来的工作，肯定了经营部求稳、求实的指导思想和自营、联营的经营策略，……，尤其是对去年八个月实现八万元的责任承包任务，今年上半年又能实现责任承包过半较为满意。…（3）董事会就经营部因不可抗拒的8号台风造成中密度纤维板泡水损失伍仟多元一事，同意给经营部核减责任承包基数肆仟元整，其余部分由经营部自行负责。（4）董事会同意经营部购置手提电话一部，作为经营部的固定资产，其购机费抵承包基数，电话费由经营部自行负责。（5）同意经营部安装阳台防盗设备，同意经营部购置木制沙发四套，其费用由经营部做预算报告，经费由林场处予以资助。（6）董事会决定，今后每年召开两次董事会，半年一次，并从责任承包上缴中提取5%作为董事会经费，其经费的使用由董事会决定。10．2003年5月21日，国有林场公司向莆田经营部发出《三明市国有林场开发公司关于莆田经营部固定资金核减的通知》（林场司﹝2003﹞1号），主要内容：经研究同意莆田经营部核减固定资金80万元，并请及时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事宜。2003年8月30日，莆田营业部修改《莆田经营部章程》（修改案），修改后《莆田经营部章程》主要内容：（1）本经营部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经登记主管机关核准登记注册，依法取得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企业法人。（2）本经营部行政隶属三明市国有林场开发公司管辖。本经营部设经营经理一名，由三明市林委党组任命，其他工作人员由经理聘用。经营部实行经理责任制，经理经登记机关核准登记注册，依法取得企业法定代表人。（3）本经营部注册资金为50万元，资金来源于三明市林场开发公司投资。经营部实行全民所有制的财务管理制度，每月应向上级提供财务月报表、年度应提供年度财务报表，并接受上级财务监督、检查和审计。2003年9月15日，莆田营业部向莆田市城厢区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申请变更理由：“我部于1995年开办时，注册资金为13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房价值）为80万元，流动资金50万元。现因房产未办户，所以决定减少注册资金80万元，注册资金变更50万元”，国有林场公司与三明市国有林场管理处在有关部门签署意见一栏上签署：经研究同意莆田经营部核减固定资金捌拾万元，请贵局（所）予以办理变更手续。故莆田经营部变更后注册资金为50万元即国有林场公司于1995年3月3日开具汇票金额50万元（收款人为林志强，用途：莆田营业部流动资金）。11．2005年7月25日，中共三明市林业局党组出台《会议纪要》，其中：六、关于国有林场有关工作议题。…4.关于林志强同志个人欠款问题，责成其积极催款，按局里有关规定予以激励。在欠款未还清之前，每月从林志强同志工资中暂扣5000元，直至清欠后返还。2005年9月13日，三明市国有林场管理处向林志强发出《福建省三明市国有林场管理处关于暂扣林志强同志工资的函》，告知从2005年9月起从林志强工资中暂扣500元；对归还的欠款，将按归还金额的6%列支清欠费用。2005年9月8日，国有林场公司决定对该公司于1993年在莆田投资90万元购买用于莆田经营部的经营场所的商住楼734.74平方米进行拍卖，并经三明市林业局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50万元款项是林志强个人借款，还是国有林场公司投入莆田经营部的投资款，取决于莆田经营部是由林志强个人承包经营还是实行责任承包经营。国有林场公司认为，国有林场公司是与林志强个人签订《莆田经营部承包合同》，承包主体是林志强，系林志强个人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三年期满时连同流动资金归还公司”，双方应当是不定期的借款关系，虽然没有明确该款是借款，但从合同出发，实际上是借款，国有林场公司扣林志强工资500元，林志强也没有异议，所以该款系林志强个人借款。林志强则认为，其担任莆田营业部经理由中共三明市林委党组任命，受国有林场公司委派，筹办莆田营业部，其系履行职务行为，莆田经营部所实行责任承包经营，该款为国有林场公司投入莆田经营部的投资款，作为莆田营业部的流动资金。国有林场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莆田经营部承包合同》、《信汇转账通知单》、《银行汇票委托书》、记账凭证等证据。从国有林场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来看，因国有林场公司在《莆田经营部承包合同》中既把莆田营业部经理林志强列为承包合同的“乙方”，也把莆田营业部列为承包合同的“乙方”，存在矛盾，同时对50万元款项所作的阐述“同意林志强同志提取50万元人民币汇票前往莆田办理营业执照事宜。50万元作为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流动资金。经营部筹备费用可先从50万元中列支，待正式开业时由公司负责筹备费用。”，故该合同未明确该合同系林志强个人承包，也未明确50万元款项系林志强所借。《信汇转账通知单》、《银行汇票委托书》、记账凭证仅能证明银行汇票的收款人为林志强，汇款用途为莆田营业部流动资金，不能排除因莆田经营部尚未正式成立，莆田经营部一无公章、二无账号，国营林场公司将前期筹备的50万元流动资金须以个人汇票形式支付投资款的情形。林志强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章程》、《三明市审计师事务所资信证明》、《中共三明市林委党组关于林志强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三明市国有林场莆田经营部第三次董事会纪要》、《关于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房屋折旧及资金占用费提缴规定的通知》、《莆田经营部章程》（修改案）等证据。从林志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来看，可以证明：1.在国有林场公司的《三明市国有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第三次董事会纪要》（明场司﹝1996﹞1号）中，国有林场公司明确：“莆田经营部自一九九年五月一开始实行责任承包经营”，…“董事会充分肯定经营部一年多来的工作，…尤其是对去年八个月实现八万元的责任承包任务，今年上半年又能实现责任承包过半较为满意。”，说明国有林场公司明确承认莆田经营部实行责任承包经营。2.林志强经中共三明市林委党组任命为国营林场公司副经理兼莆田经营部经理，受国营林场公司委派，到莆田筹备成立该公司分支机构国营林场公司莆田经营部。《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章程》规定，莆田经营部实行经理负责制，经理经登记机关核准登记注册，是代表经营部法人根据章程行使职权的签字人，是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经理依法行使经下职权：1）决定或报公司批准企业的各项经营计划并负责实施。2）决定职工工资调整方案，奖金及利润分配方案报公司批准。3）决定聘用经营部的工作人员，报公司批准依法奖惩职工。莆田经营部经理林志强的上述经营行为均需报国营林场公司批准。《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章程》（修改案）（2003年8月30日）也规定，本经营部行政隶属国营林场公司管辖。本经营部设经营经理一名，由三明市林委党组任命，其他工作人员由经理聘用。经营部实行经理责任制，经理经登记机关核准登记注册，依法取得企业法定代表人。该规定也印证莆田经营部所实行的管理方式，林志强行使经理职务，仍受国有林场公司管理。以上证据可以认定，林志强行使经理职权,系受上级单位委派并接受上级单位领导和管理，为履行职务行为。3.《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章程》明确:“本经营部注册资金总额13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80万元，自有流动资金50万元，资金来源于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投资。”，三明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资信证明》也明确国营林场公司“长期投资86.11万元，其中对本公司下属的莆田经营部投资50万元。”，可以确定案涉50万元款项为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的投资款，并作为莆田经营部的流动资金。4.《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章程》规定，“莆田经营部在财务上必须按全民所有制商业企业建立财务往来账目，接受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财务的检查和监督。年终盈利按其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一定三年，核定在自发工资、福利、照章纳税后，1995年上交12万元（含折旧、大修理基金、资金占用费）；1996年上交14万元；1997年上交16万元。实行全赔超奖。完不成上交基数的，用风险抵押金和个人工资补足。超基数部分分段计算：其中超过基数5万元以内的，奖给60%；5-10万元的奖给70%；10万元以上的奖给80%。本企业因歇业、被撤销，宣告破产或者其他原因终止营业活动，由企业及主办单位会同有关部门清理债权债务，并出具负责债权债务文件或者清理债务完结证明，在三十日内向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关于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房屋折旧及资金占用费提缴规定的通知》（明场司﹝1995﹞01号）对莆田经营部资金占用费的提缴作出规定：“采用按三年责任期逐年增加提缴比例的办法，提取基数为65万元：第一年按月息1.2%提取，第二年按月息1.4%，第三年按月息1.65%提取，年度上缴。”《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章程》（修改案）（2003年8月30日）也规定，经营部实行全民所有制的财务管理制度，每月应向上级提供财务月报表、年度应提供年度财务报表，并接受上级财务监督、检查和审计。国有林场公司的《三明市国有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第三次董事会纪要》（明场司﹝1996﹞1号）决定，国有林场公司同意莆田经营部购买手提电话一部、安装阳台防盗设备、木制沙发四套等。莆田经营部经国有林场公司、三明市国有林场管理处同意，于2003年9月16日向莆田市城厢区工商局申请核减注册资金，变更注册登记。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莆田经营部在财务管理、企业管理等活动，均需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或者同意，企业终止经营需由上级主管部门清理债权债务。综上，国有林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莆田经营部系林志强个人承包，案涉的50万元的为林志强个人借款”的主张，相反，林志强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莆田经营部实行的承包方式为责任承包经营，案涉的50万元款项系国营林场公司投入莆田经营部的投资款，并作为莆田经营部的流动资金。所以，国有林场公司请求依法判令林志强偿还给国有林场公司借款本金42万元及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国营林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20元，减半收取8160元，由国营林场公司负担。二审中，林志强向本院提供记账凭证一份，拟证明在国有林场公司的记账凭证中，对于2005年9月13日扣款的500元，科目列为应付款而非应收款，那么其他应付款项是应该需要归还给林志强，而不是迟迟不给付，更与民间借贷无关。国有林场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不予质证，且不能证明林志强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认为，林志强仅提供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且国有林场公司对该复印件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案经庭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6月24日，三明市国有林场开发公司名称变更为三明市国有林场开发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虽然《莆田经营部承包合同》落款处有林志强签字，但当时莆田经营部并未成立，以此认定林志强系承办人，证据不足，结合中共三明市林委党组于1995年2月11日作出《中共三明市林委党组关于林志强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及《莆田经营部承包合同》中称乙方为“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莆田经营部”，由此可以认定《莆田经营部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应为国有林场公司与莆田经营部，林志强系莆田经营部经理，《莆田经营部承包合同》还约定林志强提取的50万元作为国有林场公司向莆田经营部提供的流动资金，而莆田经营部章程中规定经营部自有流动资金50万元来源于三明市国营林场开发公司投资，由此可以认定林志强提取的50万元并非是林志强向国有林场公司的借款，而是国有林场公司提供给莆田经营部的投资款，故国有林场公司以借款为由，要求林志强归还案涉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国有林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三明市国有林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迎审判员  孙 斌审判员  董克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文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