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荣，男，1934年7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英，女，1966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系上诉人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慕华，赣州市南康区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观莲，女，1977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户籍地：浙江省缙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军，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树荣因与被上诉人杨观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树荣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房屋拆迁补偿款计人民币164792元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953年，原南康县人民政府向上诉人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一份，证号为龍字第4413号，载明上诉人在南康区龙岭镇祥龙社区马巷孜有面积为26.13平方米的房屋一间，双方对此均没有异议。二、2018年6月16日，在被上诉人未向南康区龙岭镇人民政府拆迁办提交《关于调换住房之事言明书》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自称两间房屋都是她家的，赣州市南康区龙岭镇人民政府就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将两间子间房屋的拆迁补偿款392399.6元全部补偿给了被上诉人。三、2019年11月8日，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期间才拿出一份《关于调换住房之事言明书》。若果真有这言明书，为何在拆迁和第一次开庭时不提交，可见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房屋调换言明书根本不存在。四、为了混淆事实，被上诉人在第三次开庭期间竟然又拿出一份1986年10月13日的宅基地使用证，企图证明诉争房屋已登记在被上诉人父亲名下，但该宅基地使用证中的房屋根本不包含诉争房屋，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一审法院也没有采信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五、诉争房屋是否转让关键在于言明书的真假。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对《关于调换住房之事言明书》中上诉人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提交了上诉人1965年在单位的签字及五位证明人出具的证明。现上诉人本人还健在，思维非常清晰。因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以样本不具备比对条件为由终止鉴定，其原因是需要一审法院出具一份上诉人1965年在单位所写的笔迹。1.上诉人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上诉人档案材料中“杨树荣”的签名为上诉人本人所签。若需核实，一审法院可以向出具档案材料的单位和证人核实，而一审法院未核实，导致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以样本不具备比对条件为由终止鉴定。2.《关于调换住房之事言明书》言明书内容中的“杨树荣”与签名处的“杨树荣”笔迹完全相同，为同一人所签，真假一目了然。3.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无法鉴定，一审法院还可以再指定其它鉴定机构鉴定。一审法院在能进行鉴定的情况下，采用推理方式认定事实完全错误。杨观莲辩称：1.我方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2.我方提交的言明书记载的事实一审已查明，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杨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1647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53年，政府部门向原告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一份，载明原告在南康区龙岭镇祥龙社区马巷孜有面积为26.13平方米的房屋一间。2018年6月16日，被告与龙岭镇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货币安置）》一份，约定：龙岭镇政府征收被告位于龙岭镇祥龙社区马巷孜房屋两间，一间补偿面积为52.26㎡（房屋占地面积为26.13㎡，即诉争房屋），一间补偿面积为72.18㎡，征收补偿款共计392399.6元。被告提供1964年10月9日签订的《关于调换住房之事言明书》一份，言明书主要内容为杨树荣所有的位于马巷孜房屋一间（即诉争房屋）与邬福秀、杨众福所有的一间房屋和一块荒地调换。该言明书调换房屋人处书有“杨树荣”、“邬福秀”、“杨众福”三人名称，盖有名为“杨树荣”、“杨众福”的私章，原南康县龙岺人民公社杜背大队管理委员会作为鉴证单位在言明书上盖章。现南康区龙岭镇祥龙社区马巷孜属于原南康县龙岺人民公社杜背大队管理委员会辖区。被告对该证据解释称，原告杨树荣将房屋置换给邬福秀、杨众福后，邬福秀、杨众福又将房屋置换给被告父亲，所以言明书原件由被告持有。原告对该言明书不予认可，认为其未与邬福秀、杨众福调换房屋，言明书上载明的“杨树荣”不是其所签。原告申请对言明书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机构以样本不具备比对条件为由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为1964年10月9日签订的《关于调换住房之事言明书》载明的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关于言明书上名为“杨树荣”的私章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案涉言明书上“杨树荣”私章为1964年所盖，此时期农村居民用私章确认意思表示属于常见做法，原告虽提供的1978年盖有原告私章的工资表予以反驳，但该工资表上所盖私章与言明书所盖私章时间间隔十多年，期间原告存在更换私章的可能，因此，原告提供的工资表不足以证明该言明书上所盖私章不是原告于1964年使用的私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原告言明书上由原南康县龙岺人民公社杜背大队管理委员会作为鉴证单位在该言明书上盖章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诉争房屋所在的南康区龙岭镇祥龙社区马巷孜原属于原南康县龙岺人民公社杜背大队管理委员会辖区，杜背大队管理委员会作为基层管理组织，对辖区内居民的房屋、土地转让等较大事宜进行鉴证符合其管理职能，亦符合当时的社会情况，在原告无证据推翻杜背大队管理委员会的鉴证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在言明书房屋调换人处“杨树荣”三个字无法明确认定是否属于原告所签的情况下，结合一审法院对前述两个事实的认定和原告多年未向被告主张房屋权利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言明书证明的原告将诉争房屋与杨众福、邬福秀互换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已将诉争房屋权利转让，现诉请被告返还诉争房屋拆迁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树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6元，由原告杨树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洪水寨石龙孜矿业生产社社员登记表，拟证明1965年9月7日，社员登记表中的内容及杨树荣的签名为上诉人本人所写。2.自我检讨，拟证明1965年12月5日，自我检讨中的内容与杨树荣的签名为上诉人本人所写及签名的。3.《证明》，拟证明五位证明人证实自我检讨及洪水寨石龙孜矿业生产社社员登记表中杨树荣的签名系上诉人亲自签名。4.终止鉴定告知书，拟证明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的原因是需要一审法院出具上述“自我检讨”及“社员登记表”中的杨树荣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5.证人刘某和黄某的证人证言。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对杨绍武与邬福秀之子杨众祈，以及杨众福之子杨修萍（杨绍武与邬福秀之孙）进行调查、询问，本院依法制作了询问笔录，并组织被上诉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附卷材料，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关于调换住房之事言明书》由杨众福儿子，即杨绍武与邬福秀之孙杨修萍提供给杨观莲。该言明书第三段第一、二、三行的内容为：“因邬福秀之住房在各项材料质量上较差点，经邬福秀母子同意，愿将屋背松坪岭壹块赠送给杨树荣建房应用…”。上诉人杨树荣在二审询问期间陈述其在1964年在老家建造了房屋。邬福秀之子杨众祈在接受本院调查时陈述因杨树荣需要建设房屋，他们家曾经于1964年与杨树荣调换房屋，之后又将与杨树荣调换的房屋换给杨乐春（杨观莲爷爷）。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杨树荣与被上诉人杨观莲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属于杨树荣所有，位于赣州市南康区孜双方诉争的房屋是否已调换，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对此，本院认为杨观莲提交的《关于调换住房之事言明书》经当时南康县龙岭人民公社社背大队管理委员会盖章确认，其真实性可以确认。言明书关于邬福秀母子赠送土地给杨树荣的约定与杨树荣于1964年在老家新建住房的事实互相印证，结合杨绍武、邬福秀后人在接受本院调查时的陈述，以及证人杨某的证言，足以认定1964年上诉人杨树荣与他人存在调换房屋的事实。言明书中杨树荣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签名并不影响相关事实的认定。杨树荣虽在1953年土地改革时期分得了涉案房屋，但该房屋的所有权已通过调换方式转让给了他人，杨树荣对涉案房屋已不享有所有权，其要求杨观莲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杨树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6元，由上诉人杨树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沈象筠审 判 员  宋玉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甘美玉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