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6民初6499号原告：广州特特嘉餐饮管理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岗贝路6号306房。法定代表人：马常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安之诺企业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里秀园13号楼东侧楼三层（卢沟桥企业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陈志刚，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占乐胜，北京天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特特嘉餐饮管理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特嘉公司）与被告北京安之诺企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之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特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辉、被告安之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占乐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特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合同款项8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赔偿金250000元及在（2020）京0491民初18887号中原告承担的案件受理费4000元和登报费用2000元（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3.判令被告支付经济损失10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31日，被告称其能提供经黄渤授权的照片，原告便与被告签署《明星肖像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黄渤高清照片8张用于原告公司使用，使用范围包括：产品宣传单页、网络推广宣传、产品宣传手册、产品包装广告、专卖店形象广告、办公场所广告等。合同签署后，原告向被告转账8万元，被告向原告发送黄渤照片8张。2019年，黄渤委托律师以原告侵犯其肖像权为由起诉原告，经北京互联网法院调解，原告与黄渤达成和解。2020年黄渤又再一次委托律师以原告侵犯其肖像权为由将原告起诉。2019年原告遭到黄渤起诉后才发现被告并没有黄渤授权，其存在虚构事实的诈骗行为。被告故意虚构事实的欺诈行为已构成实质性的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合同款项8万元。因被告欺诈导致原告遭到黄渤起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降低损失聘请律师应诉，共支出律师费10万元，该10万元属于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原告方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10万元。2020年11月27日，北京互联网法院作出（2020）京0491民初18887号民事判决书，具体判决如下：“一、特特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人民法院报》上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黄渤赔礼道歉，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为24小时（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法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特特嘉公司负担）；二、特特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黄渤经济损失250000元。案件受理费5163元，由黄渤负担1163元（已交纳），由特特嘉公司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对于特特嘉公司向黄渤赔偿损失25万元、案件受理费4000元和登报费用2000元（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以上均属于特特嘉公司损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综上，被告未经黄渤本人许可擅自授权原告使用黄渤照片，使得原告侵犯黄渤肖像权、姓名权，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合同款项并承担赔偿责任，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支持诉讼请求。安之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求。一、双方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合作关系终止，互不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此后，特特嘉公司的侵权行为，安之诺公司无需承担责任。黄渤诉特特嘉公司的（2019）京0491民初38087号案，特特嘉公司找到安之诺公司共同协调此事。2019年12月17日，特特嘉公司与黄渤达成《和解协议》，由特特嘉公司向黄渤支付15万元，收款人为“吴明艳”。2019年12月20日，特特嘉公司与安之诺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合作关系终止，互不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当日，安之诺公司向吴明艳转账15万元和解款。支付完毕后即2019年12月20日，安之诺公司与特特嘉公司的合作关系终止，互不追究法律责任。此后，黄渤再次起诉特特嘉公司（2020）京0491民初18887号案件，该案与安之诺公司没有关系，安之诺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特特嘉公司要求退还合同款项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合同签订后，特特嘉公司已经使用了安之诺公司向其提供的黄渤的照片，并且特特嘉公司已经从中获利。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8年6月18日至2019年6月19日，现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而且涉案合同也没有对退还合同款项进行相关约定。故，该8万元合同款不应当退还。三、判决书判决的25万元、受理费4000元和登报费2000元，特特嘉公司未实际支付相应款项，该款项未实际发生，不属于实际损失，不应由安之诺公司承担。四、律师费10万元不属于必要的合理性损失，特特嘉公司没有支付律师费且涉案合同对律师费没有相关约定，不应由安之诺公司承担。五、退一步讲，即便特特嘉公司存在损失，因特特嘉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也存在过错，那么其损失不应由安之诺公司全部承担。特特嘉公司与安之诺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安之诺公司未取得黄渤的授权，安之诺公司固然存在过错，但是，特特嘉公司作为合同的当事人，未要求安之诺公司出示黄渤的授权，未对此重要事项进行必要的审查，其本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未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特特嘉公司亦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少相应的损失赔偿额”之规定，即便特特嘉公司存在损失，因特特嘉公司对其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其损失不应由安之诺公司全部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31日，特特嘉公司（甲方）与安之诺公司（乙方）签订《明星肖像销售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服务事项和要求：1.乙方向甲方提供明细黄渤高清照片8张，甲方按乙方提供的照片需进行规范使用。2.乙方提供给甲方的高清资料，原则上甲方自我安排用途，甲方署名只能是“著名歌星（或影星）：黄渤”，照片资料不可做大尺寸（高速公路上的T牌）户外广告使用。3.照片用途：乙方提供给甲方的高清照片或个人艺术写真照，限于甲方公司内使用，图片使用范围：产品宣传单页、网络推广宣传、产品宣传手册、产品包装广告、专卖店形象广告、办公场所广告。4.使用形式：甲方可以使用乙方提供的照片或个人艺术写真照制作产品宣传单页、网络推广宣传、产品宣传手册、产品包装广告、专卖店形象广告、办公场所广告。5.使用区域：使用地区为产品所传播范围，使用的媒介限于不损害艺人肖像权的任何媒介。第二条、使用期限及使用地区：1.甲方使用乙方提供的艺人高清写真照片期限为1年。从2018年6月18日至2019年6月17日。……合约到期后，根据惯例带有广告标识的甲方使用时间可顺延30日，以备甲方详谈续约事宜，自上述协议期满，未经乙方书面许可，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使用乙方艺人肖像权。第三条、酬金和支付方式：1.甲方向乙方支付的酬金为捌万元。第四条、甲乙双方承诺保证及义务：5.乙方提供的照片均为艺人经纪或剧组等途径获取。出现维权纠纷，乙方须全权负责。合同签订后，安之诺公司向特特嘉公司提供了8张黄渤照片。安之诺公司否认收取8万元合同款，特特嘉公司提交商谈照片付款事宜的微信聊天截屏、其公司人员向微信聊天所指定人员账户付款的转账记录证明其公司依约支付了8万元。2019年10月，黄渤以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为由将特特嘉公司起诉至北京互联网法院，该案审理期间，黄渤（甲方）与特特嘉公司（乙方）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和解协议》，约定：针对乙方在其运营的“煌玛莎烘焙”“煌玛莎”品牌上使用甲方肖像和姓名进行广告宣传侵犯甲方肖像权和姓名权一案，甲方已起诉至北京互联网法院【案号：（2019）京0491民初38087号】，……达成如下和解内容：（一）停止侵权。（二）致歉：1.乙方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煌玛莎烘焙加盟总部”上发表致歉声明……。2.乙方向甲方出具纸质版致歉函，加盖乙方公章，对外澄清“甲方从未与乙方有过任何商业合作，并非甲方的形象代言人”，向甲方诚挚致歉，致歉内容须经甲方代理人审核。（三）赔偿甲方的损失。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在2019年12月23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税后肖像赔偿款壹拾肆万捌仟元整，维权成本贰仟元整，以上金额共计壹拾伍万元整。三、承诺与保证条款：乙方承诺加强对旗下“煌玛莎烘焙”加盟门店、……加盟公司或乙方的关联方、乙方及乙方关联方员工的监督和管理，……在签署本和解协议后，如乙方或乙方加盟店、乙方关联方还存在使用甲方肖像和姓名进行广告宣传的情况，视为乙方具有严重的侵权恶意，甲方保留追究乙方或乙方加盟店、乙方关联方继续使用甲方肖像和姓名侵犯甲方肖像和姓名权的法律责任的权利。随后，双方另订立《补充协议》，约定：一、付款主体：乙方同意由陈志刚代为向甲方履行和解协议中第二条之（三）“赔偿甲方的损失”条款中约定的付款义务。甲方对上述代为履行方式表示认可。以上协议达成后，安之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刚支付了和解款15万元，黄渤向北京互联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20年7月，黄渤再次以侵害肖像权、姓名权为由将特特嘉公司起诉至北京互联网法院。2020年11月27日，北京互联网法院作出（2020）京0491民初188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特特嘉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热辣地带”上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发布5篇文章，宣传推广其公司所经营的“热辣地带”品牌，使用黄渤肖像图3张，共使用5次。在具体赔偿数额上，特特嘉公司使用黄渤肖像和姓名对其经营的品牌进行宣传推广，且宣传文字中不乏“品牌战略合作伙伴黄渤”“热辣地带品牌合作黄渤”等内容，使用方式易使一般公众误以为黄渤就是特特嘉公司相关产品的代言人，最终判决：一、特特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人民法院报》上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黄渤赔礼道歉，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为24小时（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法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特特嘉公司负担）；二、特特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黄渤经济损失250000元；三、驳回原告黄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3元，由特特嘉公司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该判决书已于2020年12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特特嘉公司于庭审中陈述尚未履行该判决内容。特特嘉公司一并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两份，证明其因被黄渤起诉两案的诉讼而支出律师费100000元。庭审中，安之诺公司提交《终止合作协议》，拟证明特特嘉公司与安之诺公司于2019年12月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安之诺公司支付15万元赔偿款后，互不追究相应法律责任。上述终止合作协议未有双方签字或盖章。以上事实，有《明星肖像销售合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在先《民事裁定书》及《民事判决书》、转账记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特特嘉公司与安之诺公司签订《明星肖像销售合同》，双方均应诚信依约履行，因安之诺公司所交付使用的明星肖像照片并未获得授权，导致特特嘉公司被权利人起诉而发生纠纷，本案主要争议为退赔能否得到支持及相关损失的认定，安之诺公司辩称“特特嘉公司缔约时未尽审核安之诺公司是否获得肖像使用授权的义务、自身亦存在过错”，首先，特特嘉公司与安之诺公司对外侵害了肖像权利人的权利，对此方应区分双方在缔约时的过错、特特嘉公司未尽审慎义务的过失；其次，作为内部合同关系，保证交易标的物没有质量及权利瑕疵，是安之诺公司作为合同标的物提供方的法定义务，不是特特嘉公司的义务，对此应予明确；最后，作为本案交易而言，安之诺公司的辩称有失诚信。综上，本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就安之诺公司主张的双方已经终止合作事宜，因安之诺公司提交的《终止合作协议》未有双方签字确认，该协议并未成立，不能视为双方就终止合作事宜达成了合意，故对安之诺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就特特嘉公司所主张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其一，关于退还合同款项8万元。安之诺公司称其公司没有收到特特嘉公司付款8万元，要求特特嘉公司履行举证义务。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安之诺公司向特特嘉公司交付了涉案照片、为特特嘉公司与权利人之间的诉讼和解垫付了15万元，其未收取合同款项可能性较低，特特嘉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与案情吻合，本院对特特嘉公司依安之诺公司指示向案外人付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特特嘉公司返还8万元合同款项的诉请：对内而言，根据双方合同，特特嘉公司交付合同款，安之诺公司交付适格使用的肖像照片系双方各自主要义务，安之诺公司所交付肖像照片未获授权，未尽其主要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对外而言，安之诺公司之行为侵害了肖像权利人权益，任何人不因侵权获益系法律的基本原则，安之诺公司亦然；最后，即使特特嘉公司因使用了无权使用的照片而获利获益，也应由照片权利人主张相应不当得利权益或侵权赔偿，安之诺公司不是主张享受利益的主体。综上，安之诺公司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特特嘉公司实际因使用照片而获利等辩称，系对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对于民事法律关系的权益分配的理解有误，本院不予采信，安之诺公司所交付照片最终未获授权，构成根本违约，特特嘉公司主张返还合同款项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二，关于要求安之诺公司实际承担（2020）京0491民初18887号民事判决书的各项判决结果。本院注意到，第一，该案判决认定特特嘉公司侵权事实为“在其微信公众号‘热辣地带’上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发布5篇文章”，并非安之诺公司所称双方“2019年12月20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之后；第二，上述事实系发生于双方合同所约定的“2018年6月18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内；第三，具体损失已由生效裁判文书予以认定，符合损失的范围确定及必然发生的特征，安之诺公司所称特特嘉公司未支付、尚未发生损失系对民事损失的误解。综上，特特嘉公司于合同约定期内因使用安之诺公司提供的未获得授权的肖像照片导致被诉赔偿损失，该损失应认定为系安之诺公司违约所导致，安之诺公司应予以赔偿。对于损失范围，本院注意到，18887号判决认定，在具体赔偿数额上，考量了特特嘉公司宣传文字中不乏“品牌战略合作伙伴黄渤”“热辣地带品牌合作黄渤”等内容，使用方式易使一般公众误以为黄渤就是特特嘉公司相关产品的代言人。18887号判决上述认定情况，已经显著超出本案双方所签署《明星肖像销售合同》约定的使用范围及作为肖像合同应有的使用范畴，并作为认定权利人黄渤一方损失的主要考量情况，特特嘉公司应对其显著不当使用所导致损失自行承担相应份额，具体由本院结合上述考量酌定为由特特嘉公司自行承担50%的份额。此外，关于登报费用2000元，系特特嘉公司预估，具体金额尚未确定，本院通过现有证据亦难以明确其合理范围，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特特嘉公司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之后另行主张。其三，关于律师费损失。特特嘉公司主张先后两次涉诉分别各支出律师费用5万元并提交证据佐证，本院对该两项支出事实予以认定。关于第一次律师费，特特嘉公司与黄渤方已于涉诉过程中实际达成和解，应认定特特嘉公司与黄渤方就该案损失予以一次性解决，特特嘉公司于本案再行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次律师费，双方虽未约定该项损失且该损失并非于一切纠纷中必然发生，但考量双方系商业纠纷，安之诺公司履约的显著过错应对纠纷的发生存在预见，安之诺公司对此应予赔偿，具体支持金额由本院结合上述特特嘉公司应自行承担部分酌定为2.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安之诺企业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特特嘉餐饮管理连锁有限公司返还合同款80000元；二、北京安之诺企业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特特嘉餐饮管理连锁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127000元；三、北京安之诺企业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特特嘉餐饮管理连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25000元；四、驳回广州特特嘉餐饮管理连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广州特特嘉餐饮管理连锁有限公司负担1834元（已交纳）、由北京安之诺企业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0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郝彬彬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瑶书 记 员 陈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