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月棉，女，汉族，1985年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毓年，男，1982年7月1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峰，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铮杰，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月棉因与被上诉人梁毓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月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梁毓年归还黄月棉借款76000元；3.梁毓年支付违约金15200元；4.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梁毓年承担。事实和理由：黄月棉提交新证据证明梁毓年借款76000元的事实。一审对梁毓年提供的《收款收据》尚欠70000元未提及，属于断章取义，对黄月棉严重不公。黄月棉从未陈述自己无固定工作，属于自由工作者，黄月棉从事多项工作，收入可观，一审法院认为黄月棉无赚钱能力，而无能力借款导致借款合同无效。梁毓年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黄月棉的上诉。黄月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毓年向黄月棉偿还借款76000元及违约金15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梁毓年承担。一审庭审中，黄月棉变更诉讼请求为：1.梁毓年向黄月棉偿还借款66000元及违约金13200元；2.梁毓年向黄月棉支付为追索借款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梁毓年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黄月棉自述其是一名业务员，无固定工作，离异。梁毓年已婚，是蓬江区建溢模具加工店的经营者。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黄月棉与梁毓年在棠下镇租房共同生活居住，2018年5月15日，梁毓年与黄月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梁毓年向黄月棉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两个月，若梁毓年不能按期还款的，需支付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2018年6月12日，梁毓年与黄月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梁毓年向黄月棉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月利率为2%，若梁毓年不能按期还款的，需支付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另查明，2017年5月20日至2019年12月4日期间，黄月棉通过微信向梁毓年支付共132675.4元，梁毓年通过微信向黄月棉支付共101778.33元，2018年7月14日，梁毓年以现金形式向黄月棉支付50000元。庭审中，黄月棉称在双方共同生活居住期间，梁毓年有时向其借钱,有时在其钱包里直接拿钱,有时梁毓年的朋友向其借钱由梁毓年自愿承担，双方在2018年5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确认梁毓年在此之前借款100000元；同年6月12日，梁毓年又向其借款20000元，双方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黄月棉与梁毓年在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共同生活居住，《借款合同》的订立发生在双方同居期间，梁毓年主张是为了维护双方感情稳定而出具该两份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实无借款事实；黄月棉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在2018年5月15日前其已向梁毓年实际交付100000元借款、同年6月12日又向梁毓年出借20000元的事实，黄月棉主张的借款金额与双方微信转账记录不相吻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共同生活居住期间，互有资金往来，转账金额为几百元至上万元不等，其中不乏520、1314等带有特殊意义的转账数额，对这些往来款项，双方均无法作出明确说明，不能排除是双方生活支出或互相赠与。在此期间，黄月棉无固定工作，梁毓年经营一家加工店，从表面看，梁毓年的经济状况较黄月棉优越。黄月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而梁毓年作出的解释亦比较符合常理。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尊重社会公德，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及公序良俗、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以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离异的黄月棉介入他人家庭，与已婚的梁毓年共同生活居住，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黄月棉基于双方在同居期间作出的无明确借款事实的借款合同，而要求梁毓年偿还“借款”，不仅损害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也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背道而驰，故一审法院对黄月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黄月棉与梁毓年间不存在借款事实，黄月棉为实现该不实际存在的债权而支出律师费亦不合理，且黄月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确有支出该费用，故一审法院对黄月棉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月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80元，由黄月棉负担。二审期间，梁毓年没有提交新证据。黄月棉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银行短信、蔬菜档的开户许可证、银行预留印鉴卡、微信朋友圈，共同用以证明黄月棉经营蔬菜档、小卖部、汽车美容店有收入来源。第二组证据，微信交易记录，共同用以证明黄月棉有房租转帐记录。证据三，KTV酒水单，用以证明梁毓年去KTV消费，把消费金额计入还款金额。梁毓年对黄月棉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黄月棉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梁毓年不同意进行质证。对于第一组证据中开户证明发生在2018年12月4日（即发生于借款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三，不足以证实梁毓年在该KTV消费，而把消费款项转给黄月棉的情况。经审查，黄月棉提交的上述证据在本案诉前已经存在，其无正当理由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予以提交，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范畴，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黄月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月棉主张梁毓年偿还借款及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黄月棉依据梁毓年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借款合同》主张梁毓年尚欠其66000元，而梁毓年抗辩黄月棉并无出借100000元给梁毓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本案中，黄月棉主张的借款发生于双方同居期间，梁毓年于2018年5月15日向黄月棉出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0000元，但梁毓年抗辩是基于维持双方恋爱关系而出具《借款合同》。本院认为，对于《借款合同》系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还是出于情感问题而出具不能确定，且仅有《借款合同》尚不足以证明借贷事实的发生，黄月棉应当对借贷的合意、借贷的内容、是否将借款实际交付梁毓年等实际履行情况承担举证责任。黄月棉主张该100000元借款中，部分是梁毓年从黄月棉钱包自取、部分是梁毓年朋友向黄月棉借款。对此，首先，考虑款项往来发生于黄月棉、梁毓年同居恋爱期间，双方之间的小额经济往来，在没有明确约定为借款的情况下，符合一般情侣之间的赠予行为，黄月棉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不足以证明为借款；其次，黄月棉主张的借款中包含了向房东支付房租、赔偿房东款项、手机充值费用、梁毓年在KTV消费款等款项，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由梁毓年向黄月棉借款并由黄月棉代为支付，不足以证明梁毓年向黄月棉为借款事实；第三，黄月棉主张部分借款是梁毓年介绍朋友向黄月棉借款，该借贷关系的主体并非梁毓年，黄月棉主张梁毓年自愿代为偿还，亦非为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故该部分亦不能证明为黄月棉出借款项给梁毓年的事实。另外，黄月棉主张梁毓年一审提供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梁毓年还款50000元，尚欠70000元”表明梁毓年自认其尚欠黄月棉70000元。梁毓年对此予以否认。经查，该《收款收据》由黄月棉出具，并无梁毓年的签名确认，且梁毓年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其在黄月棉出具该《收款收据》时已要求黄月棉删除“尚欠70000”，但黄月棉不同意。黄月棉在一审庭审中对梁毓年的该辩解确认属实。故该《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黄月棉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基于民间借贷合同的实践性，在当事人对实际履行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出借人不仅应当对双方是否形成借贷合意举证，还要对交付要件承担举证义务，黄月棉的主张及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出借100000元给梁毓年的借贷事实发生，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黄月棉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月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黄月棉预交），由黄月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慕华李艳斌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07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月棉，女，汉族，1985年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毓年，男，1982年7月1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峰，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铮杰，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月棉因与被上诉人梁毓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月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梁毓年归还黄月棉借款76000元；3.梁毓年支付违约金15200元；4.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梁毓年承担。事实和理由：黄月棉提交新证据证明梁毓年借款76000元的事实。一审对梁毓年提供的《收款收据》尚欠70000元未提及，属于断章取义，对黄月棉严重不公。黄月棉从未陈述自己无固定工作，属于自由工作者，黄月棉从事多项工作，收入可观，一审法院认为黄月棉无赚钱能力，而无能力借款导致借款合同无效。梁毓年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黄月棉的上诉。黄月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毓年向黄月棉偿还借款76000元及违约金15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梁毓年承担。一审庭审中，黄月棉变更诉讼请求为：1.梁毓年向黄月棉偿还借款66000元及违约金13200元；2.梁毓年向黄月棉支付为追索借款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梁毓年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黄月棉自述其是一名业务员，无固定工作，离异。梁毓年已婚，是蓬江区建溢模具加工店的经营者。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黄月棉与梁毓年在棠下镇租房共同生活居住，2018年5月15日，梁毓年与黄月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梁毓年向黄月棉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两个月，若梁毓年不能按期还款的，需支付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2018年6月12日，梁毓年与黄月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梁毓年向黄月棉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月利率为2%，若梁毓年不能按期还款的，需支付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另查明，2017年5月20日至2019年12月4日期间，黄月棉通过微信向梁毓年支付共132675.4元，梁毓年通过微信向黄月棉支付共101778.33元，2018年7月14日，梁毓年以现金形式向黄月棉支付50000元。庭审中，黄月棉称在双方共同生活居住期间，梁毓年有时向其借钱,有时在其钱包里直接拿钱,有时梁毓年的朋友向其借钱由梁毓年自愿承担，双方在2018年5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确认梁毓年在此之前借款100000元；同年6月12日，梁毓年又向其借款20000元，双方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黄月棉与梁毓年在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共同生活居住，《借款合同》的订立发生在双方同居期间，梁毓年主张是为了维护双方感情稳定而出具该两份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实无借款事实；黄月棉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在2018年5月15日前其已向梁毓年实际交付100000元借款、同年6月12日又向梁毓年出借20000元的事实，黄月棉主张的借款金额与双方微信转账记录不相吻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共同生活居住期间，互有资金往来，转账金额为几百元至上万元不等，其中不乏520、1314等带有特殊意义的转账数额，对这些往来款项，双方均无法作出明确说明，不能排除是双方生活支出或互相赠与。在此期间，黄月棉无固定工作，梁毓年经营一家加工店，从表面看，梁毓年的经济状况较黄月棉优越。黄月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而梁毓年作出的解释亦比较符合常理。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尊重社会公德，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及公序良俗、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以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离异的黄月棉介入他人家庭，与已婚的梁毓年共同生活居住，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黄月棉基于双方在同居期间作出的无明确借款事实的借款合同，而要求梁毓年偿还“借款”，不仅损害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也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背道而驰，故一审法院对黄月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黄月棉与梁毓年间不存在借款事实，黄月棉为实现该不实际存在的债权而支出律师费亦不合理，且黄月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确有支出该费用，故一审法院对黄月棉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月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80元，由黄月棉负担。二审期间，梁毓年没有提交新证据。黄月棉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银行短信、蔬菜档的开户许可证、银行预留印鉴卡、微信朋友圈，共同用以证明黄月棉经营蔬菜档、小卖部、汽车美容店有收入来源。第二组证据，微信交易记录，共同用以证明黄月棉有房租转帐记录。证据三，KTV酒水单，用以证明梁毓年去KTV消费，把消费金额计入还款金额。梁毓年对黄月棉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黄月棉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梁毓年不同意进行质证。对于第一组证据中开户证明发生在2018年12月4日（即发生于借款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三，不足以证实梁毓年在该KTV消费，而把消费款项转给黄月棉的情况。经审查，黄月棉提交的上述证据在本案诉前已经存在，其无正当理由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予以提交，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范畴，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黄月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月棉主张梁毓年偿还借款及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黄月棉依据梁毓年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借款合同》主张梁毓年尚欠其66000元，而梁毓年抗辩黄月棉并无出借100000元给梁毓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本案中，黄月棉主张的借款发生于双方同居期间，梁毓年于2018年5月15日向黄月棉出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0000元，但梁毓年抗辩是基于维持双方恋爱关系而出具《借款合同》。本院认为，对于《借款合同》系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还是出于情感问题而出具不能确定，且仅有《借款合同》尚不足以证明借贷事实的发生，黄月棉应当对借贷的合意、借贷的内容、是否将借款实际交付梁毓年等实际履行情况承担举证责任。黄月棉主张该100000元借款中，部分是梁毓年从黄月棉钱包自取、部分是梁毓年朋友向黄月棉借款。对此，首先，考虑款项往来发生于黄月棉、梁毓年同居恋爱期间，双方之间的小额经济往来，在没有明确约定为借款的情况下，符合一般情侣之间的赠予行为，黄月棉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不足以证明为借款；其次，黄月棉主张的借款中包含了向房东支付房租、赔偿房东款项、手机充值费用、梁毓年在KTV消费款等款项，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由梁毓年向黄月棉借款并由黄月棉代为支付，不足以证明梁毓年向黄月棉为借款事实；第三，黄月棉主张部分借款是梁毓年介绍朋友向黄月棉借款，该借贷关系的主体并非梁毓年，黄月棉主张梁毓年自愿代为偿还，亦非为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故该部分亦不能证明为黄月棉出借款项给梁毓年的事实。另外，黄月棉主张梁毓年一审提供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梁毓年还款50000元，尚欠70000元”表明梁毓年自认其尚欠黄月棉70000元。梁毓年对此予以否认。经查，该《收款收据》由黄月棉出具，并无梁毓年的签名确认，且梁毓年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其在黄月棉出具该《收款收据》时已要求黄月棉删除“尚欠70000”，但黄月棉不同意。黄月棉在一审庭审中对梁毓年的该辩解确认属实。故该《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黄月棉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基于民间借贷合同的实践性，在当事人对实际履行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出借人不仅应当对双方是否形成借贷合意举证，还要对交付要件承担举证义务，黄月棉的主张及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出借100000元给梁毓年的借贷事实发生，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黄月棉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月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黄月棉预交），由黄月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春梅审判员李炎途审判员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苏琴书记员李慕华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