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203民初21950号原告（反诉被告）：厦门市思明区红堂旅馆，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平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05835344XN。负责人：潘悦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高，福建信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宜轩，福建信恩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是合建筑设计咨询（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月明路560号1幢1号楼5层5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B05TX9A（1/1）。法定代表人：龚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连，福建万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嘉炜，福建万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厦门市思明区红堂旅馆（以下简称红堂旅馆）与被告是合建筑设计咨询（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是合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闽0203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原告（反诉被告）红堂旅馆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闽02民终374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红堂旅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高、吴宜轩，被告（反诉原告）是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连、兰嘉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堂旅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红堂旅馆与是合公司签订的《项目设计委托合同》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2.判令是合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费用160000元；3.判令是合公司赔偿红堂旅馆因工期延误产生的各项损失16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是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8日，红堂旅馆与是合公司就厦门红堂升级改造设计项目签订了《项目设计委托合同》，约定由是合公司承揽设计红堂旅馆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路××号的房屋并提供装修设计成果。红堂旅馆依约于2019年3月4日向是合公司支付首期预付款64000元，又于2019年5月16日支付第二期方案设计阶段费用96000元后，是合公司却于2019年9月21日明确告知红堂旅馆其不再履行合同，且是合公司至今未能提供符合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因此，是合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红堂旅馆依约有权解除合同并向是合公司索赔，故红堂旅馆寄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并要求是合公司赔偿相应损失，是合公司已于2019年11月30日收到红堂旅馆寄出的《律师函》，故红堂旅馆提出如上诉求。是合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而非红堂旅馆所述的承揽合同纠纷；二、双方签订的《项目设计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遵照执行。（一）《项目设计委托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限至2019年8月31日止，属于附期限的合同，其有效期限已经届满，合同到期终止，不存在解除的问题。（二）是合公司提交的第二次付款阶段即“方案设计阶段”的服务成果，已经红堂旅馆确认符合要求，不存在是合公司违约需退还已收取的费用16万元。是合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到项目现场进行勘测、交流设计方案，并于2019年5月16日向红堂旅馆交付方案设计阶段成果，红堂旅馆已经确认并支付相应款项，红堂旅馆可以提出调整或修改建议，但不得单方要求退还费用。（三）是合公司按要求向红堂旅馆交付第三次付款阶段的项目成果，但系红堂旅馆自身原因迟迟未进行答复，根据《项目设计委托合同》的约定，是合公司有权要求红堂旅馆支付剩余的设计费用。三、合同到期终止后，是合公司继续向红堂旅馆提供服务的行为，不代表是合公司同意红堂旅馆延长服务期限，而是因双方具有良好合作关系且红堂旅馆告知其对于续签无异议，是合公司信赖红堂旅馆而提供服务（协助报审等），是合公司有权参考原合同要求是合公司支付超期服务费。四、是合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红堂旅馆亦未提供因工期延误产生的各项损失证据，故红堂旅馆主张损失160000元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是合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红堂旅馆向是合公司支付第三次设计费用80000元；2.判令红堂旅馆向是合公司支付超期服务产生的服务费用30000元；3.判令红堂旅馆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8日，是合公司与红堂旅馆签订了《项目委托设计合同》。之后是合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红堂旅馆交付“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成果，红堂旅馆亦于2019年5月16日在《方案设计确认单》和之后的聊天记录中确认是合公司提供的该阶段设计成果。是合公司陆续向红堂旅馆提供了第三期付款阶段“建筑改造设计、室内硬装设计、施工图设计阶段”的设计成果及第四次付款阶段的部分设计成果，为此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故是合公司应按约支付第三次阶段的设计费用80000元。此外，因红堂旅馆自身忙于装修店面、厨房和办理银行贷款等私人原因，长时间未与是合公司沟通确认是合公司已提交的设计项目，导致项目设计进度被延误。根据合同约定是合公司的总服务期时间到2019年8月31日为止，为便于是合公司于合同到期后有保障的继续为红堂旅馆服务，是合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提醒红堂旅馆合同续签事宜。2019年9月16日，红堂旅馆明确表示对合同续签无异议，是合公司提出签订《补充协议》并同意将合同约定的服务期延长7个月，红堂旅馆仅需额外支付补偿费30000元。2019年9月20日，是合公司仍就合同续签问题及项目具体细节问题于杭州现场与红堂旅馆当面沟通确认，但红堂旅馆仍无法同意支付补偿费。合同到期终止后，在红堂旅馆对续签无异议且是合公司仍持续性地向红堂旅馆提供服务的情况下，是合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酌情向红堂旅馆主张支付合同超期产生的额外服务费30000元，故是合公司提出如上反诉诉求。红堂旅馆在反诉中辩称，一、若本案为建筑工程设计合同，是合公司无相关建筑工程设计资质，依法不能承揽建筑工程设计业务，是合公司须被罚款及没收违法所得，依法须退还红堂旅馆设计费并赔偿损失。二、红堂旅馆主张讼争合同系设计承揽合同，合同目的为是合公司完成并交付一套完整有效的设计，红堂旅馆已付一半设计费，但是合公司却至今未提交首期方案设计阶段设计成果，仅以时间期限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显属根本违约。（一）讼争合同9.3条约定，是合公司未定稿文件不作为最终设计成果。是合公司所谓设计及透视效果图，仅是一个模型的不同角度的截图，双方聊天中的一些文件、意见都称不上是报告或结论，也未经红堂旅馆确认，仅为该设计项目的一些设想、草稿、意向，显然是不符合约定的设计成果。（二）截至2019年9月11日，双方尚未确定装修风格与意向定位，所以是合公司不可能在2019年5月16日提交了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成果。（三）2019年5月16日是合公司所出示的确认截图，系自己网站中的截图，该网站的账号密码由是合公司掌握，其后台数据可以由其自行操控，红堂旅馆基于对是合公司的信任提前支付第二期款项，并不代表对设计成果的确认，红堂旅馆在收到设计图以后，已向是合公司明确表示对设计图的不满意，也多次以前往杭州进行沟通。（四）2019年9月21日，是合公司明确告知拒不交付单个房型方案全面根本毁约。是合公司所谓第三阶段设计成果从未提交给红堂旅馆，双方聊天记录中也从未提及这份文件的存在。三、是合公司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全部设计文件，显然不符合讼争合同第9.3条及第5.7.3条约定，显属于方案设计阶段的过程文件，并非案涉项目的成果文件，全无任何其他设计阶段的内容，是合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四、讼争合同7.2.4条格式条款，依法应解释为是合公司须在总服务时间内完成全部设计成果，若解释为不管是合公司有无完成设计成果，只要总服务时间一过，是合公司即可不提供设计成果，则属于免除其主要义务的格式条款，依法当属无效。五、红堂旅馆无任何违约行为，设计延期责任在是合公司，红堂旅馆不应支付超期服务费；是合公司2019年9月21日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下一阶段设计服务，截至2019年11月10日已逾期达50日，构成根本违约，红堂旅馆有权解除合同，红堂旅馆已支付费用160000元是合公司应予返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8日，红堂旅馆作为委托方与是合公司作为设计方签订《项目委托设计合同》，约定红堂旅馆就厦门红堂升级改造设计项目委托是合公司承担现有建筑外立面改造设计、室内硬装设计、室内软装设计、项目红线内庭院景观设计。合同7.2.4条约定本合同设计费用总金额为320000元，是合公司总服务时间到2019年8月31日为止（含是合公司驻工地时间、红堂旅馆审核图纸时间及因红堂旅馆原因导致的项目中断、暂停时间），如该项目推迟或延长超过2019年8月31日，红堂旅馆除应结算本合同全部费用给是合公司外如还需是合公司服务的，则是合公司应有权获得额外补偿，补偿费用为每月60000元。是合公司应于2019年4月1日前完成并与红堂旅馆确认红堂整体空间动线规划、主建筑空间外立面设计及主建筑室内空间布局设计，以保证红堂旅馆基础施工。合同第7.3.2条支付方式约定：第一次付款为预付款，占总设计费20%，金额64000元，于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红堂旅馆应向是合公司支付设计费用总价的20%作为项目预付款，待是合公司收到预付款后开始安排设计工作；第二次付款为“方案设计阶段”付款，占总设计费30%，金额96000元，是合公司向红堂旅馆提交该阶段设计成果，红堂旅馆应在《设计确认函》（附件二）上签字确认后3日内支付设计费用总价的30%，若红堂旅馆收到《设计确认函》后三日内既未签署亦未向是合公司提出异议，则视为红堂旅馆对此无异议，红堂旅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的设计费用；第三次付款为“建筑改造设计、室内硬装设计，施工图设计阶段”付款，占总设计费25%，金额80000元，是合公司向红堂旅馆提交该阶段设计成果，红堂旅馆应在《设计确认函》（附件二）上签字确认后3日内支付设计费用总价的25%，若红堂旅馆收到《设计确认函》后三日内既未签署亦未向是合公司提出异议，则视为红堂旅馆对此无异议，红堂旅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的设计费用；第四次付款为“庭院景观设计、室内软装设计，施工图设计阶段”付款，占总设计费20%，金额64000元，是合公司向红堂旅馆提交该阶段设计成果，红堂旅馆应在《设计确认函》（附件二）上签字确认后3日内支付设计费用总价的20%，若红堂旅馆收到《设计确认函》后三日内既未签署亦未向是合公司提出异议，则视为红堂旅馆对此无异议，红堂旅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的设计费用；第五次付款为“设计实施阶段”付款，占总设计费5%，金额16000元，软装现场布置前3日内支付此阶段费用。合同7.2.5条约定，是合公司须在每阶段设计成果完成后将该阶段设计文件、成果等资料按第七条的具体内容完全展示给红堂旅馆，经红堂旅馆确认无误后三个工作日内，红堂旅馆支付相应费用，是合公司须在收到该阶段设计费后三个工作日内，按合同规定交予红堂旅馆该阶段设计文件或成果实物及电子文档。合同第九条约定，是合公司在完成每一阶段设计成果后，以成果汇报后、PPT、电子邮件的其中一种方式向红堂旅馆展示该阶段设计成果，红堂旅馆应在展示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对每一阶段成果出具正式有限的确认单或提出合理、明确的修改意见，红堂旅馆确认不会依赖是合公司以书面或口头形式所做的任何报告、结论、文件或意见的草稿。合同11.1条约定：“是合公司按本合同规定向红堂旅馆交付设计文件；由于是合公司无故拖延或未经红堂旅馆同意拖延交付设计成果文件超过30日以上的，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阶段应收设计费的千分之三，逾期50日或以下时，红堂旅馆有权终止或解除合同，并有权向是合公司索赔，赔偿总额不得超过应收阶段设计费金额。合同终止后，是合公司有权收取经红堂旅馆确认的至终止日止其已提供服务的全部设计费用，所有未清偿的款项必须在终止后5日内支付。是合公司应在收到此笔费用后5日内，立即采取措施以有序、节省费用的方式，将所有已经完成的设计文件打包提交给红堂旅馆。合同11.2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间，红堂旅馆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必须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是合公司：是合公司接通知后，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红堂旅馆己付的预付款；己开始设计工作的，是合公司除不退还红堂旅馆已支付的合同款外，红堂旅馆还应根据是合公司己完成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非因是合公司原因，红堂旅馆单方面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是合公司不退还红堂旅馆已支付的合同款；如造成是合公司损失的，红堂旅馆还应承担赔偿责任。《项目委托设计合同》并附《各专业阶段设计服务任务书》《设计确认函》。其中《各专业阶段设计服务任务书》详细列明各阶段是合公司所应提供的设计成果，其中第三期建筑改造设计、室内硬装设计、施工图设计阶段中，是合公司将根据红堂旅馆对建筑改造及室内各功能空间布局及概念图意见，调整并深化建筑改造设计及室内平面布置图，提供完整概念透视效果图及施工图相关设计文件，设计成果包括：建筑改造设计及整体空间透视效果图；建筑改造设计施工图；室内设计平面布置图；室内设计空间概念图；室内设计透视效果图；室内设计全套施工图；室内设计全套白皮书（主材、洁具五金等）。2019年3月4日，红堂旅馆向是合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一次付款即预付款64000元。双方为履行《项目委托设计合同》组建了包含红堂旅馆法定代表人潘悦文、潘悦文之配偶、是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剑、是合公司员工刘猛等人员在内的微信群。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是合公司与潘悦文多次沟通民宿设计风格及内部布局，是合公司人员刘猛通过微信群陆续提交红堂旅馆客房布局、二楼客房、三楼客房等设计改造方案，潘悦文表示收到。2019年5月16日，刘猛在微信群中发送了方案设计阶段的《方案设计确认单》链接，该链接明确显示项目名称及阶段，潘悦文通过电子确认的方式点击上述链接并予以确认。同日，红堂旅馆向是合公司支付了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费96000元。2019年3月至9月6日期间，是合公司陆续通过微信群向红堂旅馆提供合同约定第7.3.2条约定的“庭院景观设计、室内软装设计，施工图设计阶段”、“设计实施阶段”阶段的设计成果，但红堂旅馆对该部分设计成果均未予以认可。其中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3日期间，红堂旅馆人员因涉及其他项目，对该项目的沟通有所滞后。潘悦文之配偶亦在微信群中表示：“这段时间在弄一个新厨房，所以沟通有些滞后了。”2019年9月16日，是合公司员工刘猛在微信群中提出：“合同已经在法律层面到期终止，签定延长协议是正常也合规的处理方式……”。2019年9月21日，是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剑在微信中提出：“首先需要签订延期协议。其次，你们提供最新的需求清单（任务书）。最后，我们提供最新调整的客房样板”。同时，是合公司提供了一份《项目委托设计合同》补充协议文本，文本的主要内容为原合同约定是合公司服务时间至2019年8月31日，现因红堂旅馆原因导致项目中断、暂停，红堂旅馆同意继续委托是合公司提供设计服务，红堂旅馆应在本补充协议签订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是合公司支付延期补偿金30000元。该补充协议双方并未实际签署。2019年9月21日，是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剑在微信群中表示：“你是合同到期已经结束了，咱们续签后我们继续跟进设计工作，和哪个阶段已经无关了。”红堂旅馆法定代表人潘悦文回复：“你的意思是不先续签的话这一个单间户型也不出了是吗”。龚剑回复：“是的”。2019年11月26日，红堂旅馆委托福建信恩行律师事务所向是合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是合公司于2019年9月21日明确告知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截至2019年11月10日已逾期50日，已构成根本违约，红堂旅馆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是合公司赔偿，红堂旅馆即日起解除《项目委托设计合同》，要求是合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十日内返还已收取的费用160000元并赔偿因工期延误产生的各项损失160000元。上述《律师函》于2019年11月30日送达红堂旅馆。2019年12月2日，红堂旅馆与案外人厦门三佰舍装修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佰舍公司）签订《室内工程设计合同》，约定设计内容为红堂酒店室内硬装设计、部分家具、配饰选择及设计，总设计费为703000元。2019年12月9日，红堂旅馆向三佰舍公司支付合同项下设计费210900元。2020年1月6日，红堂旅馆因本案纠纷向福建信恩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000元。2020年2月27日，红堂旅馆诉至本院。另查明，是合公司庭审中确认其未具备建设工程设计企业资质。红堂旅馆认为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即使因是合公司未具备建设工程设计企业资质而导致《项目设计委托合同》无效，是合公司也应退还相应的费用。以上事实，有红堂旅馆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项目设计委托合同》、微信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语音整理文本及微信音频材料、微信朋友圈截图、微信群聊天记录、《项目设计委托合同》补充协议、《律师函》及邮件签收情况、《室内工程设计合同》、回单详情、厦门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是合公司提供的《项目设计委托合同》《各专业阶段服务任务书》、微信聊天记录、项目现场图片、项目现场视频及本院的庭审笔录佐证。上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项目设计委托合同》的性质及效力认定问题、堂旅馆与是合公司在项目设计过程中的责任分担问题。争议焦点一：《项目设计委托合同》的性质及效力认定。红堂旅馆作为民宿系具有公众性质的建筑，《项目设计委托合同》的合同内容系是合公司承担红堂旅馆现有建筑外立面改造设计、室内硬装设计、室内软装设计、项目红线内庭院景观设计，红堂旅馆支付设计费用，符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特征，故应当认定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合公司与红堂旅馆之间存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红堂旅馆作为案涉项目的建筑设计单位，并不具备建设工程设计企业资质，其与红堂旅馆签订的《项目设计委托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项目设计委托合同》既已无效，红堂旅馆关于解除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项目设计委托合同》无效，红堂旅馆与是合公司在项目设计过程中的责任分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对于红堂旅馆与是合公司在项目设计过程中的责任承担问题应当分阶段进行认定。1.关于项目设计的第一、二阶段，是合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开始安排设计工作，满足第一阶段预付款的支付条件。截止2019年5月16日，是合公司在微信中向红堂旅馆提交第二期方案设计成果，并向红旅馆发送明确提示已完成设计阶段成果的《方案设计确认单》链接，潘悦文确认点击上述链接并支付该阶段的设计费用，应视为对是合公司提供该阶段设计阶段成果的认可，是合公司已付出相应劳动并完成第一、二阶段的设计任务，潘跃文要求是合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设计阶段费用1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合同约定的第三期即建筑改造设计、室内硬装设计，施工图设计阶段，综合本案查明的情况，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3日期间，虽然是合公司有提交了该阶段的部分设计成果，红堂旅馆确因自身原因延误确认，但是合公司并未完成《各专业阶段设计服务任务书》中约定的该阶段全部设计成果，红堂旅馆亦未对该阶段成果表示认可。另一方面，是合公司在红堂旅馆延误确认后并未如提交第二阶段成果时向红堂旅馆发出《设计确认函》并给予适当的催促，显然具有放任《项目设计委托合同》到期的行为，因此红堂旅馆、是合公司对于第三阶段成果未能按期完成均具有过错，红堂旅馆要求是合公司赔偿其损失，是合公司要求红堂旅馆支付该阶段的设计费用，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超期服务费问题。《项目设计委托合同》约定的期限到期后，是合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提出要求签订延期协议及要求红堂旅馆支付延期补偿金，红堂旅馆未同意，双方未能就合同履行期限延期达成一致意见。并且在此期间是合公司未再提供任何设计成果或其他项目履行行为，故对是合公司主张的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的超期服务费用3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厦门市思明区红堂旅馆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是合建筑设计咨询（杭州）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本诉原告厦门市思明区红堂旅馆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反诉原告是合建筑设计咨询（杭州）有限公司负担。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法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远治人民陪审员  张慧雅人民陪审员  邱兰馨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代书 记员  王瑜艺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