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8民再4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雪强，男，汉族，1966年10月1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玉华，女，汉族，系李学强妻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桥，重庆尚可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阿不都克然木·艾麦提，男，维吾尔族，1976年3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力·买买提，新疆茂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第三人）：库尔勒中心供销合作社尉犁县丰裕农资经销部，住所地新疆巴州尉犁县18区-4丘-5（团结乡修理一条街）。责任人：王洪宾，男，汉族，该经销部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和平中路15号1-2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俊雷，新疆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雪强因与被申请人阿不都克然木·艾麦提、第三人库尔勒中心供销合作社尉犁县丰裕农资经销部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28民终1966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新民申7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李雪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玉华、陈清桥，被申请人阿不都克然木·艾麦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力·买买提，第三人库尔勒中心供销合作社尉犁县丰裕农资经销部负责人王洪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俊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雪强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28民终1966号民事判决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3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再审改判解除222亩土地转让合同并由被申请人阿不都克然木·艾麦提、第三人库尔勒中心供销合作社尉犁县丰裕农资经销部返还土地转让款436530元。事实与理由：一、原一、二审认定被申请人对本案转让合同涉及的土地有394亩土地使用权证手续的事实认定存在认定错误。被申请人没有394亩土地的相应土地使用权证手续或租赁合同，也没有实际将394亩土地（仅有157亩土地实际交付）交付给申请人。被申请人办理土地手续的土地有两块，一块是（2009）861号土地证土地250亩，一块是（2009）862号土地证140亩土地。经国土局实地勘测，申请人实际种植的土地位于被申请人的（2009）861号土地使用证（250亩）范围内，实际只有157亩土地，其余土地被其他种植户种植，且该土地被申请人在转让给申请人之前已向轮台县农村信用社抵押。对于被申请人的另一块（2009）862号土地证载明的140亩地已经转让给其他人员，与本案394亩土地无关联性。本案中涉及的调解书中明确载明被申请人给申请人转让的土地中157亩土地有土地使用证，119亩土地交了管理费但没有土地使用证，103亩土地没有任何土地使用手续。从而可以证明被申请人给申请人转让的土地无任何手续。一、二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具有转让394亩土地使用权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被申请人欠第三人农资款，由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土地转让合同有瑕疵，因此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第三人应返还申请人替被申请人偿还欠款的款项。被申请人辩称，被申请人给申请人转让的土地手续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情形，故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第三人辩称，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维持二审判决。李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在2014年12月7日签订的222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起诉请求被告阿不都克然木·艾麦提和库尔勒中心供销合作社尉犁县丰裕农资经销处将多交的土地转让费436,530元返还给原告。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7日，被告位于在塔里木河买买提江（地名）边防洪坝72公里处至75公里处之间，南至塔里木，北邻防洪坝的379亩国有土地使用权每亩地3500元共计1,379,000元转让原告，当事人在履行合同时发生纠纷后，根据当事人要求，尉犁县喀尔曲尕乡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并签订的调解协议中，土地总面积为379亩，转让费1,326,500元，其中提前交付578,176元，当天交付800,000元。（三方互相调解后，确定原告该向被告还的800,000元债款直接给第三人，被告和第三人互相签一份支付收款800,000元欠条)，剩下的48,324元2017年11月20日交付，原告还清转让费后，被告帮助办理土地手续，但原告剩下的土地转让费一直未还；原告土地转让后的5年来一直使用本土地，支付2016-2017年的土地管理费，享受棉花补贴。2．被告欠第三人1,462,550元债款，原告在2016年10月20日与被告和第三人达成协议，确定原告该向被告还的800,000元债款直接给第三人，原告给第三人写一份800,000元的债务文书及提供两名担保人，原告已交付500,000元，剩下该还的300,000；被告写一份原告处收800,000元的钱款文书，第三人写一份从被告处收800,000元的钱款文书。3．尉犁县自然资源局被告在塔里木河买买提江(地名)边防洪坝72公里至75公里处的379亩土地和73公里处的312亩土地所有手续由被告阿不都克热木·艾买提办理的(2009)861号土地证的250亩土地和(2009)862号土地证的140亩土地在国有土地使用证内土地，原告李雪强种的157百土地是由被告阿不都克热木·艾买提办理的250亩土地在（2019）861号土地证内，2016年3月，被告抵押到轮台县信用社，目前未解除抵押。原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出《关于解除，双方与2014年12月7日签订的转让222亩土地的使用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支持。因为，1.签于2014年12月7日的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在当事人的请求之下由尉犁县喀尔曲尕乡联合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当事人自愿于2016年10月20日重新达成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之规定：依法订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当事人不能随意解除或者更改，依法订立的合同，被法律保护。当事人之间达成的人民调解书是有法律性，被法律保护。原告没有解除合同或者更改的权利。原告为了解除合同，提出的《只有157亩土地的使用手续，剩下的222亩土地没有使用手续》的意见无理由，因为尉犁县自然资源局出证明，被告向原告转让的379亩土地有合法手续；原告提出的《被告以上所陈述的土地已向轮台县信用社抵押，按照法律程序，信用社有权使用此土地，这种情况下，不能转移土地手续及履行合同，所以请求原告解除合同》的意见，本院不支持。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91条第2款之规定指定：抵押期间，未经抵押人批准，抵押人不得变卖抵押财产，但受让人清偿债务丧失抵押权的除外。抵押行为不是确定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而在移土地手续时受到限制，不影响土地转让合同效力。关于被抵押的157亩土地，根据协议，原告全款支付后才办理土地转让手续。2.被告针对库尔勒中心供销社尉犁县丰裕农资销售部请求退回多交付的土地转让费436,530元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为，当事人2016年10月20日经尉犁县喀尔曲尕乡人民联合调解委员会的协议下，重新达成协议，土地转让费指定为1,326,500元，原告提前交付578,176元，当日交付800,000元，实际上，被告向第三人欠1,462,550元债务，2016年10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达成协议，确定原告该向被告还的800,000元债款直接给第三人，原告给第三人写一份800,000元的债务文书及提供两名担保人，原告已交付500,000元，剩下该还的300,000元；被告写一份原告处收800,000元的钱款文书，第三人写一份从被告处收800,000元的钱款文书。所以当事人订立的协议书上，被告已收800,000元，原告向第三人应交付的800,000元不是代被告还债，而是原告应向第三人还的债务，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大部分款已交付，综上所述，当事人订立的《人民调解书》表示当事人的真实性，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的限制性规定，是合法的合同，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最高人民法院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李雪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823民初17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被上诉人从未出示过其转让的土地具有土地使用权证。其根本没有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从签订合同开始，一直使用欺诈手段隐瞒土地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的事实和提供不是与转让土地相符的使用证骗取上诉人信任与原告签订转让合同，同时被上诉人隐瞒了土地在转让前就抵押给银行的事实。因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致使至今上诉人都无法实际获得总计394亩土地的使用权进行实际种植。2.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第一，被上诉人办理土地手续的土地有两块，一块是（2009）861号土地证土地250亩，一块是（2009）862号土地证，140亩。经实地勘测，上诉人种植的被上诉人土地在（2009）861号土地使用证（250亩）范围内，实际只有157亩土地，其余土地被其他种植户种植。且该地在转让给上诉人之前已经在2016年3月抵押给了轮台县信用社。3.被上诉人有两块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合计390亩，但，被上诉人并未将有土地使用证的两块土地全部转让给上诉人，而是只将（2009）861号土地使用证（250亩）范围内的157亩土地转让并交给上诉人种植，剩余土地转给他人。4.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书是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土地没有394亩，拒付土地转让款，被上诉人强行拦住上诉人种植的棉花车不让拉运棉花的情况下才签订的。另外，原审适用的法律有误，被上诉人在转让土地前就已将将土地抵押，一审确认保护没有土地使用权的非法土地进行转让，一审保护的是一种违法行为，存在严重违法判决。一审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阿不都克然木·艾麦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二审认为，本案当事人阿不都克热木·艾买提于2009年通过交纳年租金方式取得本案争议土地20年土地使用权,租赁期为2029年12月31日为止；已办理的国用（2009）第86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使用权类型也是租赁，故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实际上系《国有土地租赁权转让合同》，故2014年李雪强受让的是394亩土地剩余15年的承租权，李雪强在使用过程中也向尉犁县国土资源局支付过租赁费，因此李雪强主观上是应当明知该土地的性质。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规范国有土地租赁若干意见》的通知，承租人在按规定支付土地租金并完成开发建设后，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同意或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可将承租土地使用权转租、转让或抵押。承租土地使用权转租、转让或抵押，必须依法登记。根据国土资源部门收取李雪强缴纳的租赁金及向原审提供的几份答复函的内容可以认定，本案双方的转租合同虽然没有依法登记，但国土资源部门对转租事实予以认可，没有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条确定了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原因与结果相区分的原则，按照这一原则，关于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原因关系或者基础关系，物权的变动是以合法有效的合同为基础，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是否有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来判断，而不能以不动产是否已经办理物权登记为标准进行判断，故涉案转让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在租赁合同履行期内，国家政策发生了较大变化，对塔里木河附近土地进行退耕还林，李雪强对157亩以外的土地无法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案中，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无法继续履行均无过错，请求解除合同的上诉方无法返还土地，故请求赔偿损失比较妥当，根据租赁合同的性质以及公平原则，阿不都克热木·艾买提对394亩土地中，因退耕还林给李雪强带来的实际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目前的事实，退耕还林的补偿问题尚不明确，无法确定李雪强的损失。二审直接确定损失，不符合李雪强关于部分解除合同，返还相应转让款的诉求，故李雪强确定不能获得任何补偿，或获得的补偿款无法弥补其损失时，对自己的实际损失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本案第三人是否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三)依照法律的规定不得转让的。”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库尔勒市中心供销合作社尉犁县丰裕农资经销部受让债权后，将完全取代转让人的地位而成为合同当事人，原合同关系消灭，而产生了一个新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阿不都克然木·艾麦提与李雪强之间的合同，因不可抗力的原因无法全面履行，库尔勒市中心供销合作社尉犁县丰裕农资经销部受让债权时也没有约定其他解除合同的条件，故李雪强要求第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91条第2款的规定，引起不动产变动的原因行为即合同的效力，不受抵押权人是否同意转让抵押物的影响，故抵押行为不是确定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而在变更地手续时受到限制，不影响土地转让合同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雪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李雪强提供新疆塔里木胡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退地确认书，证明申请人从被申请人受让土地中剩余155亩土地于2018年11月30日被国家征收。被申请人、第三人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涉案土地地处胡杨林保护区，因国家政策原因被征收，对此本院予以认可。第三人已通过诉讼执行了申请人李雪强300,000元。目前为止申请人李雪强向被申请人阿不都克然木·艾麦提支付土地转让费现金478,176元及棉花补贴7854元，合计486,030元，向第三人支付800,000元。再审中，被申请人阿不都克然木·艾麦提放弃剩余土地转让费48,324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否应解除；被申请人、第三人是否应返还土地转让费436,53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合同的法定解除，是指合同生效后，没有履行或者未履行完毕前，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出现时，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关系。本案中，2014年12月7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被申请人将位于尉犁县喀尔曲尕乡塔里木河买买提江边（地名）394亩国有土地，以每亩3,500元，总计1,379,000元价格转让给申请人。该合同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签订合同后，被申请人将土地交付给申请人，至2016年10月20日双方因土地面积、转让费等问题发生争议经尉犁县喀尔曲尕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确认，土地转让面积为379亩，每亩3,500元，合计1,326,500元；申请人给被申请人支付478,176元，剩余款项中800,000元由申请人支付给第三人，余款48,324元双方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户手续时支付。该调解协议中还确认，379亩土地中157亩土地有土地使用权证，119亩土地可以缴纳土地管理费，103亩土地无手续，涉案379亩土地自2014年起由申请人耕种至土地被征收为止。虽然该调解协议中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证问题，但在一审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法院向尉犁县自然资源局调查确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转让的379亩土地在被申请人办理的尉国用（2009）字第861号和（2009）尉国第862号土地使用证界限范围之内。故本院确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转让的涉案222亩具有合法有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转让是指土地使用者将土地使用权再转移的行为，包括出售、交换和赠送。本案中，被申请人按照合同约定将土地交付给申请人，申请人也将土地转让费交付完毕，双方之间土地转让合同已按约定履行完毕，其权利义务已经消灭。现申请人以涉案222亩土地无证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申请解除合同，因申请人自2014年至2018年一直耕种涉案土地，其耕种土地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现申请人无法耕种土地是国家政策调整的结果，被申请人无法预见，其过错责任不应由被申请人承担，申请人提出解除合同、返还土地转让费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原一、二审判决驳回申请人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二，债务转移合同是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或债务人与第三人达成的将债务人的全部或部分债务转由第三人承担的协议。债务转让时应通知债权人，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由第三人履行原债务。本案中，被申请人欠第三人农资款，2016年10月20日申请人、被申请人及第三人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申请人通过诉讼已将800,000元支付给第三人，现三方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其权利义务消灭。申请人提出由第三人返还436,53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综上，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新28民终196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敖登高娃审  判  员   蒋  耀审  判  员   王 俊 莲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二 日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