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豪圣电机（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空港）西三道99号。法定代表人：JUNGJINGU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钟军，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浩，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豪圣电机（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圣公司）与上诉人丁浩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7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浩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丁浩负担；事实和理由及针对丁浩上诉的答辩意见：1．豪圣公司因新冠肺炎疫情无法及时与丁浩签订劳动合同，不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豪圣公司在试用期内，因丁浩不符合转正条件，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付赔偿金；3．丁浩的月工资并非是8,000元，豪圣公司足额支付了加班费，不应再支付工资差额；4．丁浩主张的年休假工资依据不足，且其他上诉请求事项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应支持。丁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豪圣公司支付2020年2月13日至3月2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977元；支付2020年1月13日至3月20日休息日加班费差额1,264.3元；支付未休年休假工作20,965.5元；2020年1月24日-2020年1月31日春节假期工资2,206.9元；退还本人1-3月份扣发公积金2,640元及豪圣公司应付的2,640元，共计5,2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豪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及针对圣豪公司的答辩意见：1．双方约定试用期为1个月，豪圣公司到期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二倍工资；2．双方约定的工资为8,000元/月，其存在加班事实，豪圣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应补发加班费；3．豪圣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4．丁浩已经连续工作十年以上，豪圣公司应该依据法律规定支付未休年假工资；5．豪圣公司另欠付丁浩春节期间工资及相应的公积金等缴纳款项。豪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不支付2020年2月13日至3月2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839.1元；2．请求法院判令不支付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3月20日休息日加班费差额781.53元；3．请求法院判令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丁浩承担。丁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2020年2月13日至3月2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977元；2.支付2020年1月13日至3月20日休息日加班费差额781.53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元；4.支付未休年休假工作20,965.5元；5.支付2020年1月24日-2020年1月31日春节假期工资2,206.9元；6.退还本人1-3月份扣发公积金2,640元；7.补缴1-3月份社会保险；8.本案诉讼费由豪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3日丁浩进入豪圣公司工作，在品质管理岗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豪圣公司提供了2020年3月20日的人员转正表作为证据，以期证明豪圣公司认为丁浩在试用期内业务能力不足故对丁浩不同意转正。丁浩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公司没有找其谈话，只是以其不符合录用标准为由口头告知丁浩不用继续上班。豪圣公司并没有向丁浩出具书面的解除劳动关系的材料。豪圣公司称与丁浩拟签订三年劳动合同，而丁浩则称口头约定的是一年的期限，但双方均没有证据。关于工资标准，丁浩称约定每月8,000元工资，第一个月试用期发80%。而豪圣公司称每月工资标准为4,345元，其他奖金和津贴按照公司业绩浮动发放，实习期基本工资按照4,345元的80%发放，同时实习期也仍然有奖金和津贴。庭审中丁浩对于豪圣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不持异议，根据该工资表，丁浩2020年1月至3月的工资条项目中均包括基本工资4,345元，奖金3,655元，两相合计刚好是丁浩所称的8,000元。该工资表设置中还分别实习日薪、转正工资等项目，1月转正工资一栏空白，2月转正工资列为4,800元，3月项目中又没有转正工资，只有实习日薪和出勤工资5,454.55元。但对于三个月的台账中工资各项目之间的关系和计算问题，豪圣公司拒绝给出合理解释。但上述工资条显示1月应付工资为3,246.25元，2月应付工资为7,889.03元，3月应付工资为7,868.44元。同时豪圣公司对丁浩提供的工资条亦表示认可，该工资条亦显示1月转正工资为0，2月转正工资4,800元，2月加班费482.78元，3月加班费2,413.89元。丁浩对于豪圣公司提供的考勤表也不持异议，该考勤表记载丁浩在1月13日至1月21日连续出勤9天；2月17日丁浩返岗工作，实际出勤11天，公休10天，出勤按21天计，特加8小时；3月丁浩出勤20天，平日出勤15天，假日出勤5天，特加40小时。另查，丁浩自2007年8月开始投保社会保险。丁浩提供了2020年1月和3月公司发布的重要通知，并称证据来源为公司公告栏的照片，以此主张豪圣公司通知对于1月和2月的出勤和加班应予以调休，因丁浩离职无法调休，故主张被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豪圣公司对该3月的通知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1月的通知。本院认为比较1月和3月的通知，可见通知下方均有两位相同姓名的公司管理人员签字的字样，而豪圣公司认可了1月的通知，则举证责任转移至豪圣公司，豪圣公司否认3月的通知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丁浩提供的两份通知真实性均予以采信。根据3月2日的重要通知，公司通知2020年2月1日至2月16日来公司工作的人员，各部门按照出勤日安排调休，出勤一天安排一天调休；2月17日至2月29日来公司的工作人员，每工作一天安排一天调休；2月份工资按照原工资标准百分之百进行发放。又查，丁浩于2020年6月5日向天津港保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豪圣公司：1、支付2020年2月13日至3月20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9,839.1元；2、支付2020年1月13日至3月20日休息日加班费3,678.2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元；4、支付2020年未休年假工资20,965.5元。仲裁裁决查明事实部分，豪圣公司在仲裁期间曾提交《员工手册》，该员工手册载明员工入职一个月内应签订劳动合同，一般期限为一年，特殊情况经总经理批准后做特殊处理30天内，经理以上两年，申请人在员工手册每页签字确认。但本案庭审中豪圣公司并未出示该证据。该委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仲裁裁决：1、豪圣公司向丁浩支付2020年2月13日至3月20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839.1元；2、豪圣公司支付丁浩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3月20日休息日加班费差额781.53元；3、豪圣公司支付丁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元；4、驳回丁浩其他仲裁请求。双方不服，均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原告于2020年1月13日入职豪圣公司，豪圣公司未与丁浩签订劳动合同，对此豪圣公司解释因为新冠肺炎疫情原因，公司工作人员不能在2月13日之前及时返岗完成与丁浩签订合同的工作，属于不可抗力因素。但是结合考勤表可见在2月17日开始已有部分员工返岗上班，且该返岗的时间与重要通知上的时间节点完全一致，且丁浩2月份实发工资也与重要通知提到的100%发放相一致，说明豪圣公司内在2020年2月1日开始已经有员工返岗上班。故本院对于豪盛公司抗辩的2月13日之前公司没有管理人员返岗处理签约事宜的抗辩不予采信。但综合考虑疫情因素，本院认为豪圣公司应至迟在2020年2月20日之前（即丁浩返岗上班的3日内）与丁浩签订劳动合同，否则应自2月21日起至3月20日离职之日止向丁浩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丁浩超出此范围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工资标准，虽然豪圣公司对于工资标准8,000元不予认可，但结合工资表上固定工资栏目合计金额均为8,000元的事实，故豪圣公司应向丁浩支付双倍工资差额8,000元。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期限三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试用期不得超过一个月，劳动合同期限一年以上不满三年的，试用期不得超过两个月。本案中，关于劳动合同口头约定的期限双方各执一词，但综合考虑工资发放和工资表中2月已有转正工资的记载，以及仲裁裁决查明的内容中豪圣公司曾提交员工手册但在本案庭审中豪圣公司为避免对其不利后果并未提交的情节，本院认为能够判断在2020年2月份丁浩已然转正。故豪圣公司以丁浩在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标准为由解除与其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属于违法解除的情形，豪圣公司应向丁浩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按其入离职时间和工资标准，违法解除赔偿金应为8,000元。至于加班费差额，结合丁浩的考勤记录，由于疫情原因丁浩在2月份的加班时间与实际出勤时间之和低于当月标准出勤天数，故2月份无须另行计算加班费，但豪圣公司已在2月份向丁浩支付了加班费482.78元，该加班费支付行为予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至于3月的加班费，丁浩假日出勤5天，特加40小时，故豪圣公司应支付休息日加班费3,678.2元（8000/21.75＊2＊5），其已经支付3月加班费2,413.89元，应补齐差额1,264.3元，因丁浩主张2020年1月13日至3月20日休息日加班费差额781.53元，未超出上述核算，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一节，按照法定标准核算丁浩应享受带薪年休假不足一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的规定，丁浩不享受年休假。至于丁浩所提依照公司内部通知允许的调休与法定带薪年休假不属于同一概念。故其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丁浩第5、6、7项诉请，其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不具有不可分性，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豪圣电机（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浩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000元；二、豪圣电机（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8,000元；三、豪圣电机（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浩2020年1月13日至3月20日休息日加班费差额781.53元；四、驳回豪圣电机（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丁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丁浩负担5元，由豪圣公司负担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豪圣公司与丁浩建立用工关系后，应及时签订劳动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首先，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且对工资标准各执己见，一审法院依据丁浩的工资条认定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豪圣公司虽然受到疫情影响，但丁浩已于2月17日返岗工作，豪圣公司仍未在合理期限内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丁浩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一审法院考虑到疫情对豪圣公司的影响、根据丁浩工资条、考虑到丁浩返岗的日期，酌定豪圣公司自2月21日起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加班费，一审法院根据丁浩2月的考勤记录及工资条，考虑到疫情的影响，认定丁浩2月份的加班时间与实际出勤时间之和低于当月标准出勤天数，酌情认定豪圣公司无需支付丁浩2月份加班费差额亦无不当，根据丁浩3月考勤记录核算的加班费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解除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丁浩工资条的记录及员工手册载明的劳动合同签署期限、转正时间及合同年限等内容，认定豪圣公司在丁浩于2020年2月份转正后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支付的赔偿金数额，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丁浩主张的2020年未休年假工资，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依据丁浩的考勤记录、结合丁浩的工作年限，一审法院核算的其应享有的2020年剩余未休年假天数不足一天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丁浩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丁浩的其他上诉请求，未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本院不予处理。经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材料，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豪圣公司、丁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上诉人豪圣电机（天津）有限公司负担10元，上诉人丁浩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武 伟审判员 王同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