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1027民初360号原告：段某，男，汉族，甘肃省宁县人，住甘肃省宁县，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甘肃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庆阳华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宁县太昌乡街道。法定代表人：于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该公司员工。特别代理。被告:高某，女，汉族，河北省深泽县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某，甘肃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镇原县裕峰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庆阳市镇原县城南街3号。法定代表人：郭某，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段某诉被告庆阳华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昱安装公司）、高某、镇原县裕峰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裕峰购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某，被告华昱安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被告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某，被告裕峰购销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5262671.6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110万元从2016年6月1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支付4162671.60元从2017年9月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至起诉之日利息暂计为794281.50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高某以华昱安装公司名义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裕峰购销公司2万吨粮食储备库孟坝、屯字两处工程。工程中标后，高某于2016年6月1日，又将该工程转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由原告接手该两处工程的施工，一切财务收支、工程质量安全、工期控制均由原告负责。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工、机械进场施工，于2017年8月完成施工，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2017年9月份交付使用。2020年工程结算价为11368342.60元，被告裕峰购销公司通过华昱安装公司向高某支付工程款，而高某向原告只支付了6105671元，下剩工程款至今未付，原告索要无果，遂提起诉讼。原告认为，其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约完成了工程的施工，该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有权主张实际工程款，现三被告未按时支付款项，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利息，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华昱安装公司辩称，该工程由其公司中标，高某承包后由其负责施工。期间，公司已向高某支付工程款8474871.48元，下欠工程款因发包方裕峰购销公司尚未付清工程款，故未能及时给付。另外，其公司与段某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段某直接向其公司主张权利无法律事实和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裕峰购销公司辩称，其所发包的案涉工程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公司已向中标单位华昱安装公司拨付工程款9300000元，现案涉工程已经决算并验收通过，且交付使用，工程结算价款为11366941.40元（政府审计结果），下欠2066941.40元款项，正在协调筹措中。请求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高某辩称，其系华昱安装公司中标裕峰购销公司2万吨粮食储备库建设项目工程的负责人，段某系其带工人并负责了该工程的具体施工。期间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也未得到发包方和中标方的同意，故该转让协议无效；其挂靠华昱公司资质施工，期间，华昱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其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640000元，支付农民工工资800000元。现因其挂靠的公司未付清剩余款项，暂无力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对原告提交的《转让协议》的认定。原告认为，该转让协议的签订，证明了被告高某将案涉工程转让给原告，由原告负责施工并完成工程项目，该《转让协议》有效，三被告应共同给付所欠的工程款。被告高某认为，该《转让协议》只是其与原告之间的约定，原告是案涉工程实施的带工人，不能证明其将该工程直接转让给原告的事实，该《转让协议》无效。认定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之规定，故该《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二、关于原告提交的《工程量报审表》、西峰区人民法院（2019）甘1022民初493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以证明该工程由原告施工并申报进度款及承担相关费用的事实。高某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定如下：工程计量报审表有华昱安装公司盖章，客观真实；西峰区人民法院（2019）甘1022民初4937号民事判决书中，华昱公司承认工程由段某具体施工的事实，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华昱安装公司中标裕峰购销公司发包的粮食储备库(孟坝储备库和屯字储备库)建设项目工程的承建。2016年6月，高某挂靠华昱安装公司并作为该项目工程的负责人和承包人与华昱安装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合同总价：10983236.16元（孟坝储备库的合同价：5488713.38元；屯字储备库的合同价：5494522.78元）。合同约定：乙方（高某）承包，全权负责，自负盈亏......，施工利润按工程合同价（结算价）1.0%计提，从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中按比例扣回，并按中标价的0.1%收取社会保障费（一次性缴清......)，开工日期：2016年5月15日，竣工日期：2016年11月23日。后高某在未经裕峰购销公司和华昱安装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与段某私自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由段某就该项目进行施工建设，一切财务收支、工程质量安全、工期控制均由段某负责。协议签订后，段某组织人工、机械进场施工，于2017年8月完成施工，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2017年9月份交付使用。2020年3月10日裕峰购销公司就该工程结算价为11368342.60元（政府审计结果），双方当事人对于该结算价均无异议。期间，裕峰购销公司向华昱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9300000元，华昱安装公司向高某支付8474871.48元，高某先后5次向段某转账支付工程款6105671元。裕峰购销公司下欠工程款2066941.40元未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发包方裕峰购销公司与中标方华昱安装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高某挂靠华昱安装公司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负责施工，中途高某在未征得发包方和中标方同意的情况下，将该工程转让给段某，约定由段某就该项目进行施工建设，一切财务收支、工程质量安全、工期控制均由段某负责并与段某签订《转让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之规定，该《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但段某作为具体施工人，完成了工程项目，且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高某作为项目负责人，在华昱安装公司拨付部分款项后，也给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对于剩余的工程款未能及时支付给具体施工人，原告有权利行使请求权，要求给付工程款；华昱安装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以发包的形式承包给高某负责施工建设，华昱安装公司拨付工程款项，并在各当事人之间依次传递转付，因而在对外从事工程施工中发生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应当视为华昱安装公司实施的民事行为，实际施工人有要求给付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实际施工人有要求给付的权利；裕峰购销公司尽管与段某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但结算后仍未付清尚欠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故裕峰购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当事人未有约定，原告也未提供有关“垫资”的证据，且双方认可工程价款结算的时间迟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时间，请求欠合理，也无法律事实（即：垫资的事实），故不予支持；综上，段某合理部分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审理中，华昱安装公司要求延长举证期限，经准许后，但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仍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或无证据；另外，该案的法律事实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该案件的法律事实形成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七百九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某、庆阳华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段某工程款5262671.60元；镇原县裕峰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066941.40元范围内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98元，减半收取计27099元，由高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尚敦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冯盼盼书记员 田继承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四百六十五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避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第七百九十一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支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数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支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定，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