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古田县鹤塘镇杨诗瑜石材厂，住所地：古田县鹤塘镇西洋村教堂岭。投资人：陈椎。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椎，男，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现住湖北省麻城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木，福建本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慧，福建本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古田县顺富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鹤塘镇西洋石材加工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李在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辉，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福建名仕（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诗愉，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上诉人古田县鹤塘镇杨诗瑜石材厂（以下简称“杨诗瑜石材厂”）、陈椎因与被上诉人古田县顺富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富公司”）、原审被告杨诗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诗瑜石材厂、陈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木、张祖慧、被上诉人顺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许守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诗愉经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诗瑜石材厂、陈椎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902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判决；二、改判顺富公司向杨诗瑜石材厂、陈椎支付大切锯机补偿款145000元及利息（以145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息，从2017年9月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6日为246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诉争《协议书》内容理解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根据《协议书》的内容：西洋石材集中区顺富石材厂因壹台大切机台赔偿款合计人民币（￥290000元）与杨诗愉石材厂，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顺富石材厂与杨诗瑜石材厂各一半，每厂分人民币（￥145000元）。协议书的内容明确指明，双方协商一致西洋石材集中区顺富石材厂有一台大切机台赔偿款290000给杨诗愉石材厂一半，即顺富公司应支付杨诗瑜石材厂145000元。而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协议书》内容，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由上诉人支付顺富公司补偿款145000元。本案中，应是顺富公司支付上诉人补偿款145000元。二、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协议书》所指向的大切锯机补偿款已由杨诗瑜石材厂领取”，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与古田县鹤塘镇人民政府签订《古田县敖江流域饰面石材加工企业关停退出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第2款的约定“.......,乙方即上诉人关停企业的“大切锯机”台数经甲方即古田县鹤塘镇人民政府审核公示无误，甲、乙双方确认乙方上诉人关停企业“大切锯机”共三台。也就是说，上诉人合法拥有的“大切锯机”为三台。根据古田县鹤塘镇人民政府关于李在顺信访事项复查情况报告，第一条调查核实情况“.......,其中古田县鹤塘镇杨诗瑜石材厂（法人代表）获得补偿奖励金96.5万元”。由此得知，古田县鹤塘镇杨诗瑜石材厂获得补偿奖励金96.5万元，是属于杨诗瑜石材厂所有的补偿款。余某的证言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明显不符，违背案件的客观事实所作的证言，显属虚假陈述，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不予采纳。诉争《协议书》所指向的大切锯机补偿款实际上是被顺富公司领取。从古田县鹤塘镇人民政府关于李在顺信访事项复查情况报告以及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证明单均可证实。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将诉争《协议书》所指向的大切锯机补偿款已由杨诗瑜石材厂领取，显然与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认为“基于诉争协议书仅有一份，故该协议实质上已具备“债权凭证”的属性。现诉争协议书由顺富公司持有，结合协议书上载明的内容可推断出诉争协议书中所指向的大切锯机补偿款已由杨诗瑜石材厂领取”，存在主观臆断，也属认定事实不清。诉争《协议书》并非一份。诉争《协议书》为一式二份，只是顺富公司保存的那一份因时间太久，尚未找到。谁是“债权凭证”上的债权人，要看《协议书》内容所载明的事实来认定。本案中，《协议书》的内容足以证实顺富公司支付杨诗瑜石材厂补偿款145000元，即债权人是杨诗瑜石材厂，债务人是顺富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违背案件客观事实，在错误的事实基础上进行推理，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顺富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对案涉《协议书》的解读，尊重客观事实，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该份协议书的内容看，唯一可确定的事实是，顺富公司与杨诗瑜石材厂就一台大切机赔偿款的分配有达成一致，即赔偿款由双方均分，领取了该笔赔偿款的一方应将其中一半的款项支付给另一方。但该协议在文字表述上并不能清晰准确地传达出具体是由杨诗瑜石材厂向顺富公司付款或是由顺富公司向杨诗瑜石材厂付款。结合本案的基本事实，因顺富公司与杨诗瑜石材厂就该台大切机的权属存在争议，导致双方名下的大切机的赔偿款当地政府均未发放。最后是在证人余某的调停下签署协议，并将协议提交当地政府后，顺富公司与杨诗瑜石材厂才得以领到政府的赔偿款。即在该份协议签订之时，双方均未领取政府的赔偿款。现杨诗瑜石材厂理所当然地认为根据该协议，即可认定应由顺富公司向其支付一半赔偿款，缺乏逻辑合理性，更与客观事实不符，明显不当。二、原审判决认定杨诗瑜石材厂应向顺富石材公司支付赔偿款，具有充足的证据支撑。在案的一系列证据表明，杨诗瑜石材厂与顺富公司各向当地政府领取了三台大切机的赔偿款，所以，才产生了权属存有争议的那一台大切机系为哪一方所申报并领取了相应的赔偿款。在古田环保部门所登记的材料中，顺富石材公司的三台大切机的编号分别为“1、2、3”，杨诗瑜石材厂的三台编号分别为“4、5、6”。其中编号“6”的大切机注明“停未挂锯片”。然而在环保部门所留存的照片中并无该编号“6”的大切机，也就是说至少可确定在环保部门拍照留档时，杨诗瑜石材厂仅有两台大切机。由此基本可推定出在环保部门拍照后，杨诗瑜石材厂又将“停未挂锯片”的一台予以补报，使其的大切机申报数量增至三台，也就有了登记表中编号“6”的大切机。而其它五台的权属始终是明确的，并无争议，那么该编号“6”的大切机则就理应是存在权属争议的那台，而且该事实也得到了证人余某的证实。证人余某是当地石材协会会长，与双方均是朋友关系，立场公正。受当地政府的要求介入顺富公司与杨诗瑜石材厂之间的纠纷，并进行调停，是案涉协议书的见证人、亲历者，其当庭作证的证言应得到尊重及采信。此外在原审的庭审中，杨诗瑜石材厂亦自认协议书中所指向的一台大切机属其所有。综合以上的分析，支撑顺富公司主张的证据优势明显，一审据此推定存有权属争议的一台大切机就包含在杨诗瑜石材厂所申报的三台之中，且该大切机的赔偿款已由杨诗瑜石材厂领取，完全符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具有充分的证据支撑。综上，杨诗瑜石材厂在领取了存有权属争议的大切机赔偿款后，未按协议约定将其中一半的款项支付给顺富公司，反而要求顺富石材公司向其付款，所作所为有失诚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诗瑜石材厂的上诉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原审被告杨诗愉未作陈述。顺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诗瑜石材厂、杨诗愉、陈椎支付赔偿款145000元及利息（以14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7年9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杨诗瑜石材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顺富公司支付赔偿款145000元及利息（以14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9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古田县鹤塘顺富石材厂于2011年3月10日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在顺。2012年11月21日该厂转型登记为顺富公司，股东为李在顺和谢厚勤。2.杨诗瑜石材厂于2009年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杨礼春，后于2012年12月17日变更为杨诗愉，又于2016年8月5日变更为杨礼春，最后于2016年8月9日变更为陈椎。该厂于2020年8月14日被吊销，但未注销。3.2017年9月份，顺富公司与杨诗瑜石材厂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载明：“西洋石材集中区顺富石材厂因壹台大切机台赔偿款合计人民币（￥290000元）与杨诗愉石材厂，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顺富石材厂与杨诗瑜石材厂各一半，每厂分人民币（￥145000元）。”李在顺与杨诗愉作为代表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余某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4.古田县鹤塘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2017年鹤塘镇石材加工企业补偿资金发放过程中，金达石材厂（顺富石材厂与金达石材厂合并，合同号90-1）发放补偿金为1290000元，钱款已汇入农信社账户（户名：陈惠娟；账号：9060××××2601）；金达石材厂（顺富石材厂与金达石材厂合并，合同号90-2）发放补偿金为950000元，钱款已汇入建设银行账户（户名：李在顺；账号：×××59）；金达石材厂（顺富石材厂与金达石材厂合并，合同号90-3）发放补偿金为965000元，钱款已汇入农信社账户（户名：陈椎；账号：9060××××3355）”。5.古田县鹤塘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关于李在顺信访事项复查情况报告》载明：“一、调查核实情况：经了解，2017年全县石材加工企业实行关闭补偿时，顺富石材有限公司（由顺富石材厂与杨诗瑜石材厂合并组成）以2011年登记在册‘大切锯机’数量为标准与古田县××镇××签订了《古田县敖江流域饰面石材加工企业关停退出补偿协议书》，根据签订的关停退出补偿协议书共得补偿款奖励金总额为1915000元。其中古田县鹤塘镇顺富石材厂（法人代表李在顺）获得补偿奖励金950000元。古田县鹤塘镇杨诗瑜石材厂（法人代表陈椎）获得补偿奖励金965000元。相关材料均由法人代表签字确认并取得补偿奖励金。二、处理意见：鹤塘镇人民政府已按照《古田县敖江流域饰面石材加工企业关停退出补偿协议书》的规定对古田县顺富石材厂进行了全面补偿。补偿款和奖励金分两批拨付，第一批款项于2017年9月22日拨付，第二批款项于2017年11月8日拨付，两批累计拨付950000元”。6.古田县鹤塘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关于李在顺信访事件处理答复意见书的情况说明》载明：“一、调查核实情况：一是在2017年全县石材加工企业实行关闭补偿时，鹤塘镇人民政府与古田县顺富石材有限公司（由顺富石材厂与杨诗瑜石材厂合并组成）签订《古田县敖江流域饰面石材加工企业关停退出补偿协议书》，补偿主体即为古田县顺富石材有限公司，该公司法人代表李在顺对此并无异议，并且在协议中签字确认。二是在2017年5月12日鹤塘镇人民政府与古田县顺富石材有限公司（由顺富石材厂与杨诗瑜石材厂合并组成）签订《古田县敖江流域饰面石材加工企业关停退出补偿协议书》时，我镇与该公司确认大切锯机台数为3台，且在后期大切锯机正式公示时，该公司法人代表李在顺并未表示异议，同时在补偿款发放进入最后验收阶段时，该公司法人代表李在顺签字再次确认大切锯机台数为3台。在确认大切锯机台数这一过程中，我镇充分尊重企业主的参与权，平等协商，一而再再而三反复确认大切锯机台数，至始至终并未对大切锯机台数进行过分配。三是补偿款金额出入问题。依据《古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古田县敖江流域饰面石材加工企业关停退出补偿办法的通知》（古政办[2017]72号）以及《古田县敖江流域饰面石材加工企业关停退出补偿协议书》的补偿标准，我镇按照3台大切锯机进行赔偿。依据《古田县敖江流域饰面石材加工企业关停退出补偿协议书》（附件2）规定，由于古田县顺富石材有限公司（由顺富石材厂与杨诗瑜石材厂合并组成）已经在2017年5月12日签订协议书，按协议书规定，在2017年5月12日前签订协议书的企业，每台大切锯机应补偿330000元。但是，由于古田县顺富石材有限公司（由顺富石材厂与杨诗瑜石材厂合并组成）执行第一标准时间是2017年7月31日，执行第二标准时间是2017年8月31日，依据《古田县敖江流域饰面石材加工企业关停退出补偿协议书》（附件1）规定，每台大切锯机补偿款应扣除30000元，即每台300000元，共计3台应补偿900000元，加上奖励金50000元，共计9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争协议书的效力及理解。诉争协议书系顺富公司与杨诗瑜石材厂就一台大切锯机的补偿款分配产生争议，后经协商达成一致分配意见。故诉争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双方对诉争协议书的理解产生了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认为诉争协议书应解释为：顺富公司与杨诗瑜石材厂经协商后就一台大切锯机的补偿款290000元达成一致意见，即顺富公司分配补偿款145000元，杨诗瑜石材厂分配补偿款145000元。关于诉争协议书中所指向的大切锯机补偿款由何方领取的问题。诉争协议书中所指向的大切锯机补偿款已由杨诗瑜石材厂领取，具体理由如下：1.余某作为诉争协议书的见证人，其在出庭证言中陈述其当时系古田县鹤塘镇西洋片区石材协会的会长，顺富公司与杨诗瑜石材厂均为该片区石材厂，双方因一台大切锯机的补偿款分配产生争议，致使补偿款无法发放。古田县鹤塘镇人民政府要求其出面协调此事，经其协调并经双方同意后才签订诉争协议书。其认为诉争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系无论是顺富公司还是杨诗瑜石材厂领取了协议中所指向的大切锯机补偿款290000元，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将其中的145000元分配给对方。同时，余某陈述诉争协议书所指向的一台大切锯机就是杨诗瑜石材厂向古田县鹤塘镇人民政府申请三台大切锯机补偿款中的一台。余某的出庭证言虽然对诉争协议书所签订的具体时间与双方当事人所述有所差异，但诉争协议书本身并未载明签订时间，余某根据古田县鹤塘镇大量石材厂关闭前的事实来判断诉争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并无不妥。余某作为见证人在诉争协议书上签字，以第三者的角度，能够客观证明当事人所为的一定法律行为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故其出庭证言具备证明效力。2.庭审中，顺富公司陈述诉争协议书仅有一份，而杨诗瑜石材厂陈述诉争协议书为一式二份。诉争协议书上并未载明协议书的份数，杨诗瑜石材厂认为诉争协议书为一式二份，却无法提交其手执的另一份协议书，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而对顺富公司所述的诉争协议书仅有一份，予以确认。基于诉争协议书仅有一份，故该协议书实质上已具备“债权凭证”的属性。现诉争协议书由顺富公司持有，结合协议书上载明的内容可推断出诉争协议书中所指向的大切锯机补偿款已由杨诗瑜石材厂领取。3.从向古田县环境保护局调取的证据可知，顺富公司与杨诗瑜石材厂“合并”期间，顺富公司的大切锯机为3台，编号分别为1、2、3；杨诗瑜石材厂的大切锯机为3台，编号分别为4、5、6。但是杨诗瑜石材厂编号为“6”的大切锯机显示为“停未挂锯片”，而古田县环境保护局的巡查记录表显示大切锯机台数“2台3台”，片数“……停1台”，且古田县环境保护局所留存的大切锯机照片中也只有编号“1-5”，没有编号“6”，结合庭审中杨诗瑜石材厂所述的“诉争协议书中所指向的一台大切锯机是属其所有”，可以认定诉争协议书中所指向的一台大切锯机即为编号“6”，且为“停未挂锯片”，其余五台大切锯机均属正常。从古田县鹤塘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关于李在顺信访事项复查情况报告》及《关于李在顺信访事件处理答复意见书的情况说明》可知，顺富公司向古田县鹤塘镇人民政府申请关停退出补偿款所确认的大切据机为3台，该3台即为前述编号“1-3”的大切锯机，故顺富公司没有领取诉争协议书中所指向的大切锯机补偿款。杨诗瑜石材厂向古田县鹤塘镇人民政府申请关停退出补偿款所确认的大切据机为3台，该3台即为前述编号“4-6”的大切锯机，其中编号“6”的大切锯机即为诉争协议书中所指向的一台大切锯机，故杨诗瑜石材厂（投资人陈椎）所领取的三台大切锯机补偿款即包含诉争协议书中所指向的一台大切锯机补偿款。综上所述，诉争协议书中所指向的大切锯机补偿款已由杨诗瑜石材厂领取，故杨诗瑜石材厂应按照协议约定向顺富公司分配补偿款145000元。顺富公司要求杨诗瑜石材厂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该诉请依据不足，但可自起诉之日起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杨诗瑜石材厂主张顺富公司应向其支付补偿款145000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陈椎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从上述条文可得,个人独资企业就对外债务承担问题采取了“先企业为主,后投资人为补充”的原则。根据这一原则,个人独资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自身财产承担无限责任,如其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则由投资人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杨诗瑜石材厂已于2017年关停，目前工商登记显示被吊销，但未注销，结合庭审中杨诗瑜石材厂自认其厂已无财产，故陈椎作为杨诗瑜石材厂投资人，应与杨诗瑜石材厂共同向顺富公司支付补偿款145000元及利息。关于杨诗愉是否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根据认定的事实，杨诗瑜石材厂于2009年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杨礼春，后于2012年12月17日变更为杨诗愉，又于2016年8月5日变更为杨礼春，最后于2016年8月9日变更为陈椎。诉争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9月份，此时杨诗瑜石材厂的投资人为陈椎，杨诗愉作为杨诗瑜石材厂的代表在诉争协议书上签章系履行职务行为，诉争协议书上的权利义务应由杨诗瑜石材厂直接享有和承担。顺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杨诗愉系杨诗瑜石材厂的实际投资人或实际控制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而杨诗愉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顺富公司主张杨诗愉应向其支付补偿款145000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古田县鹤塘镇杨诗瑜石材厂、陈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古田县顺富石材有限公司支付大切锯机补偿款145000元及利息（以14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古田县顺富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古田县鹤塘镇杨诗瑜石材厂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诉争《协议书》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仅从该《协议书》文字表述上并不能清晰准确地指明争议的大切机为谁所有，进而明确谁应向谁付款，故杨诗瑜石材厂关于《协议书》内容已明确由顺富公司向杨诗瑜石材厂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综合来看，顺富公司提供了仅有的诉争《协议书》、《协议书》见证人余某的证人证言，及与一审调取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诉争《协议书》中所指向的大切锯机补偿款已由杨诗瑜石材厂领取。杨诗瑜石材厂与陈椎未能提供其所称的另一份《协议书》，一审认定诉争协议书实质上已具备“债权凭证”的属性并无不当，且其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也并不能证明见证人余某证人证言不具客观性，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杨诗瑜石材厂、陈椎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杨诗愉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予以缺席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4元，由杨诗瑜石材厂、陈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祖斌审 判 员 郑 彦审 判 员 孙 雯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周荣鑫书 记 员 林玉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