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友莲，女，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富全，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居民，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湖南云天（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炯，湖南云天（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树宪，男，194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居民，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攻，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友莲、蒋富全因与被上诉人黄树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友莲、蒋富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还需要向被上诉人清偿借款本金818687.8元及相应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由湖湘公证处出具的（2020）湘潭湖证内民字第1116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内容为：对谢友莲与黄树宪两人在2020年6月30日凌晨0:04至2020年8月3日凌晨0:47时间段的微信聊天信息进行了截屏、打印并记录。微信聊天的信息真实反映了谢友莲与黄树宪两人对于借款结算、还款等事项的意思表示，是审理本案的关键证据。但一审未对该证据进行认真审查，也未予以认定，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2.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黄树宪向谢友莲发送了一份“蒋富全借黄树宪建房工程款结算明细”，该文件的第二项内容，确认××路商住楼××楼××单元房屋一套（面积143.98平方米）用于抵偿借款。另因被上诉人儿子黄韬向谢友莲购买了位于易俗河镇飞羊路的门面（面积274.37平方米），黄韬尚欠谢友莲购房款378000元，黄树宪同意将该欠款抵偿谢友莲、蒋富全借款，并在结算明细上签字确认。该部分抵偿款项，一审判决未予以认定，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对于上诉人偿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应当按先清偿利息后清偿本金的方式进行计算，并引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作为依据。上诉人认为，合同法司法解释不能作为本案的法律依据，而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作为审判依据，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偿还的款项，应当按先还本金再还利息的方式进行计算，一审对借款偿还的顺序计算错误。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上诉人已清偿的50万元按先本后息的方式进行清偿，与另案借款本金19元共同核算，上诉人仅剩余91221.97元利息未清偿。（计算过程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还款本息清偿顺序协商一致。根据2020年6月30日凌晨5:23，黄树宪发给上诉人的微信记录，注明双方达成三项共识，并要求上诉人先将本金清偿后，其余后续再说。则双方是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方式达成抵账结算。同时，上诉人应清偿的借款均计算了利息，但需支付给上诉人的购房款在一再优惠的基础上并未主张逾期违约金，根据黄韬与谢友莲达成的买卖合同，购房款应在办理产权证之日支付，故本案应按上述计算方式结算还款本息。黄树宪辩称，一、上诉人对微信聊天记录断章取义，双方并没有就借款、还款达成协议。上诉人选择性的采用对自己有利的个别聊天记录，误导合议庭。2020年6月30日凌晨，虽然黄树宪向上诉人发送了“蒋富全借黄树宪建房工程款结算明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是黄树宪同意将该欠款抵偿房款，谢友莲在结算明细表上签字确认。但是上诉人有意回避了在黄树宪发送该工程明细表的5个小时以后（6月30日5点23分），也就是上诉状在补充上诉理由第4点提到的微信记录。上诉人同样在适用该聊天记录的时候，采用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因为黄树宪在该聊天记录中的完整表述是“从我们多次谈判，我发现你们根本不讲信用，累累出尔反尔，谈判无法再继续下去，我的意见是利息、时间、购房暂时不谈了，在7个工作日内把119万元的借款本金还给我，其余后续再说，如果你做不到，逼得我最不愿意走法律程序了。”之所以黄树宪发这一段微信聊天，是因为黄树宪在向上诉人发出工程结算明细表以后，上诉人在与黄树宪的微信聊天中间，就该工程明细表中的有关项目进行洽谈，讨价还价。所以在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协议的时候，黄树宪才发了该微信聊天记录。二、黄树宪在2020年8月2日下午6点，再次向上诉人发了工程款结算明细。该工程款结算明细的内容与第一份明细的内容截然不同，上诉人在收到黄树宪该工程结算明细后进行了微信回复，在微信回复中间，对黄树宪的该份明细不认可，所以双方一直没有达成一致的还款协议，最终形成本次诉讼。三、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偿还的50万元采用先还息，剩余部分再还本的计算方法，符合法律的规定，也符合司法实践。黄树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返回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自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间的利息38500元，后段利息自2020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两被告系朋友关系。两被告为建设位于湘潭县××镇××路××商住楼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出借600000元、2018年6月20日出借170000元给两被告。2018年7月1日，两被告又提出需向原告借款143600元，两被告遂以前述两笔借款本金和以该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后，与欲出借的143600元累加合计1000000元向原告出具借条，双方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月利率为2%，到期本息一次付清，若不能，也可以将被告建设的已具备销售条件的飞羊路商住楼西头门面两套抵偿借款，每套作价750000元，费用多退少补。次日，原告将143600元转账入被告谢友莲的银行卡内，履行了出借义务。2019年1月1日，被告谢友莲在借条上注明了“此条从元月1号到七月1号再续半年”，原告诉讼中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谢友莲分别于2019年4月3日、4月30日另向原告借款100000元、90000元，合计190000元，约定月息2分，该笔借款原告已另案起诉至法院，案号为（2020）湘0321民初2378号。又查明，2020年7月，被告谢友莲通过其子蒋文超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共返还500000元，其中于2020年7月6日付100000元、7月24日付100000元、7月25日付50000元、7月27日付100000元、7月29日付100000元、7月30日付50000元，上述款项系用于返还本案案涉借款，亦或返还原告另案起诉谢友莲案号为（2020）湘0321民初2378号的案涉借款，原、被告之间对此没有合意。再查明，两被告诉讼中提交了原告黄树宪、被告谢友莲之间微信聊天图片“催还款通知书”，图片显示该“催还款通知书”内容为“蒋富全先生、谢友莲女士：你俩于2018年7月1日起，先后分三次向我借取人民币壹佰壹拾玖万元（￥1190000），用于易俗河飞羊路（原县规划局旁）商品楼的建设，现工程完工，业主入住，请你们按借款条之约定，将本息全额一次性归还，催款人：黄树宪二0二0年三月二十”。该“催还款通知书”下半页内容为“2020.6.31双方协商如下，蒋富全欠黄树宪借款167.94万元，黄还门面欠款37.8万，另将七楼东单元一套住房143.98㎡交黄树宪抵借款，其余仍欠黄树宪81万元于2020.7月6日前付清，此据谢友莲2020.6.30号”，但两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认可被告谢友莲上述微信回复内容。还查明，“两被告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了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具体详见判决所附“剩余本金和利息计算明细”），经核算至2020年10月31日止，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数额818687.8元、自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间的利息31778.5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一、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数额的确定：两被告向原告借款过程中存有利息计入本金后重新确定债权数额并出具债权凭证，实付利息超标、超标支付的利息应抵扣本金之情节，其计算过程甚为复杂，需对其仔细甄别和进行合法性审查，结合原、被告之间借款、还款金额和时间节点及借条的出具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经核实发现“息入本后允许作为后期本金最高额为968310.09元”，但据此计算，“两被告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1117369.24元”，超过了“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1108943.9元”（详见判决所附“剩余本金和利息计算明细”），因此，被告蒋富全、谢友莲于2018年7月1日以“结息入本后再计息”的方式向原告出具并确定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条，其数额超出了法律所保护的上限，不能作为原告据以请求的依据，故借款本金只能以原告实际出借的913600元计。二、被告通过其子蒋文超的账户分六次向原告还款500000元，原、被告对该500000元的性质系先还本或是还息意见相左，被告主张先还本，但其提供的证据主体要件欠缺，另一被告蒋富全并未参与协商，其“蒋富全欠黄树宪借款...”的内容也与两被告共欠原告借款的案涉基本事实相悖，另被告谢友莲通过微信聊天的协商意思表示，原告并未确认，被告亦无证据证明与原告就上述500000元系先还本再付息达成一致，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告返还的款项应先支付利息，超标部分再抵扣本金。因上述500000元利息所涉本金包括原告与被告谢友莲之间另案起诉的190000元借款，经法院释明后，原、被告就被告返还的500000元优先支付利息，余额再按两个案件所涉及债权额的比例分别抵充借款本金达成合意，这是原、被告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也是原、被告在借贷发生和款项归还性质无特别约定情况下的客观中性之举，无论原、被告是否就此达成一致，法院也将遵循该方法确认，经核算，截至2020年7月30日止，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为818687.8元（详见判决所附“剩余本金和利息计算明细”）。三、原、被告在借条中约定计付利率的标准为月利率2%，诉讼中原告主动调低利率的标准为年利率15.4%，因案涉借款发生于2019年4月，但原告起诉法院受理的时间为2020年10月23日，据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0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为年利率3.85%，故原告主张按该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亦予以确认。经核算至2020年10月31日止，两被告欠原告的借款利息为31778.54元，后段利息应以借款本金818687.8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原告的主张超出上述法院认定的部分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四、被告主张已将一套住房交付给原告并抵扣部分借款，因被告未举证证明，对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蒋富全、谢友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黄树宪借款本金818687.8元及利息（暂计至2020年10月31日止为31778.54元，余下逾期利息以818687.8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树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46元，减半收取707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073元，由原告黄树宪负担2186元，被告蒋富全、谢友莲共同负担9887元。本院二审期间，谢友莲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收条、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票，拟证明蒋富全、谢友莲进行商品房建设的事实，黄树宪向蒋富全、谢友莲购买房屋是已经建设完成的房屋，与黄树宪、谢友莲两人的微信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二、银行流水、个人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表，拟证明黄韬欠付谢友莲购房款37.8万元，由黄树宪代为偿还，从谢友莲应偿还黄树宪的借款中进行抵扣。这与黄树宪、谢友莲之间的微信联系和结算相符合。三、不动产权证书，拟证明本房屋位于抵偿给黄树宪的7楼房屋的楼下，楼上楼下同一结构，面积相同，因7楼房屋暂未办理产权证，故以楼下发证面积作为参考，并非如黄树宪所称用于其购买的7楼房屋面积不足143.89平方米。黄树宪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谢友莲提交的上述证据，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关联性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双方在借款期间发生的微信聊天记录，黄树宪于2020年6月30日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发送了“蒋富全借黄树宪建房工程款结算明细”，该结算明细中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5月份共计为48.94万元，本息合计167.94万元，抵扣黄树宪应付的购房款425560元（七楼东单元）、37万元（4号、5号门面）后，蒋富全还应还黄树宪借款88万元（去尾数）。2020年7月1日经双方见面协商后，黄树宪在“催还款通知书”的下部书写内容如下：“2020.6.31（7月1日）双方协商如下：蒋富全欠黄树宪借款167.94万元，黄还门面欠款37.8万元，将七楼东单元一套住房143.98m2交黄树宪抵借款，余仍欠黄树宪81万元于2020.7月6日前付清，此据。”谢友莲签名表示认可。双方达成上述协议后，谢友莲、蒋富全将七楼东单元住房的钥匙交给黄树宪，将门面款欠条亦退还给黄树宪。之后谢友莲、蒋富全并未在2020年7月6日前付清全部欠款，至2020年7月30日，谢友莲、蒋富全仅还款50万元，还欠31万元。同日，黄树宪以2020年7月1日双方协商的内容计算错误为由，在原条据上用红笔将七楼东单元的住房价款计算为“42.556万元”，将余欠“81万元”改为“87.584万元”。谢友莲对此表示异议。2020年8月2日，黄树宪又书写了一份“蒋富全借黄树宪建房工程款结算明细”通过微信发送给谢友莲，其中列明本金119万元加2020年5月份之前的利息48.94万元合计167.97万元，扣除黄韬应付蒋富全门面款37.8万元和蒋富全2020年7月6日至7月30日累计还款50万元，还欠80.14万元，要求在2020年8月底还清。黄树宪表明关于七楼东单元的住房因面积达不到谢友莲许诺的面积，故不予购买，要求将住房钥匙退回。双方为此产生纠纷。另查明，案涉房屋因违规超建被行政机关处以行政处罚，七楼东单元的房屋亦因系违章建筑而未办理产权证。此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黄树宪所购买的七楼东单元住房款以及黄韬所购买的4、5号门面欠款应否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抵扣？关于黄树宪所购买的七楼东单元住房，双方并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存在口头房屋买卖协议，谢友莲、蒋富全作为出卖房屋一方已经向黄树宪交付房屋钥匙，黄树宪曾予以接受，该合同依法成立。但双方买卖的房屋标的系违章建筑，上诉人一方至今无法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故该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存疑，且双方对于房屋的面积、价格等方面均存在争议，故在黄树宪未取得该房屋权属登记的情况下，本院认为黄树宪有权拒绝以该房款抵偿借款。双方对于上述房屋买卖的纠纷可以另行解决。关于黄树宪之子黄韬所购买的4、5号门面，通过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已经签署了书面买卖合同，且门面产权已经登记于购房人黄韬名下，黄树宪与谢友莲、蒋富全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对于该门面欠款为37.8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对于自2020年5月份之后以该款抵扣借款的事实也已达成一致，故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该款项应从本案借款中予以抵扣的理由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黄树宪主张该抵扣行为未经黄韬本人认可而不发生效力的意见，因对于黄韬的购房行为一直是其父黄树宪予以代理，故黄树宪与谢友莲一方达成以门面款抵借款的协议应系有权代理，且黄树宪该抵偿行为并未损害黄韬的权益，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二、2020年5月份之后应否继续计算利息，其还款是按照先本后息还是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结算？从双方微信沟通所反映的协商过程来看，黄树宪虽然只将利息计算至2020年5月份，后续的利息暂未计算，但谢友莲、蒋富全屡次并未按照黄树宪所给的或者双方协商一致的还款期限还款，属违约一方，依据法律规定，黄树宪有权主张后续的逾期利息，谢友莲一方所还的50万元亦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清偿。上诉人主张先本后息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37.8万元门面欠款的抵偿以及50万元的还款涉及本案和（2021）湘03民终388号两起案件，故已还款项的计算将按照两起案件所借款项的比例予以均分（具体计算过程附后）。经计算，至2020年7月30日，谢友莲尚欠黄树宪借款本金104854.8元，自2020年7月3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按年利率15.4%计算应支付利息为4036.91元，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本金10485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谢友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谢友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树宪借款本金504186.05元及利息（暂计至2020年10月31日止为19411.16元，余下逾期利息以504186.05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46元，减半收取计707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073元，由黄树宪负担2686元，谢友莲、蒋富全负担93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6元，由黄树宪负担5658元，谢友莲、蒋富全负担84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平审判员  任 莉审判员  周 粤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尧书记员胡佩佩附件：本判决所涉剩余本金和利息计算明细                          借款本金              出借日期              结算日期              利息（年利率15.4%）              还款金额                  1              600000元（另案）              2017.11.30              2020.5.30              231000元                                2              170000元（另案）              2018.6.20              2020.5.30              50905.56元                                3              143600元（另案）              2018.7.2              2020.5.30              42263.08元                                4              100000元（本案）              2019.4.3              2020.5.30              17838.33元                                5              90000元（本案）              2019.4.30              2020.5.30              15015元                                合计              1103600元                            2020.5.30              357021.97元              378000元                  剩余              1082621.97元                            2020.7.6              16672.38元              100000元                  剩余              999294.35元                            2020.7.24              7694.57元              100000元                  剩余              906988.92元                            2020.7.25              387.99元              50000元                  剩余              857376.91元                            2020.7.27              733.53元              100000元                  剩余              758110.44元                            2020.7.29              648.61元              100000元                  剩余              658759.05元                            2020.7.30              281.8              50000元                  剩余              609040.85元                                                              截至2020年7月30日止，按照原借款本金所占的比例均分，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剩余借款本金合计104854.8元（190000÷1103600×609040.85），另案所涉三笔借款剩余借款本金合计504186.05元（609040.85－104854.8）。据黄树宪的请求计算方式自2020年7月3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按年利率15.4%计算应支付利息19411.16元(剩余借款本金504186.05元×年利率15.4%×90天÷360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