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7民终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东，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春，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香玲，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佃明，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兰，女，198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霞，郓城顺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浩东因与被上诉人宫佃明、王永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5民初7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浩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涉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采信与原审案件当事人均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王某的证言，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10万元款项属于上诉人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王浩东与王某离婚时写明：一致确认婚后无共同财产。王永兰发送给上诉人的短信也明确写明“借你的钱我们会按时还完的”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10万元债权应系王浩东个人财产形成的债权。其次，借条中写明“今日借王浩东拾万元整”，结合手机中编辑的短信能够证实涉案款项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上诉人通过王某银行账户出借款项，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为节省跨行、跨省转账的手续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唯一证人王某是被上诉人王永兰的亲妹妹，又是上诉人的前妻。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二次向王某现金还款10万元，未提交任何证据，只是说这10万元再由王某存入自己的账户，但王某向一审法庭提交的两份银行转账记录并不能有效证明被上诉人的还款事实，且王某亦无法对本人与上诉人王浩东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矛盾内容作出合理解释，而王某目前与上诉人王浩东正处于民事诉讼当中，本案被上诉人与王某恶意串通，伪造还款事实。王某与双方当事人均存在利害关系，其提供的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证言证明力本身较弱，在本案被上诉人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证人证言与与其自身微信聊天记录相互矛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证人清偿债务的行为消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错误。三、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出借的涉案10万元来源审理即确认是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收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出借的涉案10万元是上诉人王浩东婚前个人存款，不是婚后收入，王某陈述涉案借款是其个人收入，在没有审理查明涉案借款来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任何根据直接引用《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需要说明的是，即便如一审认定的涉案10万元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也应当是偿还给上诉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借款人还款时一定要“还给”借款合同或者借条等凭证上载明的出借人，除非出借人出具授权书委托借款人将该还款交给其他人或者转入其他人的账户。具体到本案，该借贷关系只对借款人王永兰、宫佃明和出借人浩东发生合同效力。权利的行使和义务的承担要遵守法律，明确主体。夫妻在社会生活中，在某种程度上虽然是一体的，但在民事权利中，并不因夫妻关系而剥夺其中一人的权利或者混淆应享有的利益。法律没有规定民间借贷债务人偿还债权人的配偶视为偿还债务。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并未真正清偿借款，被上诉人就应当向上诉人清偿而不是他人。四、被上诉人主观恶意逃债，对该行为法律不应支持上诉人王浩东与王某自登记结婚到2016年协议离婚，期间，上诉人一直在江苏连云港居住且经常外出旅游，而王某在江苏宿迁足疗店打工从事主管和收银员工作，二人并未真正共同生活，被上诉人王永兰作为王某的亲姐姐，王某长期居住在王永兰家中，王永兰却在一审中辩称上诉人与其妹妹王某经常以夫妻的名义出双入对，不知二人已经离婚，明显有悖常理；被上诉人在明知其妹妹与上诉人已经离婚的情况下，假称于2018和2020年先后向其妹妹清偿10万，主观上就存有恶意。即使被上诉人已经清偿，也因清偿行为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不能据此主张其已实际清偿借款。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其妹妹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宫佃明、王永兰辩称：被答辩人主张涉案计款是其婚前个人财产无事实根据，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被答辩人明知欠款已经偿还的情况下再次诉讼系虚假诉讼，增加答辩人诉累。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借给答辩人10万元借款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被答辩人夫妻共同财产是正确的，被答辩人的妻子是实际出借人，被答辩人还给王某合理合法。王某作为实际借款人，应为本案当事人，不能适用证人证言的规则认定。涉案借款存在于被答辩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被答辩人与王某后离婚，但答辩人并不知情。且二人是假离婚，仍生活在一起，且生有一个孩子。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浩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6年6月1日因买房需要向原告借款10万元，承诺2019年6月1日前还清，并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原告多次向二被告索要，二被告拒不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宫佃明、王永兰系夫妻关系。2016年6月1日，被告给原告王浩东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今日借王浩东拾万元整（100000），用于购房首付款需在2019年6月1日前还清借款人：宫佃明王永兰2016年6月1日。同日，原告分两次转入王某中国银行账户计10万元，王某即转给了开发商，为被告王永兰、宫佃明支付了购房款。2018年5月、2020年8月王某两次收被告王永兰款10万元。被告王永兰与王某系姐妹关系。原告王浩东与王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12月2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10月1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7年9月6日生育一女孩王胜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原告将被告所借款项通过其前妻的银行账户为被告支付了购房款，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被告虽在借条上写明“今借王浩东”字样，但原告出借款时在与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主张出借款项系其个人财产，亦未提供相关证据相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出借款项依法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是通过其前妻王某向被告交付的借款，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该笔借款属原告与其前妻王某的共同债权。现被告辩称已向债权人之一王某履行了全部借款偿还义务，且王某亦予以认可，涉案债权债务归于消灭。据此，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浩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王浩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3年上诉人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九张，证明上诉人与王某结婚前个人收入情况；提交连云港天资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宿迁店营业执照复件印一份、王某制作的2013年至2016年在江苏宿迁天资健康公司工资表一宗，王某快手截图12张，王永兰快手截图5张，证明王浩东和王某婚姻登记后并没有共同生活，也能证明王某的收入情况其不具备出借10万元的能力，王某自2016年怀孕后长期在其姐姐家居住，生活中没有任何与王浩东共同生活的痕迹，该组证据综合证明王浩东与王某虽婚姻登记，婚姻存在期间及离婚后均没有共同生活，财产相互独立的事实；提交王浩东诉王某立案信息打印件两张，郓城县法院传票一张，证明因王某不愿意与上诉人共同生活，上诉人于2020年11月20号起诉王某返还原物纠纷，该组证据证实王浩东与王某长期存在矛盾，王某本案一审中作的不利于上诉人的证言为虚假证言。被上诉人对银行流水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从上诉人提交的交易明细中可以看出该交易存续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也无法证实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10万元，仅仅是其内部工作证明，与该案无关联；对工资表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王某本人的工资表，没有其公司签名及公章，无法证实该工资表的真实性，即使该证据为真实的，也能证实王某本人有工作能力及收入，有能力借给其姐姐10万元借款，从该份证据中无法看出上诉人与王某没有共同生活，恰恰证明王某也在江苏，与上诉人同在一个城市，两人结婚后一直生活在一起，两人的工资经营收入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说的10万元是其个人财产，且该借款发生在2016年6月1日，是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王某与上诉人离婚后共同生育有一个孩子王胜楠，恰恰证明上诉人与王某离婚后仍然共同生活在一起，作为答辩人无法知晓其离婚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借款人有理由相信王某与上诉人仍是夫妻，被上诉人将借款偿还给王某合理合法，对立案材料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立案是在2020年11月20日，上诉人与王某发生矛盾分居后进行立案的，而上诉人将借款全部清偿是2020年8月份，因此，被上诉人将借款清偿时并不知道其离婚，也不知其发生矛盾并分居，被上诉人起诉王某是属于夫妻之间的财产纠纷，与本案借贷关系没有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其证据效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涉案借款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清偿；涉案借款是否已实际偿还。首先关于涉案借款性质，二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载明出借人为上诉人，但实际交付时却由当时上诉人妻子王某账户直接代替二被上诉人交纳房款。虽然借款交付当天上诉人曾向王某转账10万元，但其款型性质及与本案借款关联性无法确认，而上诉人所称的为规避跨行转账费用而先转给王某再由王某支付的主张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一审时，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该笔借款来源系夫妻共同财产，虽王某与二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但从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来看，符合夫妻共同债权的形式要件，涉案借款应当认定为王某及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后王永兰向王某偿还现金共计10万元，且有王某同日相应数额的现金存款记录，可以认定债务人向共同债权人之一的王某履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已清偿完毕，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与王某离婚协议中并未约定共同债权或债务，与离婚后二人微信聊天记录中对于处分部分理财产品的争执相矛盾，不能据此推翻涉案借款作为其夫妻共同债权存在的事实。综上所述，王浩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浩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民审 判 员 张 丽审 判 员 吴树峰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伟威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