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03民初6号原告：王乃云，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原告：杨康林，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文，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辉，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东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淮安市东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季桥镇同心西路18号。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银，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中，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乃云、杨康林与被告江苏东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乃云、杨康林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文、被告江苏东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乃云、杨康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及补偿损失计1611654.7元，并承担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为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被告将与开发商签订的天恒王府16#、17#、18#楼及D-3部分车库发包给案外人王林施工。2014年4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王林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案外人王林将承建的天恒王府工程劳务分包、一次结构、二次结构等工程量分包给原告施工，其中包括泥瓦工、粉刷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等施工内容。甲方（原告）承担乙方（王林）的工程为大劳务，人防工程价格为每平方米480元，商住楼价格为每平方米415元。工程款支付为人防工程结束后付工程量60%，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价80%，审计结束后付95%，余款一年内付清。审计期限为6个月。2014年底，案外人王林携款外逃，工人为索要工资数次上访，后经多部门参与处理。此后，被告多次与原告商谈，请原告将此半拉子工程继续施工，同意按案外人王林与原告达成的合同继续履行。对于案外人王林施工期间和恢复施工所造成的损失经各自测算，原告认为损失最少为200万元，后经多次协商，双方确定损失为120万元。被告表示对该120万元分三次支付，并于2015年3月20日双方达成三份损失付款协议后，原告即组织人员施工。2016年8月，原告完成全部施工项目。2016年10月24日，原告施工的工程经组织验收合格。原告完成商住楼面积为10068.18平方米，按约定价格每平方米415元计算，劳务费计4178294.7元。原告完成人防工程面积为3960平方米，按约定价格每平方米480元计算，劳务费计1900800元。原告共完成工程量价款7279094.7元（含补偿损失120万元）。被告累计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计5667440元，尚欠1611654.7元。按原、被告的约定，被告应当在2018年年底前支付全部工程款。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江苏东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对原告承包的总工程价款6079094.7元无异议，被告已全部支付给原告该工程价款，故被告不应当再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对于原告诉讼要求的补偿损失120万元，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该数额，也不认可原告的该损失。因双方为复工事宜从30万元协商到40万元，最终形成的补偿损失是50万元。但在协议签订后，原告并未自行复工，也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按照王林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至王林离开时，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的工程款约218万元，而王林实际付款给原告已达到227.8万元，故被告不存在再补偿原告的任何损失。被告与王林之间系转承包关系，而原告从王林处支付的工程款项已超过其施工的工程量，被告对王林保留追诉权利。此外，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由于原告没有履行维修义务，甲方天恒房产公司已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扣除了被告的案涉工程款210740元，该款项应当从被告给付原告的工程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2014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项目部经理王林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分包施工合同》；证明原告系包清工，工程量价款的计算标准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工人工资。2．2015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3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就补偿损失达成协议，被告共补偿原告损失120万元。3．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1份；证明案涉工程于2016年10月24日经验收合格。4．工程结算审定单1份；证明案涉工程经被告与发包方结算审定，案涉工程总造价20059561.07元，而原告施工的16#、17#、18#楼及车库总价款6079094.7元。5．申请证人应超出庭作证，证人应超陈述：原、被告经过协商达成的补偿损失计120万元。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举证的证据1的分包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并没有履行完该合同。在王林离开后，是由被告直接与施工队发生关系，并支付相应的费用。对原告举证的证据2即《协议书》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对三份协议约定的补偿价，是从30万元协商到40万元，最终形成补偿的损失50万元，而不是原告诉称的补偿损失120万元。对原告举证的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原告举证的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认可案涉工程总价款6079094.7元，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原告举证的证据5由法庭审查。被告就抗辩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与瓦工班组王善民的合同1份、被告与塔吊业主王乃年的合同1份；证明在王林离开后，被告直接与施工队建立施工合同关系，支付相应的款项。2．原告与被告在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约定由原告按照被告与王林签订的合同履行，不存在损失和补偿。后期的工资与费用等，都是由被告进行发放。3．木工班组刘军的情况说明1份、瓦工班组王善民的情况说明1份、王乃年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从2015年2月16日起王林离开后，经淮安区建工局协调所有费用都是由被告直接支付的，原告等人未支付给相应人员的工资。4．王乃年与钢管租金的结算协议书1份、被告支付款项凭证1份，该费用由被告后期直接支付的。5．支付凭证（含发包方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扣维修款）1份，证明被告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合计6933600元，在原来举证的凭证6922600元基础上增加（黄诚3000元，邱文玉8000元）。原告针对被告抗辩举证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对证据5的支付款项总额不予认可，对被告支付给黄诚和邱文玉款项不予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被告争议的涉案工程约定的内容及履行的事实认定原告杨康林、王乃云系无从事案涉工程资质的个人。2014年4月30日，淮安市东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恒王府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原告杨康林、王乃云作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和内容为劳务分包、一次结构、二次结构等工程量。结算方式：甲方承担乙方工程为大劳务，人防工程为每平米480元，商住楼每平米415元，含塔吊、塔吊工。付款：人防结束付工程量60%，验收合格付工程总价80%，审计结束付95%，余款1年内付清。商住楼±0到2层付工程量60%，框架结束付工程量80%，工程结束付到工程总价80%，审计结束付95%，余款1年内付清。审计期限为6个月内。同时，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项目经理王林和乙方杨康林、王乃云分别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2014年底，甲方天恒王府项目部经理王林离开案涉工地。2015年3月18日，淮安市东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王乃云、杨康林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天恒王府16#、17#、18#楼及D-3#地库部分工程由施工队王乃云、杨康林继续施工，甲乙双方同意执行原工程项目部分包施工合同的各项条款，工期按甲方与天恒王府合同约定。人防工程为每平米480元，商住楼每平米415元，一次性包死。同时，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20日，淮安市东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王乃云、杨康林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3份，协议约定：因天恒王府16#、17#、18#楼及D-3#部分车库工程原实际承包人王林卷款逃逸，现收尾工程由甲方直接委托乙方完成。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补助乙方塔吊钢管、各种人员工资以及外围投入资金的损失计叁拾万元，经双方协商此补助款由甲方在2016年8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此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单后生效。同日，甲乙双方还签订了内容相同仅补助款数额及付款期限不同的另外两份协议。即：补助的损失肆拾万元，由甲方在2017年1月28日前一次性付清和补助的损失伍拾万元，由甲方在2016年2月8日前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继续施工。在项目部王林承包期间，被告为原告代付工人工资2278000元。2016年8月，原告承包的案涉工程完工。原告完成的房屋工程量计10068.18平方米（16#楼工程量3084.89平方米+17#楼工程量3745.87平方米+18#楼工程量3237.42平方米），按合同约定415元/平方米，计币4178294.7元（10068.18平方米×415元/平方米）；原告完成D-3#车库工程量3960平方米，按合同约定480元/平方米，计币1900800元。原告承包的案涉工程总价款6079094.7元（4178294.7元+1900800元）。2016年10月24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21年1月4日，原告诉至本院。2．对原、被告争议的被告已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数额的认定在庭审中，被告就案涉工程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提供了相关证据，主要包括三个部分：⑴第一部分为王林承包期间支付给原告的案涉工程款2278000元；⑵第二部分为被告支付给相应的施工班组、以及原告等人案涉工程款4596260元；⑶第三部分为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质量缺陷，由甲方天恒王府代为维修的款项210740元，该款项甲方天恒王府已从被告承包的案涉工程款中扣除。经原告质证，原告对第一部分王林承包期间支付的案涉工程款2278000元无异议。对第二部分被告支付给相应的施工班组及原告等人案涉工程款项认可3389440元（含被告支付给蒋帮助10万元），其余的系条据重复签字或未经原告同意付款，对曹阳、黄成、胡从林、李成筛等人所做工程与原告无关。对第三部分施工存在的质量问题，甲方天恒王府代为维修的款项210740元扣款，原告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二部分被告支付工程款异议部分，经审查，原告对木工班组的异议有：①被告举证的木工班组刘军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收条57.4万元，该收条有原告王乃云、杨康林的签名，原告对该项付款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②被告举证的木工班组刘军于2015年6月28日出具的付款条据9.6万元，该条据虽无原告的签名，但被告有向刘军付款对应的转账凭证印证，原告认为重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③被告举证的木工班组刘军于2016年2月5日付款2万元、2017年1月27日付款1.5万元、2018年2月14日付款1.5万元、2019年2月3日付款1万元，合计6万元，该组条据虽无原告的签名，但被告是向原告承包范围内的木工班组刘军代为支付的款项，应当视为被告代原告支付的款项，原告对该项付款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对瓦工班组的异议有：①被告举证的瓦工班组王善民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收条42万元，该收条有原告王乃云、杨康林的签名，原告对该项付款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②被告举证的瓦工班组王善民于2017年1月27日付款9万元、2018年2月13日付款6万元、2018年6月18日付款4万元，合计19万元，被告有向王善民付款对应的的转账凭证印证。该组条据虽无原告的签名，但被告是向原告承包范围内的瓦工班组王善民代为支付的款项，应当视为被告代原告支付的款项，原告对该项付款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对钢筋工班组的异议有：①被告举证的钢筋工班组邱文玉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收条42.2万元，该收条有原告王乃云、杨康林的签名，原告对被告主张的其中于2015年3月10日付款15.36万元提出异议，只认可该收条中的28.84万元的付款。依据被告举证的原告王乃云、杨康林于2015年2月17日向钢筋工班组邱文玉出具的该条据中15.36万元的欠条来看，已注明由东桥公司即本案被告在到期后支付。被告在付款后持有该条据，故对原告提出的被告没有支付该款项中15.36万元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②被告举证的钢筋工班组邱文玉于2015年9月29日出具的收条7.5万元，该收条有原告王乃云、杨康林的签名，原告对该项付款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③被告举证的钢筋工班组邱文玉于2016年1月24日出具的尾款条据8000元，该条据虽无原告的签名，但被告是向原告承包范围内的钢筋工班组邱文玉代为支付的款项，应当视为被告代原告支付的款项，故原告对该项付款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杨康林就被告举证的其于2015年4月8日出具的借条1万元和2015年5月21日出具付条付到工程款2万元提出的异议，经审查，有原告杨康林出具的相关条据证实，故对原告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对第二部分被告支付案涉工程款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就被告提出的支付案涉工程质量维修款项210740元的异议，经审查，该款项系甲方天恒王府维修支出的费用，该费用是否与原告施工的天恒王府16#、17#、18#楼及D-3#地库的包清工有关，从被告举证的相关证据来看出，本院无法确认该费用与本案原告包清工有直接关联性。对此，被告可结合其他证据另行向原告主张该维修费用的权利。综上所述，依据被告举证向原告等人支付案涉工程款的相关证据，经原、被告质证，对被告已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款6874260元（2278000元+4596260元），本院予以确认。3．对原、被告争议的案涉工程补偿损失数额的认定本案原告主张《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原告案涉工程损失计120万元，并举证原、被告签订的3份协议和申请证人应超出庭作证。证人应超陈述：其参与了原、被告之间该纠纷的调解，经协商确认由被告共补偿原告的损失是120万元，分别是：王乃云50万元、杨康林40万元、蒋帮助30万元，三张条据是同一天出具的，约定在一年内分三次付清。被告则认为是从30万元协商到40万元，最后形成的补偿损失是50万元。依据原告提供的被告出具的《协议书》3份和证人证言，对被告补偿原告案涉工程损失计12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案涉工程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法律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合同的，应认定无效。依据该规定，原告与被告就案涉工程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因原告不具有从事案涉工程相应的资质，违反了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当予以支持。原告依据协议约定完成了被告分包的案涉工程施工，已经验收合格，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给原告案涉工程款。本案原、被告对案涉工程总价款6079094.7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被告争议的补偿原告案涉工程损失数额的问题。依据原告提供的有关补偿的《协议书》3份，结合证人证言，对被告补偿原告案涉工程损失12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就甲方天恒王府维修16#、17#、18#楼及D-3#地库工程质量问题支出的费用210740元，因甲方天恒王府从被告案涉工程质量保修金中已扣除，被告现要求冲抵原告案涉工程付款的抗辩，因被告未能举证该费用与原告分包的案涉工程包清工有直接的关联，故由被告结合其他证据另行向原告主张该部分费用。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案涉工程款及补偿损失计1611654.7元（工程总价款6079094.7元+补偿损失120万元－原告认可的付款5667440元），并承担原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原、被告确认的案涉工程总价款6079094.7元和经本院确认的被告补偿原告案涉工程损失120万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款及补偿损失计7279094.7元（工程总价款6079094.7元+补偿损失120万元），扣除确认的被告已支付给原告案涉工程款及补偿损失计6874260元（2278000元+4596260元），对被告尚欠原告案涉工程款及补偿的损失计404834.7元（7279094.7元－687426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所欠工程款及补偿损失利息的请求。因原告分包的案涉工程于2016年10月24日通过竣工验收后，按原、被告约定：“审计结束付95%，余款1年内付清”。被告应当按约定支付给原告案涉工程款及补偿的损失，故对原告从2019年1月1日起向被告主张逾期给付案涉工程款及补偿损失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被告对欠付工程价款及补偿损失利息的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案涉工程款及补偿损失计404834.7元、并要求被告从2019年1月1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东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乃云、杨康林案涉工程款及补偿损失计404834.7元，并承担所欠原告王乃云、杨康林该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404834.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乃云、杨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04元（原告已预交142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304元，由原告王乃云、杨康林负担11932元，被告江苏东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372元（案件受理费7372元+保全费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四份，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江浦支行；账号：62×××14）。审 判 长  杨才国人民陪审员  王兆文人民陪审员  宋正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翟 琪书 记 员  朱俊宇附：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