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92民初10363号 原告：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前山金鸡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192548256N。法定代表人：董明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淼，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沙坪坝区宏红家电经营部，经营场所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镇西永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6MA5UMXC93G。经营者：尹红英，女，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后兴（尹红英的配偶），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镇劳动村尹家院组27号。原告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电器公司）与被告沙坪坝区宏红家电经营部（以下简称宏红家电经营部）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格力电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淼、被告宏红家电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后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格力电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第947590号“”、第1215686号“”、第636913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即拆除带有“”“”“格力变频”“格力电器连锁4S专卖店”标识的门店招牌及装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 000元（合理费用包括调查人员劳务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及购买产品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89年成立，1996年11月成为上市公司，是一家多元化的全球型工业集团，主营家用空调、中央空调、智能装备、生活电器、空气能热水器、手机、冰箱等产品，是集研发、生产、销售、服务于一体的专业空调企业，业务遍及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地区。2009年12月，原告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全国企事业知识产权示范单位”。2010年6月，原告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确定为“国家商标战略实施示范企业”。2005年至今，格力家用空调产销量连续领跑全球，2006年荣获“世界名牌”称号。原告于1997年2月14日经核准取得了第947590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于1998年10月14日经核准取得了第1215686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还注册了第6369133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门店招牌、店面装潢上突出使用了与原告注册商标高度近似的标识。被告主观上具有攀附原告在市场中高知名度的故意，店铺内也售卖其他品牌的产品，不属于仅是在说明或者描述自己经营的商品等必要范围内使用他人商标标识的行为。被告的上述行为，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认为涉案店铺的商品来源、经营者、辅助经营管理服务提供者、商品展示服务的提供者均为原告或与原告存在商标许可使用等关联关系，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且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的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不仅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也侵害了其他同类专卖店和一般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宏红家电经营部辩称：200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与原告的代理商重庆银福恒沣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店铺内“格力”字样的装潢均是由该公司提供。2017年双方停止合作后，该公司并未要求拆除相应标识，被告使用的标识均由原告制作，应由原告拆除，故一直未拆除。被告店铺系租赁，现已停止经营，涉案标识现已拆除。原告格力电器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经公证的第947590号“”、第1215686号“”、第6369133号“”商标注册证、认定“格力”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知、中国名牌产品证书、中国世界名牌产品证书、“国家商标战略实施示范企业”荣誉证书、“商标创新奖”获奖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所附截图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另外，被告宏红家电经营部庭后提交了重庆银福恒沣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与重庆银福恒沣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交易的账户明细及录音证据，拟证明被告原系原告的经销商，涉案店铺装潢均系原告为被告安装。本院认为，被告庭后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确认通话人的身份信息，也不能证明被告系原告的经销商，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2月14日，珠海格力集团公司经核准注册第947590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包括进出口代理、辅助经营管理、室外广告、商品展示、人员招收、文件复印，格力电器公司于2008年3月28日经核准受让取得该商标。1998年10月14日，珠海格力集团公司经核准注册第1215686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包括空调机、干洗机、空气干燥装置、冰箱、制冷设备和装置、浴用加热器、消毒碗柜、煤气灶、微波炉、电热水瓶等，格力电器公司于2008年3月28日经核准受让取得该商标。2010年3月28日，格力电器公司经核准注册第6369133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包括照明器械及装置、冷却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装置、电风扇、排气扇、冰箱等。上述三个商标均在有效期内。1999年1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珠海格力集团公司注册并使用在空调器商品上的“格力”商标为驰名商标。2004年9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格力电器公司生产的格力GREE牌家用分体空调为“中国名牌产品”。2006年9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格力电器公司生产的格力（GREE）牌空调器为“中国世界名牌产品”。2010年6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确定格力电器公司为“国家商标战略实施示范企业”。2011年9月，格力电器公司获得世界知识产权组织-中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中国商标金奖“商标创新奖”。2020年7月2日，格力电器公司通过可信时间戳移动客户端“权利卫士”进行录像取证。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附件显示，格力电器公司取证人员来到沙坪坝区西永中学校附近的西永路40号，在门头标有“”“格力电器连锁4S专卖店”字样、外墙标有“格力变频 世界名牌”字样的店铺，购买了产品并取得销售单据一张，销售单据上加盖有“沙坪坝区宏红家电经营部发票专用章”。原告主张被告店铺招牌上方使用“”标识，系在相同服务类别上使用与原告第947590号“”商标相同的标识及在相同商品类别上使用与原告第1215686号“”商标相同的标识；店招下方使用“格力电器连锁4S专卖店”标识、店招下外墙上使用“格力变频”标识，系在相同商品类别上使用与原告第6369133号“”商标相同的标识，且被告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另查明，被告沙坪坝区宏红家电经营部成立于1998年3月17日，经营范围为零售：家电、小五金。本院认为，格力电器公司系第947590号“”、第1215686号“”、第6369133号“”商标的权利人，有权就他人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本案中，被告在其店铺门头店招、外墙上使用涉案标识，起到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系商标性使用。原告主张的第947590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包括室外广告、商品展示在内的第35类，第1215686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包括空调机、冰箱在内的第11类，第6369133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包括空气调节装置、冰箱在内的第11类，被告在其店铺销售空调、冰箱等商品，其商品和服务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范围相同。故判断被告的使用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的焦点问题是被诉标识与原告注册商标是否构成相同或者近似且容易导致混淆。关于标识是否相同或者近似，被告店铺店招上方使用的“”标识与原告第1215686号“”商标相同，与原告第947590号“”商标排列结构相同，左边为图形和字母组合，右边为不同写法的“格力”文字，构成近似；店招下方所使用“格力电器连锁4S专卖店”中的“格力”标识、外墙上所使用“格力变频”中的“格力”标识与原告第6369133号“”商标相同。关于是否造成混淆，原告已举证证明涉案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本院综合考虑整体效果及主要部分比对、显著性与知名度等因素，认定被告使用涉案标识，易使相关公众对其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有特定的联系。故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相同商品、服务上使用与原告第1215686号“”、第6369133号“”商标相同的商标，使用与原告第947590号“”商标近似的商标且容易导致混淆，侵犯了原告就涉案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关于被告辩称店铺内“格力”字样的装潢均由原告代理商重庆银福恒沣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提供，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商标法是专门法，其侧重于对商标权人私权的保护，而反不正当竞争法则是对包括商标法在内的知识产权法律规定以外的侵权行为的规制，侧重于维护市场的公平有序。反不正当竞争法是为了弥补知识产权专门法等领域的漏洞或空白而产生的，具有对上述法律拾遗补缺的功能。既然原告诉称的被告的行为已被认定为商标侵权，故原告再主张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被告应当就涉案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因被告在其店铺店招及外墙上使用涉案标识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故原告要求被告拆除带有“”“”“格力变频”“格力电器连锁4S专卖店”标识的门店招牌及装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称涉案店铺已关闭、涉案标识已拆除的抗辩意见，因被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方式、规模及原告为本案聘请了律师并进行了可信时间戳取证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数额为10 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沙坪坝区宏红家电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第947590号“”、第1215686号“”、第636913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立即拆除带有“”“”“格力变频”“格力电器连锁4S专卖店”标识的门店招牌及装潢；二、被告沙坪坝区宏红家电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 000元；三、驳回原告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0元，被告沙坪坝区宏红家电经营部负担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    博审    判   员      王 雁 苗人 民 陪 审 员      牟    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辜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