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6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良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楼XX。   法定代表人：朱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磊，咸阳市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娜，女，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必升，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白帆，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   上诉人西安良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丽娜、原审被告白帆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9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进行了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上诉人良山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磊，被上诉人王丽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必升，原审被告白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良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丽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丽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开庭时由于良山公司未参加庭审，所以无法向法庭提交良山公司对王丽娜提供服务的证据。事实上良山公司已经对王丽娜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王丽娜剩余15000元的服务费未向良山公司支付，良山公司对此保留诉权。在服务期间，王丽娜指派白某某与良山公司对接，王丽娜与白某某已在良山公司的指导、服务下在亚马逊英国、意大利、德国、墨西哥、加拿大等所有合同约定站点开设网店。并且良山公司为王丽娜、白某某提供了KYC审核服务、销售商品信息、销售数据、销售软件、财务管理系统、物流服务、数据承载、业务一对一培训。由于王丽娜在销售期间上架了部分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商品，导致其部分网点被封或者被扣押销售金，至此王丽娜才起诉良山公司要求退还服务费，其出售违法商品导致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且王丽娜自2019年4月开店至今销售额已达1000000元人民币，其已从中获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改判。   王丽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白帆答辩称，同意良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   王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孵化服务协议；2、良山公司、白帆向王丽娜返还服务费55000元；3、良山公司、白帆承担占用资金利息损失3536元（以5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4、本案受理费由良山公司、白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10日，甲方西安丝绸之路电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王丽娜签订孵化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一、孵化服务范围及项目内容为：1、物流服务：仓库设于中国深圳前海保税区，可支持欧美转线，航空小包，以及海运服务。乙方需要自行承担运费，以及深圳仓库公摊费用，公摊费用以实发运费比例承担仓库管理费用。2、开店指导：Amazon(亚马逊）美国，加拿大，墨西哥，英国，德国，法国，西班牙，意大利，销售站点开店指导，卖家帐户注册以及后期KYC审核服务。3、大数据服务：经多年积累近百万销售数据，帮助新手快速得到订单。4、产品更新服务：公司成立20-30人的产品调研团队，单人平均年销售1500000元以上，涉业时间平均长达2年以上，对新公司员工快速准确定位产品以及思维引导有不可或缺的力量。5、高效ERP集成服务：全自动订单处理系统，销售账户管理，销售数据统计，员工业务检测。6、数据承载：公司配备4台数据服务器，分布于香港，美国，大陆。数据库结构采用亿级数据级。同时支持5000人在线交互并发。7、系统翻译集成服务：系统集成微软付费翻译服务，大大降低了跨境电商语言障碍，产品多语言在线及时翻译。8、产品批量生产：产品直接通过系统快速批量发布销售平台，大大减少人力成本，节省产品发布时间。9、财务系统：量身打造公司财务系统，从员工到管理员，实时在线检测公司财务状况，完善的权限划分机制，从销售额到汇总收入和支出精确统计。10、业务1对1孵化：强大的业务团队，实现以老带新，以高带低，以团队带团队横向纵向模式一对一孵化。确保新公司在最短的时间内步入正轨，实现盈利。11、孵化收益：分公司业务指标通过审核的，可从总公司获取孵化授权，总分公司对于孵化收入进行分配。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合作期间甲方有责任提供以上所述孵化服务。2、甲方有权利自行调整费用以及分红比率在未签订合同之前。3、甲方每月向乙方征收当月现金流分红，按分红比例计提。计提分红比例如下：现金流达到0-100万（含），计提比例为3.5%；现金流达到100万－200万（含），计提比例为3%；现金流达到200万－300万（含），计提比例为2.5%；现金流达到300万－400万（含），计提比例为2%；现金流达到400万－800万（含），计提比例为1.6%；现金流达到800万－1500+万以上，计提比例为1.4%。4、甲方需派人至乙方公司进行实地孵化，直到乙方能独立完成所述孵化内容。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公司配备全职管理人才，公司规模8人，大专以上文凭。2、乙方需要一次性支付甲方70000元服务费，支付方式为转账，相关银行信息为XXXXXXXXXXXXXXX6470费用拟定甲方有最终解释权。3、乙方需按照甲方规定时间进行财务清算。4、在合作期间乙方有责任配合甲方，并服从总公司管理以及业务规划。5、乙方应该遵守总部管理条约，签订协议后视同意甲方管理条约。6、乙方需按照规定进行合法的业务运营，不得复制和跟卖甲方及甲方所孵化的公司和个人产品，如有违反，甲方有权做出相应制裁。三、费用及相关信息说明：1、每个加盟公司可有8套亚马逊账户和相关的配套软件及服务。2、每一套账户需要注册一个公司，可以自己注册，也可以提供法人信息由我们合作的第三方财务公司代理注册及相关记账服务。3、每个账户每月有25英镑的账户管理费，由亚马逊收取。4、每个账号每个月有80的远程费，这个钱是腾讯收取的。5、每个加盟公司承担工位费（均摊一部分房租），每个工位费每年元，5个工位费一年合计元，公共空间和区域均可使用（具体费用和办公室具体租金相关）等内容。2019年1月10日、2019年1月16日，王丽娜分别向白帆转账40000元、15000元，共计55000元。2018年3月30日，西安丝绸之路电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为“兹授权白帆为我公司出口电商孵化服务业务负责人，负责该业务的对外宣传、业务洽谈、合同签订、费用收取等所有相关工作”。2020年4月22日，西安丝绸之路电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良山公司。   上述事实，有孵化服务协议、转账截图、授权书、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当庭核对无误。   一审法院认为，王丽娜与良山公司签订的孵化服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王丽娜依约向良山公司的受托人白帆支付了服务费，良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孵化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故王丽娜要求解除孵化服务协议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良山公司应向王丽娜退还服务费55000元，故王丽娜要求良山公司返还服务费55000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因王丽娜要求良山公司支付资金利息损失无合同依据，故依法不予支持。虽然涉案合同并非王丽娜与白帆签订，但因白帆在答辩时称愿意承担责任，故王丽娜要求白帆返还服务费55000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丽娜与被告西安良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孵化服务协议。二、被告西安良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白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丽娜退还服务费55000元。三、驳回原告王丽娜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原告王丽娜承担50元，被告西安良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白帆承担725元。因原告王丽娜已预交，被告西安良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白帆并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王丽娜。   二审中，良山公司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证明良山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王丽娜对良山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对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举证的主体不适格，良山公司提供的视频证据是由白帆制作，恰好说明良山公司未向王丽娜提供服务。白帆申请证人门旭出庭作证，证明良山公司履行了涉案服务合同第10条“业务1对1孵化”义务。2019年年初良山公司咸阳分公司帮王丽娜的团队招募人员，招到了张小芳、张娜、尹萧萧（音），并对其进行了培训。用王丽娜提供的法人资料给王丽娜申请了亚马逊欧洲站卖家账号。并且给王丽娜的团队招聘了良山公司的部门经理，负责王丽娜团队的运营和管理工作。后期良山公司邀请的培训师给所有团队包括王丽娜团队均进行了培训。良山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王丽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王丽娜主张的是良山公司没有对其提供服务内容，而良山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的是白帆提供了服务。且结合一审判决第3页倒数第9行，白帆陈述王丽娜拒绝白帆了解王丽娜公司的运营情况，所以白帆也未向王丽娜履行相应义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良山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孵化服务协议签订后，良山公司已向王丽娜履行部分合同义务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另，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归纳本案诉辩双方的意见，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良山公司是否向王丽娜履行了《孵化服务协议》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良山公司主张其已向王丽娜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故不应向王丽娜退还服务费。为证明其主张，良山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白帆与王丽娜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予以佐证。现王丽娜虽对白帆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但其认可其公司已在亚马逊网站进行注册并进行销售，而对于具体注册的程序并非良山公司提供的服务的事实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再结合王丽娜与白帆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看出王丽娜就亚马逊商城账户的相关事项与白帆进行沟通并要求解决问题，因此良山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良山公司就涉案合同已部分履行的事实。故对于良山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酌情认定良山公司向王丽娜退还合同款35000元。至于王丽娜辩称涉案合同一直系白帆与其对接，良山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之抗辩理由，虽涉案合同系王丽娜与良山公司签订，合同签订后，王丽娜向白帆支付了服务费，现良山公司亦认可已收到该服务费，且认可白帆在涉案合同签订时系良山公司的员工。再结合2018年3月30日西安丝绸之路电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现为良山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内容，足以认定良山公司在签订合同后，白帆作为该公司相关业务的负责人，负责相关工作。故，王丽娜此节抗辩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良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9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94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9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安良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白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丽娜退还服务费35000元。   四、驳回王丽娜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王丽娜已预交），减半收取为775元，由王丽娜承担50元，西安良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白帆承担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西安良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王丽娜承担645承担，西安良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白帆承担90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姬 钊      二○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