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28民初2752号原告：黄菁菁，女,1999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祥，男，1945年1月21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系原告的爷爷。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裕平，江西剑绅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定南钟正鑫牙科诊所，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历市镇胜利南路30号，登记号码：PDY00236-536072819D2151。法定代表人：钟正鑫。被告：钟正鑫，男，1989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豪慧，江西敬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黄菁菁与被告定南钟正鑫牙科诊所、钟正鑫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菁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祥、廖裕平，被告定南钟正鑫牙科诊所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钟正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豪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菁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学业补课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43205.19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感觉牙痛，于2019年8月10日到被告在定南县城开设的“钟正鑫牙科”门店就诊。到后经被告检查后认为：原告的牙床有息肉。随即要求原告进行息肉切除和拔牙手术。术后，被告并未清创和创口缝合，只是简单的用棉花将创口塞住，予视整个手术完结。之后，原告感觉创口出血，且疼痛难忍，故于同年8月12日至8月20日前往历市镇良富第四卫生所打针消炎。可是，并没有得到缓解。原告是上饶某学校的在校学生，寒假结束后开学在即。返校后，原告的被拔牙创口处仍不断出血，且疼痛没有得到缓解。后在上饶市“叶俊口腔门诊”拍片，后转至上饶市人民医院检查才发现，此症状系此前被告实施暴力拔牙导致骨缺失以及术后未清创，未缝合所致。同年12月份，学校放假后原告返家，此前原告一直靠止痛片来缓解疼痛。2020年4月8日原告前往赣州市人民医院诊治。经该院医师诊断后认为：原告的上述症状系暴力拔牙所致，目前无法进行植牙和镶牙。此严重后果的发生与被告非法行医，且不具备专业知识有内在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基于此，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之规定，被告理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诸法院，请求依法处理。被告定南钟正鑫牙科诊所、钟正鑫答辩称：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一、答辩人事实涉案诊疗行为无过错。《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条已经认定答辩人“对原告作拔牙处置符合临床诊疗规范，无过错”。根据无过错无赔偿原则，答辩人无义务赔偿。二、答辩人的其他程序性行为虽有过错但未造成患者人身损害。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第2条认定答辩人“未提供门诊病历给患者、术前未给予相关影像医学检查、没有签署相关知情同意书，存在明显过错”。但该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20号）第十七条“医务人员违反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即现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义务，但未造成患者人身损害，患者请求医疗机构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也与事实不符。1、原告无权主张其在上饶市人民医院所做的上颌窦瘘修补术发生的医疗等费用。因原告拔牙后不存在上颌窦瘘（见《司法鉴定意见书》P4.五.2第七行。），因此，其在上饶市人民医院所做的上颌窦瘘修补术（见病历记载）医疗费不属于本案医疗费用。2、原告无权主张上颌窦植骨提升费用5000元。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上颌窦下壁骨质确实系涉案手术所导致。原告到答辩人处治疗前其坐上第一磨牙存在长期慢性根尖周炎，《司法鉴定意见书》P4.五.2第三行标明：上颌第一磨牙长期慢性炎症亦可引起骨质吸收，导致上颌窦下壁局部骨质缺损。所以，原告上颌窦下壁骨质缺失系其自身原有病情，非答辩人手术所导致。而且答辩人手术仅按原告要求进行镶牙，而镶牙修复是不需要做上颌窦植骨提升的。3、原告无权主张种植牙费用10000元。退一步说，即便认定原告的上颌窦下壁骨质确实系涉案手术所导致，原告仅能就修补该骨质缺失的费用（即上颌窦植骨提升费用5000元）主张权利，而无权就种植牙费用10000元主张赔偿。因为该牙在本案手术实行前就存在缺损发炎，原告来答辩人处只是镶牙（预交500元定金），并非种植牙。根据民事侵权责任恢复原状的补偿原则，赔偿义务人仅就其行为导致的损失（修补该骨质缺失的费用）进行赔偿，达到恢复原状即可，无义务对超出恢复原状范围的美化费用（种植牙10000元）进行赔偿。4、原告主张的其他相关费用没有相应的正式发票，大部分不符合事实。一是钟正鑫牙科500元定金是镶牙费定金（答辩人已经按照诊疗常规进行了手术），不是本案人身损害导致的费用；二是定南历市镇良富第四卫生所系原告祖父所开设，8天时间打消炎针支出4565元严重不实；三是误课费没有法律规定；四是未构成伤残残疾，无权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五是其他后期追加的费用项目未实际发生或没有相关的发票。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实施涉案诊疗行为无过错，答辩人其他不符合程序的行为（未提供门诊病历给患者、术前未给予相关影像医学检查、没有签署相关知情同意书）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答辩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8月10日，原告黄菁菁因牙痛到被告钟正鑫所开设的定南钟正鑫牙科诊所就诊，经诊断为：26牙慢性根尖炎，被告作出手术处理：2%利多卡因局部麻醉，拔除26牙，轻力勺刮，见少许肉芽，压迫止血。术后，原告于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8月20日到其祖父黄月祥所开设的县城良富第四卫生所打消炎针。后因暑期假期结束开学，之后，原告先后到叶俊口腔诊所、上饶市人民医院、赣州市人民医院、定南中医院等医疗机构进行拍片、检查、根管治疗、手术治疗等。本案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对如下事项进行鉴定1、被告对黄菁菁事实拔牙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度多少；2、原告上颌穿孔部位是否需要继续治疗？3、原告上颌窦穿孔导致牙齿缺损什么状态下能植牙？植牙的费用多少进行鉴定。2020年12月31日，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1、定南钟正鑫牙科诊所对被鉴定人黄菁菁作出拔牙处置符合临床诊疗规范、无过错；2、定南钟正鑫牙科诊所未提供门诊病历给患者，术前未给予相关影像学检查，没有签署相关知情同意书，存在明显过错；3、被鉴定人黄菁菁左上第一磨牙种植行上颌窦提升后才能种植，其中上颌窦植骨提升费用约5000元，种植牙费用约10000元，种植一次费用评定为15000元整。鉴定费花费1080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黄菁菁作为患者到被告定南钟正鑫牙科诊所就医，原被告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作为提供医疗服务的工作者在诊疗过程中应当向原告说明病情和采取的医疗措施，并对该治疗过程中的病情和检查情况做详细的书写和记录。虽然鉴定其在诊疗中符合临床诊疗规范，但本案中被告未提供门诊病历给患者，术前未给予相关影像学检查，没有签署相关知情同意书，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综合定南钟正鑫牙科诊所答辩意见及过错程度认为被告应承担50%的责任较为合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二十一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黄菁菁造成的损失应由定南钟正鑫牙科诊所承担。对原告黄菁菁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对在钟正鑫牙科500元、赣州市人民医院284元、赣州市立医院286元、定南中医院180元、上饶市人民医院504元、叶俊口腔诊所260元、吴燕萍药店、韩建华诊所240元及消炎药55.3元予以支持，对其在定南县历市镇良富村第四卫生所的4565元，该费用存在明显虚高，本院酌定按1000元予以支持，故对原告的医疗费共计3309.3元予以支持；2、交通费及住宿费，按原告诉请实际发生费用按2446.89元（447.29元+440元+1559.6元）予以支持；3、种植牙费用按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总费用15000元予以支持；4、鉴定费10800元，该费用系为确定各项损失而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5、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营养费、误课费等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各项损失经认定共计31556.2元，由原告黄菁菁承担50%，即15778.1元，由被告定南钟正鑫牙科诊所承担50%,即15778.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九条、第一千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定南钟正鑫牙科诊所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菁菁赔偿费用共计15778.1元；二、驳回原告黄菁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黄菁菁、被告定南钟正鑫牙科诊所各负担12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樊毅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钟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