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最高法民申13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华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枫林西大街**世纪新宸大厦办公楼**写字楼**B。 法定代表人：饶四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挺，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潍坊汇创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潍坊高新区新昌街道李家寨子社区309国道北侧****v> 法定代表人：韩玉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一审被告：潍坊亚和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原诸城汇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住所地山东省诸城市贾悦镇贾悦社区** 法定代表人：韩玉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再审申请人江西华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潍坊汇创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创公司）、一审被告潍坊亚和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原诸城汇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和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民终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华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民终1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汇创公司一次性赔偿华瀚公司损失1685176元；2.依法判令汇创公司承担本案原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法院认定双方同等过错明显不合理，本案系汇创公司存在重大违约情形，其解除《光伏项目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属于违法解除。（一）本案项目未获得国家能源局的备案批复文件及未获得国土资源局同意使用土地的批准文件，也未获得土地、规划、环评、安全生产等批复手续，构成根本性违约。（二）汇创公司未将项目公司（亚和泰公司）的股权变更或质押给华瀚公司，导致华瀚公司融资困难，构成根本性违约。汇创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将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第三人王树振，随后又多次进行变更，以实际行为表明不会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华瀚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三）汇创公司在自身违约的前提下仍单方向华瀚公司通知解除《合作协议》，属于违约解除。二、因汇创公司违法解除协议，导致涉案项目已无法履行，华瀚公司主张赔偿损失依法应予支持。（一）汇创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向华瀚公司邮寄《解除协议通知书》后，即将华瀚公司清场，导致项目施工停滞。2018年5月31日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发布《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能源[2018]823号）对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的建设、光伏发电补贴进行了下调，《合作协议》中约定按电价0.85元/千瓦时计价已不能实现，该后果是由汇创公司违法解除协议所导致的，汇创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华瀚公司为了履行《合作协议》已签订施工、采购、监理等共十四份合同，并已实际开工建设，合同总金额为6861.6701万元，华瀚公司已实际支付的金额为168.5176万元，该金额是汇创公司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而使华瀚公司产生的直接损失，且华瀚公司所投入项目的所有资金及物质，汇创公司是直接受益人，合作协议解除后，汇创公司理应向华瀚公司支付投入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汇创公司赔偿该损失，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三）华瀚公司已支付了150万元咨询费，案涉项目是由于汇创公司违约导致无法继续履行，且汇创公司已通过将股权转让案外人而从中受益，其应当赔偿华瀚公司全部损失。 汇创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汇创公司于2016年取得案涉项目的备案证明，根据二审提交证据，案涉项目是2016年的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建设规模管理适用《国家能源局关于下达2016年光伏发电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国能新能[2016]166号）文件，华瀚公司主张按照《关于可再生能源发展“十三五”规划实施的指导意见》（国能发新能[2017]31号）文件（以下简称31号文件）的规定，认为案涉项目应当按照集中式电站纳入国家年度规模管理，需要取得国家能源局的批复指标，没有依据。根据《国土资源部国务院扶贫办国家能源局关于支持光伏扶贫和规范光伏发电产业用地的意见》(国土资规[2017]8号)、《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管理暂行办法》(国能新能[2013]433号)相关规定，案涉项目无需提供国土部门同意项目实施的文件材料，也无需办理土地、规划、环评等手续。根据《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安全生产许可证应由华瀚公司聘请的施工单位办理而非汇创公司在开工前办理。二、关于汇创公司未转让或质押项目公司股权一节。首先，《合作协议》中约定该问题以另行协商的具体相关协议为准，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未就此进行过协商，华瀚公司也从未就股权过户问题向汇创公司提出过要求。其次，转让或质押项目公司股权并非是为了让华瀚公司用于投融资，当初选择与华瀚公司合作就因为其具有国企背景，资金实力较强。故华瀚公司以此为由主张造成其融资困难，与事实不符。最后，华瀚公司认为汇创公司将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华瀚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双方的沟通记录及2017年12月29日的录音表明，华瀚公司表示无法按约定日期完成案涉项目，且因资金紧张无法继续施工，截至目前，华瀚公司实际投入项目资金为168.5176万元，约占项目预计投资额的1%，故华瀚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才是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三、根据《关于完善陆上风电光伏发电上网标杆电价政策的通知》（发改价格[2016]2729号），项目在2017年12月31日前并网发电可以享受0.85元/千瓦时电价。双方签署《合作协议》并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前并网发电，目的就是享受上述电价。华瀚公司未能按约完成项目工程，致使项目无法享受上述电价，汇创公司也无法依据该约定电价收取咨询费。且根据华瀚公司的工程进度、二审证据中华瀚公司对施工情况的说明，华瀚公司因资金短缺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2017年12月31日后，双方合作的基础已经丧失，汇创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在2018年1月8日向华瀚公司寄送《合同解除通知书》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承担同等过错责任是否正确。 根据原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华瀚公司与汇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前，案涉项目已经取得诸城市发展和改革局备案，且国家能源局已经发布31号文件，故华瀚公司在签约时应当知晓案涉项目是否符合该文件适用范围。由于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案涉项目应依照何种文件办理报批手续，华瀚公司现主张汇创公司未按照31号文件取得国家能源局的备案批复文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缺乏相应事实依据。关于其他土地、规划、环评、安全生产等手续问题，案涉项目为分布式光伏项目，按有关政策规定，并不需要等土地、规划、环评、安全生产等部门批复后才能施工，且结合华瀚公司已经实际进场施工的事实，原审认定汇创公司未提供相关手续并不影响合同履行，并无不当。 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汇创公司未依约将项目公司的股权转让或质押给华瀚公司，但双方亦未根据合同约定就此问题另行协商形成一致意见。汇创公司单方邮寄《解除协议通知书》并随后将华瀚公司清场，而华瀚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项目施工，导致项目无法在2017年投运，上网电价应按照《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项目价格政策的通知》（发改价格规[2017]2196号）要求执行，无法享受2017年标杆上网电价，故华瀚公司亦应对己方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原审依据前述事实，认定双方对合同的解除，承担同等过错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华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江西华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郁 琳 审判员 李延忱 审判员 黄 鹏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柳珊 书记员王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