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漳州市永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康美镇马銮湾宏益海景度假村别墅B07号。法定代表人：张永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生，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珍，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一帆，男，199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宏，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凤娇，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漳州市永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永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一帆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6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珍、被上诉人沈一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本案逾期交房违约金数额；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本案逾期办证违约金数额；三、增判永新公司开具本案购房款发票应缴的税额由沈一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永新公司对润通公司投资款可以折抵本案购房款的认定并不认同，且认为沈一帆无法证明其已履行讼争房屋付款义务。但因无力负担上诉费，故对该主张先不予上诉。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过高：1.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起算点有误。根据讼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出现不可抗力，永新公司可延期交房。八级以上大风和十毫米以上日降水属不能预见、不可避免的不可抗力情形，本案逾期交房期间应扣除上述大风、降水天数。自合同签订至约定交房日期，共出现大风、降水186天，一审法院未对逾期交房起算点予以相应顺延错误。2.永新公司已于2018年2月8日通知沈一帆办理交房手续，沈一帆因个人原因延至2018年6月4日才办理交房手续并接收讼争房屋，延迟期间损失应由沈一帆自行承担，本案逾期交房期间应计算至永新公司通知交房之日。三、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办证违约金过高：1.讼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标准不应调整。从缔约背景看，沈一帆代表的是当时永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润通公司，其在合同缔约过程中属绝对强势一方，讼争合同诸多条款已向其倾斜。在此情形下，讼争合同约定的月万分之0.1的逾期办证违约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显失公平为由予以调整错误。2.双方因润通公司投资款能否折抵讼争购房款等问题分歧严重，直至2020年1月21日才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予以确定，故本案即使存在逾期办证，违约金也应从2020年1月22日起算。四、一审法院判令永新公司需向沈一帆开具购房款发票，因本案系以投资款折抵购房款，永新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购房款，根据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开具发票缴纳的税款应由沈一帆承担。沈一帆辩称：一、永新公司虽在2018年2月8日发出交房通知，但讼争房屋于2019年6月26日才通过竣工验收，沈一帆有权对交房通知提出抗辩。二、一审法院已在逾期交房期间中扣除台风天数，确定违约责任符合约定和客观事实。三、永新公司迄今仍未履行协助办证义务，已远超约定期限，显然存在逾期协助办证违约事实。四、讼争合同约定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标准畸低，一审法院根据沈一帆主张，结合房地产市场贷款利率等客观情况，按月万分之一进行调整，公平合理。沈一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永新公司向沈一帆交付福建省东山县金銮名都1号楼3102室房屋的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房屋测绘报告、《住宅房屋分户质量验收合格证》及房地产权属证书(由永新公司协助沈一帆办理福建省东山县金銮名都1号楼3102室房屋转移登记手续)；二、永新公司向沈一帆开具讼争房屋价款金额390644元对应的购房发票；三、永新公司以沈一帆已付房款400644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至实际达到交房条件之日止；四、永新公司以沈一帆已付房款400644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每月万分之一标准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至上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沈一帆名下之日止；五、永新公司承担沈一帆支付的律师费1200元。永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确认永新公司与沈一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于2020年7月30日解除；二、沈一帆按应付房款400644元的20%支付违约金，共计8012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阳比高公司、润通公司及张永金三方于2015年7月5日签订《协议书》，2016年1月7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书》，上述协议书约定将金銮名都小区1号楼（23-32层共10层）90套房屋含讼争房屋作价折抵转让款，并由沈佳超、沈一帆作为润通公司指定购买人。2016年2月24日，沈一帆与永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由沈一帆购买永新公司址在福建省东山县××镇××号楼××室商品房，建筑面积共60.76平方米，总价款为400644元，现已登记备案。合同第九条约定：“商品房交付条件为：1.该商品房已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2.该商品房已取得房屋测绘报告；该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使用说明书》和《住宅质量保证书》。”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出卖人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交付该商品房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满足第九条约定的证明文件。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者出示的证明文件不齐全，不能满足第九条约定条件的，买受人有权拒绝接收，由此产生的逾期交付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并按照第十二条处理。”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出卖人逾期交付房屋，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第二十条房屋登记第（一）项约定：“双方同意共同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第（二）项第2目约定：“出卖人逾期完成房屋所有权登记且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自逾期之日起每月按买受人已付款的0.00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8年2月8日，永新公司通知沈一帆办理交房手续，但沈一帆直至2018年6月4日才与永新公司办理交房手续。2019年6月26日，讼争房屋所在楼盘通过竣工验收，但至今尚未办理权属证书。2020年7月29日，永新公司以特快专递方式向沈一帆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以沈一帆未按期缴纳购房款为由解除该合同，并要求沈一帆支付相应违约金，永新公司并通过东山县公证处对其邮寄送达内容及过程进行公证。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民终13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一阳比高公司、润通公司及张永金三方于2015年7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也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问题，讼争协议约定投资款转商品房购房款条款有效。2.投资款35599780元已转变成1号楼90套房屋的购房款，有关购房发票的出具、房屋的交付等已转换成开发商即永新公司与购房者即润通公司指定人员之间的权利义务。二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受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束而非本案投资款转让协议约束。故对润通公司主张的有关发票开具和交房事宜，应由实际购房者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向永新公司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永新公司是否应向沈一帆交付讼争房屋的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房屋测绘报告、《住宅房屋分户质量验收合格证》及协助沈一帆办理讼争房屋转移登记手续；二、永新公司是否应向沈一帆开具相应购房款发票；三、永新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房及逾期协助办证情形；是否应向沈一帆支付逾期交房及逾期办证违约金；四、沈一帆与永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沈一帆是否应向永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交房文件及协助办证方面。讼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商品房交付条件为：1.该商品房已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2.该商品房已取得房屋测绘报告；该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使用说明书》和《住宅质量保证书》。”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出卖人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交付该商品房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满足第九条约定的证明文件。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者出示的证明文件不齐全，不能满足第九条约定条件的，买受人有权拒绝接收，由此产生的逾期交付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并按照第十二条处理。”根据上述约定，交付商品房时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者出示的证明文件不齐全，不能满足第九条约定条件的，买受人有权拒绝接收。本案中，沈一帆已接收讼争房屋，且经一审法院庭后向东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了解，讼争房屋已满足办证条件。永新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向东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不动产确权登记已获通过，现可办理商品房分户登记。故沈一帆请求永新公司向其交付讼争房屋的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房屋测绘报告、《住宅房屋分户质量验收合格证》，应不予支持。沈一帆主张永新公司应协助其办理讼争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因讼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投资款转为购房款的事实亦经(2019)闽民终1332号民事判决予以确定，故永新公司应协助沈一帆办理讼争房屋转移登记手续。二、购房款票据方面。一阳比高公司、润通公司及张永金三方于2015年7月5日签订《协议书》，2016年1月7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书》，上述约定将金銮名都小区1号楼(23-32层共10层)90套房屋含讼争房屋作价折抵投资款，并由沈佳超、沈一帆作为润通公司指定购买人，由沈一帆于2016年2月24日与永新公司签订讼争合同，可视为沈一帆已履行讼争房屋的付款义务，故永新公司应履行开具讼争房屋相应购房款票据的义务，因其已开具10000元，故尚需继续开具390644元的购房款票据。三、逾期交房方面。讼争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出卖人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第十二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出卖人未按照第十一条约定的时间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2)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本案中，永新公司虽于2018年2月8日通知沈一帆交房，但讼争房屋于2019年6月26日才通过竣工验收，故应以沈一帆接收房屋时间即2018年6月4日作为本案交房时间。按合同约定，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止的期间如存在不可抗力的因素，可顺延交房。根据调取的福建省东山县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自2016年2月24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东山县受台风天气影响的天数共有18天，故本案可扣除天数为18天，即永新公司可顺延至2017年7月18日，而永新公司直至2018年6月4日才交房，逾期320天，已构成逾期交房，故依约应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永新公司以风力≥8级、日降水量≥10毫米为由主张抵扣的天数因不符合约定且未能提供《施工日志》等证据证明确实存在停工，故应不予采信。本案逾期交房违约金为12820.61元(400644元×0.0001/天×320天)。逾期办证方面。合同第二十条房屋登记第(一)项约定，双方同意共同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第(二)项约定，因出卖人原因，买受人未能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90日内取得该商品房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2种方式处理：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自逾期之日起每月按买受人已付款的0.00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本案中，讼争房屋已于2018年6月4日前完成交付，根据约定，永新公司至迟应于2018年9月2日前履行协助办证义务。因永新公司并非讼争房屋办证主体，其办证义务仅属协助义务，只要讼争房屋满足申请办证条件，并通知沈一帆共同向办证机关申请即可认定其完成办证义务。现讼争房屋已可办理商品房分户登记，故永新公司应与沈一帆共同向东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但永新公司至今未通知沈一帆共同申请办理，已构成逾期办证，违约金计算的截至日可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3日，嗣后如产生逾期办证违约金可另行主张。沈一帆主张约定逾期办证违约金过低，应调整为以已付房款400644元为基数按月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根据讼争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其标准远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存款利率标准，显失公平，且为格式条款，应予调整。故沈一帆主张应按已付房款400644元为基数，按月万分之一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应予采纳，但计算时间应自2018年9月3日起计至2020年7月3日止，共计22个月，即逾期办证违约金为881.42元(400644元×0.0001/月×22个月)。四、讼争合同解除方面。一阳比高公司、润通公司及张永金三方于2015年7月5日签订《协议书》，2016年1月7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书》，上述约定将金銮名都小区1号楼(23-32层共10层)90套房屋含讼争房屋作价折抵投资款，并由沈佳超、沈一帆作为润通公司指定购买人。永新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向润通公司签发《关于投资款转为房款的说明》，该说明内容确认：投资款转为房款的购置标的：1号楼：2301-2309，2401-2409，2501-2509，2601-2609，2701-2709，2801-2809，2901-2909，3001-3009，3101-3109，3201-3209，共10层，九十套房屋，每层574.19平米，并按每平米6200元单价计算房款，折合房款35599780元，其中包含讼争合同项下房款。以上协议及说明已由(2019)闽民终1332号民事判决认定有效并已生效，故本案可视为沈一帆已按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永新公司以沈一帆未按期支付购房款为由主张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讼争合同有关交付期限、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房屋交付、产权登记等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2016年1月8日，永新公司出具《关于投资款转为购房款的说明》，确认润通公司的投资款35599780元转为该90套商品房(包括讼争房屋)购房款，且投资款转为购房款的事实亦经(2019)闽民终13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可视为沈一帆已履行了讼争商品房的付款义务，故永新公司应履行开具讼争房屋相应购房款票据的义务，因其已开具了10000元，故尚需开具390644元的购房款票据；沈一帆主张永新公司应支付律师费1200元，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讼争房屋依约至迟应于2017年7月18日前交付，而永新公司直至2018年6月4日才交房，已构成逾期交房，应依约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故永新公司应承担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以全部房价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计算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为12820.61元。永新公司至今未按约履行协助办证义务，故应按约履行协助办证义务并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即应计算自2018年9月3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3日止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嗣后如产生逾期办证违约金可另行主张。永新公司以沈一帆未按约支付购房款为由，主张讼争合同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中，永新公司以其不服(2019)闽民终1332号民事判决(润通公司及一阳比高公司、张永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已立案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因最高人民法院虽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受理通知书，决定对该案进行立案审查，但尚未裁定再审，故永新公司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永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通知沈一帆并共同向东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讼争房屋转移登记手续；二、永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一帆开具390644元的购房款发票；三、永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一帆逾期交房违约金12820.61元；四、永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一帆逾期协助办证的违约金881.42元；五、驳回沈一帆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永新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65元，由沈一帆负担722元，永新公司负担343元。反诉受理费4255.8元(已减半收取)，由永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永新公司提出沈一帆承担开具购房款发票的税款的上诉请求，已超过永新公司一审反诉请求范围，系二审新增的独立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审理。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八级以上的大风和十毫米以上的日降水能否作为本案顺延交房的情形；二、本案逾期交房期间应计算至永新公司通知交房之日或讼争房屋实际交房之日截止；三、本案逾期办证违约金的标准应如何认定；四、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办证违约金起算点是否有误。关于顺延交房问题。根据讼争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永新公司可顺延交房的事由仅为“不可抗力”，而八级以上的大风和十毫米以上的日降水均属正常天气现象，不属订立合同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情况，不应认定为不可抗力。永新公司关于本案逾期交房期间应扣除八级以上大风和十毫米以上日降水天数的上诉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应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交房截至日问题。永新公司上诉主张应以其通知交房之日作为逾期交房的截至日，但根据讼争合同第九条约定，讼争房屋交付时应符合通过竣工验收等条件。讼争房屋于2019年6月26日才通过竣工验收，即永新公司通知之时讼争房屋并不具备法定和约定的交房条件，沈一帆依法可以拒绝接收房屋。故一审法院以沈一帆实际收房时间即2018年6月4日作为本案逾期交房的截至日并无不当，永新公司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应计算至其通知交房之日的上诉主张，与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不符，应不予采纳。关于逾期办证违约金标准问题。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或低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主张对违约金进行调整。本案中，讼争合同所约定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标准为已付购房款的每月万分之零点一，该标准显然不足以弥补购房人因逾期办证造成的损失。即使以沈一帆所主张的每月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仍远低于同期央行基准存款利率及本地区司法实践对逾期办证违约金的掌握标准。故一审法院根据沈一帆的主张对逾期办证违约金进行调整符合法律规定。永新公司关于调低逾期办证违约金的上诉主张，应不予采纳。关于逾期办证违约金起算点问题。虽讼争房屋折抵投资款的相关协议效力已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另案判决确定，但该判决并不影响讼争合同的效力，本案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仍应根据讼争合同约定进行认定。永新公司关于应以该另案判决生效之日作为逾期办证违约金起算点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综上，永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元，由漳州市永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花 絮审 判 员  李 凌审 判 员  黄 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倩茹书 记 员  蒋舒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