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1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齐河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城区迎宾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5MA3C37XJ4Y。法定代表人：韩立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业民，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涛，男，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槐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延启,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系受害人辛龙强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花，女，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系受害人辛龙强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女，199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系受害人辛龙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某，男，201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系受害人辛龙强之子。法定代理人：田某，女，199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系原告辛某之母。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生，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卫，男，198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如良，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原审被告：山东晏子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祝阿镇东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5MA3BY0QX3N。法定代表人：任志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金，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齐河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齐河县供电公司）、石涛因与被上诉人辛延启、马文花、田某、辛某、王国卫、王如良及原审被告山东晏子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5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河县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上诉人齐河县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无证据证明受害人辛龙强系因触电死亡，辛龙强的死亡与上诉人齐河县供电公司无任何关系。构成民事侵权，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损害事实客观存在；2、侵权行为的违法性；3、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实满足以上四个条件，否则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一审中申请的证人都是与受害人同行的朋友，包括当事人王国卫、王如良、石涛等，他们之间是老乡、朋友关系。王国卫承认通过微信介绍王如良认识石涛，他们之间有利益关系。故证人证言和当事人陈述的证明力明显较低，无法排除恶意串通的可能，须有其它证据进一步证明。即使所有的被上诉人、证人都某受害人系触电死亡，也并不代表上诉人齐河县供电公司对此认可。齐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辛龙强于2020年9月9日死亡，但注明死因不详。齐河县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是根据受害人亲属的陈述记载受害人因触电死亡，没有任何体表检查，医生没有认定是触电死亡。上诉人齐河县供电公司569×××8值班人员在事发后的第五天接到报案，来电人称有人于2020年9月9日触电死亡。按照程序，我公司安排人员进行调查核实，没有发现受害人因触电死亡，更没有认可受害人触电死亡的事实。被上诉人既没有报警，由公安部门出具尸检报告，也没有提交受害人在高压线下因触电死亡的照片等证据，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齐河县供电公司已经尽到了警示义务。我公司人员对现场调查核实，在垂钓点正上方有10千伏贾周线经过，垂直地面距离6.5米，符合安全标准，并在距离辛龙强垂钓点1米处设置了“线路保护区内禁止垂钓”的警示牌，已经尽到了警示的义务。受害人钓鱼的位置距离警示牌很近，当时是白天，光线良好，即使有杂草也不会对警示牌形成遮挡，不存在警示牌不被发现的可能。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受害人有较大过错，且判决我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使我公司有过错，也应当按照5万元的20%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万元，而非一审判决的5万元。石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石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受害人死亡与钓鱼触电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齐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辛龙强于2020年9月9日死亡，但注明死因不详。而人民医院并非专业机构，即便是专业的诊疗机构都不能确定死亡原因，人民医院更无权代替专业机构作出死亡原因的判断，不排除受害人存在因触电导致其他疾病发生而导致死亡的可能。上诉人石涛一审中提交了和王国卫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客观证明在事发前，王国卫主动联系石涛，只是要介绍“阿良”与石涛认识，也并未明确什么时候来，带谁来，更未告知前来钓鱼，石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绝不可能作出明确拒绝钓鱼的意思表示，该份证据形成于本案事发前，属于客观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删减的可能性，属于主观猜测。一审时，王国卫本人到庭参与庭审，一审法院完全可以向王国卫本人核实手机微信聊天内容以确定是否存在删减，一审法院也完全可以向腾讯公司调取上诉人石涛和王国卫聊天内容的后台数据，确认是否存在删减，并且王国卫在一审庭审时，也从未表示在本案事发前向上诉人石涛告知其带人前来钓鱼事宜。被上诉人一审中申请的证人既是本案一同前往钓鱼的人，也均和受害人系朋友关系，和上诉人石涛并不相识，在前往本案事发养殖场时，他们也从未见到有人联系上诉人石涛。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次钓鱼活动，系王国卫主动联系石涛，告知石涛准备前往石涛经营的位于齐河县进行钓鱼，石涛没有拒绝，同意王国卫和受害人等人进入垂钓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关于涉案场所，根据山东晏子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范围为旅游项目开发；农作物、苗木种植、销售；水产品和畜禽养殖销售。该场所并非垂钓园，针对不存在的事实，上诉人石涛无法举证加以证明，而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场所为垂钓园，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养殖场，四周有围墙，且有大门，受害人一行前来为下午6点半左右，此时间段正是工人下班或者吃饭的时间。不管该养殖场大门是开或者关，作为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知道此处非公共场所，前来此处，须经过管理人员的同意，因此，受害人一行应当被认定为私自闯入行为。被害人等一行七人未经允许，私自闯入上诉人石涛的养殖场，目的是钓鱼，上诉人石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没有法律上的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申请的4位证人自述他们到达后，看到涉案场所四周有墙，有大门，也知道此处并非为无人管理的地方，他们并未停车询问，直接开车进入。下车后，未找相关管理人员，也没未缴纳任何费用，打开后备箱，拿起渔具，就前往案发水塘，受害人第一杆就触电。从进入到事发，前后仅仅只有几分钟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石涛没有及时阻止垂钓人员的进入和垂钓活动，严重背离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人为增加上诉人的义务。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前提必须存在法定管理义务，涉案场所属于私人场所，并非公共场所或经营场所。案涉场所系养殖场，而受害人一行是前往钓鱼，因此，只要不能证明受害人钓鱼是经上诉人石涛同意的前提下，涉案场所即不需要对受害人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在上诉人石涛以及养殖场工作人员均不知晓受害人一行人前来的情况下，不应承担任何安全保证义务，也无需承担任何过错责任。本次钓鱼活动是有组织的，上诉人石涛与受害人并不相识，除非一审法院查明受害人为本次钓鱼活动的组织者，但也应当予以明确，否则一审法院应当查明本案事实，由钓鱼活动的组织者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且该过错责任应当仅次于受害人本人。上诉人石涛经营的场所为养殖场，属于私人场区，不对外营业，并非垂钓园可面向不特定的人群。退一步讲，作为养殖场的实际经营人，即便允许钓鱼，也是针对特定对象且经过同意的，但也不能据此认定为面向不特定人群的公共场所或者经营场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辛延启、马文花、田某、辛某对石涛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国卫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意见，当时去钓鱼不是我组织的，我不承担任何责任。王如良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意见，我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审被告山东晏子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未作陈述。辛延启、马文花、田某、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亲属触电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10万元；2.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辛延启、马文花、田某、辛某分别系本案受害人辛龙强之父、之母、之妻、之子，被告王国卫、王如良系受害人辛龙强朋友。2020年9月9日，王国卫主动通过微信联系石涛，表示准备介绍“阿良”给石涛认识，前往石涛经营管理的位于齐河县进行钓鱼。王如良和受害人辛龙强、案外人向然开车前往，与王国卫、案外人王全斌、马忠染在齐河祝阿镇汇合后到达垂钓园。下午6时左右，王国卫、王如良和辛龙强到达垂钓园，垂钓园大门处于大开状态，辛龙强等人开车入园。入园后，辛龙强等人各选择了合适的池塘位置进行垂钓，辛龙强在甩杆过程中，鱼竿与高压线相触碰，不幸触电身亡。就受害人死亡后的赔偿问题，原被告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垂钓园产权属山东晏子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20年1月1日，晏子湖生态公司与石涛签订《租赁合同》，将晏子湖生态公司厂区出租给石涛使用，租赁厂区的功能是水产养殖，石涛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了晏子湖生态公司租赁费60万元，现垂钓园属石涛经营管理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受害人是如何受害的；二、原告亲属要求的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原被告各方在原告亲属受害过程中有无过错。关于焦点一、2020年9月9日，王国卫主动通过微信联系石涛，表示准备介绍“阿良（王如良）”给石涛认识，让阿良给石涛见一面。石涛微信回复“嗯。招待个局长”，并在微信中发送了在室内喝茶的照片。该微信聊天截图，显示信息不全面，前后语义不连贯，存在人为删减可能，结合被告王如良、王国卫的陈述，向某、王全斌、马忠染的证言，亦能够证实，本次钓鱼活动，系王国卫主动联系石涛，告知石涛准备前往石涛经营的位于齐河县进行钓鱼，石涛没有拒绝，同意王国卫和受害人等人进入垂钓园。王如良和受害人辛龙强、案外人向然开车前往，与王国卫、案外人王全斌、马忠染在齐河祝阿镇汇合后到达垂钓园。下午6时左右，王国卫、王如良和辛龙强到达垂钓园，垂钓园大门处于大开未锁状态，辛龙强等人开车入园。入园后，辛龙强等人选择了合适的池塘位置开始垂钓。此次垂钓是免费活动，受害人等人未缴纳钓鱼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向某、王全斌、马忠染的证言，王如良、王国卫的陈述，事故现场设置虽有警示标志，但是因为大豆、杂草覆盖，没有看见警示牌。根据被告石涛、生态公司提交的视频、照片，被告电力公司提交的事故照片，警示牌“线路保护区禁止垂钓服务电话569×××8”较为清晰明了。两组事故现场照片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为，电力公司拍摄的照片，系事故发生5天后，前往拍摄，现场存在较大人为改造后可能，石涛、生态公司提供的视频及照片也有事后整改的可能。从常理来看，垂钓园一直处于石涛经营管理控制下，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更能反映出事故现场原貌，原告提交的照片，虽然显示有大豆杂草覆盖遮挡，但是近距离也能看到设有警示牌，受害人在设有警示牌、荒草大豆丛生、不适宜钓鱼之处强行钓鱼，发生意外事故，其本身存在较大过错。关于焦点二、受害人辛龙强在被告王国卫、王如良的邀请下，前往石涛经营的山东晏子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垂钓活动。在池塘垂钓过程中，鱼竿触碰高压线触电不幸身亡。受害人不幸身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42329元×20年＝846580元，丧葬费81446÷2＝4072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731元×14年÷2＝187117元，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因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交通、住宿等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077420元。受害人辛龙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显不具备钓鱼条件的环境和地形下，进行垂钓，对垂钓池塘上空的高压线、池塘附近的警示牌观察不够，对附近存在的危险没有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较大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受害人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60%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意外身故，给其亲属即本案的四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严重的精神损害，四原告有权向五被告主张侵权责任。被告生态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载明：旅游项目开发；农作物、苗木种植、销售；水产品和畜禽养殖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生态公司本身不具有经营垂钓的资质，石涛作为生态公司的实际管理经营人，没有对生态园进行科学规范的管理，没有及时阻止垂钓人员的进入和垂钓活动，被告石涛对受害人的身亡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石涛对受害人身亡损失承担20%的责任，即1077420元×20%＝215484元。被告生态公司将垂钓园出租给石涛管理使用，场地的实际经营和使用权均已交给石涛，生态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电力公司虽然在高压线下设置了“禁止垂钓”警示牌，但是没有尽到一定的巡视义务，使得警示牌被杂草遮挡，不被轻易发现，且没有及时告知池塘工作人员，在高压线附近养殖、垂钓、生活的相应风险，对受害人的身亡也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电力公司对受害人身亡损失承担20%的责任，即1077420元×20%＝215484元。被告王国卫、王如良不是垂钓园的经营者、管理者，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抢救受害人，在受害人发生意外过程中，没有过错，原告要求被告王国卫、王如良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正直壮年意外身故，撇下年迈的老人、年轻的妻子、年幼的孩子，给四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痛苦。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石涛支付精神损失费1万元，被告电力公司支付精神损失费5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辛延启、马文花、田某、辛某因亲属触电身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共计215484元；二、被告石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辛延启、马文花、田某、辛某因亲属触电身亡造成的精神损失10000元；三、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齐河县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辛延启、马文花、田某、辛某因亲属触电身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共计215484元；四、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齐河县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辛延启、马文花、田某、辛某因亲属触电身亡造成的精神损失50000元；五、驳回原告辛延启、马文花、田某、辛某对被告山东晏子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王国卫、王如良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辛延启、马文花、田某、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0元，由被告石涛负担2342元，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齐河县供电公司负担2642元，原告辛延启、马文花、田某、辛某负担2366元。二审查明，从王国卫与石涛之间的微信聊天来看，看不出存在石涛邀请王国卫等至晏子湖生态公司垂钓或王国卫告知石涛要到晏子湖生态公司垂钓的内容，亦无证据证实双方的微信聊天存在删减，且上述证人一审出庭作证时亦没有证实石涛曾邀请前往钓鱼或王国卫告知其们前往晏子湖生态公司钓鱼。一审法院依据王国卫和石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本次钓鱼活动系王国卫主动联系石涛，告知石涛准备前往石涛经营的位于齐河县进行钓鱼，石涛没有拒绝，同意王国卫和受害人等人进入垂钓园。”一审法院的该认定证据不足。本院认为，关于辛龙强的死亡原因，证人马宗染一审出庭，证实其和王国卫、王某乘坐一辆车，从济南出发，在齐河县祝阿镇和王如良等人汇合，然后买了鱼饵后一块去了鱼塘，称不知道是谁联系的鱼塘。对于辛龙强现场出事的过程，该证人证实辛龙强喊了一声，当时看到鱼竿是立着的，然后王某拿包把鱼竿打倒以后，就一块开始抢救辛龙强，抢救时有人来帮忙，是不是工作人员不清楚。证人王某证实事发当天和王国卫、马宗染乘一辆车从济南去齐河，只知道去钓鱼，具体什么地方不知道，大门是敞开的，直接开车进去的。对于现场事发的过程，证人王某证实“我背对着他，有十米距离，我听到啊的一声，我就跑过去了，我拿着鱼包把鱼竿挑开了，当时辛龙强抱着鱼竿，我意识到他是触电了。然后对他进行抢救并拨打了120。当时没有工作人员过来，后来呼叫的时候过来了。”石涛一审中申请的证人孙某证实“我听见狗叫之后就出来，看到院里多了两辆车，我就出来看看是什么人来了，我就往东南角走，走到两个棚子南面的时候，我发现最里面的池子旁边有人钓鱼，就上前阻止，大约离事发地还有60米-70米的时候看到有人触电了，然后就赶紧走了几步，喊他的同伴去救他，他的同伴在他的北侧有10米-20米。然后我就给我的领导打电话，我一边打电话往外走，他的一个同伴就出去开车过来拉人，其他的同伴就把他拉过来进行急救，他们三人无法把触电者抬上车，我们有个工作人员就过去帮忙抬人，他们就走了。我们一般都关着门，老板来时提前打电话。”上述证人证言，结合王如良、王国卫一审时的陈述，能够证实王如良、王国卫、辛龙强与证人向某、王某、马宗染分乘两辆车至晏子湖生态公司垂钓及辛龙强触电的过程，一审法院对于辛龙强死因认定并无不当。石涛、齐河供电公司上诉以没有病例、尸检检报告无法证实辛龙强系触电死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齐河县供电公司对辛龙强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供电企业对于所设置的警示标示应当根据所在的具体区域、环境进行管理维护，查勘是否存在破损、倾倒或者被遮盖的情况，以确保所设立的警示标示起到实际警示作用。本案中，齐河县供电公司虽然在高压线下虽然设置了“禁止垂钓”的警示牌，但根据辛延启方一审提交的照片及向某、王全斌、马忠染的证言和王如良、王国卫的陈述，能够证实事故现场设置的警示牌被大豆、杂草等覆盖，不容易被轻易发现，且也没有及时告知晏子湖生态旅游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高压线附近养殖、垂钓等的相应风险。一审法院认定辛龙强对自身触电死亡存在主要过错，认定齐河县供电公司对辛龙强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齐河县供电公司关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辛龙强正值青年，因触电死亡，齐河县供电公司对辛龙强的死亡存在过错，因辛龙强的死亡给父母家人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判决齐河县供电公司赔偿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不当。关于石涛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王国卫与石涛之间的微信聊天来看，看不出存在石涛邀请王国卫等至晏子湖生态公司垂钓或王国卫告知石涛要到晏子湖生态公司垂钓的内容，亦无证据证实双方的微信聊天存在删减，且上述证人一审出庭作证时亦没有证实石涛曾邀请前往钓鱼或王国卫告知其们前往晏子湖生态公司钓鱼。一审法院依据王国卫和石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本次钓鱼活动系王国卫主动联系石涛，告知石涛准备前往石涛经营的位于齐河县进行钓鱼，石涛没有拒绝，同意王国卫和受害人等人进入垂钓园。”一审法院的该认定证据不足。但石涛作为晏子湖生态公司的实际承包经营者，应负有管理职责。对于池塘上方存在高压线路及周围存在齐河县供电公司设置的警示标示应是明知的，在警示标示被杂草、大豆等覆盖不容易被轻易发现的情况下，晏子湖生态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通过正门进入的两辆车辆没有及时询问、查看，对于垂钓活动没有及时制止，存在过错，虽然证人孙某证实其发现有人钓鱼时前去制止，但该证人同时证实大约离事发地还有60米-70米的时候已经看到有人触电了，故应当认定石涛作为晏子湖生态公司的实际承包经营者，在管理方面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辛龙强在不适宜钓鱼之处强行钓鱼，是导致自身触电死亡的主要原因，同时认定石涛亦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及1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石涛上诉提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虽然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存在不妥，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关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4元，由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齐河县供电公司、石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丁 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