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723号之二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皇灏互联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六马路29号7DE房。法定代表人：曹灵君。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灵君，男，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鑫，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拓，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远东，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武洋，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东皇灏互联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灏公司）、曹灵君因与被上诉人涂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7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皇灏公司、曹灵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鑫，被上诉人涂拓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远东、龙武洋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3月29日，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以（2021）粤01民终4723号之一民事判决书先行判决。现各方当事人争议部分已审理终结。皇灏公司、曹灵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涂拓要求支付违约金353980元的诉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涂拓要求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诉求；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曹灵君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涂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标的为买卖合同关系，涂拓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无权提起诉讼。涂拓在起诉前向皇灏公司出示由深圳市明彩新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彩公司）、珠海市金品创业共享平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品公司）出具的两份《委托书》，通过《委托书》可知涂拓的法律地位仅是受托人。开庭之后，明彩公司和金品公司分别补充《声明》，否认涂拓系两家公司代理人身份。《声明》与《委托书》明显冲突。《声明》系明彩公司和金品公司开庭之后补交，完全是为了本案而炮制的。反而《委托书》是起诉之前就存在的原始证据，亦最能还原事实的本来面貌，其效力应当高于《声明》。另外，从《补充协议》的末端可见，涂拓自认只是代表人身份，而非合同采购方。据皇灏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该公司直接向明彩公司和金品公司交付货品，送货地址与两公司注册地址一致。综上，涂拓是代理人身份，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应当归属于委托人。（二）涂拓不具有经营口罩资质，两份《购销合同》违反效力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两份《购销合同》所约定的标的物为无纺布，第四条第2项约定本合同所指货物系用于生产口罩。根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从事第二类、第三类医疗器械生产的，生产企业应当向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申请生产许可并提交其符合本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条件的证明资料以及所生产医疗器械的注册证。明彩公司和金品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均具有经营资质，而涂拓作为自然人并不具有经营口罩的相应资质。（三）本案的主合同无效，《补充协议》也应认定无效。首先，《补充协议》因涂拓不具有经营口罩资质，违反效力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之后，不能适用违约金条款。其次，《承诺书》内容显示：“如果连续2天交期不达标，购买方有权取消合同并要求供货方3天内退还全款”“以上交期如果达不到交期和品质3天内退款并赔偿货款总额10%。”仅差了1天时间，却增加30多万违约金，毫无事实依据，且有违公平。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违约金过高的，皇灏公司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四）曹灵君并未向涂拓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从《补充协议》的末端可见，涂拓只是代理人身份，曹灵君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向两公司作出，而非向涂拓作出，二者并无合意。且《补充协议》亦因涂拓无资质而无效，《购销合同》的卖方是皇灏公司，应由其承担责任。曹灵君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涂拓辩称，（一）涂拓为案涉两份《购销合同》的实际签字主体，也是实际履行合同支付义务的主体。作为合同一方，涂拓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案外人明彩公司和金品公司并不因接受皇灏公司向其履行发货义务而成为案涉合同的主体。明彩公司和金品公司分别出具的两份《委托书》，是涂拓在合同磋商阶段用以证明其所购货物有销路而出具的，并不代表涂拓为案外两家公司的代理人。一审中，明彩公司和金品公司也分别出具了书面声明，确认涂拓不是其代理人的事实。此外，根据涂拓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可知，曹灵君也明确承认其所欠货款应退还至涂拓处。可见，皇灏公司、曹灵君自始至终都清楚涂拓是以本人身份订立合同，而非案外人的代理人。（二）案涉两份《购销合同》不因涂拓没有生产口罩的资质而无效，《补充协议》以及曹灵君的承诺也应当认定有效。《购销合同》约定皇灏公司应向第三方，即案外人明彩公司和金品公司分别交付“用于生产口罩的无纺布”，表明其本质为买卖合同，而购买“用于生产口罩的无纺布”并不要求购买方具备生产口罩的资质。案涉两份《购销合同》充分反映了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出于同样的理由，《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曹灵君在《补充协议》中的承诺真实有效，其应当对因未完成交货而产生的返还货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承担涂拓的一切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皇灏公司、曹灵君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涂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皇灏公司返还涂拓货款3043071元及支付利息损失（以3043071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皇灏公司向涂拓支付违约金353980元；3.皇灏公司向涂拓支付律师费5万元；4.曹灵君对皇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皇灏公司、曹灵君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涂拓提交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4月14日的《购销合同》载明：甲方（供应商）为皇灏公司，乙方（采购商）为明彩公司，联系人为涂拓。一、产品及包装信息：乙方向甲方采购白色无纺布（50克*175mm）15吨，不含税单价52000元/吨，总金额78万元，2020年5月5日至2020年5月18日分批次交货；采购产品具体数量以甲方每次送货后乙方签收的送货单为准。二、产品交货：如未如期交货，逾期交货7天以内的，甲方需支付乙方合同总货款5%的违约金；逾期交货14天以内的，甲方需支付乙方合同总货款5%的违约金，且乙方均有权解除合同。三、付款方式：乙方应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的曹灵君的工商银行广州利通支行的账户，账号为62×××98。……五、争议解决：一方违约，还应赔偿守约方各项损失即费用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口罩无法按时生产或不合格造成的各项直接和间接损失、材料涨价增加的成本、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上述合同的“甲方”落款处加盖了皇灏公司印章及曹灵君的签名，“乙方”落款处仅有涂拓的签名。胡莉分别于2020年4月13日（两笔）、同年4月14日、同年4月15日向曹灵君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9万元、97万元、20万元、50万元，合共176万元。林祖发于2020年4月16日（两笔）、同年4月18日（两笔）向曹灵君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100万元、30万元、80万元，合共310万元。曹美碧于2020年4月16日向曹灵君支付款项15万元。林祖发出具的《付款证明》载明，其受涂拓指示，在2020年4月16日、同年4月18日向曹灵君支付4笔款项，金额合共310万元。胡莉出具的《付款证明》载明其受涂拓指示，在2020年4月13日、同年4月14日、同年4月15日向曹灵君支付4笔款项，合共176万元。曹美碧出具的《付款证明》载明其受涂拓指示，在2020年4月18日向曹灵君支付1笔款项，金额15万元。综上，曹灵君共收到款项501万元。涂拓提交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的《购销合同》显示：甲方（供应商）为皇灏公司，乙方（采购商）为金品公司，联系人为彭生。一、产品及包装信息：乙方向甲方采购蓝色无纺布（25克*175mm）8.3吨、白色无纺布（25克*195mm）10吨、蓝色无纺布（25克*175mm）14.05吨、白色无纺布（25克*195mm）14.05吨，不含税单价分别为51000元/吨、51000元/吨、66000元/吨、64000元/吨，总金额分别为423300元、51万元、927300元、899200元，以上合共2759800元，收款明细处备注“已收全款933300元”“已付全款1826500元”。2020年5月2日开始发货，蓝色25克*175mm和白色25克*195mm每天发货各2吨；采购产品具体数量以甲方每次送货后乙方签收的收货单为准。二、产品交货：如未如期交货，逾期交货7天以内的，甲方需支付乙方合同总货款5%的违约金；逾期交货14天以内的，甲方需支付乙方合同总货款5%的违约金，且乙方均有权解除合同。三、付款方式：乙方应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的曹灵君的工商银行广州利通支行的账户，账号为62×××98。……五、争议解决：一方违约，还应赔偿守约方各项损失即费用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口罩无法按时生产或不合格造成的各项直接和间接损失、材料涨价增加的成本、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七、交付承诺：我司承诺从2020年5月2日起开始每天给金品公司发货无纺布蓝色25克*175mm和白色25克*195mm发货各2吨，如3天内供货吨数不达标，则此合同自行协商作废两天内退款，此合同预留4吨作为下次订单的保证。上述合同的“甲方”落款处有皇灏公司印章及曹灵君的签名，“乙方”落款处仅有涂拓的签名。2020年5月5日，涂拓以明彩公司、金品公司共同购买方代表人的身份与皇灏公司及曹灵君签署《补充协议》，订明：1.从2020年5月5日开始，皇灏公司每天交付金品公司白色无纺布（25克*195mm）和蓝色无纺布（25克*175mm）各2吨至白色24.05吨和蓝色22.35吨完成为止，供货方应在2020年5月16日完成交付。2.从2020年5月5日开始，皇灏公司每天应交付明彩公司白色无纺布（50克*175mm）1吨至13吨完成为止，供货方应在5月18日完成交付。3.如果当天交付数量未完成，按下单价格退款给代表人涂拓指定的账号。4.如果连续3天未交付达标，并于当天退还未完成部分的金额。……6.供方曹灵君应承担未完成部分合同货款的无限连带责任，并承担购货方一切损失。2020年5月1日，曹灵君（供货方）与涂拓（购买方）签订《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约定无纺布交期如下：金品公司的白色25克*195mm和蓝色25克*175mm各2吨/天，明彩公司的白色25克*175mm1吨/天；如果未达到承诺和品质，三天内退款并赔偿货款总额的10%；如果连续两天交期不达标，购买方有权取消合同并要求供货方3天内退还全款。涂拓确认皇灏公司向明彩公司交付价值193804元的货物，向金品公司交付了价值416929元的货物。涂拓与曹灵君的微信来往记录显示：涂拓要求曹灵君退还金品公司和明彩公司的货款合共3042871元，时间是5月20日之前。曹灵君回复涂拓：事情做不好退款应该的，金额没错，是的，5月20日。皇灏公司、曹灵君共向涂拓指定的账户退款合共155万元，并确认尚有3043071元的货物未发货，也同意退款，但表示款项应退回明彩公司和金品公司。2020年6月2日，涂拓与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涂拓委托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皇灏公司、曹灵君购销合同纠纷案，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指派蒋远东律师代理涂拓的上述案件，首期律师费5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涂拓委托深圳前海宏拓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6月9日向涂拓开具金额为5万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应税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代理费。因皇灏公司、曹灵君未向涂拓退还剩余货款3043071元，涂拓于2020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皇灏公司、曹灵君退还剩余货款3043071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353980元、律师费5万元。法庭审理过程中，皇灏公司、曹灵君表示涂拓的主体资格不适格，认为涂拓实际是受明彩公司、金品公司的委托向皇灏公司采购货物，皇灏公司实际也是向金品公司、明彩公司交付货物。皇灏公司、曹灵君对其陈述提交了明彩公司及金品公司分别出具的《委托书》及皇灏公司向上述两公司交付货物的送货单。《委托书》均载明明彩公司、金品公司委托涂拓采购无纺布事宜。涂拓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明彩公司、金品公司均是涂拓的客户，向皇灏公司出示《委托书》的目的是表示涂拓的客户需要案涉货物，涂拓向皇灏公司购买的无纺布有销路；之所以在合同上列明明彩公司和金品公司，是要求皇灏公司直接将货物交付给明彩公司和金品公司，明彩公司和金品公司也均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故明彩公司和金品公司不是本案交易的合同主体。庭审后，明彩公司、金品公司分别出具《声明》，均表示其与涂拓不存在代理关系，但存在向涂拓购买无纺布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明确表示其不是涂拓与皇灏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明彩公司、金品公司只是涂拓指定的案涉合同的收货人，两公司均与本案无关，也不会就本案事宜向皇灏公司、曹灵君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涂拓是否是案涉《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2.涂拓要求皇灏公司退还货款3043071元及支付利息、违约金353980元、律师费5万元，并要求曹灵君对皇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涂拓提交的两份《购销合同》中分别列明购买方系明彩公司、金品公司，但明彩公司、金品公司并未在上述合同上加盖印章。庭审后，明彩公司、金品公司也出具了《声明》，均表明其不是上述合同的主体，也未委托涂拓向皇灏公司采购货物，明彩公司、金品公司仅分别与涂拓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涂拓陈述将明彩公司、金品公司列为合同的购买方实际是要求皇灏公司直接向上述两公司交付货物的意见与明彩公司、金品公司的意见相符，且皇灏公司实际上也是直接向上述两公司交付货物，综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购销合同》的主体实际为涂拓与皇灏公司。皇灏公司、曹灵君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案涉两份《购销合同》的当事人为涂拓与皇灏公司，故涂拓有权依据《购销合同》的约定向皇灏公司主张权利。皇灏公司确认尚欠涂拓价值3043071元的货物未交付，也同意退还款项，故涂拓要求皇灏公司退还货款3043071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皇灏公司未依约向涂拓交付货物，依据双方约定，皇灏公司应按照两份《购销合同》载明的货款总额即3539800元的10%向涂拓支付违约金353980元，故涂拓要求皇灏公司支付违约金35398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另外，涂拓与皇灏公司还约定，皇灏公司逾期交付货物时，还应当负担律师费。现皇灏公司逾期交货，涂拓也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5万元，故涂拓要求皇灏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涂拓要求皇灏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针对皇灏公司逾期交付货物的行为，涂拓已按照双方约定要求皇灏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353980元及律师费5万元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均支持了涂拓的上述诉讼请求，在涂拓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涂拓要求皇灏公司支付违约金353980元已足以弥补其损失，故涂拓要求皇灏公司另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曹灵君在《补充协议》中承诺皇灏公司逾期向涂拓交付货物时，对未完成交货的货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承担涂拓的一切损失。现皇灏公司因未依约履行交货义务而承担责任，故涂拓要求曹灵君对皇灏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皇灏公司向涂拓退还货款3043071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皇灏公司向涂拓支付违约金353980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皇灏公司向涂拓支付律师费5万元；四、曹灵君对皇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涂拓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07元，由涂拓负担163元，皇灏公司、曹灵君共同负担34344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2021）粤01民终4723号之一民事判决书就各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先行判决为：“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77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广东皇灏互联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涂拓退还货款3043071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皇灏公司的交易相对方是否为涂拓；（二）皇灏公司、曹灵君主张案涉合同无效是否成立；（三）涂拓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四）曹灵君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就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皇灏公司主张涂拓并非其交易相对方，涂拓则称将明彩公司、金品公司列为合同购买方的原因是要求皇灏公司直接将货物交付给两公司。本院认为，虽然案涉《购销合同》载明采购方为明彩公司、金品公司，但两公司并无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而且，明彩公司、金品公司已出具《声明》，明确其只是涂拓指定的收货人，与皇灏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鉴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购销合同》的主体为涂拓与皇灏公司，具有事实依据。皇灏公司上诉主张涂拓只是明彩公司、金品公司的代理人，与两公司出具的《声明》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皇灏公司以涂拓不具有经营口罩的资质为由，主张案涉《购销合同》无效。本院认为，皇灏公司与涂拓买卖的标的物为无纺布而非口罩，涂拓是否具有口罩的经营资质并不影响本案《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皇灏公司主张上述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案涉《购销合同》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各项损失即费用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口罩无法按时生产或不合格造成的各项直接和间接损失、材料涨价增加的成本、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此外，曹灵君在《承诺书》中还确认：如果其未达到承诺和品质，则需三天内退款并赔偿货款总额的10%。皇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皇灏公司至今尚有货款3043071元未予退还，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判决皇灏公司向涂拓支付违约金35398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皇灏公司、曹灵君主张上述违约金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因曹灵君在《补充协议》中承诺对皇灏公司未完成交货的货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其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如前所述，案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案涉交易相对方为涂拓与皇灏公司。曹灵君以《补充协议》无效以及其并非向涂拓作出承诺为由主张无需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皇灏公司、曹灵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77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东皇灏互联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涂拓支付违约金353980元；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77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东皇灏互联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涂拓支付律师费5万元；三、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774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曹灵君对广东皇灏互联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774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驳回涂拓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07元，由上诉人广东皇灏互联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曹灵君负担34344元，被上诉人涂拓负担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59.7元，由上诉人广东皇灏互联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曹灵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