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4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小利，女，1965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英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川，男，1976年6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嘉定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定镇城中路19号。负责人：陈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晨，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小利因与被上诉人唐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嘉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2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小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判决，改判误工费按照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500元计算，护理费按照5,100元计算，交通费按照1,557.50元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人保嘉定公司未参加一审庭审，但法院在判决书中记载该公司对于书面证言不认可并表示银行交易明细无法证明存在固定收入。沈小利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了多份证人的书面证言，保险公司未在庭审时提出质证意见，对于其是否在庭审前提出书面质证意见，沈小利并不知情，一审法院也未按法律规定将书面质证意见送交沈小利，而是直接采信其质证意见，审判程序违法。同时，沈小利系从事家政服务的农民工，未委托专业律师，对于证人是否需要出庭，在对方当事人未作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履行相关释明义务。二、一审法院计算的沈小利损失数额错误。1、沈小利来沪务工多年，长期从事家政服务行业。因本次交通事故，沈小利无法工作，实际产生的误工费远远不止其主张的金额。一审法院对沈小利提交的收入证明完全不予认可，以每月2,480元的标准确定误工费无法令人信服。沈小利提供多份家政雇主的证言以及支付记录，可以证实其实际的误工损失。2、沈小利住院期间及在家休息期间，均由其丈夫周某进行照料和护理，周某在沪从事保安工作，日薪200元，沈小利的儿子也经常耽误工作照料沈小利，沈小利的女儿更是从湖北老家过来上海照料沈小利，三人均产生了误工费和交通费损失。因法律规定，护理原则上只能按一人护理的标准，因此沈小利只主张按周某一人误工费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且提供了周某的收入证明。沈小利就护理费提出的主张理应获得支持。3、一审法院确定的交通费数额偏低。沈小利因伤多次就医，实际产生的交通费高达1,557.50元，前述提到的沈小利儿子、女儿因此也产生了很多误工费和交通费、食宿费，二审法院应兼顾案件处理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本着最大限度弥补受害人的原则，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酌情调整交通费的数额。人保嘉定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沈小利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无法证明其在事发前每月有固定工资收入且事发后存在误工损失，多份书面证人证言也非客观证据。沈小利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在其提供的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认定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沈小利伤情较轻微，未构成伤残，鉴定报告中也未提及需要2至3人护理，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沈小利的伤情并非腿部骨折，复查应以公共交通为主，一审法院根据沈小利的就诊次数酌定300元较为合理。人保嘉定公司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沈小利的上诉请求。唐川辩称，其意见同人保嘉定公司一致。沈小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川、人保嘉定公司赔偿医疗费7,228.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5,100元、误工费29,000元、交通费1,557.50元、车辆修理费1,000元、鉴定费9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9年10月13日，沈小利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花木路、柳林路与唐川驾驶的沪AXXXXX车辆相撞。交警部门认定，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沈小利住院治疗4天。2、沪AXXXXX车辆在人保嘉定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沈小利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上海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载明：沈小利因车祸致伤；休息90天，营养30天，护理30天。沈小利支付鉴定费900元。4、沈小利提供了多份个人证明及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其从事钟点工工作并月收入9,680元。人保嘉定公司对于书面证言不认可并表示银行交易明细无法证明存在固定收入。沈小利则表示除一次支付宝交易及一次银行转账外的劳动报酬均为现金交付。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交通部门认定沈小利、唐川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人保嘉定公司系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故对沈小利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人保嘉定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人保嘉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0%；超出或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由唐川承担60%赔偿责任。上海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鉴定时间、接受方式及鉴定过程符合相关规定，鉴定结论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审核了沈小利诉请各项损失的依据后，确认其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如下合理损失：医疗费7,228.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7,440元、交通费300元、车辆修理费1,000元、鉴定费900元。上述损失，由人保嘉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7,228.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7,440元、交通费300元、车辆修理费1,000元，合计18,148.28元；人保嘉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60%赔偿鉴定费合计54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嘉定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沈小利18,148.2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嘉定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沈小利54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2元，减半收取计496元，由沈小利负担302元，唐川负担194元。本院二审期间，沈小利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上海XX有限公司劳动合同首页、上海农商银行流水，以证明沈小利丈夫周某在涉案事故发生前有收入，因护理沈小利产生了相应损失；2、与“黎某”的微信往来记录，以证明沈小利每月从“黎某”处获得收入，事发后就没有了。本案审理过程中，沈小利、唐川一致确认，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地点应为上海市浦东新区路花木路、柳衫路，一审法院就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除此之外，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人保嘉定公司表示，该公司同意按照3,500元/月的标准赔偿沈小利误工费和护理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沈小利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事侵权赔偿以填平原则为主。关于误工费，根据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本案中，沈小利就其主张的误工损失提交了多份证人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二审中补强提交了与“黎某”的微信往来记录，然经本院审核，沈小利提交的证人证言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也均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无法仅凭在案证据确认沈小利在事发前存在固定收入且因涉案事故造成实际减少的情形，沈小利应当就此承担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要求调整误工费的上诉请求难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沈小利主张系由其家人对其进行护理，以其丈夫的误工费标准要求赔偿，然其提供的证据同样不足以证明其丈夫存在固定收入且因照顾沈小利而造成减少，本院对其要求增加护理费的上诉请求亦难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吻合。沈小利就其主张的误工费，提交的火车票乘坐人为案外人，出租车票日期亦无法与就诊记录完全对应，其据此主张交通费1,557.5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沈小利的伤情以及就医时间、地点、次数等，确定交通费为300元具有其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沈小利称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之处，对此本院认为，就己方主张的事实提交符合法定形式的证据为当事人应尽的诉讼义务，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沈小利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沈小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现人保嘉定公司同意按照3,500元/月的标准赔偿沈小利的误工费及护理费，系该公司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2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第52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嘉定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沈小利23,508.28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元，由沈小利负担302元，唐川负担1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43元，由沈小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