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灿，男，汉族，1994年8月10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宁德市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礼东，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林，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江达，男，汉族，1997年10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峰，广东金卓越（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国灿因与被上诉人季江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3民初37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判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优化推广淘宝店（ID：shouzixiefang）2019年6月1日至10月30日的薪资及佣金50130元以及优化推广淘宝店（ID：2257730003）2019年6月1日至10月30日的薪资及佣金5703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在原审庭审中，上诉双方均确认被上诉人自2019年6月5日起无法登录账号，进入上诉人网店后台进行操作，被上诉人已没有按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职责并提供劳务服务。原审法院在判决中也已认定2019年6月5日，被上诉人已无法登录淘宝店进行优化推广工作，被上诉人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但原审法院又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主张原告没有按照《淘宝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无需支付原告薪资和佣金的事实，原审法院的认定显然是自相矛盾的。二、本案是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薪资，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合同义务”这一事实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原审认定上诉人要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从涉案合同的内容上看，《淘宝合作协议合同》本质上属于劳务服务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主要表现为：被上诉人依合同约定职责，以自己的经验、技术等体力及脑力劳动的付出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服务并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上诉人则接受原告提供的劳务并支付薪资。依据合同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上诉人获得薪资的前提是必须提供相应劳务，否则，被上诉人有权不予发放薪资。既然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职责，上诉人就不需要支付被上诉人薪资（佣金）。原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下，又判决上诉人支付薪资，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也不合常理。如果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薪资，那被上诉人是否也应按合同约定履行2019年6月1日至10月30日的合同义务？四、原审法院确认合同解除之日是被上诉人起诉之日（2019年11月18日）以及上诉人应支付合同解除前被上诉人的薪资及佣金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①按原审法院的逻辑，如果被上诉人一直没有起诉，涉案合同一直没有解除，即使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最终上诉人仍需一直支付被上诉人薪资及佣金，原审法院的这种认定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②自2019年6月5日起，被上诉人无法登录账号，进入上诉人网店后台进行操作，被上诉人已没有按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职责并提供劳务服务，上诉人也停发了薪资（佣金），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自2019年11月18日解除不符合事实，也没有依据。自2019年6月5日起，上诉双方均没有履行涉案合同，两份《淘宝合作协议合同》在事实上已经于2019年6月5日解除。③退一步来讲，即使涉案合同是在2019年11月18日解除，由于被上诉人在2019年6月5日后已经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也不需要支付上诉人薪资。五、原审认定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擅自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①因为被上诉人没有依合同履行淘宝店优化推广的工作义务，上诉人才改变账户密码并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上诉人并不是无缘无故解除合同。此外，涉案合同为无期限合同，上诉人也是随时可以解除的。上诉人解除涉案合同是合法的。②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9年6月5日“擅自改变账户密码”，违反合同约定解除合同。且不论原审认定的“擅自”或“违约”是否有依据，依照原审法院的认定逻辑，解除合同之日也应是“擅自改变账户密码”之日（即2019年6月5日），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11月18日。原审的认定让人费解。③退一步来讲，即使上诉人存在违法解除合同的情形，本案的焦点问题也是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上诉人需要继续支付薪资。六、原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5318元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显然也是错误的。即使原判决正确，诉讼费也应按比例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涉案的两份《淘宝合作协议合同》已于2019年6月5日解除，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诉求薪资的事实与理由没有任何依据，是不能成立的，原审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答辩人以答辩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支付答辩人薪资不符合合同约定，不符合常理为由提出上诉：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如是说法是不顾事实，不顾合同约定而是满口胡言。本案的事实是：被答辩人通过朋友介绍找到答辩人，洽谈后双方签定了二份优化合同，经过答辩人一个多月的网店优化工作，被答辩人支付了第一次比例提成的报酬。但认为约定的报酬太高，答辩人挣钱太轻松。实际上洗衣机零配件的毛利本身就高，答辩人通过几年的潜心学习和实践经验，通过努力工作，提升了网店的排名，提高了网店的点击率和购买率，销售额大幅提升。从2019年6月5日起，答辩人无法登录淘宝账户对淘宝店进行优化推广工作，无法履行合同义务这是事实，但这并不是答辩人不想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而是被答辩人擅自更改账户登录密码致使答辩人无法履行义务。这在一审的庭审中，被答辩人自己也承认了擅自更改账户登录密码，造成答辩人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是被答辩人违约在先。况且5月份答辩人在被答辩人淘宝上进行的关键字优化、产品的描述、淘宝内的各种链接，按网购人的搜索习惯、用户体验进行更改、优化，这种设置只要网店不关闭，设置会一直延续（当然，在实际工作中，有如果网站的某产品上架、下架，会有相应增加或删除）。被答辩人就明白了这个原理，想不支付薪资给答辩人，继续使用答辩人在淘宝上进行设置、优化、链接这些服务成果，就恶意更改账户密码，以答辩人没有提供劳务为由达到拒绝支付报酬的目的。被答辩人辩称合同解除日是2019年6月5日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11月18日。2019年6月5日是被答辩人更改密码使答辩人不能履行义务，虽然答辩人不能履行义务但并不代表合同解除，双方所签的协议也明确了终止合同要双方协商一致并签订书面协议。双方既没有协商又没有书面协议，所以解除合同日应是原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11月18日，而不是被答辩人所说的2019年6月5日。打个不是很贴切的比方，某公司与某个业务员约定按销售额提成，业务员开发的了一家优质客户后，老板就炒掉业务员，公司却一直与以该客户继续交易。根据常理，公司也应继续支付提成（如果没有其他特别约定的情形下）。不让违约者从违约中获得利益，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实际上，答辩人对一审的保守判决也不满意，只是为了尽快了结此事才没上诉。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其优化推广淘宝（ID:shouzixiefang）6月1日至10月30日的薪资（佣金）50130元及迟延发放薪资（佣金）的违约赔偿金75195元；二、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其优化推广淘宝（ID:2257730003）6月1日至10月30日的薪资（佣金）57030元及迟延发放薪资（佣金）的违约赔偿金85545元；三、判决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淘宝合作协议合同》，合同约定：淘宝店铺（ＩＤ:ｓｈｏｕｚｉｘｉｅｆａｎｇ网址：×××.ｃｏｍ／）所有权归被告所有；合作期限为无限期，自2019年4月26日起开始合作生效；原告的职责是负责淘宝店铺的后台管理、市场管理、宝贝推广、宝贝优化、关键词优化等，被告的职责是负责淘宝店铺的仓储管理、发货管理、销售管理、财务计算等；被告每月向原告发放5000元底薪和佣金提成，佣金提成计算方式为淘宝每月的支付金额扣除淘宝退款金额、运费成本，得出淘宝营业额的百分之二，被告每月10日内向原告发放工资，被告需向原告在合同约定时间10天以内发放全部工资，超过合同约定时间一个月未发放全部工资，被告需向原告赔偿30%违约赔偿金，超过两个月未发放全部工资，被告需向原告赔偿60%违约赔偿金，超过三个月未发放全部工资，被告需向原告赔偿150%违约赔偿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前一次发放工资的时间计算违约赔偿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为该淘宝店铺优化等工作，2019年6月1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4月26日至5月30日优化推广淘宝店铺（ＩＤ:ｓｈｏｕｚｉｘｉｅｆａｎｇ）的薪资10026元。2019年6月5日，原被告双方因履行淘宝店优化推广工作职责范围发生争议，被告改变账户密码，造成原告无法登录做淘宝店优化推广工作。被告因此停发原告薪资及佣金。2019年5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淘宝合作协议合同》，合同约定：淘宝店铺（ＩＤ:2257730003网址：×××.ｃｏｍ／）所有权归被告所有；合作期限为无限期，自2019年5月11日起开始合作生效；原告的职责是负责淘宝店铺的后台管理、市场管理、宝贝推广、宝贝推广等，被告的职责是负责淘宝店铺的仓储管理、发货管理、销售管理、财务计算等；被告每月需向原告发放淘宝营业额的1.5%佣金提成，佣金提成计算方式为淘宝每月的支付金额扣除淘宝退款金额、运费成本，得出淘宝营业额的百分之一点五作为原告的佣金提成，被告每月10日以内向原告发放工资，店铺营业额高于80万，原告收取1.5%的佣金提成，店铺营业额低于80万，原告收取2%的佣金提成，5、被告需向原告在合同约定时间10天以内发放全部工资，超过合同约定时间一个月未发放全部工资，被告需向原告赔偿30%违约赔偿金，超过两个月未发放全部工资，被告需向原告赔偿60%违约赔偿金，超过三个月未发放全部工资，被告需向原告赔偿150%违约赔偿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前一次发放工资的时间计算违约赔偿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为该淘宝店铺优化等工作，被告于2019年6月15日向原告转账支付5月11日至5月30日优化推广淘宝店铺（ＩＤ:2257730003）的薪资（佣金）11406元。2019年6月5日，原被告双方因履行淘宝店优化推广工作职责范围发生争议，被告改变账户密码，造成原告无法登录做淘宝店优化推广工作。被告因此停发原告薪资及佣金。2019年11月4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出具《律师函》，催告被告收到律师函三日内向原告支付两个淘宝店铺的优化、推广报酬及违约赔偿金，并请附相关淘宝交易详细信息。被告没有回复。2019年11月18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两份《淘宝合作协议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2019年6月5日，原被告双方因履行淘宝店优化推广工作职责范围发生争议，被告擅自改变账户密码，致使原告无法登录做淘宝店优化推广工作，造成原告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系由于被告的原因，被告因此停发原告薪资及佣金，经原告委托律师向其出具《律师函》催告后，仍未支付，被告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继续支付薪资及佣金的责任。庭审时，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被告表示不同意，并要求解除合同。鉴于双方矛盾较大，继续合作难于履行，结合本案实际，如继续履行合同对双方不利，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两份《淘宝合作协议合同》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支付解除前原告薪资及佣金。原告薪资及佣金应按照合同约定数额支付，合同约定佣金根据淘宝店营业额按比例收取，因双方未提供淘宝店营业额计算佣金，原告薪资及佣金数额可参照被告已支付第一月薪资及佣金数额确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优化推广淘宝（ID:shouzixiefang）2019年6月1日至10月30日的薪资及佣金50130元和支付优化推广淘宝（ID:2257730003）2019年6月1日至10月30日的薪资及佣金5703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迟延发放薪资及佣金的违约赔偿金，因2019年6月1日至10月30日系双方争议协商处理延续期间，原告主张迟延发放薪资及佣金的违约赔偿金，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主张原告没有按照《淘宝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无需支付原告薪资和佣金，原告诉求支付迟延发放薪资的违约赔偿金的计算方式没有合同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国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季江达支付优化推广淘宝店（ID:shouzixiefang）2019年6月1日至10月30日的薪资及佣金50130元。二、被告郑国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季江达支付优化推广淘宝店（ID:2257730003）2019年6月1日至10月30日的薪资及佣金57030元。三、驳回原告季江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8元，由被告郑国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淘宝合作协议合同》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淘宝店铺提供后台管理、市场管理、宝贝推广、图片优化等服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和佣金，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服务合同关系。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于2019年6月5日擅自改变账户密码，致使被上诉人无法登录做淘宝店优化推广工作，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上诉人应当赔偿因合同无法履行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双方的合同从2019年6月5日起已经无法履行，被上诉人从此时就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了侵害，被上诉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其怠于行使权利所扩大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情支持其三个月的工资和佣金损失，参照上诉人已支付第一月薪金及佣金数额计算，即2019年4月26日合同的损失为10026×3＝30078元，2019年5月4日合同的损失为11406×3＝34218元，共计6429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37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郑国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季江达赔偿损失6429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季江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18元（被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郑国灿负担1276元，被上诉人季江达负担40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3元（上诉人已预交5318元），由上诉人郑国灿负担1466元，被上诉人季江达负担977元。在执行过程中，由上诉人郑国灿迳付给被上诉人季江达299元。本院向上诉人郑国灿退回2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