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华，女，1971年10月2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绪焱，广东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学信，男，195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振，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丹，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首信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桂花社区赤花岭十一巷12号1、2、5、6层。法定代表人：叶学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振，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丹，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信资产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桂花社区赤花岭十一巷12号718。法定代表人：叶学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振，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丹，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平，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芳，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华因与被上诉人叶学信、深圳市首信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信大酒店）、首信资产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信集团）及原审第三人赵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5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华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基础上增加判令叶学信、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向赵华再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2019年7月19日之前的利息为1305693.76元，2019年7月19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5770424.3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存在错误，故意偏袒叶学信、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一、叶学信于2018年12月21日支付的70万元是利息，叶学信或赵平单方出具的文书不能成为认定上述款项是偿还本金的有效证据。1.叶学信在2019年1月31日向赵华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陈述上述款项系偿还本金，为叶学信单方作出有利于自己的陈述，没有得到赵华的认可，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偿还本金。2.赵平是赵华出借涉案款项的代办人，没有赵华授权和确认，赵平无权出具收据以证明上述款项系偿还本金。本案中，赵平一直在非法谋取赵华的合法利益，赵平伙同叶学信出具的所谓的收据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偿还本金。3.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叶学信签订的合同及出具的承诺，叶学信在没有赵华确认的情况下，其所还款项应该先息后本。二、截至2019年7月19日，未付利息应改为1305693.76元，2019年7月19日之后的利息应以本金5770424.3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计算过程详见上诉状附表）。叶学信、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辩称，赵华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涉案借款通过赵平向叶学信转账支付，且赵平向叶学信出具的收据明确记载2018年12月21日所还款项70万元属于归还本金。赵平述称：涉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应该是赵平，借出和收回都是赵平，出借资金属于赵华和赵平二人所有，是两人多年投资积累下来的。赵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学信、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退还赵华借款7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2.叶学信、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支付赵华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1月4日，赵平向叶学信转款260万元；2014年11月5日，赵平向叶学信转款30.68万元；2015年12月3日，赵平向叶学信转款200万元；2016年1月28日，赵平通过其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顺开达通讯有限公司向叶学信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恒信泰富投资有限公司转款20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690.68万元。2.2017年3月3日，赵华与叶学信、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叶学信向赵华借款，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时间为一年；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如果超过借款期限未予归还本金及利息，则逾期还款利息仍按本协定约定利息计收；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如未能按期还款视为违约，应按借款本金的0.1%计算违约金。该合同有赵华、叶学信签名，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加盖印章。同日，叶学信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叶学信今借到赵华转账支付的2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2日，用途为生意周转，利率为每月3%，以上借款由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做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该借条有叶学信签名，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在担保人处盖章。3.2017年3月5日，赵华与叶学信、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叶学信向赵华借款，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时间为一年；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如果超过借款期限未予归还本金及利息，则逾期还款利息仍按本协定约定利息计收；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如未能按期还款视为违约，应按借款本金的0.1%计算违约金。该合同有赵华、叶学信签名，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加盖印章。同日，叶学信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叶学信今借到赵华转账支付的3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3月5日至2018年3月4日，用途为生意周转，利率为每月3%，以上借款由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做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该借条有叶学信签名，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在担保人处盖章。4.2017年3月28日，赵华与叶学信、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叶学信向赵华借款，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时间为一年；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如果超过借款期限未予归还本金及利息，则逾期还款利息仍按本协定约定利息计收；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如未能按期还款视为违约，应按借款本金的0.1%计算违约金。该合同有赵华、叶学信签名，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加盖印章。同日，叶学信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叶学信今借到赵华转账支付的2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用途为生意周转，利率为每月3%，以上借款由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做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该借条有叶学信签名，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在担保人处盖章。5.2018年9月8日，赵华与叶学信签订借款展期协议，载明：鉴于贷款方、借款方分别于2017年3月3日、3月5日、3月28日签署三张“借条”，约定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合计700万元，期限12个月，即2018年3月2日、3月4日、3月27日止。现借款方叶学信因资金周转困难，特申请展期，贷款方赵华同意对上述借款展期。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展期金额即原“借条”项下金额700万元；展期后上述全部借款到期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止；展期后原贷款利率不变；借款方于2018年1月1日前归还贷款方100万元，2018年11月1日前归还贷款方200万元，2019年4月1日前归还剩余借款300万元（注2018年6月1日已归还100万元）。本协议是对原“借条”条款的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借条”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该协议有赵华、叶学信签名，首信集团加盖印章。6.2019年1月31日，叶学信签署还款承诺书，载明叶学信先后于2014年11月5日向赵华借款300万元，2015年12月3日向赵华借款200万元，2016年1月28日向赵华借款200万元，以上借款均由赵华的借款代理人赵平汇至我账户上。我与出借人赵华于2017年3月3日、3月5日、3月28日就上述借款重新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因上述借款到期后不能如期归还，另在2018年9月8日，出借人赵华和本人就借款本金的偿还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2018年6月1日偿还了100万本金于出借人，2018年12月21日又偿还了70万本金于出借人，因资金困难不能按照借款展期协议如期归还借款及利息，现本人向出借人赵华重新指定还款计划：2019年4月30日之前归还150万元，5月31日之前归还150万元，6月30日之前归还230万元。7.叶学信向赵华、赵平多次转款，双方无争议转款明细如下：2014年12月5日至2019年7月19日还款共计6365000元（具体还款时间和金额详见一审判决），其中偿还本金100万元。双方有争议的还款有两笔，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2016年1月29日，赵平向叶学信汇款22.5万元，该笔汇款附言部分备注“扣利息75000元”，该款为赵平向叶学信汇款，汇款金额不应作为还款金额，但备注已扣利息75000元，表明在付款时赵平已扣减了利息75000元，且该款与叶学信多笔向赵平付款金额75000元吻合，故，一审法院确认2016年1月29日叶学信支付利息75000元。2018年12月21日，叶学信向赵平付款80万元，叶学信称该款中70万元为本金，10万元为利息，并提交了赵平出具的收据，该收据载明本人叶学信于2018年12月21日归还赵平本金70万元。赵华称80万元全部用于支付利息，并未偿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赵华提交叶学信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作为证据，在该证据中叶学信制定的还款计划中本金金额为530万元，结合该证据，一审法院确定，2018年12月21日还款80万元，其中偿还本金70万元，利息10万元。8.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内及逾期付款利率均为月3%，但赵华出借300万元时并未足额支付借款，该笔借款应为实际到账金额即2906800元。叶学信于2017年3月3日、5日、28日重新出具借条，在2017年3月3日前，叶学信共计支付款项281万元，经核算，其支付金额并未超过利息上限，且在借条中双方亦未写明出具借条前尚欠利息，故对于出具借条前的利息，一审法院不再核算。根据出借款项及还款情况，一审法院核算借款本金及利息为（计算过程详见一审判决的表格）：截至2019年7月19日，尚欠本金5070424.37元、利息2496954.19元。9.2018年11月21日，赵华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10万元。10.赵平与赵华为兄妹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赵华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因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在我国内地，因此本案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赵华与叶学信、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借款通过赵平转账，赵平亦认可涉案转款为本案借款，但认为该款项并非赵华出借，而是其与叶学信之间的借款关系。结合赵华与叶学信、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签订的借款合同、叶学信向赵华出具的借条、还款承诺，部分还款由赵华收取，赵平与叶学信之间并未签订借款合同等，一审法院确认借款出借人为赵华，叶学信、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亦应按约向赵华偿还借款本息。赵华要求叶学信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经一审法院查明，截止至2019年7月19日尚欠本金为5070424.37元，叶学信应予偿还，对于赵华该项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赵华要求叶学信支付2018年11月1日前利息126万元及从2018年11月2日起按月利率3%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于2018年11月1日前尚欠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为1812182.65元，根据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未付利息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即截至2018年11月1日前，未付利息应为1208121.77元（1812182.65元÷36%×24%），其后，叶学信又支付了部分利息，截止至2019年7月19日，按月利率3%计算为2456954.49元，根据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未付利息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即截止至2019年7月19日前，未付利息应为1664636.33元（2496954.49元÷36%×24%），赵华要求未付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华要求叶学信支付律师费10万元，在借款合同违约责任中约定了由违约方支付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赵华要求律师费金额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华要求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承担连带责任，因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在借款合同中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作出了担保，对叶学信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赵华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清偿后可向叶学信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叶学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华偿还借款本金5070424.37元及利息（2019年7月19日前利息为1664636.33元，2019年7月19日后利息，以5070424.37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叶学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华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三、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对叶学信承担上述第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清偿后，可向叶学信追偿；四、驳回赵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20元，由赵华承担19320元，叶学信、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承担51000元。赵华已预交70320元，一审法院退回51000元。叶学信、首信大酒店、首信集团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51000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本院已告知本案当事人，叶守信不服一审判决，亦提起了上诉，但其既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亦未向本院提交缓交、减交或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的申请，本院裁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不再另行制作书面民事裁定，且裁定为终审裁定。二、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是2018年12月21日叶学信向赵平还款80万元中的70万元系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赵平与赵华系兄妹关系，且赵华确认赵平系赵华向叶学信出借款项的代办人，赵华向叶学信出借的涉案款项均系以赵平向叶学信转款的方式履行，叶学信的部分还款亦是向赵平还款，现赵平出具收据明确上述70万元系偿还本金的款项，结合赵华提交的叶学信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明确将上述70万元抵扣本金，以及赵华提交的短信记录显示赵华收到还款承诺书之后并未提出异议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所规定的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采信叶学信的主张，认定上述70万元系偿还本金，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赵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2元，由上诉人赵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