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2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坦如，男，1962年7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桦，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玲，福建乐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明，男，195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鼎平，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如，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平，男，195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王坦如因与被上诉人任明、王亚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8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坦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任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任明、王亚平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任明款项的股份占比数字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数量能够确定的,才能认定合同成立。但本案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任明所谓投资款所占股份为6.29%，本案股权代持关系并未成立。首先,《投资确认书》仅载明任明150万元所占股份包含在王亚平、王坦如所持香港通建投资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通建公司）40%股份中,并未明确具体占比数字。其次，《关于返还福州永怡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王亚平及王坦如投资部分名下投资人的投资收益的账户确认说明》（以下简称《说明》）的内容既无股权代持的意思表示,也未具体明确任明所谓投资款的股份占比。再者,《确认书》《投资人投资永怡公司股权计算确认表》不能作为认定股权代持关系成立及股份占比数字的依据。1.上述文件均系王亚平未经王坦如同意而单方擅自出具,且系在2019年4月（2019）闽0104民初3010号任明诉王亚平、王坦如以及香港通建公司、福州永怡工业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永怡公司）股东资格确认案件诉讼开始后王坦如已经提出抗辩异议的情况下出具,可见王亚平确认任明款项所占股份6.29%亦含在王坦如所持香港通建公司股份16%内,属无权处分王坦如股东权益。王亚平的无权处分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不对王坦如产生约束力,进而导致王亚平与任明之间股权代持比例在事实上根本无法确定。2.王亚平、王坦如与任明之间股权代持关系是否成立，只能依据关系终止前双方之间达成的相关文件认定。本案《确认书》《投资人投资永怡公司股权计算确认表》系委托关系终止后王亚平单方出具,因委托关系终止且缺乏王坦如的确认而不具有确认股权代持和股份占比的效力。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委托关系因股权处分而终止,却又依据上述证据认定股权代持关系和股份占比,显然自相矛盾。一审以王亚平在上述文件确认的任明投资款所占股份包含在王亚平、王坦如所持香港通建公司40%股份中为由认定任明与王亚平之间股权代持关系成立，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导致错误判决；二、王坦如从未与任明、王亚平就《投资确认书》签署之后的120万元款项达成股权代持的意思表示。1.《投资确认书》仅涉及该文件签署前的150万元款项。《说明》既无股权代持的意思表示，也未具体明确任明投资款的股份占比，而王坦如签署《说明》系基于王亚平、王坦如已经处分香港通建公司股权且王亚平拟与任明等人结算的背景，并出于如果王坦如自己出让股权所得转让款在偿还债务后有剩余款项可以帮助王亚平归还投资收益的意愿。2.如前所述,王亚平出具《确认书》的无权处分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不对王坦如产生约束力；三、任明关于其投资款股份占比6.29%的主张,既无相关证据佐证,且与任明其他证据多处相矛盾。1.不仅《投资确认书》《说明》《确认书》《投资人投资永怡公司股权计算确认表》无法证明任明所谓投资款所占股份为6.29%。而且直到委托关系终止，王亚平、王坦如也从未与任明确认其投资的股份占比为6.29%。2.本案一审庭审中任明在回答法庭询问股份占比是如何计算时表示“不知道,王亚平说多少就多少”。而任明在（2019）闽0104民初3010号案提供的第一份起诉状主张股份比例为10.8%，在第二份起诉状与证据清单(三)确认实际股份占比为6.54%。任明的庭审回答和自相矛盾的主张恰恰反映任明根本不知道股份占比的实际数字，王亚平、王坦如与任明之间根本未就此数字达成一致。在任明的证据不仅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且本案相关证据恰恰可以推翻其主张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将该等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王亚平和王坦如,进而作出任明股份占比为6.29%的认定，显然错误；四、在各方已结算的情形下,即使任明与王亚平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该等关系也已转化为借款关系。1.2012年2月7日的35万元转账凭证明确备注用途“借款”，收款收据、收条等多次明确款项性质是“工程投资款”，王亚平出具的《投资人投资永怡公司股权计算确认表》表述“利率”“利息”及“投资或退款均按月利率2%计息至2018年5月永怡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由此可见,一开始任明的款项投的是工程项目,而非股权，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且直到委托关系终止,股份占比一直未明确,任明与王亚平之间仅构成投资意向，从未真正成立股权代持关系。2.《说明》已载明“作为王亚平的借款”“这部分借款由王亚平偿还”“具体见还款计划书及借条”,可见，各方不仅进行了结算而且将结算结果转化为任明等人与王亚平之间的借款关系，在《说明》所确定850万元投资收益未能偿还的情况下，该款项已经转化为王亚平的借款,任明只能向王亚平主张赔偿责任；五、《说明》系各方所达成的结算与分配结果,已取代按股权转让款基数的6.29%比例支付收益的模式。任明只能依据《说明》确定的金额和分配方式主张权利。即使王坦如要承担责任,仅限于《说明》确定的金额范围并按所持股份比例分担。一审法院以股权转让款基数按所谓6.29%比例支付赔偿款,显然错误。任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任明与王坦如、王亚平之间系合法有效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双方形成股权代持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股权代持比例为6.29%是正确的。1.三方于2010年3月8日签订的《投资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定，合法有效。2.任明已经按约定足额支付投资款270万元，在签订《投资确认书》之前的2006年1月至2月3日，任明已向王亚平、王坦如指定的王亚平银行账户汇入投资款150万元，2006年2月3日王亚平向任明出具收款收据。2011年，福州永怡公司二期工程开工，任明按照《投资确认书》约定，于2011年9月6日、10月12日、2012年2月1日、2月7日分别向王亚平银行账户转款总计120万元追加投资款，王亚平出具收款收据进行确认。3.双方股权代持比例为6.29%是明确的。2019年12月13日王亚平向任明出具的《确认书》，确认任明投资金额为270万元，对占股权比例6.29%的事实进行确认。针对王坦如提及的任明在（2019）闽0104民初3010号案件立案时起诉状和证据清单确认的股权份额为6.54%，该比例数字是任明按《投资人投资永怡公司股权计算确认表》中任明实际投资270万元，占总投资额16520848元得出的。本案任明起诉王亚平、王坦如要求赔偿股权转让损失，按《确认书》《投资人投资永怡公司股权计算确认表》中载明的6.29%，已本着“就低不就高”、有利于王坦如、王亚平的原则，任明已部分让渡自己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股权代持比例为6.29%是完全正确的；二、王坦如认为本案任明与王亚平实为借款关系，各方达成《说明》后，已与王坦如无关,即使王坦如要承担责任，也仅限于按股权比例分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王坦如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受人胁迫，在《投资确认书》《说明》中自愿签名，一审庭审中任明提交了王坦如签署《说明》的视频录像，可以认定王坦如同意任明作为香港通建公司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的身份，并于2018年6月8日签字同意对任明的损失进行赔偿。结合本案王亚平出具的《确认书》《投资人投资永怡公司股权计算确认表》，可以证明本案不是借款关系。2.《说明》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写明“兹确认以下账户为本人王坦如永怡股权转让款项的投资人收款账户”、“收款额度为捌佰伍拾万元”，下半部虽写“投资转让收益中未偿还投资人任明、张红莺、余灵斌三人的部分款项，作为王亚平的借款，这部分借款由王亚平从投资上海国际食品城项目中和王坦如投资新疆石河子房地产项目中优先偿还。具体见还款计划书及借条”。但事后王坦如并没有支付850万元股权转让款，王亚平也没有出具任何还款计划书和借条给任明、余灵斌、张红莺，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实质系股权代持法律关系，并不是借款关系。3.王坦如、王亚平持有的香港通建公司40%股权虽然对内有持股比例的区分，但二人对外向任明作出的《投资确认书》《说明》时，都系以40%股权的共同持股人身份作出的，因此，王坦如应与王亚平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三、2018年5月27日，王坦如与王亚平在未经任明同意的情况下，与方淑签订《协议书》，约定将香港通建公司40%股权作价5720万元以抵债和股权转让的形式转给方淑，严重损害任明的合法权益。王坦如与王亚平擅自处分代持的香港通建公司股权，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赔偿任明的损失899.47万元（按转让价款5720万元*6.29%/40%），并支付利息。王亚平未作答辩。王坦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亚平、王坦如支付股权分红款629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王亚平、王坦如支付股权转让款8994700元及利息（利息以89947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8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业贷款利息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961033元），以上1、2两项本息合计10584733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王亚平、王坦如承担。庭审中，任明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王亚平、王坦如赔偿任明财产损失8994700元及利息（利息以89947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8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业贷款利息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9610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18日至2006年1月24日期间，任明向王亚平支付50万元，于2006年2月3日向王亚平支付100万元。王亚平于2006年2月3日向任明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收到任明150万元专项用于福州利莱森码公司投资事宜，公司注册后，换发投资款到位证书。2006年3月17日，福州永怡公司成立，注册资本2500万港币。香港通建公司受让萨摩亚永怡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成为福州永怡公司的唯一股东。香港通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0元港币，王亚平持6000股、王坦如持4000股。2006年8月31日，经股权转让，王亚平持2400股，王坦如持1600股，运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持6000股。2010年3月8日，任明与王亚平、王坦如签署《投资确认书》，内容为：确认人以香港通建公司的名义投资于福州永怡公司占有40％股份，另一股东为福建运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占有60%股份。福州永怡公司至2009年12月31日止，注册资本2500万港元，总投资约8000万元（已完成第一期工程，第二期工程尚未投资），经投资人和确认人协商，确认人同意投资人投资150万元于福州永怡公司，该150万元以确认人的名义占有福州永怡公司股份（包含在确认人的40％股份中）。投资人的150万元投资款已于2007年缴付给确认人。投资人已收到福州永怡公司章程并已详细阅读，愿意遵守该章程。投资人不参加福州永怡公司的董事会。投资人若转让该股份应事先征得确认人的同意，在同等价格条件下，确认人有优先认购权。若第二期工程开工，投资人应按占有股份相同的比例追加投资，如不追加则股份相应调整。任明作为投资人，王亚平、王坦如作为确认人在上述文件签名。任明于2011年9月6日向王亚平转账30万元。当日王亚平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任明交来永怡公司利莱森码公司二期工程投资款（股东）人民币30万元，二期工程决算后换开正式确认书。任明于2011年10月12日向王亚平转账30万元。王亚平于当天在转账凭证背面确认：收到款。任明于2012年2月1日、2月7日分别向王亚平转账25万元、35万元。王亚平于2012年2月7日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任明交来永怡公司利莱森码二期工程项目追加投资款60万元，正式确认手续（股权）由股东会发给正式确认书。2018年5月27日，王亚平、王坦如与方淑签订《协议书》，约定将王亚平、王坦如将持有的香港通建公司40％股权作价5720万元转让予方淑；王亚平持有的24%股权作价3432万元、王坦如持有的16%股权作价2288万元；30%股权按股权价值4290万元进行抵债以清偿对方淑的对等债务，方淑以1430万元受让剩余王坦如持有的剩余10%香港通建公司的股权，在扣除税费后方淑应付1344万元转款，分期支付至王坦如账户；王亚平、王坦如配合上述40%股权的过户手续。之后，王亚平、王坦如将名下香港通建公司的股权全部过户至方淑名下。2018年6月8日，王坦如与任明、张红莺、余灵斌签署《说明》共同确认任明的账户为王坦如永怡股权转让款项的投资人收款账户，收款额度为850万元，回款按投资人各自实际出资比例分配。王亚平、王坦如与任明等人在该《说明》函下半页共同确认：“投资人任明、张红莺、余灵斌三人投资在福州永怡工业园项目的投资转让收益中未偿还投资人任明、张红莺、余灵斌三人的部分款项，作为王亚平的借款。这部分借款由王亚平从投资上海国际食品城项目中和王坦如投资在新疆石河子房地产项目中优先偿还。具体见还款计划书及借条”。2019年12月13日，王亚平出具《确认书》，主要内容为：1.投资人任明于2006年2月出资150万元（转入王亚平账户），2011年9月6日至2012年2月7日分3笔共计120万元作为二期建设投资款转入王亚平账户。通过王亚平和王坦如以香港通建公司名义投资福州永怡公司，占有王亚平和王坦如在香港通建公司（即福州永怡公司）40%股份中的15.725%，即占有香港通建公司（即福州永怡公司）6.29%股权（见2010年3月8日双方签字的投资确认书）；2.香港通建公司成立至今只有投资福州永怡公司一个项目，香港通建公司总资产实际只有福州永怡公司的资产，二者股权股份相等，债权债务相等；3.鉴于香港通建公司股东对福州永怡公司资产处分在即，王亚平同意投资人任明保留其6.29%股份在香港通建公司（即福州永怡公司），请其他股东予以同意和确认，并协助办理相关股权变更事宜。同日，王亚平在一张包括张红莺、任明、余灵斌、王亚平、王坦如、刘必辉、张羽为投资人的《投资人投资永怡公司股权计算确认表》中确认，任明的数字已经核实无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任明与王亚平、王坦如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借款关系还是股权代持关系。王亚平在《投资确认书》《说明》《确认书》《投资人投资永怡公司股权计算确认表》等文件中多次提到王亚平与王坦如在香港通建公司有40%股权，任明以王亚平、王坦如名义投资的投资款所占股份包含在40%的股份中。由此可知，任明系香港通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王亚平系名义出资人。双方虽无书面股权代持协议，但是王亚平接收任明的投资款270万元并向任明出具确认函，双方事实上形成了股权代持法律关系，王亚平代任明持有香港通建公司的股权。王坦如抗辩其未与任明之间未形成代持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坦如对其本人签署《投资确认书》《说明》均不持异议；其次，王坦如否认其与任明有款项往来，但任明提交了王坦如签署文件的视频录像，经法庭询问后王坦如对其在视频中所签署的文件及签署原因不予明确说明，故可以视为王坦如对参与签署《说明》全过程的事实的承认；再次，王坦如与王亚平共同作为持股40%的甲方，与乙方方淑签署《协议书》。虽然王坦如与王亚平的持股比例分别为24%及16%，但是王亚平、王坦如在向任明作《投资确认书》《说明》时，系以40%股权的共同持股人身份向任明作出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坦如与任明之间亦形成股权代持法律关系，且王亚平与王坦如可以互相代表对方向任明作出与股权代持相关的意思表示并对另一人产生拘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规定，任明与王亚平、王坦如之间的股权代持法律关系合法有效。王亚平向任明确认任明在香港通建公司的股份为6.29%，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王亚平确认的份额有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任明系香港通建公司6.29%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王亚平、王坦如于2018年5月27日将其名下合计40%的股权作价5720万元转让予方淑，后王亚平、王坦如与任明等投资人就股权转让款项的投资收益于2018年6月8日进行分配。故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因股权被名义股东处分而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任明要求按照6.29%比例向王亚平、王坦如主张赔偿8994700元[5720万元×（6.29%÷40%）]及自处分股权之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亚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证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判决：王亚平、王坦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任明8994700元，并支付利息（以8994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8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85308元，由王亚平、王坦如共同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王亚平、王坦如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任明提供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301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一份，证明香港通建公司、福州永怡公司认可任明与王亚平之间是股权代持法律关系。王坦如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陈述系香港通建公司、福州永怡公司的陈述，不是王坦如的意思表示，香港通建公司、福州永怡公司在书面答辩状中并没有认可王亚平、王坦如与任明之间成立股权代持关系，股权代持关系是否存在，应以在案证据作为判断依据，而非案外人的陈述。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对象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王坦如、王亚平共同持有香港通建公司40%的股权，并于2010年3月8日共同签署《投资确认书》，确认任明支付的第一期工程投资款150万元以王坦如、王亚平的名义占有福州永怡公司股份（包含在确认人的40%股份中），该《投资确认书》载明“投资人应按占有股份相同的比例追加投资，如不追加则股份相应调整”。此后任明陆续向王亚平汇款共计120万元，虽然2012年2月7日转款35万元备注为“借款”，但王亚平于同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已确认该款项为“永怡公司利莱森码二期工程项目追加投资款”，2019年12月13日，王亚平出具《确认书》确认任明的股权份额。鉴于王坦如、王亚平共同持有香港通建公司股份及任明支付第一期工程投资款150万元时王坦如、王亚平作为持股人共同为任明的投资进行确认，结合王坦如在《说明》中向任明在内的投资人作出与王亚平共同还款意思表示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任明有理由相信王亚平有权代表王亚平及王坦如，向任明作出与股权代持相关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任明通过王亚平、王坦如投资于福州永怡公司，福州永怡公司、香港通建公司在另案中对任明与王亚平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亦表示认可，在王亚平已出具《确认书》确认任明“通过王亚平和王坦如以香港通建公司名义投资福州永怡公司，占有王亚平和王坦如在香港通建公司（即福州永怡公司）40%股份中的15.725%，即占有香港通建公司6.29%股权”，并确认“香港通建公司成立至今只有投资福州永怡公司一个项目，香港通建公司总资产实际只有福州永怡公司的资产，二者股权股份相等，债权债务相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任明以王亚平、王坦如名义占有香港通建公司股份，即王亚平、王坦如与任明之间成立股权代持法律关系亦无不当。王坦如以《说明》载明的收款额度850万元为由主张任明等三投资人已就三人的股权转让投资收益进行结算，且结算金额为850万元，证据不足。王坦如已在《说明》中明确表示与王亚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其现以该《说明》上述手写部分“投资人任明、张红莺、余灵斌三人投资在福州永怡工业园项目的投资转让收益中未偿还投资人任明、张红莺、余灵斌三人的部分款项作为王亚平的借款”的内容为由，主张任明的未偿款项作为王亚平的借款、任明应向王亚平主张权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坦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08元，由王坦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筱洲审 判 员 陈雁兰审 判 员 符海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卞振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