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世纪大观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陈陂村犀牛南路60号15幢2梯10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59349376X1。法定代表人：苏觉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鲜锋，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姨真，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珊，女，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义，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岩市世纪大观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大观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珊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纪大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鲜锋、王姨真、被上诉人苏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陈方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大观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闽0802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会议召集程序、会议形式、表决方式等均按《公司章程》及我国《公司法》规定执行，该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公司章程》条款未详细审阅、对我国《公司法》的条文规定未谨慎对应解读、对上诉人提供的事实证据链和答辩理由不但未认真核查审理而且避而不谈，出现理解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在没有相应法律依据支持的情况下，以严重的个人观点轻易的作出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一、上诉人的《公司章程》条款对股东会议的召集程序、会议形式、表决方式等均已作详细规定，并且我国《公司法》条文也并未规定公司股东会的召开必须由全体股东出席，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公司章程》条款未详细审阅、对我国《公司法》的条文规定未谨慎对应解读，出现理解法律错误，也形成认定事实错误，错误的将股东会的召开形式理解并认定为“应由全体股东出席”才能召开股东会议，完全错误。1.根据《龙岩市世纪大观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将会议日期、地点和内容通知全体股东，并应由半数以上股东出席方可召开。”、第二十三条：“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四十二条：“本章程未规定的其他事项，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上述条款已对世纪大观园公司股东会议的召集程序、会议形式（包括股东应出席人数比例）、表决方式等进行详细规定，其中会议形式已非常明确，股东会议的召开无需全体股东出席，只要有半数以上股东出席就可召开。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第四十条：“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上述《公司法》的法律条款并未规定股东会议的召开必须由全体股东出席，一审法院对该法律条文未谨慎解读，错误的理解并认定为“应由全体股东出席”才能召开股东会议。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公司章程》条款未详细审阅、对我国《公司法》的条文规定未谨慎对应解读，出现上述的理解法律错误，也形成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这种错误的理解和认定对上诉人极为不公，不但对上诉人公司股东会议的召开增设不合理的条件，而且侵害了上诉人公司的合法权益，也完全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二、世纪大观园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会议召集程序、会议形式、表决方式等均符合公司章程条款及法律条文的规定，不存在任何瑕疵，属合法有效的决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事实证据链和答辩理由不但未认真核查审理而且避而不谈，在没有相应法律依据支持的情况下，以严重的个人观点轻易作出错误判决，显然错误。1.上诉人2020年4月1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会议召集程序、会议形式、表决方式等均符合公司章程条款及法律条文的规定，不存在任何瑕疵。一审法院认为“苏珊及世纪大观园公司的住址均在龙岩市新罗区，会议地点却在泉州市洛江区，且选择在疫情期间召开股东会，世纪大观园公司在会议的召集程序上有瑕疵。”明显错误，完全是个人观点，没有相应法律依据支持。（1）上诉人根据《公司章程》条款及《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先后向被上诉人两次发出股东会议通知，并提前十五日将股东会议的召开日期、时间、地点及内容以文件形式通过邮寄方式寄送给苏珊，苏珊也已签收，上诉人已尽到了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义务。苏珊收到第一次会议通知后，借以疫情原因为由拒绝参加会议，但实际上2020年2月8日国务院已印发《关于切实加强疫情科学防控有序做好企业复工复产工作的通知》，《通知》指出，应在切实做好疫情防控工作，确保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尽快恢复正常生产，为稳定经济社会大局提供有力支撑。遂上诉人又第二次向苏珊再发出股东会议通知，并同时在《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书》中将国务院在2020年2月8日就已经要求企业复工复产的通知文件告知苏珊，且在会议通知书内容中阐明：如无故缺席的，应承担相应的不良后果，如股东本人不能参加本次股东会会议的，应当委托代理人参加……。但苏珊在收到第二次股东会会议通知后并未提出任何书面异议，也未委托代理人参加股东会会议，系其自行放弃参加会议的权利，其无故缺席的故意行为应视为自动弃权的行为，并应承担相应的不良后果。（2）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并未硬性规定股东会议的召开地点必须在公司住址所在地，而且泉州市洛江区也并非为疫情高风险地区，况且上诉人2020年4月13日的股东会会议在泉州市洛江区召开也并不是第一次，早在2018年9月26日世纪大观园公司就已经在泉州市洛江区的同样地点召开过股东会议，全体股东均有到位出席,虽然苏珊当时因个人原因无法出席,但有委托其代理人参加股东会议，并对会议地点的确定予以认可,据此,2020年4月13日的股东会会议在泉州市洛江区××公司的惯例,不足为奇。更何况占世纪大观园公司60%股权的两个大股东吴连溪、苏觉明均是泉州人，在泉州市洛江区召开的会议地址也是两个大股东在泉州的办公地址，所工作的事项同样是属于世纪大观园公司的事项。其次，公司的另一股东杨成生住址为龙岩市新罗区,但其本人也同样至泉州市洛江区××会议。所以，上诉人2020年4月13日的股东会会议在泉州市洛江区地点召开符合公司章程条款及法律条文的规定，并不存在召集程序上的瑕疵，一审的认定没有相应法律依据支持，完全是错误的。（3）上诉人2020年4月13日股东会会议的出席及表决人数为吴连溪、苏觉明、杨成生，会议形式（包括股东应出席人数比例）、表决方式等均符合公司章程条款及法律条文的规定，会议形式过半数股东人数出席、表决方式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章程》条款及法律条文的规定。2.公司股东会议的召开并不需要全体股东出席，苏珊第二次收到股东会议通知书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本人未参加亦未委托代理人参加股东会议，系其自行放弃参加会议的权利，其无故缺席的故意行为应视为自动弃权的行为，并应承担相应的不良后果。但一审法院对此竟然反而认定为“世纪大观园公司在2020年4月13日召开的股东会剥夺了苏珊的表决权，决议表决方式违反了公司章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不但是非常错误，而且对世纪大观园公司极为不公。按一审法院观点，针对公司重大事项召开的股东会，若出现任何个别股东拒绝出席股东会，公司为维护该股东表决权，公司就不能作出任何决策，以股东一人之力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决策，就变成个别股东的权利大于公司利益，该观点无形地扩大了股东的权利，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具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该决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事实证据链和答辩理由不但未认真核查审理而且避而不谈，显然不公。1.世纪大观园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均为吴连溪、苏觉明两股东实际出资，世纪大观园公司在一审也已提交了完整的汇款凭证。苏珊并未对世纪大观园公司出资过任何款项，其本人也认可世纪大观园公司的所有资金（包括注册资本金等）均由吴连溪、苏觉明二人出资。其之所以持有公司20%股份，系基于2012年3月10日澳门闽西澳联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西澳联公司）与福建龙岩瑞华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签订的《合同》，实质上为代持股份合同，并在奥特莱斯项目操作（合作）不成功后，根据合同条款规定，该《合同》已达到了解除的条件，瑞华公司也已于2019年9月11日向闽西澳联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合同》依法予以解除；并同日向苏珊发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通知书》要求其配合办理将其持有的公司20%股权变更至实际出资方吴连溪、苏觉明名下，但苏珊均拒绝予以配合；2019年9月11日，股东杨成生亦向吴连溪、苏觉明、世纪大观园公司发出《关于龙岩市世纪大观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义股东苏珊20%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的函告》，要求各方协助配合办理世纪大观园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其后瑞华公司、杨成生多次通知苏珊配合办理公司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苏珊均不予任何回应。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吴连溪、苏觉明为世纪大观园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世纪大观园公司据此在2020年4月13日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决议的会议召集程序、会议形式、表决方式等均符合公司章程条款及法律条文的规定，该决议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苏珊辩称，一、答辩人陈述本案三个重要的基本事实：（一）上诉人的原始所有权属于闽西澳联公司，案外人即股东杨成生向闽西澳联公司受让80%的项目开发权利，案外人即股东苏觉明、吴连溪向杨成生受让60%的项目开发权利。杨成生是居间人；（二）上诉人在工商注册登记之前，闽西澳联公司与杨成生就项目开发权利转让事宜，双方于2012年3月10日签订了《合同》，但没有履行，之后形成了口头协议。杨成生与苏觉明、吴连溪二人于2012年5月8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答辩人事后得知）。闽西澳联公司与苏觉明、吴连溪二人并无任何协议；（三）杨成生履行了口头协议之约定即现金支付给答辩人400万元，分期向项目公司注资6000万元作为公司资产，公司成立后优先归还苏树生向政府交纳的500万元风险金，苏觉明、吴连溪二人的履约情况与答辩人无关。在工商注册登记时，股东之间没有签订合作协议。因此工商注册登记之后，各股东均受《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约朿。二、答辩人已经履行了注册上诉人出资义务，属于实缴股东。2011年10月10日，案外人闽西澳联公司即苏珊代持的股权实际出资人与新罗区人民政府签订了《龙岩奥特莱斯商贸综合体项目开发合同》及《龙岩奥特莱斯商贸综合体配套用地开发项目合同》，获得了涉案项目即龙岩奥特莱斯商贸综合体及配套用地项目开发权利。在闽西澳联公司与杨成生个人签订的合作《合同》没有履行之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答辩人自身保留20%权利，杨成生80%权利，但由于杨成生自身经济实力不足，其将案涉项目60%权利份额转让给苏觉明、吴连溪，最终杨成生依照双方之前约定支付了答辩人部分转让款即400万元现金。根据2011年10月10日闽西澳联公司与新罗区人民政府签订的《龙岩奥特莱斯商贸综合体项目开发合同》第四条第二项中第4点中约定，闽西澳联公司应注册子公司即上诉人世纪大观园公司，进行项目用地的分项土地取得及项目开发运营等，故答辩人于2012年4月28日与苏觉明等4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了上诉人大观园公司，其中苏觉明、吴连溪、杨成生、答辩人分别登记占有上诉人公司30%、30%、20%、20%股权，答辩人向上诉人汇入400万元，完成了注册资本实缴任务，苏觉明、吴连溪与答辩人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三、上诉人作出免除答辩人苏珊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没有任何章程、合同、法律依据。2020年4月13日，上诉人召开股东会议，股东吴连溪、苏觉明利用公司大股东地位优势，通过非法利益输送方式诱导杨成生，恶意串通形成非法的《股东会决议》，而《龙岩市世纪大观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六章中的议事规则第十八条明确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合计十一职权，没有任何一条约定股东会有免除股东资格职权，既然没有章程约定及合同约定，苏觉明、吴连溪又没有支付苏珊400万元，以及没有相关法律法规依据的前提下，作出免除答辩人股东资格，非法剥夺苏珊股东资格、权利的违法决议，显然超出了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会决议的权限范围即无权召集提起涉案决议程序，以及严重违反了公司章程第42条约定中的《公司法》第二十条：“【股东禁止行为】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规定。四、实际股东本身并不存在表决确认的问题，涉案《股东会决议》的形成完全是建立在不真实的前提下。1.事实上自2012年4月28日本案目标公司即上诉人成立至今，从未与股东苏觉明、吴连溪签订过代持股东协议。2.自上诉人成立以来，答辩人均以股东身份出资（含注册资本400万元人民币）。3.上诉人在运营过程中，答辩人均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以及以股东身份参加历次的股东会会议，甚至2020年5月5日还以股东身份参加公司地址变更的股东会决议，并投了反对意见。此外，上诉人所谓“答辩人是苏觉明、吴连溪的代持股东”的陈述说法本身不具合理性。因为上诉人的大股东苏觉明、吴连溪分别占公司30%股份，合计60%股份，若让答辩人代持20%股份，不就等于放弃自身在公司的中心决策权，特别是丧失了公司的绝对控股权。还有苏觉明、吴连溪抗辩所谓“答辩人为其代持股东”，仅凭借杨成生分别出具给他们和上诉人的个人单方陈述即《关于龙岩市世纪大观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义股东苏珊20%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的函告》来“说明”，该两份函告内容完全一致，杨成生在该函告第6-10行陈述：“本人持有世纪大观园公司40%股份，吴连溪、苏觉明合计持有世纪大观园公司60%股份，...,但世纪大观园公司工商登记中股东信息显示，本人应持有的40%股份已由苏珊代持20%”，然而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对公司股东股权比例分配的工商登记并不知情，显然自相矛盾，所以上诉人的陈述说法显然违背一般常理。综上所述，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公司决议的无效或被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2020年4月1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予以撤销，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苏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世纪大观园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二、本案诉讼费由世纪大观园公司承担。一审查明事实：2011年10月10日，闽西澳联公司与新罗区政府签订了《龙岩奥特莱斯商贸综合体项目开发合同》及《龙岩奥特莱斯商贸综合体配套用地开发项目合同》。2012年3月10日，瑞华公司与澳联公司签订《合同》，针对投资建设龙岩奥特莱斯项目，双方达成如下约定：原“福建龙岩瑞华娱乐有限公司”拟变更为“龙岩市世纪大观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该变更后的公司作为开发项目的实体公司，承担项目开发全部工作。杨成生和苏珊作为瑞华公司和闽西澳联公司各自的股东全权代表，分别持有世纪大观园公司70%和30%股权。所有项目资金由瑞华公司负责筹措，如果项目操作（合作）不成功，则本合同自动解除。2012年3月20日，闽西澳联公司与苏珊签订一份《股权代持协议》，闽西澳联公司委托苏珊作为其对世纪大观园公司2,000万元出资（占世纪大观园公司注册资本的20%）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等。2012年4月28日，苏珊作为闽西澳联公司的股权代持人与吴连溪、苏觉明、杨成生共同出资设立了世纪大观园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吴连溪占30%股权，苏觉明占30%股权，杨成生占20%股权，苏珊占20%股权。2012年4月23日，吴连溪、苏觉明、苏珊、杨成生共同制定了《龙岩市世纪大观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章程》。2019年4月12日，新罗区政府与闽西澳联公司、世纪大观园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解除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龙岩奥特莱斯商贸综合体项目开发合同》及《龙岩奥特莱斯商贸综合体配套用地开发项目合同》，并退还闽西澳联公司、世纪大观园公司的垫资款及财务等费用共计13125.84万元。2019年9月11日瑞华公司向闽西澳联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2012年3月10日《合同》，同日向苏珊发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通知书》，要求其配合办理将其持有的世纪大观园公司20%股权变更至实际出资方即苏觉明、吴连溪名下。2019年9月11日，杨成生向吴连溪、苏觉明、世纪大观园公司发出《关于龙岩市世纪大观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义股东苏珊20%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的函告》，要求各方协助配合办理世纪大观园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世纪大观园公司于2020年3月6日发出《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书》，通知定于2020年3月26日召开股东会议。苏珊于2020年3月10日签收，于3月24日向吴连溪董事发出《关于不能到会的说明函》，认为因疫情原因，响应政府号召不聚会，建议取消本次会议。世纪大观园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第二次发出《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书》，定于2020年4月13日在泉州市洛江区××街道××路××号××大厦××楼××东会议（苏珊于2020年3月27日签收）。吴连溪、苏觉明、杨成生到会，苏珊未出席会议。此次股东会通过如下决议：免除苏珊股东资格，苏珊20%股份变更至吴连溪、苏觉明名下；最终确认世纪大观园公司实际股东及其持有股权，吴连溪持有40%股权，苏觉明持有40%股权，杨成生持有20%股权。苏珊认为世纪大观园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遂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会决议是指公司股东根据法律规定或章程规定，就公司内部事务进行商议，并就所议事项所作出的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请求撤销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法院应审查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决议内容是否存在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的规定，世纪大观园公司股东会由吴连溪、苏觉明、苏珊、杨成生组成，吴连溪、苏觉明、苏珊、杨成生共同制定的2012年4月23日《龙岩市世纪大观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章程》依法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股东会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力机构，除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而直接作出决定的事项可以依法不召开股东会会议外，其职权均应通过召开股东会会议作出决议得以行使，其议事方式及表决程序应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规定。《龙岩市世纪大观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章程》并未对股东会会议的议事方式及表决程序作特别规定，因而世纪大观园公司股东会议的议事方式及表决程序不存在对公司章程特别规定的适用。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应符合法定的召集程序和会议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世纪大观园公司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应满足在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参加的要件；在会议形式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及第四十条的规定，应由全体股东出席并由符合法律规定的主持人主持会议。（一）召集程序，从世纪大观园公司向苏珊两次寄送《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书》的邮件存根载明了收件人的手机号码，世纪大观园公司明知苏珊的手机号码，但未与之联系，且苏珊在收到第一次通知后向执行董事吴连溪发出了《关于不能到会的说明函》，声明因疫情原因、响应政府号召不聚会，建议取消本次会议，待政府发布疫情稳定后再商议具体时间。但执行董事吴连溪在2020年3月26日再次提议召开股东会议，并向股东发出《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书》，在苏珊缺席的情况下召开了股东会。作为会议召集者及筹备者，应使会议召集程序做到合法、有序、公开。苏珊及世纪大观园公司的住址均在龙岩市新罗区，会议地点却在泉州市洛江区，且选择在疫情期间召开股东会，世纪大观园公司在会议的召集程序上有瑕疵。（二）会议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世纪大观园公司股东为吴连溪、苏觉明、苏珊、杨成生，出资比例分别为30%、30%、20%、20%，吴连溪、苏觉明、杨成生占有公司80%的股份，在苏珊未参加股东会的情形下，形式上虽有股东会决议存在，但会议在苏珊明确反对召开的情况下坚持召开。虽然苏珊对于2020年4月13日召开股东会研究决定苏珊股东资格及处理方案等会议事项明确表示反对，但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论其持股份额多少，对于公司重大事项均具有知情质询权、决策表决权等基本权利，故苏珊作为股东无论是否反对本次会议的内容，其也有权在合法的范围内表达自己的意愿，即通过参加会议进行选举投票表达意愿的合法途径。世纪大观园公司在2020年4月13日召开的股东会剥夺了苏珊的表决权，决议表决方式违反了公司章程规定，且对决议产生实质性影响，苏珊请求撤销该决议，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撤销世纪大观园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世纪大观园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世纪大观园公司章程（P3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一份，证明2020年4月1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会议召集程序、会议形式、表决方式等均符合公司章程条款及法律条文的规定。证据二、《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印发通知要求切实加强疫情科学防控有序做好企业复工复产工作》一份，证明2020年4月13日股东会议的召开符合国情国策，并不存在程序上的瑕疵。证据三、2018年9月8日召开股东会议通知书、文件资料签收表、委托书、会议签到、股东会决议各一份，证明2020年4月13日的股东会会议在泉州市洛江区召开并不是第一次，早在2018年9月26日就已在同样地点召开过股东会议，全体股东均到位出席参加，并对会议地点的确定予以认可。据此,2020年4月13日的股东会会议在泉州市洛江区××公司的惯例,并不存在程序上的瑕疵。证据四、2012年4月29日《授权委托书》、《委托合同》、2012年4月24日《证明》各一份，证明2012年4月29日闽西澳联公司向世纪大观园公司发授权委托书，授权世纪大观园公司全权负责奥特莱斯项目营运工作的一切事宜，并同日与世纪大观园公司签订奥特莱斯项目营运工作相关事宜的《委托合同》，且明确由世纪大观园公司负责承担项目的开发、运营、管理等全部工作并承担风险和责任，同时承担负责向新罗区政府支付首期开发资金人民币5000万元，并汇入新罗区政府指定账户后该授权委托书、委托合同生效。苏珊在该授权委托书、委托合同的代表处均有签名确认；被上诉人答辩称其向杨成生转让项目权利并不属实。证据五、2012年3月10日《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由于瑞华公司与闽西澳联公司双方均没有自有资金能力来对龙岩奥特莱斯项目进行投资开发，于是闽西澳联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合同》的同一天就办理《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杨成生代表与吴连溪、苏觉明接洽、签订奥特莱斯项目合作开发合约事项，被上诉人辩称其不知杨成生与苏觉明、吴连溪签订2012年5月8日《协议书》并不属实。证据六、2019年11月19日《解除委托书》一份，证明闽西澳联公司亦已确认奥特莱斯项目不成立，应根据2012年3月10日《合同》约定“项目操作（合作）不成功，则本合同自动解除”。此时，闽西澳联公司应将苏珊名下30%的股权无条件退还给瑞华公司，并协助瑞华公司办理相应变更手续，并结合瑞华公司及杨成生于2019年9月11日向闽西澳联公司及苏珊发出的解除合同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通知书；向吴连溪、苏觉明及世纪大观园公司发出的工商变更的函告等，闽西澳联公司及苏珊必须将代持的世纪大观园公司20%股权无条件退还给吴连溪、苏觉明。证据七、2018年1月12日《协议书》一份，证明闽西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树生已确认涉及项目款项9046万元（含注册资本金2000万）均为苏觉明、吴连溪出资，该协议在苏树生未能按协议约定条款的时间完成相应的义务，现已失效。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一、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4月13号的股东会决议，超出了公司章程范围，违反公司章程约定的内容。证据二、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次的股东会召开没有紧迫性，虽然文件规定可以有序复产复工，但泉州的疫情形势还是非常严峻，因此4月13日召开股东会，时间不适宜。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与本案无关，授权是他们股东之间许可的一个关系，之后也授权撤销，根本案处理股东会决议内容没有关联性。其中证据七协议书明确苏觉民、吴连溪只是公司的代表，向公司索赔相关款项，不是代表其个人。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三真实性，被上诉人无异议，且与本案双方争议的股东会决议效力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四、五、六、七，与本案双方争议的股东会决议效力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1.一审判决书P7认定的开发合同遗漏一个签订主体世纪大观园公司；2.一审判决书P8“（合作）不成功，则本合同自动解除”，遗漏：若合作成功，瑞华公司仅应支付被上诉人2000万元，并不给予被上诉人股权；3.一审判决书P8“2012年4月28日...”有异议，苏珊并未实际出资；4.一审判决书P9第二段第三行“于3月24日...建议取消本次会议”中遗漏查明苏珊于3月25日向二审法院提起解散公司之诉。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所提异议第3项有异议，认为其有实际出资，对于上诉人其他异议无异议。对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世纪大观园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约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将会议日期、地点和内容通知全体股东，并应由半数以上股东出席方可召开；第二十三条约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世纪大观园公司章程并未约定股东会享有免除股东资格的职权；3.上诉人认为其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股东会享有免除股东资格的职权；4.被上诉人是否有实际出资、是否仅系名义股东，双方持有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20年4月13日股东会决议是否应当予以撤销？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规定，股东会决议应当予以撤销的前提为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根据世纪大观园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将会议日期、地点和内容通知全体股东，并应由半数以上股东出席方可召开”的约定，上诉人决定于2020年4月13日召开的股东会议，上诉人已提前十五日通知被上诉人参加，因此，2020年4月13日股东会议的召集程序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2020年4月13日股东会议虽有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参加，并通过了免除被上诉人股东资格的决议，但世纪大观园公司章程并未约定股东会享有免除股东资格的职权，且上诉人是否有实际出资、是否仅系名义股东，双方持有异议，在该异议未解决之前，上诉人通过股东会的形式免除了被上诉人股东资格，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利益；本院据此认定2020年4月13日股东会决议的表决方式及决议内容违反了世纪大观园公司章程的规定，被上诉人请求撤销该决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2020年4月13日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世纪大观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龙岩市世纪大观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吴英琼审 判 员 陈水柏审 判 员 郭胜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邹 晖书 记 员 张 雯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