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浙0482民初3850号        原告：费某，女，196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良，嘉兴市秀洲区长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顾某，男，195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原告费某与被告顾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嘉善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指定该案由本院受理。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20年11月4日、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良与被告顾某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给予双方当事人庭外和解期30天，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依法分割（详见共同财产清单）；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1年9月11日，原、被告登记结婚，婚前双方各有婚史。被告与前妻所生女儿跟随被告生活，由原、被告共同抚养长大。原、被告婚后未生育子女，夫妻感情一度较好。但被告于2019年将夫妻共同出资21万元购买的坐落于嘉善县魏塘街道嘉辰花苑67幢1单元502室商品房（以下简称“嘉辰花苑房屋”）出售。由于原告不同意售房，被告将原告赶出该房屋，还将原告个人存折、医疗保险、人寿保险单藏在被告处，并向法院起诉与原告离婚。2019年10月18日，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决原、被告离婚［详见（2019）浙0482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书］。婚姻存续期间的房产、电器、保险等共同财产应当依法分割。                被告辩称：原告的陈述不真实，被告女儿由被告父母抚养长大，夫妻双方财产都掌握在原告手中。被告要求将所有共同财产一并分割，具体如下：1．原告在其父母处继承的房屋田产也作为共同财产分割。2．（2019）浙0482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在原告处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3．案涉嘉辰花苑房屋，系被告婚前承租的公房婚后通过城市改造按户内户口分配面积取得，取得后一直闲置并未实际居住，没有共同投资21万元，购买款为拆迁时的安置补偿费，被告本人并未支付款项，且当时户内只有被告与其女儿两个户口，应认定为婚前财产。嘉辰花苑的房子由被告女儿装修并添置全套家具，装修后由被告女儿居住一年，其搬离后该房屋继续闲置，直至近年原、被告才偶尔居住。4．原告所列的财产清单大部分不属实，金银的祖传部分是被告女儿出生时被告父母赠与，系婚前取得，如原告能证明婚后有父母赠与可作为共同财产分割。5．原、被告均有养老金，如要分割需一并分割；6．原告婚后购买多份商业保险，受益人为原告儿子，该保险也应作为共同财产分割。7．原告所列借给被告女儿的债权并不存在。8．原告出借的现由嘉善法院执行的8万余元债权，要求作为共同财产分割。                庭审中，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夫妻共同财产清单、结婚登记申请书各1份。                证明：原、被告结婚及拥有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                证据二、（2019）浙0482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书1份。                证明：平湖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判决原、被告双方离婚并确认共同财产的事实。                证据三、不动产转让协议、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各1份。                证明：被告于离婚诉讼时将案涉嘉辰花苑房屋转让给第三方，且房屋转让价65万元低于市场评估价97万元。                证据四、民事起诉状1份。                证明：被告在离婚诉讼期间转移财产及于2014年购买社保养老金的事实。                证据五、产权调换协议书1份。                证明：案涉嘉辰花苑房屋并不是被告承租公房得来，而是1993年的廉租房而来，该房调换后增加了一个车库，是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结婚登记书没有异议，对财产清单有异议，共同财产中嘉辰花苑房屋系被告个人所有，产权证也只有被告一人名字，该房屋被告于2019年以60余万元的价格出售；银元18个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是被告老父亲留给被告的；财产清单中木床、电视机等（3-11项）家具家电都是嘉辰花苑房屋里的，价值没有原告列的这么高，被告均已处理，卖了几百元，而且电视机、空调都是被告女儿购置的；共同债权确实交过97000元购买社保，其余系每月交200元，但原告也购买了养老保险；被告的养老金没有每月2400元，以前是每月1400元，现在是每月1900元，均用于生活开销没有余额；借给被告女儿的债权105000元不存在；借款人为张金根的9万元债权无异议，同意每人一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嘉辰花苑房屋是被告卖掉的。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最早住的是廉租房，拆迁的时候进行了产权调换。                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公有房屋租赁合同、货币补偿协议、产权调换协议各1份。                证明：案涉嘉辰花苑房屋是由被告承租的公房跨街楼20弄1号产权调换而来的事实。                证据二、调房协议1份。                证明：跨街楼20弄1号公房是由南门大街82号房屋调换而来的。                证据三、领款信息1份。                证明：2020年8月22日，原告从上海农商银行领取了20万元及利息9750元。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03年原、被告购买嘉辰花苑房屋时原房屋面积为27平方米，超过的面积补了21万元差价，该价款为夫妻共同出资，目前该房屋价值为120万元。且货币补偿及公有房租赁期间均在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故涉案嘉辰花苑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该协议系顾开林与被告之间的协议。对证据三无异议，该款项确系离婚前的存款，但原告已经花光了。                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关于顾某房屋及装潢拆迁价格评估报告书》（含评估表）、《直管公房拆迁联系单》、《拆迁安置费用清算表》、《嘉善县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及嘉善县房屋所有权发证存根、销售发票、《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工龄证明》各1份。                原告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工龄证明中1978-1987年的工龄有异议，应由水利局出庭作证。被告对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核，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的结婚登记申请书、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真实合法，故本院予以认定，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的夫妻共同财产清单，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具体在判决理由中一并阐述。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三，符合证据构成要件，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基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结合本院的认证，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                原、被告均系再婚，双方于1991年9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未共同生育子女，近年来因家庭琐事和家庭经济纠纷等原因产生矛盾。2019年9月6日，顾某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浙0482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判决顾某与费某离婚。上述判决书中双方一致确认的夫妻共同财产内容为：2019年2月20日存入上海农商银行嘉善分行的存款20万元、金项链2根、金手镯1只、金耳环1对、金戒指2只、祖传银元1个，以上财产均在费某处；祖传银元18个在顾某处；夫妻共同债权有费某出借给张金根的8万元；双方一致确认无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顾某确认2014年花费97000元为其个人购买社保，并认可案涉嘉辰花苑房屋中有家具家电（包括：木床2只、方桌1只、圆桌1只、方凳4只、空调1台、冰箱1台、热水器1只、滚筒洗衣机1台、电视机1台），但主张家电系其女儿购置，上述物品顾某自认已当废品处理，处理价为几百元；费某确认其于2020年8月22日将夫妻共有的存款20万元及利息9750元取现。                另查明，顾某与魏塘房地产管理所于1993年11月26日签订了《公有住宅用房租赁合同》，由顾某租赁嘉善县魏塘镇跨楼036-1公房。该公房于2003年涉及拆迁。2003年7月17日，嘉兴市水利局出具《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工龄证明》一份，载明购房人顾某在其单位的工龄核定为10年，配偶工龄核定一栏为空白。2003年7月23日，经嘉善房管部门审批，同意顾某以17345元的价格购买上述跨楼20弄1号公房。2003年8月8日，嘉善县房地产管理处公房管理科出具《直管公房拆迁联系单》一份，载明：姓名为顾某，地址为跨楼20弄1号，公编为跨楼036-1，单位为嘉兴水利局，拆迁面积为51.48平方米，房改购房面积为51.48平方米，房改购房＋评估价金额为17345元。同日，嘉善善建旧城改造有限公司（甲方）与顾某（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乙方服从城市建设需要，同意将坐落跨楼20弄1号房屋，证件名称为公有住房审批表，证件为跨楼036-1号，地籍为28-10-5号，建筑面积51.48平方米，交给甲方拆除；甲方补偿乙方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68644元，附属物补偿1186元，搬家费1200元，过渡费8000元，奖励费5148元，扣除公房款17345元，总计补偿66833元。2003年10月8日，嘉善善建旧城改造有限公司（甲方）与顾某（乙方）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一份，协议另载明：甲方将坐落嘉辰二期67幢1梯502室的房屋作为乙方的安置用房，该房屋为期房，期房建筑面积69.87平方米，该房屋经评估总价款为107702.65元，被拆除房屋与安置房屋差价款于2004年10月31日前结清。同日，嘉善县安居经济适用房建设发展部（甲方）与顾某（乙方）签订《嘉善县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买受人所购拆迁安置房座落于魏塘镇嘉辰花苑67幢1梯502室，该房屋建筑面积为69.87平方米、自行车库18.13平方米；安置房总价共计人民币107702.65元，乙方选择一次性付款的，甲方给予乙方房价（包括车库）3％的优惠，优惠后，乙方应支付人民币98957.2元，代收费用计人民币5684.91元，应在房屋交付前付清。2004年10月28日，顾某向嘉善县安居经济适用房建设发展部支付了98957元。后案涉嘉辰花苑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顾某一人名下。2019年8月19日，顾某与案外人朱炜、汤佳晓签订了《不动产转让协议》，协议载明顾某以65万元的价格将案涉嘉辰花苑房屋卖给朱炜、汤佳晓。嘉善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10月23日出具《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载明案涉嘉辰花苑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朱炜、汤佳晓。                再查明，2011年8月30日，费某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嘉善县人民法院起诉张金根、邹太会，经过审理，嘉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嘉善商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金根、邹太会返还费某借款本金8万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6375元。该案因邹太会上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9日作出（2012）浙嘉商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被告要求对上述共同债权进行分割。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的涉及范围以及财产的处理，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案涉嘉辰花苑房屋，该房屋系由顾某承租的跨街楼20弄1号公房经房改购买、拆迁产权调换而来。本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财产购买婚前承租或婚后承租的公有房屋，房屋权属登记在一方名下的，该房屋视为个人所有。如果夫妻一方或双方以共同财产购买的公有房屋，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明确为属于夫妻共同所有。因此，按照房改政策购买的公房权属认定关键看购房款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以及登记在谁的名下。本案中，跨街楼20弄1号公房原系顾某婚后承租的公有房屋，因2003年涉及拆迁，由顾某按照房改政策购买，带有单位福利分房性质，而公房购房款17345元直接在拆迁补偿款中予以扣除，并非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且《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及《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中登记的拆迁人均为顾某一人，因而该公房权属应当认定为顾某个人所有。但该公房在拆迁产权调换时安置房屋（即嘉辰花苑房屋）的购买价格为98957元，而跨街楼20弄1号公房的拆迁补偿款为66833元，关于差额32124元，顾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其个人财产支付，本院认定拆迁补偿款66833元系顾某个人财产，差额32124元系夫妻共同财产。由于嘉辰花苑房屋系顾某个人所有的公房产权置换而来，且登记在顾某个人名下，故本院认为案涉嘉辰花苑房屋产权归顾某个人所有，购房款差额部分可参照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对应其财产增值部分，由顾某对费某进行补偿。因案涉房屋已出售，依据费某提供的《不动产转让协议》，出售价为65万元，故差额32124元中视为费某支付了16062元，其对应65万元的现有价值为105503元（16062元÷98957元×65万元），该款应由顾某补偿给费某。                关于案涉嘉辰花苑房屋内的木桌、电视机等家具家电，顾某主张家电系其女儿购买，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房屋内的家具家电均为日常生活用品，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现上述财产已由顾某处理完毕，结合现实生活中家具家电的二手价值及使用年限，本院酌情认定上述财产价值为1850元（按费某主张的价值×10％），由顾某补偿费某925元。                关于金银器等物品，双方经一致确认的共有财产为：费某处有金项链2根（购买价值1根9000元、1根900元）、金手镯1只（购买价值6000多元）、金耳环1对（购买价值200多元）、金戒指2只（1只系祖传，1只购买价值500元）、祖传银元1个；在顾某处有祖传银元18个。对于祖传戒指及银元，因双方均未主张鉴定，本院酌定祖传金戒指500元，银元每个800元。对于其他金银器，费某自认价值合计16600元。上述财产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在费某处的金银器归其所有，由其补偿顾某相应财产价值的一半，对顾某处的银元亦是如此处理。故费某应支付顾某8950元［（16600元＋800元＋500元）÷2］，顾某应支付费某7200元（18个×800元÷2），折抵后由费某支付顾某175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为顾某购买社保的97000元及自2014年10月起顾某领取的养老金。顾某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确有支付97000元购买养老社保，但领取的养老金已经全部用于生活支出。本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养老保险金应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养老保险费，离婚时一方主张将养老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费某未就顾某目前养老金结余情况进行举证，其主张分割自2014年以来养老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顾某缴纳养老社保的97000元为夫妻共有财产，应由顾某支付费某48500元。                关于夫妻共同存款及利息合计209750元，经双方一致确认属于共同财产，鉴于该款已由费某领取，故应由费某支付顾某104875元。                关于夫妻共同债权部分，双方均无异议，结合嘉善县人民法院（2011）嘉善商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书，费某对张金根、邹太会享有的债权合计86375元，由费某、顾某各享有50％。                关于费某主张的顾某对其女儿的105000元债权及顾某主张的费某继承的房屋田产、购买的商业保险等，由于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顾某应支付费某共同财产补偿款483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第一千零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法释（2020）22号）第二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金项链2根、金手镯1只、金耳环1对、金戒指2只、银元1个，归原告费某所有；银元18个，归顾某所有；                二、被告顾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费某48303元；                三、原告费某在嘉善县人民法院（2011）嘉善商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对张金根、邹太会享有的86375元债权，由费某、顾某各享有50％；                四、驳回原告费某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95元，由原告费某负担3500元、被告顾某负担35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黄伟            人民陪审员沈芳根            人民陪审员李凤琴    二O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颖蕾            书记员沈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