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疏港大道1号A座211房，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0803MA51730L58。法定代表人：李玉兴，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妮，女，汉族，1974年9月24日出生，住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妮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晨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玉兴，被上诉人何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晨航公司只需支付何妮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未发工资640元。2、何妮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仅凭何妮在2020年7月的一张手机照片就认定何妮自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均在公司上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何妮自2020年4月开始就不来上班，没有为晨航公司提供工作，已经自行离职，晨航公司无需支付其自2020年4月以后的工资。由于××的影响，晨航公司在疫情期间没有业务开展，依照国家规定，请求按照湛江市最低工资标准1410元计算在此期间的工资，故自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只需支付何妮工资5640元，扣除何妮未还的5000元备用金，晨航公司只需支付640元。综上，原审判决第二项错误，请求依法判决。何妮答辩称：何妮从2020年2月底至9月份一直都在公司工作。何妮接了公账、操作单证、商务等工作。在此之前晨航公司虽然不给何妮接开票指令和报表，但是还有操作单证、商务等工作要做。何妮还要跑码头、船公司等。晨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第二项，判决晨航公司无须补发何妮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工资25200元，仅需补发640元给何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妮于2018年10月31日入职晨航公司，职务为会计，口头约定月工资为3600元，每周工作五天，每天八小时，晨航公司并未对员工进行考勤。晨航公司未与何妮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何妮缴纳社会保险。双方确认何妮在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一直在晨航公司工作，何妮2019年12月之前的工资已经付清，此后的工资未付。由于晨航公司管理层对公司管理存在争议，晨航公司主张其与何妮口头协商一致从2020年4月起解除劳动关系，但何妮仍出现在公司；何妮予以否认，表示其的部分工作被架空，但仍在公司上班至2020年9月。另查明，晨航公司主张何妮领取的5000元备用金，不再请求处理。因晨航公司拖欠何妮工资等，何妮（申请人）于2020年6月以晨航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市仲裁委于2020年9月4日作出湛劳人仲案字[2020]126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400元；二、被申请人补发申请人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工资25200元；上述款项须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何妮收到裁决书，未提起诉讼。晨航公司收到裁决书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晨航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何妮的答辩意见，双方对湛劳人仲案字[2020]126号仲裁裁决书中裁决晨航公司应支付给何妮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400元，以及晨航公司仍拖欠何妮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的工资，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晨航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何妮2020年4月至6月的工资。晨航公司对2020年4至6月何妮仍出现在公司无异议，虽其认为何妮并未提供劳动，由于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向何妮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何妮在2020年4月至6月期间仍在晨航公司工作，该事实有证人证言、照片为证，予以采信，故晨航公司应当支付2020年4至6月份的工资给何妮。综上，晨航公司应当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工资25200元（3600元/月×7个月）给何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给何妮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400元；二、限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给何妮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工资25200元；三、驳回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付受理费207元，应退回20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妮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份向城市商业银行转账的网上银行打印单和2份收款收据的明细表，用以证明5000元的备用金已有3833元缴交了晨航公司的办公费用。被上诉人晨航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晨航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没有见过该证据，确认何妮缴交了3833元办公费用。本院经对何妮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意见如下：何妮提交的证据虽然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但晨航公司确认何妮缴交3833元办公费用，该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实体处理具有重大影响，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另查明，涉案备用金的用途是晨航公司日常办公室费用开销零星支出使用的款项。晨航公司于2018年12月给付备用金5000元。何妮于2020年7月27日缴交3833元，用于晨航办公费用支出。再查明，晨航公司于原审庭审中陈述涉案5000元备用金不是诉讼请求，只是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为晨航公司不请求处理不当，本院纠正为晨航公司主张以其支付给何妮的5000元备用金应抵扣未支付何妮的工资。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晨航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晨航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何妮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晨航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何妮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工资、该期间工资标准如何认定以及可否与备用金相互抵扣的问题。晨航公司主张何妮于2020年4月自行离职，公司只需向何妮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工资。因晨航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何妮向晨航公司提出了辞职，也没有证据证明晨航公司已向何妮发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并送达何妮。而何妮对晨航公司主张何妮于2020年4月自行离职不予认可，且提交证据证明何妮于2020年6月前仍在晨航公司工作。故对晨航公司主张何妮于2020年4月自行离职，晨航公司只需向何妮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确认何妮于2020年6月仍在晨航公司工作。晨航公司应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工资给何妮。以下分析晨航公司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工资标准及金额。晨航公司主张受××的影响在疫情期间晨航公司没有业务开展，应按湛江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410元计算何妮在此期间的工资。但晨航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晨航公司受新冠疫情影响经营困难或停工停产，也没有证据证明晨航公司与员工协商一致调整薪酬，晨航公司主张在此期间以湛江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410元计算何妮的工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晨航公司主张何妮于2019年12月之后的工资按湛江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410元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晨航公司与何妮约定月工资为3600元，故晨航公司应当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工资为25200元（3600元／月×7个月）。另外，晨航公司于2018年12月给付何妮备用金5000元，该备用金用途是晨航公司的日常办公室费用开销使用的，晨航公司也确认何妮用于办公费用38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已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确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已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何妮应返还1167元（5000元－3833元）。该剩余的备用金与晨航公司未支付何妮的工资相互抵扣，则晨航尚应支付24033元（25200元－1167元）。综上，原审判决晨航公司支付何妮252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晨航公司支付何妮24033元。晨航公司关于扣除何妮未还的备用金后晨航公司只需支付何妮于2019年12月之后工资640元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晨航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妮于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工资24033元；四、驳回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妮负担5元，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元（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已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确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已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疏港大道1号A座211房，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0803MA51730L58。法定代表人：李玉兴，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妮，女，汉族，1974年9月24日出生，住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妮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晨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玉兴，被上诉人何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晨航公司只需支付何妮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未发工资640元。2、何妮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仅凭何妮在2020年7月的一张手机照片就认定何妮自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均在公司上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何妮自2020年4月开始就不来上班，没有为晨航公司提供工作，已经自行离职，晨航公司无需支付其自2020年4月以后的工资。由于××的影响，晨航公司在疫情期间没有业务开展，依照国家规定，请求按照湛江市最低工资标准1410元计算在此期间的工资，故自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只需支付何妮工资5640元，扣除何妮未还的5000元备用金，晨航公司只需支付640元。综上，原审判决第二项错误，请求依法判决。何妮答辩称：何妮从2020年2月底至9月份一直都在公司工作。何妮接了公账、操作单证、商务等工作。在此之前晨航公司虽然不给何妮接开票指令和报表，但是还有操作单证、商务等工作要做。何妮还要跑码头、船公司等。晨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第二项，判决晨航公司无须补发何妮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工资25200元，仅需补发640元给何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妮于2018年10月31日入职晨航公司，职务为会计，口头约定月工资为3600元，每周工作五天，每天八小时，晨航公司并未对员工进行考勤。晨航公司未与何妮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何妮缴纳社会保险。双方确认何妮在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一直在晨航公司工作，何妮2019年12月之前的工资已经付清，此后的工资未付。由于晨航公司管理层对公司管理存在争议，晨航公司主张其与何妮口头协商一致从2020年4月起解除劳动关系，但何妮仍出现在公司；何妮予以否认，表示其的部分工作被架空，但仍在公司上班至2020年9月。另查明，晨航公司主张何妮领取的5000元备用金，不再请求处理。因晨航公司拖欠何妮工资等，何妮（申请人）于2020年6月以晨航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市仲裁委于2020年9月4日作出湛劳人仲案字[2020]126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400元；二、被申请人补发申请人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工资25200元；上述款项须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何妮收到裁决书，未提起诉讼。晨航公司收到裁决书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晨航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何妮的答辩意见，双方对湛劳人仲案字[2020]126号仲裁裁决书中裁决晨航公司应支付给何妮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400元，以及晨航公司仍拖欠何妮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的工资，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晨航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何妮2020年4月至6月的工资。晨航公司对2020年4至6月何妮仍出现在公司无异议，虽其认为何妮并未提供劳动，由于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向何妮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何妮在2020年4月至6月期间仍在晨航公司工作，该事实有证人证言、照片为证，予以采信，故晨航公司应当支付2020年4至6月份的工资给何妮。综上，晨航公司应当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工资25200元（3600元/月×7个月）给何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给何妮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400元；二、限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给何妮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工资25200元；三、驳回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付受理费207元，应退回20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妮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份向城市商业银行转账的网上银行打印单和2份收款收据的明细表，用以证明5000元的备用金已有3833元缴交了晨航公司的办公费用。被上诉人晨航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晨航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没有见过该证据，确认何妮缴交了3833元办公费用。本院经对何妮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意见如下：何妮提交的证据虽然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但晨航公司确认何妮缴交3833元办公费用，该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实体处理具有重大影响，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另查明，涉案备用金的用途是晨航公司日常办公室费用开销零星支出使用的款项。晨航公司于2018年12月给付备用金5000元。何妮于2020年7月27日缴交3833元，用于晨航办公费用支出。再查明，晨航公司于原审庭审中陈述涉案5000元备用金不是诉讼请求，只是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为晨航公司不请求处理不当，本院纠正为晨航公司主张以其支付给何妮的5000元备用金应抵扣未支付何妮的工资。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晨航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晨航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何妮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晨航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何妮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工资、该期间工资标准如何认定以及可否与备用金相互抵扣的问题。晨航公司主张何妮于2020年4月自行离职，公司只需向何妮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工资。因晨航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何妮向晨航公司提出了辞职，也没有证据证明晨航公司已向何妮发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并送达何妮。而何妮对晨航公司主张何妮于2020年4月自行离职不予认可，且提交证据证明何妮于2020年6月前仍在晨航公司工作。故对晨航公司主张何妮于2020年4月自行离职，晨航公司只需向何妮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确认何妮于2020年6月仍在晨航公司工作。晨航公司应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工资给何妮。以下分析晨航公司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工资标准及金额。晨航公司主张受××的影响在疫情期间晨航公司没有业务开展，应按湛江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410元计算何妮在此期间的工资。但晨航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晨航公司受新冠疫情影响经营困难或停工停产，也没有证据证明晨航公司与员工协商一致调整薪酬，晨航公司主张在此期间以湛江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410元计算何妮的工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晨航公司主张何妮于2019年12月之后的工资按湛江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410元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晨航公司与何妮约定月工资为3600元，故晨航公司应当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工资为25200元（3600元／月×7个月）。另外，晨航公司于2018年12月给付何妮备用金5000元，该备用金用途是晨航公司的日常办公室费用开销使用的，晨航公司也确认何妮用于办公费用38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已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确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已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何妮应返还1167元（5000元－3833元）。该剩余的备用金与晨航公司未支付何妮的工资相互抵扣，则晨航尚应支付24033元（25200元－1167元）。综上，原审判决晨航公司支付何妮252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晨航公司支付何妮24033元。晨航公司关于扣除何妮未还的备用金后晨航公司只需支付何妮于2019年12月之后工资640元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晨航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妮于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工资24033元；四、驳回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妮负担5元，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元（湛江晨航物流有限公司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已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确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已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