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格雅森新型节能环保材料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1MA754DMG2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县桥头镇古城村（宁张公路29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孟玉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超，该公司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芳青，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90年4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国举，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5年2月28日出生。上诉人青海格雅森新型节能环保材料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雅森公司）与被上诉人文芳青、付国举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文芳青于2020年8月13日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格雅森公司、付国举给付工资8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青0103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格雅森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雅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文芳青要求格雅森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由文芳青、付国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由格雅森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依据的是《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分包给个人或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然而，格雅森公司与付国举之间系工程分包关系。格雅森公司对案涉工程系部分工程的承包人，既不属于建设单位、也不是施工总承包单位，故本案法律关系不在上述条例的调整范围之内，原判对条例确定的两个主体扩大解释范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格雅森公司与付国举均认可双方是劳务关系，而付国举也只是认为“格雅森公司还未付清其工程款，需要收到工程款后清偿欠付工资”。本案债务的清偿与格雅森公司无关，而法庭按“欠条”要求格雅森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没有对该债务进行限制，也未查清债权债务的真实性。此判决不符合法律原则，也会产生不良的社会效果。若劳务人员和用工主体自行达成债权债务便可要求第三人承担债务，势必会扰乱社会交易秩序，引发不良社会影响。文芳青辩称，工人工资已经被拖欠3年，不管是付国举还是格雅森公司应及时支付。付国举辩称，格雅森公司应当支付劳务费，没有付清所以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国举承包格雅森公司位于城中区开博佳苑房屋建设的部分工程项目并在该工程上提供劳务，2019年3月付国举雇佣文芳青在其承包的劳务工程中提供劳务服务，产生劳务费80000元。付国举于2019年12月15日向文芳青出具《欠条》，并载明：“我在青海格雅森新型节能环保材料安装有限公司履行的施工承包合同期间，欠文芳青工钱及采购施工用共计80000元，人民币大写（捌万圆整），待青海格雅森新型节能环保材料安装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后支付。经办人：付国举2019年12月15日。”上述拖欠的劳务费经文芳青多次催讨未果,诉至法院。另查明，格雅森公司将位于城中区开博佳苑房屋建设的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付国举后，尚未付清付国举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根据双方当事人约定，他方雇佣一方，在确定或者不确定的期间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劳务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文芳青向付国举提供劳务，双方建立劳务合同关系，该劳务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付国举出具的《欠条》是基于双方劳务合同关系而产生，系付国举真实意思表示，文芳青提供劳务，接受劳务一方的付国举有义务及时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务费。故对文芳青主张付国举给付劳务费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国务院颁布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的规定，格雅森公司将其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付国举，付国举作为自然人无劳务分包资质，不具备建筑资质条件，也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格雅森公司对于付国举拖欠文芳青工资的行为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格雅森公司未提交证据支持其抗辩理由。遂判决如下：付国举、青海格雅森新型节能环保材料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内给付文芳青劳务工资80000元。本案二审中，格雅森公司提交了与付国举签订的施工合同、付款明细，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给付国举支付2177020.5元，工程在2020年年底竣工验收，按照图纸的施工量格雅森公司已超付工程款。付国举称真实性无异议，但劳务费是300多万，格雅森公司并未付清。文芳青称没有参与格雅森公司与付国举的事，不清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格雅森公司、付国举与文芳青对付国举雇佣文芳青从事案涉劳务施工的基本事实均认可。文芳青系付国举为完成其承揽格雅森公司施工任务而雇佣的农民工。根据案件事实，本案的审理应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格雅森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付国举，一审中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如何承揽的案涉工程。二审中格雅森公司称其分包了案涉工程的外墙保温项目，既然格雅森公司承揽了工程就应组织人员设备完成工程，且支付劳务人员的报酬是其基本的义务和责任，但该公司将部分工程又违法分包给付国举，由付国举替自己完成工作。格雅森公司与付国举签订施工合同时就应考虑到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施工会产生的各种风险，包括该公司需承担给付拖欠工资等的责任，而不是等到付国举拖欠文芳青等人工资时又主张对债务进行限制、查清真实性等，拖欠劳务人员工资问题的产生系格雅森公司自己违法分包工程所导致。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故格雅森公司应对付国举拖欠的劳务费用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虽然适用法律有误，但认定付国举、格雅森公司给付文芳青劳务工资80000元正确，判决结果仍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青海格雅森新型节能环保材料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 玲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李宏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晓艺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