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华辉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梁耀培。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裕良，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萍笑，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永泽，男，194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铭，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耀培，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原审被告：陈颜笑，女，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华辉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永泽及原审被告梁耀培、陈颜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4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辉公司偿还给卢永泽借款人民币166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永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卢永泽提供的六份《借据》与本案无关。卢永泽与华辉公司虽分别于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止签订了六份《借据》，并由华辉公司出具了相应的远期支票作为还款担保，但卢永泽在签订《借据》后并未提供借款816000元，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二、卢永泽提供的梁耀培于2014年12月24日书写的还款计划与本案无关。华辉公司曾于2006年9月29日向卢永泽借款10万元，并约定本息共计36万元，共45期，每月还款8000元。后因华辉公司的偿付能力出现问题，上述借款截至2014年12月24日仅偿还了304000元，故梁耀培书写了该还款计划给卢永泽，该还款计划与《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的844000元无关。另，因华辉公司于2015年4月未能按时偿还该还款计划中的利息5.6万元，卢永泽才在出借182000元后拒绝继续出借剩余款项。三、华辉公司实欠借款本金166500元。1、2015年4月，华辉公司因经营周转需要拟向卢永泽借款60万元，但卢永泽要求其先签订分期还款协议才出借款项。经协商，卢永泽、华辉公司及保证人梁耀培、陈颜笑于2015年4月9日签订《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确定2015年4月至2018年2月借款期内借款本息合计为844000元(其中本金600000元，利息244000元)，华辉公司分36期还款(实际为35期)，第一期还款15500元。该协议书签订后，卢永泽仅于2015年4月13日转账182000元给陈颜笑，其余借款并没有依约出借。华辉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通过陈颜笑的银行账户偿还了第一期还款15500元。即华辉公司实借卢永泽的借款是166500元（182000元-15500元）。2、如卢永泽已按该协议书的约定将844000元出借给华辉公司，那卢永泽必然可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但其并未提供，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如该协议书是确认华辉公司在2015年4月10前所欠的借款844000元未还，那卢永泽又怎可能在2015年4月13日将借款182000元转账给华辉公司，显然不合常理，足见卢永泽声称其借款844000元给华辉公司并非事实。4、梁耀培之所以签订《补充协议》给卢永泽是因为华辉公司一直未能足额归还182000元借款本息给卢永泽。根据《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月利率9%复息计算，从2015年4月13日转账借款182000元之日起计至2017年3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之日止，借款本息合计约120万元。后经双方协商，确定按《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的844000元计算借款本息，其余违约金、利息等则免于收取。亦即梁耀培当时仅是基于120万元的庞大还款压力而被迫代表华辉公司签订该《补充协议》，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卢永泽实际出借了844000元给华辉公司。5、如前所述，卢永泽并未依约足额出借借款，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其无权要求华辉公司按上述协议书约定的日利率0.3%支付逾期利息。6、即使按卢永泽所述，《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中的借款本金844000元是由408000元加利息累计而成，但该844000元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首先，华辉公司虽然签订了多份《借据》并出具了相应的远期支票作为还款担保，但卢永泽在每份《借据》签订后均没有依约提供借款408000元。否则，卢永泽无需要求华辉公司签订多份重复的《借据》，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卢永泽并无任何支付凭证证明其曾出借408000元给华辉公司。最后，即使卢永泽按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借据》出借了408000元，但从2014年12月20日出借之日起至2015年4月9日签订《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所得的利息最高只能是29510元（408000×24%÷365×110），故本金也仅是619510元（408000+29510+182000）。另，卢永泽提交的六份《借据》没有约定利息，即华辉公司上述关于844000元借款构成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以卢永泽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较大为由，判令华辉公司偿还借款828500元及利息186412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卢永泽辩称：华辉公司对借款总额844000元进行了多次确认，足以证明出借已完成，其他意见按照一审意见。原审被告梁耀培、陈颜笑均没有陈述意见。卢永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辉公司、梁耀培、陈颜笑向卢永泽归还借款人民币828500元；2、华辉公司、梁耀培、陈颜笑向卢永泽支付借款利息（以8285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9%，自2018年3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为186412元）；3、华辉公司、梁耀培、陈颜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0日，华辉公司向卢永泽借款408000元，华辉公司向卢永泽出具《借据》，梁耀培同时作为华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确认，并提供了一张支票给卢永泽（出票日期：贰零壹叁年零拾月贰拾日；金额为408000元；华辉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梁耀培加盖私章）。此后，华辉公司、梁耀培又同样的出具内容相同的《借据》并附上金额为408000元的远期支票交卢永泽存执，出具《借据》的时间分别是：2014年2月20日、2014年4月20日、2014年6月20日、2014年8月20日、2014年12月20日。其中，陈颜笑将2014年4月20日的《借据》上面的落款日期由“2014年6月20日”更正为“2014年4月20日”。2015年4月9日，卢永泽、梁耀培、陈颜笑、华辉公司，签订了《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确认华辉公司在2015年4月10日前向卢永泽借款844000元，卢永泽同意华辉公司在2015年4月至2018年2月间，在每月的10日之前，分36期还款给卢永泽，如华辉公司能如期足额还款，则卢永泽不计收华辉公司利息；华辉公司提供3份华辉公司出租的合同给卢永泽，用相应的将收取的租金对华辉公司的还款提供保证，如租金不能保证偿还，则华辉公司应另行向卢永泽偿还借款；如华辉公司有任何一期不能如期还款，则超期5天后支付每天0.3%的逾期金；梁耀培、陈颜笑作为保证人承担偿还欠款的担保人，担保期限至华辉公司还清华辉公司与该协议有关的全部款项日止。2015年4月11日，梁耀培出具《收条》交卢永泽存执，确认收到卢永泽出借给梁耀培的借款现金50000元。2015年4月13日，卢永泽转账182000元给陈颜笑的银行账户。2015年4月30日，陈颜笑账户转账15500元给卢永泽银行账户，卢永泽、华辉公司、梁耀培确认该款是华辉公司向卢永泽偿还的借款本金。2017年3月25日，梁耀培出具《补充协议》交卢永泽存执，表示因其出租的厂房火灾重建，未能如期还款，经双方协商后，定于2017年9月开始每月还款不少于20000元，2018年6月起将还款额增加至27000元直至还清原借款额844000元正。卢永泽诉称华辉公司、梁耀培、陈颜笑未能清偿上述债务，故起诉提出上述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借据》《补充协议》，能显示华辉公司、梁耀培、陈颜笑对本案的借款金额为844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而华辉公司、梁耀培在本案中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华辉公司、梁耀培、陈颜笑多次对借款金额844000元的确认，故对于华辉公司、梁耀培在本案中辩称借款本金是182000元而非844000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卢永泽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较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借款本金经双方确认为844000元。双方约定了逾期则计收每日0.3%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卢永泽主张的利率，一审法院以年利率24%为限予以支持，即以实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另外，卢永泽在庭审时明确其主张利息是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故一审法院支持卢永泽的利息主张是：以年利率24%为限予以支持，即以实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止，因卢永泽主张的186412元利息，在此限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梁耀培、陈颜笑在《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中确认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至华辉公司还清华辉公司与该协议有关的全部款项日止，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本案能确认的双方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的主债务履行期限的是《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中的2018年2月，那么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该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至2020年2月29日，此外无证据显示卢永泽在该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梁耀培、陈颜笑承担保证责任，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为连带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保证人梁耀培、陈颜笑免除保证责任，故卢永泽关于要求梁耀培、陈颜笑承担责任的诉讼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华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永泽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28500元，并支付利息186412元；二、驳回卢永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67.11元（已由卢永泽预交），由华辉公司负担。卢永泽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967.1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华辉公司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6967.11元。二审期间，华辉公司提交了收据、现金支出证明单，证明：1、华辉公司曾于2006年9月29日向卢永泽借款人民币10万元；2、华辉公司截至2014年12月24日偿还了304000元给卢永泽；3、华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耀培于2014年12月24日书写了剩余7期利息共5.6万元的还款计划给卢永泽，该还款计划与涉案《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844000元借款无关。卢永泽对此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双方没有就借款进行银行转账，由此可见，卢永泽与江门市新会区金耀不锈钢制品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耀公司）的借贷关系存在大额现金交付的习惯，也存在利息。从该证据第三页“2007年2月16日借款30万元，两个月利息为6000元”以及证据第六页“9年2月20日借40万元，两个月利息为8000元”可知，双方的借款习惯为月息1%。金耀公司与华辉公司是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梁耀培，结合卢永泽提交的《梁耀培2014年12月24日所写的还款计划》所提及的“7期的利息为5.6万元”，即每期利息为8000元。按照上述月利息推算，当时的借款本金已经达到80万元，故双方在2015年4月对账中作了总核算，《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中的借款84多万元是有事实依据。华辉公司在2017年3月25日的补充协议中再次明确还款直至还清844000元止，如果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其无须多次确认借款。再者，从华辉公司提供的三份厂房或土地出租租金来看，36期租金的总收入刚好是100万元左右，与借款金额较为吻合，如仅借款15万元，无需用大额合同作抵押。最后，《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的功能并不是法律上的借条，这是当事人对多次借贷关系的结算协议，由于当事人存在比较复杂的多次出借及利息的支付，导致当事人必须要在2015年4月对历史遗留问题作出清算，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华辉公司在提交证据时，仅提交了金耀公司的还款及借款情况，并无提交涉案借贷关系的还款及借款的原始凭证，可见，华辉公司隐瞒了部分证据及大额现金出借的事实，卢永泽提交的两张《借据》可以证明华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非基于本案借贷关系产生的，卢永泽与金耀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卢永泽提交了《借据》两张，证明卢永泽除了与华辉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外，与案外人金耀公司也存在借贷关系，华辉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是基于该借贷关系产生的，而非本案借贷关系。华辉公司对此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不是法律上的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事实上，该两份《借据》与卢永泽在一审提交的另外两份借据在形式及金额上均一致，但卢永泽均没有实际出借，故该借据形成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另外，由于该两份《借据》并不是涉案《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中所涉的借款，故其与本案无关。梁耀培、陈颜笑对上述证据均未作质证，也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2月24日，梁耀培向卢永泽出具了一份有关利息还款计划的文件，载明“有关本公司向卢永泽借款合同项下利息，共计7期（截止到2014年12月20日）未付，金额：伍万陆仟元正（￥56000），支付时间.2014年12月26日前付一期捌仟元正（￥8000），由2015年1月20日起以租金代支每月14000正.至付清利息止”。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华辉公司尚欠卢永泽的借款总额是多少。卢永泽主张华辉公司向其借款844000元并在扣减已偿还的15500元后仍欠其借款828500元。而华辉公司对其向卢永泽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借款总额844000元不予确认，其仅认可收到卢永泽向陈颜笑名下账户转账的借款182000元，从而认为其仅欠卢永泽借款1665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华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梁耀培在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12月20日期间出具了六份内容相同的《借据》，此后，梁耀培还代表华辉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向卢永泽出具了利息还款计划，以及先后出具《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向卢永泽确认借款总额和承诺分期还款。可见，卢永泽就其主张的《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是双方对此前借款本息的结算凭证作出了初步举证。第二，华辉公司辩称其在每份《借据》签订后均没有收到借款408000元，并解释梁耀培之所以代表其在《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借款金额为844000元，系因为卢永泽提出先签订协议后出借款项的要求，其后又因借款182000元产生的还款压力而被迫签订《补充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梁耀培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华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据》及在《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上多次确认借款和承诺还款的法律后果。若如华辉公司所述，其没有收到《借据》项下的借款，却从未要求卢永泽退回《借据》，反而仍向卢永泽多次出具《借据》并附上远期支票作为还款担保，显然不符合常理。况且，华辉公司对于其出具上述两份协议所述的原因，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即使存在卢永泽要求先签订《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后出借款项的事实，华辉公司在仅收到借款182000元的情况下，却从未就该协议的内容向卢永泽作出过异议表示，反而在其后仍在《补充协议》中作出“还清原借款额844000元正”的意思表示，显然也是与常理不符。因此，华辉公司对其签订上述两份协议的原因，不能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也无法举证推翻该两份协议所载的内容。第三，华辉公司在签订《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后实际也偿还了该协议中所载的第一期还款金额15500元，并在此后再次出具《补充协议》承诺还款，由此，更进一步印证了涉案借款总额844000元是经过华辉公司、梁耀培多次确认及承诺偿还的。第四，华辉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收据、现金支出证明单，拟证明梁耀培于2014年12月24日书写的利息还款计划是针对华辉公司于2006年借款10万元而出具的，以及华辉公司曾向卢永泽偿还了304000元，其中有部分还款是金耀公司代为偿还的。但是，上述证据所载的内容并未显示与梁耀培书写的利息还款计划存在关联，不足以证明梁耀培书写的利息还款计划与涉案借款844000元无关。而上述现金支出证明单仅显示支付主体是金耀公司，华辉公司并未提供其委托金耀公司代为偿还借款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卢永泽对此亦予以否认，并在二审中提供了两份《借据》证明金耀公司与卢永泽之间曾存在借贷关系，因此，不排除上述现金支出证明单所载的款项是金耀公司对其自身欠款的偿还的可能性，仅凭华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向卢永泽偿还了304000元，故本院对华辉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卢永泽关于涉案借款总额为844000元的主张能与华辉公司、梁耀培在《私人借款分期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多次确认借款金额和承诺还款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总金额为844000元，并在扣减双方确认的还款金额15500元后，判决华辉公司向卢永泽偿还借款828500元及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4.12元（已由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华辉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预交），由江门市新会区华辉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