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04民初9441号原告:李建，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张娜，陕西康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贵宝，男，196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被告:李怀宾，男，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被告：延安博越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南二十里铺。法定代表人：龙延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继军，北京市炜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亢文斌，北京市炜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出庭）原告李建与延安市宝塔区通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通帝公司）、被告李怀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审理后作出（2019）陕0104民初919号民事判决，通帝公司上诉后于2019年11月11日注销，本案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重审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通知通帝公司股东孙贵宝及延安博越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越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张娜，被告孙贵宝、李怀宾、博越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继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孙贵宝、延安博越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1500000元，并按照未付款项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孙贵宝、延安博越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4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李怀宾对上述第一、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李怀宾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就原告债权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2年，案外人陕西延安现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安现代公司）向原告借款500万元人民币，延安现代公司一直未偿还该款项。2015年11月16日，延安现代公司与通帝公司签订《延安现代4S店转让协议》，约定以300万元将4S店转让给通帝公司，付款时间为转让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逾期付款，按照转让价格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李怀宾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1月30日，延安现代公司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延安现代公司将其对通帝公司享有的4S店转让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李怀宾在《延安现代4S店转让协议》上注明 “同意到期后将转让款叁佰万元正支付给李建”。后通帝公司支付原告150万元，其余款项未付致双方形成诉讼。本案原二审期间通帝公司独资股东孙贵宝未通知原告将通帝公司注销，被告孙贵宝应承担清算义务人责任。同时经调查发现通帝公司2009年9月增资时被告李怀宾虚假增资1000万元，后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孙贵宝，故被告李怀宾应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通帝公司的债务。另在延安宝塔区法院执行延安现代公司案件中，执行法院相关文书显示博越公司与通帝公司实为一个公司，两公司人格混同，故博越公司应对通帝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不是《延安现代4S店转让协议》当事人，不是适格诉讼主体，要求通帝公司支付款项没有事实依据；2、延安现代公司未通知通帝公司债权转让；3、通帝公司按照延安现代公司指示已将15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其余150万元配合执行法院协助执行要求完成支付，通帝公司已经支付全部转让款；4、原告与延安现代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虚假；5、孙贵宝履行了清算程序后将通帝公司注销，不应承担清算义务人责任；6、博越公司与通帝公司是两家公司，原告要求博越公司承担通帝公司债务没有法律依据；7、李怀宾履行了出资义务后将股权转让给孙贵宝，通帝公司债务与李怀宾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经过质证，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26日，案外人延安现代公司向李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壹仟壹佰贰拾万元整（￥11200000），借款期限为陆个月，款项用途为陕西延安现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流动资金。经办人：邓延，法人：高小雅”，借条另注明“给延安店实转款500万元”。 2015年11月16日，延安现代公司（甲方）、延安通帝公司（乙方）、李怀宾（丙方）签订《延安现代4S店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延安现代公司以300万元将位于延安市宝塔区XX城内现代4S店转让给通帝公司，价款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在违约责任上约定通帝公司逾期付款，应按转让价格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款利息，导致延安现代公司采取诉讼、执行等方式实现债权的，通帝公司及李怀宾应当承担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协议载明李怀宾作为通帝公司付款担保人。李怀宾另在协议上手写“严格按照转让协议执行，不存在任何纠纷  李怀宾”，“同意到期后将转让款叁佰万元正支付给李建”，李建、李怀宾、王润朝在该字样下方签字按印。2016年1月30日，李建和延安现代公司就彼此之间的借款达成还款协议，约定本息共计860万元，由通帝公司把4S店转让款300万元直接支付给李建，由陕西现代把库存车辆、材料款202.3万元直接支付给李建冲抵502.3万元，其余借款357.7万元由延安现代公司负责偿还。2016年11月24日，被告延安通帝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银户名王美XXXXXXXXXXXXXXX2578的账号向李建XXXXXXXXXXXXXXX0876的账号转款150万元。2016年11月7日，因执行延安现代公司与康某某、严金武之间的（2015）宝民初字第01205号民事判决，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向李怀宾送达（2016）陕0602执104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李怀宾未支付被执行人延安现代公司的经营权转让费（暂扣150万元，具体以结算标准为主）。2017年11月14日和2018年3月22日、6月22日，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调查博越公司与通帝公司的关系，执行笔录上记载博越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延河称：“延安市宝塔区通帝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怀宾是我舅舅，我也是该公司的股东。后来为了更好的经营，我们又成立延安博越工贸有限公司，…延安博越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了延安市宝塔区通帝商贸有限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关于延安现代转让协议，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实为延安现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王润朝在2017年与延安市宝塔区通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李怀宾在你们法院发出协助后补签的协议。现我们公司只有陕西延安现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转让费150万元”。2018年6月22日，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向博越公司发出（2018）陕0602执恢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被执行人延安现代公司在该公司的预期收益150万元。同日，博越公司向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转款150万元。另查，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博越公司与通帝公司住所地均为延安市宝塔区南二十里铺，两公司开具发票信息中地址电话一致，财务负责人预留移动电话以及电子邮箱一致，博越公司股东是龙延河（55%）和郑楠（45%）。通帝公司2009年9月决定由李怀宾增资1000万元，陕西延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李怀宾货币出资1000万元缴存于通帝公司在延安市宝塔区XX社开立的存款账户2709011601201000027319账号内。案件审理中延安农商银行大桥街支行（延安市宝塔区XX社更名）根据本院调查令出具回执说明经查询无此账户信息。2017年8月李怀宾将通帝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孙贵宝。2019年11月11日，孙贵宝签署注销清算报告（其中通帝公司财务状况、公司债权债务状况、资产总额等记载均为空白）将通帝公司注销。本院认为，根据延安现代公司与通帝公司、李怀宾三方签订的关于现代4S店转让协议，现代公司与通帝公司之间存在着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时任通帝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怀宾在该协议上手书“严格按照转让协议执行，不存在任何纠纷”、“同意到期后将转让款叁佰万元正支付给李建”，从该意思表示的内容来看，反映了支付关系的移转，故应认定为现代公司将对通帝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李建，也通知到了通帝公司，因此通帝公司负有向李建支付转让款300万元的义务，三被告辩称李建非债权人向其支付部分款项是根据现代公司的指示支付没有事实依据，三被告另辩称李建与现代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虚假，因债权转让具有无因性，故无法否定延安现代公司债权转让给李建的合法性。在康某某、严金武申请执行现代公司案件中，通帝公司在延安宝塔区法院通知其履行时未提出异议，其交付欠延安现代公司下余150万元转让款的行为对于债权受让人李建不发生清偿的法律效力，李建仍有权主张通帝公司履行债务。现代4S店转让协议中约定延安现代公司有权要求通帝公司承担相关违约责任,该权利属于从权利，李建在受让债权时一并取得该从权利，现李建要求按照未付款项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后的2016年11月17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但该标准高于李建的实际损失，本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建要求通帝公司支付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孙贵宝是通帝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作为通帝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本案原二审期间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将通帝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李建，导致李建作为债权人丧失了及时申报债权以及如在债权核定有异议时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的权利而未获通帝公司清偿，故李建要求孙贵宝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李怀宾曾经是通帝公司的股东，2009年增资时应货币实缴1000万元，根据陕西延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记载，该出资缴存于通帝公司开设的存款账户中，但经查实该账户并不存在，因此应当认定李怀宾并未实际履行增资义务，李怀宾后将其名下股权全部转让给孙贵宝，但该部分增资没有证据证明孙贵宝受让股权后实际缴付，故李建要求李怀宾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于通帝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通帝公司与博越公司是否构成横向的公司人格混同，两公司虽然在住所地以及部分办事人员联络方式上一致，一定程度上成立关联企业，但是两公司股东不一致，也没有证据证明通过横向控制存在彼此之间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等情形，因此李建主张通帝公司丧失独立人格，与博越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年2月20日发布）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2月20日发布）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孙贵宝赔偿原告李建转让款15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承担该款自2016年11月17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孙贵宝赔偿原告李建律师费140000元；三、被告李怀宾在10000000元未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孙贵宝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建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8524元，由被告孙贵宝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毅斌人民陪审员     张扣利人民陪审员     李  玲                           二Ｏ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花  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