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4民终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劳丰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伊宁市合作区浙江路366号大业·领地第20号楼101号。 法定代表人：王长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民，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帮平，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世全，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青，女，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波，女，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伊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攀，男，199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上述5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玲，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刘帮平、何世全、王红波、刘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青，女，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福星建设集团伊犁九瑞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伊宁市解放路西路重庆路以南2-55-17三楼6号。 法定代表人：邬元清，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可克达拉市佳芪养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可克达拉市六十八团剑桥北路绿和二期11号楼9号。 法定代表人：邬元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伊犁劳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帮平、何世全、朱永青、王红波、刘攀、新疆福星建设集团伊犁九瑞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瑞公司）、可克达拉市佳芪养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芪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伊宁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402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劳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民，被上诉人朱永青，被上诉人刘帮平、何世全、王红波、刘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青，被上诉人刘帮平、何世全、王红波、刘攀、朱永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九瑞公司、佳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劳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帮平、何世全、王红波、刘攀、朱永青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以下简称《工资支付条例》）第29条第二款规定，应由建设单位佳芪公司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原审判决劳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错误。二、劳丰公司只是分包劳务，施工总承包单位为九瑞公司，根据《工资支付条例》第30条规定，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应由总承包单位九瑞公司先行清偿。根据《工资支付条例》第29条、第24条、第26条规定，佳芪公司应当对农民工工资提供担保，九瑞公司应当开设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专项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主体是总承包单位佳芪公司和九瑞公司。三、劳丰公司指派的劳务负责人是廖晓峰，《农民工实名制工资发放表（防水班组）》（以下简称《工资发放表》）的数额应当由廖晓峰核算工作量后予以确认，任志奎作为现场施工员没有出具《工资发放表》的权限。《工资发放表》上虽有劳丰公司盖章，但盖章行为的目的是为了准备以劳丰公司作原告起诉建设单位、总承包单位，并非对《工资发放表》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工资发放表》不能作为认定劳务费数额的证据。四、本案中提供的防水劳务并不包含在合同内，不应由劳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劳丰公司属小微企业，没有能力支付总额高达370万元农民工工资。 刘帮平、何世全、王红波、刘攀、朱永青答辩称，《工资发放表》能够作为认定欠付劳务费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劳丰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帮平、何世全、王红波、刘攀、朱永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劳丰公司支付刘帮平劳务费5000元、何世全劳务费5000元、朱永青劳务费5000元、王红波劳务费5000元、刘攀劳务费3590元；2．涉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佳芪公司将六十八团老人公寓及休闲会所发包给九瑞公司承建。2017年4月5日九瑞公司与劳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68团老人公寓及休闲会所，项目名称为全部施工项目（土建工程），工程地址为伊犁68团。承包范围和内容包括安全、质量、文明施工、施工范围机械（含塔吊）、外脚手架、扣件租赁、搭设、拆除，安全所用密目网安全网、安全带，混凝土施工所用岗支撑、扣件、顶丝。木材、模板，四口安全防护搭设、安全文明施工所要求的材料。从定位放线开挖基槽、基坑开始，垫层以上的土建施工（除水电暖、强弱电、电梯、门窗、楼梯栏杆扶手、防水、排烟道、外墙保温乳胶漆、内墙乳胶漆涂料、室内地砖大理石铺贴）。2017年3月起至2019年11月，刘帮平等5人在该工地从事防水工劳务。2019年11月18日，劳丰公司盖章确认《工资发放表》记载的情况基本属实。该发放表上记载了刘帮平等5人的工资数额分别为：刘帮平5000元、何世全5000元、朱永青5000元、王红波5000元、刘攀3590元。任志奎在发放表上签字确认。后劳丰公司未向刘帮平等5人发放劳务费，刘帮平等5人诉至法院。劳丰公司与九瑞公司互相推诿扯皮，均认为支付工资的主体应当为对方，一审法院组织两次算账，九瑞公司均未参加。庭审中，九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可佳芪公司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九瑞公司也未向劳丰公司支付工程款。另查明，佳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邬元林，系九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邬元清的弟弟，邬元林认缴出资5100万元，持股比例85%，该公司的实缴出资额为0。该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登记的企业联系电话，以及2017年、2018年、2019年企业年度报告记载的企业联系电话均为邬元清本人的手机号。庭审中，邬元清认可自己是佳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佳芪公司与九瑞公司存在资金、人员的混同，佳芪公司无资金也未向九瑞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工资支付条例》已经自2020年5月1日起实施，本案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行为自《工资支付条例》实施前一直持续至《工资支付条例》实施后，故应适用该条例处理本案纠纷。根据《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因建设单位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导致农民工工资拖欠的，建设单位应当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第三十条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本案中，施工总承包单位是九瑞公司，分包单位是劳丰公司，建设单位是佳芪公司，故劳丰公司对欠付刘帮平等5人的农民工工资负有支付的直接责任，九瑞公司对劳丰公司拖欠刘帮平等5人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佳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邬元清认可作为建设单位，该公司未向九瑞公司拨付工程款，故对欠付刘帮平等5人的农民工工资负有垫付责任。劳丰公司、九瑞公司提出其无向刘帮平等5人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与上述规定不服，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务费数额的认定，根据《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分包单位应当按月考核农民工工作量并编制工资支付表，经农民工本人签字确认后，与当月工程进度等情况一并交施工总承包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拒不签署或宣读保证书或者拒不接受询问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情况，判断待证事实的真伪。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该当事人的认定。”按照上述规定劳丰公司作为分包单位负有核算农民工工资的法定义务，法院依法组织两次算账，劳丰公司以应由九瑞公司核算推诿，九瑞公司无正当事由未到庭，按照上述规定，应以《工资发放表》记载的数额为准，故对刘帮平等5人提出的劳务费数额予以认定。刘帮平等5人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佳芪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劳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刘帮平劳务费5000元、何世全劳务费5000元、朱永青劳务费5000元、王红波劳务费5000元、刘攀劳务费3,590元；二、九瑞公司对劳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佳芪公司对劳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90元，由劳丰公司、九瑞公司、佳芪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以下事实：2020年9月28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劳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新民认可经算账，所欠劳务费为23590元，并同意按23590元进行结算。二审庭审中，高新民认可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系由劳丰公司单独完成，没有其他公司参与。 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劳丰公司应否承担付款义务，付款金额如何确定。 本案九瑞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发包给劳丰公司，劳丰公司又将劳务防水部分交由刘帮平等5人完成。劳丰公司与刘帮平等5人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劳丰公司向刘帮平等5人支付工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劳丰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给付工资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劳丰公司认为防水部分的劳务并不包含在合同之中。《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中虽然不包括水、电、暖和防水部分的劳务。但在审理中，劳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新民认可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系由劳丰公司单独完成，没有其他公司参与；也认可刘帮平等人提供了劳务，劳丰公司所欠劳务费为23590元，并同意按23590元进行结算。高新民的自认，结合《工资发放表》等证据，证明刘帮平等5人为劳丰公司提供了劳务，劳丰公司拖欠劳务费23590元未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劳丰公司支付刘帮平等5人劳务费23590元并无不当。佳芪公司、九瑞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庭审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所述，劳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劳丰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5元，由劳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庆平 审判员  张建立 审判员  冯林海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陈 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