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农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国营蓝洋农场原蓝洋温泉宾馆二楼。   法定代表人：石向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万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又平，男，195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安，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东风，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阿兵，女，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威清社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志存，男，195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上述上诉人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金太阳野生兰花保护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贵阳市乌当区国家农业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刘亚风，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刘亚风，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上诉人海南农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游公司)、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金太阳野生兰花保护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阳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刘亚风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支持旅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由金太阳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情大于法，缺乏法规支撑。1.金太阳公司故意拖欠旅游公司2018、2019年370亩土地承包金，根据涉案租赁合同书约定的“不缴租赁费一年以上的，旅游公司有权收回土地，金太阳公司于合同终止后2个月内未处理附着物的，由旅游公司自行处置”，以及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项规定的“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旅游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返还涉案土地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已确认金太阳公司未支付土地承包金已达到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却根据“金太阳公司已在承包土地上种植的荔枝树、龙眼等附着物，合同解除后，将导致承包土地上种植的荔枝树、龙眼等附着物进行清理，造成资源的浪费，且旅游公司合同目的是收取土地承包金，法院判决合同有效，金太阳公司支付租金后，旅游公司合同目的还是能实现，金太阳公司的违约不属于根本违约，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否决旅游公司提出解除涉案合同返还土地的主张。金太阳公司违约行为已违反合同第七条第一项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依法应判令解除合同，解除合同造成的一切损失只能由违约方金太阳公司承担。3.一审法院判决明显背离了合同法的立法精神。对于金太阳公司故意违约，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己方和守约方不利的法律责任后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判决驳回旅游公司提出解除涉案合同返还土地的主张。上述法条的法律宗旨是赋予守约方的权利。守约方旅游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返还涉案土地，以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是依法行使守约方的权力，综上，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一百零八条规定。   金太阳公司辩称，我认为跟旅游公司的合同是无效的，我们是被逼无奈地签署了这个合同，我认为法庭应支持金太阳公司的请求而且其他的一些书面的证据原来在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供了，就是自然人交的租金跟着我们申请撤销合同的一些申请，他们的回执都已经提供给法庭了，二审我们又提供了视频，我认为我们的合同应该是无效的。   刘亚风辩称，同意金太阳公司的上述意见。   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共同辩称，第一，金太阳公司与旅游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无效；第二，原土地承包合同尚未解除。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与刘志存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旅游公司缴纳土地承包金至2019年，因此其无权重复主张土地承包金。综上，恳请法庭驳回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以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的上诉意见为准。   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旅游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旅游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无权处分涉案土地。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以下简称蓝洋农场）将涉案土地发包给贵州穗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丰公司），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穗丰公司未登记设立，穗丰公司的发起人及出资人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刘亚风一直在履行《土地承包合同书》，使用涉案承包地至今，且向蓝洋农场缴纳土地承包金直至2019年。虽然蓝洋农场改制后重新成立了海南农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之后又成立旅游公司，但是涉案土地的发包人即蓝洋农场并没注销，故涉案土地的权利义务方、合同相对方系蓝洋农场与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刘亚风，并非旅游公司与金太阳公司，故之前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没有依法解除之前，旅游公司无权与金太阳公司针对涉案土地重新签订换签合同，否则出现一块承包地存在两份承包合同的情形。即使要换签涉案土地，涉案合同当事人应当系蓝洋农场与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刘亚风。二、穗丰公司未办理注册登记，刘亚风不具备该司法定代表人的资格和换签涉案承包合同的主体资格，其以个人名义同意以金太阳公司与旅游公司换签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1998年3月23日，刘亚风、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共同签订《合资成立“贵阳穗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协议》，约定为了租赁承包蓝洋农场的一块土地建设荔枝果园，共同出资成立穗丰公司。虽然穗丰公司未登记设立，但刘亚风、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均按约定认缴了出资，并自1998年8月18日起以穗丰公司名义承包蓝洋农场的370亩土地，共同出资数百万元并共同经营至今，刘亚风、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以穗丰公司名义为载体的合伙关系，符合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以确认。三、因刘亚凤个人将涉案承包地转让给金太阳公司的行为违法无效，故金太阳公司未取得涉案承包地，其与旅游公司签订的《海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不具备事实依据。在原《土地承包合同书》未依法解除的情况下，旅游公司明知原穗丰公司未成立，不存在法定代表人，并且涉案土地承包金并非仅由刘亚风个人支付，刘亚风未提交原与蓝洋农场签订的承包合同原件的情况下，还与刘亚风个人的金太阳公司针对涉案土地签订换签合同，系恶意串通，属无效合同。四、因旅游公司与金太阳公司签订的《海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属无效合同，故旅游公司诉请金太阳公司支付土地承包金及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旅游公司已收取了原穗丰公司发起人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缴纳的足额涉案土地承包金，无权重复主张。五、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授权刘亚风为代表，以穗丰公司的名义与蓝洋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合同签订之后22年来，刘亚风、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共同投资经营和缴付承包金。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应由他们共同享有和承担。涉案原土地承包合同无解除、转让或变更的意思表示，承包期限未届满，刘亚风亦无《土地承包合同书》及涉案370亩土地上资产的处分权，一审查明刘亚风以穗丰公司名义签订涉案合同，支付承包金至2016年，还认定刘亚风以穗丰公司名义签订涉案合同，刘亚风将穗丰公司承包土地转让给金太阳公司，刘亚风享有和承担《土地承包合同书》权利义务，都是错误的。   旅游公司辩称，第一，旅游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因为旅游公司是从原蓝洋农场注册而来；第二，双方签订的合同未违法，是有效的，即涉案的2017年合同；第三，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与本案是无关的。具体意见与一审的判决意见为准。   金太阳公司辩称，同意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上诉状的内容，金太阳公司跟旅游公司的合同应撤销。   刘亚风辩称，同意金太阳公司的上述意见。   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旅游公司与金太阳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海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2.判令金太阳公司自行清除承包地上附着物(荔枝树、龙眼树、简易住房5间、简易棚3间等)，将370亩承包地(四至范围：东至7队橡胶园，西至7队橡胶园，南至7队橡胶园，北至27队橡胶园)返还给旅游公司；3、请求判令金太阳公司向旅游公司支付土地承包使用费100800元，并支付违约金，按欠承包金总额100800元日1‰计支付完毕之日止，至今违约金37800元（100800元×1‰×375天=37800元）4.诉讼费用由金太阳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穗丰公司未登记设立，1998年8月18日，刘亚风以穗丰公司(乙方)的名义与原蓝洋农场(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1.甲方将蓝洋农场油库背后200亩土地(四至：东至橡胶园沟边，南至橡胶园边，西至橡胶园边，北至橡胶园边)发包给穗丰公司承包发展农业；2.承包期限35年，即1998年8月18日至2033年8月18日；3.承包价格：承包前3年免收承包金，第4年开始按每年每亩70元，以后每年每亩递增10元，依此类推，递增至每年每亩130元封顶，此后按每年每亩130元计算；4.付款方式：从第4年开始每年1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清当年承包金。合同签订后，乙方开始在承包地上种植荔枝树、10棵左右的龙眼树、建一排5间平顶房、8间瓦房，总面积约100多平方米、水塔一个、小水库一个，支付承包金至2016年。2016年9月8日，蓝洋农场根据《关于海南农垦农场公司制改革的指导意见》(琼府办【2016】176号)规定，将蓝洋农场变更为海南农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2017年11月9日，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海南农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变更为旅游公司。2017年7月20日，旅游公司(甲方)与金太阳公司(乙方)签订《海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约定：1.甲方将其坐落于海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7队的370亩土地租赁给乙方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其中一块编号为07201(1)，园地二类，面积200亩，收费标准每亩每年300元，地上种植荔枝。另一块编号为07201(2)，园地三类，面积170亩，收费标准每亩每年240元，地上种植林木；2.土地租赁期限20年，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37年5月31日止。甲方应当于2017年6月1日之前将承包土地交付给乙方；3.370亩土地每年应缴承包金100800元，每5年递增8%，于每年8月31日前缴清本年度的土地租赁费用；4.乙方不缴或欠缴租赁费1年以上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5.乙方不缴或欠缴土地租赁费的，应视延迟的期限，按当年应缴租赁费每日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6.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与乙方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同时终止，并由甲方收回注销。合同签订后，乙方没有在承包地上另外种植作物，承包地上的荔枝树、龙眼树是穗丰公司原来种植的。乙方已交付2017年土地承包金100800元。2018年、2019年的土地承包金乙方仍未支付，甲方于2019年9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多次调解，双方未能协商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刘亚风以未登记设立的穗丰公司名义与原蓝洋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案涉土地，后又将案涉土地转让给金太阳公司。旅游公司与金太阳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纠纷，旅游公司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本案的处理结果涉及以穗丰公司名义承包的案涉土地，与未登记设立的穗丰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的规定，刘亚风作为签约的行为人，可以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另外，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作为约定成立穗丰公司的出资方，与未登记设立的穗丰公司有利益关系，为了查清本案的相关事实，也可以作为本案一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从审理情况及一审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看，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旅游公司与金太阳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海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是否有效；二、旅游公司与金太阳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海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是否应当予以解除，金太阳公司是否应当自行清除承包地附着物，将370亩承包地返还给旅游公司；三、金太阳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8年土地承包金100800元、违约金37800元给旅游公司。关于旅游公司与金太阳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海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条“有独立经费的机关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法人资格。具备法人条件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依法不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法人资格；依法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经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和《民法总则》第七十七条“营利法人经依法登记成立”的规定，对于应当登记的法人没有登记的，法人并未依法成立，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作为当事人，其进行民事活动所享有的民事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主体，应当是行为人。穗丰公司未登记设立，刘亚风以穗丰公司的名义与原蓝洋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刘亚风作为签订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行为人，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其享有和承担。经旅游公司同意，刘亚风有权将其以穗丰公司的名义承包原蓝洋农场的200亩土地转让给金太阳公司，终止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一审第三人主张穗丰公司未登记设立，穗丰公司对涉案370亩土地承包权益依法应由他们承接，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蓝洋农场变更为旅游公司后，金太阳公司与旅游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海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金太阳公司主张其被逼迫签订合同，因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刘亚风将其以穗丰公司的名义承包的200亩土地转让给金太阳公司，一审第三人是否知情，并不影响金太阳公司与旅游公司签订合同的效力，金太阳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案涉合同无效于法无据。至于刘亚风将其以穗丰公司的名义承包的200亩土地转让给金太阳公司，是否损害一审第三人的利益，是另个法律关系，一审第三人可另案主张。关于旅游公司与金太阳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海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的问题。金太阳公司是否应当自行清除承包地附着物，将370亩承包地返还给旅游公司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金太阳公司未支付土地承包金已达到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但考虑到金太阳公司已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的荔枝树、龙眼等附着物，合同解除后，将导致承包的土地上种植的荔枝树、龙眼等附着物进行清理，造成资源的浪费，且金太阳公司未支付土地承包金，系当事人对案涉合同是否有效，是否侵害了一审第三人的利益发生纠纷引起的，旅游公司合同目的是收取土地承包金，如果法院判决合同有效，金太阳公司支付租金后，旅游公司的合同目的还是能实现的，金太阳公司的违约不属于根本违约，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对旅游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返还土地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金太阳公司应否支付2018年土地承包金100800元及违约金给旅游公司的问题。旅游公司与金太阳公司签订《海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后，金太阳公司承包涉案土地，但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土地承包金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金太阳公司应当承担履行支付土地承包金和违约金的义务，旅游公司要求金太阳公司支付2018年的土地承包金100800元及违约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数额的问题，旅游公司主张按每日0.1%比例计算违约金过高，依法予以调整。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违约金计算比例按每日0.05%计算，从2018年9月1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旅游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贵州金太阳野生兰花保护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海南农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土地承包金1008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00800元为基数，按每日0.05%计算，从2018年9月1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海南农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贵州金太阳野生兰花保护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6元，由贵州金太阳野生兰花保护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庭审期间，金太阳公司提交光盘一张，内容为旅游公司厂长与刘亚风等人的谈话的视频，证明金太阳公司是被迫签订合同。旅游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无原载体，且偷拍行为侵犯公民权利，非法无效，且视频内容无法证明有威胁言语。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其认为视频中其也在场，该证据可证明原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之所以会变更重签，是因为旅游公司利用了涉案合同当事人的无法选择的心态胁迫其重新签订，故违法无效。刘亚风对于该证据的三性均认可。通过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视频无法直接证明旅游公司以胁迫的手段与金太阳公司订立涉案租赁合同。   本院二审查明,刘安于2018年、2019年分别向旅游公司转账26000元，其中2018年的转账附言为“刘安支付惠丰果园租金”。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旅游公司与金太阳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海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以下简称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二、涉案租赁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旅游公司要求金太阳公司清除承包地上附着物、返还承包地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旅游公司要求金太阳公司支付2018年土地承包金及违约金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涉案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第一，旅游公司由蓝洋农场变更而来，承接了蓝洋农场的债权债务，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以下简称张又平等五人）以蓝洋农场未注销为由否定涉案租赁合同的效力，该抗辩理由不成立。第二，1998年8月18日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上载明，刘亚风系作为未登记设立的穗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该承包合同，且张又平等五人也认可刘亚风系穗丰公司的代表人与合伙人代表，一审法院认为刘亚风作为签订该承包合同的行为人，该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其享有和承担，其有权将其以穗丰公司的名义承包原蓝洋农场的200亩土地转让给金太阳公司，终止该承包合同，该认定并无不当。第三，张又平等五人在二审询问时承认金太阳公司提交的视频在录制时己方当事人在场，且金太阳公司交付的2017年土地承包金100800元也是刘亚风与张又平等五人集资缴纳的。由此可知，张又平等五人对刘亚风与旅游公司签订并履行涉案租赁合同之事是知情的。因此，张又平等五人主张刘亚风不具备换签合同的主体资格，以及构成恶意串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刘亚风将其以穗丰公司的名义承包的200亩土地转让给金太阳公司，是否损害张又平等五人的权益，是另个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   关于涉案租赁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的问题。金太阳公司系因土地移交和涉案租赁合同效力的纠纷而自2018年起未支付承包金，若因此而解除涉案租赁合同会造成地上附着物的资源浪费，而法院判决合同有效，金太阳公司支付租金后，那么合同目的依然能实现，因此金太阳公司的违约不属于根本违约，合同不予解除。因涉案租赁合同不予解除，旅游公司要求金太阳公司清除承包地上附着物、返还承包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旅游公司要求金太阳公司支付2018年土地承包金及违约金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涉案租赁合同合法有效，金太阳公司应履行支付承包金的合同义务。二审时，金太阳公司以未接收涉案承包地为由拒交2017年以后的承包金。然而，张又平等五人承认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370亩承包地，且刘亚风以及张又平等五人均承认在涉案承包地上共同开荒种植，可知，签订涉案租赁合同之前旅游公司已将该承包地移交给刘亚风和张又平等五人。现金太阳公司因涉案租赁合同签订后其与张又平等五人关于土地移交的内部纠纷，就其支付承包金的合同义务提出同时履行的抗辩，该抗辩不成立。另，张又平等五人于2018年、2019年分别向旅游公司转账26000元，与涉案租赁合同的金额不符，且金太阳公司亦认可其并未支付2018年的承包金。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金太阳公司支付给旅游公司2018年的土地承包金100800元，且酌情确定违约金计算比例按每日0.05%计算，从2018年9月1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海南农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张又平等五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2元，由海南农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36元，由张又平、刘安、刘东风、刘阿兵、刘志存负担15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永驰   审判员 叶玉华   审判员 万晓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柳   书记员 刘 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