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初195号 原告：杭州嘉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赛银国际商务中心1幢1001室。 法定代表人：尹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娟，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坤，男，汉族，1990年7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原告杭州嘉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坤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娟，被告陈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及合理费用30万；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国内互联网创业公司，原告公司旗下“好省”APP是一款社交电商新平台（导购返佣平台）的手机移动软件，目前市场上存在大量该类型的App（该类软件的运营者通过注册淘宝联盟（系杭州阿里妈妈软件服务有限公司控制）获取推广ID（PID），推广淘宝平台的商品，促成消费者前往淘宝购买产品，购买后获得对应商品返利的佣金）。2017年原告开发的“好省”APP产品在各大应用市场上线，2017年11月6日，原告取得“好省”APP的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一直以来，原告以“好省”对外宣传自身产品，在原告的宣传和推广下，“好省”APP在同类产品中已经具有了极高的知名度。截止目前，通过七麦数据显示“好省”APP在各类平台总计下载量已达将近3亿。在华为应用市场下载量已超过1亿次；在小米应用市场下载量超5000万；在oppo应用市场下载量超8600万。目前APP日活跃用户高达数百万，日成交额达数千万，月成交额达数十亿。“好省”APP还获得“2019年度绿色软件”、“2019年度最佳社交电商扶贫奖”、“2019年阿里创新之星”等荣誉，并且多次被新闻媒体报道为“电商导购领头雁”，并且是阿里妈妈平台（淘宝联盟）年收入过亿的代理机构，系主要合作伙伴之一。上述数据充分证明，经过原告的大力推广，“好省”APP获得大量用户下载、使用，在信息网络上，特别是在各类应用商店享有很高的声誉。“好省”软件图标和软件名称是原告最先使用于该类软件APP产品上的，经过多年的宣传推广，已成为特有的软件APP产品名称、包装、装潢，市场上已认可“好省”指代原告产品的事实。 然而，原告在苹果AppStore内发现两款名为“每日好省-天天特价”和“每日好省”的导购类软件产品，上述软件的图标和软件名称与原告“好省”APP几乎完全相同，并且软件内容也与原告业务相同，均是导购返佣平台，已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与误认。另，原告通过解析侵权软件中商品的淘口令，获取侵权软件经营者的淘宝联盟推广ID（PID)为“mm_230830194_701150246_109263650477”，通过该PID的信息，能够确认涉案软件的运营者为被告。综上，被告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并在APP内使用“好省”进行宣传，主观恶意明显，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特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望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答辩称:涉案软件不是被告开发运营的，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每日好省天天特价”软件的开发者是田超张，原告证据显示每日好省的开发者是XianglianLiu，淘宝PID是公开的，每个人都可以获取到，并不能证明涉案软件的开发者是被告。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2020）浙杭临证内字第5264号公证书，原告证明：1、原告腾讯开发平台及360移动开发平台后台，原告好省软件在腾讯应用宝市场上线时间为2017年8月11日；在360手机助手市场上线时间为2017年8月3日。2、百度百科明确原告系“好省”APP的开发者，并对好省的情况进行了介绍。通过百度搜索“好省”关键词，多数搜索结果系原告的产品或原告产品的推广。3、原告“好省”软件获得了“2019年度绿色应用奖”、“阿里巴巴优质合作伙伴”、“创新之星”、“战功赫赫营销之星奖”等荣誉。原告“好省”软件用户人数多，成交额大，双12完成23亿的成交额、双11完成了58亿的成交额。4、原告好省软件是阿里妈妈平台年收入过亿的代理机构，系主要合作伙伴之一。5、原告的“好省”APP已被中国日报网、搜狐网、腾讯网、网易等主流媒体多次进行报道，具有一定的知名度。6、原告的“好省”APP下载量总量已超过2亿，影响范围广。被告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核实查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3、好省系列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原告证明其拥有“好省”软件的计算机著作权以及“省”字美术作品，原告从2017年以来一直以“好省”软件名称及“省”字图标进行宣传。被告没有异议。经核实查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4、“好省”应用软件获奖证书。5、好省软件截图。6、新闻报道光盘，原告证明“好省”荣获2018年淘宝官方优质合作伙伴、2019淘宝战功赫赫营销之星、2019阿里创新之星、2019年度绿色应用、2019双十一淘宝社交服务商TOP1、2019年度最佳社交电商大奖、2019年度最佳社交电商扶贫奖，并且被浙江电视台报道，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及影响力。被告没有异议。经核实查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7、（2020）浙杭临证内字第6555号公证书，原告证明通过进入友盟软件查看原告好省软件2020年2-4月份日活用户及日新增人数，日新增用户数万，平均日活人数达到百万。被告没有异议。经核实查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8、（2020）浙杭临证内字第5495号公证书，原告证明市场上存在大量仿冒好省软件的情况。被告没有异议。经核实查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9、（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12471号公证书。10、(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12472号公证书，原告证明侵权软件“每日好省-天天特价”、“每日好省”的淘宝推广ID（PID）为“mm_230830194_701150246_109263650477”。被告以“每日好省-天天特价”、“每日好省”作为软件名称，以“省”字作为软件图标，与原告软件特有名称及装潢相近似，该种组合使用方式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被告主观恶意十分明显，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经核实查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11、发票，原告证明其支出的5264号、6555号、5495号、12471号、12472号公证书的费用11400元。被告没有异议。经核实查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12、被告主体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向淘宝调取所解析出来的PID，即mm-230830194-701150246-109263650477对应淘宝客是本案被告陈坤。被告没有异议。经核实查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提交以下证据：苹果应用商店截图4张，被告证明涉案软件的开发者与运营者不是被告。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开发者是上传人填写的，苹果商店显示的信息是自行编辑可变动的，被告是涉案软件的获利者、经营者。经核实查证，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好省APP是原告旗下的一款电商导购应用，原告好省软件在腾讯应用宝市场上线时间为2017年8月11日，在360手机助手市场上线时间为2017年8月3日。用户可以在这个APP中领取主流商城的商品隐藏优惠券。“好省”与淘宝、天猫、京东等平台商家合作，每日售出万件在额内部优惠券。 2017年11月6日，原告将嘉洁好省APP客户端软件[简称：好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2019年5月6日，原告将APP图标进行著作权登记。 原告荣获2018年淘宝官方优质合作伙伴、2019淘宝战功赫赫营销之星、2019阿里创新之星、2019年度绿色应用、2019双十一淘宝社交服务商TOP1、2019年度最佳社交电商大奖、2019年度最佳社交电商扶贫奖等荣誉。“https://www.qimai.cn”七麦数据统计，原告“好省”APP下载量超过2亿。原告的“好省”APP被中国日报网、搜狐网、腾讯网、网易等主流媒体多次进行报道，具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力及知名度。 涉案软件“每日好省-天天特价”、“每日好省”的淘宝联盟推广ID（PID）为“mm_230830194_701150246_109263650477”，其运营者为被告。 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14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 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在其软件名称中使用“每日好省-天天特价”、“每日好省”，与原告软件名称“好省”近似，系实施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涉案两款软件功能相似、目标用户群高度一致，二者存在竞争关系。原告“好省”APP软件上市时间早于被告“每日好省-天天特价”、“每日好省”APP软件；原告“好省”APP软件下载量巨大、用户量较大、该软件在杭州阿里妈妈软件服务有限公司平台营业额巨大、原告公司及“好省”APP软件经众多媒体报道等事实，原告的“好省”APP软件在业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其开发的软件命名为“每日好省-天天特价”、“每日好省”，容易使人误认为该软件是原告的软件，或者与原告的“好省”APP存在特定联系，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其“好省”APP图标属于商品的包装、装潢，被告的“每日好省-天天特价”、“每日好省”图标与原告图标近似，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原告的图标系“省”字变形体，而被告的图标中“省”字与原告图标中的字体差异明显，虽然被告软件的图标使用了与原告图标相同的底色，但是，“省”字系两枚图标的显著标识，在二者差异明显的情况下，原告仅依据两枚标识使用了相同的底色即构成近似标识，证据不足。 关于被告认为“每日好省-天天特价”软件的开发者及运营者为田超张、“每日好省”软件的开发者及运营者为XianglianLiu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每日好省-天天特价”、“每日好省”软件标明的开发者或供应商是田超张、XianglianLiu，但是涉案软件“每日好省-天天特价”、“每日好省”的淘宝联盟推广ID（PID）的所有者是被告，其通过该软件推广淘宝平台的商品获得相关推广佣金，故认定陈坤为“每日好省-天天特价”、“每日好省”软件的运营者并无不当，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本院根据原告“好省”APP软件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行为情节、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运营的“每日好省-天天特价”、“每日好省”APP软件名称中使用“好省”字样； 二、被告陈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杭州嘉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 三、驳回原告杭州嘉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负担2420元，被告负担33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利华 人民陪审员  郑 哲 人民陪审员  傅 健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姜 杨 书 记 员  王 蕾 书 记 员  殷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