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碧书，男，汉族，1952年2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仁怀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碧才，男，汉族，1969年7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仁怀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碧强，男，汉族，1969年8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仁怀市。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方勇，贵州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恩才，男，汉族，1942年4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恩前，男，汉族，1959年6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恩学，男，汉族，1936年4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仁怀市。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系刘恩才儿子。上诉人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因与被上诉人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2民初5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无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无侵害行为，不承担恢复坟墓原状的费用与墓碑费；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不属于其外曾祖父母的近亲属范围，故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三人无诉讼主体资格；2.上诉人作为案涉坟墓的后代，将坟墓搬迁至安全、卫生的地点安葬，且进行了包墓，立了石碑，上诉人无侵害案涉坟墓的行为；3.若现在再次迁坟有违“入土为安”，不符合道德要求，故上诉人不应支付10000元；4.被上诉人有恶意诉讼之嫌。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二审未作答辩。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等人是付应乾和付杨氏坟墓的权利继承人和管理人；2.判令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停止侵害，最大限度恢复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外曾祖父付应乾和外曾祖母付杨氏两座坟墓的原状，并赔偿损坏坟墓修复的人工费、材料费、墓碑重新制作费、安装墓碑的人工费、生活费、误工费等40000元;3.判令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赔偿因侵权行为造成的精神损失费120000元；4.判令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在当地采用书面的形式给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案件受理费由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的外曾祖父付应乾和外曾祖母付杨氏的两座坟墓安葬在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小地名窝凼。付应乾和妻子付杨氏婚后生有儿子付宗亮(已故）和女儿刘付氏(刘洪荣之妻)，儿子付宗亮无后人，女儿刘付氏（已故)与刘洪荣(已故)结婚，婚后生育了长子刘光耀(已故)和次子刘光辉(已故)，刘恩学、刘恩才、刘恩前系刘光辉之子。2020年3月28日，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为外曾祖父付应乾和外曾祖母付杨氏的两座坟墓立碑时，付碧强等人将已经立好的墓碑推倒损坏。2020年5月30日经下坝村委会组织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方代表刘飞、刘泽文、刘俊和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方代表付碧强、付碧才、付占彪进行调解。会议纪录中明确:“损坏的石碑由付姓负责出资，完善该碑的一切费用，两姓派出代表共同协商，重新择期，完善碑文并立碑，如要搬迁，按国家政策进行。”嗣后，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在未与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协商的情况下，于2020年7月16日将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外曾祖父付应乾和外曾祖母付杨氏的骸骨搬迁移到异地。付碧强并为付应乾和付杨氏的坟墓立碑（碑文：故显考妣付应乾、杨氏老大安人，孝婿：刘洪荣、付氏，王发顺、付氏，孝外孙：刘光辉、易氏、刘光耀、蔡张氏，外尊孙：刘恩学、刘恩财、刘恩乾等。孝男：付宗亮，胞侄：付宗显、王氏，付宗贵、孙氏，付宗银、王氏，孝侄孙：付支财、梁杨氏，付支元、袁周氏，付支亮、赵王氏，付支良、叶氏，侄尊孙：付碧财、付碧祥）。2020年7月28日，经苍龙派出所调解达成如下意见：“一、由于付应乾坟墓该由付、刘哪姓直接管理不明确，明确双方自行主张其权利；二、在该管理权未明确之前，付应乾坟墓原址保留，任何人不得损坏、开垦；三、如该坟墓由姓刘的直接管理，付姓需将付应乾的坟墓搬迁回原址，并最大限度保留原状，如该坟墓由付姓管理，刘姓不得再干涉；四、由于责任不明确，苍龙派出所给予该事件调解处理；五、双方不得因此事挑起事端，造成违法犯罪从重严厉处理。”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遂起诉主张上述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坟墓是后人祭祀祖先的特殊场所。民俗有对祖先坟墓进行管理、维护和祭祀的做法。付碧才为付应乾杨氏立碑的事实说明对碑文的事实即刘恩学、刘恩才、刘恩前是付应乾杨氏的外曾孙的事实是认可的，刘恩学、刘恩才、刘恩前对其外曾祖父母的坟墓进行管理，符合当地传统习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刘恩学、刘恩才、刘恩前对其外曾祖父母的坟墓进行合理的管理维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未经与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协商，将其外曾祖父付应乾和外曾祖母付杨氏的坟墓挖毁并将骸骨搬迁移到异地，该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要求判决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停止侵害，最大限度恢复付应乾和外曾祖母付杨氏两座坟墓的原状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和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符合法律规定,但鉴于本案恢复原状标的的特殊性,判决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承担恢复原状的费用，由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自行恢复更有利于本案纠纷的化解，由于双方均未提供恢复原状费用的证据，酌定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承担5000元恢复原状费用。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诉请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赔偿损坏坟墓墓碑重新制作费、安装墓碑的人工费、生活费、误工费等费用40000元的诉请，虽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该损害确已经发生，酌定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承担5000元费用。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请求判决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赔偿因侵权行为造成的精神损失费120000元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二条之规定，因刘恩学、刘恩才、刘恩前不属于其外曾祖父母的近亲属的范围，故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要求依法确认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是付应乾和付杨氏坟墓的权利继承人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因坟墓不是遗产，故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要求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在当地采用书面的形式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请，因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的行为未侵害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的人格权，故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提出《金轮调御宝坛》能证明付应乾、赖氏及2011年付氏族谱能证明付应乾娶妻赖氏生育子女付宗贵，宗贵生育之良、之发，之发生育付碧才，因与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主张的外曾祖父付应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审理。据此，判决：一、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恢复其对外曾祖父付应乾和外曾祖母付杨氏坟墓的侵害；二、由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恢复其外曾祖父付应乾和外曾祖母付杨氏坟墓原状费用5000元、墓碑损失5000元，共计10000元；三、驳回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已减半），由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负担1725元，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20年5月30日下坝村委会组织调解形成的会议记录中载明：“1.该碑由付姓负责出资，完善该碑的一切费用。2.两姓派出代表共同协商，从新择期，完善碑文并立碑。3.如要搬迁，按国家政策进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恩才三人在一审提交、付碧书三人认可真实性的阻止立碑的现场照片、派出所出警照片以及下坝村委会组织调解形成的会议记录、苍龙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结合双方陈述，足以说明双方因立碑事宜产生纠纷，付碧书三人破坏刘恩才三人所立墓碑的事实，且付碧书三人在上诉状中未否认其损坏墓碑的行为，亦未说明不应赔偿墓碑损失的理由。付碧书三人的行为侵害了刘恩才三人的财产权利，依法应当赔偿损失。一审酌情认定墓碑损失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付碧书三人的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对刘恩才三人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恩才三人关于恢复坟墓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通过裁定方式予以处理；一审未予支持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恩才三人未上诉提出异议，本院不再评价。综上所述，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2民初5020号民事判决；二、限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五日内赔偿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墓碑损失5000元；三、驳回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合计5250元，由付碧书、付碧才、付碧强负担2000元，由刘恩才、刘恩前、刘恩学负担3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审判员  张瑛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