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琳，女，198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南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滨海中路25号-2-304。法定代表人：孙晓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述旗，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强，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南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上诉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珺璟公司）虽然仅有上诉人一位股东，但上诉人与珺璟公司之间财务分离，财产相互独立，一审法院并未对此问题展开细致调查，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清偿责任。二、珺璟公司账册等重要文件均未灭失并且珺璟公司在清算前就无任何资产，不可能发生因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账册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况，所以股东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未清算的原因未进行查明，认定事实不清。三、珺璟公司是被上诉人为了开展和扩展业务需要而成立的，虽然法定代表人是林琳，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管理人均为被上诉人，珺璟公司本身没有相应的业务进项和收入来源，所有的开支均是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珺璟公司以及珺璟公司的员工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紧密关系。被上诉人的陈述可信度极低，还属于滥用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珺璟公司的主要工作人员都是被上诉人的职员，都是由被上诉人派驻到珺璟公司开展业务，所谓填写的借支（款）单，目的是为了被上诉人公司避税和财务走账，通过这种方式向珺璟公司支付办公经费，双方并不存在任何的借款关系，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违背经营惯例和常识。五、民间借贷纠纷不仅需要从形式上去审查，更要对借贷的内在关系进行审查，从而认定借款关系是否真的存在。本案中，从形式上看，借支单确实存在，付款也确实属实，但这并不代表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银行凭证备注均系被上诉人会计添加，不具有证明性，且李某签字的借支（款）单也只是单据的题头，里面的内容、用途部分均不能体现出借款的事实。珺璟公司没有理由、更没有必要向被上诉人借款经营。同样，被上诉人也没有理由向珺璟公司出借款项以供珺璟公司经营使用。且2016年5月25日的付款备注写着“模块及报销借款7万元”，这笔款到底是什么款项，恐怕被上诉人自己也分不清楚。综上，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珺璟公司之间并非各自独立经营的公司，之间所产生的款项也绝非借款，本案诉争的款项均不具备借款的特性（即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借款用途、借款期限等）。一审法院仅凭有“借支（款）单”字样题头的单据就认定涉案款项属于借款，系断章取义，错误认定事实，并作出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珺璟公司因经营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467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珺璟公司多次以工资、备用金等名义从被上诉人处借款人民币合计467000元，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款单。上诉人林琳也承认前述款项用于了珺璟公司的日常开支。二、上诉人林琳依法应当对案涉珺璟公司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首先，珺璟公司系林琳个人持股的一人有限公司，且林琳没有证据证明珺璟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林琳应当对珺璟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林琳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对珺璟公司的出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因林琳未履行出资义务，亦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案涉借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林琳作为珺璟公司的唯一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被上诉人起诉珺璟公司的诉讼期间，未经清算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也致被上诉人的起诉被法院驳回，依照公司法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林琳应当对案涉珺璟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另林琳在注销珺璟公司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依据公司法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林琳也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赔偿责任。四、林琳主张珺璟公司为被上诉人成立的公司，珺璟公司的业务就是为被上诉人服务的，珺璟公司由被上诉人控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工商登记清楚的载明，珺璟公司系林琳个人注册成立的公司，公司股东只有林琳一人。其次，在被上诉人起诉珺璟公司的诉讼期间，林琳办理了珺璟公司的税务和工商的注销登记手续，将企业注销，据此就可以表明珺璟公司的印章、财务、资产均由林琳实际控制和占有，珺璟公司就是林琳一人成立和实际控制的公司。第三、如果按照林琳的说法，珺璟公司由被上诉人成立，为被上诉人服务，受被上诉人控制，被上诉人不会去起诉自己的公司。山东南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67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多次以工资、备用金等名义向原告借款人民币合计467000元，并由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李某向原告出具了七张借款单及一张借支单。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9日，注销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林琳，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李某为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如下：1．被告在（2019）鲁0613民初1210号案件庭审中提交的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公司注销情况复印件，证明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5月22日注销，其自然人股东林琳在公司注销前没有经过清算。根据公司法解释二，应承担原公司对外债权债务。2．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注销内档原件，证明在注销内档中有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书中载明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系通过简易注销程序注销。其自然人股东林琳在登记表中承诺公司无债权债务，债权债务已清算完结。并对上述承诺保证其真实有效并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在内档中还附有全体投资人承诺书1份，承诺书中记载林琳愿意承诺对公司债权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3．借款单7份、借支单1份，证明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5日、5月12日、5月25日、5月26日、6月12日、7月5日、8月5日、9月19日分8次向原告单位借款合计467000元。并由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某出具借条。4．网上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8份，证明原告单位通过其原法定代表人王某华夏银行烟台万达支行网上银行账户向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某的山东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户打款11次，合计467000元的事实。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证明借款单记载的借支人李某系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在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担任联络员职务。6．山东南柏公司企业变更情况打印件，证明王某自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7日期间任原告单位法定代表人，职务执行董事兼经理。7.王晓华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王晓华2013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8.刘某2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刘某2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在原告单位从事助理工作。9.被告林琳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被告林琳自2013年2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在原告单位从事销售工作。10.原告企业变更情况记录表，证明原告单位企业变更情况。11.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相关企业信息情况。被告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中会计凭证真实性无异议，相关的借款单中其主管签字大部分都是由刘某2和王某签字确认，该两人均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在借款单的用途一栏中，均没有明确其借款，而是载明购买机器设备、平板电脑模块、报销及房租、备用金，相关支出均是珺璟公司成立后必然的开支费用。从整个借款单证据看，原告支出的多笔费用均是珺璟公司实际生产需要，并不是借款。原告提交的会计凭证，代理人只看了其中2本，里面均有本案被告的报销费用单据及车辆违章罚款的报销凭证。由此可以看出，本案被告在原告所谓的借款期间仍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其在珺璟实施的工作都是原告的意志。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主张的费用系借款。被告认为证据4不完整，无法看出其支付账号的户主等相关信息，无法证明相关款项系原告支出。该证据中汇款用途一栏系原告单方填写，具体内容可由原告任意填写，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可以证明原告的现法定代表人孙晓生系原告公司大股东，其对公司具有实际经营权和管理权。虽然在所谓的借款期间王某作为原告法定代表人，但公司仍受孙晓生控制，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出在未经王某认可的情况下，孙晓生可以随意变更法定代表人及变更其他的事项。其在变更相关的事项过程中并未通过股东会决议。李某确实是烟台珺景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招聘时都是经过原告公司认可的。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原告提交的8张借支单所有的款项不是借款。2.王某、刘某2、李某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原告通过王某的银行账户向珺璟公司及所谓的珺璟公司工作人员支付过多笔款项，其中2016年4月13日向刘某2、李某、林威、郝悦孜发放过2016年3月份的工资。刘某2和李某均收到过多笔来自于原告、王某、衣晓琳的转账付款，王某系原告的原法人，衣晓琳系原告的会计。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珺璟公司之间的关系，及珺璟公司的员工实际都是由原告管理并发放工资。3.李某与刘某2、王某之间的电子邮件，证明李某作为珺璟公司员工，其所有工作都要向刘某2、王某等人汇报，也证明原告与珺璟公司之间的关系。4.提交房屋租赁合同1份，证明原告的法人孙晓生于2014年5月20日与牟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地址为莱山区，用途是办公，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证明该份租赁合同系孙晓生签订，且地址坐落于原告办公地址的旁边，对于原告主张的对珺璟公司成立不知情的说法予以否定，不但原告知道珺璟公司的成立且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孙晓生积极为成立珺璟公司服务，证明二公司之间的关系。5.证人李某、董某、刘某1、张某、马某、赵某的证言，均可以证明南柏公司与珺璟公司的关系，及珺璟公司工作人员与南柏公司的关系。李某单独出具证明1份，证明其使用的邮箱李珊系本人使用的邮箱。其中刘某1、赵某、张某出庭作证。6.珺璟公司股东决定，证明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晓华担任珺璟公司的监事，且股东决议中的内容包括被告本人的签字均为王晓华书写，王晓华本人现在仍在原告处工作，系孙晓生的助理。在原告提交的借款单中单位主管有王晓华的签字。7.提交王某华夏银行、刘某2建设银行、李某烟台农商银行流水凭证原件3份，证明内容除了之前庭审中证明内容外还能证明王某在担任原告法人期间原告使用其银行卡向李某及其他所有珺璟公司员工支付过各种项目的资金，其中2016年3月24日向李某账户内支付508元珺璟三月费用（报销款），从三、四月开始支付多笔报销款项。通过李某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从2015年9月9日—2016年4月份原告会计衣小琳通过其个人账户及原告账户向李某支付工资长达九个月，也可以证明李某虽然和珺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其工资及管理都由原告负责。8.劳动用工备案花名册复印件，系被告从人社部门取得，该证据证明在李某入职珺璟公司的经办人是衣小琳，衣小琳当时及现在都是原告的会计，其为珺璟公司办理手续足以说明两家公司之间的关联性；电子银行业务通用凭证复印件，证明珺璟公司在银行开设账户留存的具体信息管理员姓名是衣小琳，该证据也是证明原告和珺璟公司之间关联性。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对证人王某的证言，认为除了对证人资格的异议，从证人陈述看，其很多陈述都是不清楚，包括本案珺璟公司的股东。证人陈述珺璟公司系其本人与原告单位现法人孙晓生协商成立的，但并没有相关的股东会议记录，而且对珺璟公司的股东组成也不清楚，明显不符常理，其次证人承认其与原告公司及股东之间存在未结束的诉讼及刑事案件，明显与本案原告之间存在利益关系。证人与被告之间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而且任何一个公司都不会允许公司的款项打到与本公司无关的人员及公司，目前证人也因为相关问题被公安部门立案侦查，其当庭陈述明显是在为其逃避刑事处罚寻找借口。证人的陈述内容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属于孤证。综上，证人对本案的所有陈述不具有证明力。认为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均系复印件，有涂改和遮盖的情况，有的流水中看不出账户名是谁，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联性。电子邮件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否定珺璟公司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房屋租赁合同是案外人之间进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双方质询，被告提交的仅为证人证言，是否为证人所写，证人是在什么情况下出具的证言均无法查证，并且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改变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的事实。对股东会决议真实性原告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据原告了解林琳在南柏公司工作期间与王晓华私交甚好，该股东决议不能证明王晓华是代表原告方出任珺璟公司的监事。对证据7三份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之前庭审中被告提交了王某、刘某2、李某的银行交易明细，但没有提交原件，本次庭审被告提交该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和上次庭审提交的复印件非同一份证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原告从未否认珺璟公司经营得到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某从资金、市场、人力的大力支持，珺璟公司实际就是被告及王某及奥利巴斯销售总监宋文杰所共同以被告名义成立的独立的经济体，王某利用其长期掌管原告资金和人员管理的便利，对珺璟公司进行不正当利益输送，如果按照被告称的珺璟公司系原告所设立，和原告是一家公司，被告为什么在原告起诉珺璟公司后却自作主张将珺璟公司税务和工商全部注销，公司资产也被被告占有，所以被告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恰恰是其和王某在原告工作期间损公肥私对珺璟公司进行非法利益输送的体现。对证据8，2份证据都是复印件且都是珺璟公司的用工及财务资料，按被告说法原件都在邮寄中，如果这些资料属实的话恰恰证明被告对珺璟公司用工和财务都是实际管理和控制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多次以工资、备用金等名义向原告借款人民币合计467000元，并由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李某向原告出具了七张借款单及一张借支单，事实清楚，可以认定。因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注销，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林琳，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林琳作为唯一股东及法人，在公司注销后未进行清算，应当由被告承担还款清偿责任。关于涉案467000元款项，被告主张不是借款，而是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报销费用。被告提交证人王某、李某与刘某2、王某之间的电子邮件、房屋租赁合同、证人李某、董某、刘某1、张某、马某、赵某的证言，用于证实原告为了开展和扩展业务需要而成立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涉案款项均为报销费用，但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工商材料及注销登记材料中均未显示原告为出资人或股东，也无其他证据证实该观点，仅凭证人证言、租赁合同等无法证实原告为开展和扩展业务需要成立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事实，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王某、刘某2、李某的银行流水明细、珺璟公司股东决定，确有原告公司王某、刘某2与被告林琳、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李某的多笔往来，而且被告也确原为原告公司员工，原告与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人员之间有人员交集的情况，但并无法证实涉案款项为报销费用的事实。李某的明细表、劳动用工备案花名册复印件等无法证实李某系由原告公司发工资及不是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的事实，因此，被告提交证据无法证实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对于原告提交七张借款单及一张借支单及打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李某作为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出具七张借款单及一张借支单的行为系代表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亦认可款项为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支出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无证据证实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过相关清算，且无证据证实烟台珺璟会务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个人财产相互独立，因此，应当由被告承担还款清偿责任。本案在借款单及借支单中未约定还款期限，依照法律规定，原告可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被告主张利息。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67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林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南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67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46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被告林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5元，由被告林琳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以珺璟公司员工李某出具的8张借款（支）单、珺璟公司注销情况复印件及内档原件、网上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珺璟公司企业信息等作为证据，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467000元及利息。上诉人辩称珺璟公司系被上诉人为开展和扩展业务需要而成立的公司，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珺璟公司向被上诉人申请的报销费用。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上诉人与珺璟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上诉人应否对涉案款项承担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涉案借款均由珺璟公司员工李某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支）单。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银行流水的付款用途／附言亦载明为“借款”或“珺璟借款”，且根据工商登记载明的信息，被上诉人与珺璟公司系两个没有关联且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上诉人提供的案外人王某、李某、董某、刘某1、张某、马某、赵某的证人证言、租赁合同、李某等人的电子邮件及银行流水等证据，不足以证实珺璟公司收到的涉案款项系向被上诉人申请的报销费用。上诉人关于涉案款项并非借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珺璟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二，珺璟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上诉人是其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2019年5月22日注销前，珺璟公司未进行清算，且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公司财产独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年2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应当对珺璟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5元，由上诉人林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张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