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州铁建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筑源巷8号。法定代表人：邱晨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建明，福建青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垂健，福建青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余长忠，男，195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平，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铁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建公司）与被上诉人余长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判决；改判驳回余长忠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铁建公司的反诉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案涉工程未经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工程造价中的计量、计价标准存在巨大争议，故为了明辨是非，上诉人依法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本案的“外墙脚手架工程”项目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就以被上诉人反对鉴定为由，拒绝上诉人所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严重地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总价为995464元，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原审法院确认进场施工人员报审表上无陈仰钦的名字，也就是说陈仰钦并非工地上所指派或授权的职责人员，其无权对案涉工程量、工程款等进行任何有效的确认。但原审法院却又同时以被上诉人提交的陈仰钦作为办公室收发人员身份签收的单据来认定案涉工程总价为995464元，本案该两处基本事实认定自相矛盾，应当予以撤销纠正。被上诉人所谓的“签证单”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联合发布的中国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500-201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中关于现场签证的规定，该所谓的单据是被上诉人余长忠单方制作的数量统计表，并没有得到上诉人方项目部负责人的确认，且该单间计量、计价的方式明显地违反了《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的规定，不具有任何的真实性、合法性。余长忠辩称，一、一审法院结合陈仰钦确认的有效签证认定案涉工程总价为人民币995464元并无不当。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案外人陈仰钦签字确认的签证以及被上诉人与陈仰钦《录音证据》，陈仰钦在每一张单据、每一个数量或金额后均有其签字并注明日期，部分单据还注明“以上数量属实”后签字，可见系对工程签证内容进行确认，而非对材料的签收。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可知，陈仰钦系上诉人聘请的工地实际总负责人，负责工地大小事务，并非其所述的办公室文件收发员，有权对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量以及工程款予以确认，故其所签字确认的签证单理应作为工程量结算依据。退一步讲，若如上诉人所述的陈仰钦仅为临时聘用的办公室文件收发员，其无权对案涉工程量、工程款等进行有效的确认。但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签证单中多处注明“以上数量属实”等字眼，其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二、结合上述工程签证单以及本案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款项已经是确定数额，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妥。涉案工程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工程价款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一审法院结合第一条所述工程签证以及双方合同约定已经可以确定双方争议工程的价款，已然无须进行造价鉴定增加各方诉讼成本，故一审法院拒绝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妥。余长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令铁建公司立即向其支付工程余款253648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损失。铁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余长忠向其返还超付支的工程款350524.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日，铁建公司与余长忠签订《建筑安装工程责任制承揽合同书》（钢管脚手架），约定铁建公司将古田县翠屏湖金堤码头一期项目的外墙脚手架工程承包给余长忠并向其支付工程款。合同第六条约定了各个项目的单价及计算方式：脚手架、模板支撑架以及其他零星工程款搭设完毕后按70%支付，其余30%工程款在通知拆除主架子前全额付清。合同签订后余长忠进场进行施工，目前脚手架已拆除完工。施工过程中，铁建公司按照工程进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双方未经过结算。一审法院认为，铁建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余长忠，现工程已经施工完毕，铁建公司却未全额付清工程款，故余长忠要求铁建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支付的工程款应为239866元（995464元-755598元）。余长忠要求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对此未进行约定，故余长忠该诉请依据不足，但可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的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标准予以支付，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利息的计算标准应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铁建公司要求余长忠返还超支的工程款350524.47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铁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长忠支付工程款239866元及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二、驳回余长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铁建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4元，减半收取计2552元，由余长忠负担138元，铁建公司负担24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79元，由铁建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无异议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余长忠一审提交了案外人陈仰钦签字确认的单据用以证明案涉工程造价。铁建公司认可陈仰钦系项目部工作人员，但主张陈仰钦仅是文件收发员，其签字仅表示对文件的签收，而非对文件内容的确认。从单据看，陈仰钦在每一张单据的数量或金额后均有签字并注明日期，部分单据还注明“以上数量属实”，故该单据并非单纯的对文件接收的确认，而是属于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对工程量的书面确认文件，一审据此确认案涉工程价款并驳回铁建公司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对于铁建公司超出上诉期间提出的补充上诉意见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铁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7元，由上诉人铁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梓安审 判 员 陈光华审 判 员 韦晓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武亮书 记 员 王丽娟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