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04民初5416号原告：汤某，女，198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琥珀精英教育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39号广东国际大厦裙楼三层301A号商铺。负责人：何楚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凤，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琥珀精英教育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人民南路嘉里中心1715。法定代表人：李植宁。被告：琥珀英华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9号1号楼19层01室。法定代表人：李植宁。被告：深圳市琥珀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39号301自编301室。负责人：何楚刚。被告：深圳市琥珀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罗湖社区人民南路2008号深圳市嘉里中心1715。法定代表人：倪献泽。原告汤某与被告琥珀精英教育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琥珀精英教育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琥珀英华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三）、深圳市琥珀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四）、深圳市琥珀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五）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被告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峰、谭晓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五项至第十二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原告主张其于2015年8月31日入职“琥珀英华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三分公司）。被告三分公司负责人为何楚刚，注册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39号1301自编房号1301至1304、1316室，该分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经核准注销。二、签订劳动合同情况：2015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三分公司签订了《试用期聘用协议》，约定原告受聘为英联邦项目副经理，试用期一个月，考察期二个月，自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1月9日，原告与被告三分公司签订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5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四签订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2017年11月8日，双方续签了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2019年2月21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期限为2019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三、劳动者的工作岗位：英联邦项目副经理。四、劳动者每月工资结构及工资数额：基本工资8500元+绩效工资（浮动）+业务提成（浮动）。五、2020年7月业务提成：原告主张从2015年入职起的工资构成中包含有业务提成的项目。按照惯例，公司财务于每月27日或28日发送业务提成邮件给原告核对上月28日至本月27日的提成数据，原告提交的2020年6月28日的电子邮件可证实2020年6月的提成为1250.97元，与当月工资条中的提成数额吻合。原告2020年7月业务提成为825元，为此提交了公司共享文件中的提成数额予以证实。被告一对2020年6月28日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原告自行制作统计的7月份提成数据不认可，该数据并非公司财务发送给原告核对的邮件内容。本院认为，原告的工资条载明工资结构中包含业务提成项目，双方以电子邮件方式对每月提成数据进行核对，即被告一财务处应掌握有原告2020年7月的业务提成数据。由于被告一没有原告发放2020年7月业务提成，对此未提交当月数据证明原告不符合提成发放条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采信原告主张，被告一须向原告支付该月提成825元。六、年终奖：原告提交2015年至2019年期间的《琥珀教育广州公司运营二部项目经理目标责任书》（以下简称“《目标责任书》”）6份、工资银行流水及工资条，证明公司每年通过业绩考核结果发放年终奖金，每年年终奖是递增的，其中2019年度的年终奖基数为50000元，因此2020年原告的年终奖也是50000元，在原告的考核情况已达标的前提下，被告一应当支付2020年年终奖50000元（年终奖基数50000元×计提系数1）。被告一辩称2020年受疫情影响，对全球留学业务造成巨大冲击，导致企业经营十分困难，公司和全体员工都没有签署《目标责任书》，故原告2020年不存在年终奖励。即使按2019年年终奖的条件看，原告不符合“年底在职”、“未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况，亦不符合年终奖的发放条件。此外，年终奖“基数”要看双方约定，年终奖的“系数”要根据整年的业绩情况进行考核，双方在年底前解除劳动关系，全年业绩情况不确定，考核尚未开始，原告主张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考核系数1计算年终奖，没有依据，不应获得支持。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三分公司、被告四和被告一分别在2015年至2019年有向其发放年终奖的事实，但以上年终奖的发放均基于双方对年终奖的发放存在书面约定的前提。2020年双方未就当年度年终奖的发放条件、数额和时间等作出约定，被告一有权根据自身经营状况自主决定是否发放当年度年终奖，原告亦未有证据证实被告一有向在职员工发放年终奖的事实。因此，原告请求2020年年终奖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七、境外佣金：原告提交工资条和被告一财务发送给原告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过2018年境外佣金提成1700元、2019年境外佣金提成2400元。公司财务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是原告所在运营二部的文件，其中包含原告个人的境外佣金提成和下面顾问的境外佣金提成。根据原告自行统计，被告一应向原告发放2020年境外佣金提成14300元（35人×300元+19人×200元）。被告一主张根据之前签署的《目标责任书》，境外佣金系作为约定年终奖的考核项目之一，部门境外佣金的发放情况体现在年终奖内，不能重复发放。境外佣金提成是公司给到下面顾问或下级代理的费用。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中提及的签约个数或200元、300元的佣金数额，都是发送给顾问或下级代理核实的，费用也是给顾问或下级代理的，与原告无关。原告并非境外佣金提成的领取主体，无权主张该项提成。且原告所统计的35人签约学生表均是其自行统计制作的，未经被告一核实确认，不具备真实性，被告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拖欠的境外佣金14300元，应当就双方当事人存在的佣金制度约定、完成签约学生情况以及其符合佣金发放条件等基本问题向法庭举证。首先，关于佣金制度约定。原告所交电子邮件能够反映2018年度、2019年度佣金计算方式为下级代理佣金按200元/人计提，但未体现直签佣金按300元/人计提，与原告已发放的佣金提成无法相互对应，缺乏证明力，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2020年佣金发放标准所依据之制度规定。第二，完成签约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签约学生表》，该表系其自行制作，没有被告一的签章，被告一对该表格并不认可，本院无法据此确定原告的业绩完成情况。第三，根据原告提供的主题为“2020年7月20日例会数据”的电子邮件，该表格显示运营二部B端入学数量19人为预估之数，2020年9月预估入学17人，2021年9月预估入学2人，均非原告实际完成的签约数量，原告依此主张佣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八、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劳动者的月平均工资数额：根据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工资条上载明的应发工资数额计算，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4978.01元〔（16894.66元+15895.33元+12498.75元+11522.75元+12588.83元+13510.73元+9457.06元+17252.86元+11230元+10303.64元+11052.16元+11329.3元+2019年年终奖52400元÷12个月×6个月）÷12个月〕。九、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和原因：原告主张被告一于2020年7月24日以原告涉嫌将公司的重要信息发给敌对合作方为由，强制要求原告办理离职交接走人。原告当日应被告一要求填写了《离职员工行政财务事项交接表》，交回工牌、名片、工作电话、抽屉锁匙，行政部、人事部、财务部等部门人员一一签名确认，当月薪资下月结算2020年7月25日晚10时48分，被告一人事部文员刘雯发微信通知原告，因运营二部业绩未达到要求，为了公司业务发展和出于成本控制的需要，公司及集团管理层决定裁撤运营二部编制，所有人员免去职务，具体工作由广州公司重组整顿另行安排。次日刘雯发微信通知原告先休假，等待上班通知。原告答复自己已被强制离职并办理了工作交接，不接受公司回去上班的安排。2020年7月27日，刘雯通知原告从2020年7月27日开始放年假，具体的工作安排待公司决定后另行通知。原告表示自己没有请过年假，其已被公司强制离职，要求公司答复赔偿方案。2020年8月4日，刘雯发微信通知原告，称公司管理层决定调整原告的岗位为市场部市场地推专员，原告表示不同意，要求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5000元、7月的工资及提成等。2020年8月7日，被告一发出《关于工作安排通知书》，通知原告于2020年8月10日上午回人事部报到及完成公司工作安排。2020年8月14日，被告一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原告年假结束后，经公司多次催促返工上班，至今未按期报到，累计旷工达五日，严重违反公司考勤制度，公司依照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款规定，自当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原告于2020年7月24日应被告一要求填写《离职员工行政财务事项交接表》，双方对离职资料、设备进行交接，确认离职当月的实际工作天数，确认薪资下月结算，交接后原告不具有继续为被告一提供劳动的条件，至此双方劳动关系因被告一提出而解除。被告一在次日以运营二部裁撤为由要求原告休假待岗，未经原告同意，不能产生恢复劳动关系的法律效力，原告未接受被告一事后的调岗安排，未到岗报到并不构成旷工。由于被告一对要求原告办理离职交接的原因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有证据证实运营二部的其他人员也办理了相同的工作交接，其辩称原告自2020年7月24日后仍是在职员工的说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一的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本院予以认可。十、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原告自2015年8月31日入职被告三分公司后，非因本人原因先后被安排到被告四和被告一处工作，现被告一没有证据证明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故原告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从2015年8月31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一提交《终止劳动合同书签收回执》证明原告系“因个人原因”向被告四提出离职，但该部分表述系被告四提供的格式条款，并非原告自行填写，且回执上同时载明“本人已经收到深圳市琥珀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发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说明被告四向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在前，原告仅是配合办理离职手续而签名，不能据此认定原告系因自身原因离职。再结合原告所交2017年11月、2018年9月、2019年12月的工资条上载明的入职时间以及人事部在《离职员工行政财务事项交接表》上填写的入职日期均为2015年8月31日，足以证明被告一承继原告在其关联公司的工作年限。据此，被告一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9780.1元（14978.01元×5×2）。十一、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本案仲裁裁决书查明：广东启德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为原告缴纳2009年6月至2015年5月的社保，广州察纳璞莱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原告缴纳了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的社保，被告四为原告缴纳了2015年12月至2019年1月的社保，期间双方签订了考核期为2015年9月1日至12月31日的目标责任书，2019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一建立劳动关系，并为原告缴纳社保至2020年7月，即原告的工作年限累计已满10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原告自2019年6月1日起每年可享受10天带薪年休假。按日历天数折算后，原告在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2天〔151天÷365天×5天+214天÷365天×10天-已休5天〕，2020年1月1日至7月24日期间应休年休假为5天（206天÷365天×10天）。被告一辩称原告2019年仅余1天年假未休，2020年7月27日至8月7日期间已休年假10天，但其在收到仲裁裁决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视为接受裁决认定的事实和结果，故本院认定原告在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2天、2020年1月1日至7月24日期间应休年休假为5天。原告提交的工资条载明其2019年度应发工资总计162168.13元，加上当年应发年终奖52400元，可计得2019年月平均工资为17880.68元。据此，被告一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3288.4元（17880.68元÷21.75天×2天×200%）及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6886.44元（14978.01元÷21.75天×5天×200%），合计10174.84元。十二、被告二、三、四五的法律责任：被告一作为被告二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被告一的财产不足清偿判决确定的义务时，由被告二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三、四、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照准。十三、申请仲裁时间：2020年7月29日。十四、仲裁请求：1.第一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2530.1元；2.第一被申请人支付2020年6月27日至7月27日基本工资8500元；3.第一被申请人支付2020年6月27日至7月27日提成4000元（申请人在仲裁期间明确该项请求为要求第一被申请人支付2020年6月27日至7月27日绩效工资2493.33元及业务提成差额825元）；4.第一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2天、2020年5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7520.88元；5.第一被申请人支付2020年年终奖50000元；6.第一被申请人支付境外佣金提成14300元；7.第二被申请人对上述支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仲裁期间，申请人撤回上述第2项仲裁请求。十五、仲裁结果：1.第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996.84元；2.第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4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天）9010.14元；3.第二被申请人对上述支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4.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十六、诉讼请求：1.被告一支付2020年6月27日至7月24日业务提成825元；2.被告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2530.1元；3.被告一支付2019年度2天及2020年度5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7520.88元；4.被告一支付2020年年终奖50000元；5.被告一支付境外佣金提成14300元；6.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对上述被告一支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7.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琥珀精英教育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汤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9780.1元；二、被告琥珀精英教育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汤某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0174.84元；三、被告琥珀精英教育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汤某支付2020年7月提成825元；四、被告琥珀精英教育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财产不足清偿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义务时，由被告琥珀精英教育咨询（深圳）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汤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琥珀精英教育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琥珀精英教育咨询（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凡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姝法庭记录张慧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