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4民终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春潮，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九江市浔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江西国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土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民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MA35WTCN5E。法定代表人：涂莉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谈羽雄，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丽强，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程江，女，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九江职业技术学院教师，住九江市濂溪区。上诉人胡春潮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土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驴旅行社）、原审第三人程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浔阳区人民法院（2020）赣0403民初第3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春潮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案件受理费由土驴旅行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胡春潮与程江是自愿离婚，作出的财产分配行为合法有效，离婚行为本身并未侵害他人权利，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2、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上诉人与第三人处理夫妻财产时，被上诉人在西湖区法院诉讼案件中并未对上诉人及第三人的财产申请采取保全措施，上诉人及第三人并不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是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未查封房产。现上诉人与第三人已经离婚，对财产予以分配，被上诉人的行为还造成上诉人要与第三人重新分配房产，因此，本案是由被上诉人引起的，其诉讼费及保全费、律师费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债务是保证责任债务，债务人为江西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为其公司股东，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该项债权债务关系与第三人无关，被上诉人基于此提起诉讼，本案产生的诉讼费和保全费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土驴旅行社辩称：1、胡春潮在明知对答辩人存在生效债务的情况下，仍故意以离婚为手段减少名下财产，该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胡春潮明知对答辩人负有到期高额债务，该债务已被起诉且案件已开庭，但其仍与第三人故意于2020年5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将共同共有的三套房产协议约定由第三人单独所有，其中两套有产权证的房产市场价值高达300余万元，该协议约定系胡春潮对夫妻共同财产应得份额的放弃，导致其自身财产减少，降低了偿债能力，也由此导致答辩人债权无法实现，且客观上也导致无财产可供执行，其行为已严重侵犯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与第三人的行为应予撤销。2、胡春潮应承担答辩人因本案而花费的律师费18000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答辩人作为债权人因本案花费律师费18000元（其中答辩人已支付14400元，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剩余3600元也必然产生费用），另代理律师已履行代理职责，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转款凭证、律师费发票等，因此，胡春潮应承担答辩人因此花费的律师费18000元。综上，请求二审驳回胡春潮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告土驴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依法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于2020年5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配（三、男女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共购置房产三套：分别为1、九江市浔阳区庐山南路26号湖滨花园北区D栋2-302室，产权证059326号；2、九江市濂溪区浔阳大道188号远洲九悦廷B6栋2-603室，产权证000622号；3、九江市濂溪区莲花镇东城村清泉花苑3幢1-602室，为按揭购房，剩余贷款由女方偿还，以上三套房屋所有权全部归女方所有，女方补偿男方人民币贰拾万元，协议生效后一周内付清。）的约定。二、依法判令被告与第三人承担原告行使本案花费的律师费1800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查明，2018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胡春潮、案外人江西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国旅公司与原告各出资500万元作为项目合作款，合作期限为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1日。合作期满，2019年5月21日前国旅公司将项目合作款退还原告土驴公司，国旅公司2018年12月20日支付项目利润40万元。合作期限结束，国旅公司未及时返还原告项目合作款及利润、操作费用的，按照日万分之三承担逾期违约金，被告胡春潮作为国旅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为国旅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国旅公司转款500万元。截至2020年4月3日，国旅公司归还项目合作款280万元、利润36万元。后被告胡春潮及国旅公司违约，未依约将合作款及利润等支付至原告。原告于2020年4月23日向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依法审理于同年6月3日作出（2020）赣0103民初2164号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被告江西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1834357.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834357.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按万分之三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被告胡春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经查询发现被告与第三人已于2020年5月15日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第三项关于财产分配约定“男女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共购置房产三套：分别为1、九江市浔阳区庐山南路26号湖滨花园北区D栋2-302室（产权证059326号）2、九江市濂溪区浔南大道188号远洲九悦廷B6栋2-603室（产权证0000622号）3、九江市濂溪区莲花镇东城村清泉花苑3幢1-602室（为按揭购房，剩余贷款由女方偿还），以上三套房屋所有权全部归女方所有，女方补偿男方人民币贰拾万元，协议生效后一周内付清”。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配约定显然为故意逃避债务，导致被告自身财产减少，原告债权难以实现，故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胡春潮与第三人程江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6年4月2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一女。双方婚后购买房产三套，其中九江市浔阳区庐山南路26号湖滨花园北区D栋2-302室（产权证0034917号）、九江市濂溪区浔南大道188号远洲九悦廷悦轩廷B6栋二单元603室（产权证0034918号）均于2020年6月10日转移登记在第三人程江名下，九江市濂溪区莲花镇东城村清泉花苑3幢1-602室房屋未在房产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再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土驴旅行社为生效判决书中的债权人一方，被告胡春潮为债务人一方，被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将名下房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移到第三人程江名下，减少了自身财产，导致原告的债权难以实现，故原告主张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于2020年5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的约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支出律师费18000元，应由被告承担，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请，予以支持，第三人程江对财产分配的约定无过错，故其不应承担律师费。被告、第三人辩称其不存在逃避债务问题，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胡春潮与第三人程江于2020年5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项内容“男女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共购置房产三套，分别为1、九江市浔阳区庐山南路26号湖滨花园北区D栋2-302室（产权证059326号）2、九江市濂溪区浔南大道188号远洲九悦廷B6栋2-603室（产权证0000622号）3、九江市濂溪区莲花镇东城村清泉花苑3幢1-602室（为按揭购房，剩余贷款由女方偿还），以上三套房屋所有权全部归女方所有，女方补偿男方人民币贰拾万元，协议生效后一周内付清”。”二、被告胡春潮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西土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8000元；案件受理费22548元，减半收取1127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274元，由被告胡春潮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如一审所述，土驴旅行社在本案中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土驴旅行社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务人胡春潮应予负担。土驴旅行社与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约定，基础代理费为18000元，土驴旅行社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付款14400元，二审（若有）代理结束后支付余款3600元，若案件一审判决生效不涉及二审的，剩余余款可不予支付。根据该约定及已支付14400元代理费的实际情况，一审作出胡春潮支付18000元律师费的判决不当，本应予以纠正，但本案现已进入二审阶段，根据上述代理合同的约定，土驴旅行社应支付余款3600元，故认定土驴旅行社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18000元，该费用应由胡春潮负担，为此，本院可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综上，胡春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胡春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常青审判员  熊 涛审判员  张欢欢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马善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