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旭环，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213号兴业银行大厦第17层。法定代表人：郑海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英，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洁，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旭环因与被上诉人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6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万旭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及改判；二、本案应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并审理；三、万旭环对一审法院关于“灵活还款服务”的判决不服；四、万旭环对疫情不可抗力政策与法律判决不服；五、合同不齐全，一审法院不具备判决条件，应判决合同违法并让兴业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六、兴业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及律师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并审理。（一）万旭环于1月11日收到第二次开庭通知书后，已于1月20日寄出管辖权异议书，但一审法官认为过期。法律没有规定第一次收到开庭通知书就开始计算管辖权异议天数，只要法院寄出开庭通知书，当事人就可以邮寄答辩状和管辖权异议书。对于管辖权，一审法院是在违背签约地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二）协议书是兴业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未约定解决纠纷的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地为广州市越秀区”并非签约时就存在的，且该页“万旭环”也并非万旭环本人所签，故立案存在失责行为。（三）万旭环与兴业公司经办人吕玉娇是在广州市天河路兴业公司二楼签约的，少还款后万旭环与吕玉娇及其上司还在兴业公司楼下咖啡厅聊过还款事宜，吕玉娇有签约的照片，且其上门考察过万旭环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这对于贷款交易的成败具有重要因素。（四）本案合同不齐全，缺少24期还款计划表，故实质上不具备立案、开庭、判决的条件。二、万旭环对一审法院关于“灵活还款服务”的判决不服。协议书是格式条款合同，一审法院依据兴业公司提供的说明进行判决，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改变了合同本义，没有困难时足额还款，困难时按时还款，每月还款100元。不足额还款是万旭环花钱买来的灵活还款服务的权利，也是兴业公司收取费用后应承担的义务，所以万旭环不构成违约。一审第二次开庭万旭环承诺国庆节前结清本金和（不含违约金罚息）利息。灵活还款服务的收费为砍头息，属于违法合同，故一审判决错误。三、疫情不可抗力的政策与法律判决不服。（一）一审法院认为万旭环没有充分证明经济困难，但万旭环提供了其他金融机构对万旭环催还款的材料及万旭环小微公司没付做账费的证据，一审法官缺少指引。有关疫情的政策公布后，个人及机构只需执行而无需再沟通并提供证据。（二）万旭环的困难和少还款发生在疫情前，且疫情后情况雪上加霜，一审判决万旭环在疫情期间结清款项违反疫情相关政策。四、合同不齐全，一审法院不具备判决条件。24期还款计划表是信用贷款协议书常规必备，兴业公司未提供该证据，导致判决错误，其应承担全部责任，应判决合同违法。（一）24期还款计划表是合同构成因素之一，缺少即是无效信用贷款合同。兴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多处显示存有24其还款计划表，但其并未提供，证明兴业公司无诚意解决本案纠纷，想向万旭环索赔高额违约金。一审法院在违背常识即合同不齐全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二）一审调解无效原因之一是兴业公司的基数不准确，第二次开庭前，万旭环特别提醒兴业公司寄有万旭环签名的申请资料给万旭环，否则法律责任由兴业公司承担，但其并未提供。（三）实际利息：月还款8221.7*24期=197320.8元本息，其中本金160000，24期总利息37320.8元（197321-160000=37320.8），24期总利息37320.8／24期／本金160000=0.009719=0.972％月利率，而合同写月利率1.75％，存在阴阳合同现象，本金和利息是贷款合同的要点，案涉合同是违法合同，兴业公司以月利率1.75％计算利息及一审判决的基数103411.95元都存在错误。兴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晰，应予以维持。第一，万旭环应在收到起诉状15日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而非在第二次开庭通知书收到之日起起算提起管辖权异议的时间。第二，一审判决未就灵活还款服务进行解释与描述。申请表的第四条已对还款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并不是由万旭环自行解释。第三，万旭环逾期的时间是从2019年1月16日开始，并非是疫情发生而导致的逾期。第四，24期还款计划表不是合同组成的部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万旭环已连续还款9期，表明其已非常清晰每期还款的金额。第五，按照申请表第6.2.5条的约定，诉讼费、律师费应由万旭环承担。兴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旭环归还兴业公司贷款本金103411.95元，利息、罚息及违约金以尚欠贷款本金103411.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减万旭环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支付的900元；2.万旭环偿付兴业公司律师费1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万旭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日，万旭环（申请人）填写《家庭综合消费贷款申请表》向兴业公司申请贷款200000元，并手书：“贵公司已向本人充分提示贷款条款及信用授权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完全知悉并充分理解，并愿意接受各条款约束。”该申请表所附《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家庭消费贷贷款条款》约定：申请人同意最终所获得的本贷款的金额、期限（数）、利率、手续费（率）等贷款要素以贷款人向申请人出具的贷款核准确认书记载的信息为准，并在贷款人规定的时间内对贷款核准确认书进行确认；本贷款的合同利率为贷款核准确认书上确认的利率（手续费率），本贷款的利率（手续费率）为固定利率；贷款支取申请核准后，贷款人将贷款对应款项划转至申请人在合同中确定的放款账户，贷款资金一旦划转，即视为贷款已被申请人提起，当日即为该笔贷款的放款日并开始按贷款核准确认书确定的贷款金额、贷款利率、手续费（率）、期限（数）自放款日起算；贷款发放、还款计划及本息费用偿还情况以贷款人系统记载为准；申请人应按合约约定按期偿还贷款本金、利息（手续费）及费用，贷款期限届满时应结清最后一期本金、利息（手续费）及费用（如有）；申请人未能按期足额偿还任何到期应付的贷款本息、费用、手续费及其他应付款项时，按利息计收的，应就当期应付未付款项按照同期适用的利率上浮50%加付自款项到期日起至申请人实际偿还日止以实际天数计算的罚息，按手续费计收的，应就当期应付未付款项按照日息0.08%收取自款项到期日起至申请人实际偿还日止以实际天数计算的利息；同时，应按逾期次数加付违约金，每次违约金为当期应付未付款项的1%且不低于人民币20元；申请人发生违约时，贷款人除有权要求申请人承担支付罚息、违约金及提前还款违约金等责任外，有权随时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立即到期，要求申请人立即清偿，申请人承担兴业公司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上述申请表中勾选的服务类型包括客户服务、灵活还款服务、金融咨询服务，所附《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服务条款》约定申请人应按约定支付服务费用，并授权兴业公司从申请人的贷款还款账户中一次性扣收，扣收日期为贷款发放当日或贷款发放后首个还款日。兴业公司与万旭环签订的《家庭综合消费贷款核准确认书》，载明贷款金额为160000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贷款到期日为贷款期限（数）届满日，指定还款日为每月15日，服务费为3200元，月利率为1.75%，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2018年3月6日，兴业公司向万旭环发放贷款160000元。另扣收3200元服务费。兴业公司主张万旭环从2019年1月16日开始逾期，遂委托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000元。一审庭审中，兴业公司表示贷款本金按156800元计算，以本金156800元为基数按等额本息方法计算实际应还款金额，万旭环实际多还的金额以及服务费用于冲抵本金，兴业公司称截至2019年1月15日，万旭环尚欠兴业公司本金103411.95元，并提交兴业消费计息表证明万旭环欠款的计算过程。万旭环称其没有计算欠款金额，但表示双方在签约时万旭环另签下还款表，而兴业公司未向万旭环交付该表，万旭环认为应按还款表计算欠款金额，兴业公司则否认双方签有还款表。一审法院询问万旭环是否清楚每期应还款金额，万旭环表示清楚每期应还款金额为8221.7元，并确认其还款情况与兴业公司提供的还款明细表一致。该还款明细表显示，万旭环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共计偿还兴业公司1403.03元，自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期间共计向兴业公司偿还9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家庭综合消费贷款申请表》中显示万旭环在服务类型栏勾选了灵活还款服务，该表以及《家庭综合消费贷款核准确认书》中并没有关于灵活还款服务的具体条款。一审庭审中，万旭环确认涉案合同中没有关于灵活还款服务的解释，万旭环认为该服务即在万旭环困难时有多少能力还多少钱，兴业公司称其未提供灵活还款服务，并同意将3200元服务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家庭综合消费贷款申请表》《家庭综合消费贷款核准确认书》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兴业公司向万旭环发放了贷款160000元，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享有按时收回贷款本息的权利。涉案《家庭综合消费贷款核准确认书》约定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指定还款日为每月15日。万旭环确认其清楚每期还款金额为8221.7元，但万旭环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共计只偿还兴业公司1403.03元，已存在多次逾期，构成违约，兴业公司主张万旭环偿还相应的欠款本金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旭环抗辩称其不存在逾期还款行为，理由有二：一是万旭环是按照合同约定的灵活还款服务方式来还款的；二是在疫情期内，兴业公司不得采用法律手段向万旭环催还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灵活还款服务，涉案借款合同并无针对灵活还款服务的具体条款，万旭环也确认合同中没有关于灵活还款服务的解释，故不存在万旭环所称对格式条款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情况。即使是对“灵活还款”服务本身的理解，也应结合订立合同的目的以及诚实信用原则进行。万旭环所称灵活还款是在困难时有多少能力还多少钱，实质无视双方关于还款金额、期限的约定，使其履约行为不受合同约束，导致出借人按时收回款项的合同目的难以实现。同时，万旭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不能按时、足额还款的情况与兴业公司协商变更还款计划，其所称灵活还款实属未征得兴业公司同意的单方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万旭环对灵活还款服务的理解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兴业公司就灵活还款服务收取了费用，但兴业公司确认其未提供该种服务，并同意将相应收费用从万旭环的借款本金中扣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另需指出的是，兴业公司作为金融机构，应充分保障金融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在此后的经营过程中对产品和服务合理定价，取缔无对价、不合理的收费，以免加重金融消费者的还款负担。（二）关于万旭环能否援引疫情抗辩还款责任履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万旭环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称经济困难与疫情相关，万旭环的逾期行为发生于2019年1月16日，而疫情出现于2019年12月，其逾期行为本身显非疫情所致，其以疫情为由拒绝履行还款责任，显属无理。综上，一审法院对万旭环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万旭环的欠款金额，兴业公司自愿将扣收的服务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根据双方确认的还款情况重新计算万旭环截至2019年1月15日的欠款本金为103411.95元，并对其计算过程进行了解释，万旭环既未对其欠款金额进行计算，也未指出兴业公司存在错算的情况。虽然万旭环主张双方签有还款表，应按还款表计算欠款金额，但万旭环未对此进行举证，鉴于合同已约定借款利率及还款方式，万旭环也表示清楚每期还款金额，故上述还款表是否存在，并不影响对万旭环应还款金额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兴业公司的计算欠款本金予以采信，万旭环应向兴业公司偿还。涉案《家庭综合消费贷款申请表》《家庭综合消费贷款核准确认书》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兴业公司自行调整为以尚欠本金103411.95元为基数，从逾期之日即2019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合并计算利息、罚息、违约金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扣除万旭环已支付的900元，上述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家庭综合消费贷款申请表》约定万旭环承担兴业公司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兴业公司已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律师费1000元，万旭环应予以赔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万旭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公司清偿借款本金103411.95元及其利息、罚息、违约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103411.9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6日起合并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万旭环已支付的900元）；二、万旭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万旭环负担。二审期间，兴业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万旭环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家庭综合消费贷款申请表》、银保监会副主席梁涛讲话以及兴业公司信贷审批作业系统关于万旭环的贷款信息截图等四份证据，拟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前述证据部分已于一审阶段提交，部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均不能构成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3日，一审法院向万旭环户籍地（该地址也是万旭环后来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确认的地址），通过法院专递邮件方式寄送了包括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在内的诉讼材料，且前述诉讼材料由万旭环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确认的代收人签收；同日，一审法院向案涉《家庭综合消费贷款核准确认书》载明的万旭环位于天河区广氮花园的地址，通过法院专递邮件方式寄送了包括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在内的诉讼材料；2019年9月6日万旭环已签收前述诉讼材料；万旭环二审阶段曾向本院提交反诉状，本院在二审庭询时询问兴业公司是否同意本院就万旭环反诉主张进行审理或者调解，兴业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故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及万旭环是否应当向兴业公司清偿借款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而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万旭环一审阶段的答辩期应当自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算十五日，而非万旭环认为的自收到开庭传票之日起计算十五日；万旭环可以提交管辖异议申请的时间为答辩期内，而万旭环于2020年1月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早已超出答辩期，且万旭环在一审阶段已经应诉答辩，故一审法院具有本案管辖权。第二，本案万旭环二审阶段提出反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之规定，在兴业公司明确不同意本院一并审理或者与万旭环达成调解的情况下，本院对万旭环二审提出的反诉不予调处，万旭环如认为权利受到侵害，可以另案主张。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规定，格式条款的理解首先应当按照通常理解来解释。万旭环认为灵活还款服务的意思是困难时有多少能力就还多少钱，这种对还款方式的理解显然不符合对分期还款借款合同履行方式的通常理解，因此，对万旭环主张的这种解释本院认为不能成立。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万旭环2019年1月之后就开始逾期还款，该时间显然早在疫情发生前，因此，不能以不可抗力为由免除万旭环逾期还款责任。第五，合同中未约定灵活还款服务的内容，兴业公司也明确其未提供灵活还款服务，故3200元服务费应当从贷款本金中扣除，并以实际出借本金数计算本息，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无误；万旭环曾在案涉《家庭综合消费贷款核准确认书》中签名确认，而该案涉《家庭综合消费贷款核准确认书》明确记载了贷款期限（数）为24个月，还款日为每月15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且万旭环已经按约定偿还了多期借款，理应知悉其还款期数和每期的还款金额，万旭环以兴业公司未提供24期还款计划表为由认为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万旭环以24期贷款总利息数除以本金数计算利率，明显不符合贷款利率的计算方法，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万旭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上诉人万旭环负担；上诉人万旭环申请免交受理费，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准予免交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