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9民初5838号原告：仇国强，男，1951年3月18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垚，上海海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成功，上海海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虹综起重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上海虹综起重安装工程队),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安丘路**。法定代表人：李继光,执行董事。被告：李继光，男，195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芝，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仇国强与被告上海虹综起重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综公司)、李继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垚律师，被告虹综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李继光，被告李继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芝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本金45,500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45,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虹综公司改制前名为上海虹综起重安装工程队(以下简称虹综工程队)，原告和被告李继光为工程队在编人员，原告担任虹综工程队的法定代表人。2001年，虹综工程队有一员工熊某某死亡，死亡赔偿款十几万元，虹综工程队无力支付，故原告与被告李继光协商由虹综工程队向原告借款45,500元、向被告李继光借款47,795元、向案外人沈某某借款3万元。原告将现金45,500元交付财务，财务出具收据，但未约定还款时间、借款利息。2003年，虹综工程队转制，被告李继光提出要求低价有偿受让虹综工程队的资产和经营权及债权债务，并对此出具承诺书。此后，虹综工程队改制为被告虹综公司。原告认为被告虹综公司是虹综工程队转制成立的公司，理应承担虹综工程队负有的债务，而被告李继光承诺其个人承担虹综工程队的债权债务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因此两被告应当对原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曾多次联系被告李继光要求两被告返还借款，但两被告未返还原告任何款项，却返还了沈某某的借款本金3万元。关于两被告辩称该借款已转化为股权，原告不予认可。原告于2003年5月即离开被告虹综公司在家养病，未参与被告虹综公司的设立与经营，只是偶尔去被告虹综公司处理原告的社保缴纳事宜，直到2011年才通过工商信息查询发现自己是被告虹综公司的股东。原告对于自己股东身份不予认可，原告从未于被告虹综公司的《公司章程》等设立文件中签名，也未出资，未参加过股东会，未享受过股东权利。因此对于原告提供的被告虹综公司设立时的《公司章程》等转制材料上原告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原告不申请笔迹鉴定，即使虹综公司设立材料上的签名真实，被告也无法证明原告知晓并同意债转股这一事实。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两被告达成债转股的合意的情形下，案涉款项仍为借款，如两被告认为原告未实际出资的可以另案起诉。因此，原告坚持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共同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原告自2020年11月20日起计算的逾期利息。即使法院认定案涉款项已转为股权的，原告认为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也仅为45,000元，剩余500元作为借款仍应由两被告返还。被告李继光、被告虹综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001年，虹综工程队确因一员工死亡需要支付赔偿款十几万元。当时虹综工程队员工为原告和被告李继光，且由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原告称虹综工程队账上没有钱，无力支付赔偿款，故与被告李继光、沈某某协商由三人共同支付死亡赔偿款，原告支付了45,500元、被告李继光支付了47,795元、沈某某支付了3万元。嗣后，原告拿出三张加盖虹综工程队印章的款项收据，称三人之前支付的赔偿款算做虹综工程队的借款，等虹综工程队有钱后再还款。2003年，虹综工程队转制成为被告虹综公司，最初打算转制设立个人独资公司，但被告李继光提出转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将原告、被告李继光、沈某某的前述垫资款作为三人对被告虹综公司出资，三人成为被告虹综公司股东，原告、被告李继光、沈某某予以同意，此外还有一名股东蓝某某也同意这个方案。因此，四名股东于被告虹综公司《公司章程》签名，并提供了身份材料用于办理工商登记。被告虹综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原告占股9%，对应出资为45,000元，该出资款与原告之前垫资款45,500元有出入，是为了股权比例凑整数，但实际是原告垫资款45,500元全部作为出资转化为股权。此外，对于原告所述被告虹综公司返还了沈某某借款3万元不予认可，实际情况是沈某某将其3万元出资持有的6%股权分别转让给了被告李继光和蓝某某，被告李继光和蓝某某向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万元。原告之前交付虹综工程队的垫付款已经转化为被告虹综公司股权，现要求两被告返还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也从未向两被告提出返还借款一事，两被告直至2021年1月11日才知晓原告主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4月30日，虹综工程队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为原告，收款方式现金，金额45,500元，收款事由为帮助解决熊某某伤亡事故处理赔偿资金的借款，该款由虹综工程队归还。原告于收据中财务主管处签名。同日，虹综工程队亦向被告李继光、沈某某出具金额分别为47,795元、3万元的《收据》两张，收款事项亦为帮助解决熊某某伤亡事故处理赔偿资金的借款，该款由虹综工程队归还。2003年，虹综工程队进行企业改制。同年5月21日，被告李继光出具《承诺书》，载明其与虹综工程队的劳动合同自改制后即行终止，其要求低价有偿受让该工程队的整体资产和经营权，负责处理和承担该工程队的所有债权债务，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其负责承担原法定代表人即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所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切社保缴费由其负责缴纳。虹综工程队的所有现使用房屋是集体公有资产，归案外人上海润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并由该公司无条件收回。同年5月22日，原告出具《陈述书》，载明其自1987年接受组织委派担任虹综工程队法定代表人至今，在负责经营该工程队期间，存在经营管理上不足，给企业造成一定损失，根据区府和上级公司对体改工作要求，其同意由被告李继光受让虹综工程队的整体资产和经营权，其劳动合同关系由案外人上海兴业工贸总公司转移至虹综工程队，一切社保缴费由虹综工程队负责承担，虹综工程队的所有使用房屋上缴给本市虹口区嘉兴路街道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同年6月9日，虹综工程队工商登记变更为被告李继光个人独资企业。同年6月13日，原告、被告李继光、案外人沈某某及蓝某某四人形成被告虹综公司《公司章程》一份，载明虹综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李继光，注册资本50万元，监事由沈某某担任，股东股权情况为：原告出资额45,000元，持股比例9%；被告李继光出资额275,000元，持股比例55%；沈某某出资额3万元，持股比例6%；蓝某某出资额15万元，持股比例30%。审理中，原告对该章程落款处原告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后表示不申请笔迹司法鉴定。关于出资，上海新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03年6月20日止，被告虹综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50万元，均以货币出资。同年6月24日，被告李继光出具承诺书，载明虹综工程队是其个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现因市场经济的需要，其将吸收新股东组成被告虹综公司，在被告虹综公司成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和可能有的贷款，均由其个人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虹综公司成立后的债权债务，将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由投资股东按出资比例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同年7月2日，虹综工程队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被告虹综公司，公司类型由个人独资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原告、被告李继光、沈某某及蓝某某。审理中，沈某某至本院作证称：其与原告、被告李继光系虹综工程队同事。2001年4月，被告李继光电话告知其虹综工程队员工熊某某因工伤事故死亡，其此时已不在虹综工程队上班，但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故前往虹综工程队帮助解决此事。当时工程队没有能力赔偿，故其自愿拿出3万元交于原告处理赔偿事宜，原告和被告李继光两人也分别垫付了4万余元。之后，原告交给其一份虹综工程队出具的借款收据，但没说具体还款事宜。2003年6月，虹综工程队转制为被告虹综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被告李继光与其还有蓝某某一起商量，由原告、被告李继光、蓝某某及其作为股东，原告、被告李继光及其三人之前为虹综工程队垫付的款项分别作为个人出资。对此，其予以同意，就于被告虹综公司《公司章程》上签名，但对其他人签名和工商登记办理情况不清楚，其也未另行缴纳出资。2006年，原告及蓝某某支付其3万元受让了其持有的被告虹综公司全部股权。此后，其与原告和被告李继光再无联系。两被告为证明原告及蓝某某支付沈某某3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又提供签署日期为2006年11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沈某某转让出资额3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被告李继光、蓝某某分别购买沈某某所转让出资额15,000元，各占公司注册资本3%；沈某某收到被告李继光、蓝某某现金3万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原告曾为虹综工程队垫付45,5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虹综工程队出具借条，原告与虹综工程队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虹综工程队改制为被告虹综公司后，该债务应由被告虹综公司负担，被告李继光自愿承诺负担虹综工程队债务的，视为债的加入，应与被告虹综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原、被告争议在于原告享有的该笔45,500元债权是否已转化为其持有的被告虹综公司股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虹综公司章程载明的股权及出资情况与原告2001年出借金额相近，原告也自认未实际履行出资，且原告自出借款项至今将近20年才诉至法院，该行为不合常理，再结合证人沈某某陈述，本院对于两被告关于债转股的辩称予以认可。然，原告出借款项为45,500元，其持有的9%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仅为45,000元，虽被告辩称45,500元均转为9%股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为两被告仍应返还原告借款500元。关于逾期利息，借款未约定还款日期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鉴于原告未就其催告两被告还款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酌情以被告知晓原告主张之日2021年1月11日的7日后即2021年1月18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因原、被告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本院参照逾期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3.85%认定逾期利息标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虹综起重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李继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仇国强借款500元；二、被告上海虹综起重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李继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仇国强逾期利息，以5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8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37.50元，减半收取468.75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仇国强负担463.60元，被告上海虹综起重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李继光负担5.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施剑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 莹书 记 员 史 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