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1850号原告：蒋雅娟(JiangYajuan)，女，196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66SCHOOLST。原告：蒋丽娟，女，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两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磊、谢东，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卓祥华，男，194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孙星芳，女，1954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卓爱华，女，195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焕(系被告卓爱华丈夫)，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告：王麟，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告：王耀焕，男，195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原告蒋雅娟(JiangYajuan)、蒋丽娟与被告卓祥华、孙星芳、卓爱华、王麟、王耀焕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励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磊、被告卓祥华、被告孙星芳、被告王麟、被告王耀焕暨被告卓爱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雅娟(JiangYajuan)、蒋丽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上海市杨浦区通北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确认松江区塘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两原告共同继承并按份共有(两原告各占50%产权份额)；2.判令被告卓祥华、卓爱华、王麟共同向原告蒋雅娟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21万元。事实与理由：系争房屋是公房，是两原告母亲励仁娥生前承租的公房。励仁娥于2017年11月17日报死亡。两原告与被告卓祥华、卓爱华系同母异父的兄妹关系，四人均是励仁娥之子女。卓祥华与孙星芳是夫妻关系，卓爱华与王耀焕是夫妻关系，王麟是两人所育之子。2015年9月17日杨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15年10月29日，被告卓祥华受励仁娥之委托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根据协议约定，该户共计获得房屋征收安置款1,804,551.08元，其中房屋价值补偿款1,508,688.68元、装潢补偿款6,642.40元和其他各类奖励补贴289,220元。该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选择安置了四套房屋。经家庭内部协议约定，各方确认松江区塘浚路XXX弄XXX号XXX室由励仁娥订购。2015年11月2日，卓祥华、卓爱华、王麟明确承诺：动迁组发放动迁款后十五日内向励仁娥支付21万元动迁款。2016年7月21日，励仁娥订立遗嘱，对其所有的财产作出如下处理：松江区塘浚路XXX弄XXX号XXX室由两原告继承(两人平分房屋产权)；除上述房屋外，励仁娥的其余全部财产包括银行存款及债权债务由蒋雅娟继承，包括卓祥华、卓爱华、王麟承诺归还的动迁房屋补偿款21万元。上述遗嘱经立遗嘱人签字，见证人代书并见证，并经公证认证，该遗嘱系励仁娥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现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卓祥华、孙星芳、卓爱华、王麟、王耀焕辩称，被告对于松江区塘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是归励仁娥所有没有异议，但励仁娥立的遗嘱是否有效,被告有些疑点。励仁娥在中国立遗嘱那天，家里一直有人的，励仁娥不可能有时间立这份遗嘱。励仁娥在美国所立遗嘱应该是被胁迫的。励仁娥是2016年5月从上海去的美国，去之后就生了病，2017年就去世了。被告直到2017年10月才看到遗嘱。但被告也知道很难推翻遗嘱，故遗嘱由法院裁定。如果两原告要继承，1402室房子被告支付过差价283,191.34元，两原告需要按照现值支付差价给被告。对于诉请2，2016年12月2日被告卓祥华、卓爱华、王麟确实写了承诺书，但写这个承诺书是有背景的，这件事情是原告蒋雅娟提出的，励仁娥拿到的安置房是空房子，让卓祥华、卓爱华、王麟承诺三人承诺给励仁娥21万元进行房屋装修。被告王麟一直被原告困扰，才同意写这个承诺书。被告卓爱华认为如果是给母亲励仁娥装修，是孝顺母亲，没有意见。现在该房屋不是给励仁娥居住，被告不愿意再支付21万元进行装修。这个事情励仁娥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后来励仁娥知道了也曾表示说不要这个21万元。另外，承诺书是写明动迁款发放后支付21万元，但实际上所有动迁款都用于订房，没有领取现金。至于五被告之间的征收补偿利益如何份额，不需要法院明确。经审理查明，励仁娥与卓松茂生育卓祥华、领养了卓爱华。后卓松茂去了台湾，现已去世。1957年，励仁娥与蒋玉椿结婚，生育两个女儿，即两原告。1962年，励仁娥与蒋玉椿离婚。1965年4月，励仁娥与乐阿根登记结婚，励仁娥与乐阿根婚后没有生育子女，于1995年在法院调解离婚。卓祥华与孙星芳是夫妻关系，卓爱华与王耀焕是夫妻关系，王麟是两人所育之子。2015年9月17日，杨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系争房屋系公房，纳入征收范围时，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为励仁娥。2015年10月29日，甲方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上海市杨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乙方励仁娥(代理人卓祥华)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为底层统客堂34.96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1,508,688.68元，装潢补偿款6,642.4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289,22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4套，房屋总建筑面积278.95平方米：1.佘山北46a-03a地块2栋3C单元701室，建筑面积(设计)80.77平方米，优惠总价702,464.40元；2.泗泾南拓展41-02地块1栋西单元1402室，建筑面积(设计)66.06平方米，优惠总价570,758.40元；3.泗泾南拓展41-02地块1栋西单元1403室，建筑面积(设计)66.06平方米，优惠总价570,758.40元；4.泗泾南拓展41-02地块1栋西单元1702室，建筑面积(设计)66.06平方米，优惠总价572,740.20元。协议第十八条第2款约定，王耀焕暂时计入居住困难户人数(其户口在外省市)，待其回沪并报入本市常住户口后凭本市户口簿领取相应的货币补贴款。后，王耀焕户籍迁入，领取征收补偿款208,411.32元。订房回执上显示，佘山北房屋购房人为王麟，泗泾南1402室房屋购房人为励仁娥，泗泾南1403室房屋购房人为卓爱华，泗泾南1702室房屋购房人为卓祥华、孙星芳。4套房屋补贴后总价为2,416,721.40元，补偿款抵扣额为1,804,551.08元，居民需交房款612,170元。励仁娥、卓祥华、孙星芳、卓爱华、王耀焕、王麟还签订《家庭内部协议书》一份，约定，经家庭内部协商，4套安置房屋的产权人。其分配结果与订房回执一致。根据大产证显示，佘山北46a-03a地块2栋3C单元701室的地址应为松江区佘山镇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泗泾南拓展41-02地块1栋西单元1402室的地址应为松江区洞泾镇塘浚路XXX弄XXX号XXX室、泗泾南拓展41-02地块1栋西单元1403室的地址应为松江区洞泾镇塘浚路XXX弄XXX号XXX室、泗泾南拓展41-02地块1栋西单元1702室的地址应为松江区洞泾镇塘浚路XXX弄XXX号XXX室。系争房屋被征收时，户籍在册人员五人，为励仁娥、卓祥华、孙星芳、卓爱华、王麟。王耀焕户口在征收过程中，于2016年1月13日迁入系争房屋。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根据家庭内部协议书，由励仁娥订购了松江区塘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15年11月2日，卓祥华、卓爱华、王麟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这次动迁后，母亲除了一套房还可以获得21万元动迁款，我们郑重承诺，自动迁组发放动迁款之时起十五日，将21万元交给母亲。2016年9月6日，励仁娥诉至本院，要求五被告支付励仁娥征收补偿款21万元，后因安置房屋尚未发放大产证，征收利益尚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本院裁定驳回励仁娥的起诉。另查，系争房屋是卓家祖传的房屋，卓松茂和励仁娥生活在内，卓祥华、卓爱华从小居住在内。卓祥华1968年参加工作，1978年卓祥华与孙星芳在系争房屋内结婚，独生女卓海若也在系争房屋内出生，1986年左右，孙星芳单位解困分配给孙星芳一家面积为41.84平方米的水电路房屋，后于2000年买了售后产权，产权人登记为卓祥华、孙星芳。卓爱华是知青，在浙江余姚插队落户，1977年在常州与王耀焕结婚，王麟在常州出生，并在常州读完小学、初中后，在高中时根据知青子女回沪政策回到上海，住在系争房屋内。卓爱华退休后户口迁回系争房屋。王麟于2004年结婚，婚房系自购商品房。卓祥华于解放前去了台湾，现已去世。励仁娥后与蒋玉椿在系争房屋内结婚。两原告也出生在系争房屋，励仁娥与蒋玉椿离婚后，蒋丽娟归蒋玉椿抚养，4岁时随蒋玉椿至武汉生活，蒋雅娟归励仁娥抚养。蒋雅娟大学毕业后工作，工作两年后公派至国外，现定居美国。再查，励仁娥于2017年1月29日去世。审理中，两原告提供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日的遗嘱一份，内容系打印的，具体内容为：立遗嘱人励仁娥，家庭住址：杨浦区通北路XXX弄XXX号，立遗嘱人在上述居住房屋拆迁之后，对所置换的一套房屋由蒋雅娟和蒋丽娟继承。这套房屋位于上海市松江泗泾南拓展41-02地块1栋西单元14楼(1402或1403)。落款处立遗嘱人励仁娥签名，见证人赵良泰签名，见证并代书人李新华签名。李新华到庭作证。李新华陈述，其与励仁娥是邻居。当时是励仁娥打电话找的李新华，励仁娥神智清楚，李新华根据励仁娥的意见帮励仁娥草拟了遗嘱，然后读给励仁娥听。李新华说，这是草拟的，还有修改，乱七八糟，还是应该打印一下。过了几天，励仁娥找人打印了正式的遗嘱，在2015年11月2日，再次找来李新华，在励仁娥打印好的遗嘱上签字。同日，励仁娥还找来邻居赵良泰作见证，赵良泰看了遗嘱后，也签了字。两原告还提供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1日的遗嘱一份，内容系打印的，具体内容为：立遗嘱人励仁娥在原上海市杨浦区通北路居住房屋拆迁后，所置换的一套房屋由蒋雅娟和蒋丽娟继承(两人平分房屋产权)，该套房屋位于上海市松江泗泾南拓展41-02地块1栋西单元1402室。除上述房产外，立遗嘱人的其他全部财产包括银行存款、债务权由蒋雅娟继承，包括卓祥华、卓爱华、王麟承诺归还立遗嘱人励仁娥的动迁房屋补偿费21万。落款处立遗嘱人励仁娥签名，见证人范菁签名，见证并代书人Mouren，Wu签名。同日，该份代书遗嘱经美国纽约州公证员RuxinLin公证。2016年8月12日，纽约州州政府进行认证。庭审中，被告提供2017年5月28日《关于动迁补偿分配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本次动迁可获得补偿款1,804,551.08元，另加王耀焕户口迁入货币补偿款208,411.32元，共计金额为2,012,962.40元。在册人员7人，人均分配每人可得287,566.06元。四套房屋各自根据自身所得补偿款自行出资垫平补齐。至于励仁娥的1402室房屋也存在差价，经协商，暂由原同住人出资垫平补齐，1402室房价为570,758.4元减去287,566.06元，应补金额为283,192.34元，卓祥华为1402室暂垫付50,000元，王麟为1402室暂垫付233,192.34元。一旦此房日后易主或户名变更，此房价差额须按现行价退回给原垫资者。两原告认为励仁娥当时已过世，故对该份协议不予认可。以上事实，由两原告提供的户籍证明、居民死亡推断书、户籍资料摘录单、租赁公房凭证、征收补偿协议、费用确认表、家庭内部协议书、订房回执、遗嘱、承诺书、民事调解书、公证书、被告提供的费用确认表、订房回执、现金解款单、家庭内部协议书、不动产权证、关于动迁补偿分配协议等证据材料与当事人陈述相佐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励仁娥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根据双方签订的《家庭内部协议书》，励仁娥可订购松江区塘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也对此进行了确认。五被告提供《关于动迁补偿分配协议》称，1402室房屋需按现值补差价，但该份协议形成于2017年5月28日，此时励仁娥已去世，无法确认该份协议系励仁娥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签订的《家庭内部协议书》中在确认励仁娥可订购1402室房屋外，并未约定励仁娥还需补贴房屋差价，故对被告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两原告提供《承诺书》称，励仁娥除可分得1402室房屋外，还可分得21万元补偿款，但该份承诺书上仅有被告卓祥华、卓爱华和王麟的签字，系三人的单方承诺，并非双方就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如何分割达成的一致意见，故对原告的陈述，本院难以采信。本院依据房屋来源、户籍情况、实际居住情况、对房屋的贡献大小以及征收过程中双方签订的家庭内部协议书等因素综合确定，励仁娥在本次征收中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为松江区塘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套。现励仁娥已去世，其生前留有两份遗嘱，内容均是将自己获得的安置房屋留给两原告继承，本院予以支持，两原告要求按份共有该房屋，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松江区塘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原告蒋雅娟(JiangYajuan)、蒋丽娟订购并所有，两人按份共有，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二、驳回原告蒋雅娟(JiangYajuan)、蒋丽娟其余诉请。本案案件受理费11,608元，由原告蒋雅娟(JiangYajuan)、蒋丽娟负担4450元，由被告卓祥华、孙星芳、卓爱华、王麟、王耀焕负担7158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蒋雅娟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余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励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厚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三、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