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晓黎，女，197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英，女，195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川，男，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容艮，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州景宏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大道**金山工业区桔园洲园**楼**。法定代表人：赵建英。上诉人蔡晓黎、赵建英因与被上诉人张晓川、原审被告福州景宏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宏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5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晓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晓川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极不公正。一、本案关键系案涉股权是不是张晓川与蔡晓黎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张晓川主张案涉股权转让无效，应举证证明其对案涉股权享有权利。一审中，张晓川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案涉股权系其与蔡晓黎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晓川在一审中未出庭，其代理人的陈述与证据间也存在矛盾和漏洞。张晓川称其系景宏公司成立的发起人，但其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上记载的公司发起人为陈家水出资30万元，系大股东。张晓川仅系国企普通员工，根本没有资金开公司，其代理人就其出资款项的来源无法进行说明，在一审要求其限期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仍未提供。实际上，款项系由赵建英支付，赵建英也因此成为了公司大股东，故尽管张晓川担任公司总经理，但公司的印章、银行账户由赵建英管理，重大开支也需经赵建英同意。一审法院在未释明的情况下改变诉由，回避了案涉股权的资金来源这一关键问题，仅以“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出认定，违背事实和法律，程序违法，判决不公。二、张晓川以书面和行为自认案涉股权与其无关。张晓川于2018年12月23日向蔡晓黎发送的邮件中声明“好好经营你的企业，虽然你的企业在股权上与我无关，未来若有困难须帮助，我的企业可支持”，一审判决对该关键证据并未作出说明。张晓川侵吞景宏公司财产，处心积虑要整垮景宏公司，原因就在于其并非景宏公司的大股东。张晓川发送的上述邮件以及其要整垮景宏公司的事实，可证明张晓川并非景宏公司股东以及案涉股权并非张晓川与蔡晓黎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偏袒张晓川，回避对张晓川不利的证据，极不公正。三、赵建英在听取蔡晓黎与张晓川离婚诉讼的庭审后提出将股权转回到自己名下，系为了制止张晓川侵吞其财产，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构成恶意。四、案涉股权转让未侵害张晓川的股东优先购买权，合法有效。赵建英系实际出资人，一直行使公司的管理权，张晓川因对赵建英限制其权力不满，从来不参加股东会，故公司事务和签名均由蔡晓黎代理，案涉股权转让前，公司也通知了其家属，当时张晓川与蔡晓黎也未离婚，蔡晓黎代为签署，符合张晓川的习惯。且张晓川与案外人创办了家居公司，不会购买景宏公司的股权。五、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改变诉由，未进行释明，未给予蔡晓黎答辩机会。2.张晓川提起的是侵权之诉，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股权系其与蔡晓黎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应驳回其诉讼请求。3.赵建英的股权已回转，蔡晓黎收回并销毁当年出具给赵建英的原始凭证《合作经营协议书》《收条》，完全正当。4.本案企业变更登记属行政行为，即便是虚假的，也应由登记主管机关作出处罚，应先提起异议或行政复议，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赵建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晓川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极不公正。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张晓川以侵权责任纠纷提起诉讼，其实质上是对工商管理部门对景宏公司的变更登记存在异议，要求撤销原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据规定，张晓川应先向登记部门提出异议或提起行政复议，由行政管理部门作出处理，在行政复议作出决定前，本案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偏袒张晓川，在庭审结束后改变案由，确认案涉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判令赵建英将原工商变更登记事项回转，实际上系以民事判决的形式撤销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二、张晓川主张案涉股权系其与蔡晓黎夫妻共同财产，但其至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反，蔡晓黎提交的《解款单》和赵建英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收条》，可以证明赵建英系景宏公司的大股东。一审法院以赵建英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系复印件而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赵建英的股权已经回转，蔡晓黎收回原件系正常的交易习惯，且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也未排除复印件，故应予以采信。在张晓川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股权系其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蔡晓黎对其名下股权的处分，不构成对张晓川的侵权，张晓川提起的侵权责任纠纷之诉不能成立。因此，不论赵建英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还是原件，都不构成恶意，其与蔡晓黎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三、张晓川在向蔡晓黎发送的邮件中已自认景宏公司的股权与其无关，结合蔡晓黎、赵建英提交的《解款单》《合作经营协议》《收条》，可以形成证据链直接否定张晓川的本案诉求。四、赵建英与蔡晓黎合作并由蔡晓黎代持股权，双方对股权代持并未约定具体期限，且景宏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银行账户等均由赵建英掌控。赵建英系因张晓川实施了侵吞公司财产、转移公司重要客户等，创办与景宏公司同类业务的公司，导致景宏公司经营困难，为了保障自身的财产安全，不得已才要求股权回转或返还投资款，系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存在恶意。五、蔡晓黎在《福州景宏家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福州景宏家具有限公司章程》上代张晓川签字，系其夫妻间一贯做法，当时二人并未离婚，蔡晓黎的行为符合家事代理情形，应属有效。张晓川共同答辩称，一、张晓川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案涉股权登记在蔡晓黎名下，按照婚姻法的相关规定案涉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蔡晓黎、赵建英在上诉状中一会儿主张两者之间成立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一会儿又主张两者之间形成委托代持股权法律关系，相互矛盾，也与一审审理过程中的陈述相矛盾。三、蔡晓黎、赵建英主张蔡晓黎替赵建英代为持有案涉股权，但二人在一审中均未提供相应的代持合同、注册资本金来源凭证、股东会决议等相关证据材料，蔡晓黎和赵建英就《合作经营协议书》《收条》的原件等问题的陈述亦相互矛盾，且不合情理。2003年后，赵建英在南平市上班，其如何分身跑到福州管理景宏公司银行账户等重大事务？四、蔡晓黎一贯在景宏公司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上代张晓川签字，并非事实。参加股东会会议行使股东权利，系公司法商事行为而非夫妻日常生活中产生的家事行为，故蔡晓黎在案涉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上代张晓川签字行为不属于家事代理情形，蔡晓黎未经张晓川授权委托属无权代理。赵建英明知蔡晓黎和张晓川关系恶化并就案涉股权分割事宜发生了纠纷，假如张晓川委托蔡晓黎代为出席股东会，其未审查张晓川是否向蔡晓黎出具了相应的授权委托书，也进一步证实赵建英和蔡晓黎实际上恶意串通。赵建英也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蔡晓黎支付了案涉股权转让对价款，其行为也不符合善意第三人。五、张晓川在一审中对蔡晓黎提交的三封电子邮件的三性不予认可，其从未以书面和行为自认案涉股权与其无关，且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应以生效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为准，离婚过程中的协商对任何一方均不发生法律效力。张晓川也从未实施挖空公司资产等行为，蔡晓黎和赵建英所述系捏造事实。六、本案案由不论最终认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还是侵权责任纠纷，张晓川的一审诉讼请求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七、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重新确定案由，并未剥夺本案双方的诉讼权利，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张晓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蔡晓黎与赵建英转让景宏公司95%股权比例的行为无效；2.判令蔡晓黎、赵建英、景宏公司共同将景宏公司95%股权比例回转登记至蔡晓黎名下；3.判令蔡晓黎、赵建英、景宏公司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评估鉴定费等合理费用支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川和蔡晓黎于2001年6月6日登记结婚。景宏公司成立于2003年2月26日，于2003年10月10日股东（出资人）由蔡晓黎（20万元）、陈家水（30万元）变更为蔡晓黎（47.5万元）、张家健（2.5万元），于2006年4月3日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于2007年12月29日法定代表人由张家健变更为蔡晓黎，股东（出资人）由蔡晓黎（285万元）、张家健（15万元）变更为蔡晓黎（285万元）、张晓川（15万元），于2019年9月27日投资人（股权）由蔡晓黎、张晓川变更为赵建英、张晓川，法定代表人由蔡晓黎变更为赵建英。2018年8月1日，一审法院受理张晓川与蔡晓黎离婚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张晓川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于2018年11月16日生效。2019年8月23日，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系甲方）、景宏公司（系乙方）和福州市仓山区欣建房屋征收有限公司（系丙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景宏公司名下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镇××道××号××工业园××楼××＃楼整座房产进行征收，甲方支付给景宏公司补偿款49890270元。2019年9月15日，上述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两份，约定甲方、丙方对景宏公司给予变压器搬迁补偿费54333元、综合补助100000元。另，上述房产的登记权利人为景宏公司，取得方式为单位自建。2019年9月20日，蔡晓黎和赵建英签订《福州景宏家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蔡晓黎同意将其持有景宏公司95%的股权共计285万元出资额，以28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建英，赵建英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2.赵建英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日内将转让费285万元以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蔡晓黎。3.蔡晓黎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者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蔡晓黎承担。4.蔡晓黎转让股权后，其在景宏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赵建英享有和承担。张晓川提供的证据《福州景宏家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1.景宏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参加会议人员为“原股东蔡晓黎、张晓川，新增股东赵建英”，全体股东均到会。2.会议通过以下决议：同意公司原股东蔡晓黎将所持有公司95%股权，认缴出资额为285万元，已285万元价格转让给赵建英。股权转让后，现有股东认缴出资情况为：股东赵建英认缴出资额285万元，占注册资本95%，股东张晓川认缴出资额15万元，占注册资本5%。公司由赵建英、张晓川组成新一届股东会，重新选举赵建英为公司执行董事，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继续选举张晓川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重新聘任赵建英为公司经理，任期三年。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该决议落款原股东签字处的签名分别为“蔡晓黎”、“张晓川”，落款新增股东签字处的签名为“赵建英”。蔡晓黎和赵建英于庭审中确认该决议落款处的名字“张晓川”系蔡晓黎代签的。张晓川提供的证据《福州景宏家具有限公司章程》载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20日，落款全体股东签字处的签名为“赵建英”、“张晓川”，蔡晓黎和赵建英于庭审中确认该章程落款处的名字“张晓川”系蔡晓黎代签的。2019年9月20日，景宏公司向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相应工商变更材料，申请办理相应变更手续。2019年12月20日，张晓川和蔡晓黎协议离婚。另查，蔡晓黎提交的两张解款单显示，2003年2月21日，蔡晓黎、陈家水分别向景宏公司缴纳投资款20万元、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来看，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张晓川主张蔡晓黎、赵建英之间关于景宏公司95%股权比例的转让行为无效，应当将案涉股权回转至蔡晓黎名下，蔡晓黎、赵建英均对此予以否认，辩称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对此一审法院从以下方面予以具体分析：第一，蔡晓黎、赵建英虽然签订《福州景宏家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蔡晓黎以285万元的价格转让景宏公司95%的股权给赵建英。但蔡晓黎、赵建英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股权转让款的交付情况。蔡晓黎、赵建英对此均辩称二人之间系股权代持情形，赵建英的相应款项在早前已以投资款形式交付给蔡晓黎投入景宏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中，但二人提供的证据《合作经营协议书》、收条等均无原件佐证，张晓川对上述证据亦均不予认可，蔡晓黎、赵建英无法证明转让行为有支付过合理对价，或投资款交付的具体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后果；且若《合作经营协议书》、收条等证据属实，赵建英从退休起有充分时机完成股权回转登记手续。故蔡晓黎、赵建英的相应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赵建英于庭审自认其旁听了张晓川和蔡晓黎第一次离婚纠纷案件的庭审过程，即赵建英应当知晓张晓川和蔡晓黎之间婚姻关系恶化的情况。根据蔡晓黎、赵建英的庭审自认情况，赵建英应系明知张晓川未参与2019年9月20日的景宏公司股东并在《福州景宏家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福州景宏家具有限公司章程》上签名确认，其亦不构成对相应股权的善意取得；且若《合作经营协议书》、收条等证据属实，赵建英在知晓张晓川、蔡晓黎婚姻关系恶化的情况下，持上述证据直接向张晓川、蔡晓黎主张权益并保留证据原件，应更为符合常理。第三，景宏公司成立于张晓川和蔡晓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晓川取得5%股权、蔡晓黎取得95%股权亦是发生于张晓川和蔡晓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蔡晓黎、赵建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张晓川、蔡晓黎各自取得景宏公司相应股权期间对该公司的出资来源于张晓川、蔡晓黎夫妻共同财产之外的其他财产，故应当认定张晓川、蔡晓黎所取得的景宏公司相应股权应系以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取得，属于张晓川、蔡晓黎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来看，蔡晓黎、赵建英的相应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蔡晓黎和赵建英之间恶意串通转移股权的意图明显，其股权转让行为侵害了张晓川的合法权益，张晓川主张蔡晓黎和赵建英之间的转让景宏公司95%股权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晓川主张蔡晓黎和赵建英将相应股权比例回转登记至蔡晓黎名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景宏公司自认其对蔡晓黎、赵建英之间的之前股权转让行为履行了召开股东会议、报送市场监管行政部门等义务和手续，故其在本案中亦应当履行相应义务和手续，故张晓川的相应诉请，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依法确认蔡晓黎和赵建英之间关于转让福州景宏家具有限公司95%股权比例的行为无效；二、蔡晓黎、赵建英、福州景宏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登记在赵建英名下的福州景宏家具有限公司95%股权比例回转登记至蔡晓黎名下。案件受理费29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蔡晓黎、赵建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蔡晓黎、张晓川持有的景宏公司的股权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景宏公司成立以及蔡晓黎、张晓川各自取得景宏公司股权的事实均发生于蔡晓黎、张晓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蔡晓黎、张晓川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特别约定。蔡晓黎、赵建英主张景宏公司是由赵建英出资的，蔡晓黎仅系代持股权；但一审诉讼中，蔡晓黎、赵建英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赵建英对景宏公司的出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蔡晓黎、赵建英主张张晓川的邮件已自认景宏公司股权与其无关，但该邮件指向性、内容不明确，并不足以说明蔡晓黎、张晓川对财产归属作出约定。因此，在蔡晓黎不能充分证明其对景宏公司的出资系来源于其个人财产或其他财产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蔡晓黎、张晓川持有的景宏公司的股权系夫妻共同财产符合规定。关于案涉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认定问题。如前所述，蔡晓黎、张晓川持有的景宏公司的股权为夫妻共同财产，蔡晓黎转让景宏公司股权的行为，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二人均应在股权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上签名。而《福州景宏家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福州景宏家具有限公司章程》上“张晓川”均系蔡晓黎代签的，对该行为的效力，应根据案件事实，结合另一方对股权转让是否明知、受让人是否善意及是否支付对价等因素进行分析。蔡晓黎、张晓川此前已经历过一次离婚诉讼，赵建英对此是明知的。对于蔡晓黎转让股权的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蔡晓黎已告知张晓川或是张晓川事前已知晓。且蔡晓黎、赵建英也无法证明股权转让已支付了合理对价。因此，赵建英受让蔡晓黎持有的景宏公司的股权并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蔡晓黎、赵建英之间转让景宏公司股权的行为无效符合规定。另，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该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对本案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所述，蔡晓黎、赵建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0元，由蔡晓黎、赵建英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马 青审 判 员 陈碧珍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卢里灿书 记 员 卞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