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22287号原告：上海新宁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陈愿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慧，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峰，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被告：张军，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告：郭立，男，197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原告上海新宁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军、郭立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的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慧、被告张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新宁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7月至2020年11月的经营管理费及各项拖欠费用184,721.08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184,721.08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三计算)；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3000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署了合同编号为新宁合班字第2019-010号的《省际班车经营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管理协议书(2019)》)，合同期限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协议书约定：客车牌照号为沪BRXX**，每月承包费为10,500元，每个月于当月25日支付，先支付后接受委托经营。并约定了被告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两被告经原告多次催讨，未缴纳经营管理费及各项其他费用，严重违反合同约定。2020年11月1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沪BRXX**车辆报废后，向两被告支付40,000元，并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张军辩称，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予以认可，庭前已经配合原告办理沪BRXX**退牌手续。但是不同意原告的部分诉请。第一、由于疫情原因，2020年2月至5月间，两被告未实际营业，应扣除相应管理费。第二、原告承诺2020年4月后将管理费降到4000元/月，故2020年4月之后的管理费应按照4000元/月计算。第三、对《上海新宁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中的GPS费用、四季度头牌年审及例保本费用、二维年检费用、年检费用、年检年审费用、承运人险费用之外的其它费用均不认可，《客运总站结回款》(以下简称《结回款单》)中的停车费、安检费、垃圾费只愿与原告各承担一半。第四、《协议书》不是其愿意签订的，不同意仅在本案中扣除40,000元补偿。第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要求法院依法调整。被告郭立辩称：其与被告张军合伙承包沪BRXX**车辆长途客运项目，故对共同支付2017-2020年期间的承包费用没有异议。其余答辩意见与被告张军一致。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张军(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新宁合第班字2017-010号《省际班车经营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管理协议书(2017)》)，协议书约定：“……二、目标班线……，乙方自愿接受委托经营管理的目标班线为上海至睢宁客运班线……目标班线两地始发站暂定为上海南站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和睢宁县交通客运服务站……三、客运车辆……1.合同期内应投放运营客车壹辆，车号沪BRXX**……2.……车辆维修或者检测，应当到甲方指定的修理公司或检测站进行，费用由乙方承担……4.……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指示在车辆上安装全球卫星定位系统(GPS)，并保证系统的正常运行，服从甲方的监控和管理。系统的安装及使用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委托经营期限双方确定，目标班线委托经营管理的期限为壹年，自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30日……五、经营管理费用双方确定，委托经营期间，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固定经营管理费用人民币150000元……六、经营管理费用支付经营管理费用乙方每壹个月于当月25日支付，每次支付金额为人民币小写：12500元，先支付后接受委托经营。如逾期未付，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照千分之三的比例承担滞纳金……七、费用承担1.双方确认，客运车辆购置、上牌、维护、检测及目标班线运营等所涉一切费用、税收、规费(包括但不限于购车款……等)等均由乙方承担……十八违约责任1.乙方造成甲方经济损失(该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用、律师费用、进行法律程序的费用等)……应予以赔偿……4.对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费用、应赔偿的损失或应缴纳的任何款项，乙方未按期支付的，每延期一日，应按照未付款项千分之三的比例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被告方对目标线路进行了实际经营。2018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张军又签订合同编号为新宁合班字第2018-010号的《省际班车经营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管理协议书(2018)》)，合同约定被告张军(乙方)对上海至睢宁客运班线进行委托经营管理，委托经营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经营管理费用为138,000元/年，其它合同条款同《管理协议书(2017)》。2019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张军、郭立签订《管理协议书(2019)》，合同约定两被告(乙方)对上海至睢宁客运班线进行委托经营管理，委托经营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经营管理费用为115,500元/年。合同还约定：“十九、协议终止……如合同到期后，乙方未将车辆交予甲方处置、未将车辆营运证件归还甲方，新的合同没有签订，甲乙双方确认本合同条款内容继续有效，直至乙方将车辆和相关车辆营运证件交还给甲方，或重新签订相关合同为止……”。其它合同条款同《管理协议书(2017)》。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2020年10月25日原告收回沪BRXX**车辆，原告同时表示收回车辆的目的在于退牌和报废车辆。另查明，2020年11月1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张军(乙方)、郭立(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因自身原因于2020年11月18日向甲方提出不再延续承包经营上海至睢宁班线，将沪BRXX**客车送至上海车辆报废回收部门进行报废处置申请，甲方表示同意……2.该车完成报废之前，乙方必须与甲方结清所欠相关费用(费用截止计算日期为2020年11月30日止)……4.……甲方收到上海市财政对该车补贴后。甲方同意将该车的补贴及残值合计款项中的肆万元(￥40000元)支付给乙方……”。再查明，原告(甲方)与案外人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律师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律师费3000元。原告于2020年9月23日开具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于同年10月10日向案外人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支付3000元。又查明：2020年1月26日，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发布《关于暂停进出上海的经营性长途客运班线和省级包车的通知》(以下简称《暂停通知》)，该通知明确：“……从即日起……暂停进出上海的经营性长途客运班线和旅游包车，恢复时间另行告知……”。同年3月11日，上海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发布《关于恢复本市省际客运班线运营的通知》(以下简称《恢复通知》)，该通知明确：“……自3月11日起，暂时允许长三角地区(苏、浙、皖)省际客运班线受控复运……”。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三份《管理协议书》、《协议书》、《律师服务合同》、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网银流水转账记录、《暂停通知》、《恢复通知》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根据双方经营过程中的实际情况，自行制作了5份《结算清单》及4份《结回款单》，均列明了收费项目及金额。包括管理费、GPS费用、修理工时费、年检年审、GPS违章、安全违章、公安违章、线路议标费、春运证报纸进站证线路牌、例保本及限速帖、承运人险、GPS设备款、开票税金、二维年检费用、四季度头牌等费用等项目。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5份《结算清单》的中列明的部分管理费、GPS费用、四季度头牌年审及例保本费用、二维年检费用、年检费用、年检年审费用、承运人险费用予以认可，上述费用共计22,245.36元，其余费用不予认可。原、被告对《结回款单》中的停车费、安检费、垃圾费承诺各自承担一半，共计4200元。另外，原告同意在本案中扣除2020年6月至9月的营业收入共计21,703.08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张军签订的《管理协议书(2017)》、《管理协议书(2018)》，原告与被告张军、郭立签订的的《管理协议书(2019》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虽《管理协议书(2017)》、《管理协议书(2018)》的签订主体为原告和被告张军，但被告郭立已认同共同还款，故也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关于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金额，原告自行制作5份《结算清单》及4份《结回款单》。对《结算清单》中两被告不予认可的项目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修理工时费，根据双方约定被告的维修或检测费由被告承担，但原告未能证明被告具体产生的维修费用，而统一根据1400元/月的标准主张维修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结回款单》中的垃圾清运费等金额，原、被告达成一致各半承担计4200元。本院认为双方就该金额达成一致且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被告辩称管理费应予以扣除的部分，本院认为：一、被告辩称由于疫情原因，2020年2月至5月间两被告未实际营业，应扣除相应管理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暂停通知》以及《恢复通知》，上海市于2020年1月26日至3月11日新冠疫情期间暂停运营省际客运班线，原告亦主动扣除了该段时间的管理费。两被告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3月11日至5月客运班线仍未恢复的证据，对被告主张的事实本院难以支持。二、被告辩称2020年4月到11月，原告承诺按照4000元/月的标准收取，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实难支持。三、根据《管理协议书(2019)》的约定，如合同到期后，乙方未将车辆交予甲方处置、未将车辆营运证件归还甲方，新的合同没有签订，甲乙双方确认本合同条款内容继续有效，直至乙方将车辆和相关车辆营运证件交还给甲方，或重新签订相关合同为止。本案中，被告于2020年10月25日将车辆交还原告，故管理费计算的截止时间应当为2020年10月。关于2020年11月的管理费，本院认为，原告已经于2020年10月收回系争车辆，庭审中，原告表示收回车辆的目的在于退牌和报废，故原告不可能存在对被告的管理行为，其收取管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20年11月的管理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两被告尚欠各项费用共计129,082.74元未向原告支付关于被告主张《协议书》不是其自愿签订的，不同意在本案中仅扣除40,000元补偿。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协议书》时存在被胁迫或受欺诈的事实，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实难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原、被告在3份《管理协议书》中对此均有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原、被告在3份《管理协议书》中约定按未付款项的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原告并未举证证明除资金占用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故本院综合被告履行情况及本案实际情况，将违约金酌情调整到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原告自行调整到《协议书》确认的费用截止计算日的次日即2020年12月1日系其自行处分权利且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军、被告郭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新宁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共计89,082.74元；二、被告张军、被告郭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新宁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89,082.74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被告张军、被告郭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新宁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4元，由被告张军、被告郭立负担2068元，原告上海新宁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9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严豪卿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贺 凌书 记 员 汪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