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17293号原告：汪小骧，女，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励立长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C972。法定代表人：武海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龙，男，该公司外联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亚，男，该公司运营主管。原告汪小骧诉被告北京励立长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立长平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小骧，被告励立长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龙、何青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小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2.判令励立长平公司退还汪小骧秋季培训费6444元，并将账户中剩余53个金豆、lily翻转课堂账户中960个左右lily币、两年半线下课程累计获得的纸版积分354分折合成现金1320元予以退还。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0日，汪小骧在LILY英语煤炭校区与励立长平公司签署《LILY英语学生报名协议》，教学方式为线下教室小班授课，每周授课两次，周中晚间一次，周末白天一次。汪小骧之女朱韵秋自2017年9月20日开始在LILY英语煤炭校区学习。2020年年初开始的新冠疫情逐渐蔓延到全国各地，导致大中小学及课外教辅机构春季学期无法开学。2020年4月12日，励立长平公司教学部在没有任何商量及征兆的情况下通知家长疫情期间采用线上学习方式，疫情结束后由纯线下教学模式改为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模式。但因孩子尚小，为保护孩子视力汪小骧一直不接受线上教学。自2020年4月开始，朱韵秋通过LILY翻转课堂开始线上语课学习。同年6月起，在线上语课学习之外，增加线上阅读学习，由任课老师直播授课。同年7月底，春季学期课程结束。同年8月1日至8月28日，LILY英语开展为期4周的夏训教学，每周推送15节语课课程及5节阅读课课程。夏训期间，汪小骧多次询问何时能恢复线下教学，得到的明确答复是10月中旬恢复线下。夏训期间，授课老师通知家长交纳秋季学期9至11月份学费6444元。2020年9月26日，励立长平公司教学部通知家长自10月份开始取消线下授课，改为纯线上学习，阅读也由直播形式改为录播形式。励立长平公司单方面改变授课形式，侵害了家长和学生的合法权益，部分家长要求退费。汪小骧要求退费后，被告知需要扣除400元报名费、100元书本费、已上课时学费1806元、再扣除18%的税费，共计退还4057元。汪小骧不同意励立长平公司的无理扣费行为，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汪小骧的诉讼请求。励立长平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汪小骧要求的退费金额。根据协议我们要收取400元报名服务费、100元书本费和18%的税费，汪小骧之女朱韵秋上了18节75元的课，6节76元的课，扣除上课的费用和三项手续费后剩余4057元可以退给汪小骧。汪小骧所说金币等是我公司在学生答题或者是家长充值时赠送给家长的，充值后可以将lily币奖励给家长，但这些奖励是不会退还家长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汪小骧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历史订单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采信；学习计划总结复印件、网页截屏，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电话录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励立长平公司提交的退费协议、市政府通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汪小骧与励立长平公司签署《LILY英语学生报名协议》，交纳报名费200元。汪小骧之女朱韵秋于2017年9月20日开始在LILY英语煤炭校区进行英语学习。2020年8月19日，汪小骧在励立长平公司网页上勾选了同意《2020年秋季学期收退费协议（线下班）》后，交纳了秋季学期9-11月份学费6444元。汪小骧交纳学费后，领取了相关学习资料，其孩子朱韵秋分别于2020年9月7日、12日、19日通过网络教学方式上语课共18节（每日6节），每节75元，于2020年9月12日、19日、26日通过网络教学方式上阅读课共6节（每日2节），每节76元。励立长平公司在家长充值、学生答题后会奖励相应数额的Lily币及金豆给家长，Lily币及金豆可以兑换礼物，截至起诉前，汪小骧持有Lily币960个、金豆53个、纸板积分354分。双方因退费问题产生纠纷，汪小骧将励立长平公司诉至法院，请求解除教育培训合同并退还剩余学费，同时要求将账户内Lily币及金豆折为现金予以退还。庭审中，汪小骧陈述新冠疫情期间，励立长平公司通知包括汪小骧在内的家长疫情期间采用线上学习方式，疫情结束后由纯线下教学模式改为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模式，当时汪小骧即提出要求退费，但励立长平公司承诺疫情结束后可以改成线下教学，朱韵秋才继续进行线上培训。汪小骧陈述励立长平公司于2020年9月26日通知家长因为疫情原因后续课程仍只能采取线上教学方式，无法线下教学，所以其提出退费，并提交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励立长平公司不认可其表态不再恢复线下教学，并辩称其向教委申报恢复线下课程尚未得到批准，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励立长平公司陈述汪小骧交纳的6444元培训费包括语课48节，每节90元，阅读课24节，每节76元，资料费100元及网络服务费200元，汪小骧未提出异议。双方签署的《2020年秋季学期收退费协议（线下班）》约定：四、2020年秋季9月、10月、11月培训期退费规定1.2020年秋季9月-11月培训期为9月8日-11月29日，家长为学生缴纳2020年秋季9月、10月、11月培训期的培训费，家长在10月18日（含）之前提出退费（以本班上课考勤记录为准，不以学生个人上课考勤为准），LILY英语扣除家长已缴纳培训费中的报名订金（400元）、资料费（未发资料不扣资料费）、银行手续费、各类税金（税金包含：增值税、增值税附加税、企业所得税等）和已消耗课时培训费用后，剩余费用退还家长。银行手续费及各类税金为：家长提出退费当月本班未消耗课时的培训费×18%。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汪小骧与励立长平公司签署《2020年秋季学期收退费协议（线下班）》，汪小骧向励立长平公司交纳培训费6444元，励立长平公司为汪小骧之女朱韵秋提供培训，双方之间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汪小骧主张励立长平公司于2020年9月26日通知家长因为疫情原因后续课程仍只能采取线上教学方式，无法线下教学，并提交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励立长平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出反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录音，本院认为励立长平公司至少作出了短期内无法恢复线下教学的意思表示。鉴于双方签订的是线下课程培训，而且汪小骧认为线上与线下教学效果存在较大差距，结合生活常识，本院认为励立长平公司长时间不能提供线下培训，致使汪小骧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汪小骧有权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鉴于汪小骧于2021年2月25日当庭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励立长平公司亦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汪小骧与励立长平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于2021年2月2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励立长平公司应当退还汪小骧剩余培训费。关于退费的期间和标准，汪小骧主张退还全部培训费，励立长平公司主张按照《2020年秋季学期收退费协议（线下班）》的约定退费，本院认为，受新冠疫情影响导致励立长平公司将线下课程转为线上教学，汪小骧之女朱韵秋也接受了24课时的培训，视为其对暂时进行线上教学方式的认可，该部分课时费用应当扣除。双方认可朱韵秋已上线上语课18节，每节75元，线上阅读课6节，汪小骧认可线下阅读课每节76元，但未提出证据证明双方对于该课程的线上价格进行过变更，故对线上阅读课的单价本院采信励立长平公司的主张。经核算，汪小骧已消费培训费1806元。由于汪小骧已经领取资料，资料费100元也应当在退费中予以扣除。励立长平公司辩称还应该按照退费协议扣除报名定金、未消耗课时费的18%，由于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励立长平公司长期无法提供线下教学导致，不应适用退费协议中的退费规定，且励立长平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实际产生，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核算，励立长平公司应当退还汪小骧培训费4538元，故汪小骧主张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汪小骧主张对金豆、lily币、纸版积分折合现金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汪小骧与北京励立长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教育培训合同于2021年2月25日解除；二、北京励立长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汪小骧培训费4538元；三、驳回汪小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汪小骧负担10元（已交纳），由北京励立长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付 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震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