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1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公明，男，198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福明，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惠英，女，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艳媛，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美，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立，女，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陈公明因与被上诉人林惠英、林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闽0181民初965号民事判决。陈公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闽01民终4583号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闽0181民初6083号民事判决书，陈公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公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福明，被上诉人林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艳媛，被上诉人林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公明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608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陈公明与原审第三人林立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林惠英借款2856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林惠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夫妻共同债务不予审查，判定上诉人陈公明对被上诉人林惠英的债权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存在错误。案涉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上诉人陈公明与原审第三人林立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在本案追加第三人林立且明确主张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时，一审法院应对此项请求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却判决针对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另行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审理民间借贷的夫妻共同债务与离婚时分割债务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应当在本案中依法审理案涉债务，而不是要求上诉人陈公明在离婚时再向原审第三人林立主张权利。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公明与原审第三人林立处于要离婚的边缘，而被上诉人林惠英不要求原审第三人林立承担责任，致使上诉人陈公明必须要全额偿还向被上诉人林惠英的借款后才能向原审第三人林立进行追偿，加重了上诉人陈公明的还款责任,且上诉人陈公明得另行提起追偿权之诉,既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也浪费了司法资源。一审法院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查明本案借贷交易方式、款项来源、交易数额，且在未查明实际还款主体的情况下仅依据被上诉人林惠英提交的借条和流水就直接判决夫妻一方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不清，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林惠英在诉状中明确承认上诉人陈公明借款的目的是用于投资童装电商用，原审第三人林立也曾参与该公司的日常经营，该借款是上诉人陈公明与原审第三人林立因生产、生活所需的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出借人林惠英系上诉人陈公明的岳母,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推定原审第三人林立对此借款知晓并同意。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共同举债合意证明责任分配在债权人，但本案特殊性在于因债权人林惠英与林立系母女关系，故应由原审第三人林立证明其在案涉借款中无明确共同举债合意。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讼争债务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1.2%”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陈公明向被上诉人林惠英出具的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林惠英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借款利息。即便上诉人陈公明曾在庭审中承认过1.2%的利息，但也仅是认可其中部分款项在结算条出具前有利息约定，对于剩余款项并没约定利息。事实上其中部分款项利息的约定是附条件的，被上诉人林惠英曾经与上诉人陈公明口头提出在投资有赚钱的情况下要给予其一定的回报。但一审法院无视双方仅对部分时期利息进行附条件的约定就径直认定月利率1.2%，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林惠英辩称，一、涉案债务是否为上诉人陈公明与第三人林立的夫妻共同债务与本案无关。不告不理为民诉法基本原则，也是当事人处分权的体现。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两张《借条》均是上诉人陈公明出具，也是上诉人陈公明还款。被上诉人林惠英作为上诉人的债权人，被上诉人林惠英只需主张债务人还款，人民法院只需也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因此，一审法院仅对被上诉人林惠英提起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证据进行审理符合《民诉法》规定。二、被上诉人林惠英与上诉人陈公明之间明确约定借款月利率1.2%，且上诉人陈公明在诉讼中已经自认。首先，上诉人陈公明在其本人出庭应诉的原一审庭审过程中已明确承认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1.2%这一客观事实。其次，上诉人陈公明的还款金额14400元与其诉讼中自认的有约定利息的事实互相印证。上诉人陈公明于2012年4月13日向被上诉人林惠英借款10万元，于2013年4月23日向被上诉人林惠英借款20万元。于2013年4月23日即第二次借款同日向被上诉人林惠英分两笔转账12000元、2400元，两笔金额合计14400元，该金额为借款10万的一年利息，具体计算：借款本金10万元×月1.2%×12个月=14400元一致。再次，2019年5月3日上诉人本人亲笔签字确认、亲笔计算利息的的利息结算便条也是按照月1.2%计算的金额数字。例如便条中“14400”为借款10万1年利息金额、“86400”该数字为借款10万计算算6年的利息金额；“28800”数字为借款20万元1年利息金额、172800元为借款20万计算6年的利息金额。这些精确的数字不可能是偶然随便写的一个数字。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公明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林惠英为其丈母娘就要求人民法院要主动审查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双方存在按月利率1.2%计算借款利息的事实认定清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陈公明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林立述称，同意被上诉人林惠英的答辩。林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公明向林惠英偿还借款300,000元及至2019年5月3日止的利息265,160元，自2019年5月4日起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公明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林惠英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陈公明向林惠英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00,0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3年4月14日起算，200,0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3年4月24日起算，上述利息均按照月利率1.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公明分别于2012年4月14日、2013年4月23日向林惠英借到100,000元、2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2%。借款发生后，陈公明仅于2013年4月23日分两次偿还12,000元、2400元，共计14,400元，其后再无还款。一审法院认为，陈公明向林惠英借款300,000元并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2%，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陈公明应当清偿上述全部债务。林惠英要求陈公明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00,0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3年4月14日起算，200,0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3年4月24日起算，上述利息均按照月利率1.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公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惠英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00,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4月14日起算，借款本金200,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4月24日起算，上述利息均按照月利率1.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9711元，由陈公明负担（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借款事实有上诉人陈公明出具的两张借条、银行转账记录为证，上诉人陈公明与被上诉人林惠英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借款是否应认定为上诉人陈公明与被上诉人林立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陈公明在原一审庭审中自认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2%，是被上诉人林惠英未要求将利息写入借条。结合被上诉人林惠英在一审时提交的利息结算单及上诉人陈公明在2013年4月23日向被上诉人林惠英转账的14400元与被上诉人林惠英陈述的以10万元借款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计算得出的一年期利息数额相一致的事实，可以证实本案借款约定利息是月利率1.2%。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被上诉人林惠英在一审中仅起诉上诉人陈公明，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涉案款项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陈公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陈公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11元由陈公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乐影审 判 员 刘 瑜审 判 员 吕德快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林 婧书 记 员 黄晓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