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丘长兴，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金生，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忠，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工，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彬、罗宇，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官燕珊，女，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连文、卢玉金，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丘长兴因与被上诉人张德忠、上官燕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8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丘长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金生，被上诉人上官燕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连文、卢玉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德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丘长兴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闽0802民初82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官燕珊对张德忠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张德忠在案发前一年长期居住于城镇并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错误，没有事实依据。1.张德忠系农村户籍人员，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其仅提供了一份租赁合同以及一张居委会的证明，以此证明其长期居住于城镇。但该租赁合同没有相关房屋的产权证明，该房屋是否存在都无法查实，另外，房屋产权人也没有出庭接受法庭询问，故该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存疑。同时居委会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同样不得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张德忠在原审审理期间，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本案发生前一年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只有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才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在本案中，张德忠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上官燕珊应与丘长兴一起对张德忠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因张德忠未要求上官燕珊承担该责任，就错误的判决仅由丘长兴一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明显错误。如此判决恶意损害了丘长兴一方的利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丘长兴一方利益的可能。原审法院不应当以张德忠、上官燕珊之间的合意来作出由丘长兴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错误判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张德忠的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原审法院根据张德忠、上官燕珊之间的合意判决丘长兴一人承担赔偿责任，从而免除了上官燕珊的赔偿责任，直接损害了丘长兴的合法权益明显错误，请求判如所诉。张德忠未到庭，但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张德忠的户籍虽为农村，但自2019年2月起至今居住在城镇，一审中不仅提供了相应的《租赁合同》及居委会的《证明》，而且还提供了张德忠与房东之间关于房租支付的相关聊天记录（含转账支付记录）。更为重要的是，一审庭审中，证人俞某也当庭陈述“张德忠已在新罗区城区居住多年，且一直在一起务工干活”。因此，上述事实和证据完全可以证实张德忠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关于上官燕珊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丘长兴认为存在张德忠、上官燕珊恶意串通损害丘长兴一方利益的可能，对于该事实应当由丘长兴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丘长兴第一项关于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丘长兴的无理上诉请求。上官燕珊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官燕珊答辩称，丘长兴认为上官燕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案涉旧隔楼拆除并非《建筑法》规定的“房屋拆除”，案涉新隔楼搭建不属于《建筑法》规定的建筑工程，本案不适用《建筑法》的规定。1.案涉旧隔楼拆除并非《建筑法》规定的“房屋拆除”。一般认为，房屋是指可供人居住、生活、学习、工作和存放物品的建筑物。本案涉及的龙州工业园区仓库系存放物品的建筑物，属于房屋。如果拆除该仓库，并导致该仓库改变或丧失作为房屋的性质和功能，则属于《建筑法》规定的“房屋拆除”作业，应适用《建筑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但在本案中，上官燕珊并未拆除该仓库，只是拆除该仓库内的旧隔楼，而该旧隔楼的拆除并不影响该仓库作为房屋的性质和功能。因此，案涉仓库内旧隔楼的拆除不属于《建筑法》规定的“房屋拆除”，不适用《建筑法》第五十条的规定。2.案涉新隔楼搭建不属于《建筑法》规定的建筑工程。本案中，案涉龙州工业园区仓库内的隔楼重新搭建作业，以槽钢和木板为主要原材料，且全部在仓库内现场作业，未改变仓库的主体结构，属于未涉及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变动的室内装修工程。根据（建市[2014]159号）《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附件（《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有关规定，钢结构工程是指建筑物或构筑物的主体承重梁、柱等均使用以钢为主要材料，并工厂制作、现场安装方式完成的建筑工程。可见，案涉工程因没有工厂制作环节而不属于钢结构工程，承包案涉工程不属于我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建筑活动，不适用《建筑法》的规定。3.即使案涉工程属于《建筑法》规定的建筑工程，也因其属于临时性房屋建筑而不适用《建筑法》的规定。《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从上述可知，案涉工程明显系临时性搭建工程。因此，即使案涉工程属于《建筑法》规定的建筑工程，也依法不适用《建筑法》的规定。二、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发包人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雇主依法应当具备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且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从上述可知，不论案涉工程是否属于《建筑法》规范的建筑工程，案涉工程均不适用《建筑法》的规定，即承揽案涉工程并无资质要求，也就是说丘长兴承揽案涉工程的拆除和搭建工作合理合法。同时，丘长兴长期从事隔楼拆除和搭建作业，具备承揽案涉工程的能力和经验。因此，本案不适用该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三、张德忠明确表示不要求上官燕珊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过程中，张德忠明确表示不要求上官燕珊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判决对此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丘长兴要求上官燕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应予以驳回。张德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丘长兴赔偿其医疗费4675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4700元、护理费10370元、残疾赔偿金9124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960元、误工费306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05820.8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42500元，还应支付16332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上官燕珊将其位于龙洲工业园区仓库隔楼拆除并重新搭建工程交由丘长兴完成，约定按拆除及重新搭建面积计算报酬，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之后，丘长兴雇请张德忠等人共同完成。2020年3月28日，张德忠在拆除阁楼过程中，其与另一工人用绳子吊住要拆除的槽钢，欲将槽钢慢慢放倒地上，当槽钢被卡住无法下称时，张德忠将拖住槽钢的绳子扔掉，走到被卡处欲松动槽钢，槽杆滑落导致张德忠右脚被压伤。当日，张德忠被送往龙岩市××医院住院治疗，行右内、后踝骨折并踝关节脱位、右腓骨下段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20年4月24日出院，住院27天，花去医疗费41221.02元。出院诊断为：1、右内、后踝骨折并踝关节脱位；2、右腓骨下段骨折；3、右踝软组织挫擦伤；4、高脂血症；5、双肺炎症。2020年7月16日至2020年7月20日张德忠再次在龙岩市××医院住院治疗，行右侧下胫腓螺钉取出术，住院4天，花去医疗费5529.78元。受伤后，丘长兴支付张德忠42500元。2020年8月21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闽西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8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张德忠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用约12000元、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张德忠花去鉴定费2600元，其中伤残程度评定费1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费800元，取内固定物后续治疗项目和时限评定费800元。张德忠从2019年2月起至今居住在龙岩市新罗区。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上官燕珊将案涉工程交由给丘长兴完成，约定由丘长兴交付工作成果，上官燕珊按拆除及重新搭建面积给付报酬，双方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张德忠受丘长兴雇请到工地工作，接受丘长兴管理，工资亦由丘长兴支付,因此，应认定丘长兴与张德忠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丘长兴作为张德忠的雇主，应赔偿张德忠因受伤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张德忠作为长期从事拆除作业的人员,应当对防护措施的必要性和有效性有所了解，但在实际作业过程中违规、疏忽大意作业,当槽钢被卡住无法下称时，将拖住槽钢的绳子扔掉，走到被卡处欲松动槽钢，槽杆滑落导致事故发生,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可以减轻丘长兴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丘长兴承担70%的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张德忠提出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医疗费：4675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1天＝1550元。3.营养费：酌情按3000元计算。4.护理费：因未进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酌情按住院期间一人完全护理，出院后一人50%护理计算，张德忠要求按每天170元计算低于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标准，予以照准。护理费为（170元／天×31天）＋（170元／天×59天×50%）＝10285元。5.残疾赔偿金：张德忠提供的租赁合同、新罗区北城街道谢洋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结合证人俞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张德忠户籍地虽在农村，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5620元／年×2年＝91240元。6.鉴定费：对于误工期、营养期无须进行鉴定，又因张德忠第二次住院时有进行右侧下胫腓螺钉取出术，从而影响后续治疗费用，而鉴定未涉及该内容，因此，鉴定关于后续治疗费用无法采纳，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为宜。关于误工期、营养期、取内固定物后续治疗项目和时限鉴定费应由张德忠自行承担，故鉴定费为1267元。7.交通费：酌情按10元／天×31天计算为310元。8.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张德忠要求按每天170元计算低于按建筑业标准，予以照准。误工费为170元／天×145天＝24650元。丘长兴应赔偿张德忠上述费用合计179052.8中的70%，即125336.96元。张德忠伤致等级为十级造成其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由丘长兴赔偿张德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丘长兴还应支付张德忠财产保全申请费1920元。上述费用合计130256.96元，扣除已支付的42500元，丘长兴还应支付87756.9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第五十条规定:“房屋拆除应当由具备保证安全条件的建筑施工单位承担,由建筑施工单位负责人对安全负责。”本案仓库隔楼拆除并重新搭建工程属于建筑活动。上官燕珊作为发包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丘长兴实施，违反了上述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其应与丘长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张德忠未要求上官燕珊承担该责任，故仅判决由丘长兴承担赔偿责任。丘长兴与上官燕珊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可另行处理。诉讼中，上官燕珊申请对张德忠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但其提出的证据及理由不足以反驳原鉴定，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丘长兴应赔偿张德忠医疗费4675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0285元、残疾赔偿金91240元、鉴定费1267元、交通费310元、误工费24650元，合计179052.8元中的70%即125336.96元。二、丘长兴应赔偿张德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丘长兴应支付张德忠财产保全申请费1920元。上述一至三项判决合计130256.96元，扣除已支付的42500元，丘长兴还应支付87756.9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四、驳回张德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3566元，减半收取为1783元，由张德忠负担846元，丘长兴负担93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丘长兴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异议在于：1.一审认定“上官燕珊将其位于龙洲工业园区仓库隔楼拆除并重新搭建工程交由丘长兴完成”有误，是违法发包给丘长兴完成。2.原审认定“张德忠从2019年2月起至今居住在龙岩市新罗区”有误，这不是事实。上官燕珊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丘长兴的第一点异议，在事实陈述部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是否违法并无不当,对第二点异议,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张德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涉案房屋拆除是否需要资质，上官燕珊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张德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张德忠虽然户籍在农村，但其已经提供了《租赁合同》、新罗区北城街道谢洋村委会的《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支付记录，结合俞某的证言、当事人陈述等，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张德忠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于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丘长兴上诉认为张德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涉案房屋拆除是否需要资质，上官燕珊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上官燕珊将案涉仓库隔楼拆除并重新搭建工程交由给丘长兴完成，上官燕珊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张德忠受丘长兴雇请到工地工作，接受丘长兴管理，工资亦由丘长兴支付,因此，应认定丘长兴与张德忠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丘长兴作为张德忠的雇主，应按过错程度赔偿张德忠的各项损失。丘长兴并无房屋拆除资质，其承接案涉工程后，未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张德忠作为长期从事拆除作业的人员,应当对防护措施的必要性和有效性有所了解，但在实际作业过程中违规、疏忽大意作业,当槽钢被卡住无法下称时，将拖住槽钢的绳子扔掉，走到被卡处欲松动槽钢，槽杆滑落导致事故发生,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应自负一定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丘长兴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德忠自负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工程是否需要资质，应如何确定发包人上官燕珊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第五十条规定:“房屋拆除应当由具备保证安全条件的建筑施工单位承担,由建筑施工单位负责人对安全负责。”本案仓库隔楼拆除并重新搭建工程属于建筑活动。上官燕珊作为发包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丘长兴实施，违反了上述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上官燕珊应与丘长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一审中张德忠明确表态不对上官燕珊提出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相对受害人而言，责任人之间对外连带，对内按份是连带责任的应有之义，故丘长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其与上官燕珊的内部责任承担问题，当事人可另案主张。丘长兴上诉认为在本案中应当判决上官燕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违背当事人对自我权利的处分原则，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丘长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丘长兴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吕 敏审 判 员  谢 勇审 判 员  陈聪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卢丰华书 记 员  韦 婷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