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02民初1410号        原告：周木根，男，195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兵，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帅，男，198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小峰，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妙芳，男，196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坚军，浙江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木根诉被告黄帅、郑妙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木根本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兵，被告黄帅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小峰，被告郑妙芳本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坚军均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木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郑妙芳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共计84317.41元，被告黄帅负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受雇于被告郑妙芳在绍兴市越城区鉴湖街道施家桥基督教堂旁的一处工地上从事铺地砖小工工作，工钱220元／天，双方未订立劳务合同。被告郑妙芳的活是从被告黄帅处包来。工作三天后的2019年8月9日大约上午10点左右，原告等人临时由被告郑妙芳叫去帮抬黄帅位于工地上办公室内的桌子，在抬桌子时原告不慎被压到脚受伤，伤后由案外人黄海云等人送去医院治疗，共两次住院27天。2020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黄帅因赔偿问题发生争执，民警出警进行了处理，告知双方通过法院起诉解决。经鉴定，原告误工期150天、护理期60天和营养期60天。原告因本次事故，可获赔医疗费33936.41元、拐杖及尿壶费101元、停车费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误工费33000元、护理费11940元、营养费1800元和鉴定费700元。原告在诉状和庭审中均认为，被告郑妙芳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帅将工程包给没有承包资质的被告郑妙芳，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由被告黄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黄帅答辩称：一、对原告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不合理。其办公室需要铺设地砖，经中间人介绍，包给了被告郑妙芳做，于是郑妙芳就叫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几个工人来铺地砖，故原告和被告郑妙芳之间为雇佣关系，而其和郑妙芳之间为承揽关系，承揽工作不需要相关资质，而且原告本次受伤也不是安全事故，所以不能适用原告代理人所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二、原告在抬桌子的过程中受伤，未尽到注意义务，自己亦应当承担15％-25％的责任。事故发生当天，被告黄帅方已经垫付了医药费5502.17元，但同意按原告认可的5000元来计算。如法院认为被告黄帅须承担责任，应当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十条，承担15％-25％份补充赔偿责任，已垫付的5000元应当扣减；如黄帅无须承担责任，该笔医药费要求原告返还。三、原告主张的伙食费应当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过高。                被告郑妙芳答辩称：一、被告黄帅需要铺设地砖，因为黄帅是外地人，其为本地人，所以黄帅就叫其介绍工人去铺地砖，其也仅仅帮黄帅介绍了工人。但原告并非其介绍，其在去铺地砖之前也不认识原告。所以原告的雇主为被告黄帅，不是郑妙芳；其与被告黄帅之间既不是发包分包关系，也不是承揽关系，铺设地砖的材料（包括水泥、地砖等）均由黄帅提供，其也在工地上干活，和原告等人一样都是给黄帅打工的。原告称黄帅将工程发包给其，但经庭审双方确认，两被告之间从未因此发生过款项往来。同时根据报警记录显示，原告先找被告黄帅赔偿，且在争吵过程中，原告也称是要求工地负责，所以本次事故的发生何其无关。二、原告具体赔偿项目，伙食费重复计算，应当予以扣除；医疗费中有几笔没有发票，不予认可；交通费过高，由法院认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周木根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警情详情1份，证明2020年9月15日原告到被告黄帅办公室就其受伤交涉赔偿事项，后双方发生争吵报警的事实；                证据2、门诊病历、出入院记录、医疗费发票1组，住院费用清单2份，拐杖尿壶收据1组，停车费收据1组，证明原告受伤后进行诊疗及因诊疗支出的相关费用的事实；                证据3、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各1份，证明原告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及支出鉴定费700元的事实。被告黄帅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卫生服务中心的几笔费用未提供发票，不予认可；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应当予以扣减；停车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郑妙芳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可以证明原告在第一时间找被告黄帅赔偿，而非被告郑妙芳，可见郑妙芳不是雇主，黄帅才是雇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应当予以扣减，交通费过高，停车费不应支持。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由法院认定。                被告黄帅提供如下证据：证据4、微信转账记录1组，证明被告黄帅方在事故发生后给原告垫付医药费5502.17元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可其中的5000元，其他垫付的费用没有收到。被告郑妙芳经质证，认为与其无关。                原告申请证人胡来富、孟后良出庭作证，用于证明原告受雇于被告郑妙芳。原告经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待证事实。被告黄帅未向两证人提问，质证认为两证人证言均指向原告受雇于被告郑妙芳的事实，证人孟后良的证言虽有瑕疵，也是因其文化程度低、语言表达方式欠缺所导致的，中心思想为活是给被告郑妙芳在做。被告郑妙芳询问两证人后，质证认为两证人陈述不客观。证人胡来富均为主观猜测，他未见过郑妙芳，包括工钱也只是按照他认为的行业惯例来猜测的。证人胡来富称，书面证明上“和郑妙芳”四个字不是他写的，认为在签字前就存在；但结合另一证人孟后良的证言，可说明胡来富在说谎。此外，两证人的证言也存在矛盾，比如问到是谁叫他们来抬桌子的，胡来富说是郑妙芳，孟后良说是外地人。最后，根据庭前两证人出具的书面证明，两证人认为是受雇于被告黄帅和郑妙芳，但是当庭接受询问时又变成了只受雇于郑妙芳。两证人的证词不断变化，并非可靠的证人，法庭不应予以采信。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3系原件，且经两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所涉的6份就诊缴费单，非正规医疗费发票，本院不予确认，另有2份医疗费发票非原告本人，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中其他的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出入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收据1组、停车费收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原告申请的两证人证言，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析。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8月，被告黄帅因其位于鉴湖街道施家桥基督教堂旁的办公室铺设地砖所需，通过被告郑妙芳的兄弟郑妙水招揽原告周木根从事铺设地砖工作。2019年8月9日上午，原告在抬被告黄帅办公室桌子之时，不慎被压到脚受伤。受伤后，原告由被告黄帅方人员黄海云等人送至绍兴第二医院就诊，被告郑妙芳带路陪同。当日，黄海云为原告支付医疗费5000元。原告住院治疗27天，共计支出医疗费33426.99元。2020年9月15日，原告和家属到黄帅处因协商赔偿事项发生争执，原告家属报警称“自己老公在工作的时候受伤了，现在工地不肯负责，要求派出所帮忙协商”；被告黄帅亦在同时报警。2020年12月9日，原告伤后所需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确定分别为150日、60日和6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                同时查明，原告基于同一受伤事实，曾于2020年12月28日以黄帅为被告诉至法院，并提交证人胡来富、孟后良书面证言各一份，两份证言中均载明“我与周木根系同事，受黄帅雇佣从事铺地砖小工工作，工钱220元／天”，两证人在右下方签字确认。                原告陈述，在去铺地砖之前，其未见过郑妙芳，也无人和其谈过工钱，220元／天的工钱是按惯例算的。事故发生时，被告黄帅不在场，黄帅手下黄海云等人在场，被告郑妙芳也在场，且是郑妙芳叫其去抬一下黄帅办公室桌子。                证人胡来富当庭接受询问时陈述，原告叫其去被告郑妙芳手下工作，去做的时候，郑妙芳和其说工资是220元／天。黄帅其不认识。郑妙芳也在工地上做，哪里缺人就去哪里搭把手。事故发生当日，郑妙芳叫其去抬桌子，一共有六七个人在抬，郑妙芳也在列。原告起诉时提供的书面证言副本上其签名由其所签，签名时，“和郑妙芳”几个字已经在了，字不是由其书写，手印为其所捺。其认为工钱应该问郑妙芳要，但因路途远和不识字的原因未讨要过。                证人孟后良当庭接受询问时陈述，其由郑妙芳兄弟郑妙水介绍去被告黄帅处铺地砖，郑妙水告诉其工程是被告郑妙芳包过来的，钱问郑妙芳拿，实际上其未向郑妙芳讨过工钱。其由郑妙水介绍，故实际向郑妙水讨要过工钱。其在工地上做大工，郑妙芳也在工地上，他监督我们，让我们把工作做好一点，都听他的。事故发生时，因为要铺地砖，是姓黄的外地人（甲方）叫其过去搬桌子，有六个人在搬。原告起诉时提供的书面证言副本上其签名由其所签，签名的时候没看内容，但“和郑妙芳”几个字是没有的。                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主的指挥或安排，为其提供劳务，雇主支付相应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庭审中，原告明确与其发生雇佣关系的为被告郑妙芳，被告黄帅为发包人，故要求被告郑妙芳承担雇主赔偿责任，被告黄帅承担发包人选任无资质或者无安全生产条件分包人的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原告虽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受雇于被告郑妙芳，但两证人经当庭询问对回答受雇于谁时陈述不清且附有主观猜测、推断。另，原告起诉时的书面证言副本，原告不再作为证据提交，但经法庭出示和询问，发现证人当庭陈述内容与书面证言所载明内容有矛盾之处，且证人孟后良对部分书面内容的真实性存疑。证人证言在民事诉讼中的证明效力本身就弱于其他书证、物证等，本案的证人证言存在一定瑕疵，原告在无其他有效证据及被告郑妙芳否认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前提下，仅凭证人证言，要求被告郑妙芳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黄帅承担发包人的连带赔偿责任，该请求系基于原告与被告郑妙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产生，且被告黄帅否认其与郑妙芳之间的发包、分包关系，故对该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木根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4元，由原告周木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张锴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何丽敏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