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应平，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郑贵天，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杰，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捷，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丘应平与被上诉人刘志杰质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4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丘应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被上诉人刘志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丘应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闽0802民初478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刘志杰对丘应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志杰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丘应平的合法权益：一、案涉闽Ｆ6××××号别克商务车并非刘志杰购买，该车实际车主是案外人王五兰、陈威夫妻。刘志杰与陈威系表兄弟关系，王五兰系刘志杰的表嫂。案涉闽Ｆ6××××号别克商务车实际为陈威、王五兰夫妻出资购买，系挂名登记在刘志杰名下，陈威、王五兰夫妻才是该车的实际车主，并且该车购买后的抵押、买卖行为均为实际车主王五兰实施，王五兰才是实际车主。该事实从车辆购买不到十天刘志杰就同意王五兰将车辆用于抵押借款12万元以及在抵押过程中刘志杰提供银行卡、手机卡给王五兰使用等细节可以印证。二、丘应平未与刘志杰建立真实的质押合同关系。王五兰因资金周转需要，在购买案涉车辆不到10天时间就将车辆用于抵押借款，而王五兰、刘志杰找的真正的借款方为案外人林某，并非丘应平。2019年7月4日，王五兰、刘志杰将车辆质押给林某，后林某将借款120000元（实际转账1174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了刘志杰，从协商、交车、借款、出具借条及合同（部分内容空白）等均系与林某发生关系，即整个抵押、质押过程与丘应平没有任何关系。在2019年9月22日前，丘应平根本不认识刘志杰，更没有与其建立质押合同关系。三、王五兰将闽Ｆ6××××号别克商务车卖给刘志杰，刘志杰已经实际支付205000元购车款。因王五兰在2019年7月13日无法归还林某12万元到期借款，在2019年7月18日，王五兰找到丘应平，称要将其实际所有但登记在其表弟刘志杰名下的闽Ｆ6××××号别克商务车卖给丘应平。因丘应平从事的主要经营业务就是二手车交易，后经协商，双方同意以320000元成交，具体付款方式为：预付款19万元含支付定金70000元及代偿林某12万元（赎车），其余款项为提完档案一次性付清。于是，丘应平在2019年7月18日根据王五兰要求向刘志杰账户转账70000元，作为购车定金。2019年7月19日，丘应平与案外人林财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拟将案涉车辆转手卖给林财顺，同时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为15000元，在此后的交接过程中，王五兰称因其资金困难，要求丘应平先将该车在建设银行的按揭贷款还给银行，才能办理手续。居于对王五兰的信任,丘应平分别在2019年7月31日和8月7日，又分别向王五兰支付购车款50000元和70000元，共计120000元。但是丘应平事后才发现，王五兰根本没有将款项用于偿还按揭贷款，而是将款项挪用于赌博。后因车辆无法实际交易过户，导致丘应平在与案外人林财顺的买卖关系中违约，丘应平为此向林财顺支付违约金15000元。由此，丘应平被彻底搅进本案关于闽Ｆ6××××号别克商务车买卖纠纷中，且在未真正收到王五兰出让的案涉车辆的情况下，丘应平已经因购买该车辆实际支付205000元。四、案涉闽Ｆ6××××号别克商务车由真正抵押人林某进行处置，而非丘应平擅自变卖。因王五兰挪用款项，导致按揭贷款无法偿还，车辆无法提档过户。真正的抵押权人林某在迟迟无法收回借款的情况下，将质押在其处的闽Ｆ6××××号别克商务车进行变卖，丘应平自始至终未接触到案涉车辆，原审判决认定丘应平擅自将案涉车辆出卖，属于认定事实严重不清，明显缺乏依据。五、原审判决认定案涉闽Ｆ6××××号别克商务车价值为335000元缺乏依据，认定丘应平已实际支付的款项为14851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7月18日丘应平与王五兰协商，案涉车辆的交易价格为320000元，原审判决在刘志杰明确放弃鉴定申请的情况下，将案涉车辆价值认定为335000元明显缺乏依据。同时，正如前述所述，除协商过程中代付的31110元按揭款外，丘应平实际已支付的购车款为205000元，其中70000元还是直接支付至刘志杰银行账户，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丘应平已实际支付的款项为148510元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综上所述，丘应平并非质押合同的相对方，未与刘志杰形成真正的质押合同法律关系，同时丘应平因购买案涉车辆实际支付款项超过205000元，但未取得案涉车辆，丘应平亦是本案的受害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如所诉。另补充：如果说丘应平赔偿了刘志杰相关款项，那么车辆的所有权应当归刘志杰所有。另外车辆还有两三个月的按揭，应当由刘志杰来承担。刘志杰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系刘志杰所有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案涉车辆系由刘志杰出资购买并登记在刘志杰名下，刘志杰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二、一审判决认定“刘志杰与丘应平成立真实有效的质押法律关系”正确。根据丘应平在（2019）闽0802民初8909号民事案件中所提交的《借条》原件、庭审陈述（自认）可证实：刘志杰以车辆质押的方式向丘应平借款，丘应平通过林某账户将借款支付给刘志杰。故刘志杰与丘应平之间签订的《借条》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已建立合法有效的质押合同法律关系。丘应平上诉称不认识刘志杰，刘志杰系与林某发生关系的理由与丘应平在（2019）闽0802民初8909号民事案件中的答辩状和庭审陈述自相矛盾，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亦违反“禁反言”原则。三、丘应平向案外人王五兰支付的205000元，系与王五兰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根据丘应平在（2019）闽0802民初8909号民事案件的陈述及王五兰的证人证言可以确定，王五兰与丘应平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针对丘应平上诉状所称的205000元，王五兰亦向丘应平出具了借条。故丘应平向王五兰支付的205000元属于与王五兰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四、丘应平未履行质权人的义务，擅自将案涉车辆出售至山东，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刘志杰与丘应平的谈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案涉车辆系被丘应平出售至山东，后丘应平曾多次向刘志杰承诺将找回质押车辆，但截至目前仍无法找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214条的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给出质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志杰于2019年9月22日便要求丘应平接受还款并返还质押车辆，且明确表示丘应平不得处分质押车辆。丘应平擅自将质押车辆开到山东并出售给第三人并导致刘志杰无法取回质押车辆的行为已以给刘志杰造成损害，丘应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丘应平的上诉。刘志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丘应平赔偿刘志杰因无法返还闽Ｆ6××××号别克ＧＬ8商务车导致的损失273344.87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273344.8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丘应平承担刘志杰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共计11000元。三、丘应平立即处理2019年7月4日后闽Ｆ6××××号别克ＧＬ8商务车所出现的违章及罚款。诉讼中，刘志杰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丘应平赔偿刘志杰因无法返还闽Ｆ6××××号别克ＧＬ8商务车导致的损失269344.87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269344.8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丘应平承担2019年7月4日后闽Ｆ6××××号别克ＧＬ8商务车所出现的违章罚款，具体金额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4日，刘志杰向龙岩中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闽Ｆ6××××号别克多用途乘用车（下称案涉车辆）一辆，该车含税价为359900元。刘志杰因购买该车还支付车辆保险费8444.87元、车船税210元。此后，刘志杰的嫂嫂王五兰向刘志杰提出，以案涉车辆为抵押向丘应平借款，刘志杰同意。2019年7月4日，刘志杰向丘应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刘志杰向丘应平借到现金120000元，借款周期10天，自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13日；本人自愿用闽Ｆ6××××号别克ＧＬ8商务车（下称案涉车辆）作为抵押，到期因故未能偿还或有部分未能偿还，本人自愿全权委托被借款人处置质押财产以偿还本息；借款到期后未能按时还款，本人自愿每天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补偿借款人。同日，刘志杰（委托人）与丘应平（受托人）签订《车辆逾期变卖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人在受托人处抵押贷款的车辆为闽Ｆ6××××号别克ＧＬ8商务车，若逾期十天无法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委托人同意将车出售并由委托人代为办理，委托人有权以委托人的名义出具出售上述车辆并签署相关文件。同日，刘志杰将案涉车辆交给丘应平。2019年7月5日，丘应平通过案外人林某账户将借款117400元汇入刘志杰账户，余款2600元作为十天的利息预先扣除。借款期限届满后，刘志杰未归还借款。2019年7月19日，丘应平与案外人林财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丘应平将案涉车辆以335000元价格卖给案外人林财顺，并约定定金为70000元，余款等二十日内过户手续完成后一次性付清，否则丘应平应赔偿林财顺违约金15000元。2019年9月22日，刘志杰到丘应平经营的二手车店铺，要求向丘应平归还借款120000元、丘应平归还闽Ｆ6××××号车。丘应平以刘志杰的嫂子王五兰有向丘应平的其他借款未归还为由，拒绝向刘志杰归还质押车辆。此后，刘志杰多次要求丘应平接收借款，并要求丘应平归还车辆，丘应平均拒绝。2019年10月18日，刘志杰以丘应平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质押合同诉讼。在该案诉讼中，丘应平向法院提交刘志杰向其出具的借条、车辆逾期变卖委托书、车辆转让协议书、作为证据。该案中，丘应平辩称：“刘志杰在表嫂王五兰的陪同下，向丘应平借款120000元，自愿将案涉车辆作为借款担保，并向丘应平出具借款金额为120000元的借条，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息为2.5%，同时向丘应平提供刘志杰签字摁印的车辆逾期变卖委托书，丘应平向刘志杰转账支付117400元，差额2600元现金支付给刘志杰。2019年7月18日下午，刘志杰因无法偿还到期借款本息，委托表嫂王五兰交涉，双方同意将刘志杰案涉车辆以320000元价格卖给丘应平，当日丘应平将预付车款70000元转入刘志杰建行账号。同日，丘应平将该车出售给厦门财顺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5日，刘志杰向法院撤回起诉，法院作出（2019）闽0802民初8909号民事裁定，准许刘志杰撤诉。2019年12月18日，因丘应平拒不接受还款，刘志杰将120000元存入龙岩市闽西公证处提存账户。龙岩市闽西公证处就此于2019年12月19日出具（2019）闽龙闽证内民字第5852号公证书。刘志杰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刘志杰因本案委托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0000元，刘志杰已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另查明，丘应平另向刘志杰支付31110元（27110元+4000元）。刘志杰将案涉车辆交给丘应平后，该车在山东省多次出现交通违章。再查明，丘应平与刘志杰的嫂嫂王五兰另有其他经济往来。2019年9月15日，王五兰向丘应平出具借条，载明王五兰向丘应平借款205000元（包含丘应平于2019年7月18日支付至刘志杰账户的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出质人刘志杰与质权人丘应平之间签订的《借条》、《车辆逾期变卖委托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至2019年7月13日，若逾期十天无法偿还借款本息，刘志杰同意将质物（案涉车辆）出售。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丘应平未与刘志杰协议以质物折价，也未依法拍卖、变卖质物，反而是在处置期限届满前，提前于2019年7月19日擅自将质物卖给案外人，导致质物无法追回，丘应平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应赔偿出质人刘志杰的损失。刘志杰主张案涉车辆价值417854.87元，经释明未提出鉴定申请，对其车辆价值为417854.87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案涉车辆的登记日期为2019年6月26日，价税合计359900元，结合丘应平与案外人林财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酌定该车于2019年7月19日价值为335000元，扣除丘应平实际支付的借款117400元，再扣除丘应平支付的31110元，丘应平造成刘志杰的车辆损失为186490元，该款丘应平应限期支付，并支付以18649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刘志杰主张其因购车支付的车辆保险费及车船税也应由丘应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债权人丘应平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导致债务人刘志杰难以履行债务，将借款提存并支付提存费用1000元，该提存费用1000元应由丘应平承担。律师代理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双方在合同中也未约定，刘志杰主张丘应平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丘应平在（2019）闽0802民初8909号民事案件中已自认其为借款人、受委托人、质权人，其在本案中辩称案外人林某才是质权人、借款人，不予采信。刘志杰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不明确，应驳回起诉，另行制作（2020）闽0802民初4790号民事裁定，在本判决中不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丘应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志杰车辆损失186490元，并支付以186490元为本金，自2020年6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丘应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志杰提存费用1000元。三、驳回刘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65元，由丘应平负担3700元，由刘志杰负担1865元。二审中丘应平向本院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丘应平认为，证人证言是客观真实的，王五兰曾经有这个车，王五兰需要解抵押借款的时候，丘应平帮他介绍了林某，王五兰和刘志杰把这车辆抵押给林某。由林某借款给刘志杰，后面因为刘志杰和王五兰没办法还清借款，之后王五兰就协商把车辆卖给丘应平，后因车辆没法过户，丘应平为此也付出了违约金。作为实际的质押权人，林某在他的借款收不回的情况下自行处置质押物。涉案的车辆实际上是两个关系，丘应平在这边就是一个帮他卖车的关系，真正质押关系在林某。在原审里，刘志杰当庭陈述说交付的车辆不是给丘应平，是另外一个人，而且是给他空白的协议书和委托书，所以证人的陈述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刘志杰认为，证人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如果是分开进行买卖，借条应该是林某，在刘志杰找丘应平时也应当是转林某处进行协商，而不是在这期间，都是由丘应平与刘志杰进行协商，有录音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刘志杰还找丘应平协商车子能不能追回来，如果丘应平只是一个介绍人，应该去找林某，而不是丘应平说我也在努力追踪，放心。刚刚刘志杰在向证人提某的时候，已经明确了，在借款的时候，两位是合伙经营二手车行的，而且双方是存在经济往来的，证人没有什么证明效力，其陈述不是真实客观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林某的证言无其他直接证据佐证，且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丘应平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异议在于：1.原审遗漏认定涉案车辆的首付款和按揭款的实际情况，事实上按揭款（陈威出事后部分按揭款是刘志杰支付）及首付款都是由王五兰陈威夫妇支付的。2.原审认定“2019年7月4日，刘志杰向丘应平出具《借条》一份”有误，实际这个借条是空白的，不是向丘应平出具，而是向林某出具。3.原审认定“同日，刘志杰（委托人）与丘应平（受托人）签订《车辆逾期变卖委托书》一份”有误，实际是与林某签订，并且委托书是空白的。4.原审认定“同日，刘志杰将案涉车辆交给丘应平”有误，实际车辆是交给林某；5.原审认定“2019年7月5日，丘应平通过案外人林某账户将借款117400元汇入刘志杰账户”有误，实际117400元是林某支付而不是丘应平支付。刘志杰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丘应平有异议部分，认为：1.首付款及按揭款是由刘志杰支付的，刘志杰在一审时有提交首付款的转账记录。2.《借条》是向丘应平出具，丘应平在（2019）闽0802民初8909号案件中将该《借条》提交并出示原件证明丘应平与刘志杰双方间的借贷关系。3.案涉车辆是交给丘应平，并由丘应平进行处置，刘志杰向丘应平索要车辆时，丘应平声称要将车辆做黑车处理。4.原审认定正确，林某是受丘应平指示支付。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丘应平有异议部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丘应平是与刘志杰还是与王五兰、陈威夫妻建立质押合同关系？真正的质权人是丘应平还是林某？二、丘应平是否应当赔偿刘志杰车辆损失？应当赔偿的损失为多少？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丘应平是与刘志杰还是与王五兰、陈威夫妻建立质押合同关系问题。从涉案车辆登记在刘志杰名下，2019年7月4日刘志杰向丘应平出具的《借条》、《车辆逾期变卖委托书》来看，丘应平是与刘志杰建立质押合同关系，丘应平上诉称实际车主系王五兰、陈威，但未向本院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且丘应平在一审辩称中陈述“直至2019年9月刘志杰到丘应平店铺，丘应平才知道被王五兰骗了”，结合丘应平持有王五兰向其出具的《借条》（另有其他法律关系），故本院认定丘应平系与刘志杰建立质押合同关系，并非与王五兰、陈威夫妻建立质押合同关系，丘应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丘应平认为借款12万元（实际转账117400元）系林某支付，质权人应当是林某能否成立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借条》、《车辆逾期变卖委托书》载明的主体均是丘应平，林某系受丘应平指示支付，故丘应平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二、关于丘应平是否应当赔偿刘志杰车辆损失，应当赔偿多少损失问题。2019年7月4日刘志杰向丘应平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限为自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13日，结合《车辆逾期变卖委托书》载明的“若逾期十天无法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委托人同意将车出售并由委托人代为办理”来看，现丘应平在2019年7月19日（逾期第六天）就将涉案车辆卖给林财顺，刘志杰多次要求丘应平接收借款，归还质押车辆，未果，现质物已经无法追回，造成出质人财产损失，丘应平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丘应平应当赔偿刘志杰财产损失。关于损失应当如何计算问题。刘志杰一审主张案涉车辆价值417854.87元，经一审法院释明未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结合案涉车辆的登记日期为2019年6月26日，价税合计359900元及丘应平与案外人林财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酌定该车于2019年7月19日的价值为335000元并无不当。扣除丘应平实际支付的借款117400元，再扣除丘应平支付的31110元，丘应平造成刘志杰的车辆损失为186490元。现丘应平上诉认为其实际为该车辆支付205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王五兰基于与刘志杰的亲属关系向丘应平声称实际车主为王五兰，并从丘应平处借出款项（含向刘志杰支付车辆预付款7万）系丘应平未实际认真审查事实，与涉案的质押合同关系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且丘应平持有王五兰的《借条》，载明王五兰向丘应平借款205000元，故当事人可另案主张。丘应平上诉认为其支付刘志杰的款项应当加扣7万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丘应平支付刘志杰的款项为117400元+31110元=148510元并予以扣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丘应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9.8元，由丘应平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吕 敏审 判 员  谢 勇审 判 员  陈聪聪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卢丰华书 记 员  韦 婷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