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下关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住所地南京鼓楼区建宁路****。法定代表人：王延山，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武，江苏孙华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莉，江苏孙华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广发，男，1964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现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飞，江苏坤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鼓楼住房合作社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姜家园七巷**/div>法定代表人：冯明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燕，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下关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下关拆迁办）与被上诉人于广发以及原审第三人南京鼓楼住房合作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鼓楼住房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6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钮丽娜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下关拆迁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莉、被上诉人于广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飞、原审第三人鼓楼住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下关拆迁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于广发一审对于下关拆迁办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于广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1、本案是发生在1997年的拆迁，时隔至今二十多年，按当时的政策《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拆迁安置工作结束后，被拆迁人应及时到房产、土地等管理部门办理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但于广发因为未交齐款项，怠于办理，其责任在于广发，根据当时规定办理相关房产登记被拆迁人自行办理，不需要下关拆迁办协助办理。现于广发提起诉讼，要求协助办证，其理论就是“你当时拆了我的房子，不管多久，我办不了证都是你的责任，你应当为我办证”。时隔多年，国家的法律和政策都有相应的变化，现在再要求下关拆迁办为20多年前的拆迁补偿协议办证，且于广发至今自己也还无法明确协助的内容，法院的判决对于下关拆迁办来说有失公允。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协助办证”，为给付之诉，为请求权，应当适用于诉讼时效的规定。2、本案中于广发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请求被告协助原告将位于南京鼓楼区的不动产登记在原告名下”。在本案庭审中，下关拆迁办一直强调需要于广发明确自己的诉讼请求，即明确协助的内容。但本案经过多次庭审，于广发都未明确。诉讼请求必须明确具体，这是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也是便于今后的执行程序中被申请人履行自己的具体生效判决。3、一审在庭审期间，一审法院专门组织了下关拆迁办、于广发以及承办法官于2020年11月10日去中山路171号南京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调查了解，即如何可以办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答复只需要本案的第三人即产权单位和于广发共同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即可，但法院却判决由下关拆迁办与第三人共同协助于广发办证，这极有可能造成于广发办不下产权证又申请执行下关拆迁办的情形，而下关拆迁办在本案中应履行的义务在判决中并未明确，这极易导致生效判决无法履行的情形，也容易扩大下关拆迁办与于广发的矛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错误，也导致了适用法律不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下关拆迁办的上诉请求。于广发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也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自身义务。于广发和下关拆迁办已经签订了协议，房屋也已经被拆迁，下关拆迁办也全额收取了于广发的钱款，但产权证迄今没有办下来，下关拆迁办应该确保合同的全面履行，即下关拆迁办应协助于广发办理产权证。2、至于下关拆迁办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诉讼请求不明确系下关拆迁办认识的偏差，因为协助办证是合同约定的义务，是物权性质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即使将其认定为一种债权，也同样因为下关拆迁办收取最后一笔费用的时间系2020年6月份而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鼓楼住房公司述称：鼓楼住房公司是案涉房屋拆迁房产的建设单位，本质上鼓楼住房公司只是协助下关拆迁办完成拆迁安置房屋的交付工作，本案的纠纷与鼓楼住房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于广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下关拆迁办及鼓楼住房公司协助于广发将位于南京鼓楼区的不动产登记在于广发名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于广发的父、母为于鸿来、朱**云，妻子为王国梅、女儿为于珏。原南京市下关区四平二路156号房屋（以下简称156号房屋）系于广发母亲朱**云的私房，建筑面积36.6平方米。1995年3月，因旧房改造项目建设，包括156号房屋在内的四平路、四平一路、四平二路等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拆迁人系原南京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拆迁实施单位为下关拆迁办。南京市下关区住房合作社于1995年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危旧住房改造、经济适用住房建设等等。2013年南京市下关区与鼓楼区合并为南京市鼓楼区。2014年8月南京市下关区住房合作社经改制，名称变更为鼓楼住房公司。南京市鼓楼区方家营800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南京市下关区住房合作社，根据其于2002年9月领取的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土地用途为住宅，使用类型为划拨。鼓楼住房公司系案涉房屋的代建单位。1997年4月11日，于广发母亲朱**云与下关拆迁办签订《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二）》，约定：拆除朱**云所有的156号房屋，该房屋常住户口有朱**云、于鸿来、于广发、王腊梅（实际应为王国梅）、于杰（实际应为于珏），建筑面积36.6平方米，使用面积为29.28平方米；安置房位于南京市原下关区，产权性质为公房，使用人为朱**云，安置人口为朱**云、于鸿来，使用面积为23.5平方米；补偿安置形式为安置公房；过渡时间自1995年3月至1997年3月。由于鸿来代朱**云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字。1997年5月5日，于广发与下关拆迁办签订《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二）》，约定：拆除朱**云所有的156号房屋，该房屋常住户口有于广发，使用面积为16平方米；安置房位于南京市原下关区，产权人于广发，使用人于广发，安置人口于广发、王国梅、于珏，使用面积32平方米；补偿安置形式为产权调换；产权调换费用为26848元［16×1.25×400＋（32×1.4-16×1.25）×760］。由王国梅代于广发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字。1997年12月2日，下关拆迁办收取于广发支付的产权调换费14848元。同日，于广发向下关拆迁办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购房产权款壹万贰仟元整，98年底还清。2020年6月3日，于广发向下关拆迁办支付产权调换费余款12000元。于广发、下关拆迁办及鼓楼住房公司一致确认拆迁安置协议签订后，下关拆迁办已将案涉房屋交付于广发居住使用多年，原协议载明的“16幢”（建筑编号）实际门牌号为“15幢”（公安门牌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于广发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二）》、欠条、收据，下关拆迁办提供的拆迁许可证、于广发母亲与下关拆迁办签订的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二）》、南京市私有房屋所有权证，鼓楼住房办提供的土地证、批复以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双方就被拆迁私房等拆迁补偿安置事宜所签订的《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于广发已经交付全部产权调换费，下关拆迁办也已将案涉房屋交付于广发使用多年，现下关拆迁办还应协助于广发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鼓楼住房公司系案涉房屋的代建单位，其亦同意协助于广发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于广发请求下关拆迁办及鼓楼住房公司共同协助其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过户登记请求权具有物权请求权性质，是为了使权利人对不动产的物权状态得以圆满，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下关拆迁办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南京市下关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及南京鼓楼住房合作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于广发办理南京市鼓楼区方家营800号15幢二单元301室不动产的所有权登记。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南京市下关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下关拆迁办在与于广发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下关拆迁办已将案涉房屋交付于广发居住使用至今，虽然于广发直至2020年6月3日才将全部产权调换款支付完毕，但下关拆迁办在此期间内，从未就支付剩余产权调换款事宜向于广发提出异议，且亦收取了于广发支付的剩余产权调换款，据此，双方均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主要义务。现于广发已经将案涉房屋的全部产权调换款支付完毕，下关拆迁办作为拆迁单位，应履行协助于广发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手续的附随义务。下关拆迁办上诉称于广发要求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手续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下关拆迁办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下关拆迁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下关拆迁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钮丽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