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40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华雪，男，汉族，1984年1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冼村路5号凯华国际中心7-9层。负责人：牟晋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民胜、潘卫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雪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盈科律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0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科律所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华雪支付其律师费2555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计收逾期付费的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雪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主张按照《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赔偿款的10%收取效益律师费的主张是否成立。2.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5550元及利息。本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首先，原告陈述其与被告签署书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流程是原告将与被告协商好的合同的电子版以微信形式发送给被告，被告下载打印并在纸质版上签名后，将上述合同寄回给原告，原告加盖印章后再邮寄给被告。原告虽未提交其向被告发送电子版合同的微信内容，但原告提交了其于2015年10月10日向被告邮寄送达合同、发票原件的EMS快递单，且该快递单上加盖了快递公司的邮戳。2015年6月30日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备注”处注明“2015民2891”，与上述两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一致。基于原告地处广东广州，被告地处湖北武汉的客观事实，本院认为原告陈述双方通过邮寄方式互向对方送达签名或签章后的书面合同的意见较为符合事实。其次，原告提交的两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6月28日，且均约定被告应在签署合同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支付前期费用8300元，广州市外（包括远郊区县）发生的交通费、食宿费等差旅费（本项共计费用300元）。被告于2015年6月30日向原告支付8600元，原告于2015年6月30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86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陈述被告支付的8600元包括前期费用8300元和差旅费300元，该意见与其提交的两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的内容基本符合，该事实进一步证明被告是按照原告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前期律师费的义务。最后，被告与深油所、日晖公司等当事人的合同纠纷案于2017年1月23日撤回起诉后，被告于2017年2月7日向原告支付款项16500元，原告又于2017年2月8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6500元的律师费发票。在原、被告之间存在诉讼代理合同关系的情况下，被告抗辩该费用为感谢费的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在被告未对其支付16500元款项作出合理解释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告意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该事实可以再一次印证被告是按照原告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后续律师费。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对证明本案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故本院认定被告实际上是按照原告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即原告有权依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主张权利。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表示，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4民初4820号民事裁定书后，被告收到第二笔赔偿款项的金额为250000元，故根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按照其收到该部分款项的10%支付律师费。被告确认收到日晖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但未当庭陈述收取赔偿款的金额。虽然本院已在庭审中告知被告应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提交其收取日晖公司支付款项金额的书面意见及证据，如不提交，本院将按照原告陈述的250000元认定本案事实。庭审后，被告未按照本院要求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但原告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标的为365000元。依据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04民初4820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的“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所收取的全部案件受理费6775元”计算，被告与深油所、日晖公司等当事人的诉讼标的亦为365000元。按照原告自认和解赔偿款的数额为诉讼标的的70%计算，被告应收到赔偿款的金额合共为255500元，而根据原告自认被告于2017年2月7日向其支付的16500元律师费是被告按照收取的第一笔赔偿款的10%计算，被告收到第一笔赔偿款的金额为165000元，由此可见，被告收到的第二笔赔偿款的金额应为90500元（255500元-165000元），故本案应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的内容认定事实，即在被告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收到日晖公司支付的第二笔赔偿款为90500元。结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网页内容可知，原告代理的被告与深油所、日晖公司等当事人的系列案件历经10余次庭审，3次庭外调解，最终以调解方式结案，由此可见，被告与深油所、日晖公司等当事人之间纠纷的最终解决不可能与原告的代理无关。鉴于原告自认后续的调解工作中，主要是被告代表其他当事人与深油所、日晖公司等当事人进行协商，而原告仅指派律师助理予以协助，故本院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原告应收取被告获取的第二笔赔偿款90500元的10%即9050元的效益律师费的基础上，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000元。原告主张从2017年1月26日计算利息的理由是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4民初4820号民事裁定书之后的第三天，该意见与原告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支付律师费用的时间不符，故原告主张从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无法显示被告实际收取赔偿费用的具体时间，故本院将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5月14日起开始计算，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华雪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华雪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利息（以4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元，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负担471元，华雪负担73元。判后，上诉人华雪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故意遗漏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且整个判决书没有体现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并非上诉人本人签订的合同，上诉人当庭承认，但法院没有考虑证据完整性，认可了上诉人伪造的合同作为依据。即使合同是真实的，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中委托人华雪知道与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的会员单位(深圳前海日晖石油化工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客户协议》并约定了仲裁条款，特提请被上诉人对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进行诉讼。根绝上述合同约定的本意，华雪作为该案原告直接指向的诉讼被告对象为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在被上诉人没有从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取得赔偿款的前提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华雪支付后续效益收费计收律师的条件为成就，依据不足，理应驳回。二、上诉人申请撤回(2016)粤0304民初4820号案起诉时，一基于上诉文书获得相应的赔偿，但上诉人在没有撤回起诉时或此后从彼案被告处获得相应的赔偿，合同约定的给付条件未成就。在撤诉后，上诉人通过与案外人达成协议获得部分赔偿，但是案外人愿意与上诉人进行和解的条件时拒绝与律师参与和解谈判，并要求与当事人直接和解谈判。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律师并无参与到案涉和解工作中，上诉人与案外人即使达成协议并非被上诉人促成的，且系发生在案涉代理合同终止之后。退一步讲，若被上诉人有参与谈判，其对和解的结果应该是清楚了解的，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对和解的对象、赔偿的金额、支付的日期，赔偿款的金额均不了解，不符合常理。三、一审忽视庭审记录。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所述的诉讼请求的计算过程，与判决书的诉讼请求金额不一致。且一审通过新闻报导作为判决依据，无可信性。综上，在案件中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拿出过证据，证明上诉人有给付义务，判决书中的金额都是无法证明的事实，上诉人无法对上诉人的想像做任何证明，不存在的事实无法被证明存在与否，故不能提出与之相关的证明。被上诉人盈科律所没有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经查：被上诉人陈述其与上诉人签署书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流程是被上诉人将与上诉人协商好的合同的电子版以微信形式发送给上诉人，上诉人下载打印并在纸质版上签名后，将上述合同寄回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加盖印章后再邮寄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虽未提交其向上诉人发送电子版合同的微信内容，但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于2015年10月10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合同、发票原件的EMS快递单，且该快递单上加盖了快递公司的邮戳。2015年6月30日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备注”处注明“2015民2891”，与上述两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一致。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6月28日，且均约定上诉人应在签署合同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前期费用8300元，广州市外（包括远郊区县）发生的交通费、食宿费等差旅费（本项共计费用300元）。上诉人于2015年6月30日向被上诉人支付8600元，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30日向上诉人开具金额为86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支付的8600元包括前期费用8300元和差旅费300元，该意见与其提交的两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的内容基本符合，该事实充分证明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前期律师费的义务。上诉人与深油所、日晖公司等当事人的合同纠纷案于2017年1月23日撤回起诉后，上诉人于2017年2月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16500元，被上诉人又于2017年2月8日向上诉人开具金额为16500元的律师费发票，由此印证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后续律师费。鉴此被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对待证的本案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前述事实的主张，即上诉人实际上是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有权依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虚构合同事实，无任何依据向其收取后续效益收费的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对涉案双方当事人合同关系及履行事实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元，由上诉人华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湛审判员 林幼吟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苏晓旋书记员梁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