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甘德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青2623民初15号   原告：陈发军，住青海省海北州门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正雄，门源县正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刘伟，男，住青海省海北州门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正雄，门源县正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宏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南州共和县恰卜恰镇环城东路309号。   法定代表人：胡星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峻晖，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万峰，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峻晖，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发军、刘伟与被告宏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星公司）、程万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发军、刘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正雄，被告宏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程万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峻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发军、刘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原告与程万峰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宏星公司与第二被告程万峰签订的挂靠合同无效；3、请求依法判令第二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17万元；4、请求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82万元；5、请求依法判令第一被告以8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10671元（自2020年11月23日至起诉之日，每年按365天计算，计算方法：82万元×4.75%÷365天×100天=10671元）；6、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方变更部分诉讼请求：3、请求依法判令第二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151876.72元；4、请求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797366元；5、请求依法判令第一被告以7973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14527元（自2020年11月23日至起诉之日，每年按365天计算，计算方法：797366元×4.75%÷365天×140天=14527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13日第二被告程万峰通过挂靠第一被告宏星公司资质与甘德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了公路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地点在果洛州甘德县龙恩村，工程总价为3249242元整。事后第二被告将该工程以230万元的价格整体转包给了两原告并签订了转包合同。按照合同的约定原告履行了合同责任，2020年11月23日该工程完工验收后交付使用。期间，甘德县交通运输局于2020年9月10日和2020年10月8日分别支付一期工程款979705.4元，二期工程款：979705.4元，共计1959410.8元，程万峰抽取了1期工程款中的151876.72元。工程完结后两原告与劳务承包人、材料供应商之间结算时发现，该工程所产生的实际费用已超出原告与第二被告约定的230万元。两原告多次与第二被告协商，均协商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民事诉讼，恳请法院支持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宏星公司、程万峰辩称：一、原告陈发军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020年8月，被告程万峰以被告宏星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本案案涉工程，并经宏星公司同意后与原告刘伟分别以甲乙双方的身份签订“建设项目协议书”，将此工程交与刘伟具体施工。也正是基于此，在该工程交付使用后，由合同乙方刘伟向被告程万峰出具了项目结算单和相关承诺书。所以无论是签订合同的主体还是其后施工义务的履行主体，本案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即合同乙方刘伟一人，虽然原告出具了有陈发军签字的相关材料及有和陈发军具有厉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但在合同甲方不予认可陈发军具体施工人身份的情况下，原告的相关证据的证明效力远低于被告的相关证据效力，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发军在本案中无权以具体施工人的身份向被告主张权利；二、原告诉求法律关系混乱。原告所提一、二项诉求应当是确认之诉，但第三项诉求可以认定是不当得利之诉，第四项诉求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因此，被告方认为原告所诉在程序上存在违法，应当引起法庭重视；三、原告请求法院判令本案案涉相关合同无效。对此，被告方表示无法理解。无论是程万峰与宏星公司之间的合同，还是程万峰与原告刘伟之间的合同，事实上合同双方现在已经就合同内容全部履行完结。而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之间的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和审判实践，原告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系主体不适格。只有合同当事人才有权提起，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是无权提起的，因为确认之诉是指原告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或不存在某种民事法律关系的诉，合同效力只涉及合同双方当事人，第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所以无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因此，被告方认为原告诉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原告第三、四项诉求即要求返还和支付工程款，其理由如其所述：在其与劳务承包人、材料供应商经过结算时发现，该工程所产生的实际费用已超出合同约定的230万元。对此诉称，被告方感到无法理解。首先，原告刘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自己对外签约、履约等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其次，作为多年承包工程的原告，在承揽工程时，也一定会对所涉工程的图纸进行认真了解，对工程量、人工工资、材料费及机械费等将来所产生的费用进行预算和评估，从而确定是否签约和履约。但如果在合同双方未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的情况下造成原告亏损，不论是其自身在施工过程中的经营管理或其他原因造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作为合同主体，绝对不能把自身在履行合同中存在的风险及后果转嫁给他人。因此，代理人认为原告所诉合同之外的款项于理不容、于法无据；五、本案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被告按约支付了除质保金外的2137564元工程款，原告刘伟本人也于2021年2月9日以承诺书的形式对支付工程款的上述事实予以了确认，并承诺此项目中所产生的人工、材料、机械、项目管理费、税费等所有费用及欠款均由其本人承担。代理人认为，该承诺书具有法律效力，但现在原告无视其承诺滥用诉权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我国《民法典》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基本原则；六、原告诉求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是违法转包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此，被告方认为，首先、在合同内容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原告以此理由再行诉讼，本身就存在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的嫌疑。其次、《民法典》第153条的完整表述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就本案而言，退一万步，存在违法之处，但是否就能以此认定为该民事法律行为完全无效、自始至终无效。被告方认为不能，该民事行为可以认定为是该条文中的但书情况，按照司法解释和审判实践，该行为违反的是强制性规定中的管理性规定，而并非效力性规定，因为该民事法律行为中的实际内容也就是合同内容双方均已履行完毕，这是本案适用法律的关键。如果认定合同无效，该如何处理，对此，我国《民法典》第793条也有明确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补偿承包人。就本案而言，1、所涉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使用；2、已足额支付除质保金外的所有工程款；3、根据法理原则及司法实践，本条中的折价补偿不应获得比有效合同更高的利益，即信赖利益不得超过履行利益的规定。因此，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原告已无权要求合同约定价款之外的任何款项。综上所述，原告诉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方请求法庭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严格适用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无理诉求。   原告陈发军、刘伟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两份，证明两原告主体适格。2、《公路工程施工合同》，证明:①该工程合同总价为3249242元；②发包单位为甘德县交通运输局，承包单位为宏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③工程为甘德龙恩村街道改造项目。3、工程开工报审表、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单，证明该工程具备开工条件并于2020年8月24日开工。4、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和照片5张，证明该工程于2020年11月23日竣工并交付使用。5、工程价款期中报表1期和2期，证明：①甘德县交通运输局向宏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959410.8元的事实;②两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6、工程承包合同，证明：①证明原告陈发军将该工程轻包给陈某，并于2020年8月15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事实；②两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7、工资发放表四张，证明：①两原告向工人发放工资的事实；②两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8、收款收据及付货凭证，证明：①购买750吨水泥，价格是450000元，购买砂料款的价格是314534元；②陈发军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另，原告方申请陈某出庭作证，证明陈发军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被告宏星公司、程万峰质证认为：对原告的身份证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因为从身份证上不能表明原告主体适格；对证据2、3、4、7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予以认可；对证据5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于原告陈发军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不予认可，因为在签订的转包合同中明确了合同的甲乙双方为程万峰和刘伟；对第6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第7份证据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对于证明原告陈发军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第8份证据收款收据及付货凭证，对证明原告陈发军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对证明陈发军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   被告宏星公司、程万峰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履约协议书，证明程万峰和宏星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2、甘德县龙恩村新农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协议书，证明合同的总价为3249240元以及案涉工程是程万峰以230万元转包给刘伟的事实。3、甘德县隆恩村项目结算单，刘伟最后注明了以上甘德县隆恩村项目结算核对确认无误，证明：①刘伟对其承包的工程总结为230万元的事实是认可的；②已支付给刘伟的工程款为2137564元，未付质保金162463元。4、承诺书，刘伟本人签字认可并且在承诺书中刘伟本人对总工程款、已付工程款以及剩余工程款还有质保金进行了确认，其本人承诺此项目所产生的人工材料、机械费、项目管理费及税费等所有费用及欠款均由刘伟本人承担，与他人无任何关系，若此项目欠款人员到相关单位索要，刘伟愿意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证明刘伟对该工程相关事物认可及本案的案涉工程甲方和乙方明确，乙方是刘伟。5、农民工工资表，上面记载了17名农名工工资发放情况，工资表最后注明了截止2021年2月24日，项目所有人工工资已全部结清，没有虚报冒领、多领,与宏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经济纠纷。上面虽然有陈发军的签字但是我们不认可陈发军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证明我们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   原告陈发军、刘伟质证认为：1、对履约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被告的代理人承认该份协议为挂靠合同，根据建设施工合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发包方、承包方存在违法行为，因此该份证据违反了国家强制性的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2、对项目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从该份协议书的约定可以看出是违法转包合同，其行为符合建筑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及相关规定，因此，该份协议也违犯了国家强制性的法律规定，所以为无效合同。3、对项目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但对该份证据加以说明，我们的诉讼请求797366元工程款的依据来源于该份证据：①从该份证据可以得出，第三笔应支付款项是1127369元而不是330030元，1127369元加第一笔和第二笔已支付的工程款1959410加上质保金162463元等于工程总价款；②合同总价款3249242元减去承包价230万元等于949242元减去给程万峰已支付的151876元等于797366元剩余的工程款；③由此得出承包价230万元的工程款包含了公司的挂靠费、管理费、税费等费用共计为439189元；④由此得出，230万元中已付款项为2137564元，向程万峰支付的151876元不包含在里面。4、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该份承诺书的关联性、合法性均持异议，项目合同为无效的话，该承诺书也是无效的。5、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对于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但是该份证据有陈发军的签名，可以印证陈发军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   庭审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6除外），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身份证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身份证上不能表明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证据6陈发军和陈某签订的轻包合同，与陈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6工程承包合同、证据7工资发放表、证据8收款收据及付货凭证，证人证言的证明方向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是采取投入资金、材料及劳动力的方式，对建设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或者组织施工的一方。陈发军施工过程中存在购买材料、支付工人工资、签订分包协议、参与合同的履行及为案涉工程收款的行为可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亦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证明方向与证据记载的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综合当事人当庭陈述、举证和质证,本院分析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8月13日第一被告宏星公司与甘德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了《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甘德县龙恩村街道改造项目，工程总价为3249242元，工期自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1月24日。程万峰挂靠宏星公司，2020年8月10日第二被告程万峰与原告刘伟签订《甘德县龙恩村新农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协议书》，将甘德县龙恩村街道改造项目所有施工及维修以2300000元承包给刘伟（包含人工、材料、机械、项目管理费及项目总税费等所有费用），刘伟出具承诺书，承诺该项目的资金、经营、管理、盈亏均由其本人独自负责。后原告刘伟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现宏星公司已向刘伟支付工程款2137564元，扣留162436元质保金未支付。宏星公司向程万峰支付151876.72元。对以上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陈发军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的问题；2、不是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能否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的问题;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工程价款应如何结算的问题。   本院认为：《甘德县龙恩村街道改造项目施工合同》虽以宏星公司的名义与甘德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但实为刘伟个人承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支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故应确认原告刘伟与被告陈万峰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合同效力只涉及合同双方当事人，第三人与合同当事人不存在合同上的民事法律关系，所以第三人陈发军、刘伟提起确认挂靠合同无效的主体不适格，故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案涉工程已完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实际施工人刘伟与转包人程万峰就涉案工程签署协议约定工程以230万元总价款承包（包税、包工、包材料、包机械），刘伟出具承诺书承诺该项目的资金、经营、管理、盈亏均由其本人负责。该协议应视为实际施工人与转包人就施工工程价款问题所达成的合意，符合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本案中，刘伟与陈万峰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应参照《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价款计算。现宏星公司已向刘伟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质保金除外），而刘伟以案涉工程亏损为由，要求被告陈万峰返还工程款151876.72元，宏星公司支付工程款797366元及利息1452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第一百五十三条、七百九十一条、七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刘伟与程万峰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   二、驳回原告陈发军、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670.39元，由原告陈发军、刘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普  华   审 判 员 贺 婷 婷   审 判 员 索南卓玛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加  样   书 记 员 扎 西 措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第七百九十一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支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数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支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第七百九十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