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瑞兵，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文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林，男，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系高瑞兵所在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升，男，199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浩，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立勇，男，196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高瑞兵因与被上诉人赵洪升、郭立勇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0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瑞兵上诉请求：1.撤销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0民初179号判决；2.许可执行威海市文化西路190-1号33、36室房产；3.由赵洪升、郭立勇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赵洪升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案涉房屋必须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根据该规定，案外人只有直接从被执行人手中购买案涉房产，才有对案涉房产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案涉房屋目前仍登记于威海凯旋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凯旋门公司）名下。二、赵洪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情形。其签订的合同并非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赵洪升和凯旋门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将第三手的不合法二手房买卖行为，伪造成新房买卖，恶意偷逃国家二手房交易税费，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应认定合同无效。赵洪升提交的交款记录不能证明其已支付案涉房屋的全部价款。赵洪升以以房抵债的方式获得案涉房屋时就知道抵债人徐丙军并未取得房屋产权证，无权处分案涉房屋，故其在购买案涉房屋时就应当预见到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存在障碍。对此应认定为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不能排除法院的执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赵洪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郭立勇未答辩。高瑞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威海市文化西路190-1号33、36室房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7月9日，赵天旭实际控制的威海市润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分三次向徐丙军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共计1100万元。2014年7月9日，赵天旭与徐丙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赵天旭借款1100万元给徐丙军，月息6‰，借款期限为3年。2014年11月15日，郭立勇与张长清（系凯旋门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银丰公寓式酒店项目房屋分配协议书”一份，对银丰公寓式酒店项目的相关房产进行分配，郭立勇据此分得案涉房屋。因郭立勇尚欠凯旋门公司和张长清的后期开发费用和相关税费，凯旋门公司并未为其办理产权证书。后郭立勇将案涉房屋转给徐丙军。2017年11月20日，赵天旭与徐丙军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徐丙军用案涉房屋抵顶欠赵天旭借款本息11200750元，案涉房屋在本协议签约后7日内网签到赵天旭或赵天旭指定人名下，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一次性结清。双方作废之前签订的所有协议及相关文件，赵天旭退回徐丙军提供的原借款抵押物。2017年11月22日，凯旋门公司与赵洪升就案涉2套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备案。2019年10月8日，赵洪升与李光签订了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2019年10月31日，赵洪升交纳了相应物业费、水电费用。另查明，2019年7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0民初80号民事判决：一、郭立勇偿还高瑞兵借款本金990万元、工程款2502356.6元及利息1697643.4元，共计141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郭立勇支付高瑞兵借款利息（以99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及工程款利息（以2502356.6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郭立勇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148239元。该判决生效后，郭立勇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高瑞兵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鲁10执459号之二执行裁定，查封了案涉房屋。赵洪升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鲁10执异41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高瑞兵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赵洪升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赵洪升与凯旋门公司在2017年11月22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备案。虽然赵洪升与凯旋门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凯旋门公司此前将案涉房屋分配给郭立勇处分，郭立勇又将案涉房屋的处分权抵顶转让给徐丙军，徐丙军转让给赵洪升用以抵顶其欠赵天旭的债务。赵洪升经案涉房屋登记权利人凯旋门公司认可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足可证实赵天旭与徐丙军之间已经清结了民间借贷关系而指定将案涉房屋登记至赵洪升名下，凯旋门公司亦同意代徐丙军向赵洪升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义务，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是赵洪升、赵天旭、徐丙军、凯旋门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偷逃税款问题非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高瑞兵可向税务主管部门反映，但其主张案涉房屋交易过程中因存在偷逃税款情形致使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赵天旭于2014年向徐丙军出借了款项，徐丙军于2017年以案涉房屋抵顶所欠赵天旭的借款，相应债权债务合法有效。赵天旭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已经与徐丙军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以房抵债协议，赵洪升在法院查封前实际受领并合法占有被执行房屋，且不存在规避执行或逃避债务等情形，可以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排除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高瑞兵诉请准许执行案涉房屋，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瑞兵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高瑞兵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赵洪升是否具有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存在多次转让。郭立勇分得案涉房屋以后，亦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转让房屋的行为性质皆属于债权债务的转让，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所以，转让合同皆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赵洪升与凯旋门公司在查封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备案，所以，应认定赵洪升与凯旋门公司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合法有效。赵洪升以合法债权抵项房款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多年，未能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并非赵洪升原因导致。凯旋门公司等皆对此提出异议。所以，应认定赵洪升作为房屋买受人具有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高瑞兵上诉主张赵洪升和凯旋门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等问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赵洪升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是正确的。综上所述，高瑞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高瑞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豪审 判 员  陈 浩审 判 员  马 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孔祥昆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