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谦，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庾志东，男，196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月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伟雄，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县优，女，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飞，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志，男，198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晶晶，女，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民，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谦、庾志东因与被上诉人蔡伟雄、凌县优、刘德志、黄晶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0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谦、庾志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支持林谦、庾志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改判蔡伟雄、凌县优、刘德志、黄晶晶负连带清偿责任向林谦、庾志东清偿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年利率24%）计付）；四、改判林谦、庾志东对蔡伟雄名下的广州海珠区××××号房屋享有抵押权，林谦、庾志东有权以蔡伟雄名下设定抵押的广州海珠区××××号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改判蔡伟雄、凌县优、刘德志、黄晶晶负连带清偿责任林谦、庾志东支出的律师费，暂按10000元计；六、蔡伟雄、凌县优、刘德志、黄晶晶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蔡伟雄与林谦、庾志东之间的涉案债务不成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蔡伟雄、刘德志与林谦、庾志东于2016年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足以证明双方的涉案债务关系（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中，均有蔡伟雄、刘德志的亲笔签字和按捺手印，是合法有效的，能够证明蔡伟雄、刘德志共同向林谦、庾志东借款120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林谦、庾志东并未将借款实际支付给蔡伟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蔡伟雄、刘德志等人已经实际收到林谦、庾志东120万元借款本金。1.蔡伟雄、刘德志在《借据收据》上签字并按指模，证明其二人均确认收到了借款120万元。一审认定蔡伟雄签署《借据收据》时指定了收款账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借据收据》虽有蔡伟雄写的银行账号，但未直接写明指定此账户为唯一的收款账户，只能证明该银行账号是蔡伟雄的，并不能说明蔡伟雄或刘德志指定林谦、庾志东必须将借款转到该银行账号。2.林谦、庾志东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已经按蔡伟雄、刘德志的要求支付了借款120万元，至于蔡伟雄、刘德志等人收到款项后如何分配是其内部约定事项，林谦、庾志东无法得知也无法控制。3.蔡伟雄在收到借款后才为庾志东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是在庾志东转账给蔡伟雄之后，证明蔡伟雄确认收到借款本金。2016年9月22日，蔡伟雄对名下广州市海珠区XXXX号房屋办理了涂销抵押登记。2016年11月1日才将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给庾志东。4.蔡伟雄自认2016年9月收到50几万元，并自称借到的款项用于偿还房屋贷款、放贷给案外人并收取了利息，说明其对借款的流程以及对借款、收据的签字后果是熟悉的。蔡伟雄自认2016年9月14日收到30万元，2016年9月21日收到207000元，而刘德志称2016年11月1日前后转给蔡伟雄585000元，说明刘德志与蔡伟雄的陈述存在矛盾，其二人已收到款项。蔡伟雄在收到款项后，于2016年11月将其名下房屋抵押登记给庾志东，说明其知晓是向庾志东借款，且收到的也是庾志东支付的款项，所以，蔡伟雄的陈述不符合事实。5.蔡伟雄辩称是向刘德志借款60万元，却没有提供借条等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三、凌县优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凌县优在一审开庭时称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与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存在矛盾。2016年10月8日的公证书显示，蔡伟雄在收到借款后，其与凌县优于2016年9月20日到公证处签订委托书并办理了公证，其二人委托案外人对共有财产广州市海珠区XXXX号房屋办理申请提前还贷、涂销抵押登记、签署借款合同、办理抵押登记等，说明凌县优对涉案借款是知悉的，从该证据可看出，蔡伟雄、凌县优使用涉案借款偿还了其共同房屋的贷款，属于蔡伟雄、凌县优的共同债务，双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一审认定涉案债务不属于刘德志与黄晶晶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借款发生在刘德志、黄晶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德志、黄晶晶使用款项购买了房屋，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晶晶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林谦、庾志东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林谦、庾志东的上诉请求。蔡伟雄、凌县优共同辩称，一、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到林谦、庾志东与蔡伟雄、凌县优之间并没有达成过合意，所以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蔡伟雄不认识林谦、庾志东，其二人也从未与蔡伟雄沟通交涉，甚至催款过，所以在没有有效合意的情形下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成立。二、蔡伟雄实际是向刘德志借款，并指定了收款账户。林谦、庾志东认为未将该账户确认为唯一收款账户，没有事实依据。如果不是指定账户，蔡伟雄就没有必要在借款合同与收据上添加自己的银行账户，所以林谦、庾志东的理由不能成立。凌县优对案涉债务并不知情，所以其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黄晶晶辩称，第一，同意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裁判的结果。第二，涉案款项是刘德志和他人发生的，黄晶晶不知情且未参与，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不存在使用该款项购买房屋的情况。黄晶晶只有一套2014年购买的房屋，且并不是涉案贷款发生后的，所以林谦、庾志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刘德志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林谦、庾志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伟雄、凌县优、刘德志、黄晶晶连带清偿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6年9月1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林谦、庾志东对蔡伟雄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以该房屋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蔡伟雄、凌县优、刘德志、黄晶晶连带支付律师费5000元；4.蔡伟雄、凌县优、刘德志、黄晶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谦、庾志东提交了林谦、庾志东（甲方，贷款人）与蔡伟雄（乙方，借款人）、刘德志（乙方，借款人）于2016年签订的《借款合同》1份，内容为：甲方（贷款人）为林谦、庾志东，乙方（借款人）为蔡伟雄；乙方将位于石溪××××号物业作为抵押物，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为1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9月13日止，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若乙方到期时未归还借款，甲方有权依照法院程序处置抵押物，处置抵押物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借款、借款利息及相关必要费用；等。蔡伟雄确认上述《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姓名、身份证号码、抵押物地址、借款人签名、住址是其本人亲笔所写，但认为刘德志的签名是事后添加。林谦、庾志东提交了蔡伟雄、刘德志于2016年签署的《借款借据》1份，内容为：蔡伟雄借取人民币120万元，在2017年9月13日前归还全部款项；该借款仅限于家庭生活所需，蔡伟雄已通知配偶与直系亲属有上述借款，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如逾期未能归还上述借款，按与出借人双方约定的利息即每月2％的利息，先息后本支付给出借人。蔡伟雄确认上述《借款借据》中的借款人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借款金额、借款人签名是其本人亲笔所写。林谦、庾志东提交了蔡伟雄、刘德志签署的《借据收据》1份，内容为：今蔡伟雄收到借款人民币120万元；621XXXX9815蔡伟雄。蔡伟雄确认上述《借据收据》中的借款人姓名、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账户信息、借款人签名是其本人亲笔所写。林谦、庾志东提交了林谦名下的工商银行卡账户流水，主张以下转账为本案出借款项：1.2016年9月8日向刘德志账户支付20万元；2.2016年9月8日向刘德志账户支付20万元；3.2016年9月9日向刘德志账户支付20万元；4.2016年9月9日向刘德志账户支付80250元；5.2016年9月11日向刘德志账户支付20万元；6.2016年9月14日向刘德志账户支付10万元；7.2016年9月14日向刘德志账户支付20万元。以上合计1180250元。林谦、庾志东称，借款总金额120万元，其余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蔡伟雄认为其没有收到林谦的任何转款，其签订借款合同是2016年9月14日，该日之前的转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海珠区石溪路西大街47号的房地产权证载明：房地产权属人为蔡伟雄；建筑面积为96.25㎡；2016年11月1日以16登记06014100号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人为庾志东，权利范围为全部（二次），债权数额为160万元。庾志东现持有上述房产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注明权利为抵押权。林谦、庾志东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了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林谦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蔡伟雄为证明还款情况，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和其名下工商银行卡的历史明细清单。蔡伟雄主张的还款是还给刘德志。林谦、庾志东称至今没有收到蔡伟雄任何还款。刘德志、黄晶晶原系夫妻关系，于2019年4月18日登记离婚。诉讼中，一审法院到刘德志被羁押的场所对其进行询问。刘德志陈述：蔡伟雄借款是先找到中介陈某，陈某再找到刘德志，刘德志再找到林谦。蔡伟雄借款60万元，林谦转给刘德志60万元，刘德志在2016年11月1日前后转给蔡伟雄585000元（扣了利息）。借款合同和借据中刘德志的签名属实。蔡伟雄支付了一年多的利息，按4分息计，先由蔡伟雄转给刘德志，刘德志再转给林谦。如抵押物不足以清偿借款，刘德志同意承担不足部分。诉讼中，林谦、庾志东在一审庭审后申请一审法院向银行调取凌县优、黄晶晶的银行流水以及向婚姻登记机关等部门调取蔡伟雄与凌县优的婚姻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林谦、庾志东以蔡伟雄、刘德志为共同借款人，起诉要求该蔡伟雄、刘德志共同还款。蔡伟雄辩称，其不认识林谦、庾志东，其是向刘德志借款，这与刘德志的陈述基本相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蔡伟雄虽然签署了《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据收据》，但根据林谦、庾志东提交的林谦的账户流水，林谦、庾志东主张的借款是支付到刘德志的账户，而不是蔡伟雄的账户，况且，蔡伟雄签署《借据收据》时是指定了收款账户的，林谦、庾志东并未举证证明将借款支付到该账户，也没有证据证明刘德志收到借款后支付给蔡伟雄。有用款需求的是蔡伟雄，但林谦、庾志东并未将借款实际支付给蔡伟雄，故林谦、庾志东请求蔡伟雄、凌县优还款，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伟雄名下的海珠区XXXX号房产虽然办理了庾志东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但因林谦、庾志东主张的蔡伟雄的涉案债务不成立，林谦、庾志东请求对上述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蔡伟雄确认收到案外人陈某的507000元，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循途径解决。刘德志作为借款人签署了《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据收据》，且实际收取了林谦、庾志东主张的借款，应承担还款责任。现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刘德志应将借款120万元清还给林谦、庾志东，并按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给林谦、庾志东，但应以年利率24％为限。双方对律师费没有约定，林谦、庾志东主张律师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款虽然发生在刘德志、黄晶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黄晶晶并非借贷关系相对方，也没有在《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据收据》上签名，借款也并非转入黄晶晶的账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晶晶对涉案债务知情，亦不足以证明刘德志、黄晶晶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借款金额也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也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该刘德志、黄晶晶共同生产经营，林谦、庾志东以涉案债务属于刘德志、黄晶晶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黄晶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谦、庾志东在一审庭审后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已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德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谦、庾志东清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以年利率24％为限）。二、驳回林谦、庾志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61元，由刘德志负担15796元，林谦、庾志东共同负担65元。刘德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一审案件受理费15796元交来一审法院。二审期间，蔡伟雄、凌县优、刘德志、黄晶晶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林谦、庾志东提交一份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其已实际支出了律师费5000元，蔡伟雄、凌县优、黄晶晶均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并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林谦、庾志东的律师费支出。蔡伟雄、凌县优、黄晶晶均确认其对前述证据意见以庭询意见为准，并认为不需要再另行开庭审理。本院经审理另查明，抵押登记档案材料中所附《借款合同》贷款人与借款人分别为庾志东与蔡伟雄，借款金额为160万元，借期为一年，即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24日止，该借款合同由蔡伟雄代理人黄珉签名，签订日期显示为2016年10月25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故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蔡伟雄、凌县优、黄晶晶是否应当承担借款清偿责任、林谦、庾志东是否对案涉房产享有抵押权及四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林谦、庾志东的律师费支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而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第一，蔡伟雄是否收到案涉借款的问题。案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款收据》均未注明日期，无法凭借签订日期或者出具日期确定蔡伟雄是在实际收到借款后出具的借据或者收据；其次，蔡伟雄在《借款收据》上写下账户信息，但林谦、庾志东主张的借款交付方式却并非是向该账户转款，该行为反而能证实蔡伟雄是在未收到借款情况下出具《借款收据》，其目的在于要求林谦、庾志东向该账号转款，否则，如蔡伟雄已经实际收到借款，其没有理由在《借款收据》上写下准备用于收取借款的账户信息，林谦、庾志东亦不可能接受；再次，虽然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蔡伟雄将案涉房产为林谦、庾志东设定抵押权，且蔡伟雄、凌县优实际将案涉房产为庾志东设定了抵押权，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的借款合同，与案涉借款合同在借款金额、合同履行期间等主要条款、出借人身份情况及签订日期均有明显区别，因此，本院认为该设定抵押权的行为不能证明蔡伟雄、凌县优系因本案借款而将案涉房产抵押给了庾志东，即案涉房屋的抵押权并非为本案借款所设定，同时该设定抵押权的行为不能证明蔡伟雄承认收到了案涉借款；最后，案涉《借款合同》首部借款人栏并无刘德志，尾部突然在蔡伟雄姓名后出现刘德志签名，因此，不能排除蔡伟雄签名时并不知悉刘德志签名的情形。因此，在林谦、庾志东证据不足以证实蔡伟雄明知刘德志是共同借款人的情况下，即使林谦、庾志东向刘德志提供借款，也不能以此对抗蔡伟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在林谦、庾志东不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向蔡伟雄提供借款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林谦、庾志东与蔡伟雄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林谦、庾志东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因林谦、庾志东与蔡伟雄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蔡伟雄对林谦、庾志东不负有债务，凌县优自然不存在共同债务；同时因案涉主债务不存在，林谦、庾志东在本案中主张案涉房屋抵押权，亦不应支持；如庾志东认为办理抵押登记时提供的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可依据该借款合同另案提起诉讼和主张抵押权。第三，案涉借款金额较大且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林谦、庾志东若认为案涉债务为刘德志与黄晶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须举证证实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黄晶晶未在案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款收据》上签名确认，款项亦非支付到黄晶晶个人账户，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案涉债务并非刘德志与黄晶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认为黄晶晶无须承担案涉借款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林谦、庾志东要求黄晶晶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林谦、庾志东的律师费支出是否应当由刘德志负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借款人违约时出借人的律师费支出由借款人承担，仅约定抵押权实现时所得款项用于支付相应费用，且该相应费用指代不明，不能确定是否包括律师费支出，同时案涉借款项下又并无抵押物，因此，林谦、庾志东不能因此条款主张由刘德志负担其律师费支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林谦、庾志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1元，由上诉人林谦、庾志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