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成忠（曾用名骆中波、骆宗波），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良多，男，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石高，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成忠因与被上诉人何良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成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骆成忠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函费均由何良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45万元股金部分。1.一审法院认定骆成忠30万元股金在何良多与黄景明结算时已经扣除系事实认定错误。事实是骆成忠与黄景明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何良多与黄景明结算退股，骆成忠并不知情。2014年10月13日，何良多与黄景明结算退股，黄景明向何良多出具《欠条》，骆成忠并不知晓，并且于2014年10月15日仍按其与何良多《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时间将15万元股权转让金给何良多，直到同年10月24日，何良多才告知骆成忠其已退股，并要求骆成忠在欠条中签名。骆成忠因不知情何良多与黄景明结算时扣除骆成忠的30万股金，该30万元由黄景明退还给骆成忠，为此，骆成忠出具《证明》，意思是如果黄景明认可并向何良多出具欠条，本证明作废。骆成忠与黄景明不发生任何法律关系，该30万元股金应由何良多退还给骆成忠。2.2014年10月15日骆成忠支付给何良多的15万元，是骆成忠严格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时间履行股金支付义务，应当认定为股金。何良多在一审开庭时主张15万元系双方另外的经济往来，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骆成忠在一审时多次强调何良多与黄景明结算时骆成忠并不知情，欠条上的签字系事后补签，但一审法院枉顾事实，违法判决。二、关于红利部分。骆成忠与何良多约定15%股份各占一半，骆成忠又按照约定支付了45万元股份（包括2014年10月18日黄景明支付40万股金的一半，骆成忠占65万元），基于后来知悉何良多退股的事实，骆成忠才没有支付余下的股金，实际在何良多15%的股份经营中，骆成忠与何良多系合伙关系，因此红利骆成忠应当享有权利予以分配，同时骆成忠认为即使不享有一半的权利，也应当按照已经支付的45万元股金及应当分配的20万元所占比例享有红利。三、关于利息收益。一审法院认为骆成忠取得的是相应收入的期待权，骆成忠认为应当是既得权。骆成忠在一审中提交何良多出具的《说明》，何良多承诺“黄景明在小坂垅项目退股给何良多的退股金、以后所有的收入其与骆成忠各占50%”，这份《说明》是骆成忠和何良多之间的结算，同时证明了骆成忠在何良多处有股金的事实。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书对黄景明应当支付给何良多的利息收益认定具体明确，因此不管何良多是否已经得到利息收益，对骆成忠来说这都是既得收益，是可以实现的权利。何良多辩称：一、关于45万元股金部分。1.一审判决确定骆成忠30万股金不包含在何良多的105万元股金中，且各方退股后再转15万元股金违背常理，该认定客观公正。2014年10月13日，何良多与黄景明商议退股结算签订《欠条》时，骆成忠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表明其认可并知晓《欠条》结算的过程、事实、结算金额等客观事实，即骆成忠的30万股金是不包含在《欠条》105万元股金之内。正是基于上述事实，同年10月24日，骆成忠向何良多出具《证明》，内容为“何良多于2014年10月13日退股小坂垅矿的股金叁拾万整，黄景明抵扣骆宗波叁拾万整（黄景明把欠条打给何良多叁拾万整以后，此证明作废）”。该《证明》的意思非常明确，骆成忠认可2014年10月13日的退股结算事宜，认可结算的105万元股金不包含自己的30万元，并愿意30万元股金直接由黄景明抵扣，但若之后黄景明又给何良多打了30万欠条，则该《证明》作废。事实是，直至现在黄景明并没有另外打30万元欠条给何良多，因此该《证明》并没有作废，骆成忠应当向黄景明去主张抵扣30万元股金。二、关于红利部分。2014年10月13日的《欠条》结算中已经确定了42万元红利和骆成忠的30万元股金由黄景明退还抵扣。本来打算将骆成忠的30万元作为其欺骗何良多入股投资亏损的赔偿，但何良多考虑各方的说情，才最终决定骆成忠的30万元由其与亲戚黄景明自己去结算，于是骆成忠也就愿意自己担保督促黄景明尽快将何良多的股金和分红退还。因此，在出具《欠条》的当时，骆成忠是不可能享有分红，只有在2016年1月17日以后，若黄景明将全部款项退给何良多，何良多在扣除追索该债权相关成本后，骆成忠才享有一半分红。三、关于利息收入部分。2016年1月17日何良多出具《说明》的原因是基于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10月13日骆成忠投资30万元一个多月期间，双方又是朋友关系，何良多愿意将黄景明退还给何良多的股金在2016年1月17日之后产生的利息给骆成忠一半，但是何良多并未承诺向骆成忠付款，只是告知骆成忠有相应收入的期待权，需要何良多得到该收入后才能实现。骆成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何良多立即归还骆成忠股权本金45万元、股权分红21万元，合计66万元；二、何良多按照（2016）湘1002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向骆成忠支付利息收益的一半191,138元，以及判决支持但还没有收到的利息的一半计385,200元（计算至2020年9月），合计1,236,338元，2020年9月之后的利息另行计算；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何良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黄景明承包了“湖南有色新田岭钨业有限公司小坂垅矿采掘工程项目”。2014年4月6日，何良多与黄景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何良多以270万元购买黄景明在上述项目中30%的股份。何良多在签订该协议时支付了200万元股份转让款，黄景明退还何良多股金20万元，何良多实际入股金额为180万元，占总股份的20%。何良多入股上述项目后，认为该项目存在亏损，遂通过退股和转股的形式退股金。何良多于2014年8月退股5%给黄景明，黄景明向何良多退股金45万元。二、2014年8月28日，何良多与骆成忠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1、转让内容以黄景明与何良多2014年4月6日签订的条款为准；2、何良多投资上述项目总股份20%，股金为180万元，从2014年4月6日至2014年8月25日止，期间生产所产生的红利作价20万元补偿何良多，双方议定7.5%作价75万元的股份转让给骆成忠（2014年8月22日已退股5%给黄景明）；3、骆成忠于2014年8月28日第一次付款给何良多30万元，第二次于2014年10月15日付15万元，余款30万元于2015年4月1日止全部付清，所欠款项每月按2分利息计算，月底付清，否则骆成忠自愿每天按欠款总数2.5%的违给金付给何良多。签订该协议的当天，骆成忠向何良多支付股金30万元。三、2014年10月13日，黄景明向何良多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到何良多湖南有色新田岭钨业有限公司小坂垅工区采掘工程项目合作经营百分之十五退股金共计壹佰肆拾柒万元整（￥1,470,000），其中百分之十五股本金壹佰零伍万元，项目合作期间分红肆拾贰万元，本人承诺于2014年10月17日前还欠款柒拾伍万元整，并于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剩余柒拾贰万元整（该柒拾贰万元整每月支付红利贰万贰仟元）。”黄景明在“欠款人”落款处签名，陈琪在“担保人”落款处签名，骆成忠在陈琪签名的下一行签名。四、2014年10月15日，骆成忠向何良多转账15万元。五、2014年10月24日，骆成忠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何良多于2014年10月13号退股小坂垅矿的股金叁拾万整，黄景明抵扣骆宗波叁拾万整（黄景明把欠条打给何良多叁拾万整，以后此证明作废）。”六、2016年1月17日，何良多出具《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黄景明在小坂垅项目退股给何良多的退股金，以后所有的项目收入归何良多、骆中波两人各占50%，从2016年元月17日起算。”七、黄景明出具上述《欠条》后，于2014年10月18日向何良多支付40万元，此后未再付款，何良多为此于2016年11月3日将黄景明、陈琪、骆成忠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6)湘1002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何良多入股后认为涉案项目存在亏损，其通过退股形式已退股金45万元，并向骆成忠转让30万元股份，何良多剩余股金105万元；根据黄景明出具的上述《欠条》，黄景明应支付何良多股金105万元及分红42万元，减去2014年10月18日支付的40万元，还欠107万元；陈琪、骆成忠均在上述《欠条》担保人处签名，陈琪、骆成忠均为担保人，但已过了担保期间，应免除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黄景明支付何良多退股本金107万元、逾期付款利息382,277.08元，合计1,452,277.08元（其中35万元欠款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4日另行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另外72万元欠款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12月31日另行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陈琪、骆成忠不承担责任；驳回何良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黄景明负担。八、上述（2016）湘1002民初3461号判决书生效后，何良多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拍卖了黄景明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段××号××号栋××号房，但因买受人未交纳尾款，一审法院需对上述房产重新拍卖。至今为止，该案尚未执行到款项，一审法院尚未向何良多发放执行款。九、骆成忠认为何良多隐瞒已于2014年10月13日退股的事实，致使其在此之后还向何良多支付股金，且上述(2016)湘1002民初3461号判决书确认的利息收入其应享有一半，为此于2020年6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因何良多提交了骆成忠于2014年10月24日出具的《证明》，骆成忠以需要黄景明到庭查清黄景明是否向其退还了股金30万元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后，骆成忠于2020年9月8日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因无法通知黄景明到庭参加诉讼，骆成忠于2020年10月27日申请撤回对黄景明的起诉。骆成忠因本案诉讼交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骆成忠向何良多支付了多少股金；二、何良多应否归还骆成忠股金，并支付骆成忠股权分红21万元；三、何良多应否按（2016）湘1002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向骆成忠支付一半利息。关于焦点一。骆成忠、何良多对骆成忠在2014年8月28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当天支付股金30万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对骆成忠在2014年10月15日转账支付的15万元是否为股金有较大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何良多实际向黄景明入股180万元，占股比例为20%，在骆成忠、何良多签订上述《股份转让协议》前，何良多向黄景明退股5%（对应股金为45万元），尚余股份15%（对应股金为135万元），但根据黄景明于2014年10月13日给被告出具的《欠条》，骆成忠、何良多及黄景明确认何良多在涉案项目中的股份为15%、股金为105万元，这比15%的股份对应的股金少30万元；2、因骆成忠在黄景明给何良多出具的上述《欠条》上签字确认，因此骆成忠主张何良多隐瞒已于2014年10月13日退股的事实，不予采纳；3、根据骆成忠在2014年10月24日出具的《证明》，骆成忠自述其由黄景明抵扣的股金为30万元；4、一审法院在上述（2016）湘1002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何良多转让给骆成忠30万元的股份。综上，何良多于2014年10月13日退股，骆成忠主张其于2014年10月15日转账给何良多的15万元是股金有违常理，不予采纳；何良多主张黄景明向其出具的上述《欠条》中所指的105万元股金是总股金180万元减去黄景明已支付的股金45万元，再减去骆成忠的股金30万元后的余额，予以采纳；本院认定骆成忠实际支付给何良多的股金为30万元、黄景明向何良多出具的上述《欠条》中所指的105万元股金并不包括骆成忠支付给何良多的股金30万元。关于焦点二。1、如前所述，黄景明向何良多出具的上述《欠条》中所指的105万元股金并不包括骆成忠支付给何良多的股金30万元，而且骆成忠自述其股金30万元由黄景明抵扣，因此骆成忠诉请何良多归还股金30万元，不予支持；2、上述《欠条》中确定的黄景明应支付给何良多的红利42万元在2014年10月13日已经确定，而何良多承诺其与骆成忠各占50%的收入系从2016年1月17日才开始计算，因此该“收入”并不包括上述《欠条》中确定的黄景明应支付给何良多的红利，骆成忠诉请何良多支付红利21万元，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何良多出具的《说明》，何良多承诺“黄景明在小坂垅项目退股给其的退股金，以后所有的收入其与骆成忠各占50%，从2016年1月17日起算”，何良多并未承诺向骆成忠付款，骆成忠据此取得的是相应收入的期待权，骆成忠需要等取得收入的过程完成后才能实现其权利。虽然何良多在2016年11月就黄景明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黄景明应支付给何良多的逾期付款利息作出了判决，但该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一审法院至今未执行到款项，尚未向何良多发放执行款，何良多取得逾期付款利息的过程尚未完成，骆成忠要求何良多支付利息收入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骆成忠的第二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骆成忠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92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927元，由原告骆成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之间针对项目入股退股而产生的纠纷，一审定性为合同纠纷正确，予以确认。针对二审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骆成忠向何良多支付了多少入股金。骆成忠、何良多对骆成忠在2014年8月28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当天支付股金30万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对骆成忠在2014年10月15日转账支付的15万元是否为入股金有较大争议。何良多述称，黄景明于2014年10月13日给其出具《欠条》结算退股事宜，骆成忠在上述《欠条》上签字确认，因此骆成忠于2014年10月13日知晓退股事宜，其又于2014年10月15日转账给何良多15万元股金有违常理，15万元是骆成忠偿还给何良多的借款。骆成忠对此述称，其在2014年10月15日转账给何良多15万元股金时，并不知晓黄景明与何良多之间的退股结算事宜，后于2014年10月24日才从何良多处知晓，上述《欠条》上的签字是骆成忠2014年10月24日补签的。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何良多主张15万元是骆成忠与其之间另外的经济往来，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结合骆成忠依照《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二次付款时间准时转账支付15万元的事实和骆成忠在2014年10月24日出具《证明》（骆成忠确认何良多于2014年10月13日退股30万股金）的情况，骆成忠关于其于2014年10月24日才知晓退股事宜并在《欠条》补上签名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故2014年10月15日骆成忠转账支付的15万元应认定为入股金。加上2014年8月28日支付的入股金30万元，骆成忠共计支付何良多入股金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骆成忠实际支付给何良多的股金为30万元，举证责任分配失当，本院予以纠正。二、何良多应否归还骆成忠入股金。1.何良多实际向黄景明入股180万元，占股比例为20%。在骆成忠、何良多签订上述《股份转让协议》前，何良多向黄景明退股5%（对应股金为45万元），尚余股份15%（对应股金为135万元）。但根据黄景明于2014年10月13日给何良多出具的《欠条》，骆成忠、何良多及黄景明确认何良多在涉案项目中的股份为15%、股金为105万元，这比15%的股份对应的股金少30万元。骆成忠自述其于2014年10月24日才从何良多处知晓黄景明与何良多之间的退股结算事宜，上述《欠条》上的签字是骆成忠2014年10月24日补签的，结合骆成忠在2014年10月24日出具的内容为“何良多于2014年10月13日退股小坂垅矿的股金叁拾万整，黄景明抵扣骆宗波叁拾万整（黄景明把欠条打给何良多叁拾万整以后，此证明作废）”的《证明》可知，骆成忠系在2014年10月24日知晓《欠条》内容后，在该《欠条》上签名，并出具《证明》同意由黄景明抵扣30万元股金给骆成忠。综上，何良多主张黄景明向其出具的上述《欠条》中所指的105万元股金是总股金180万元减去黄景明已付退股金45万元，再减去骆成忠的入股金30万元后的余额，有证据支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黄景明向何良多出具的上述《欠条》中所指的105万元股金并不包括骆成忠支付给何良多的入股金30万元，该入股金30万元应由黄景明退还给骆成忠，故对骆成忠诉请何良多归还入股金3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确认。2.基于上述对焦点一的分析认证，2014年10月15日骆成忠转账支付给何良多的15万元为入股金，而何良多已与黄景明进行退股结算并将其15%股份全部退给了黄景明，则何良多应归还骆成忠15万元入股金。三、何良多应否支付骆成忠股权分红款21万元及按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向骆成忠支付一半的利息款收入。根据何良多与骆成忠之间《股份转让协议》“双方议定7.5%作价75万元的股份转让给骆成忠（2014年8月22日已退股5%给黄景明）”的约定,骆成忠已按照协议约定分两次支付了股金共计45万元，虽然未付款完毕，但系因在约定的最后一笔股金30万元付款时间（2015年4月1日）之前何良多就已全部退股，骆成忠在知晓何良多退股后才没有继续付款，故导致第三笔入股款未付的过错不在于骆成忠，亦不影响其根据双方的《股份转让协议》享有7.5%股份权益收益。2014年10月13日，黄景明向何良多出具内容为“今欠到何良多15%退股金共计147万元，其中15%股本金壹佰零伍万元，项目合作期间分红42万元”的《欠条》，而骆成忠实际占有何良多15%股份中的7.5%股份，理应享有何良多应得分红42万元其中的一半，即21万元分红的权利。而何良多之后出具《说明》承诺“黄景明在小坂垅项目退股给其的退股金，以后所有的收入其与骆成忠各占50%，从2016年1月17日起算”，亦佐证何良多认可了骆成忠享有分红款的权益。故一审认定骆成忠不享有取得该21万元分红款的权利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何良多并未承诺其在未实际取得前述分红款和退股收益前其有向骆成忠付款的责任和义务。故，骆成忠据此取得的是分红、利息等相应收入的期待权，骆成忠需要等何良多实际获得前述收入后才能实现其权利。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黄景明于2014年10月18日向何良多支付40万元之后，未再付款，但这40万元是退还股本金还是支付分红款黄景明和何良多都未明确说明，骆成忠亦未举证证明该已退款40万元就系分红款。虽然何良多在2016年11月就黄景明应支付的剩余股金、分红和逾期付款利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黄景明应支付给何良多的剩余股金、分红和逾期付款利息作出了判决，但该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一审法院至今未执行到款项，尚未向何良多发放执行款，何良多取得剩余股金、分红和逾期付款利息的过程尚未完成，骆成忠要求何良多支付分红和利息收入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骆成忠主张何良多应立即支付其股权分红款21万元及按（2016）湘1002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向骆成忠支付一半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骆成忠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向何良多主张权利。综上，骆成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二、何良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骆成忠150,000元；三、驳回骆成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2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927元，由骆成忠负担10,927元，由何良多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7元，由何良多负担5927元，骆成忠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言琦书 记 员 聂莎莉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