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0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山东易找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柳泉路37号8楼。法定代表人：辛红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英昌强，山东洪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南兴街317号。法定代表人：刘凤升，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男，1973年3月27日生，汉族，该支队科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山东易找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哈交警支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6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辛红霞，被上诉人哈交警的法定代表人常铁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易找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哈交警支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北京博瑞凯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凯诚公司）提供的货物符合招投标文件和政府采购文件要求的技术功能，并且已经完成了验收。首先，博瑞凯诚公司提供的安装点位图、现场照片以及哈交警支队在原二审和本次一审中的自认,证明博瑞凯诚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安装、调试等义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涉案采购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应当在到货(安装、调试完）后7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逾期不验收的，乙方可视同验收合格”。因此，哈交警支队作为买受人，应在博瑞凯诚公司交付标的物后，在7个工作日内检验，履行验收义务，组织发起验收，逾期不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哈交警支队“因项目并未验收所以不存在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问题”的抗辩不能成立。即使认为项目尚未验收，但博瑞凯诚交付设备已近10年，哈交警支队仍未组织验收，应视为其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验收义务，导致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能成就。对于附条件的合同，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应视为条件已成就，因此哈交警支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况且,哈交警支队事实上已经完成了对涉案项目的验收并且双方已经进入了结算阶段。哈交警支队于2016年4月27日向博瑞凯诚公司出具了报销凭证（结算依据），申报金额为2,228,350.00元，即本案合同额的100%货款，包含了第一期的验收款（合同总价的90%），同时也包含了第二期的质保期满后的余款（合同总价的10%）。报销凭证上明确了支付信息，收款方账户名称、开户银行名称及开户银行账号均为博瑞凯诚公司开户信息。报销凭证是项目验收完成后,乙方履行结算义务的依据，付款项已经涵盖了两个支付进度，可以确定双方的合同履行节点已经到了最终结算阶段,也印证了博瑞凯诚公司已全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双方对此无异议。哈交警支队出具的报销凭证上有经手人刘勇的签字,刘勇为《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签订时“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且在原二审及本次庭审中确认了其职务代理身份，因此其出具结算依据的行为代表了哈交警支队的行为。并且，该单据上还有哈交警支队的“智能指挥中心”主任张想的签字，进一步印证哈交警支队对涉案项目的验收无异议。报销凭证上显示的付款依据是博瑞凯诚公司开具的3张发票，发票金额为2,228,350.00元，与涉案合同总额一致。发票已经接收，说明双方对付款金额无异议。付款金额无异议，说明哈交警支队对博瑞凯诚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无异议。其次，哈交警支队在2016年4月27日出具结算依据之前、之后，均未向博瑞凯诚公司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涉案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质量保证期为“自设备验收之日起质保一年”,报销凭证证明了质量保证期至少在2016年4月27日已到期,哈交警支队在2016年4月27日前且在易找公司起诉前均未提出任何异议。虽在原二审及本次庭审中提出异议，但早已过了合理期间，应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易找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博瑞凯诚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且涉案项目已经完成验收并进入结算阶段，已完全排除一审法院认为的“涉案项目未验收”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违法增加当事人合同义务，影响公正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设备未经双方组织验收”、易找公司“不能证明其在安装调试完后提供完整的验收资料向哈交警支队申请验收”，属于违法增加易找公司的合同履行义务，有失公平与公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在无约定的情况下，民事主体承担民事责任须有法律规定。涉案合同并无约定博瑞凯诚负有“组织验收”以及“提交验收材料并提出验收申请”的义务，一审法院擅自增加当事人义务须有法律明确规定且严格审查适用条件。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易找公司“未提供涉案产品符合招投标文件及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的品牌、规格型号、技术参数的初步证据、以证明其提供的货物符合招投标文件和政府采购文件要求的技术功能”,错误地将产品检验义务及举证责任分配给易找公司，擅自增加易找公司举证义务，变相地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属于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并且，一审法院认为易找公司“未能出示其所提供设备的装箱清单、保修卡及合格证等文件以证明其提供的设备符合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品牌和规格型号”，同样增加了易找公司的举证义务。众所周知，合格的电子产品的出厂，随箱必配保修卡、合格证、说明书等产品资料。博瑞凯诚做为涉案项目合格的投标人及哈交警支队选定的供应商，根据《产品质量法》及行业相关规定，在交付设备（电子产品)时，每台设备随箱提供装箱清单、保修卡及合格证等文件资料随货同行，已同设备一起交付于哈交警支队，博瑞凯诚并无资料保管义务。如果哈交警支队在接收货物时并未接收到随箱资料，应及时向博瑞凯诚发出通知并要求补充,但哈交警支队从未向博瑞凯诚或易找公司提出异议,应视为无异议。一审法院在哈交警支队无异议的情况下，擅自增加易找公司的举证义务，影响公正判决，有违公平原则。哈交警支队答辩称：不同意易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易找公司提出博瑞凯诚公司现场已提供安装图片证明其已经完成工程的项目建设，但此工程为系统集成工程，包含设备的安装调试及系统功能的完成，博瑞凯诚公司只进行了现场设备的安装，并没有实现项目的整体系统工程。项目建设初期，哈交警支队由于工作需要经常去现场调取正在施工中的设备抓拍的车辆信息，发现博瑞凯诚公司并没实现完全的系统功能，经常会出现漏车、车辆图片不清等现象。对此，哈交警支队也多次提出整改，但设备功能仍未达到哈交警支队使用标准，所以博瑞凯诚公司并没有完成项目的整体功能，完成项目验收要求。二、易找公司提出财务手续中有刘勇、张昶签名即已实现项目验收，按照政府采购对项目结算的要求，建设方在项目验收初期应提供项目内页资料及产品相关资料并装订成册交于哈交警支队，由哈交警支队认可后才能履行验收程序。财务手续只是验收的一部分，且财务手续需履行支队领导、市局领导签字、财政签字、代理机构签字等。刘勇、张昶签字只是为了向财政查询资金现有情况。在财政查询过程中发现，由于工程严重超期，按照政府财政管理规定，其建设资金已被政府收回。三、易找公司在诉讼中称应由哈交警支队保留产品设备的合格证、保修单、说明书等，按照项目建设规定，设备到厂后，开箱验收应由哈交警支队签字，合格证验收说明书等应由博瑞凯诚公司装订成册，在项目验收时作为验收依据提供给哈交警支队，并由哈交警支队签字确认。易找公司在上诉中称验收资料已交由哈交警支队，但并没有提供哈交警支队已验收确认的相关证据，哈交警支队也确未收到相关验收资料，因此可以证明项目哈交警支队与博瑞凯诚公司并未进入实质验收阶段。易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哈交警支队支付易找公司货款2,228,350.00元、违约金111,417.50元（违约金按总货款5％计算）；2.诉讼费由哈交警支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博瑞凯诚公司委托国家安全防范报警系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公安部安全与警用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对博瑞凯诚公司送检的一套BKC-V型高清车辆智能检测记录系统进行鉴定，检验结果符合《GA/T497-2009公路车辆智能检测记录系统通用技术条件》中的有关规定。2010年11月23日，博瑞凯诚公司中标。2010年11月29日，哈交警支队与博瑞凯诚公司签订《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约定：哈交警支队从博瑞凯诚公司购买交通设施一宗(包括路段视频车辆识别系统和闯单行视频卡口系统)，合同价款2,228,350.00元；该合同对商品名称、商标品牌、规格型号、数量、单价进行明确约定。第二条质量保证约定：“博瑞凯诚公司（供应商）所提供的货物型号、技术规格、技术参数等质量必须与招投标文件和承诺相一致。”第四条包装和运输约定：“博瑞凯诚公司负责运输，运输方式为铁路。”第五条交付和验收约定：“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地点为哈尔滨；博瑞凯诚公司提供不符合招投标文件和本合同规定的货物，哈交警支队有权拒绝接受；博瑞凯诚公司应将所提供货物的装箱清单、用户手册、原厂保修卡、随机资料、工具和设备、备件等交付给哈交警支队，如有缺失及时补齐，否则视为逾期交货；哈交警支队应在到货（安装、调试完）后7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逾期不验收的，博瑞凯诚公司可视同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由博瑞凯诚公司与哈交警支队双方签署货物验收单并加盖采购单位公章；政府采购中心组织的验收项目，其验收时间以该项目验收方案确定的验收时间为准，验收结果以该项目验收报告结论为准。在验收过程中发现博瑞凯诚公司有违约问题，可暂缓资金结算，待违约问题解决后，方可办理资金结算事宜；哈交警支队对验收有异议的，在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博瑞凯诚公司提出，博瑞凯诚公司应自收到哈交警支队书面异议后5日内及时予以解决。”第六条安装和培训约定：“博瑞凯诚公司负责安装和培训，哈交警支队应提供必要的安装条件”。第八条付款方式和期限约定：“付款资金性质为财政资金，财政性资金按财政国库集中支付规定程序办理。”第十一条合同争议解决约定：“因货物质量发生争议的，应邀请国家认可的质量检测机构对货物质量进行鉴定。”合同签订后，易找公司将设备运输至哈尔滨后进行安装、调试。试运行中，哈交警支队称该智能监测系统存在漏拍、抓拍不清的问题，不符合招投标文件的技术要求，故双方未对该交通智能检测系统进行验收，至今该系统亦未运营使用。2018年11月20日，易找公司与博瑞凯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博瑞凯诚公司将其对哈交警支队享有的债权2,228,350.00元及其相关权利一并转让给易找公司，转让价款1元。庭审中，哈交警支队称收到该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路段视频车辆识别系统和闯单行视频卡口系统是否符合招投标文件及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首先，涉案设备未经双方组织验收。按照政府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博瑞凯诚公司所提供的货物型号、技术规格、技术参数等质量必须与招投标文件和承诺一致”。庭审中，易找公司未能出示其所提供设备的装箱清单、保修卡及合格证等文件以证明其提供的设备符合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品牌和规格型号；其在招投标时提供的国家安全防范报警系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公安部安全与警用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只能作为招投标活动中的参考条件，不能作为项目验收的鉴定材料。其次，易找公司负责运输、安装、调试，如易找公司认为其提供的产品符合技术要求，应向哈交警支队提交验收材料，包括合格证、产品材料清单等，提出验收申请，以系统调试结果为验收标准。现易找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其向哈交警支队提供完整的验收材料并提出验收申请，在此种情况下，如哈交警支队怠于验收，按照合同约定视为验收合格。综上，易找公司未提供涉案产品设备符合招投标文件及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的品牌、规格型号、技术参数的初步证据，以证明其提供的货物符合招投标文件和政府采购文件要求的技术功能；亦不能证明其在安装调试完后提供完整的验收资料向哈交警支队申请验收，故造成涉案交通智能检测系统未能验收。在易找公司不能证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主张哈交警支队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货款，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是否追加博瑞凯诚公司为第三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本案中，易找公司、哈交警支队对博瑞凯诚公司与哈交警支队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无异议，对于实际的债权金额需结合双方出示的证据进行衡量与裁判；庭审中，询问易找公司是否与博瑞凯诚公司沟通，将涉案所有证据提供给易找公司。易找公司称已全部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未追加博瑞凯诚公司为第三人并未影响案件审理及查明事实，故未追加第三人。判决:驳回易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60.00元，由易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哈交警支队交通设施采购项目进行了公开招标，博瑞凯诚公司于2010年11月23日取得中标通知书，高清卡口系统的中标金额为2,228,350.00元。案涉《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和期限”第二款约定：“设备经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的90%，一年质保期满后且无质量问题，哈交警支队将10%余款一次性付清。付款期限为哈交警支队对货物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款。”第十条“违约责任”第四款约定：“哈交警支队延期支付货款的，每天向博瑞凯诚公司偿付延期货款总额千分之三滞纳金，但滞纳金累计不得超过延期货款额5%。”案涉高清卡口系统设备于2011年3月安装后，博瑞凯诚公司曾向哈交警支队出具了三份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总价款为2,228,350.00元的《北京时间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记账联）》。后哈交警支队将该三份发票及一份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的哈交警支队《报销凭证》一并邮寄给了博瑞凯诚公司。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的哈交警支队《报销凭证》载明：支付内容“高清卡口系统”，单据三张，申报金额2,228,350.00元；支付信息：账户“博瑞凯诚公司”、开户银行“广东发展银行北京建国路支行”、支付方式“转账”；经审核，所附单据均真实合法。审核人签字：张昶；经手人签字：张勇；联系电话：139……733。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采购合同所涉高清卡口系统设备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2.哈交警支队是否应当承担未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一、关于案涉采购合同所涉高清卡口系统设备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第五条“交付和验收”第二款约定：“博瑞凯诚公司提供不符合招投标文件和本合同规定的货物，哈交警支队有权拒绝接受”；第三款约定：“博瑞凯诚公司应将所提供货物的装箱清单、用户手册、原厂保修卡、随机资料、工具和设备、备件等交付给哈交警支队，如有缺失及时补齐，否则视为逾期交货”。哈交警支队承认博瑞凯诚公司交付的高清卡口系统设备已进行了安装、调试，而且进行了试运行（见一审庭审笔录第12页）。该事实可以说明，哈交警支队已接受全部设备，而且设备符合招投标文件和本合同规定。该事实亦可以说明，博瑞凯诚公司已将所提供货物的装箱清单、用户手册、原厂保修卡、随机资料、工具和设备、备件等交付给了哈交警支队。案涉《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第五条“交付和验收”第四款约定：“哈交警支队应在到货（安装、调试完）后7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逾期不验收的，博瑞凯诚公司可视同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由博瑞凯诚公司与哈交警支队双方签署货物验收单并加盖采购单位公章。”据此约定，可以说明哈交警支队负有在案涉设备安装、调试完后的7个工作日内组织进行验收的义务。哈交警支队称，未进行验收的原因是哈交警支队对博瑞凯诚公司所建项目工程的功能全部予以认可（见一审庭审笔录第11页、12页），试运行阶段发现有漏拍和视频不清的情况。本院认为，哈交警支队针对其上述主张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而且不能提供其已向博瑞凯诚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证据，亦未依照案涉《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因货物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的，应邀请国家认可的质量检测机构对货物质量进行鉴定”的约定进行鉴定，故哈交警支队关于不进行验收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本院确认，哈交警支队的行为构成怠于履行验收义务，案涉项目设备应视为验收合格。此外，根据易找公司举示的、哈交警支队认可的《报销凭证》载明的相关信息，可以说明在2016年4月27日哈交警支队的经办人已申请了全额的案涉项目设备资金，而且经过了哈交警支队审核人的签字确认，亦可以说明哈交警支队对案涉项目设备质量予以了认可。综上，本院确认，案涉项目设备应视为质量合格。易找公司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哈交警支队是否应当承担未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本案中，哈交警支队不能举示案涉项目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证据，且有证据证明其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验收义务，故案涉项目设备应视为质量合格。案涉《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和期限”第二款约定：“设备经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的90%，一年质保期满后且无质量问题，哈交警支队将10%余款一次性付清。付款期限为哈交警支队对货物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款。”本案中，案涉项目设备距安装调试已近10年，距哈交警支队形成《报销凭证》已近5年，且哈交警支队在一年质保期满后亦未提出质量问题。此外，哈交警支队既不将案涉设备进行拆除予以返还，亦不在合理期限内主张解除合同，故应认定案涉《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付款期限已届满。因此，哈交警支队应承担支付全部货款的违约责任。案涉《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四款约定：“哈交警支队延期支付货款的，每天向博瑞凯诚公司偿付延期货款总额千分之三滞纳金，但滞纳金累计不得超过延期货款额5%。”据此，易找公司关于哈交警支队应支付111,417.50元违约金（违约金按总货款5％计算）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易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6641号民事判决；二、哈尔滨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山东易找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228,350.00元、违约金111,417.50元。一、二审诉讼费25,520.00元，由哈尔滨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