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合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x号大院。法定代表人：丘松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菡，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款梨，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起兴，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卉楠，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牙克石市。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隆昉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x号大院1号楼1-5层、2号楼1-2层、3号楼首层。法定代表人：何兆华。上诉人广东合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润公司）、杨起兴因与被上诉人孙伟、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隆昉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昉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润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场地占用费部分为：孙伟、杨起兴向合润公司支付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x号铺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场地占用费47842.40元（其中每月5980.3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起兴、孙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标准错误，错误地将涉案物业办公性质认定为商业性质，按广州市政府租金参考价（商业用房）的标准计算，违背了涉案物业属于办公性质的客观事实。将涉案物业408号房租金价格从原来的70元/平方米调整为2017年24.70元/平方米、2018年22.60元/平方米，严重脱离真实的市场价格，显失公平和合理，涉案物业的场地占用费应参照孙伟与隆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标准进行支付。（一）孙伟与隆昉公司《租赁合同》约定：408号房20l7年7月至2018年2月每月租金为5980.30元，建筑面积86.1平方米，约为70元/平方米。这是客观真实的市场价格，也是孙伟承租涉案物业而愿意接受的租金价格。但一审判决将租金标准调整为24.70元/平方米、22.60元/平方米，不足原价格的二分之一，严重背离真实市场价格，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大大损害了合润公司的利益。首先，根据同物业上同楼层物业租赁备案的合同价格，最低的为75元/平方米，且根据街道办所规定的备案价格，无论楼层高低，合同单价都不得低于75元/平方米，否则涉嫌逃税漏税，证明同类物业其真实市场价格是不会低于75元的。其次，广东省出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出版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通过登报公告及于2017年10月27日现场粘贴公告的方式，告知各小租户：“请各租户将2017年3月18日后发生的租金、管理费、水电费、停车费等费用直接交给该物业业主广东省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应视为省出版公司同意小租户继续按小租户与隆昉公司的租金标准使用物业。现有证据已证明孙伟、杨起兴有继续占用涉案物业经营的事实，无论孙伟、杨起兴的意思表示是继续履行其与隆昉公司的租赁合同，还是知晓省出版公司的上述公告内容，都代表孙伟、杨起兴也是接受按原租金标准继续使用涉案物业的，因此，按孙伟、杨起兴与隆昉公司的租金标准计付占用费更符合双方的意思表示，更具有合理性。（二）即使不参照原租赁合同的租金价格，也应当采用符合物业性质、贴合市场价格的标准。涉案物业（三、四、五层）经“三旧改造”为办公室，并已通过消防验收，根据广州市政府租金参考价（办公用房）的标准也应为60元/平方米，也远超过一审判决采用的标准。孙伟与隆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物业用途为“汽车用品展示及办公用途”，且涉案物业经消防验收备案为“办公室”，在3、4、5层物业上登记的企业在工商登记中也仅限于办公用途，如用于商业，是不符合消防要求和工商登记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合润公司的上诉请求。杨起兴二审辩称：一、不同意合润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合润公司主张的场地占用费与杨起兴无关，不应由杨起兴承担，应驳回合润公司向杨起兴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杨起兴为次承租人，已向承租人孙伟足额支付讼争期间的全部租金共计42000元，已远超孙伟应向隆昉公司或合润公司支付的款项。讼争期间，涉案商铺所在的新华市场的产权人省出版公司并未清退租户，仍然同意租户继续使用商铺，涉案商铺的承租人孙伟有权继续使用商铺，孙伟转租给杨起兴，故杨起兴并非无权占用。由此，孙伟与杨起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并按约足额支付了全部租金，杨起兴不应对孙伟未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杨起兴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控制孙伟向出租人支付租金。一审判决直接以杨起兴为占用人为由要求杨起兴承担占用费及利息，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违反公平原则，极大损害了杨起兴的合法权益。三、涉案商铺所在的新华市场一直用于商业用途，合润公司在系列案件中也一直坚持同样的说法，明确各物业为商铺，涉案商铺也是用作商业用途。合润公司提出的应按照“三旧改造”及消防部门出具的文件认定为办公用途的说法不能成立，相关部门无权认定涉案商铺的性质和用途，合润公司的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合润公司的上诉请求。杨起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杨起兴无需承担支付占有使用费及逾期付款利息，驳回合润公司对杨起兴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合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杨起兴向孙伟承租涉案商铺，分别为间接占用人及直接占用人，应共同承担支付占用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义务，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严重损害杨起兴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首先，杨起兴并未与隆昉公司就涉案商铺签订租赁合同，非《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与隆昉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合润公司向小租户主张场地占用费，依据的是省出版公司转让的与隆昉公司之间的债权，隆昉公司只是与孙伟签署租赁合同，并对孙伟享有债权，与杨起兴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隆昉公司只有权向孙伟主张租金，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或负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其次，在适用物权法向占有人主张权利的同时，也不应违反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杨起兴实际为次承租人，不是租赁合同的主体，即使省出版公司适用物权法主张其作为所有权人的权利，也无权越过孙伟直接向杨起兴主张占有使用费，合润公司更是没有任何权利基础。再次，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杨起兴使用涉案商铺的权利来源于孙伟的转租行为，并已实际向孙伟支付了应付的全部租金。杨起兴已经全面履行了与孙伟之间租赁合同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杨起兴要与孙伟共同承担场地占用费的责任，意味着杨起兴要为此支付两次租金，是不公平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合润公司二审辩称：不同意杨起兴的全部上诉请求。杨起兴作为涉案商铺的直接占用人，在诉请的时间段内实际使用了涉案商铺，应当与孙伟共同承担涉案的场地占用费及其他费用。被上诉人孙伟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隆昉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因本案纠纷，合润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孙伟、杨起兴共同向合润公司支付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x号一号楼4楼自编408铺位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场地占用费（参照孙伟与隆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每月5980.30元计）；2.孙伟、杨起兴共同向合润公司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诉请1中场地占用费的滞纳金（以每月场地占用费为基数，从2017年7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号大院为省出版公司名下房产，省出版公司领取有房地产权证。省出版公司曾就涉案场地与隆昉公司及王波的租赁合同纠纷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确认双方签订的《永福路xxx号物业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书在2015年10月1日解除，隆昉公司交还场地、支付欠租并计付滞纳金，王波对隆昉公司的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隆昉公司在诉讼中称涉案场地在整体改造后为对外招租、招商模式，现在场地内有200-300户的小租户在使用。省出版公司明确表示如果法院确认省出版公司、隆昉公司租赁合同解除，省出版公司只要求隆昉公司把场地交还给省出版公司，不需要小商铺的实际使用人退场，也不申请追加小租户作为本案当事人。该院遂判决：一、省出版公司与隆昉公司于2010年3月25日签订的《永福路xxx号物业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隆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广州市永福路xxx号房屋交还给省出版公司经营管理；三、省出版公司在隆昉公司履行前述第二项判项之日起十日内，向隆昉公司退还保证金9800000元；四、隆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省出版公司一次性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欠付的租金共计11437000元，并计付滞纳金（按前述欠付租金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自2016年6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隆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省出版公司一次性支付滞纳金970000元；六、隆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省出版公司一次性支付违约金6000000元；七、王波对隆昉公司欠付省出版公司的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的租金8267400元及滞纳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5年2月20日止以918600元为本金，2015年2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以1837200为本金，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4月20日以2755800为本金，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以3674400为本金，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6月20日以4593000元为本金，2015年6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以5511600元为本金，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5年8月20日以6430200元为本金，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20日以7348800元为本金，2015年9月21日起以8267400元为本金，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省出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隆昉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以（2016）粤民终120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7年3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27日，合润公司（乙方）与省出版公司（甲方）签订《永福路xxx号大院租赁合同》及《债权转让合同书》。上述《永福路xxx号大院租赁合同》载明：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广州市永福路xxx号大院，出租房屋面积为26087.42平方米，租赁期限从本合同生效当日起（2018年7月27日签署后且乙方按约定缴纳相应款项后）至2030年9月30日止；出租房屋不交吉，出租房屋在本合同签署日前由其他主体占用，乙方负责自行平稳收回出租房屋的占有并承担相应的费用及责任；甲方不负责出租房屋的交付；甲方在（2015）穗中法民五初字第87号案诉讼中曾陈述过：此前，隆昉公司与小租户已签署并生效且未履行完毕的租赁合同继续延续至合同期限届满当日，乙方承租后，乙方必须履行甲方的前述陈述，如小租户同意与乙方按原承租条件建立租赁关系的，乙方可以办理，否则因此产生的损失和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等。上述《债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的债权包括“就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x号大院，自2016年7月1日起至甲方与乙方签署《永福路xxx号大院租赁合同》（合同编号：粤出集司ZL2018001）当日（不含签署当日）止期间，甲方对隆昉公司享有的租金、场地占用费、滞纳金、违约金等债权总额”等。2018年7月31日，省出版公司与合润公司签订《生效确认书》，确认上述《永福路xxx号大院租赁合同》于2018年7月30日生效。2018年8月1日，省出版公司（甲方）与合润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永福路xxx号大院小租户部分欠租欠费处理协议》。其中载明：甲方与隆昉公司《永福路xxx号物业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属于甲方对隆昉公司的所享有的债权；自2017年7月1日起，各小租户仍占用物业经营的，所产生的物业占用费用、滞纳金、违约金等（按租户与隆昉原租赁合同计付）及实际产生的其他费用（应向其他有关部门缴纳的管理费、水电费等除外）应属于甲方对各小租户所享有的债权。甲方明确表示：在《债权转让合同书》中的债权范围包括甲方对隆昉公司、王波所享有的债权，也包括甲方对各小租户所享有的债权。如日后法院判决对自甲方与隆昉公司《永福路xxx号物业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至租赁期限届满之日期间应向出版集团履行支付租金或场地占用费的债务人主体另有认定的，则本债权转让中的债务人以判决认定为准，甲方同样确认已将对判决认定的债务人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向各小租户催收债权的，甲方有义务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等；甲方按照乙方提供的欠费租户名单出具债权转让通知，该通知由乙方送达等。在该协议后附有《欠费租户名单》，其中包括孙伟（所承租商铺为涉案商铺）。另查明，2013年6月24日，隆昉公司（出租人、甲方）与孙伟（承租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x号“广州新华汽车用品展贸中心”408号铺位出租给乙方作汽车用品展示及办公用途，该铺建筑面积86.1平方米，共一层；租赁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前两年（即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一层月租金和月管理费合为60元/平方米；从2015年6月1日（即第三年）起，月租金和月管理费在上一年基础上每年均递增5%，水电费按月实际消耗缴交等。2018年8月22日，隆昉公司作出《声明》，主要内容为：隆昉公司与省出版公司关于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x号大院（广州新华汽车用品展贸中心）的物业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3月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场地事实上仍由我司提供物业管理和代缴水电费，但自2017年7月起各租户已不再向我司交纳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也时有拖欠。自2018年7月30日起，合润公司取得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x号大院的承租经营权，同时获得了省出版公司对我司的全部债权（包括已判决债权及未判决的债权）及租赁合同解除后的场地占用费。有鉴于此，我司特此声明：一、因我司已无承租租赁经营权，对合润公司直接向各租户收取2017年7月份起的租金（场地占用费）、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滞纳金等无异议，合润公司收取后，我司不会向各租户重复收取。二、因我司对合润公司负有巨额债务未能清偿，各租户基于我司与各租户之间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滞纳金等，自合润公司取得租赁经营权后，转由合润公司自行收取，我司不会向各租户重复收取原合同项下任何款项等。2018年12月7日，合润公司以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孙伟身份证登记住址邮寄省出版公司作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合润公司作出的《催收通知》，告知省出版公司将其享有的向孙伟收取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408号铺场地占用费、水电费、垃圾费及滞纳金的债权转让给了合润公司，此前已多次通过场内公告、电话等方式催缴，现再次通知孙伟交纳等。该邮件因拒收被退回。合润公司为证明杨起兴确认其为涉案商铺次承租人及孙伟同意杨起兴搬货放行并注明了尚欠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租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杨起兴于2018年2月7日签署的《放行条》及孙伟于同日签署的《同意书》，其中《放行条》记载：本人杨起兴为408档租户，现申请搬货品办公台，搬出时间为2018年2月7日。《同意书》记载：本人孙伟是408档档主，同意杨老板于2018年2月7日搬离以上物品。注：本档408欠2017年7月-2月份租金尚未缴付。本案审理过程中，合润公司为证明其与省出版公司就债权转让已作出充分告知及孙伟、杨起兴至2018年2月仍在使用涉案商铺，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省出版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在《羊城晚报》A2版刊登的《公告》报纸复印件[其中载明：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粤民终1203号判决，自2017年3月8日起我集团与隆昉公司于2010年3月25日签订的永福路xxx号《物业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均已解除，现公告如下：一、根据判决书之判决，自上述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即不迟于2017年3月18日），位于广州市永福路xxx号房屋应交还我集团经营管理。二、2017年3月18日起上述物业各租户应将租金、管理费、水电费、停车费等费用请直接交给业主省出版公司，并保留好交款凭证。三、自2017年3月18日起向隆昉公司或其他任何人交纳租金、管理费、水电费、停车费等任何相关费用，我集团均不予认可。四、各租户若有意向继续承租，请携带原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交款凭证等资料到越秀区水荫路11号后座203室办理登记手续等。2.省出版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发出的《公告》（其中载明告知如下：一、我司与隆昉公司关于永福路xxx号大院的租赁合同经法院判决已于2017年3月8日解除，我司已将物业重新出租给合润公司，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30年9月30日止，在租赁期限内，该物业由合润公司经营管理……三、因我司与隆昉公司的租赁合同已解除，但场内各租户仍然占用我司物业场地经营，各租户应向我司交纳场地占用费，现我司已将该部分债权转让给了合润公司，因此，请场内各租户在本公告发布后15日内直接向合润公司交纳欠付的租金、场地占用费，已按期足额交纳的，原租赁合同的承租权利可以得以延续，如逾期交纳的，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租户自行承担，合润公司有权向拖欠者收回物业等）。3.新华汽配用品展贸中心电表读数表（即抄表记录本，记载涉案408号铺2018年1月22日读数为4615、3月1日、3月23日、4月23日及5月23日读数均为4697等）。4.收费通知单、孙伟交水电费明细及户名为初艳的广州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对账单）2页。杨起兴质证称：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杨起兴无关，杨起兴与隆昉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且省出版公司未履行管理义务，无权按照小租户与隆昉公司的租赁合同约定标准收取租金。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杨起兴从未在涉案场地见过该《公告》，合润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在涉案场地粘贴该《公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为合润公司单方制作，无法确认数据与事实是否一致。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杨起兴在使用涉案商铺期间，已经代孙伟足额支付了水电费。杨起兴为证明其向孙伟承租涉案商铺，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孙伟（甲方）与杨起兴（乙方）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其中约定租赁期为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在租赁期内，乙方负责和市场管理方交纳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向甲方交付租赁费用600元……签订协议，乙方向甲方交付保证金13200元；乙方必须按时向市场管理方交纳每月租赁费用，和水电管理费，不得拖延，如有违者所产生的滞纳金和其他损失由乙方承担责任，同时并按时交付甲方500元租赁使用费等。2.孙伟、杨起兴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其中记载由于新华汽车用品展览中心管理处原因，从7月起没有收取租金。现孙伟与杨起兴有以下协议：从9月起至管理处恢复正常收租期间，每月租金6000元交给孙伟（另外每个月多给600元），共6600元，不含电费税费。（如管理处补收，9月份后由孙伟负责。按管理处收费单据，多退少补；如免租金，则需全部退还杨起兴）；管理处恢复正常收租后，租金还是按原合同协议由杨起兴直接交给管理处；7月和8月租金，如管理处补收，由杨起兴负责。3.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记载2016年11月21日杨起兴向孙伟转账支付了16400元。4.杨起兴、孙伟的微信聊天截图若干，其中记录：2018年2月7日15时33分孙伟向杨起兴发送上述《同意书》照片。2018年4月26日13时24分，孙伟称“广州市永福路新华汽车用品展贸中心四楼442档！孙伟收！137……589你发顺丰吧！”杨起兴回复“好的”。次日15时12分，孙伟称“杨老板钥匙帮我寄了吗？”，杨起兴回复“寄了”。合润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显示的每月租金与杨起兴其他证据相矛盾，且该证据没有明确标的物业是哪个，租赁合同显示每月租金600元，但保证金却为13200元，与常理不符。证据2显示的月租金为6600元，因此合润公司认为租赁合同与补充协议并非基于同一个标的物业所签订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杨起兴对此解释称：孙伟与隆昉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约定的月租金为5900多元，杨起兴承租涉案商铺时，一共向孙伟转账支付了16400元，其中保证金是按照2个月的租金即6600元×2=13200元计算，剩余的3200元是支付2016年12月15日至12月31日约半个月的租金，因为当时孙伟向隆昉公司支付了2016年12月整月的租金，实际上孙伟是赚取了600元的转租差价。就涉案场地使用情况，杨起兴表示：其从2016年12月15日开始使用涉案商铺，直至2018年2月7日取得孙伟签署的同意书，并凭该同意书向物管处办理了离场手续，搬离了涉案商铺，商铺上锁后把商铺钥匙寄给了孙伟，邮寄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孙伟将邮寄地址通过微信发给杨起兴，但邮寄钥匙的快递单号因时间久远找不到了，但当时核实过邮件已经签收。合润公司表示自合润公司接管涉案场地后，多次向孙伟催收租金，但孙伟、杨起兴均不予付款，故合润公司在2018年8月1日自行收回场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民终1203号民事判决书，省出版公司与隆昉公司就租赁涉案广州市永福路xxx号大院所签订的《永福路xxx号物业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自该判决生效之日即2017年3月8日起解除。在上述判决生效后，隆昉公司丧失对涉案商铺的管理权、收益权。省出版公司作为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人，依法对涉案商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有权基于其享有的物权向商铺的占用人主张占有使用费。现省出版公司已将自2017年7月1日起各小租户占用涉案商铺所产生的占用费、滞纳金、违约金等债权转让给了合润公司，并就债权转让事宜发出公告及向孙伟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故合润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孙伟、杨起兴是否占用涉案商铺的问题，根据孙伟与隆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孙伟自2013年6月起向隆昉公司承租涉案商铺，作为已经接收和占有租赁物的承租人应就租赁物返还或退场承担举证责任，无法证实其已经退还的，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孙伟、杨起兴未就涉案商铺办理退还交接手续，亦未提供任何其已通知隆昉公司、省出版公司或其他管理方其不再使用涉案商铺的证据。而合润公司举证的《同意书》及杨起兴举证的微信聊天截图的《同意书》内容一致，且杨起兴自述其于2018年4月26日才通过邮寄的方式将涉案商铺的钥匙交付给孙伟，上述证据可以印证涉案商铺在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由孙伟、杨起兴控制，因此，一审法院对合润公司主张孙伟、杨起兴在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占用涉案商铺的事实予以采信，孙伟应向合润公司支付该期间占用费。关于占用费的标准，因合润公司和孙伟之间没有约定，应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计付为宜。考虑到房屋的使用性质对计付费用标准具有重要意义，虽然合润公司提供证据显示案涉房屋所在楼宇的三至五楼在办理消防验收时为办公用房，但孙伟与隆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由隆昉公司将案涉房屋出租予孙伟作汽车用品展示及办公用途之用，并在合同中明确该房屋为商铺用途。事实上，案涉商铺所在新华汽配展贸中心的房屋原用作工厂、场所，并在隆昉公司承租后改作商业使用用于开设汽车用品及汽配产品批发市场。因此，案涉房屋的使用性质上应作为商铺，合润公司主张的占用费标准应以办公用房的性质按租金参考价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2017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及《2018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的规定，涉案商铺2017年的占用费应按每月86.1平方米×90元/平方米×65%×65%×65%=2128.07元计付，2018年的占用费按每月86.1平方米×89元/平方米×60%×65%×65%=1942.55元计付。至于合润公司主张的滞纳金，现有证据反映涉案场地产权人于2017年3月28日通知包括孙伟在内的各小租户，自2017年3月18日起的场地占用费、滞纳金等费用应向其交纳，但孙伟至今未向涉案场地产权人支付占用费，造成产权人一定损失。根据上述《关于永福路xxx号大院小租户部分欠租欠费处理协议》的约定，因孙伟逾期支付上述期间房屋使用费的滞纳金的债权亦由合润公司受让取得。但该滞纳金性质上应属于未能及时收到使用费的利息损失，合润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缺乏合法依据，结合本案中孙伟迟延支付占用费的情况，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调整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应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并以不超过孙伟应付占用费总额为限。至于杨起兴是否为本案的承责主体，因杨起兴向孙伟承租涉案商铺，其与孙伟分别为涉案商铺的间接占用人及直接占用人，应共同承担向合润公司支付占用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杨起兴、孙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合润公司支付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x号“广州新华汽车用品展贸中心”408号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占有使用费（其中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月占用费为2128.07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每月占用费为1942.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每月占有使用费的利息自次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及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总额以不超过应付占有使用费本金为限）。二、驳回合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由合润公司负担1334元，杨起兴、孙伟共同负担242元。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本案二审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占有使用费标准的认定问题。因隆昉公司与孙伟所签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是租金，与涉案占有使用费并非同一权利义务关系，合润公司上诉要求参照该租赁合同标准确定占有使用费，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物业性质的认定问题，现合润公司提供证据显示涉案物业所在楼宇的三至五楼在办理消防验收时为办公用房，但是，孙伟与隆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物业出租给孙伟是作汽车用品展示及办公用途之用，同时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该房屋为商铺。再有，涉案物业所在的新华汽配展贸中心的房屋原用作工厂、场所，且在隆昉公司承租后用于开设汽车用品及汽配产品批发市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物业的使用性质应为商铺，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合润公司上诉主张占有使用费标准应以办公用房的性质按租金参考价计算，缺乏理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因省出版公司、合润公司与物业占用人之间没有约定，一审法院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计算涉案物业的占有使用费，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是杨起兴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占有使用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责任。根据合润公司与省出版公司签订的《永福路xxx号大院租赁合同》中记载的内容，省出版公司曾在（2015）穗中法民五初字第87号案诉讼中陈述隆昉公司与小租户已签署并生效且未履行完毕的租赁合同继续延续至合同期限届满当日，而隆昉公司与孙伟签订的《租赁合同》至2021年5月31日届满。换言之，即便隆昉公司与省出版公司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省出版公司仍然同意孙伟继续承租涉案物业至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孙伟继续将涉案物业进行转租具有合理依据。由此，杨起兴是有理由相信孙伟可以继续承租涉案物业且其与孙伟之间基于转租涉案物业而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可以继续履行的，其并非无权占有使用涉案物业。杨起兴与省出版公司、隆昉公司均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现合润公司以物权保护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其一方面未举证证明在涉案的时间段内曾要求杨起兴交还涉案物业而杨起兴拒绝交还，另一方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杨起兴存在无权使用涉案物业或其他侵犯其物权的行为，故合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起兴上诉主张其无需就涉案占有使用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对此处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合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杨起兴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承责主体的认定上存在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合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x号“广州新华汽车用品展贸中心”408号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占有使用费（其中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月占用费为2128.07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每月占用费为1942.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每月占有使用费的利息自次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及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总额以不超过应付占有使用费本金为限）；三、驳回广东合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由广东合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34元，孙伟负担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1.72元，由广东合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颖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李光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莫善友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