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再3号原告：王建年，男，195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文，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石勇，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潘勤芳，女，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瑛，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建年诉被告潘石勇、潘勤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8)沪0105民初22196号民事判决。原审判决生效后，潘石勇、潘勤芳不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一中院)申请再审。一中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沪01民申58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中院提审。一中院再审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沪01民再2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栋、陆长庆、梁玫(后变更为丁宁)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11月10日、2021年3月2日、2021年3月16日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2021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文、被告潘石勇、被告潘勤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建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71,000元；2.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借款利息555,000元；3.要求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1,42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7月25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标准，自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系朋友关系。自2002年起，潘石勇以购买住房、生意周转为由，先后多次向原告借款，至2014年1月28日，潘石勇向原告共计借款六笔，合计871,000元。2017年7月25日，原告与潘石勇达成还款协议，确认潘石勇共计借款871,000元、利息55,000元，本息合计1,426,000元。同时潘石勇承诺于2017年8月25日起分期履行完毕。两被告是夫妻关系，2007年8月1日，潘勤芳书面确认潘石勇于2002年12月至2007年3月向原告借款四笔，共计746,000元，用于购房和购买包装材料等。两被告因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催讨未果，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潘石勇辩称：对原告所述的六笔借款，认可最后两笔借款合计125,000元，前四笔借款根本不存在，也没有现金交付的事实。2016年自己已向原告归还了9万元，因原告服刑期间自己为其提供了帮助，为原告花用了钱款，故其余欠原告的钱款应当作为原告对自己的补偿，不再归还。2017年7月25日的还款协议，是原告起草好后为搪塞其妻查账，让自己帮忙照抄应付其妻的，还款协议中的内容均不是真实的。被告潘勤芳辩称：原告所述的六笔借款，潘勤芳全程不知晓也未参与。前四笔借款潘勤芳本人没有参与，不存在现金的交付。潘勤芳与潘石勇于2011年10月21日离婚，自1999年起，两被告一直处于分居状态。潘石勇在与潘勤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与其他女子有染，还育有一非婚生子。两被告离婚后，潘石勇又两次再婚。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有公司和工厂，各管各的公司。即便潘石勇认可的最后两笔借款，潘勤芳也不知晓，钱款也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王建年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材料：1.借条3份、银行流水和说明、收条1份、还款计划，拟证明潘石勇向王建年借款本金、利息的情况，及潘石勇承诺还款的情况。2.证人证言5份，拟证明四笔现金交付的借款，有证人在场，证明借款时潘勤芳均在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大博文公司证明、2003年董事会决议及情况汇报、个税收据，拟证明王建年2002年至2006年年收入10万元至12万元，以现金形式发放，有出借款项的经济能力。4.王建年收取步升公司20万元的收条，拟证明2007年3月22日，王建年收到步升公司发放的20万元款项，王建年有出借钱款的经济能力。5.潘勤芳字样的确认书，拟证明潘石勇当庭承认潘勤芳确认书中的“潘勤芳”系其公司会计签的字，潘石勇对此明知且予以认可欠款的事实。6.王建年向潘石勇催还款的电话短信截屏，拟证明王建年多次催潘石勇还款，潘石勇表示会一点一点还。7.潘石勇、潘勤芳结婚、离婚材料，拟证明两被告于1987年4月6日结婚，2011年10月27日离婚，潘勤芳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8.2006年-2008年农行流水，拟证明王建年在2006年至2008年在农行存款三笔共计17万余元，王建年有出借钱款的经济能力。原告王建年为进一步证明前四笔现金交付借款的事实，申请了证人蔡某1、吴某、蔡某2、苏某某出庭作证。证人蔡某1当庭陈述：我是王建年的客户，同时也认识同为王建年客户的潘石勇和潘勤芳。在王建年不做大博文公司总经理之前2004年左右某日，当时我跟哥哥蔡某2一起在大博文公司王建年总经理办公室找王建年谈事，期间潘石勇和潘勤芳进来，王建年给了两人用纸袋装好的一包东西，说是15万元借款，两人拿好后当中一人写了借条，具体谁写的借条记不清了，之后不久潘石勇夫妻两人就走了。当时没有注意他们是否清点钱款，没有看到现金，钱是一包，王建年给潘石勇、潘勤芳时听到王建年说的15万元借款。证人吴某当庭陈述：王建年是大博文公司总经理，我是1999年进大博文公司做设计的，2006年10月从大博文公司出来到步生公司工作，当时王建年已先到步生公司工作。2015年步生公司拆迁，我离开公司。目前的工作与原告不存在上下级关系。此外2006年4月，我嫁给了王建年的侄子姚庚，姚庚之前也在大博文公司工作。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我有三次在场。第一次大概在2002年年底前后，某天下午两被告一起到大博文公司，当时我正好也有事要找王总，遇到两被告，就一起去了王总办公室。我帮两人泡了水。看到王总给潘石勇一个袋子，是牛皮纸的文件袋，说是借给你的17.6万元，潘石勇看了看没有清点，就把袋子给了潘勤芳，潘石勇当场写了借条，写好后又说了点话，两被告就离开了。第二次大概是2006年过完春节，王总说去潘石勇公司有事情，问我有没有事找潘总，让我跟着一起过去。王总开车，我们来到了潘石勇公司，到了潘石勇办公室，潘勤芳也在。王总拿了一个纸袋子给潘石勇，说是借给他的12万元，潘石勇当场写了借条，把钱给了潘勤芳，我说了些设计的事，然后我们就走了。第三次是在2007年春节前后，当时王总和我均在步生公司工作。步生公司是大办公室，我和王总、苏标、张艳芝(谐音)等六人在大办公室工作。那天潘石勇和潘勤芳来到步生公司办公室，王总从柜子了拿出了一个大纸袋，说是给你们借的30万元，潘石勇写了借条，钱交给了潘勤芳，后来他们说了些话就走了。当时步生公司年纪大的苏老板也在场。钱是纸袋子包着的，自己没有看到钱，是听王总说的。证人蔡某2当庭陈述：我跟王建年是业务关系认识的，被告也是做类似业务，被告潘石勇名字知道，被告潘勤芳面孔认识，但名字是借款事情发生后才知道的。大概是2004年，那天我和妹妹在大博文公司王建年办公室谈业务，后来两被告进来了，王建年拿出一袋东西，当场说是15万元，交给了潘老板(潘石勇)，潘老板就给了潘勤芳。后来我们就出去了，是否写借条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后来听妹妹说是潘石勇借钱买材料。证人苏某某当庭陈述：我是步生厂原来的厂长，2004年开始由儿子苏标担任厂长。2007年春节前后，某天上午我来到步生厂办公室，我到办公室时，我儿子、王建年和潘石勇、潘勤芳夫妻俩都已在办公室。我看见王建年从办公室抽屉里拿出了牛皮纸袋给潘石勇，王建年当场说是30万元，我看到潘石勇大致看了看，未一张张清点。没有看到他们写借条，我先走了。我与两被告是熟悉的，我儿子在家办小孙女(现13岁)的满月酒时，我儿子还邀请两被告一起出席。被告潘石勇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材料：1.照片，拟证明原告弄假成真，上门恶意催讨。2.其妻与原告的短信，拟证明原告催讨，被告不予认可。被告潘石勇为进一步证明还款协议非真实，申请了证人潘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潘某某当庭陈述：我跟潘石勇是一个村子的，认识潘勤芳，不认识王建年。与本案原、被告均没有业务关系。2017年7月25日上午九点半左右，当时我跟潘石勇在一起，潘石勇接到王建年的电话说碰个头，双方约在了北蔡的华美达大酒店一楼茶室碰头。我因为之前跟潘石勇在一起，就跟他一起去了。我们先到的，王建年来了后，拿出事先写好的纸条，王总说他老婆精神病发的不得了，问他钱哪里去了，所以王总让潘石勇帮帮忙写一写，老婆那里好交代。当时没有纸笔，我帮忙去茶室总台拿了几张纸和笔，纸是白纸。后来我看到王总在说，潘石勇在写，抄好后，我还请他们吃了面条，聊了会家常就走了。写的具体什么东西我不清楚，内容真假我也不清楚。被告潘勤芳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材料：1.司法鉴定意见书、保险合同、理财产品协议、离婚协议书及农行转款证明文件，拟证明2007年8月1日纸条上潘勤芳的签名并非潘勤芳签署，潘勤芳没有确认过借款事实。2.企业查询信息，拟证明潘勤芳与潘杰拥有上海莱德利包装彩印有限公司，潘石勇独资拥有上海浦东莱福特包装彩印厂，潘石勇与娄国祥拥有上海莱福特包装彩印有限公司。3.出生证明，拟证明潘石勇1999年与他人同居并于2000年5月生育非婚生子王倩倩，事实上两被告不再共同生活。4.原审庭审笔录，原告所述与证人证言出入较大，无法说明借贷事实的存在。原告称借款用于购买材料、发放工资、流动资金，假设借贷事实成立，借款也应当是公司借款而非个人借贷，原告要求潘勤芳承担无法律依据。5.(2009)沪一中刑终字第232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所述的资金来源，工资发放情况不属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王建年的质证意见：(一)对被告潘石勇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潘某某的当庭证言不予认可，当天签还款协议时潘某某不在场，另有一比潘某某高瘦的人在场，此人与潘石勇认识，与原告不认识，但肯定不是潘某某，应该是在本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时，潘石勇曾带到法庭想让其作证的人，该人不是潘某某。对照片真实性认可，原告确实上门催过债。对短信不予认可，短信中被告向对方发送短信的对方手机号不是原告的手机号，但短信内容反映潘石勇认可欠原告钱款。(二)对被告潘勤芳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不认可，形成有异议，但原告本人确没有看到潘勤芳签字，潘石勇曾表述过是会计写的。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两被告主营业务相同，其中娄国祥在两家公司均任职，本案为共同债务。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潘石勇与他人同居非婚生子，也不影响潘勤芳共同还款责任。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潘勤芳欲证明的内容与实际出入较大。对证据5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被告潘石勇的质证意见：(一)对原告王建年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金额7.5万元的借条、5万元的银行流水、5万元收条予以认可，其余借条、还款计划虽是潘石勇所写，但是应原告要求写的，无真实借款和还款计划。对证据2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没有证人所说的两被告一起收取现金借款的事实。对证据3不予认可，即便真实，也与本案借款事实无关，原告有经济能力不代表潘石勇要向王建年个人借款。对证据4不予认可，质证意见同证据3。对证据5不予认可，系伪造。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并未确定借款金额，仅是搪塞原告，仅代表潘石勇愿意有钱给原告一些。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不予认可，质证意见同证据3。对蔡某1的当庭证言不予认可，蔡某1其认识，但其证言所述借款一事不存在。对吴某的当庭证言不予认可，吴某其不认识，吴某描述借款17.6万元的在场人与之前的陈述有矛盾，其证言所述三笔借款均不存在。对蔡某2的当庭证言不予认可，蔡某2其不认识，其证言所述借款一事不存在。对苏某某的当庭证言不予认可，苏某某其认识，但其证言所述借款一事不存在。(二)对被告潘勤芳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潘勤芳所举证据无异议。被告潘勤芳的质证意见：(一)对原告王建年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不予认可，所有借条收条、还款计划潘勤芳均不知晓，也不认可。2008年3月20日的借条潘石勇认可，但潘石勇之后也归还了，即便未归还，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1年10月以后的借条、收条、还款计划，因两被告已离婚，与潘勤芳无关。对证据2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所有证人的证言都称借款用于工资和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借款已经超过追诉时效期。对证据3无法确认真实性，也不能印证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5不予确认，不是潘勤芳所写，系伪造。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潘勤芳无关。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蔡某1的当庭证言不予认可，蔡某1本次证言与原审庭审中的证言在对在场人的描述、借款事实情况的描述等均存在明显差异。潘勤芳没有跟潘石勇一起去过现场，拿过钱。对吴某的当庭证言不予认可，吴某本次证言与原审庭审中的证言在如何与两被告碰面、是否看见清点借款等均存在明显差异。潘勤芳没有跟潘石勇一起去过现场，拿过钱。对蔡某2的当庭证言不予认可，其妹妹蔡某1原审作证时称蔡某2不在场。潘勤芳没有跟潘石勇一起去过现场，拿过钱。对苏某某的当庭证言不予认可，证人对在场人的描述两次作证存在明显差异。潘勤芳没有跟潘石勇一起去过现场，拿过钱。(二)对被告潘石勇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潘某某的当庭证言因其未参与，无法判断，由法院依法查证。对催讨照片，与潘勤芳无关。对短信不清楚，无法判断。本院认证：(一)对原告王建年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中的7.5万元借条、5万元银行流水、5万元收条，被告潘石勇无异议，被告潘勤芳虽有异议，但该证据形成的参与方无异议，可以反映本案的部分借贷事实，故本院对该些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证据3、4、8，可以反映原告王建年的收入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反映原告向被告潘石勇催讨钱款的钱款，被告潘石勇虽对借款金额不予确认，但对催讨短信是认可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其余原告提供的证据，虽形式上有被告潘石勇欠原告王建年钱款并承诺归还款的事实，相关证人也到庭作证，但是否实际存在钱款交付行为，借款是否发生在原告和被告之间，借款金额到底是多少，尚无法真实确认，故对其余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难以采信。(二)对被告潘石勇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反映原告催讨的情况，原告予以确认，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采信；证据2被告妻子回复原告催讨的短信，由于相对方手机号与原告手机号相差一号码，故无法反映原告收到被告的短信回复，故对该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对潘某某的证言，原告否认潘某某是在场人，现无其他证据印证潘某某就是2017年7月25日原、被告签署《还款协议》的在场人，故对潘某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亦无法采信。(三)对被告潘勤芳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2、4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原告虽然不认可，但各方现均确认2007年8月1日潘勤芳本人并未在欠款确认书上签字，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5虽然真实，但与本案缺乏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些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建年与被告潘石勇是朋友关系，被告潘石勇与潘勤芳1987年结婚，2011年10月27日协议离婚。2008年3月20日，潘石勇向王建年出具《借条》，载明：由潘石勇向王建年借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正，潘石勇作为借款人签字确认。审理中，潘石勇确认存在该笔现金交付的借款。2012年8月30日，潘石勇向王建年出具《借条》，载明：由潘石勇向王建年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正，未付另利息4年至2012年8月30(日)贰拾壹万陆仟元正，潘石勇作为借款人签字。当日，潘石勇向王建年还出具了另一份《借条》，载明：由潘石勇向王建年借款人民币肆拾肆万陆仟元正，未付另利息至2012年8月30(日)贰拾玖万元正，潘石勇作为借款人签字。审理中，潘石勇不认可该笔借款的存在。2014年1月28日，原告王建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潘石勇账户转款5万元。原告王建年认可该笔借款。针对该笔借款，2017年7月25日，潘石勇向王建年出具了《收条》，载明：由潘石勇向王建年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正，借款日期2014年1月28日，借款人潘石勇在借款人处签字。潘石勇还在借款人下方写下，补条，还贰仟利息，落款日期2017年7月25日。审理中，双方确认收条上表述的2,000元利息，系该5万元借款的总利息。2016年1月13日，潘石勇通过案外人朱焕炀账户向王建年转账还款合计90,000元。2017年7月25日，王建年(甲方)与潘石勇(乙方)，双方共同签订了《还款协议》，载明：乙方于2003年至2017年分次向甲方借入现金人民币87.1万元(大写捌拾柒万壹仟元正)，当时双方确认借款利息为人民币1.5%，现至2017年7月25日，乙方尚未支付本金及利息合计为1,426,000元(大写壹佰肆拾贰万陆仟元正)，其中扣除2015年12月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息90,000元(大写玖万元正)。经双方协商确定，乙方分期向甲方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第一期乙方向甲方在2017年8月25日支付10万元(壹拾万元正)；第二期乙方向甲方在2017年11月25日支付30万元(叁拾万元正)；第三期乙方向甲方在2018年5月25日支付20万元(贰拾万元正)；第四期乙方向甲方在2018年9月25日支付27.1万元(贰拾柒万壹仟元正)；第五期乙方向甲方在2018年11月25日支付利息555,000元(伍拾伍万伍仟元正)。审理中，潘石勇不认可还款协议中的借款金额和利息。原告王建年确认，在2017年10月左右，被告潘石勇曾向原告还款5,000元。原告王建年曾以向被告潘石勇发短信及上门等方式催讨欠款。原、被告互发的短信信中，未谈及具体的欠款金额。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金额为多少。被告潘石勇认可2008年3月20日其向原告借款现金收款75,000元及2014年1月28日其向原告借款转账收款50,000元，共计借款金额125,000元。原告认为除被告潘石勇认可的上述借款外，还存在之前的四笔现金交付两被告的借款，共计借款金额871,000元。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以钱款交付作为借贷成立的有效条件。本案原告虽提供了证人证言及事后补写的《借条》和《还款协议》，拟证明2002年至2007年存在四笔合计746,000元的现金借款。但经审核该四笔交易存在如下疑点：1.原告提供的收入凭证显示，其虽具备出借钱款的经济能力，但原告的年收入与其出借金额基本相当，即便原、被告间关系再好，朋友间如此倾其所有出借钱款有违常理。2.证人证言对原被告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行为及具体金额尚无法证明。原告提供的证人，虽都指证了两被告向原告取款及被告潘石勇出具借条的事实，但均称未看见借款的具体数额及借条内容，原被告的上述行为，可以是两被告向原告借款，或两被告经营的公司向原告借款，抑或是双方间的其他经济往来，由于双方间有长期的业务往来，即便有上述款项交付行为，本院亦无法确认上述款项的交付即为双方民间借贷的款项交付。3.四笔钱款长期被被告占用，原告在该时段内既未收取利息又未催讨，不符合正常出借人的行为表现。4.原告未保留原始借条的解释不符合其日常作为。原告称在2012年8月30日被告潘石勇出具两张新《借条》后，之前老的借条在当天全部撕掉。但原告诉讼时，还保留有2007年8月1日原告书写并拟让潘勤芳签字的借款确认书及2008年3月20日潘石勇出具的《借条》。可见，两张新《借条》并未涵盖原告所述的之前向被告潘石勇出借钱款的所有金额，且在同一天通过两张借条合并结算之前的借款本息不符合正常结算的行为表象。另，如系新借条取代旧借条，则新借条的借款利息起算时间通常会与原借款时间相对应，然该两张新《借条》的利息起算时间明显与借款时间不相吻合。5.《还款协议》出具的目的有待考证。《还款协议》原件，一面写有正文，一面印有“谢谢！”字样。从内容来看，系潘石勇应王建年的要求书写，至于何目的目前无法考证，但该还款协议中所表述的借款时间与原告所称的实际借款时间不相吻合，且在当天由潘石勇补写的5万元《收条》中，另明确了二千元利息。如该还款协议已包括了双方所有的借款本息，则在当天同一时段补写的收条中，无需再单独列明该笔借款的利息，故该《还款协议》无法推断出双方真实存在所写金额的借款。鉴于上述理由，根据本案目前的证据，本院认定原告王建年向被告潘石勇出借钱款本金125,000元。其中2008年3月20日75,000元的借款未约定利息，2014年1月28日50,000元的借款，潘石勇承诺支付2,000元利息。因2016年1月潘石勇向王建年归还了90,000元，2017年潘石勇又向王建年归还了5,000元。经结算，至起诉前，被告潘石勇尚欠原告王建年借款本金32,000元。(二)两被告的还款责任。被告潘石勇作为借款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潘石勇辩称未还的余款应作为其在王建年特殊时期给其帮助的补偿，不愿再归还，该抗辩理由不符合民间借贷款项抵扣的正当合法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于2011年10月离婚，离婚时潘石勇尚欠王建年钱款75,000元未归还，对该笔借款，虽双方离婚协议中约定，男方个人名下债务由男方自行承担，但该约定是夫妻双方内部约定，对外无效力。两被告离婚后，潘石勇向王建年借款50,000元，该笔借款应作为潘石勇的个人借款，同潘勤芳无关。被告潘勤芳本应对潘石勇在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欠王建年的债务75,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然两被告离婚后潘石勇向王建年还款95,000元，潘石勇向王建年的还款金额大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欠王建年的钱款金额，目前潘石勇尚欠王建年的借款本金小于潘石勇婚后向王建年的借款金额，由此认为潘石勇还款属于履行离婚协议约定，即其个人名下债务由其自行承担的承诺。目前潘石勇尚未归还王建年的借款本金，主要是其婚后再借形成的，与潘勤芳无关，且根据民间借贷还款抵充顺序的相关规定，潘勤芳亦无需再承担还款责任。(三)还款利息。民间借贷的利息，双方当事人可以自行约定。未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法院不予支持。对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法院亦不予支持。本案75,000元的借款未约定利息，50,000元的借款约定为2,000元利息，现原告王建年与被告潘石勇均认为是该约定是50,000元的总利息2000元，结合借条字面表述，本院认定为一次性给予2,000元的利息。本案借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规定出借人可以向借款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出借人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现主张逾期利息自2017年7月25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改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原告主张的该日期有误，本院予以调整。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率标准在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范围内，本院尊重原告的主张，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被告潘石勇与原告王建年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至原告提起原审诉讼时，被告潘石勇尚欠原告借款未结清，被告潘石勇应当予以归还，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原告要求潘勤芳作为共同还款人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共同还款人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潘勤芳抗辩的时效问题，因债务人潘石勇并无此抗辩，故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影响，本院不予评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石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建年借款本金32,000元。二、被告潘石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建年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3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王建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70.90元，由原告王建年负担17,970.90元，被告潘石勇负担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栋审判员 丁 宁审判员 吴 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晓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贷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