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8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123号1栋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705767324T。法定代表人：黄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可，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银朝军，湖南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明，女，198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虎，湖南爱法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林，男，195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虎，湖南爱法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永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学士街道云栖路559号艾邦科技产业园3栋2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053869009P。法定代表人：卢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虎，湖南爱法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道公司）与上诉人黄健、杨晓明、黄德林、被上诉人湖南永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金光道公司与黄健、杨晓明、黄德林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2民初3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金光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可，黄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银朝军，杨晓明，黄德林、永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光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永通公司对黄健、杨晓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由黄健、杨晓明、黄德林、永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在关于永通公司是否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上，金光道公司主张该担保法律关系成立并有效，为此提交了永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的《担保书》来佐证，《担保书》已经载明，该担保行为经过全体股东同意。金光道公司已经履行了其举证的义务。永通公司抗辩担保法律关系不成立，永通公司应该对其主张法律关系不成立的基本事实即“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永通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抗辩意见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永通公司担保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条款约束的是公司的行为，应认定为公司内部管理性规范，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违反该规定对外提供担保的，担保行为的效力不受影响。另，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即使超越权限对外签订合同，债权人没有过错，对担保的合理期待是应当受到保护。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公司对外签订的担保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黄健答辩：一、黄健自始至终对永通公司签字担保是坚决反对，不可能同意；二、当时黄健处于关押状态，其不可能参席股东会，也无法出具股东决议，永通公司也无法按法律规定召开股东会，程序上也无法满足；三、最后家属签字担保是金光道公司乘人之危逼迫签的。杨晓明、黄德林、永通公司答辩,一、没有经过股东会讨论决定作出的担保行为，是对公司没有约束力的，而且事实上在本案当时的情况下黄健是处于被关押的状态，无法参加股东大会，金光道公司当时是清楚的。二、金光道公司利用黄健被羁押向其家属以及公司施压，主观上也是存在恶意。三、按照合同第五十条的规定，该法律规定的情形和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对外担保的情形完全是两码事。请求依法驳回金光道公司的上诉请求。黄健、杨晓明、黄德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金光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金光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黄健长期作为金光道公司在湖南地区的负责人从事经营”、“黄健长期担任金光道公司湖南分公司负责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从金光道公司账户扣划款项所涉及的工程项目为黄健承包经营，扣划款项应由黄健偿还。3、项目工程款为金光道公司收取，对应的材料款等项目施工费用，自然应当由施工单位金光道公司对外支付，一审法院忽略此基本逻辑常识，违背“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进行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4、无任何证据证实金光道公司将《借条》中款项给付了黄健，或者黄健委托金光道公司将借款支付给了其他第三人，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5、《借条》中载明还款优先从工程款中抵扣，但金光道公司案涉项目工程款的收支情况，以及收取的工程款中是否已足以抵扣完毕“借款”，一审法院均未查清，明显认定事实不清。6、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从建设单位提取的30万元，为项目工程款，如按一审法院逻辑，该款项就不应再计算为借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利息计算起始时间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违法采信金光道公司证据，程序不合法。金光道公司开庭当天提交了借条、担保书、执行裁定书、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不应采信。三、杨晓明、黄德林签字担保的行为，是金光道公司利用黄健当时特殊处境，迫使签订，明显是乘人之危，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本案中，杨晓明和黄德林等人签字担保的行为，发生于黄健被金光道公司控告伪造企业印章而遭关押的特殊时期，杨晓明和黄德林等人在被逼没办法的情况下，不得不按照金光道公司要求，在债权文书上签字担保，完全违背了其本人的真实意思。金光道公司的行为明显属于乘人之危，依法应予撤销。金光道公司辩称，一、黄健为金光道公司湖南分公司负责人有经营承包合同证明；二、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扣划款项所涉及的工程项目与本案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三、金光道公司提供了借条、担保书、裁定书已经证明借款的事实。四、借条中写还款优先从工程款中抵扣，是借款人的单方承诺，也是债权的担保，借条中所述工程款也是工程完工结算后，经过双方对项目清算，黄健才有资格处分工程款，而此项目尚未竣工结算，黄健也无权处分工程款。五、借款利息按照约定来计算，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六、金光道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已经提供了借条、担保书、裁定书、转账凭证，能够证明金光道公司的诉请和主张的事实。后面提供的材料仅是补强前面的证据和事实。七、黄健、杨晓明、黄德林上诉主张乘人之危，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金光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黄健、杨晓明立即偿还金光道公司借款本金2849187.9元及利息548468.67元（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暂从2019年6月4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共计本息3397656.57元）；2、判令黄德林、永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黄健、杨晓明、黄德林、永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健与杨晓明系夫妻关系，黄德林系黄健父亲，黄健系永通公司股东。黄健长期作为金光道公司在湖南地区负责人从事经营。2019年1月1日，金光道公司（甲方）与黄健（乙方）签订《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地区经营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以湖南地区为承包经营区域在甲方资质经营范围内经营，乙方负责湖南分公司的经营风险控制；担负分公司所有在建项目的所有责任；合同时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经营期限为一年，在承包期限内的工程项目所产生的一切法律经济债务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承包期间，必须及时结清与工程项目业务关联单位之间的债务往来，即所属工程项目的材料款等，因乙方欠款发生司法纠纷，导致司法机关冻结甲方账户或扣划账款等事件发生，全部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承包经营区域内的工程项目盈亏按照“守法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结余自留”原则，承担责任和享受结余；甲方在法律法规范围内，协助乙方在承包经营工作中债权的法律诉讼，与相关部门协商解决有关工程中的问题，但所发生费用一律由乙方承担；如由于乙方分公司未及时与业主或第三方进行工程款结算……，由此发生第三方向甲方主张民事责任或违约责任，相应的民事责任或违约责任均由乙方承担，造成甲方被有权机关冻结、扣划账户存款的，乙方应承担扣划款损失等内容。2019年6月13日，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执恢69号执行裁定载明，金光道公司应自觉履行向衡阳市万路达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付款2849187.9元义务，在执行过程中，已提取金光道公司工程款300000元，裁定冻结金光道公司2549187.9元或执行其他财产。2019年6月27日，黄健向金光道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2849187.9元，用于支付衡阳市万路达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的沥青砼购销及施工款，借款期间2个月，借款期限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共2个月，利率为每月20‰（千分之二十）。还款优先从蒸阳北路延伸工程第七标段工程款中抵扣。担保人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黄健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并注明身份证号码。2019年7月12日，法院扣划金光道公司账户内存款2549187.9元。2020年4月16日，杨晓明在黄健出具的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并注明身份证号码。同日，黄德林、永通公司出具担保书，载明：“本人（单位）承诺对以下两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条》中黄健对金光道公司的借款，本人（单位）对上述债权债务清楚，并自愿为其提供连带保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担保人永通公司通过股东会同意对上述债务担保。如债务人不履行还款义务，金光道公司可向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债权人金光道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黄德林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并注明身份证号码，永通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由卢勋签名。2019年4月17日，永通公司在黄健出具的借条上以担保人形式盖章，由法定代表人卢勋签名，黄德林亦在担保人下方签名捺印并注明身份证号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是否属于民间借贷，金光道公司是否实际出借过款项给黄健，黄健是否应该归还金光道公司的款项；2、杨晓明是作为担保人签名还是借款人签名，黄德林是否作为担保人签名；3、杨晓明、黄德林、永通公司的签字盖章行为是否系被迫或存在重大误解或乘人之危所为；4、永通公司为股东黄健担保的行为是否对永通公司产生约束力；5、黄健、杨晓明、黄德林、永通公司是否应归还金光道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法。关于争议焦点1，从查明的事实可分析，黄健长期担任金光道公司湖南分公司负责人，双方于2019年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湖南地区的工程项目均由黄健承包，负责盈亏，因所属工程项目的材料款等欠款，导致司法机关冻结或扣划金光道公司的款项，全部损失由黄健负担等内容。金光道公司被案外人衡阳市万路达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起诉后，金光道公司与案外人经调解达成协议，在执行过程中被法院扣划及提取款项2849187.9元，而在此前黄健已向金光道公司出具借条，借条中明确对上述款项及款项来源做了说明，表明该借条系其与金光道公司经过清算后达成意思表示一致的债权债务协议，已认可其拖欠案外人购销及施工款2849187.9元，为支付该款而向金光道公司所借，由金光道公司直接以向案外人履行的方式予以交付。从上述事实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黄健理应向金光道公司归还借款。黄健虽辩称未向金光道公司借款、其出具借条仅系起督促作用，却无法解释借款与其无关，对黄健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杨晓明与黄健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管杨晓明是否作为担保人签字，黄健借款时与其系夫妻关系，杨晓明在借条上签字即表明其对该笔借款知情且同意担保该款的偿还，对该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借款，故杨晓明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黄德林已在担保书上明确以担保人身份签名担保，故杨晓明、黄德林的答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永通公司提供刑事谅解书予以证实，但该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无法证实存在被迫、重大误解或乘人之危的情况，其提出的系假设情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黄健作为永通公司股东，永通公司在借条及担保书中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为其担保，并在担保书上载明“通过股东会同意对上述债务担保。”，在此情况下，金光道公司要主张永通公司的担保行为有效即主张其系善意相对人，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永通公司就担保行为通过股东（大）会决议及表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进行了审查，但本案中金光道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永通公司的担保行为构成越权代表，其担保行为无效，金光道公司主张永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5，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黄健应偿还金光道公司出借的本金2849187.9元。关于利息，借条中约定利率为月息2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黄健应从2019年6月14日起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黄健、杨晓明偿还金光道公司借款本金2849187.9元及自2019年6月14日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二、黄德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33982元，减半收取计169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黄健、杨晓明、黄德林共同负担（金光道公司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光道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三份经营承包合同，证明黄健从2006年开始承包金光道公司湖南业务，在2017、2018年合同上永通公司也盖章担保了，两个股东也签字了，表明永通公司对黄健相关债务承担担保是知情并且是自愿的。黄健、杨晓明、黄德林、永通公司质证，承包经营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借条与经营承包合同是两回事，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杨晓明、黄德林、永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金光道公司湖南分公司的企业信息报告、杨晓明与黄健的结婚证，证明黄健在2014年10月17日后不再是金光道公司湖南分公司负责人，杨晓明与黄健在2020年5月12日才登记结婚。金光道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证，金光道公司提供了经营承包合同原件核对，本院对经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企业信息报告、杨晓明与黄健的结婚证真实性金光道公司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进一步证明黄健与杨晓明系夫妻关系，黄健长期独家承包经营金光道公司湖南地区业务的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黄健向金光道公司出具的借条是否合法有效；二、杨晓明、黄健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三、永通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四、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黄健多年来长期独家承包经营湖南地区的工程项目并签订《经营承包合同》，《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在承包期限内的工程项目所产生的一切法律经济债务责任由黄健承担；黄健承包期间，必须及时结清与工程项目业务关联单位之间的债务往来，即所属工程项目的材料款等，因黄健欠款发生司法纠纷，导致司法机关冻结甲方账户或扣划账款等事件发生，全部损失由黄健承担。”金光道公司因湖南工程被案外人衡阳市万路达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起诉后，金光道公司与案外人经调解达成协议，在执行过程中被法院提取工程款30万元，冻结、扣划2549187.9元，故黄健向金光道公司出具的2849187.9元的借条系双方对承包经营中产生诉讼纠纷责任承担的结算，为黄健与金光道公司经过清算后达成意思表示一致的债权债务协议，合法有效，黄健应当按照借条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至于黄健与金光道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权益归属问题，黄健可以另行主张其权益。关于争议焦点二，2020年4月16日，杨晓明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字，承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此系债务加入行为。2020年5月12日杨晓明与黄健登记结婚，进一步佐证杨晓明债务加入行为系其自愿意思表示，杨晓明应当对黄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黄德林系黄健父亲，其向金光道公司出具担保书，自愿对黄健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晓明、黄德林上诉主张系被金光道公司胁迫承担债务，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2020年4月16日，永通公司也在担保书上盖章，此时公司股东为杜雨苍和黄健，2020年6月18日永通公司股东变更为杜雨苍和卢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黄健作为永通公司股东，永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勋在借条及担保书中盖章为黄健债务提供担保，必须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未经股东会决议，构成越权代表。在此情况下金光道公司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即在排除黄健表决权的情况下，其他公司股东杜雨苍签字同意，但是金光道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永通公司的担保行为构成越权代表，仅仅以担保书记载经过股东会同意，不足以证明金光道公司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无法认定其善意接受担保，故一审认定永通公司担保行为无效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在举证通知书中明确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前提交证据，金光道公司在本案开庭之日提交证据并未超过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一审采信证据程序并无不当。综上，金光道公司、黄健、杨晓明、黄德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64元，由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982元，黄健、杨晓明、黄德林负担339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爱平审 判 员 李虎广审 判 员 张才长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谭 洋书 记 员 刘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