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丽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葵，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伟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丹，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衡春英，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博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群，江苏金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丽丽因与被上诉人昆山伟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旺公司）、昆山博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阳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9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丽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伟旺公司、博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主次责任认定错误。根据南京搜蓝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蓝公司）安装人员的证人证言及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搜蓝公司安装人员作为具备四年专业安装及上水调试维保经验的工作人员，勘查谢丽丽家中情况后，未告知谢丽丽家中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即所谓的软管连接，擅自将原应安装在室内的太阳能控制仪表安装于公共楼道电表箱内，第二天私自上水且未核实业主家中是否有人、未通知业主协助，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事发后，该安装人员第一时间进入谢丽丽家中拍摄软管是否连接的照片，保留利己证据。该安装人员明知事先需与业主沟通但未沟通，已认识到自己职务行为的过错，并表示愿意赔偿，伟旺公司将太阳能设备作为业主购房的优惠条件并提供安装服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谢丽丽造成的损害，伟旺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2.一审判决对于赔偿金额的认定有失偏颇。谢丽丽起诉时并未要求卫生间地砖、吊顶灯损失，现场评估时双方均在现场，考虑到谢丽丽家中装修为全屋定制，卫生间门板门框与漏水客厅连接，因泡发已经严重变形，如更换卫生间门板门框，洗漱台及洗漱台上吊顶（涉及补色统一）、门板与门框处地砖、洗漱台下即卫生间地砖应全部更换。即便伟旺公司不认可该部分损失，扣除金额也不足5000元（卫生间防水人工材料1720/3=573元、卫生间吊顶人工材料1400/3=466.6元、卫生间地砖4184.55/3=1394元、卫生间主材4092.75/3=1364.25元）。一审判决仅酌定赔偿谢丽丽8000元，有失公平。3.案涉事故给谢丽丽造成的损失远超谢丽丽的一审诉请，谢丽丽还需赔偿给案外人801室造成的损失94982.6元，请法院予以考量。伟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1.搜蓝公司安装人员将太阳能控制仪表安装在管道井内系谢丽丽自身原因导致。案涉房屋装修时，谢丽丽没有保留预留的太阳能仪器信号线，无法在室内安装太阳能控制仪表，安装人员已告知谢丽丽因中午温度过高，第二天早上上水。谢丽丽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其室内装修及各类开关负有管理责任，其在明知即将进行太阳能上水测试的情况下，未告知安装人员阀门未关闭，导致漏水，应承担主要责任。2.案涉太阳能热水器是伟旺公司无偿赠与谢丽丽，该太阳能热水器已安装并验收完毕，质量符合标准。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伟旺公司交付的产品无质量问题，也没有因太阳能热水器本身导致谢丽丽人身、财产遭受损失，在本案漏水系谢丽丽主要责任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博阳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搜蓝公司安装人员曹细平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案涉太阳能热水器是开发商赠送，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由开发商指定的搜蓝公司负责。谢丽丽的太阳能控制仪表安装在室外管道井，系因谢丽丽家中的信号线装修时未保留，而谢丽丽又坚持要求安装，故要求安装人员将太阳能控制仪表安装在室外。安装完成后正值中午，气温较高，安装人员未进行上水调试，但已告知谢丽丽第二天早晨会上水调试。谢丽丽明知安装人员第二天早晨上水调试，但对自家水管、水阀和软管安装未查验确认，导致上水测试时水从管道溢出。谢丽丽对自家室内的水管安装负有责任，其因自身疏忽未在安装人员上水前完成全部水管安装或告知安装人员，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2.谢丽丽与博阳公司系物业服务合同关系，谢丽丽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要求博阳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博阳公司仅在搜蓝公司完成三期太阳能室外主机安装、验收通过后，代替三期业主接受搜蓝公司统一交付的太阳能控制仪表，待业主装修结束后将太阳能控制仪表交付业主，并帮助业主联系搜蓝公司安装太阳能控制仪表，具体安装、调试及售后由搜蓝公司负责，博阳公司已尽到通知搜蓝公司的义务。谢丽丽所受损失系因其自身过错和搜蓝公司侵权，漏水地点也不属于物业共用部位和设施，博阳公司在谢丽丽报修后及时处理，作为物业管理方已充分履行管理义务，谢丽丽要求博阳公司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谢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伟旺公司、博阳公司赔付谢丽丽经济损失共计102936.17元；二、伟旺公司、博阳公司承担谢丽丽的律师费损失10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伟旺公司、博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5日，谢丽丽与伟旺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由谢丽丽购买伟旺公司开发的韵湖国际花园27幢1单元901室房屋。合同签订后，谢丽丽支付了房款、取得了涉案房屋。在履行上述合同的过程中，作为业主购房优惠条件，伟旺公司向包括谢丽丽在内的每户业主赠送太阳能设备并提供安装服务。在签订上述《商品房购销合同》的当日，谢丽丽与伟旺公司、博阳公司签订了《昆山市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由博阳公司负责上述物业区域的前期物业管理工作。2018年7月28日，谢丽丽与案外人上海星艺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一份，由案外人上海星艺实业有限公司对诉争房屋进行装修。2018年8月2日，谢丽丽向博阳公司提交装修申请书。2018年5月份，伟旺公司将太阳能室外设备和后期需要业主自行安装的控制器移交给博阳公司进行管理。2019年6月17日，谢丽丽向博阳公司申请安装太阳能，博阳公司通知了具体安装公司即案外人搜蓝公司进行安装。2019年7月20日，博阳公司将太阳能设备的控制器移交给谢丽丽。2019年7月21日,案外人搜蓝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太阳能设备的安装上水测试，当时谢丽丽家中无人，其水槽下方的上水管未连接软管，也未安装水阀，导致水从管道中流出，造成装修损坏。此后，各方协商未果，遂引起本案纠纷。一审另查明，在一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谢丽丽明确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谢丽丽与伟旺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侵权。一审中，谢丽丽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屋内受损部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江苏徽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对涉案房屋损失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公估案号SZHS202007029的评估报告，认定昆山淀山湖镇新乐路韵湖国际27栋901室损失评估金额为102936.17元。本次鉴定共支出鉴定费8877元。一审又查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伟旺公司、博阳公司称案外人搜蓝公司工作人员在2019年7月20日即本案浸水事件的前一天，已向谢丽丽告知将进行太阳能设备的上水测试，双方对该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谢丽丽与伟旺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双方还约定太阳能设备作为业主购房优惠条件由伟旺公司赠送给谢丽丽使用，并提供安装服务，该太阳能设备只赠给购房业主，系商业赠与行为，其实质是一种附义务的赠与，即顾客必须先购买房屋后才享有取得赠品的权利。伟旺公司给付赠品的行为与其出售房屋的行为不可分割，其应保证赠品可以正常安装、使用。具体到本案，诉争太阳能设备系伟旺公司赠送并负责安装，虽然具体实施安装的系案外人，但谢丽丽主张以合同纠纷起诉，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伟旺公司在履行合同赠送赠品的过程中对谢丽丽造成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谢丽丽所购买房屋系新房，谢丽丽已委托案外人进行装修，但谢丽丽家中的上水管既未连接软管，也未安装水阀，客观上并不具备太阳能设备上水测试的条件，如若通水，势必会从管道中流入房间，谢丽丽自身在得知即将进行太阳能设备上水测试的情况下，对自身房屋情况未进行查验，其应当承担主要的责任。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经谢丽丽申请，鉴定机构对谢丽丽的损失进行了评估，金额为102936.17元，但其中包含了卫生间地砖、厨房及卫生间吊顶等损失。本案事故的出水点在水槽下方，积水不可能没至吊顶，且卫生间地砖本身应当具有耐水浸的性能。关于博阳公司，其与谢丽丽之间为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其并非谢丽丽与伟旺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合同中的主体，谢丽丽选择本案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处置，但谢丽丽以此为由要求博阳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谢丽丽自担主要责任，伟旺公司亦应承担部分责任，酌情赔偿谢丽丽8000元。关于鉴定费8877元，由谢丽丽负担7000元，伟旺公司负担1877元。关于律师费，非必须产生的费用，谢丽丽要求伟旺公司、博阳公司承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昆山伟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谢丽丽各项损失共计8000元。二、驳回谢丽丽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12元，由谢丽丽负担4500元，昆山伟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12元。鉴定费8877元，由谢丽丽负担7000元，昆山伟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7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谢丽丽一审诉请的损失102936.17元仅为901室因漏水造成的损失，未包括801室因漏水造成的损失。801室业主谢伟丽就801室因漏水造成的损失已另案向昆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谢丽丽、伟旺公司、博阳公司、搜蓝公司、曹细平，该案尚在审理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谢丽丽与伟旺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伟旺公司基于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赠送谢丽丽太阳能设备并提供安装服务，应保证赠品可以正常安装、使用。谢丽丽以其与伟旺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为基础，主张伟旺公司在履行合同赠送赠品义务的过程中对其造成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于法有据。关于伟旺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谢丽丽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对案涉房屋的管道情况应明知并负有管理责任，其在得知即将进行太阳能设备上水测试的情况下，应对房屋情况进行查验，保证房屋内管道满足上水测试的条件，而伟旺公司委托的安装人员作为专业人员，在上水测试前应告知谢丽丽相关注意事项。现谢丽丽家中上水管既未连接软管，也未安装水阀，客观上并不具备太阳能设备上水测试的条件，如若通水，势必会从管道中流入房间，谢丽丽未保证案涉房屋管道满足上水测试的条件，应对本案漏水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伟旺公司委托的安装人员未明确告知谢丽丽相关注意事项，上水测试时也未再次提醒谢丽丽即将进行上水测试，伟旺公司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谢丽丽主张安装人员擅自将太阳能控制仪表安装于公共楼道电表箱内，但太阳能控制仪表系由谢丽丽从博阳公司处领取，其称安装人员未得到其同意即将太阳能控制仪表安装于公共楼道电表箱内，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经评估，谢丽丽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02936.17元，考虑案涉事故积水不应没至吊顶且卫生间地砖应具有耐水浸性能，结合谢丽丽应对其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伟旺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的情况，本院酌定伟旺公司赔偿谢丽丽损失20000元。一审判决酌定伟旺公司赔偿谢丽丽损失8000元过低，本院予以纠正。鉴定费8877元，由谢丽丽负担6214元，伟旺公司负担2663元。谢丽丽主张其还需赔偿801室的相关损失，但谢丽丽本案诉请的损失数额并未包括801室的损失，801室业主谢伟丽也就其损失另案起诉，故本案对此不予理涉。综上所述，谢丽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9983号民事判决；二、昆山伟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丽丽各项损失共计20000元；三、驳回谢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12元，由谢丽丽负担3718元，昆山伟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94元。鉴定费8877元，由谢丽丽负担6214元，伟旺公司负担26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12元，由谢丽丽负担3718元，昆山伟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