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新国，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湖北省宜都市松宜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人保大厦303、305号。责任人：张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亮，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茵，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新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东分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9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许雪芳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新国、被上诉人人保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新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人保广东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人保广东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周新国在2019年6月通过玖富万卡APP平台申请借款，在借款过程中APP界面自动弹出绑定的保证保险合同条款，不勾选该保证保险合同，借款流程下一步无法进行。2020年6月12日玖富万卡平台方玖富数科发布公告称：2019年玖富数科与人保广东分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人保广东分公司只是支付了部分服务费，在规定的期限内还有剩余22亿元服务费没有支付。据此周新国有理由认为玖富平台与人保广东分公司有明显的重大的利益合作关系，作为长期利益合作方的玖富数科平台和人保广东分公司，通过玖富APP平台放款的所有流程产生的捆绑式保证保险合同销售是双方合作产生巨额收益的唯一方式。对于众多在玖富数科平台的借款人来说，根本就没有自愿选择投保和不投保的选项。即使是人保广东分公司提供的后期合成的所谓APP借款流程截图选项也可看出，对于在其平台申请借款的借款人，有明显的诱导性提示，即不同时购买保险，借款无法通过。作为借款人，当然会倾向选择费用较少的贷款项目，这样会减轻借贷人的还款压力，也符合常理。况且，人保广东分公司也并没有提交玖富万卡APP放款流程及投保流程在2019年6月25日周新国借款之时在银保监会和广东省金融监管部门以及相关行业协会备案留存的证明，仅仅是一个电子合成截图打印件，并无时效性，不能作为其合法放贷合法投保的证明。按照国家57号文件要求，P2P网贷平台最迟在2018年6月完成所有备案登记工作，玖富万卡平台放款流程和所有保险合同购买流程应该在国家和地方金融监管部门监管之下方能合法，才能保证其放款合法性。一审法院仅仅凭借人保广东分公司提交的几张没有在任何金融监管部门备案留存的电子截图打印件，就认定其流程合法真实有效，有失公允。第二，人保广东分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转款回单仅仅是一份368403.1元的批量回单，并没有代偿周新国26703.03元借款的网上银行个人电子转款回单，并不能证明其向天津金城银行代偿了周新国个人在该银行的逾期借款，既然周新国是以独立的个人身份向玖富万卡平台申请的天津金城银行的借款，任何代偿和转移债务关系的流程必须以其个人名字才能体现其法律意义，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广东分公司批量电子回单支付时间与人保广东分公司提出的代偿支付时间一致，亦不能有效证明周新国个人的借款已经由人保广东分公司代偿给天津金城银行。一审法院认为玖富万卡平台只是作为借款中介平台，那么，作为借款合同方的天津金城银行和保证保险合同方的人保广东分公司也应该有义务以书面邮寄和电话通知的方式联系周新国，告知借款被代偿的结果，保护周新国的合法权益，但是周新国在此期间没有收到借款方天津金城银行和人保广东分公司任何通知告知其债务被代偿。周新国有理由对天津金城银行出具的所谓《保险权益转让书》真实性存疑。从周新国提交的前两期还款记录可以看到，每期还款都是通过玖富平台还款，每期还款金额包含借款分期2637.48元，费用分期760.86元，费用分期本息，已远远超过国家规定的贷款年利率24％的上限，按照人保广东分公司提交的玖富平台电子打印件说明，这笔保费是周新国的个人借款，但是周新国没有收到任何这笔保险保费款的放款通知，周新国的所有银行账户也没有收到任何保险保费款的放款入账记录，所以周新国认为该借款合同也是不成立的。既然周新国是投保人，保费的缴纳人应该也是投保人，事实是，人保广东分公司在保险合同生效期间没有向周新国发送任何形式的扣费通知，周新国的所有账户也没有任何人保广东分公司的保费扣款记录，周新国作为投保人，也没有向人保广东分公司直接缴纳过任何保险费，不符合保险合同成立的法律条件。因此，周新国与人保广东分公司的保险合同也是不成立的，人保广东分公司无权向周新国追偿代偿赔款。人保广东分公司辩称，周新国与人保广东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周新国的投保行为，其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以及上诉状中亦予以自认，而周新国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借款协议、合同、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及合同履约保证保险条款，该组证据与人保广东分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一致，足以证明周新国的借款行为与投保行为属实。被保险人天津金城银行发放贷款后，周新国未依约还款，发生了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人保广东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支付理赔款26073.03元为周新国代偿相关贷款本息后取得追偿权，因此人保广东分公司的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周新国所述人保广东分公司仅提供368403.1元的批量电子回单不能证明代偿了案涉款项与事实不符，周新国为交易流水号045782959代偿批次借款人，人保广东分公司除提供金额为368403.1元的工商银行批量理赔款电子回单之外，还提供了金额为26073.03元的加盖天津金城银行公章的还款明细、索赔申请书、损失确认书等证据材料。该组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充分证明人保广东分公司为周新国代偿案涉贷款本息后取得追偿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新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周新国的上诉请求。人保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新国向人保广东分公司支付理赔款26073.0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2月14日起以理赔款26073.0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周新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5日，周新国（借款人）与天津金城银行（贷款人）签订《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30000元，贷款期限12个月，贷款年利率10%；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借款人同意本合同以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并认同其效力。同日，周新国为前述贷款向人保广东分公司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载有，保险人已将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所使用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及退保内容）和特别约定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落款处有周新国电子签名。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对周新国在投保单上的电子签名进行了验签，经验证，验证对象为有效数字证书签署的电子单证。同日，人保广东分公司签发《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电子保单）》，载明：投保人为周新国，被保险人为天津金城银行，保险人为人保广东分公司，借款本金30000元，借款利息1649.76元，保险金额：31649.76元，保险费765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注意事项：本电子保单生效后，您可通过本公司官网（××）、95518客服热线、中国人保APP查询、验证保险单信息，若对查询结果有异议，请及时联系本公司。《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条款》载明，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能按照被保险人签订的贷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欠款达到80天以上的，保险人对投保人应偿还而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和相应的利息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另，投保单、保险单及所附保险条款中并无关于对理赔款计收利息的约定。根据人保广东分公司提交的天津金城银行出具的放款明细、还款明细、索赔申请书及损失确认书显示，天津金城银行于2019年6月25日依约向周新国发放贷款30000元，周新国于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26日偿还了两期款项5274.96元（每期实还总额2637.48元×2=5274.96元）后出现逾期未还。2019年12月14日，天津金城银行向人保广东分公司发出索赔申请书及损失确认书，要求人保广东分公司支付理赔款26073.03元。根据人保广东分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人保广东分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向天津金城银行支付保险赔偿金368403.1元，电子回单的备注为流水号045782959；根据人保广东分公司出具的支付说明载有，因借款人周新国逾期还款导致天津金城银行贷款损失，我司已于2019年12月16日向天津金城银行支付赔款金额26073.03元，因我司赔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统一支付，上述款项在省公司向被保险人支付的赔款（金额RMB368403.1，交易流水号045782959）中合并支付。天津金城银行于2019年12月17日向人保广东分公司出具《保险权益转让书》，确认收到上述赔款并同意就已取得的赔款部分向借款人索赔的一切权益自人保广东分公司赔付之日转让给人保广东分公司。周新国一审庭审时确认其仅偿还了两期款项后再无还款。周新国为证明保证保险系强制搭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借款协议、合同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及合同履约保证保险条款予以证明。其中上述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与人保广东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同；上述借款协议载有借款总金额（本金）为8663.65元，还款期数12期，还款方式等额本息，借款年利率10.25%，借款详细用途：购买履约保证保险消费，落款处有周新国电子签名，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上述合同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载有投保人为周新国，借款本金为8663.65元，保险费为1013.65元，落款处有周新国电子签名，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另，周新国还提交了网页信息技术服务合同、CA个人数字证书申请表及授权委托书、富有玖富普惠专用账户协议、电子送达及支付令管辖确认书、借款人风险提示、信用承诺书等予以佐证。人保广东分公司质证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周新国通过玖富万卡APP借款时可以选择投保或者不投保，本案借款的投保行为的周新国主动勾选完成的，经过了身份认证、人脸识别、绑定银行卡等操作程序，完成投保后平台还会推送保单内容，周新国可以在该APP上查看自己的保单，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玖富万卡APP借款及投保流程予以证明。上述流程显示，借款人在申请借款时需登录玖富万卡APP，填写借款金额，选择借款期限及消费用途，然后主动选择投保或者不投保。如果点选“不投保”，会进入另一审核路径，系统会对其借款资质进行审核；如果点选“投保”，则需继续选择保费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或分期支付，并被要求阅读相关协议【包括平台协议（征信及信息披露授权书、电子送达及支付令管辖确认书、CA个人数字证书申请表及授权委托书、富有-玖富专用账户协议等）、金融机构贷款协议（借款合同、个人征信授权书等）】，然后点击“同意协议并确认借款”，系统会自动展示还款计划、保险产品信息，勾选相应投保授权条款及投保条款后即可查看相应条款及协议（包括人保财险客户信息授权条款、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投保须知等），然后点击“同意协议并确认申请”，最后补充个人信息、上传身份认证、人脸识别、银行卡等信息，签署委托代扣款授权书并进行短信验证码确认，完成借款及投保申请。审核通过后借款人可在APP中查看借款详情及相关协议文件。周新国质证时表示其申请贷款时系统并没有投保或不投保的选择，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另，人保广东分公司表示周新国名下两笔贷款属于相互独立的两笔借款，其中合同金额30000元为本案借款，而合同金额8663.65元则属于另外一笔借款，本次诉讼并不涉及。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广东分公司通过互联网与周新国订立的《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电子保单）》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周新国辩称购买保证保险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强制搭售，一审法院认为周新国在玖富万卡APP申请贷款的整个流程是连贯且不间断的完整、封闭的操作过程，周新国在申请借款时可以自主选择是否需要对借款投保或不投保，且中金金融认证中心对投保单中周新国电子签名进行了电子印章验签，足以证明周新国自主选择了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故对周新国上述抗辩不予采纳。现保险期间内，周新国未能依照《贷款合同》的约定还款，构成违约，发生了周新国逾期向被保险人天津金城银行偿还贷款的保险事故，人保广东分公司依照保证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了理赔义务并取得了向周新国追偿的权利，故人保广东分公司诉请周新国偿还其已支付的理赔款26073.03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周新国辩称人保广东分公司理赔款项批量支付不能证明系支付其个人理赔款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广东分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显示的支付时间、合并支付金额及流水号与人保广东分公司针对周新国理赔向天津金城银行出具的支付说明中载有的支付时间、合并支付金额与流水号均能一一对应，可以证明人保广东分公司已向天津金城银行支付了涉案理赔款项，故一审法院对周新国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人保广东分公司主张对理赔款计收利息，因投保单、保险单及《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条款》中均无此项约定，故人保广东分公司的该项诉请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周新国向人保广东分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6073.03元；二、驳回人保广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元，由人保广东分公司负担5元，周新国负担22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在卷佐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周新国确认在其逾期还款后天津金城银行没有向其追讨欠款，其本人也没有向该银行核实借款是否还清，但是其借款时使用的APP中的数据显示案涉借款已经提前结清。本院认为，本案系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本案民事纠纷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法律、司法解释未对本案民事纠纷适用法律作出除外规定，故本案纠纷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人保广东分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电子证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周新国通过手机APP在线申请借款及投保，且在《借款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借款人同意本合同以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并认同其效力”，表明周新国认可电子文件的合法性；而人保广东分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电子证据内容，与人保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玖富万卡APP借款及投保流程显示的内容一致，周新国若认为内容不真实，可提供其签约的电子合同予以反驳，但其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周新国主张网络操作的流程应由人保广东分公司向银保监会、广东省金融监管部门以及相关行业协会备案留存，但该项备案并非网络操作流程有效的必要条件，也不影响电子证据的有效成立，故其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采信人保广东分公司所提交的电子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周新国与人保广东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成立的问题。案涉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故周新国与人保广东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成立。周新国上诉主张保险合同是在借款过程中捆绑销售，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是否投保该保险合同有足够的判断力和充分的选择权，如其在上诉状中所述，其作为借款人理所当然倾向选择费用较少的贷款项目，从而减轻还款压力，可见选择投保并没有违背其真实意思。在投保后，周新国也没有通过要求撤销合同或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等方式救济自身权利。据此本院认定案涉投保行为是周新国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其前述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人保广东分公司是否实施了代偿行为的问题。人保广东分公司围绕该问题，提供了理赔款项批量支付的凭证，一审法院分析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显示的支付时间、合并支付金额及流水号与人保广东分公司针对周新国理赔向天津金城银行出具的支付说明中载有的支付时间、合并支付金额与流水号均能一一对应，故可证明人保广东分公司已向天津金城银行支付了涉案理赔款项。同时，天津金城银行出具的《保险权益转让书》也明确写明了其确认收到人保广东分公司的保险赔款26073.03元，另有天津金城银行出具的26073.03元还款明细、索赔申请书、损失确认书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周新国也确认其在借款的APP中查询数据也显示借款结清，以上事实足以确认人保广东分公司已经代偿了周新国的欠款。周新国拒不确认，其完全可以向天津金城银行进行取证以证明其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及由何人清偿的事实，然而其并没有举证反驳人保广东分公司的证据，故其上诉称无法确认人保广东分公司代其还款的主张，实属无理，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之四，是周新国是否应向人保广东分公司偿还代偿款项的问题。如前所述，周新国与人保广东分公司的保证保险合同成立有效，现人保广东分公司履行了保证保险义务，向天津金城银行偿还了周新国的欠款，其有权向周新国追偿，周新国理应向人保广东分公司偿还代偿款。实际上，人保广东分公司代周新国偿还款项后，周新国则无需承担因逾期还款而应支付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等费用，一审法院仅判令周新国向人保广东分公司偿还代偿款，而未支持人保广东分公司关于计收代偿款利息的请求，人保广东分公司亦未对此提起上诉。可见，周新国是人保广东分公司代偿行为的既得利益者，而周新国上诉主张其无需向人保广东分公司偿还款项，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实属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新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元，由上诉人周新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