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3民初9216号原告：济南亿福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84号振邦大厦14楼1408、14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56813153X7。法定代表人：郑彬炜，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绵惠，广东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811026174。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文静，广东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410064733。被告：王金冲，男，199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邓州市。被告：河南启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深圳市启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建设中路1616号阳光花园1号楼2单元22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7NUG2C。法定代表人：王金冲。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910100046。原告济南亿福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王金冲、河南启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启蕴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亿福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绵惠、被告王金冲和河南启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济南亿福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河南启蕴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并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河南启蕴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5万元；3、判令被告河南启蕴公司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消除影响、赔礼道歉；4、判令被告王金冲对被告河南启蕴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王金冲、河南启蕴公司辩称：一、原告索赔的数额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诉称的销售数量是一系列饰品的数量，是累计的，不是涉案饰品的单独销售数据。二、被告获知有可能侵权的时候，已经将全部的产品下架。三、涉案产品的售价仅每个售价34元，销售利润极低。四、被告也无意侵权，相关产品是被告在1688平台采购，没有侵权的故意。五、原告的销售产品没有知名度。六、被告销售的产品与原告的不一样，不侵权，因此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浙江省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浙作登字11-2016-F-14043作品登记证书记载显示：作品名称为不二马的猫蛋蛋系列作品，作者为马千里，首次发表日期为2016年7月27日。2019年9月4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马千里将《不二马的猫蛋蛋系列作品》著作权转让给原告行使。作品登记证书图片见附图一。浙江登字11-2018-F-13527作品登记证书记载显示：作品名称为猫铃铛图案，作者为马千里，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4月6日。2019年12月3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马千里将《猫铃铛图案》著作权转让给原告行使。作品登记证书图片见附图二。百度百科的词条显示，“不二马”本名马千里，创作多幅漫画。微博搜索“不二马大叔”显示：知名漫画家马千里，笔名不二马……。2018年4月7日，“不二马大叔”的微博显示一男性与一些列猫咪造型的物件合影，并有“与ACTOYS合作的猫蛋蛋即将发售”字样。微博正文下的评论有：“不二马大叔正式发售还有一个月吧，到时候actoys官网和我们淘宝店都有卖呀”。详见附图三。淘宝网有名称为“不二马小铺”店铺，店铺中有销售猫咪造型商品，商品介绍为：猫铃铛……冰箱贴，该商品售价为128元，已售12件。（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6801号公证书的内容包含以下：（一）相关网页记录：136××××3729的淘宝账号在名为天猫启蕴车品专营店购买商品，商品的名称为：小猫咪汽车摆件个性创意车载女神款卡通可爱老鼠高档车内饰品，月销量268，累计评价1502，该账号花费34元购买该款商品一套。该商品发百世快递包裹，运单号为557016102690313。（二）收货记录：2020年7月21日，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张磊及工作人员收（一）中包裹，并拆开拍照记载于公证书中，而后再次封存。庭审中，被告河南启蕴公司确认上述天猫网店由其经营，包裹是由其发货。当庭拆开公证书封存物，所得被控侵权商品详见附图四。天猫网店经营者相关资质信息显示：企业名称：深圳市启蕴科技有限公司；类型：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王金冲；成立时间：2018年7月12日；注册资本100万；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是：玩具、电子产品、……文体用品（不含出版物）……。本案审理过程中，深圳市启蕴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南启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登记机关为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卧龙分局。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捕捉猫的动作神态和毛皮特征，猫瞳孔缩小、尾巴翘起、露出生殖器，同时将生殖器联想至铃铛，具有巧思，亦给猫咪搭配不同颜色、纹理的皮毛，创作一系列图案，具备一定的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且原告提交了刊载有涉案作品的名称为“不二马大叔”的微博页面以及百度百科的信息，各信息之间互相吻合，在无其他足以反驳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提交证据微博能够证明涉案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且已经完成将美术作品从平面到立体的复制过程，被告河南启蕴公司有接触的可能性。关于两被告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的作品不相同的抗辩，将被控侵权产品的眯眼、翘尾、露出生殖器，并将生殖器放大等关键特征与原告的作品比对，已经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此项抗辩。被告河南启蕴公司作为涉案网店的经营者，擅自销售《不二马的猫蛋蛋系列作品》实质性相似的玩具，侵害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复制权。被控侵权产品在互联网销售，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被告河南启蕴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合理使用，其行为侵害了原告对《不二马的猫蛋蛋系列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被告河南启蕴公司以出售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复制件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不二马的猫蛋蛋系列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至于两被告从他处进货、销售数量是随意填写、被控侵权产品利润低等抗辩，因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河南启蕴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立即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被告河南启蕴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被控侵权商品已经下架，则原告诉请要求停止销售已无实际意义，但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是生产商，从公开的企业资质来看，本院无法认定被告河南启蕴公司是生产商，亦无法查明库存被控侵权产品的数量情况，则原告关于本院的第一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和被告河南启蕴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创作方式、被告的生产经营规模、销售数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河南启蕴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及合理开支30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第三项诉请中的赔礼道歉的责任方式，因为在知识产权侵权诉讼中，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是针对权利人人身权受到伤害的救济方式，本案被告河南启蕴公司侵害的是原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前述三项权利均为财产性权利，不含有人身权利的内容，因此被告的侵权行为不会造成原告人身权的伤害，故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道歉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第三项诉请中的消除影响的责任方式，消除影响是指由侵权人向他人即一般消费者消除侵权行为对被侵权人产生的不良影响，在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所受到的不良影响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王金冲与被告河南启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金冲未举证，则应对被告河南启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启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济南亿福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二、被告王金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济南亿福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原告已预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负担210元，被告河南启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5元。原告已预付的31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河南启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15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亦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向红敏附图一：附图二：附图三：附图四：共9个商品1⺂⺃⺄⺅2⺆⺇⺈⺉3⺊⺋⺌⺍4⺎⺏⺐⺑5⺒⺓⺔⺕6⺖⺗⺘⺙7⺚⺛⺜⺝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