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柏平，男，1967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湖南悦凌（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金燕，女，1977年7月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系李干仔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潇，男，1986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系李干仔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利群，女，1982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系李潇之妻。原审被告：李干仔，男，1964年8月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三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嘉禾县东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柏平与被上诉人雷金燕、李潇、李利群、原审被告李干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柏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干仔、雷金燕共同偿还李柏平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1090833元（从2013年7月17日按年利率15.4%计算至2020年8月18日，之后的利息相应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为止）；2.李潇、李利群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雷金燕、李潇、李利群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债务发生在李干仔、雷金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干仔、雷金燕以及其子女从事煤矿经营多年，在当地家喻户晓，除此之外，雷金燕并无其他任何职业和生活来源。据此，本案债务依法属于李干仔、雷金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2.本案借款虽然由李干仔出具《借条》，但1000000元汇入李潇工行账户，后经李干仔、李潇、李利群账户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一审庭审查明，李干仔投资经营嘉禾县马鞍山煤矿，李潇及李利群银行账户由嘉禾县马鞍山煤矿使用。可见，李潇、李利群具有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李潇、李利群出借银行账户具有过错，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上诉人辩称：雷金燕、李潇、李利群不是实际借款人，三人均未参与李柏平的借款，也未使用该借款，该借款的经手人是李干仔。李潇、雷金燕等人均不是煤矿的股东，李潇只是煤矿的财务人员，财务人员提供账户使用是允许的。支付利息给李柏平的账户是煤矿专用账户，该账户并不只给李柏平钱，还有支付三四十人利息，是固定账户。因此雷金燕、李潇、李利群均与本案借款无关，应由李干仔与煤矿共同偿还。李干仔辩称：煤矿是合伙经营的煤矿，只有李干仔是煤矿股东，雷金燕、李潇、李利群均不是股东，该借款是以李干仔的名义帮助煤矿借款，该借款实际属于煤矿借款。在开煤矿之前李干仔有邀请李柏平入股，李柏平拒绝了其邀请，只同意借款，因此李柏平知道该借款用途是用于煤矿，且还款时也知道是通过李潇的账户来还煤矿的债务。借据使用了煤矿通用票据，但因为没有添加公章，因此一审判决由李干仔个人偿还该笔借款，李干仔只能自认，该笔借款与雷金燕、李潇和李利群无关。李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干仔、雷金燕、李潇、李利群偿还李柏平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1094454.7元(利息按年利率15.4%从2013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18日)；2.本案诉讼费用概由李干仔、雷金燕、李潇、李利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柏平与李干仔系同村本家兄弟。2012年4月27日，李干仔向李柏平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李干仔向李柏平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李柏平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注：此款每月按3%计息支付，若要退还须提前一个有预约）借款人李干仔2012年4月27日”。李柏平按李干仔的指示，将借款1000000元汇入李潇工行账户6222××××0453。李干仔将此款投入其与他人合伙承包经营的嘉禾县马鞍山煤矿。此后，李干仔通过其个人帐户或李潇、李利群陆续向李柏平转账还款合计439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执的焦点：一、是否应追加嘉禾县马鞍山煤矿作为被告。借条系李柏平与李干仔双方达成的借款合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李干仔辩称该借款系其代表嘉禾县马鞍山煤矿向李柏平借款，应由煤矿归还李柏平。因嘉禾县马鞍山煤矿不是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李柏平向李干仔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嘉禾县马鞍山煤矿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对李干仔要求追加嘉禾县马鞍山煤矿的答辩主张不予采纳。二、雷金燕、李潇、李利群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柏平方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李干仔、雷金燕、李潇、李利群以家庭经营煤矿等产业的需要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李柏平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李干仔与雷金燕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系李干仔单独举债，且系用于煤矿经营。该借款虽然发生在李干仔与雷金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金额明显超过夫妻双方日常生活所需，李柏平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李干仔、雷金燕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这笔借款是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李干仔的个人债务。李柏平将借款1000000元汇入李潇的银行帐户，及之后李潇、李利群夫妻向李柏平的账户转账还款，李潇、李利群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李柏平方没有证据证明李潇出借银行帐户有谋利的事实，李潇、李利群在本案中的行为均是执行李干仔的指示，李潇、李利群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李干仔已偿还李柏平的439500元是否全部视作利息？李干仔辩称其中116500元是偿还李柏平的本金，此辩解系李干仔的单方主张，李柏平未予认可，李干仔也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对此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439500元均应当视作偿还李柏平的利息，即已偿还了14.65个月的利息（从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7月16日）。从2013年7月17日按年利率15.4%计算至2020年8月18日的利息为1000000元×年15.4%×7年＋1000000元×年15.4%÷12月＝109083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干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内偿还原告李柏平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1090833元（从2013年7月17日按年利率15.4%计算至2020年8月18日，之后的利息相应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为止）。二、驳回原告李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78元,由被告李干仔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雷金燕是否与李干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李潇、李利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12年4月27日，李干仔向李柏平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李干仔将此款投入其与他人合伙承包经营的嘉禾县马鞍山煤矿。该借款虽然发生在李干仔与雷金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金额明显超过夫妻双方日常生活所需，李柏平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李干仔、雷金燕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这笔借款是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李干仔的个人债务。雷金燕依法不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二。本案借款为李干仔的个人债务。李潇根据李干仔的指示接收李柏平的借款，之后又多次通过其账户转账代李干仔偿还借款，已构成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李潇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了《最高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中“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李潇应对本案借款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李潇出借银行账户获取了利益，其承担的民事责任应次于连带清偿责任，本院酌情确定李潇在1000000元本金范围内对借款人李干仔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宜。一审法院判决李潇对本案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李利群通过其账户代李干仔偿还借款属于代为偿还行为,并非将其银行账户出借给李干仔,不符合上述规定的出借银行账户的情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李柏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潇对借款本金1000000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李柏平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3527元，由李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许 晶书 记 员 聂莎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