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3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创富路3号3幢负3层至1层。负责人：龙保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勇，男，199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仕有，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浩银，男，197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闯，男，197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欣南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华福巷47号负二层。法定代表人：李秀云，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勇、孙浩银、李闯、重庆欣南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南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5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对租车损失21150元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停驶产生的损失，保险人应当免除保险责任；2.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提示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冯勇、孙浩银、李闯、欣南运输公司未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冯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浩银赔偿冯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0476元，人保公司、李闯、欣南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孙浩银、李闯、欣南运输公司、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2日，冯勇与案外人顺明租赁公司签订汽车借用协议，约定顺明公司将登记在周显权名下的渝Ａ×××××牌牧马人车辆一台（注册日期为2015年5月29日）出借给冯勇用于代步，由冯勇按800元／天的标准支付车辆使用和磨损等费用，若因冯勇借车后造成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停留不能正常使用等应按800元／天执行。同日下午16时许，孙浩银驾驶的渝Ｄ01069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从道真县大磏镇街上往道真县隆兴镇方向行驶，当行至大磏镇石板桥路段时，渝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左侧尾部与冯勇驾驶的渝Ａ×××××小型越野客车（搭乘盛明进）左侧前端相撞后，渝Ａ×××××小型越野客车右侧又撞向道路边缘的防护栏，造成盛明进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道真自治县交警队认定，孙浩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冯勇及乘车人不承担事故责任。冯勇驾驶的车辆受损后被拖至道真县城，2020年7月14日，冯勇雇佣道真自治县南源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将受损车辆渝Ａ×××××小型越野客车拖至重庆昊博汽修厂，后于2020年7月17日开始维修，冯勇为此支付拖车费2500元；2020年8月27日，受损车辆修复完毕。人保公司在事发后已赔付事发地至道真县城的拖车费以及汽车维修费共计187948元。另，李闯作为渝Ｄ01069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其将该车挂靠在欣南运输公司名下经营，欣南公司在人保公司处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和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欣南运输公司投保时，人保公司将载明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产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项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内容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以部分加黑的形式送达给欣南运输公司，且欣南运输公司签字确认已知晓免责事项说明书。一审法院认为，冯勇和人保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认定不持异议，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孙浩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鉴于孙浩银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已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对于冯勇主张的经济损失，应首先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对于冯勇主张的经济损失37976元，人保公司辩称其损失属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免赔范围，且冯勇主张的租赁费明显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冯勇租赁的车辆因本次事故受损后，导致不能正常使用47天，冯勇根据合同约定确需向租赁公司支付一定租赁费，冯勇为此支出的租赁费系本次交通事故直接产生，理属直接损失，并非意外事故产生的间接损失，故该损失应由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对于冯勇主张的损失，根据双方提供证据、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确定为：1、结合被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冯勇租用车辆车龄达五年之久和冯勇虽提供了增值税发票但未提供租金支付凭据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按450元×47天（事发至车辆维修出厂之日）=21150元予以支持；2、人保公司抗辩其已经支付了拖车费，冯勇属重复主张的辩解，经审理查明人保公司支付的仅是事发地拖至道真县城的费用，并未支付道真县城至重庆昊博汽车修理厂的费用，而冯勇将车辆拖至重庆修理所产生的2500元系实际支出，人保公司依法理应予以赔付。鉴于人保公司在冯勇修车过程中赔付的修理费已超交强险限额，故对上述认定的损失合计23650元，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对人保公司抗辩冯勇借用的车辆与本案实际事故车辆明显不符的辩解，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冯勇要求孙浩银、李闯、欣南运输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勇经济损失23650元；二、驳回原告冯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孙浩银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欣南运输公司就涉案肇事车辆向人保公司投保时，在投保人声明处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了欣南运输公司的印章。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涉案受损渝Ａ×××××号车辆在维修期间，因不能正常使用导致的冯勇向明顺汽车租赁公司支付的车辆租金应由谁承担的问题，该损失，属于车辆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其停驶产生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的范畴，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该损失，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的渝Ａ×××××号车辆维修期间的停驶损失211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损失应由驾驶人孙浩银承担，因孙浩银受雇与李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应由李闯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述损失，应由欣南运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拖车费2500元，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5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勇拖车费2500元；三、由李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冯勇损失21150元；四、由重庆欣南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冯勇的其余诉讼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共计450元，由冯勇负担150元，由孙浩银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谭应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