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永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塔山路3号新世纪花苑8幢8-8室，统一社会信息代码：91350901MA2Y1GQ147。法定代表人：林伟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潇海，男，200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良镇（系龚潇海父亲），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原审被告：郑李根，男，198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上诉人宁德市永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潇海、原审被告郑李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闽0902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医疗费部分应当扣除非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1293.4元。该1293.4元的费用并非医嘱明确需要购买的药物，属于被上诉人自行购买，并不属于治疗本次事故损伤必然产生的费用，并且即使存在继续用药的可能性，也应当以相关的医嘱证明为准，无医嘱证实，无法确认用药的必要性，因此该部分医疗费应当予以扣除。二、关于复读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列举的损失项目中并没有复读费，该费用并不属于治疗过程必然产生的费用，也不属于交通事故后必然造成的损失。并且，龚潇海所列举的证据仅仅为培训机构发票，龚潇海负有举出证据证明交通事故与培训费用产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但本案龚潇海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龚潇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复读费用应当支持，也不应当支持培训费用。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培训费用发票抬头为“高宏教育”，该机构是属于商业性质的教育机构，并不属于非营利性的民办学校。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复读的费用即使支持，也应当以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一年学费为标准。商业性质教育机构的高于正常就学标准，高于部分属于自行扩大的损失，应当适当予以降低。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并未构成伤残，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即使支持精神抚慰金，按照宁德地区的标准，构成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现被上诉人未构成伤残即认定为5000元，明显过高，应当适当予以降低。综上所述，一审部分赔偿项目认定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恳请为盼。被上诉人龚潇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原审被告郑李根未作陈述。龚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宏公司、郑李根支付医药费9201.2元；2．判令永宏公司、郑李根支付住院期间的伙食费、护理费、交通费等1800元；3．判令永宏公司、郑李根支付复读一年的学杂费46650元；4．判令永宏公司、郑李根支付继续治疗费等6000元；5．判令永宏公司、郑李根支付精神损失费30000元。一审法院核定龚潇海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101.2元、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1800元、学杂费38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54001.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任何不法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予以赔偿。本案中，郑李根驾驶普通摩托车碰撞龚潇海致伤，造成龚潇海损失54001.2元。事发时，郑李根系永宏公司雇佣的工作人员，系在履职过程中发生的侵权行为，因此作为雇主的永宏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龚潇海54001.2元。行为人郑李根对案涉事故负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永宏公司以其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非商业三者险）为由，申请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永宏公司申请追加的保险公司为非必要共同诉讼的被告，申请追加的理由亦于法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永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龚潇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54001.2元，款项直接汇入龚潇海中国工商银行宁德蕉城支行营业部的账户（账号6212××××6948）；2．郑李根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驳回龚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认定的各项经济损失，上诉人永宏公司对龚潇海非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复读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存在异议，其余事实认定各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龚潇海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1．高级中学教师（班主任）林细富出具的证明及高级中学教务处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龚潇海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6月6日因车祸未到校正常学习，以及2019年3月省质检成绩总分为381分；2．福建省教育考试院办公室出具的高考成绩证明，用以证明龚潇海高考成绩为387分；3．网络截图，用以证明2019年省质检宁德预估切线理科本二338.5分，高考本二分数线393分。永宏公司经质证认为，三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真实性均有异议。首先，无法确认证明中的签字人是否为班主任，而确认学生是否到校应当由学校作为出具证明的主体。其次，该证明从证据类型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不能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龚潇海提供的林细富的书面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证人未出庭作证，该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高级中学教务处出具的证明，加盖了教务处章，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高考成绩证明，加盖了福建省教育考试院办公室，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网络截图，因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结合前述采信的证据，二审另查明，龚潇海自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6月6日未到校正常学习。龚潇海2019年3月省质检成绩总分为381分，2019年高考成绩为387分。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非住院期间的医药费1293.4元应否支持的问题。龚潇海一审提供的出院后医药费发票，时间在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间，而龚潇海出院日期为2019年4月15日，该医药费产生时间在出院后近半年，且发票未能体现药品名称，亦无相应继续用药的医嘱，无法体现该医药费与本次伤情的关联性，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复读费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因此，复读费用并不属于法定的损害赔偿范围，对于其复读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龚潇海虽未构成伤残等级，但考虑到其身份的特殊性，在高考前缺课近2个月，确实承担了一定的精神压力，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核定的龚潇海的各项损失中应扣除非住院期间的医药费1293.4元、复读学杂费38100元，扣减后龚潇海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4607.8元（54001.2－1293.4－38100）。上诉人永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能成立部分，依法应予驳回。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部分费用核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宁德市永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龚潇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4607.8元，款项直接汇入龚潇海中国工商银行宁德蕉城支行营业部的账户（账号6212××××6948）”；四、驳回龚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2元，由龚潇海负担1808元，宁德市永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郑李根共同负担3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龚潇海负担807元，宁德市永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晓燕审判员  陈潇婷审判员  陆学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陆垭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