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徐闻经济开发区滨海二路8号安粮蓝海城市广场17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256886556103。法定代表人：郑文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霖，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哲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大岭山镇大片美路138号1号楼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55607011Q。法定代表人：陈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耿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闻安粮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佳居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闻安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霖、被上诉人佳居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耿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闻安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2020)粵0825民初14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三、第四项，改判驳回佳居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支持徐闻安粮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反诉费用均由佳居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未全面核查证据，导致事实认定有误。(一）徐闻安粮公司与佳居乐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系承揽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而非加工承揽合同，系对本案法律关系审查不清，认定错误，本案应当认定为加工承揽合同，理由如下：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中徐闻安粮公司与佳居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显然为承揽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具体为：1、买卖合同是以一方移转所有权而另一方支付价款为目的，而承揽合同是以一方完成特定的工作成果而另一方支付报酬为目的。本案中，根据徐闻安粮公司与佳居乐公司签订的《四期厨卫柜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GCB-201807-009,以下筒称《厨卫柜安装合同》）第6.1条约定“乙方安排技术人员到达现场与甲方、燃气公司人员一起对橱柜方案进行优化，明确燃气管道安装位置，橱柜柜体板、面板、底板等位置需要的开孔位置，并在柜板制作时开好孔洞，以便后期燃气公司安装管道，出具正式的设计图纸。”以及2018年10月30日，徐闻安粮公司向佳居乐公司发送《关于厨卫柜方案调整及进度计划的联系函》，要求佳居乐公司制作的镜柜、浴室柜尺寸须与装修现场一致并且预留燃气管道洞等。根据上述约定可知，本案厨卫柜安装工程系佳居乐公司根据徐闻安粮公司的要求出具设计图纸，按照设计图纸提供一定的工作成果。符合上述承揽合同“以一方完成特定的工作成果而另一方支付报酬为目的”的根本属性。2、承揽合同的标的物是特定的工作成果，在订立合同时是不存在的。而该成果系在合同订立后，由承揽人依照约定通过其设备、技术和劳力创造出来的。而买卖合同订立时，合同标的物一般是已经存在的，标的物为未来之物的买卖合同是特殊现象。此外，承揽合同的标的物总是特定物，而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多为种类物。本案中，案涉合同的标的物在订立合同时是不存在的，其系在合同签订后，佳居乐公司根据徐闻安粮公司的要求、通过其设备、技术和劳力定做而出的特定物，并且仅能用于案涉项目工程，具有“量身定做”的特征。即便案涉厨卫器具能予以拆卸，但根据其“定做”的性质，案涉橱柜除徐闻安粮公司之外任何他人均无法再次使用。因此，案涉合同的标的物系特定物，并无法再次流通使用。3、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应按照定作人交付的任务完成工作，定作人有权对承揽人进行必要的监督检验。如果承揽人未按约定的条件和期限进行工作，不能按时保质完成工作的，定作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在买卖合同中，买受人只能在合同履行期限到来时才能要求出卖人履行，一般无权过问出卖人组织生产的过程。本案中，根据《厨卫柜安装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必须配合甲方、监理单位工作，接受质量检验和质量监督”、第十条约定“乙方延期供货的，每延期一天按照一万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1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等均能证明，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徐闻安粮公司有权对佳居乐公司的工作进行监督检查，并且要求佳居乐公司按照约定的要求和期限提供成果，如佳居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保质完成工作的，徐闻安粮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综上分析，案涉合同应当被定性为加工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二）原审法院查明并认定“涉案合同系合法有效合同……”，却并未按照案涉合同双方意思自治的原则认定各方义务，忽略了案涉合同对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即付款必须满足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佳居乐公司提供付款资料和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种条件，反而仅因认定“原告依照该合同内容，已向被告履行提供厨卫器具及其安装的合同义务”、“鉴于涉案产品安装施工质量达不到规范和设计要求不是逾期付款的理由，故被告上述逾期付款行为显属违约”为由，判决“被告徐闻安粮公司应支付厨卫柜货款2534476.1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1241.14元”，属于查明事实不清，导致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佳居乐公司的施工工程存在未开燃气透气孔（而燃气未开孔这一重大质量问题已使得案涉工程无法通过燃气验收，导致案涉工程至今仍未能开通燃气，严重影响了住宅的基本生活之用途）、台面尺寸不合格以及施工过程中打破水管等多处不符合案涉产品安装工程质量规范和设计要求的问题，对此徐闻安粮公司工程部现场工程师已经在2019年9月23日佳居乐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时即明确表明验收不合格需尽快整改。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对上诉人申请现场勘验的申请，属于消极办案，认定事实违背客观实际。2、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先开票、后付款，而佳居乐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在付款前提供等额发票，即佳居乐公司开具发票是徐闻安粮公司付款的先合同义务。故此，案涉工程并未达到付款的时间节点、进度节点，不符合付款的条件，在佳居乐公司提供等额发票前，徐闻安粮公司有权依约拒绝付款且不构成违约。（三）徐闻安粮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而原审法院仅凭一份真假不明的证据径行查明并认定“从涉案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原、被告确有对供货安装的时间进行调整，且未有对逾期供货的时间发生过任何争议”不予支持徐闻安粮公司的反诉请求，属于查明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理由如下：1、根据佳居乐公司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所载明的昵称、微信号均不能证明该微信系“陈玉华”微信，其中备注名称为“徐闻安粮甲方陈玉华”系佳居乐公司自行备注，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便该微信系真实的，陈玉华也不是徐闻安粮公司员工，无法向其核实上述内容是否真实。况且，从该聊天记录的内容中也仅能反映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并无任何涉及所谓的“徐闻安粮公司工作人员”对供货安装时间调整之表述，更不能证明徐闻安粮公司同意或确认免除佳居乐公司延期误工的违约责任。2、根据徐闻安粮公司与佳居乐公司签订的《厨卫柜安装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约定，“开工日期应以甲方书面开工通知的开工日期为准”；第十一条第三款约定，“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需补充的条款可另附书面协议”等可知，即便上述聊天记录是真实的，根据双方约定，佳居乐公司开工日期及竣工日期如有变更，必须通过徐闻安粮公司出具的书面开工通知或双方另行签订的书面补充协议来确认上述时间，也并非仅凭各方工作人员口头就可以随意变更。原审法院仅依据一份虚假的聊天记录，径行认定案涉工程的供货及安装时间进行调整，不符合逻辑常理，更违背客观真实，亦违反了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认定事实错误。3、根据双方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的《四期厨卫柜制作、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橱柜进场安装计划安排的约定，前三批次橱柜进场安装的完成是否逾期暂且不论，即使是最后一批次的工程佳居乐公司也应于2019年4月30日前完成。但根据佳居乐公司提交的《工程支付申请表》，截至2019年9月23日，佳居乐公司才供应完最后的货物并安装完毕，显然已经超过了双方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日期。综上，佳居乐公司逾期供货已构成违约，徐闻安粮公司有权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逾期供货的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约定标准向徐闻安粮公司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徐闻安粮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仅凭一份虚假的聊天记录为证据径行排除了徐闻安粮公司依约享有的追究佳居乐公司工期违约之权利，驳回徐闻安粮公司的反诉请求，实属错误。（四）原审法院认定“对于徐闻安粮提出佳居乐公司在安装产品时未清除其产生的垃圾，造成了垃圾清运费，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垃圾系佳居乐公司在安装产品时遗留下来的”，不予支持徐闻安粮公司的反诉请求，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理由如下：徐闻安粮公司在原审中提起反诉时已经提供了有关垃圾清运及其费用的相关证据材料，其中工程联系函和工程违约扣款单均已表明产生的垃圾清运费由相关建设、装修单位进行分摊并明确了各单位分摊的数额，该部分分摊给佳居乐公司的垃圾清运费是其应当承担的费用。且佳居乐公司针对该事宜提交的垃圾运费收条中仅包含了19#、20#楼的费用，但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来看，18#－21#楼均为佳居乐公司的施工安装地点，证明佳居乐公司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对其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垃圾全部清运完毕。因此，徐闻安粮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佳居乐公司未按要求清运垃圾，原审法院对徐闻安粮公司“证据不足”的认定显然属于未查明事实、未全面核查证据导致的认定错误，判决错误。(五）原审法院认为“徐闻安粮提出该项主张(即徐闻安粮公司反诉请求第三项‘请求贵院判令佳居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施工质量未达到规范和设计要求的工程部分进行返工，并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标的物予徐闻安粮公司使用，且自行承担相关费用’）时，并未明确具体事项….”、“佳居乐公司同意对安装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厨卫柜予以返工”，故作出“徐闻安粮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的认定，在逻辑上自相矛盾，认定错误。既然佳居乐公司自认愿意对安装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厨卫柜予以返工，即已证明佳居乐公司自认其在履行案涉《厨卫柜安装合同》等协议中，并未履行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的义务，进一步表明佳居乐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与前述徐闻安粮公司所主张的佳居乐公司未按要求提供符合验收标准成果的违约行为一一符合。根据双方签订的《厨卫柜安装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凡由于乙方责任造成工程质量问题的，必须无条件整改，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即佳居乐公司所造成的工程质量问题，徐闻安粮公司有权要求其按照协议约定无条件进行整改。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无视徐闻安粮公司提供的充分证据明确证明相关具体质量返修事项的情况下，错误混淆了“保修”及“验收”之逻辑顺序，径行作出错误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六）原审法院在“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遗漏多处事实未予查明，未全面审核证据，导致未正确认定佳居乐公司的违约行为以及承担违约责任。1、2019年11月20日，徐闻安粮公司向佳居乐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函》（编号：ALLXHGCB-2019-054)，因佳居乐公司提供的橱柜门有大量未按合同约定对柜体进行开孔、开槽以及安装透气网等以满足燃气验收的要求，导致部分小业主因橱柜门制作不合格导致燃气无法验收开通使用，因此，徐闻安粮公司要求佳居乐公司立即进场整改。但佳居乐公司在收到函件后拒绝对上述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导致徐闻安粮公司无法向小业主交付合格的商品房，面临违约的风险。2、2019年11月25日，徐闻安粮公司向佳居乐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函》（编号：ALLXHGCB-2019-055)证明21#楼存在的质量问题，佳居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且经徐闻安粮公司要求整改而拒不进行整改。3、2019年11月28日，徐闻安粮公司向佳居乐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函》（编号：ALLXHGCB-2019-061)证明，因佳居乐公司人员变动频繁，交底不全，导致存在大量橱柜未按照约定开燃气孔、橱柜泡水、厨房地柜尺寸偏差、打破给水等现象发生，并且佳居乐公司拒绝对此进行整改。在上述事实发生后，佳居乐公司在徐闻安粮公司的多次要求下均未对案涉工程进行整改、修复，反而于2019年11月29日向徐闻安粮公司发送函件要求徐闻安粮公司支付工程款，在未满足案涉《厨卫柜安装合同》约定付款条件的情形下，即付款必须满足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佳居乐公司提供付款资料和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种条件，徐闻安粮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构成违约。4、2019年12月9日，徐闻安粮公司向佳居乐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函》(编号:ALLXHGCB-2019-064)，其中载明“18栋A单元验收发现问题明细”等，要求佳居乐公司对此进行整改。5、2019年12月17日，徐闻安粮公司向佳居乐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函》（编号：ALLXHGCB-2019-066)，其中载明“贵司自2018年11月1日进场施工至今，近400天未完工，已远超合同约定的总工期46天”、“橱柜门燃气透气孔及燃气管道孔开孔工程未完成事宜已多次下发函件给贵司，要求贵司尽快按合同约定完成此项工作，但贵司仍不断拖延”等可证明，佳居乐公司逾期供货已构成违约并且对案涉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一直不予修复，徐闻安粮公司有权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对不符合质量的部分进行返修并承担逾期供货的违约责任。以上事实，原审法院均未在认定部分予以查明，无视佳居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的施工质量未达到规范和设计要求、逾期供货、未及时清运垃圾等多种违约行为，导致作出错误判决。综上，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之规定，而非适用买卖合同之规定。况且基于双方协议的明确约定，佳居乐公司请求徐闻安粮公司支付货款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据，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徐闻安粮公司的要求对涉案产品的安装施工进行整改并重新验收合格、提供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后，徐闻安粮公司才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否则徐闻安粮公司有权逾期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徐闻安粮公司的上诉请求。佳居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徐闻安粮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此定性十分准确，徐闻安粮公司所主张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首先，在本案中，佳居乐公司所交付标的是橱柜、浴室柜等货物，而不是徐闻安粮公司所称一定的工作成果。并且《厨卫柜安装合同》也明确约定了安装厨柜、浴室柜的数量、单价、总价款，徐闻安粮公司与佳居乐公司之间明显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2、徐闻安粮公司在上诉状中对买卖合同及承揽合同的诸多论断，纯属以偏概全，主观臆断。“如承揽合同在订立合同时标的物是不存在的，而买卖合同在订立时标的物一般存在、承揽合同的标的物总是特定物，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多为种类物、买卖合同中买受人仅能在合同期限到来时要求出卖人履行，无权过问出卖人组织生产的过程”，在当今社会中，买卖合同关系的建立已不拘泥于过去传统方式，如在商品房预售、汽车购买、手机抢购等交易中，订立买卖合同时，标的物均有可能不存在，并且出卖方也会根据客户的需求对标的物进行改动，但对于该类交易毫无疑问均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徐闻安粮公司之所以扩大承揽合同的范围，急于改变本案的法律关系，无非是想以此扩大佳居乐公司在合同中的义务及责任，以此来拒付货款。3、从双方签订的《厨卫柜安装合同》条款分析，双方对于供货问题约定的是逾期供货的违约金，而非逾期完工，交付工作成果。二、佳居乐公司已完成涉案厨柜711套、浴室柜886套的安装，监理单位也对现场安装情况进行了确认，徐闻安粮公司却以上诉状中各种莫须有的理由拒绝支付货款、结算款。1、首先，在徐闻安粮公司一审自己提交的证据中，2019年6月27日、2019年7月22日，佳居乐公司向徐闻安粮公司提交了《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分别请款1298683.20元、2043187.13元，徐闻安粮公司审核确定前述两批供货为1185739.26元、1827192.76元，按照合同约定需付至当批次材料款的50%,即592869.78元、913596.38元，但徐闻安粮公司仅分别支付佳居乐公司30万元、50万元，在那时徐闻安粮公司便已构成逾期付款，如今却声称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2、在徐闻安粮公司上诉状的第一点（二）之1中，徐闻安粮公司认为佳居乐公司未开燃气孔问题。在佳居乐公司安装的所有厨柜中，燃气灶下方的厨柜均有开具燃气孔，佳居乐公司是按照徐闻安粮公司的要求进行报价安装厨柜的，徐闻安粮公司所称的未开燃气孔问题是洗手盆下方的厨柜，该项工作属于合同外新增的内容，佳居乐公司在双方的往来函件中已经明确回复徐闻安粮公司，通过签证或补充协议解决，徐闻安粮公司却以此作为拒付款理由，显然没有依据。3、至于徐闻安粮公司所称的佳居乐公司安装的厨柜、浴室柜质量不合格，但其却一直没有提供客观的证据表明。相反，在其一审自身提交的证据34-35、38-39,即18栋、21栋的验收项目发现的问题《工程联系函》中，佳居乐公司所安装的厨柜、浴室柜总共仅有3-4户存在门柜太紧、门不好关等小问题，佳居乐公司早已解决该问题。4、在佳居乐公司2019年9月23日提交的工程支付申请表中，监理单位意见：“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85%”，是对现场安装情况的确认，但是徐闻安粮公司在佳居乐公司提交付款申请几个月后，继续以佳居乐公司厨柜、浴室柜存在质量问题拒付货款。三、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综合判断佳居乐公司不存在逾期供货的违约行为，认定事实清楚。1、首先，关于本案涉案项目的完工时间，并非《补充协议》约定的2019年4月30日：（1）从佳居乐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二的第1组证据—徐闻安粮公司现场工程师陈玉华2019年6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实际上双方就橱柜、浴室柜的完工时间已进行了变更，总体的完工时间在2019年8月初。（2）从徐闻安粮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4-6来看，2019年1月12日徐闻安粮公司便已收到佳居乐公司供应的21栋橱柜、浴室柜，但徐闻安粮公司直至2019年5月10日才向佳居乐公司支付第一批材料款的50%，因此，从侧面上来说，双方约定的橱柜安装完成时间不可能为补充协议约定的2019年4月30日。2、徐闻安粮公司在上诉状的第6页（三）之1中称陈玉华不是其公司员工，该陈述与事实不符，在双方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陈玉华作为徐闻安粮公司的现场工程师对佳居乐公司的付款申请审核签字，但徐闻安粮公司却无视客观事实，有虚假陈述嫌疑。佳居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佳居乐公司与徐闻安粮公司签订的《四期厨卫柜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2.徐闻安粮公司向佳居乐公司支付橱柜、浴室柜货款2650220.37元及违约金251100.87元（其中292869.78元的进度款违约金自2019年7月26日开始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413596.38元的货款违约金自2019年9月2日开始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1365033.37元的进度款违约金自2019年10月20日开始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结算款578720.84元违约金自2019年12月1日开始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上述违约金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3.徐闻安粮公司承担佳居乐公司因提起本案产生的律师费损失20000元；4.徐闻安粮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以上合计2921321.24元。徐闻安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佳居乐公司向徐闻安粮公司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人民币334万元（自2019年5月1日起至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按每日一万元计付工期延误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3月30日）；二、判令佳居乐公司向徐闻安粮公司赔偿工程修复费、垃圾清运费等费用共计20676.78元，并支付自反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上第一至二项共计3360676.78元。三、判令佳居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施工质量未达到规范和设计要求的工程部分进行返工，并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标的物给徐闻安粮公司使用，且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四、本案诉讼费由佳居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闻安粮公司开发位于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海安经济开发区侧，安粮蓝海城市广场Ａ地块18＃、19＃、20＃、21＃楼。因徐闻安粮公司所开发的商品房附带室内精装修，需按设计图纸位置及尺寸订作厨卫器具。2018年7月17日，以徐闻安粮公司为甲方和以佳居乐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厨卫柜安装合同，主要约定：工程项目位于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海安经济开发区侧，安粮蓝海城市广场Ａ地块18＃、19＃、20＃、21＃楼，即设计图纸范围内的711户厨柜、886户浴卫的制作、安装；按照甲方指定的材料品牌和规格、包工、包料、包单价、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包验收等所有费用的包干价承包；合同总金额为3473346元（含税）；其中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支付合同金额5%的预付款，材料进场验收合同付至当批次材料价款的50%，该批次材料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后付至该批次总价款的85%,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该批次总价款的97%,余款3%在质保期满后扣除相关的维修费用后无息支付；其中第六条约定工程质量及验收，乙方必须严格按施工图纸和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划、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及技术要求，设计图纸进行施工，确保所做工程质量合格。若施工质量达不到规范和设计要求时，必须返工，并承担由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工期。如施工中出现质量事故，由乙方负责处理，费用自理；其中第九条约定双方职责，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一套;乙方按月提交付款申请交监理单位、甲方审核，7日内完成审核后，15工作日内支付；乙方负责质量部门的维修，并承担所需费用；其中第十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1.在已具备付款条件下，甲方不能及时支付货款，甲方向乙方支付超期未付金额部分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延期超过30天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2.乙方延期供货的，每延期一天按照一万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期超出1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乙方已经供应的货款，甲方按照合同价格的80%支付货款，并追究乙方延期供货对甲方造成的损失；3.凡由于乙方责任造成工程质量问题的，必须无条件整改，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4.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而单方提出终止合同，除承担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外，还必须支付合同款5%的违约金；等等。同日，双方签订《工程保修协议》一份，约定由乙方承担上述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项止的质量保修，期限为2年，等等。签订上述合同后，佳居乐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进场，后双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及需要，对安装项目及时间进行调整，并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一份关于厨卫柜安装合同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如下内容：将原合同价款修改为3858140.85元，并制定橱卫柜进场安装计划安排；等等。签订上述合同后，双方供货及付款情况如下：①2019年1月12日，佳居乐公司向徐闻安粮公司供货468504.36元及安装涉案橱卫柜，并向徐闻安粮公司提交《付款申请单》二份，徐闻安粮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2日、2019年5月10日，将预付款173667.30元、进度款234253.18元汇入佳居乐公司的账户。②2019年6月27日，佳居乐公司向徐闻安粮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并附上供货清单即本次供货价款共计1298683.20元，但经徐闻安粮公司黄世朝审核本次供货为1185739.56元，按合同付至本批材料价款的50%即592869.78元，但徐闻安粮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汇入佳居乐公司账户30万元。③2019年7月22日，佳居乐公司向徐闻安粮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并附上供货清单即本次供货价款共计2043187.13元，但经徐闻安粮公司黄世朝审核本次供货为1827192.76元，按合同付至本批材料价款的50%即913596.38元，但徐闻安粮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仅汇入佳居乐公司账户50万元。综上付款共计1207920.48元（173667.30元＋234253.18元＋30万元＋50万元）。④2019年9月23日，佳居乐公司向徐闻安粮公司供应余下的货物966164.74元并安装完毕，并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其上载明：我方已安装完成了涉案厨柜711套，浴卫柜866套，按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总价的85%验收款，即建设单位应支付工程进度款2071499.53元，监理单位意见“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85%”，建设单位工程部现场工程师意见“现场完成情况属实。其中有22户干区柜子打破水管未拆安完成，所有厨柜洗手盆下的两扇柜门未开燃气透气孔，不合格，19西单元共8户厨房台面尺寸不合格”，工程成本意见“申报进度未验收合格，工程部催快整改，完成验收合格后再重新申报，审核支付，报领导审批。黄世朝2019.12.16”；在本次申请工程进度款期间，就卫生间干区地柜固定件打破给水管问题，徐闻安粮公司发函要求佳居乐公司整改，并表示扣其违约金3万元。对此，佳居乐公司回函表示同意配合完成水管的修复，但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或损失。故此，徐闻安粮公司委托第三人桑常远对上述爆裂水管及橱柜拆装进行修复，花去修复费18200元。2019年11月29日，佳居乐公司因其已向徐闻安粮公司供货及安装完毕，而徐闻安粮公司拒不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及结清货款，故向徐闻安粮公司发送《关于要求尽快支付橱柜、浴室柜货款的通知函》，重申徐闻安粮公司按工程款总价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2071499.53元，及要求徐闻安粮公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与佳居乐公司办理本项目的竣工验收，并按合同总价的97%即462976.92元支付结算款，否则视为徐闻安粮公司逾期付款，佳居乐公司有权要求徐闻安粮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内容。但徐闻安粮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收到该函后，仍以佳居乐公司未按其要求对安装工程进行整改为由，未向佳居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及未对涉案项目工程予以竣工验收。为此，佳居乐公司遂于2020年1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佳居乐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民事裁定，并于2020年1月20日依法冻结徐闻安粮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4×××19账户内存款人民币2630510.74元（额度冻结，冻结期限自2020年1月20日至2021年1月20日止），佳居乐公司已提供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所谓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主要是一定的行为，即须是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的行为；买卖合同则是以移转标物的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是一定的物。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佳居乐公司、徐闻安粮公司系因需按设计图纸制作、安装厨卫器具发生纠纷，本案佳居乐公司虽系按徐闻安粮公司提供设计图纸对于其所提供的厨卫器具进行安装，即具有“量身定作”的特征，但涉案厨卫器具拆卸以后并不破坏或者影响部件的再次使用之通用产品的特性；另外，从佳居乐公司、徐闻安粮公司约定的条款分析，双方对如何供货问题约定了计算违约金的方法，而对工程质量问题约定了无条件整改，造成损失的才承担赔偿责任。故此，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而非加工承揽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佳居乐公司要求徐闻安粮公司支付货款2650220.37元应否支持；二是佳居乐公司要求徐闻安粮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51100.87元应否支持；三是佳居乐公司签订的关于厨卫柜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否解除；四是徐闻安粮公司要求佳居乐公司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应否支持；五是徐闻安粮公司要求佳居乐公司向支付涉案修复费、垃圾清运费等费用及其利息应否支持；六是徐闻安粮公司要求佳居乐公司对其安装质量未达到规范和设计要求的部分进行返工，且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应否支持。一、关于佳居乐公司要求徐闻安粮公司支付货款2650220.37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因佳居乐公司、徐闻安粮公司签订关于厨卫柜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合同系合法有效合同。签订上述合同后，佳居乐公司依照该合同的约定内容，已向徐闻安粮公司履行提供厨卫器具及其安装的合同义务，故徐闻安粮公司亦应依合同约定向佳居乐公司支付货款，但徐闻安粮公司在佳居乐公司向其全部供货及安装完毕后，却以佳居乐公司所安装产品的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工程进度款及未予以竣工验收。根据本案查明，根据双方对工期调整，佳居乐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供货价款共计2043187.13元，佳居乐公司向徐闻安粮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经徐闻安粮公司单位黄世朝审核本次供货为1827192.76元，并同意按合同付至本批材料价款的50%即913596.38元，但徐闻安粮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仅汇入佳居乐公司账户50万元。2019年9月23日，佳居乐公司向徐闻安粮公司供应余下的货物966164.74元及安装完毕，故要求徐闻安粮公司支付工程款总价的85%工程进度款2071499.53元。同时，涉案监理单位作出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85%的意见，但徐闻安粮公司工程部现场工程师作出“现场完成情况属实。其中有22户干区柜子打破水管未拆安完成，所有厨柜洗脸盆下的两扇柜门未开燃气透气孔，不合格，19西单元共8户厨房台面尺寸不合格等内容”意见。在本次申请工程进度款期间，就卫生间干区地柜固定件打破给水管问题，徐闻安粮公司发函要求佳居乐公司整改，并表示扣其违约金3万元。对此，佳居乐公司回函表示同意配合完成水管的修复，但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或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从佳居乐公司、徐闻安粮公司签订的关于厨卫柜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来看，双方作出“对涉案产品安装施工质量达不到规范和设计要求时，必须返工，并承担由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工期”的约定，而非“徐闻安粮公司可据此不予付款”，且徐闻安粮公司对佳居乐公司已向其全部供货的事实并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因涉案合同价款为3858140.85元，结合“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该批次总价款的97%”约定，鉴于徐闻安粮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支付厨卫柜货款1207920.48元，故徐闻安粮公司尚应向佳居乐公司支付涉案厨卫柜货款2534476.14元(3858140.85元×97%-1207920.48元）。对于佳居乐公司主张超出该金额部分，不予支持。另外，鉴于涉案厨卫柜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因佳居乐公司、徐闻安粮公司约定“余款3%在质保期满后，扣除相关的维修费用后无息支付”“保修期满后，无质量及售后问题，无息退过质量保修金。若在保修期内，由于乙方原因未及时对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因产品及施工质量问题而引起的修复，则该部分工程保修期相应顺延”。据此，佳居乐公司要求徐闻安粮公司支付余款3%即115744.23元（3858140.85元×3%)，不予支持。二、关于佳居乐公司要求徐闻安粮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51100.87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佳居乐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向徐闻安粮公司供应余下的厨卫柜966164.74元并安装完毕后，申请支付工程款总价的85%即2071499.53元，对此监理单位“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85%”，但徐闻安粮公司现场工程师虽确认现场安装完成的事实，但以卫生间干区地柜固定件打破给水管未同意付款，要求佳居乐公司整改及表示扣其违约金3万元。对此，佳居乐公司回函表示同意配合完成水管的修复，但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或损失，并向徐闻安粮公司发送《关于要求尽快支付橱柜、浴室柜货款的通知函》，但徐闻安粮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收到该通知函后，仍以佳居乐公司未对按其要求对安装工程进行整改为由，未向佳居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及未对涉案项目工程予以竣工验收。鉴于涉案产品安装施工质量达不到规范和设计要求不是逾期付款的理由，故徐闻安粮公司上述逾期付款的行为显属违约，从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1月15日，徐闻安粮公司逾期付款36天，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超期未付金额部分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即徐闻安粮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91241.14元（2534476.14元÷1000×36天）。对于佳居乐公司主张其律师费损失2万元的问题。佳居乐公司主张其因徐闻安粮公司逾期付款提起本案诉讼，实际支出了律师费2万元，并一审法院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因佳居乐公司、徐闻安粮公司所签订涉案合同当中，对逾期付款时损失约定了赔偿范围即违约金，并未对律师费损失作出约定，故佳居乐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双方签订厨卫柜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徐闻安粮公司虽因厨卫柜的安装质量问题，未及时向佳居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对涉案厨卫柜的施工质量未达到规范和设计要求时必须返工系佳居乐公司的合同义务，且佳居乐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即已按合同约定向徐闻安粮公司供货及安装完毕。故佳居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徐闻安粮公司要求佳居乐公司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徐闻安粮公司提起反诉主张佳居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供货，但佳居乐公司抗辩其是根据徐闻安粮公司对工程总体调整，安排供货并进场安装不存在逾期供货的事实，并提交其与徐闻安粮公司现场工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规定，双方当事人虽于签订关于厨卫柜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时，约定最后完工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但从涉案微信聊天内容来看，佳居乐公司、徐闻安粮公司确有对供货及安装的时间进行调整，且未有对逾期供货的时间发生过任何争议，故徐闻安粮公司提出佳居乐公司应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徐闻安粮公司要求佳居乐公司向支付涉案修复费、垃圾清运费等费用及其利息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即2019年9月23日徐闻安粮公司在佳居乐公司供应及安装厨卫柜完毕后要求其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反映卫生间干区地柜固定件打破给水管问题，并要求佳居乐公司予以整改，并表示扣其违约金3万元。对此，佳居乐公司回函表示同意配合完成水管的修复，但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或损失。故此，徐闻安粮公司委托第三人桑常远对上述爆裂水管及橱柜拆装进行修复，花去修复费18200元。根据双方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厨卫柜安装合同，约定了“凡由于乙方责任造成工程质量问题的，必须无条件整改，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故佳居乐公司应返还徐闻安粮公司垫付修复涉案厨柜的费用18200元。对于徐闻安粮公司提出佳居乐公司在安装产品时未清除其产生的垃圾，造成其损失了垃圾清运费，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垃圾系佳居乐公司在安装产品时遗留下来的，且佳居乐公司不予承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应由徐闻安粮公司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即对徐闻安粮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六、关于徐闻安粮公司要求佳居乐公司对其安装质量未达到规范和设计要求的部分进行返工，且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佳居乐公司和徐闻安粮公司签订关于厨卫柜安装合同，虽约定佳居乐公司所安装厨卫柜应达到规范和设计要求，否则必须返工，但徐闻安粮公司提出该项主张时，并未明确具体事项，且未提供涉案设计图纸予以证实。另外，佳居乐公司明确表示徐闻安粮公司履行其付款义务后，其同意对安装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厨卫柜予以返工。故此，对于徐闻安粮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厨卫柜货款2534476.1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1241.14元；二、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返还修复费用18200元；三、驳回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01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5170元，由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59元，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16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922元，由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3847元，由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元。相抵后，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34元，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负担45458元（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已垫付35170元，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已垫付13922元，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径退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31536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属承揽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2、佳居乐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其请求徐闻安粮公司付款是否有合同依据。关于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或买卖合同纠纷的问题。第一，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四期厨卫柜制作、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的内容看，条款中明确包含了“工程概况”“承包方式“工程质量”“制作要求”“材料参数及要求”等项目，并非以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为主要目的，合同的权利义务包含着大量的安装、设计等内容的约定，更符合承揽合同的形式要件。第二、本案标的物厨卫柜属半成品而非整柜，徐闻安粮公司合同目的实现的关键，不仅在于佳居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质量、尺寸的半成品，更在于佳居乐公司在现场制作、安装的效果是否达到合同要求，佳居乐公司必须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并非只是简单的提供货物，且一般买卖合同中的安装行为只是作为购买商品的一种附随义务，两者存在明显区别。因此，本案合同符合“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性质，应属承揽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佳居乐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其请求徐闻安粮公司付款是否有合同依据的问题。徐闻安粮公司主张佳居乐公司违约的理由主要有如下三个：一是部分厨柜洗手盆下的柜门未开燃气透气孔，导致无法通过燃气验收,而且存在台面尺寸不合格以及施工过程中打破水管未修复等其他质量瑕疵问题，不符合验收标准。二是佳居乐公司未先履行提供付款报告和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的合同义务。三是佳居乐公司逾期供货。关于第一点理由，双方签订的《四期厨卫柜制作、安装工程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合同签订生效后5日内，乙方（佳居乐公司）安排技术人员到达现场与甲方（徐闻安粮公司）、燃气公司人员一起对橱柜方案进行进一步的优化，明确橱柜内燃气管道的安装位置，橱柜柜体板、面板、底板等位置需要的开孔位置，并在柜板制作时开好孔洞，以便于后期燃气公司安装管道，出具正式的设计图纸。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图纸为最终图纸，乙方按照图纸组织制作、安装。”由此可见，对于橱柜门板是否需要开孔或开孔位置如何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预见并应在图纸中明确标示的事项，但根据佳居乐公司提供的20栋、21栋橱柜下单图，图纸中并未标明燃气总表的位置，亦未在相应的柜门标明需开孔的位置。佳居乐公司作为承揽人，其应按照定作人徐闻安粮公司的要求进行制作和安装，但徐闻安粮公司没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对开孔的位置有明确约定，对此，双方本应另行协商共同解决，现徐闻安粮公司以双方未进行明确约定的事项作为佳居乐公司违约的主要理由并将此纳入工程验收的标准范围，缺乏依据。至于佳居乐公司制作、安装过程中导致的其他质量瑕疵问题，根据行业经验及双方约定，佳居乐公司对此应承担返工修复的合同义务，但瑕疵履约的程度尚不足以作为徐闻安粮公司拒绝履行主合同义务即支付相应比例货款的理由，在徐闻安粮公司拖欠货款的前提下，佳居乐公司表示徐闻安粮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愿意对其他质量瑕疵予以修复解决，符合全面履行原则。因此，徐闻安粮公司以上述理由作为工程未达到验收标准，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闻安粮公司主张佳居乐公司承担垃圾清运费的问题，根据双方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证据，佳居乐公司已基本支付完其应承担的垃圾清运费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徐闻安粮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垃圾系佳居乐公司在安装产品时遗留下来的”不当，本院予以指正。鉴于佳居乐公司已基本支付完垃圾清运费，徐闻安粮公司主张要求佳居乐公司重新支付该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点理由，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在甲方（徐闻安粮公司）付款前，乙方（佳居乐公司）须提供付款报告及发票，且明确“支付任何款项前，乙方必须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因此，在徐闻安粮公司预期能够付款的情况下，佳居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先履行提供付款报告及发票的义务。但在本案实际履约过程中，徐闻安粮公司在佳居乐公司已经基本履行完供货义务的前提下，仍以未验收合格、未提供发票为由抗辩付款条件未成就，拒绝支付剩余的大部分款项，佳居乐公司基于不安抗辩权推迟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并承诺在徐闻安粮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后再开具发票具有合理性。而且在本案合同关系中，提供付款报告和开具发票只是附随义务，而该附随义务与徐闻安粮公司履行主合同付款义务并不具有对价性。因此，对于徐闻安粮公司认为佳居乐公司未提供付款报告和未开具发票属违约行为并以此作为拒不付款理由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点理由，徐闻安粮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厨卫柜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工程最后完工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而且陈玉华并非其公司员工，对佳居乐公司提交的与陈玉华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首先，从合同实际履行过程看，佳居乐公司于2018年11月进场并于2019年1月首次供货后，徐闻安粮公司直至2019年5月10日才支付完第一笔进度款，即徐闻安粮公司首次支付进度款的时间已经超过其主张的工程完工时间，而且双方相互履行合同的行为一直持续至2019年9月，徐闻安粮公司还于2019年8月支付部分款项，现有证据亦未能反映出双方在此期间曾就工期问题发生争议，因此，徐闻安粮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涉案工程最后完工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其次，从佳居乐公司提供的两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看，“现场工程师”一栏均有陈玉华的签名，徐闻安粮公司虽否认陈玉华是其公司员工，但对于《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为何有陈玉华的签名未能作出合理说明，而且从涉案微信聊天内容看，佳居乐公司、徐闻安粮公司确有对供货及安装的时间进行调整，且未有对逾期供货的时间发生过任何争议。因此，本院对于徐闻安粮公司提出因佳居乐公司逾期供货违约在先而拒不付款并要求佳居乐公司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徐闻安粮公司主张佳居乐公司存在违约并以此作为拒绝付款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佳居乐公司已于2019年9月23日完成涉案厨柜、浴卫柜等的安装，徐闻安粮公司对佳居乐公司已向其全部供货的事实亦无异，理应按照“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该批次总价款的97%,余款3%在质保期满后扣除相关的维修费用后无息支付”的约定付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徐闻安粮公司应向佳居乐公司支付涉案厨卫柜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安粮公司安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4元，由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若珠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谭龙杰书 记 员 梁艳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徐闻经济开发区滨海二路8号安粮蓝海城市广场17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256886556103。法定代表人：郑文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霖，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哲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大岭山镇大片美路138号1号楼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55607011Q。法定代表人：陈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耿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闻安粮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佳居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闻安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霖、被上诉人佳居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耿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闻安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2020)粵0825民初14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三、第四项，改判驳回佳居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支持徐闻安粮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反诉费用均由佳居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未全面核查证据，导致事实认定有误。(一）徐闻安粮公司与佳居乐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系承揽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而非加工承揽合同，系对本案法律关系审查不清，认定错误，本案应当认定为加工承揽合同，理由如下：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中徐闻安粮公司与佳居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显然为承揽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具体为：1、买卖合同是以一方移转所有权而另一方支付价款为目的，而承揽合同是以一方完成特定的工作成果而另一方支付报酬为目的。本案中，根据徐闻安粮公司与佳居乐公司签订的《四期厨卫柜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GCB-201807-009,以下筒称《厨卫柜安装合同》）第6.1条约定“乙方安排技术人员到达现场与甲方、燃气公司人员一起对橱柜方案进行优化，明确燃气管道安装位置，橱柜柜体板、面板、底板等位置需要的开孔位置，并在柜板制作时开好孔洞，以便后期燃气公司安装管道，出具正式的设计图纸。”以及2018年10月30日，徐闻安粮公司向佳居乐公司发送《关于厨卫柜方案调整及进度计划的联系函》，要求佳居乐公司制作的镜柜、浴室柜尺寸须与装修现场一致并且预留燃气管道洞等。根据上述约定可知，本案厨卫柜安装工程系佳居乐公司根据徐闻安粮公司的要求出具设计图纸，按照设计图纸提供一定的工作成果。符合上述承揽合同“以一方完成特定的工作成果而另一方支付报酬为目的”的根本属性。2、承揽合同的标的物是特定的工作成果，在订立合同时是不存在的。而该成果系在合同订立后，由承揽人依照约定通过其设备、技术和劳力创造出来的。而买卖合同订立时，合同标的物一般是已经存在的，标的物为未来之物的买卖合同是特殊现象。此外，承揽合同的标的物总是特定物，而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多为种类物。本案中，案涉合同的标的物在订立合同时是不存在的，其系在合同签订后，佳居乐公司根据徐闻安粮公司的要求、通过其设备、技术和劳力定做而出的特定物，并且仅能用于案涉项目工程，具有“量身定做”的特征。即便案涉厨卫器具能予以拆卸，但根据其“定做”的性质，案涉橱柜除徐闻安粮公司之外任何他人均无法再次使用。因此，案涉合同的标的物系特定物，并无法再次流通使用。3、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应按照定作人交付的任务完成工作，定作人有权对承揽人进行必要的监督检验。如果承揽人未按约定的条件和期限进行工作，不能按时保质完成工作的，定作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在买卖合同中，买受人只能在合同履行期限到来时才能要求出卖人履行，一般无权过问出卖人组织生产的过程。本案中，根据《厨卫柜安装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必须配合甲方、监理单位工作，接受质量检验和质量监督”、第十条约定“乙方延期供货的，每延期一天按照一万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1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等均能证明，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徐闻安粮公司有权对佳居乐公司的工作进行监督检查，并且要求佳居乐公司按照约定的要求和期限提供成果，如佳居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保质完成工作的，徐闻安粮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综上分析，案涉合同应当被定性为加工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二）原审法院查明并认定“涉案合同系合法有效合同……”，却并未按照案涉合同双方意思自治的原则认定各方义务，忽略了案涉合同对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即付款必须满足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佳居乐公司提供付款资料和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种条件，反而仅因认定“原告依照该合同内容，已向被告履行提供厨卫器具及其安装的合同义务”、“鉴于涉案产品安装施工质量达不到规范和设计要求不是逾期付款的理由，故被告上述逾期付款行为显属违约”为由，判决“被告徐闻安粮公司应支付厨卫柜货款2534476.1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1241.14元”，属于查明事实不清，导致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佳居乐公司的施工工程存在未开燃气透气孔（而燃气未开孔这一重大质量问题已使得案涉工程无法通过燃气验收，导致案涉工程至今仍未能开通燃气，严重影响了住宅的基本生活之用途）、台面尺寸不合格以及施工过程中打破水管等多处不符合案涉产品安装工程质量规范和设计要求的问题，对此徐闻安粮公司工程部现场工程师已经在2019年9月23日佳居乐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时即明确表明验收不合格需尽快整改。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对上诉人申请现场勘验的申请，属于消极办案，认定事实违背客观实际。2、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先开票、后付款，而佳居乐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在付款前提供等额发票，即佳居乐公司开具发票是徐闻安粮公司付款的先合同义务。故此，案涉工程并未达到付款的时间节点、进度节点，不符合付款的条件，在佳居乐公司提供等额发票前，徐闻安粮公司有权依约拒绝付款且不构成违约。（三）徐闻安粮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而原审法院仅凭一份真假不明的证据径行查明并认定“从涉案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原、被告确有对供货安装的时间进行调整，且未有对逾期供货的时间发生过任何争议”不予支持徐闻安粮公司的反诉请求，属于查明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理由如下：1、根据佳居乐公司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所载明的昵称、微信号均不能证明该微信系“陈玉华”微信，其中备注名称为“徐闻安粮甲方陈玉华”系佳居乐公司自行备注，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便该微信系真实的，陈玉华也不是徐闻安粮公司员工，无法向其核实上述内容是否真实。况且，从该聊天记录的内容中也仅能反映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并无任何涉及所谓的“徐闻安粮公司工作人员”对供货安装时间调整之表述，更不能证明徐闻安粮公司同意或确认免除佳居乐公司延期误工的违约责任。2、根据徐闻安粮公司与佳居乐公司签订的《厨卫柜安装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约定，“开工日期应以甲方书面开工通知的开工日期为准”；第十一条第三款约定，“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需补充的条款可另附书面协议”等可知，即便上述聊天记录是真实的，根据双方约定，佳居乐公司开工日期及竣工日期如有变更，必须通过徐闻安粮公司出具的书面开工通知或双方另行签订的书面补充协议来确认上述时间，也并非仅凭各方工作人员口头就可以随意变更。原审法院仅依据一份虚假的聊天记录，径行认定案涉工程的供货及安装时间进行调整，不符合逻辑常理，更违背客观真实，亦违反了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认定事实错误。3、根据双方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的《四期厨卫柜制作、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橱柜进场安装计划安排的约定，前三批次橱柜进场安装的完成是否逾期暂且不论，即使是最后一批次的工程佳居乐公司也应于2019年4月30日前完成。但根据佳居乐公司提交的《工程支付申请表》，截至2019年9月23日，佳居乐公司才供应完最后的货物并安装完毕，显然已经超过了双方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日期。综上，佳居乐公司逾期供货已构成违约，徐闻安粮公司有权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逾期供货的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约定标准向徐闻安粮公司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徐闻安粮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仅凭一份虚假的聊天记录为证据径行排除了徐闻安粮公司依约享有的追究佳居乐公司工期违约之权利，驳回徐闻安粮公司的反诉请求，实属错误。（四）原审法院认定“对于徐闻安粮提出佳居乐公司在安装产品时未清除其产生的垃圾，造成了垃圾清运费，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垃圾系佳居乐公司在安装产品时遗留下来的”，不予支持徐闻安粮公司的反诉请求，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理由如下：徐闻安粮公司在原审中提起反诉时已经提供了有关垃圾清运及其费用的相关证据材料，其中工程联系函和工程违约扣款单均已表明产生的垃圾清运费由相关建设、装修单位进行分摊并明确了各单位分摊的数额，该部分分摊给佳居乐公司的垃圾清运费是其应当承担的费用。且佳居乐公司针对该事宜提交的垃圾运费收条中仅包含了19#、20#楼的费用，但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来看，18#－21#楼均为佳居乐公司的施工安装地点，证明佳居乐公司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对其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垃圾全部清运完毕。因此，徐闻安粮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佳居乐公司未按要求清运垃圾，原审法院对徐闻安粮公司“证据不足”的认定显然属于未查明事实、未全面核查证据导致的认定错误，判决错误。(五）原审法院认为“徐闻安粮提出该项主张(即徐闻安粮公司反诉请求第三项‘请求贵院判令佳居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施工质量未达到规范和设计要求的工程部分进行返工，并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标的物予徐闻安粮公司使用，且自行承担相关费用’）时，并未明确具体事项….”、“佳居乐公司同意对安装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厨卫柜予以返工”，故作出“徐闻安粮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的认定，在逻辑上自相矛盾，认定错误。既然佳居乐公司自认愿意对安装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厨卫柜予以返工，即已证明佳居乐公司自认其在履行案涉《厨卫柜安装合同》等协议中，并未履行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的义务，进一步表明佳居乐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与前述徐闻安粮公司所主张的佳居乐公司未按要求提供符合验收标准成果的违约行为一一符合。根据双方签订的《厨卫柜安装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凡由于乙方责任造成工程质量问题的，必须无条件整改，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即佳居乐公司所造成的工程质量问题，徐闻安粮公司有权要求其按照协议约定无条件进行整改。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无视徐闻安粮公司提供的充分证据明确证明相关具体质量返修事项的情况下，错误混淆了“保修”及“验收”之逻辑顺序，径行作出错误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六）原审法院在“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遗漏多处事实未予查明，未全面审核证据，导致未正确认定佳居乐公司的违约行为以及承担违约责任。1、2019年11月20日，徐闻安粮公司向佳居乐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函》（编号：ALLXHGCB-2019-054)，因佳居乐公司提供的橱柜门有大量未按合同约定对柜体进行开孔、开槽以及安装透气网等以满足燃气验收的要求，导致部分小业主因橱柜门制作不合格导致燃气无法验收开通使用，因此，徐闻安粮公司要求佳居乐公司立即进场整改。但佳居乐公司在收到函件后拒绝对上述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导致徐闻安粮公司无法向小业主交付合格的商品房，面临违约的风险。2、2019年11月25日，徐闻安粮公司向佳居乐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函》（编号：ALLXHGCB-2019-055)证明21#楼存在的质量问题，佳居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且经徐闻安粮公司要求整改而拒不进行整改。3、2019年11月28日，徐闻安粮公司向佳居乐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函》（编号：ALLXHGCB-2019-061)证明，因佳居乐公司人员变动频繁，交底不全，导致存在大量橱柜未按照约定开燃气孔、橱柜泡水、厨房地柜尺寸偏差、打破给水等现象发生，并且佳居乐公司拒绝对此进行整改。在上述事实发生后，佳居乐公司在徐闻安粮公司的多次要求下均未对案涉工程进行整改、修复，反而于2019年11月29日向徐闻安粮公司发送函件要求徐闻安粮公司支付工程款，在未满足案涉《厨卫柜安装合同》约定付款条件的情形下，即付款必须满足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佳居乐公司提供付款资料和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种条件，徐闻安粮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构成违约。4、2019年12月9日，徐闻安粮公司向佳居乐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函》(编号:ALLXHGCB-2019-064)，其中载明“18栋A单元验收发现问题明细”等，要求佳居乐公司对此进行整改。5、2019年12月17日，徐闻安粮公司向佳居乐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函》（编号：ALLXHGCB-2019-066)，其中载明“贵司自2018年11月1日进场施工至今，近400天未完工，已远超合同约定的总工期46天”、“橱柜门燃气透气孔及燃气管道孔开孔工程未完成事宜已多次下发函件给贵司，要求贵司尽快按合同约定完成此项工作，但贵司仍不断拖延”等可证明，佳居乐公司逾期供货已构成违约并且对案涉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一直不予修复，徐闻安粮公司有权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对不符合质量的部分进行返修并承担逾期供货的违约责任。以上事实，原审法院均未在认定部分予以查明，无视佳居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的施工质量未达到规范和设计要求、逾期供货、未及时清运垃圾等多种违约行为，导致作出错误判决。综上，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之规定，而非适用买卖合同之规定。况且基于双方协议的明确约定，佳居乐公司请求徐闻安粮公司支付货款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据，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徐闻安粮公司的要求对涉案产品的安装施工进行整改并重新验收合格、提供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后，徐闻安粮公司才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否则徐闻安粮公司有权逾期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徐闻安粮公司的上诉请求。佳居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徐闻安粮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此定性十分准确，徐闻安粮公司所主张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首先，在本案中，佳居乐公司所交付标的是橱柜、浴室柜等货物，而不是徐闻安粮公司所称一定的工作成果。并且《厨卫柜安装合同》也明确约定了安装厨柜、浴室柜的数量、单价、总价款，徐闻安粮公司与佳居乐公司之间明显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2、徐闻安粮公司在上诉状中对买卖合同及承揽合同的诸多论断，纯属以偏概全，主观臆断。“如承揽合同在订立合同时标的物是不存在的，而买卖合同在订立时标的物一般存在、承揽合同的标的物总是特定物，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多为种类物、买卖合同中买受人仅能在合同期限到来时要求出卖人履行，无权过问出卖人组织生产的过程”，在当今社会中，买卖合同关系的建立已不拘泥于过去传统方式，如在商品房预售、汽车购买、手机抢购等交易中，订立买卖合同时，标的物均有可能不存在，并且出卖方也会根据客户的需求对标的物进行改动，但对于该类交易毫无疑问均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徐闻安粮公司之所以扩大承揽合同的范围，急于改变本案的法律关系，无非是想以此扩大佳居乐公司在合同中的义务及责任，以此来拒付货款。3、从双方签订的《厨卫柜安装合同》条款分析，双方对于供货问题约定的是逾期供货的违约金，而非逾期完工，交付工作成果。二、佳居乐公司已完成涉案厨柜711套、浴室柜886套的安装，监理单位也对现场安装情况进行了确认，徐闻安粮公司却以上诉状中各种莫须有的理由拒绝支付货款、结算款。1、首先，在徐闻安粮公司一审自己提交的证据中，2019年6月27日、2019年7月22日，佳居乐公司向徐闻安粮公司提交了《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分别请款1298683.20元、2043187.13元，徐闻安粮公司审核确定前述两批供货为1185739.26元、1827192.76元，按照合同约定需付至当批次材料款的50%,即592869.78元、913596.38元，但徐闻安粮公司仅分别支付佳居乐公司30万元、50万元，在那时徐闻安粮公司便已构成逾期付款，如今却声称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2、在徐闻安粮公司上诉状的第一点（二）之1中，徐闻安粮公司认为佳居乐公司未开燃气孔问题。在佳居乐公司安装的所有厨柜中，燃气灶下方的厨柜均有开具燃气孔，佳居乐公司是按照徐闻安粮公司的要求进行报价安装厨柜的，徐闻安粮公司所称的未开燃气孔问题是洗手盆下方的厨柜，该项工作属于合同外新增的内容，佳居乐公司在双方的往来函件中已经明确回复徐闻安粮公司，通过签证或补充协议解决，徐闻安粮公司却以此作为拒付款理由，显然没有依据。3、至于徐闻安粮公司所称的佳居乐公司安装的厨柜、浴室柜质量不合格，但其却一直没有提供客观的证据表明。相反，在其一审自身提交的证据34-35、38-39,即18栋、21栋的验收项目发现的问题《工程联系函》中，佳居乐公司所安装的厨柜、浴室柜总共仅有3-4户存在门柜太紧、门不好关等小问题，佳居乐公司早已解决该问题。4、在佳居乐公司2019年9月23日提交的工程支付申请表中，监理单位意见：“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85%”，是对现场安装情况的确认，但是徐闻安粮公司在佳居乐公司提交付款申请几个月后，继续以佳居乐公司厨柜、浴室柜存在质量问题拒付货款。三、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综合判断佳居乐公司不存在逾期供货的违约行为，认定事实清楚。1、首先，关于本案涉案项目的完工时间，并非《补充协议》约定的2019年4月30日：（1）从佳居乐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二的第1组证据—徐闻安粮公司现场工程师陈玉华2019年6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实际上双方就橱柜、浴室柜的完工时间已进行了变更，总体的完工时间在2019年8月初。（2）从徐闻安粮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4-6来看，2019年1月12日徐闻安粮公司便已收到佳居乐公司供应的21栋橱柜、浴室柜，但徐闻安粮公司直至2019年5月10日才向佳居乐公司支付第一批材料款的50%，因此，从侧面上来说，双方约定的橱柜安装完成时间不可能为补充协议约定的2019年4月30日。2、徐闻安粮公司在上诉状的第6页（三）之1中称陈玉华不是其公司员工，该陈述与事实不符，在双方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陈玉华作为徐闻安粮公司的现场工程师对佳居乐公司的付款申请审核签字，但徐闻安粮公司却无视客观事实，有虚假陈述嫌疑。佳居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佳居乐公司与徐闻安粮公司签订的《四期厨卫柜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2.徐闻安粮公司向佳居乐公司支付橱柜、浴室柜货款2650220.37元及违约金251100.87元（其中292869.78元的进度款违约金自2019年7月26日开始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413596.38元的货款违约金自2019年9月2日开始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1365033.37元的进度款违约金自2019年10月20日开始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结算款578720.84元违约金自2019年12月1日开始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上述违约金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3.徐闻安粮公司承担佳居乐公司因提起本案产生的律师费损失20000元；4.徐闻安粮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以上合计2921321.24元。徐闻安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佳居乐公司向徐闻安粮公司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人民币334万元（自2019年5月1日起至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按每日一万元计付工期延误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3月30日）；二、判令佳居乐公司向徐闻安粮公司赔偿工程修复费、垃圾清运费等费用共计20676.78元，并支付自反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上第一至二项共计3360676.78元。三、判令佳居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施工质量未达到规范和设计要求的工程部分进行返工，并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标的物给徐闻安粮公司使用，且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四、本案诉讼费由佳居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闻安粮公司开发位于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海安经济开发区侧，安粮蓝海城市广场Ａ地块18＃、19＃、20＃、21＃楼。因徐闻安粮公司所开发的商品房附带室内精装修，需按设计图纸位置及尺寸订作厨卫器具。2018年7月17日，以徐闻安粮公司为甲方和以佳居乐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厨卫柜安装合同，主要约定：工程项目位于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海安经济开发区侧，安粮蓝海城市广场Ａ地块18＃、19＃、20＃、21＃楼，即设计图纸范围内的711户厨柜、886户浴卫的制作、安装；按照甲方指定的材料品牌和规格、包工、包料、包单价、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包验收等所有费用的包干价承包；合同总金额为3473346元（含税）；其中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支付合同金额5%的预付款，材料进场验收合同付至当批次材料价款的50%，该批次材料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后付至该批次总价款的85%,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该批次总价款的97%,余款3%在质保期满后扣除相关的维修费用后无息支付；其中第六条约定工程质量及验收，乙方必须严格按施工图纸和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划、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及技术要求，设计图纸进行施工，确保所做工程质量合格。若施工质量达不到规范和设计要求时，必须返工，并承担由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工期。如施工中出现质量事故，由乙方负责处理，费用自理；其中第九条约定双方职责，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一套;乙方按月提交付款申请交监理单位、甲方审核，7日内完成审核后，15工作日内支付；乙方负责质量部门的维修，并承担所需费用；其中第十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1.在已具备付款条件下，甲方不能及时支付货款，甲方向乙方支付超期未付金额部分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延期超过30天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2.乙方延期供货的，每延期一天按照一万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期超出1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乙方已经供应的货款，甲方按照合同价格的80%支付货款，并追究乙方延期供货对甲方造成的损失；3.凡由于乙方责任造成工程质量问题的，必须无条件整改，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4.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而单方提出终止合同，除承担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外，还必须支付合同款5%的违约金；等等。同日，双方签订《工程保修协议》一份，约定由乙方承担上述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项止的质量保修，期限为2年，等等。签订上述合同后，佳居乐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进场，后双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及需要，对安装项目及时间进行调整，并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一份关于厨卫柜安装合同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如下内容：将原合同价款修改为3858140.85元，并制定橱卫柜进场安装计划安排；等等。签订上述合同后，双方供货及付款情况如下：①2019年1月12日，佳居乐公司向徐闻安粮公司供货468504.36元及安装涉案橱卫柜，并向徐闻安粮公司提交《付款申请单》二份，徐闻安粮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2日、2019年5月10日，将预付款173667.30元、进度款234253.18元汇入佳居乐公司的账户。②2019年6月27日，佳居乐公司向徐闻安粮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并附上供货清单即本次供货价款共计1298683.20元，但经徐闻安粮公司黄世朝审核本次供货为1185739.56元，按合同付至本批材料价款的50%即592869.78元，但徐闻安粮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汇入佳居乐公司账户30万元。③2019年7月22日，佳居乐公司向徐闻安粮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并附上供货清单即本次供货价款共计2043187.13元，但经徐闻安粮公司黄世朝审核本次供货为1827192.76元，按合同付至本批材料价款的50%即913596.38元，但徐闻安粮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仅汇入佳居乐公司账户50万元。综上付款共计1207920.48元（173667.30元＋234253.18元＋30万元＋50万元）。④2019年9月23日，佳居乐公司向徐闻安粮公司供应余下的货物966164.74元并安装完毕，并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其上载明：我方已安装完成了涉案厨柜711套，浴卫柜866套，按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总价的85%验收款，即建设单位应支付工程进度款2071499.53元，监理单位意见“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85%”，建设单位工程部现场工程师意见“现场完成情况属实。其中有22户干区柜子打破水管未拆安完成，所有厨柜洗手盆下的两扇柜门未开燃气透气孔，不合格，19西单元共8户厨房台面尺寸不合格”，工程成本意见“申报进度未验收合格，工程部催快整改，完成验收合格后再重新申报，审核支付，报领导审批。黄世朝2019.12.16”；在本次申请工程进度款期间，就卫生间干区地柜固定件打破给水管问题，徐闻安粮公司发函要求佳居乐公司整改，并表示扣其违约金3万元。对此，佳居乐公司回函表示同意配合完成水管的修复，但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或损失。故此，徐闻安粮公司委托第三人桑常远对上述爆裂水管及橱柜拆装进行修复，花去修复费18200元。2019年11月29日，佳居乐公司因其已向徐闻安粮公司供货及安装完毕，而徐闻安粮公司拒不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及结清货款，故向徐闻安粮公司发送《关于要求尽快支付橱柜、浴室柜货款的通知函》，重申徐闻安粮公司按工程款总价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2071499.53元，及要求徐闻安粮公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与佳居乐公司办理本项目的竣工验收，并按合同总价的97%即462976.92元支付结算款，否则视为徐闻安粮公司逾期付款，佳居乐公司有权要求徐闻安粮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内容。但徐闻安粮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收到该函后，仍以佳居乐公司未按其要求对安装工程进行整改为由，未向佳居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及未对涉案项目工程予以竣工验收。为此，佳居乐公司遂于2020年1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佳居乐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民事裁定，并于2020年1月20日依法冻结徐闻安粮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4×××19账户内存款人民币2630510.74元（额度冻结，冻结期限自2020年1月20日至2021年1月20日止），佳居乐公司已提供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所谓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主要是一定的行为，即须是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的行为；买卖合同则是以移转标物的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是一定的物。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佳居乐公司、徐闻安粮公司系因需按设计图纸制作、安装厨卫器具发生纠纷，本案佳居乐公司虽系按徐闻安粮公司提供设计图纸对于其所提供的厨卫器具进行安装，即具有“量身定作”的特征，但涉案厨卫器具拆卸以后并不破坏或者影响部件的再次使用之通用产品的特性；另外，从佳居乐公司、徐闻安粮公司约定的条款分析，双方对如何供货问题约定了计算违约金的方法，而对工程质量问题约定了无条件整改，造成损失的才承担赔偿责任。故此，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而非加工承揽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佳居乐公司要求徐闻安粮公司支付货款2650220.37元应否支持；二是佳居乐公司要求徐闻安粮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51100.87元应否支持；三是佳居乐公司签订的关于厨卫柜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否解除；四是徐闻安粮公司要求佳居乐公司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应否支持；五是徐闻安粮公司要求佳居乐公司向支付涉案修复费、垃圾清运费等费用及其利息应否支持；六是徐闻安粮公司要求佳居乐公司对其安装质量未达到规范和设计要求的部分进行返工，且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应否支持。一、关于佳居乐公司要求徐闻安粮公司支付货款2650220.37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因佳居乐公司、徐闻安粮公司签订关于厨卫柜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合同系合法有效合同。签订上述合同后，佳居乐公司依照该合同的约定内容，已向徐闻安粮公司履行提供厨卫器具及其安装的合同义务，故徐闻安粮公司亦应依合同约定向佳居乐公司支付货款，但徐闻安粮公司在佳居乐公司向其全部供货及安装完毕后，却以佳居乐公司所安装产品的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工程进度款及未予以竣工验收。根据本案查明，根据双方对工期调整，佳居乐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供货价款共计2043187.13元，佳居乐公司向徐闻安粮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经徐闻安粮公司单位黄世朝审核本次供货为1827192.76元，并同意按合同付至本批材料价款的50%即913596.38元，但徐闻安粮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仅汇入佳居乐公司账户50万元。2019年9月23日，佳居乐公司向徐闻安粮公司供应余下的货物966164.74元及安装完毕，故要求徐闻安粮公司支付工程款总价的85%工程进度款2071499.53元。同时，涉案监理单位作出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85%的意见，但徐闻安粮公司工程部现场工程师作出“现场完成情况属实。其中有22户干区柜子打破水管未拆安完成，所有厨柜洗脸盆下的两扇柜门未开燃气透气孔，不合格，19西单元共8户厨房台面尺寸不合格等内容”意见。在本次申请工程进度款期间，就卫生间干区地柜固定件打破给水管问题，徐闻安粮公司发函要求佳居乐公司整改，并表示扣其违约金3万元。对此，佳居乐公司回函表示同意配合完成水管的修复，但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或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从佳居乐公司、徐闻安粮公司签订的关于厨卫柜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来看，双方作出“对涉案产品安装施工质量达不到规范和设计要求时，必须返工，并承担由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工期”的约定，而非“徐闻安粮公司可据此不予付款”，且徐闻安粮公司对佳居乐公司已向其全部供货的事实并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因涉案合同价款为3858140.85元，结合“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该批次总价款的97%”约定，鉴于徐闻安粮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支付厨卫柜货款1207920.48元，故徐闻安粮公司尚应向佳居乐公司支付涉案厨卫柜货款2534476.14元(3858140.85元×97%-1207920.48元）。对于佳居乐公司主张超出该金额部分，不予支持。另外，鉴于涉案厨卫柜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因佳居乐公司、徐闻安粮公司约定“余款3%在质保期满后，扣除相关的维修费用后无息支付”“保修期满后，无质量及售后问题，无息退过质量保修金。若在保修期内，由于乙方原因未及时对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因产品及施工质量问题而引起的修复，则该部分工程保修期相应顺延”。据此，佳居乐公司要求徐闻安粮公司支付余款3%即115744.23元（3858140.85元×3%)，不予支持。二、关于佳居乐公司要求徐闻安粮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51100.87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佳居乐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向徐闻安粮公司供应余下的厨卫柜966164.74元并安装完毕后，申请支付工程款总价的85%即2071499.53元，对此监理单位“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85%”，但徐闻安粮公司现场工程师虽确认现场安装完成的事实，但以卫生间干区地柜固定件打破给水管未同意付款，要求佳居乐公司整改及表示扣其违约金3万元。对此，佳居乐公司回函表示同意配合完成水管的修复，但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或损失，并向徐闻安粮公司发送《关于要求尽快支付橱柜、浴室柜货款的通知函》，但徐闻安粮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收到该通知函后，仍以佳居乐公司未对按其要求对安装工程进行整改为由，未向佳居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及未对涉案项目工程予以竣工验收。鉴于涉案产品安装施工质量达不到规范和设计要求不是逾期付款的理由，故徐闻安粮公司上述逾期付款的行为显属违约，从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1月15日，徐闻安粮公司逾期付款36天，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超期未付金额部分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即徐闻安粮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91241.14元（2534476.14元÷1000×36天）。对于佳居乐公司主张其律师费损失2万元的问题。佳居乐公司主张其因徐闻安粮公司逾期付款提起本案诉讼，实际支出了律师费2万元，并一审法院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因佳居乐公司、徐闻安粮公司所签订涉案合同当中，对逾期付款时损失约定了赔偿范围即违约金，并未对律师费损失作出约定，故佳居乐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双方签订厨卫柜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徐闻安粮公司虽因厨卫柜的安装质量问题，未及时向佳居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对涉案厨卫柜的施工质量未达到规范和设计要求时必须返工系佳居乐公司的合同义务，且佳居乐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即已按合同约定向徐闻安粮公司供货及安装完毕。故佳居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徐闻安粮公司要求佳居乐公司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徐闻安粮公司提起反诉主张佳居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供货，但佳居乐公司抗辩其是根据徐闻安粮公司对工程总体调整，安排供货并进场安装不存在逾期供货的事实，并提交其与徐闻安粮公司现场工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规定，双方当事人虽于签订关于厨卫柜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时，约定最后完工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但从涉案微信聊天内容来看，佳居乐公司、徐闻安粮公司确有对供货及安装的时间进行调整，且未有对逾期供货的时间发生过任何争议，故徐闻安粮公司提出佳居乐公司应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徐闻安粮公司要求佳居乐公司向支付涉案修复费、垃圾清运费等费用及其利息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即2019年9月23日徐闻安粮公司在佳居乐公司供应及安装厨卫柜完毕后要求其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反映卫生间干区地柜固定件打破给水管问题，并要求佳居乐公司予以整改，并表示扣其违约金3万元。对此，佳居乐公司回函表示同意配合完成水管的修复，但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或损失。故此，徐闻安粮公司委托第三人桑常远对上述爆裂水管及橱柜拆装进行修复，花去修复费18200元。根据双方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厨卫柜安装合同，约定了“凡由于乙方责任造成工程质量问题的，必须无条件整改，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故佳居乐公司应返还徐闻安粮公司垫付修复涉案厨柜的费用18200元。对于徐闻安粮公司提出佳居乐公司在安装产品时未清除其产生的垃圾，造成其损失了垃圾清运费，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垃圾系佳居乐公司在安装产品时遗留下来的，且佳居乐公司不予承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应由徐闻安粮公司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即对徐闻安粮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六、关于徐闻安粮公司要求佳居乐公司对其安装质量未达到规范和设计要求的部分进行返工，且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佳居乐公司和徐闻安粮公司签订关于厨卫柜安装合同，虽约定佳居乐公司所安装厨卫柜应达到规范和设计要求，否则必须返工，但徐闻安粮公司提出该项主张时，并未明确具体事项，且未提供涉案设计图纸予以证实。另外，佳居乐公司明确表示徐闻安粮公司履行其付款义务后，其同意对安装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厨卫柜予以返工。故此，对于徐闻安粮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厨卫柜货款2534476.1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1241.14元；二、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返还修复费用18200元；三、驳回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01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5170元，由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59元，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16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922元，由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3847元，由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元。相抵后，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34元，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负担45458元（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已垫付35170元，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已垫付13922元，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径退广东佳居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31536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属承揽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2、佳居乐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其请求徐闻安粮公司付款是否有合同依据。关于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或买卖合同纠纷的问题。第一，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四期厨卫柜制作、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的内容看，条款中明确包含了“工程概况”“承包方式“工程质量”“制作要求”“材料参数及要求”等项目，并非以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为主要目的，合同的权利义务包含着大量的安装、设计等内容的约定，更符合承揽合同的形式要件。第二、本案标的物厨卫柜属半成品而非整柜，徐闻安粮公司合同目的实现的关键，不仅在于佳居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质量、尺寸的半成品，更在于佳居乐公司在现场制作、安装的效果是否达到合同要求，佳居乐公司必须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并非只是简单的提供货物，且一般买卖合同中的安装行为只是作为购买商品的一种附随义务，两者存在明显区别。因此，本案合同符合“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性质，应属承揽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佳居乐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其请求徐闻安粮公司付款是否有合同依据的问题。徐闻安粮公司主张佳居乐公司违约的理由主要有如下三个：一是部分厨柜洗手盆下的柜门未开燃气透气孔，导致无法通过燃气验收,而且存在台面尺寸不合格以及施工过程中打破水管未修复等其他质量瑕疵问题，不符合验收标准。二是佳居乐公司未先履行提供付款报告和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的合同义务。三是佳居乐公司逾期供货。关于第一点理由，双方签订的《四期厨卫柜制作、安装工程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合同签订生效后5日内，乙方（佳居乐公司）安排技术人员到达现场与甲方（徐闻安粮公司）、燃气公司人员一起对橱柜方案进行进一步的优化，明确橱柜内燃气管道的安装位置，橱柜柜体板、面板、底板等位置需要的开孔位置，并在柜板制作时开好孔洞，以便于后期燃气公司安装管道，出具正式的设计图纸。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图纸为最终图纸，乙方按照图纸组织制作、安装。”由此可见，对于橱柜门板是否需要开孔或开孔位置如何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预见并应在图纸中明确标示的事项，但根据佳居乐公司提供的20栋、21栋橱柜下单图，图纸中并未标明燃气总表的位置，亦未在相应的柜门标明需开孔的位置。佳居乐公司作为承揽人，其应按照定作人徐闻安粮公司的要求进行制作和安装，但徐闻安粮公司没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对开孔的位置有明确约定，对此，双方本应另行协商共同解决，现徐闻安粮公司以双方未进行明确约定的事项作为佳居乐公司违约的主要理由并将此纳入工程验收的标准范围，缺乏依据。至于佳居乐公司制作、安装过程中导致的其他质量瑕疵问题，根据行业经验及双方约定，佳居乐公司对此应承担返工修复的合同义务，但瑕疵履约的程度尚不足以作为徐闻安粮公司拒绝履行主合同义务即支付相应比例货款的理由，在徐闻安粮公司拖欠货款的前提下，佳居乐公司表示徐闻安粮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愿意对其他质量瑕疵予以修复解决，符合全面履行原则。因此，徐闻安粮公司以上述理由作为工程未达到验收标准，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闻安粮公司主张佳居乐公司承担垃圾清运费的问题，根据双方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证据，佳居乐公司已基本支付完其应承担的垃圾清运费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徐闻安粮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垃圾系佳居乐公司在安装产品时遗留下来的”不当，本院予以指正。鉴于佳居乐公司已基本支付完垃圾清运费，徐闻安粮公司主张要求佳居乐公司重新支付该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点理由，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在甲方（徐闻安粮公司）付款前，乙方（佳居乐公司）须提供付款报告及发票，且明确“支付任何款项前，乙方必须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因此，在徐闻安粮公司预期能够付款的情况下，佳居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先履行提供付款报告及发票的义务。但在本案实际履约过程中，徐闻安粮公司在佳居乐公司已经基本履行完供货义务的前提下，仍以未验收合格、未提供发票为由抗辩付款条件未成就，拒绝支付剩余的大部分款项，佳居乐公司基于不安抗辩权推迟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并承诺在徐闻安粮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后再开具发票具有合理性。而且在本案合同关系中，提供付款报告和开具发票只是附随义务，而该附随义务与徐闻安粮公司履行主合同付款义务并不具有对价性。因此，对于徐闻安粮公司认为佳居乐公司未提供付款报告和未开具发票属违约行为并以此作为拒不付款理由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点理由，徐闻安粮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厨卫柜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工程最后完工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而且陈玉华并非其公司员工，对佳居乐公司提交的与陈玉华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首先，从合同实际履行过程看，佳居乐公司于2018年11月进场并于2019年1月首次供货后，徐闻安粮公司直至2019年5月10日才支付完第一笔进度款，即徐闻安粮公司首次支付进度款的时间已经超过其主张的工程完工时间，而且双方相互履行合同的行为一直持续至2019年9月，徐闻安粮公司还于2019年8月支付部分款项，现有证据亦未能反映出双方在此期间曾就工期问题发生争议，因此，徐闻安粮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涉案工程最后完工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其次，从佳居乐公司提供的两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看，“现场工程师”一栏均有陈玉华的签名，徐闻安粮公司虽否认陈玉华是其公司员工，但对于《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为何有陈玉华的签名未能作出合理说明，而且从涉案微信聊天内容看，佳居乐公司、徐闻安粮公司确有对供货及安装的时间进行调整，且未有对逾期供货的时间发生过任何争议。因此，本院对于徐闻安粮公司提出因佳居乐公司逾期供货违约在先而拒不付款并要求佳居乐公司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徐闻安粮公司主张佳居乐公司存在违约并以此作为拒绝付款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佳居乐公司已于2019年9月23日完成涉案厨柜、浴卫柜等的安装，徐闻安粮公司对佳居乐公司已向其全部供货的事实亦无异，理应按照“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该批次总价款的97%,余款3%在质保期满后扣除相关的维修费用后无息支付”的约定付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徐闻安粮公司应向佳居乐公司支付涉案厨卫柜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安粮公司安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4元，由徐闻县安粮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若珠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谭龙杰书 记 员 梁艳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