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甘02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男，汉族，务工人员，住嘉峪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某，住所地嘉峪关市嘉东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316149426M。负责人：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甘肃铭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嘉某，经营场所嘉峪关市胜利街24-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20200MA71T5A065。经营者：佟福长，男，195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嘉峪关市胜利街区24号楼3单元3号，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某，女，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系兴久公路队工作人员，住嘉峪关市永新街区9A楼2单元201号，身份证号码×××。上诉人何某因与被上诉人酒某（以下简称宏丰公司）、原审第三人嘉某（以下简称兴久公路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甘027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宏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原审第三人兴久公路队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请求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华峰公司指令上诉人将工程款拆借给第三人兴久公路队的实质是华峰公司拖欠上诉人工程款20万元。生效的（2017）甘0271民初2700号、（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判决明确上诉人与第三人兴久公路队无直接借贷关系，华峰公司将应付给上诉人的20万元工程款调给第三人，三方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情况表无法律效力；2.《债权转让情况表》不发生法律效力，恰可证明宏丰公司欠付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3.上诉人所有陈述由始至终一致，即上诉人与兴久公路队并没有直接的借款关系，受华峰公司指令将20万元拆借给兴久公路队；4.由上诉人承担宏丰公司与兴久公路队纠纷的不利后果，显失公平；5.宏丰公司支付给兴久公路队94万余元的工程款中不包括原告的20万元。宏丰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2.宏丰公司不欠付上诉人任何工程款。上诉人于2002年起就挂靠于嘉峪关华峰公司从事工程施工，全部工程款早已结清。宏丰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情况表系宏丰公司的内部调账行为，故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依据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已经将诉状中所提到的欠付的20万元工程款债权经过确认，宏丰公司已向兴久公路队履行完毕，故其应向兴久公路队主张偿还工程款，而不是向宏丰公司主张。第三人述称，兴久公路队与何某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与原告分别自2002年、2004年起挂靠在原华峰公司名下，承揽道路工程建设、维修及酒钢技改项目等工程。2012年12月20日，宏丰公司将其持有的华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同时，宏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转让前原华峰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宏丰公司承担，股权转让后，凡涉及以上债务引起的经济纠纷及相关责任亦由宏丰公司承担。兴久公路队于2014年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宏丰公司支付工程款94万余元及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宏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0年原华峰公司工程款支付表，该证据记载了原华峰公司向挂靠在其名下的多人（含本案原告及第三人在内）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同时工程款支付表也反映出存在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调账行为。该案在司法审计过程中，审计机构认为包含本案原告何某在内的7笔债权转让的账目共计84万元存在争议，遂该争议款项单独列出，由法院裁量。该案在第一次二审审理过程中，包括本案何某在内的7名债权债务转让人接受二审法院调查，7人均陈述其与兴久公路队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调账行为系在宏丰公司主导下进行的。在第二次二审审理过程中，宏丰公司又申请上述7人中的5人分别是何某、毕立武、顾伟文、王宝忠、陈春维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述5人与兴久公路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情况表有效，酒钢宏丰公司不存在调账行为。由于上述5人与在接受法院调查时的陈述相互矛盾，二审法院对上述证人证言未予采纳，作出（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判决，认定兴久公路队与宏丰公司以及包括本案原告何某在内的7名挂靠人签订的债权转让情况表，是在宏丰公司主导下进行的内部调账行为，该债权转让不能成立，判决该款项由宏丰公司向兴久公路队支付。该判决已生效，并由宏丰公司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债权债务是特定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债权人是在找到关系中享有权利的人，债务人是在债的关系中承担义务的人。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应当就债权的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仅依据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由被告应承担付款义务明显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判决已否定了债权转让情况表的效力，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该债权转让不成立，并不意味着当事人之间形成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原告主张宏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应当就宏丰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基础事实提供证据证实。原告认为（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宏丰公司欠付何某20万元工程款，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此外，原告何某在本案中所主张的20万元款项的形成经过，在前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先后两次向法院陈述的事实截然相反。其次，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与第三人兴久公路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上，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何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其陈述自始至终一致的问题。上诉人何某对其主张的20万元的性质及形成陈述不一。何某在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8年3月8日对其制作的谈话笔录中，陈述2011至2012年期间，其通过转账支票的形式向佟福长借款20万元。何某在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2017）甘0271民初2700号民事案件过程中陈述，其与兴久公路队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华峰公司把应付给其的工程款直接调配给了兴久公路队，债权转让表系宏丰公司调账形成。何某在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案件过程中陈述，2012年，佟福长借其20万元，该笔借款通过宏丰公司财务转付给佟福长，双方未出具借条，2013年9月24日，宏丰公司通知签订债权转让表，签订债权转让表的目的是为了向佟福长要钱。在本案二审庭审中，何某陈述情况和顾伟文、王宝忠一样，是华峰公司给其开具支票，又由其直接背书给兴久公路队。对于上诉人所称的20万元工程款，被上诉人表示已经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向上诉人支付，另认可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支付给他的20万元工程款拆借给第三人的情况存在，但拆借是上诉人的自愿行为，对上诉人提起的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认可。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其按照华峰公司指令拆借给第三人20万元实质是华峰公司拖欠上诉人20万元，债权转让情况表能够证明该事实及承担了被上诉人、第三人之间纠纷不利后果的问题。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宏丰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0万元及利息。上诉人应当就宏丰公司欠付其工程款的基本事实提供证据证实。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7）甘027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判决、债权转让情况表，欲证实其主张。债权转让情况表内容显示兴久公路队将其拥有的对被上诉人的债权20万元转让给上诉人。对转让的20万元是否为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该债权转让情况表没有相关内容。（2017）甘027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2018）甘02民终136号民事判决，审理的是被上诉人欠付第三人工程款的问题，虽在上述判决“本院认为”中认定债权转让情况表对转让方兴久公路队、受让方何某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但一、二审法院是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何某等陈述确认债权转让情况表系因宏丰公司内部调账形成，从而认定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非存在债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被上诉人应付给第三人的工程款，也未依据债权转让情况表判决转让给上诉人，而是就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工程款纠纷进行审理判决。上述生效判决，未对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欠付其20万元工程款的事项是否成立进行审理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宏丰公司欠其工程款的基本事实。对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缺乏证据证实其主张，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何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素兰审判员 张 旭审判员 步全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馨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