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1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杨辉，男，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端门，福建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福建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钗，女，195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芹，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杨辉因与被上诉人王建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杨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杨辉的一审诉求，判决王建钗返还郑杨辉不当得利人民币1512690元以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判令王建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查明的法律事实中并没有关于郑杨辉与王建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事实的认定，但却在“本院认为”里认定郑杨辉与王建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有无民间借贷事实是本案的基础问题。郑杨辉与王建钗之间的银行账户款项来往是因应案外人王建钗的儿子原奋的要求，郑杨辉从未向王建钗借过任何款项。一审判决仅凭“王建钗亦主张”就能认定郑杨辉有向王建钗借款的事实认为“王建钗亦主张郑杨辉有向其借款，双方之间还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即郑杨辉及江李向王建钗转账的本案案涉款项，均是有法律根据和事由，不构成不当得利”是错误的。其次，郑杨辉诉求不当得利纯属无奈之举。郑杨辉认为案涉款项确系与案外人王建钗儿子原奋之间的借贷款项往来，但案外人原奋对此事实予以否认，法院也没有采信，法院判决郑杨辉须向案外人原奋偿还借款94.8万元。案涉款项金额大于94.8万元是因当时其实有利息，郑杨辉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是对案外人原奋的还款，因而诉求不当得利完全是基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无奈之举，毕竟案涉款项也是郑杨辉的合法财产，应当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二、案外人原奋主张案涉款项不是对其的还款，而王建钗主张是向其的借款，故王建钗应当举证证明借贷事实的成立，郑杨辉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获得司法救济是合法有据的。王建钗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驳回。郑杨辉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依法应予驳回。一、一审判决并未对王建钗与郑杨辉之间是何关系进行明确认定，郑杨辉存在对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及“不当得利”案由定义的理解错误。一审判决的前项表述中，并未直接认定郑杨辉与王建钗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答辩进行总结，认为案涉款项是有法律根据和理由的，不构成不当得利。郑杨辉以不当得利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郑杨辉与王建钗之间存在频繁、多笔的经济往来，郑杨辉主张是通过王建钗向案外人原奋的还款（按此逻辑郑杨辉应向原奋主张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以及相应的举证不能的后果），而王建钗认为其与郑杨辉之间本身存在着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不属于没有法律根据的情形。二、郑杨辉统计的其与王建钗之间的款项往来数额有误，王建钗在一审中已经释明，郑杨辉亦对转账部分予以认可，但郑杨辉在上诉请求中依然按起诉时的1512690元主张，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除郑杨辉统计的双方往来金额外，王建钗还分别于2013年5月初支付现金40万元给郑杨辉；于2013年7月4日转账20万元给江李的母亲李赛金（郑杨辉岳母）；于2014年7月11日现金支付给郑杨辉27万元；于2014年8月18日转账给江李23万元，现金支付给郑杨辉4万元；于2014年9月2日转账给江李25万元，以上共计139万元。扣除郑杨辉及案外人江李、李赛金汇给王建钗的款项及相应利息后，郑杨辉仍欠王建钗13万元多款项未偿还（自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26日，郑杨辉共支付3007210元给王建钗，王建钗一方共转款3144900元给郑杨辉一方）。因此，不存在王建钗应返还款项给郑杨辉的情形。郑杨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钗返还郑杨辉不当得利1512690元以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判令王建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原奋和郑杨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作出（2018）闽0102民初10080号民事判决。郑杨辉对该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闽01民终437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日作出（2019）闽0102民初12210号民事判决，判决郑杨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奋借款本金94.8万元及利息。该民事判决已经于2020年3月12日生效。另查，郑杨辉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43×××39和王建钗名下的银行账户从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1月5日期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案外人江李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92和王建钗名下的银行账户从2013年5月21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王建钗名下的银行账户与案外人李赛金名下的银行账户亦存在相应款项往来，王建钗主张该二人之间的上述相应款项往来均系应郑杨辉指示收付，郑杨辉于庭审中亦确认确实有用李赛金名下的银行账户进行收款和转款，但具体金额有待核实。江李于2018年9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其名下的上述银行卡62×××92均由郑杨辉保管使用，该账户上的所有交易与其无关。在庭审过程中，江李亦出庭作证称其名下的上述银行卡借给其姐夫郑杨辉使用，款项亦是郑杨辉的，并确认上述情况说明是其出具的。郑杨辉和王建钗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郑杨辉自认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和江李名下的银行账户向王建钗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的本案案涉款项均是其向案外人原奋的还款，并据此在相应民间借贷案件中进行抗辩及提起上诉，而王建钗亦主张郑杨辉有向其借款，双方之间还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即郑杨辉及江李向王建钗转账的本案案涉款项，均是有法律根据和事由，不构成不当得利。至于法院在审理裁判原奋和郑杨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是否采纳郑杨辉的相应抗辩意见，并不能改变本案案涉款项的性质，亦不是郑杨辉在民间借贷案件中主张的相应抗辩意见未被采纳后，转而在本案中主张不当得利的理由和依据。郑杨辉主张本案案涉款项和原奋有关，依法应向其主张，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若郑杨辉认为原奋和王建钗已涉嫌虚假诉讼，可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杨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414元，由郑杨辉负担。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杨辉在其本案一审诉状中自认：“郑杨辉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和案外人江李的银行账户向王建钗的银行账户汇入的款项均是向案外人原奋的还款。郑杨辉认为王建钗与案外人原奋已涉嫌虚假诉讼。”可见，郑杨辉确认本案系争款项系其与原奋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款项，并非不当得利；郑杨辉关于王建钗与案外人原奋涉嫌虚假诉讼的主张，可通过合法方式提请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4元，由郑杨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金光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奕书 记 员 程伟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