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04民初455号原告：钱某1，女，201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法定代理人：邹某（系钱某1之母），女，197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法定代理人：钱某2（系钱某1之父），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幼榕，云南众序（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弥勒市古城小学，住所地弥勒市弥阳镇古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大古城居民小组。法定代表人：陈潮松，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兴，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庭皓，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肖某，男，2012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告暨被告肖某的法定代理人：肖智博（系肖某之父），男，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现羁押于开远市戒毒所。被告暨被告肖某的法定代理人：刘思妗（系肖某之母），女，199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原告钱某1与被告弥勒市古城小学（以下简称：古城小学）、肖某、被告暨被告肖某的法定代理人肖智博及刘思妗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某1的法定代理人邹某及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幼榕，被告弥勒市古城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兴、常庭皓，被告暨被告肖某的法定代理人肖智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暨被告肖某的法定代理人刘思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18193.98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16天＋复查11天＋3天）×100元／天］、住院及复查伙食补助费2100元（21天×100元／天）、交通费1250元、残疾赔偿金144952元（36238元×4年）、鉴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90495.9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肖某均系就读于被告古城小学的学生。2019年7月4日下午，被告肖某在将其他同学手中的铅笔拉抢过来时，用力过猛，戳到在身后的原告的左眼。当天，在弥勒第一医院紧急处理后，原告即被送至云南省人民医院（即红会医院）救治，于同月10日出院。后原告分别于2019年9月4日至9月9日、2019年11月27日至12月27日两次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7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先后十一次遵医嘱到该院复查。被告肖某奶奶刘芳代肖某支付了原告第一、二次住院治疗的住院费和六次复查的费用，原告第三次住院治疗和五次到医院复查（具体为2019年10月14日、2019年12月9日、2019年12月25日、2020年1月13日、2020年8月10日）的费用没有支付。原告本次身体损伤经鉴定达伤残九级。经协商，原、被告无法达成赔偿协议。被告肖某自小由爷爷奶奶照料，其奶奶刘芳现在上清路经营刘芳小吃店。综上所述，原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期间，被同样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的被告肖某戳伤左眼，故被告古城小学作为管理、教育机构应与肖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连带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只有起诉至法院。被告古城小学辩称，一、我校及我校的教师尽到了学校应尽的教育、管理责任，在此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校一直坚持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每学期都充分利用多种形式对学生进行包括安全在内的多方面教育。我校有完善的安全管理制度，在日常教学活动中，做到了对学生的管理教育工作。除此之外，积极组织教师、职工等校内工作人员进行校内安全培训，时时注意到校园安全，以确保学生的人身安全。此次意外事故发生在2019年7月4日星期四第二节《道德与法治》下课后，在课间教师倪燕芬组织其他学生进行背书过程中，原告来到同学杨明珠的课桌前，拿起杨明珠的铅笔对着杨明珠开始比划。被告肖某来到原告面前，开始抢原告手中的铅笔，在拉扯期间，便不小心将原告的眼睛戳伤。倪老师听到孩子的哭声后立马上前查看，其发觉事态严重立马联系双方家长，第一时间将原告送到学校门口。随后原告母亲开车载着原告和被告的爷爷一同前往弥勒第一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倪老师由于班级学生众多，无法抽身一同前往，同时也要赶快回来安抚被告肖某。同日下午16时11分，倪老师打电话询问原告的伤情，得知需要到昆明的医院进行治疗，其就让被告肖某的奶奶随同一起去昆明治疗。到晚上11点左右，倪老师询问后得知原告第二天就可以做手术。本次案件纯属偶然发生的意外事件，由于事发突然，教师根本来不及阻止。我校就原告受到的人身损害深表遗憾，但此次意外事件的发生与我校的管理并无任何关系，我校及其老师已经充分的尽到了安全管理的义务。事发前积极的教育、引导学生不能做危险行为，不能在教室、走廊追逐打闹；事发当时，我校的教师仍在教室内组织学生背书；事发后，教师第一时间联系双方家长，向学校报告，用最短的时间处理，保障学生不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及时跟进事情的发展，第一时间掌握学生的伤情。我校的管理制度已经告知学生不能做出可能会导致他人受伤的危险行为，被告肖某虽无故意造成了原告的损伤，但其可能知道该行为可能造成他人损伤，最终导致原告钱某1受到伤害。而且当时处在课间休息，教师倪燕芬即便对管理学生有丰富的经验，但是被告肖某所作出的行为是教师无法预料且来不及阻止。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我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肖某及其监护人对原告受到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眼部损伤是被告肖某在课间休息期间与其争抢铅笔所导致。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肖某在接受过学校的安全教育培训的情况下，理应清楚的认识到与他人争抢铅笔是极具危险性的行为，被告肖某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在知道或者可能知道该争抢行为可能会导致周围同学陷入危险造成损害的情况下，依旧与他人发生争抢行为，最终导致原告眼部受伤。因此，被告肖某的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损害事件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人身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学生或者未成年学生监护人由于过错，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学生伤害事故，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学生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违反社会公共行为准则、学校的规章制度或者纪律，实施按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具有危险或者可能危及他人的行为的。”因此，应认定被告肖某的监护人对原告受到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存在过错，原告和其监护人应承担部分责任。本案案件事实清楚，依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第（二）项：“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学校、教师已经告诫、纠正，但学生不听劝阻拒不改正的。”本案原告在校期间，经常性的会去招惹其他同学，用脚绊其他同学，用铅笔戳其他同学，会无缘无故的打其他同学等行为。这些行为看似一般打闹，但实则存在潜在的危险。我校的教师倪燕芬为此多次与原告做思想工作，通过家访等希望其改正这些不良习惯，均无任何改观。诱发本次损伤的导火索是原告故意去拿杨明珠的铅笔，其存在过错。因此，原告和其监护人应该就原告受到的损伤承担一定比例的赔偿责任。四、原告要求我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该得到支持。本着查明案件事实，我校举出了相关证据，还原了本案事实及经过。本案不是共同侵权案件，我校在此次事件中并无任何过错，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不尽合理，依法不应支持。（1）医药费无异议；（2）护理费，计算标准100元／天无异议，实际住院天数由法院依法查明；（3）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100元／天无异议，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天，但是护理费主张30天，前后出现矛盾，因此实际住院天数由法院依法查明；（4）交通费，原告未提交正式票据，故对该部分费用，由法院酌情予以支持；（5）对残疾赔偿金及鉴定费无异议。（6）精神抚慰金有异议，精神损害赔偿只有在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才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并非达到严重损害，故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被告暨被告肖某的法定代理人肖智博辩称，我愿意赔偿，但是我现在在戒毒所，等我出来会想办法赔偿原告。但是我不清楚原告是否医治、医了以后是否有后遗症，我也不知道赔偿多少。被告暨被告肖某的法定代理人刘思妗未作答辩。原告钱某1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各2份，欲证明钱某2、邹某与原告系父母子女关系及各自的身份情况。2.出院证、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陪护告知书各3份，门诊病历12份，欲证明原告身体损伤的情况、治疗经过、住院治疗时间、陪护及医嘱要求、门诊时间及次数。3.住院收费票据1份，门诊收费票据19份，住院费用清单、配镜单各2份，挂号记录清单打印件1份，微信清单打印件4份，欲证明原告开支了医药费18193.98元，其中4-10号门诊收费票据的金额共计1197.05元系被告肖某支付。4.司法鉴定意见书、普通发票各1份，欲证明原告本次身体损伤达九级伤残，开支鉴定费1000元。经质证，被告暨被告肖某的法定代理人肖智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均无异议。被告古城小学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无异议；证据2，对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力部分有异议，认为第二次住院的出院记录有两份，入院日期相同，但是出院的日期不同，可能出现重复计算；证据3，对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力部分有异议，认为配镜单无正式发票，不应当包含在医疗费中，不属于医疗费的范畴。被告古城小学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和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被告古城小学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信息情况。2.倪燕芬身份证明、教师资格证书、锦旗复印件各1份，荣誉证书复印件29份，古城小学成绩统计表复印件4份，欲证明：①倪燕芬是原、被告的班主任；②教师倪燕芬所带班级自始至终成绩优异；③学校和老师在教学、管理方面深得家长认可。3.情况说明、学生花名册、询问笔录各1份，证言7份，学生证言9份，视频录像1份，欲证明：①原告在课间休息时，到同学杨明珠面前拿杨明珠的铅笔比划，被告过来抢，不小心戳到原告的眼睛；②事故发生后倪燕芬第一时间通知双方家长送到医院进行救治；③本次事故，原告存在一定的过错行为，被告古城小学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其事故处理并无不妥，不应承担侵权责任；④倪燕芬多次打电话与原告母亲追问情况，及时掌握原告的病情；⑥同班同学证明是原告故意去拿杨明珠的铅笔，被告肖某才去抢，失手戳到原告眼睛；⑥同班同学证明原告平时在班级上就十分调皮，会经常捉弄同班同学。4.教师倪燕芬的个人笔记1本，欲证明：①倪燕芬教师兼班主任，自在古城小学工作以来认真负责、细心，对待学生耐心、包容，多方面了解每个学生的家庭情况，以正确的方式疏导及教育学生；②原告在班上多次出现打闹行为，老师也进行过多次家访，让其写下保证书，但原告在班上的表现仍旧没有改观；③倪老师每周班会都会应学校的要求，积极、认真地向学生和家长讲解安全知识，课前5分钟和课后5分钟都认真强调安全意识，被告古城小学在安全教育方面做得十分尽职尽责。5.古城小学管理制度23份，处理办法及规定等9份，记录表2份，致家长的一封信各1份，回执、安全承诺书、承诺书各2份，欲证明：①古城小学各项管理制度十分健全，处理各种安全问题，紧急情况的具体措施十分明确；②古城小学对学校所有老师、行政人员、保安都制定十分严格的安全管理规定，其目的是为了保护学生在校期间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不受侵犯；③古城小学会定期开展安全教育知识类型讲座，对学生进行紧急事件处理方法、自救互救常识的教育；④古城小学在学生日常安全制度中已经明确规定：严禁在教室内外追逐、打闹和奔跑，做文明学生，不要有伤害他人的行为；⑤古城小学针对课间学生安全已然做出严格规定：严禁在教室做危险动作，原告在日常教学活动中，学生多次反映原告会与其他同学打闹，会用铅笔比划等，这些都是可能会造成安全隐患的行为；⑥本次事故发生当月，前后记录都是正常，由此可以看出此类事故并不是因为学校的管理不当而经常发生，实属意外事件；⑦倪老师会定期开展健康安全学习，内容都是强调学生在校在家都要时刻注意安全，提高自己的安全意识和面对问题是要沉着冷静及时报告给老师和家长；⑧发生本次损失事件，原告有过错，并非被告一个人所导致，被告古城小学无管理上的不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6.安全协议书、安全承诺书、交通安全协议书、安全责任书、禁毒协议书、安全责任告知书回执单各2份，欲证明：①古城小学与原告、被告肖某及其家属都签订过安全协议书；②古城小学及其老师已经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并无过错；③古城小学在此次事件中，并不是共同侵权者，对损伤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④被告古城小学在此次事件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经质证，被告暨被告肖某的法定代理人对被告古城小学提交的证据1、2、3、4、5、6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古城小学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3，认为4个视频对话的程序不合法，视频中的小孩都是未成年人，没有监护人在场，对2个情景还原的视频录制的时间不清楚，4个视频都是在老师办公室录制，2个情景还原是在教室录制，被告提交的学生证言是7月4日下午所写，认为老师已经把其思想灌输给孩子，7月5日又录制视频，对证明力第五点认为不真实。对花名册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派出所的印章，也没有倪燕芬及派出所干警的签名，与本案有关的地方看不清楚。对其余证据有异议；证据4，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认为事发时没有展示个人笔记，是事后所补写；证据5，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被告古城小学制定了制度，但不能证明已贯彻执行，即便执行了该制度，也不能证明古城小学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证据6，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证明力有异议，认为不能因古城小学与原、被告家属签过告知书，就在本案中免责。被告肖某为证明其主张和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19份、住院费用清单2份、收据5份、记账单1份（3张），欲证明被告肖某为原告垫付医疗费及交通费、餐饮费的情况。经质证，原告、被告古城小学对被告肖某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暨被告肖某的法定代理人刘思妗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4，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3，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能证明2019年7月4日云南省人民医院的门诊费734.54元系被告肖某所垫付，原告开支医疗费共计17456.94元，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古城小学提交的证据1，能证明被告古城小学欲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证；证据3，情况说明、证言、视频录像，因作证的系未成年人，其监护人未在事发现场，故不能证明被告古城小学欲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学生花名册、学生证言，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证。询问笔录，无询问人及被询问人的签名或捺印，不能证明被告古城小学欲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证据4，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证据5，能证明被告古城小学制定了《安全工作管理制度》《安全工作会议制度》《日常安全制度》《学生安全制度》等，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6，能证明被告古城小学与原告及被告肖某的家属签订过《弥勒市古城小学家校安全协议书》《上下学交通安全协议书》《“杜绝校园欺凌，从我做起”承诺书》等，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肖某提交的证据，能证明被告肖某为原告垫付38892.1元，其中医疗费34402.63元、交通费及餐饮费4489.47元，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钱某1和被告肖某系被告古城小学的学生。2019年7月4日下午下课期间，在被告弥勒市古城小学教室，被告肖某在争抢其他同学铅笔的过程中，戳伤原告的左眼。被告古城小学的教师倪燕芬在事发现场，其立即联系原告及被告肖某的家人。原告被送至弥勒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当天，原告即被送至云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此次，原告共住院6天，出院诊断伤情为：1.左眼球穿通伤；2.左眼球内容物脱出；3.左眼前房积血；4.左眼视网膜脱离；5.左眼脉络膜缺损；6.左眼眼内炎；7.左眼玻璃体积血。2019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9日，原告第二次到云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2019年11月27日至2019年12月2日，原告第三次到云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云南省人民医院于2019年7月4日、2019年9月4日、2019年11月27日分别出具《云南省人民医院眼科陪护告知书》，告知原告的家属，因患者年龄小，生活起居不能自理、病情变化快，需要家属全天陪护。后，原告多次到云南省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为此，原告支付医疗费共计17456.94元，被告肖某垫付费用共计38892.1元，其中医疗费34402.63元、交通费及餐饮费4489.47元。2019年12月10日，经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为此，原告开支鉴定费1000元。被告古城小学制定了《安全工作管理制度》《安全工作会议制度》《日常安全制度》《学生安全制度》等，并与原告及被告肖某的家属签订过《弥勒市古城小学家校安全协议书》《上下学交通安全协议书》《“杜绝校园欺凌，从我做起”承诺书》等。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事发时原告及被告肖某系一年级学生，在校期间，被告肖某在抢夺铅笔的过程中用铅笔戳伤原告的左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由于原告与被告肖某系未成年人，其应承担的责任，均由监护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系发生在被告古城小学，时间为下午下课期间，事发时有教师在场，未能阻止本案伤害事件的发生，虽事发后该教师及时联系双方家属进行救治，但被告古城小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考虑，本院酌情支持由被告古城小学对原告受伤后的合理损失承担20%的责任，被告肖某承担50%、原告承担30%的责任，该责任由双方的监护人承担。二、关于原告受伤后产生的合理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51859.57元（17456.94元＋34402.63元）；2.护理费1600元［（6天＋5天＋5天）×10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6天＋5天＋5天）×100元／天］；4.交通费及餐饮费，结合案情，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其中被告肖某已垫付4489.47元；5.残疾赔偿金144952元（36238元×20年×20%）；6.鉴定费1000元；7.原告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因原告的左眼矫正视力为0.05，属于重度视力损害，综合本案实际考虑，本院酌情支持8000元。上述原告的合理费用合计214011.57元。由被告古城小学赔偿原告43502.31元（206011.57元×20%＋2300元）；被告肖某赔偿108705.79元（206011.57元×50%＋5700元），扣减被告肖某已垫付的38892.1元，还应赔偿69813.69元，由被告暨被告肖某的法定代理人肖智博、刘思妗赔偿；其余30%的责任，即61803.47元（206011.57元×30%），由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钱某2、邹某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弥勒市古城小学赔偿原告钱某1损失43502.31元，被告暨被告肖某的法定代理人肖智博、刘思妗赔偿原告钱某1损失69813.69元，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0元，减半收取计2055元，由原告钱某1的法定代理人钱某2、邹某负担833元，被告弥勒市古城小学负担489元，被告暨被告肖某的法定代理人肖智博、刘思妗负担7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解雯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余红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