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成，男，196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资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飞，江西深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文丽，江西深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资溪县博胜石材厂，住所地江西省资溪县鹤城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869370873X9。投资人：林涛，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强，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雷明锋，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鄱阳县。上诉人李波成因与被上诉人资溪县博胜石材厂（以下简称博胜石材厂）、原审被告雷明锋物权保护纠纷，不服江西省资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1028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采取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波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飞、颜文丽，被上诉人资溪县博胜石材厂投资人林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雷明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波成的上诉请求：1、撤销资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1028民初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资溪博胜石材厂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博胜石材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石材厂及矿山转让合同并没有完全履行，李波成拥有案涉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二、矿山合伙开采协议系李波成、卢立业、余新武3人就矿山开采权的合伙协议，足以印证卢立业代余新武受让矿山合伙开采协议中约定的矿山开采经营权，石材厂的主要资产包括22亩土地、厂房、员工楼、办公楼等与矿山转让分离的事实。三、通过李波成与林涛签订的石材加工厂转让合同以及土地归属附加合同的内容，足以证明林涛明知案涉土地及厂房均属于李波成所有，排除林涛对案涉土地以及厂房均属于李波成所有。四、李波成请雷青协助林涛办理工商税务变更前期手续，也能够印证林涛实际从上诉人处接管石材厂的客观事实，不存在与卢立业与其进行厂房交易的行为。五、工商登记仅能证明加工厂投资人变更为林涛，不足以证明石材厂的主要资产包括22亩土地、厂房、员工楼、办公楼等随之转移。六、本案遗漏了必要当事人，应当将侨青石材厂作为诉讼当事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博胜石材厂答辩称：一、林涛系博胜石材厂投资人事实清楚明确，证据合法有效。1、案涉石材厂前身系家盛石材厂，工商登记投资人系张容容，2015年6月25日转让给卢立业，卢立业又将石材厂转让给林涛，2015年8月张容容与林涛直接向工商机关申请办理了案涉石材厂投资人和企业名称的变更。2、上诉人称工商登记仅能证明投资人变更为林涛不足以证明石材厂主要资产包括22亩土地、厂房、员工楼、办公楼等随之转移的说法不成立。3、2016年4月1日，林涛与李波成、雷明锋分别签订合同，前者欲转让的标的，合同载明为资溪县鹤城工业园家盛石业家工厂，后者欲合作的标的合同载明是资溪县博胜石材厂，名称不同是不同的厂。二、上诉人所谓石材及矿山转让合同没有完全履行，与本案无关。三、关于是否需要追加侨青石材厂，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侨青石材厂出资购买了案涉土地及房产，不应追加。侨青石材厂创始人为李波成，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李履增是李波成的父亲。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雷明锋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我与本案无关。1、2016年初林涛的博胜石材厂要开工缺少流动资金，就找我合作经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林涛用博胜石材厂，我提供资金合作，后来因林涛、李波成债务问题，我们的协议还没来得及履行，林涛就失踪了，2016年3月底，李波成找我说林涛欠他钱，博胜石材厂抵债给他了，你要就租给你。遂与李波成口头达成了年租金15万元的协议。2、我从2016年4月1日开始租用博胜石材厂，已付给李波成租金52.5万元。3、约在2016年下半年林涛找我要还他石材厂或支付租金，我才知道没有用厂抵债这回事，但我认为这与我无关。资溪法院判决后，我已将电费1790元付给林涛，而且结清了至2020年12月份的租金，并与林涛签订了从2021年1月开始的租赁合同。博胜石材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波成、雷明锋停止侵权行为，返还侵占厂房（位于资溪县石材工业园内的资溪县博盛石材厂）及设备设施；2．判令李波成、雷明锋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自2016年3月起，每年按15万计算至李波成、雷明锋返还厂房及设备设施为止，暂时15万元），本案诉讼中，明确该项诉讼请求为52.5万元；3．判令雷明锋支付电费1790元；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李波成、雷明锋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18日，林涛与案外人卢立业签订《石材厂转让合同》，卢立业将其从张容容、郑康诚、张忠宇、李波成等四人手中转让给林涛，转让主要资产包括22亩土地（使用权）及工业园区废渣填埋（按整个工业园区所有石材厂机组分摊计算的使用权），1座厂房，1座员工宿舍房，办公大楼半栋，6台切石机及部分其他设备。林涛接受该石材厂后于2015年8月17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案涉企业名称“资溪县家盛石材厂”，变更为“资溪县博胜石材厂”，同时将投资人“张容容”，变更为“林涛”。2016年3月初，李波成无视林涛已是案涉石材厂合法投资经营者之事实，以无端理由强占该石材厂并将其转租给雷明锋牟利至今。林涛多次交涉，但李波成、雷明锋均置之不理。综上，李波成、雷明锋强行占有林涛投资经营的石材厂，侵犯了林涛的合法权利，林涛特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4日，郑火炎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资溪县家盛石材厂（以下简称家盛石材厂）转让给张容容代表的江西映山红石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合同》，转让的主要资产包括22亩土地、1座厂房、1座员工住房、办公楼右边半座、6台锯石机、1台半自动磨机、3台手磨机、3台手摇切边机、1辆合力柒吨的叉车、1辆合力肆吨的叉车、1辆柒吨湖南叉车、1台1**变压器等。2014年4月21日，家盛石材厂投资人由郑火炎变更为张容容。2015年6月15日，张容容及其合伙人李波成、郑康诚、张忠宇将家盛石材厂转让给卢立业，双方签订了《石材厂及矿山转让合同》，石材厂转让的主要资产包括22亩土地、1座厂房、1座员工住房、办公楼右边半座、6台锯石机、1台半自动磨机、3台手磨机、3台手摇切边机、1辆合力柒吨的叉车、1辆合力肆吨的叉车、1辆柒吨湖南叉车、1台1**变压器等（资产同郑火炎与张容容的转让合同）。双方未办理企业变更登记。合同约定，卢立业要向张容容指定的账户支付95万元，向张容容和李波成指定的账户支付180万元，并按1%支付利息。2015年7月18日，卢立业将家盛石材厂转让给林涛，双方签订《石材厂转让合同》，转让石材厂的资产包括土地约22亩使用权及工业园区废渣填埋地、1座厂房、1座员工宿舍房、办公大楼半栋、6台切石机及部分其他设备。李波成请雷青协助林涛办理工商、税务变更前期手续，后期手续由张容容与林涛自行办理。张容容与林涛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于2015年8月6日签订《资溪县家盛石材厂股权转让协议》，张容容将100%股权以100万元转让给林涛，并于2015年8月17日办理了企业信息变更，将投资人由张容容变更为林涛，企业名称由资溪县家盛石材厂变更为资溪县博胜石材厂。2016年4月1日，林涛与李波成签订《石材厂及矿山转让合同》，转让标的为家盛石业加工厂。同日，林涛与彭爱林、雷明锋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伙经营博胜石材厂，后因林涛出走，合伙协议书未实际履行。雷明锋在与林涛未能实际合伙后，李波成声称博胜石材厂为自己所有，雷明锋便与李波成达成口头租赁协议，双方约定租金15万元/年，雷明锋的厂招为博胜石材和雷明锋所使用的电话号码。此后租金一年一付，雷明锋向李波成支付了2016年4月至2020年4月的租金共52.5万元（其中2019年度减免一半为7.5万元，15万元/年×4年-7.5万元）。2020年5月7日，林涛在博胜石材厂厂区张贴告知书，告知雷明锋其是博胜石材厂的投资人，或自2020年5月起，每月15日前支付当月厂房机器设备占用费12500元或在一个月内将厂房机器设备交还。2020年5月7日，林涛为雷明锋支付电费1790元。2020年5月11日，雷明锋向林涛支付了博胜石材厂2020年5月至8月的租金5万元。2020年5月15日，博胜石材厂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起诉之前即2020年1月7日，林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波成、雷明锋返还原物，后于2020年5月6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20年12月24日，林涛确认博胜石材厂在自己的管理和控制之下，李波成的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另查明，李波成声称自己取得了家盛石材厂的理由为自己于2015年8月27日向张容容支付了95万元转让款，张容容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于2015年8月27日转让家盛石材厂由李波成支付给张容容人民币玖拾伍万元整”，以及卢立业未向自己支付相应的家盛石材厂转让款，所以取得家盛石材厂。2015年5月30日，林涛与李波成将合伙经营的未办理登记的一处博胜石材转让给谢丁锐，林涛与李波成确认该石材厂，并非本案所涉博胜石材厂。2018年5月29日，方再生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资溪县天福石材厂变更投资人为张容容，企业名称为资溪县家盛石材厂（二号家盛石材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郑火炎、张容容、卢立业、林涛一系列转让合同，以及张容容协助林涛办理了家盛石材厂的投资人及企业名称的变更，可以确认林涛为博胜石材厂登记的投资人也即所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林涛依法对博胜石材厂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李波成未征得林涛同意将博胜石材厂出租并收取租金，侵害了林涛的物权权益，并导致林涛未能收取博胜石材厂2016年4月至2020年4月的租金52.5万元，对林涛造成损害，李波成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赔偿款按李波成已经收取的租金计算。雷明锋在博胜石材厂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电费1790元已由林涛支付，属于林涛的损失，雷明锋应当予以赔偿。综上，对林涛要求李波成赔偿52.5万元、雷明锋赔偿179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20年12月24日，林涛确认博胜石材厂已其由管理和控制，李波成停止了侵权行为，雷明锋也已向林涛支付了2020年5月至8月租金，双方已实际达成租赁协议，且后续租金李波成也未收取，故至本判决作出之日，要求李波成、雷明锋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请已无事实依据，故予以驳回。李波成主张博胜石材厂为其所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根据登记公示原则，博胜石材厂已经登记为林涛投资，应当为林涛所有。第二，根据李波成在本案提供的证据其给付张容容95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并不明确，不能推理出张容容与李波成之间就95万元与卢立业未向李波成支付的家盛石材厂转让款之和的价格达成李波成收购家盛石材厂的意思。即使张容容有再次转让家盛石材厂的意思其行为也发生在登记之后，且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不能对抗工商登记公示的林涛为投资人。第三、李波成与林涛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石材厂及矿山转让合同》，所涉标的为家盛石业加工厂，并未指向博胜石材厂，且李波成在诉前几天将博胜石材厂的厂招“博胜石材”覆盖为“家盛石业”，说明在雷明锋经营期间，占用的是博胜石材厂的场地，并非家盛石业的场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波成赔偿资溪县博胜石材厂的投资人林涛52.5万元；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雷明锋赔偿资溪县博胜石材厂的投资人林涛1790元；三、驳回资溪县博胜石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68元，由李波成负担9018元，雷明锋负担50元。二审中，上诉人李波成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1、鹤城镇政府的情况说明、规划图；证据2、收款收据，证据3、抚州市国土资源局红头文件复印件，拟证明案涉的土地使用权是由侨青石材厂通过政府征收购买取得并支付了相应的征收款；第二组证据4、侨青石材厂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法人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侨青石材厂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被上诉人博胜石材厂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情况说明是上诉人自己打印出来，再由鹤城镇政府写情况属实再盖章，对证据形式要件有异议，也不能证明侨青石材厂出资购买的就是案涉石材厂；对证据2、收款收据未注明是侨青石材厂土地款还是案涉土地款；对证据3国土局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侨青石材厂是李波成家人的厂，但其父亲70多岁，李波成是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博胜石材厂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1、石材厂出租协议，拟证明被上诉人与雷明锋在一审判决后达成新的租赁案涉石材厂，雷明锋确认被上诉人系案涉石材厂所有人。证据2、电费交付凭证、用电变更申请表、高压供电合同，拟证明被上诉人交付案涉石材厂电费，系所有者。证据3、企业拆迁补偿合同，拟证明政府部门确认被上诉人系案涉石材厂所有者。上诉人李波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雷明锋和林涛本来就有合作协议，属于利害关系人，他们可以任意制作相关协议，且发生在诉讼之后，雷明锋不是国家法定确权机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家盛石材厂与供电公司一直有合同，名称变更属于正常用电行为，供电公司不是确权机关。对证据3、我们需要事后确认真实性，该协议未明确博胜石材厂享有房屋补偿款，且明确了不含土地款。本院依职权从鹤城镇政府调取了证据：1、《关于鹤城镇石材企业土地情况说明》，2、资产评估明细表，3、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其中《关于鹤城镇石材企业土地情况说明》载明：“2020年因鹤城镇石材园区内企业拆迁需要，鹤城镇政府委托资溪县广宇测绘公司对石材园区内土地进行测绘，并出具两份测绘图纸，一张为各企业现状图，一张为企业面积图，其中企业面积图对应的博胜、家盛、三强、武豪石材厂土地都划为李履增所有，当时土地划分是由鹤城镇政府工作人员及李波成一同到测绘公司进行勾图，考虑到面包小学项目建设地勘需要，镇政府需尽快与企业签订土地回收协议，并和县国土局签订土地回收协议，并向县政府申请资金，镇政府便将上述企业用地、包括企业公共土地都勾图在李履增名下，但也明确告诉李波成，等李波成与博胜石材厂之间厂房、土地权属纠纷在法律部门裁定后按实际裁定结果支付，所以镇政府出具的企业面积图并不认可博胜石材厂土地归李履增所有。另，2007年7月3日侨青石材厂向镇政府缴纳了55万元土地征收款，因历史原因，镇政府也不能明确此征地款实际征收地块。”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恰恰证明侨青石材厂向政府交纳55万元土地征收款、被上诉人未缴纳的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评估不包含土地使用权价值；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能证明上诉人系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4真实性据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土地、厂房所有权人为侨青石材厂。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李波成对一审查明事实异议如下：1、对“2015年7月18日，转让石材厂的资产包括土地约22亩、1座厂房、1座员工宿舍房”有异议，认为厂房、土地是案外人侨青石材厂的。2、对“因林涛出走，合伙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有异议，认为合伙协议履行了，林涛和雷明锋存在串通。3、对“租金共52.5万元”有异议，认为实际获得37.5万元。4、对“2020年5月7日，林涛为雷明锋支付电费1790元”有异议，认为林涛和雷明锋是合伙，林涛不是帮雷明锋支付，他们是合伙，不存在替谁交。5、对“2020年12月24日，林涛确认博胜石材厂在自己的管理和控制之下，李波成的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有异议，认为不存在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博胜石材厂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1、一审认定事实中关于2015年7月18日的转让资产系对《石材厂转让合同》内容的客观表述；2、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林涛和雷明锋存在串通；3、上诉人李波成收取租金的事实有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雷明锋的陈述与林涛的确认，以及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李波成的陈述可以印证；4、林涛缴纳电费1790元有电费缴纳单予以证明，此时博胜石材厂系雷明锋租赁，林涛缴纳电费系为雷明锋支付；5、关于李波成是否侵权，是本案审查重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阐述。故本院对上诉人有异议的1-4均不予采信。综上，二审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争议厂房的实际权利人是谁。本院认为，2015年6月15日张容容等4人与卢立业签订《石材厂及矿山转让合同》，将家盛石材厂（博胜石材厂前身）转让给卢立业，其中转让资产包括了案涉厂房；2015年7月18日卢立业与林涛签订《石材厂转让合同》，其中转让资产亦包含了案涉厂房。二审中，李波成亦当庭确认转让合同中的厂房即为案涉厂房。张容容协助林涛办理了家盛石材厂的投资人及企业名称的变更在一系列转让合同签订后，2015年8月17日林涛成为了个人独资企业博胜石材厂的法定代表人，林涛受让的博胜石材厂资产中应当包括案涉厂房。李波成辩称案涉转让合同并没有完全履行，李波成拥有案涉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但是李波成在二审开庭时当庭又改称案涉厂房及土地实际权利人为侨青石材厂，其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且李波成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也并不能证明案涉厂房及土地实际权利人为侨青石材厂，故本院对其两项辩称均不予采信。根据石材厂的相关转让合同及博胜石材厂工商登记信息，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确认案涉争议厂房的实际权利人应为资溪县博胜石材厂。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波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8元，由上诉人李波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玲玲审判员  黄 皓审判员  余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占乔书记员徐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