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阳明路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05516103X。负责人：林从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华水，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裕，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罗湖镇寺山岭，注册号：361002010003209。（企业状态：吊销，未注销）法定代表人：周金昌，该厂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国庆，江西瀛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华水、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5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被上诉人熊华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裕、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国庆，到案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赣1002民初5502号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即判令熊华水支付2011年1月4日至2020年12月14日的利息7857178.65元，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从2020年12月15日计息至熊华水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上诉人有权对提供担保的抵押物在上述熊华水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登报公告的催收无法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认定上诉人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从而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关于涉案债权公告时间和次数，原审判决遗漏了2012年8月31上诉人与驻抚州市振兴城市信用清算组的一次联合公告。上诉人（当时名称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2012年从驻抚州市振兴城市信用社清算组受让资产包时，双方于2012年8月31日在江西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资产包受让完成后，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8月22日、2016年8月7日、2019年8月8日在江西日报上登报公告催收债务。二、上述四次登报公告催收符合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依法予以中断。1、四大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公告催收效力被最高院所确认。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之一，承担着化解银行不良资产的责任，降低银行的不良资产率，让国内银行金融机构可以更为从容的参与市场竞争。《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十条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和第十三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除非权利人明确放弃，申请强制执行属于中断诉讼时效的方式之一。上诉人于2013年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债权本金及2011年1月3日之前的利息申请了强制执行，该案一直处于执行状态。上诉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一直在主张权利，且不存在放弃权利的情形。3、诉讼时效制度的设立只是为了督促债权人积极行使自身的权利，而非帮助债务人逃避债务。本案所涉债务本金250万元已经由（2010）抚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所处理，该判决判定的利息计算至2011年1月3日，2011年1月3日之后的利息并未处理。（2010）抚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债务人熊华水并未归还任何债务，抵押物亦未拍卖偿还债务。只要涉案债务本金未归还，债务人就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被上诉人熊华水辩称：1、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被答辩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答辩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通过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四十条等有关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认定被答辩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最终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2、被答辩人登报公告催收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熊华水、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均有明确的地址，并非“下落不明”。被答辩人可以通过邮寄、司法送达等方式，将相关文书送达给答辩人。被答辩人是可以对答辩人采取送达函件、提起诉讼等方式直接主张权利的，但被答辩人却违反法律规定，采取登报公告这种常人难以察觉的方式进行催收，属于行使权利的方式错误，依法应当认定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3、被答辩人提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和第十三条之规定，与本案事实不符，不应当适用该法条。2011年7月20日，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本案所涉债务及利息已经作出（2010）抚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依法处理完毕。该判决仅支持截止到2011年1月3日的债务利息，对于2011年1月3日之后的债务利息并未支持，本案所涉债务已完整地处理完毕，当事人对前案判决结果并未依法提出异议，不能将2011年1月3日之后的债务利息割裂看待，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所谓“部分债权”的问题。被上诉人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债权已经过审理，判决生效，生效后无论是之前还是之后的转让，债权人申请了强制执行，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上诉人在第一次主张其权利的时候没有保留部分债权的诉权，也没有认为其2011年1月3日之后的利息保留诉权的相关陈述，所以原判是既定判决也发生了法律效力，上诉人以部分债权保留为由再次起诉，不应支持。2、从程序上，上诉人主张利息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抵押权已经消灭，在2011年7月20日，上诉人之前的债权人就已经通过诉讼主张了全部的债权，而且其全部的债权在法院判决后得到了强制执行，上诉人在受让债权后也参与了强制执行的过程，上诉人仍然以登报的方式向债权人发出催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果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部分债权进行了遗漏，应该通过再审而不是另行起诉的方式进行诉讼。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熊华水支付250万元贷款本金孳息的债务利息7462924.64元（自2011年1月4日截止到2020年8月13日），并按借款合同约定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支付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本案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在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补充诉讼一般债务利息计算》中诉请：利息计算期间2011年1月4日至2020年8月13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7.5‰上浮30%计算罚息与复利）；2、判令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对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提供担保的抵押物在上述债务利息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熊华水、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驻抚州市振兴信用合作社清算组与熊华水、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周黑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1年7月20日作出（2010）抚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了驻抚州市振兴信用合作社清算组要求熊华水、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归还贷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周黑安和抚州市红光花炮厂以抵押物承担本案的还款义务，并承担诉讼费用。该判决书查明了2005年2月4日，熊华水向原抚州市振兴城市信用合作社借款250万元用于周转，期限18个月，2006年8月3日到期，抚州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以其位于临川区伍塘北路红光大厦8-17号850.27平方米房产为熊华水250万元借款作抵押。借款到期后，熊华水未还贷款，驻抚州市振兴信用合作社清算组于2010年7月8日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熊华水、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周黑安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周黑安以抵押物承担本案还款义务。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熊华水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支付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由于原抚州市振兴城市信用合作社被撤销，其债权由驻抚州市振兴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负责清收，故熊华水应归还驻抚州市振兴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借款本金250万元及974960元的利息（利息计算截至2011年1月3日）。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以其位于临川区伍塘北路红光大厦8-17号850.27平方米房产为熊华水250万元借款作抵押的手续合法有效，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应以临川区伍塘北路红光大厦8-17号房产担保上述债务优先受偿。由于驻抚州市振兴信用合作社清算组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周黑安以赣东大道75号94.39平方米的店面为熊华水借款250万元作抵押担保，对驻抚州市振兴信用合作社清算组提出以周黑安赣东大道75号店面承担本案还款义务的诉求，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了熊华水归还驻抚州市振兴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贷款本金人民币250万元及利息974960元（利息计算截至2011年1月3日）；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以临川区伍塘北路红光大厦8-17号房产担保上述借款本息优先受偿；驳回驻抚州市振兴信用合作社清算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00元，由熊华水负担。2012年6月25日，驻抚州市振兴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驻抚州市银鹰信用社清算组、驻抚州市复兴城市信用社清算组、驻抚州市城市信用社中心社清算组（甲方、转让方）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乙方、受让人）签订了就抚州市振兴、银鹰、复兴、中心社四家城市信用社剩余信贷类资产（债权包）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依法享有本协议附件《贷款债权明细表》项下对抚州金巢开发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2590笔金融债权资产及其附属权益（统称贷款债权），甲方享有对《贷款债权明细表》所列的对主债务人享有的并依法可向乙方转让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甲方享有与主债权相关的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等附属权，贷款债权项下各借款人的单户本息情况详见本合同附件《贷款债权明细表》，《贷款债权明细表》记载了熊华水放款日期2005年2月4日，到期日期2006年8月3日，逾期天数1658天，贷款利率7.50%，账面价值250万元、应收利息863541.67元、本息合计3363541.67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2日、2016年8月17日、2019年8月8日对案涉熊华水所借款项在内的债务在《江西日报》上进行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催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于2017年1月10日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民法总则》实施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不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规定。按照我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案涉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自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案涉借款期限自2006年8月3日届满，诉讼时效因2010年7月8日原抚州市振兴城市信用合作社起诉熊华水、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周黑水借款合同纠纷中断，至此开始重新计算诉讼时效。2011年7月20日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抚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份判决书查明及本院认为内容，判决主文中驳回驻抚州市振兴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的诉讼请求，指的是因驻抚州市振兴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周黑安以赣东大道75号94.39平方米的店面为熊华水借款250万元作抵押担保，对提出以周黑安赣东大道75号店面承担本案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驻抚州市振兴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诉请的借款利息，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仅对2011年1月3日之前的借款利息作出了判决，2011年1月4日之后的利息未作出判决。因此自2011年7月20日开始，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作为权利人亦应该知道2011年1月4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即案涉借款利息未作出判决，其诉讼时效期间应该从2011年7月20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7月20日结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诉讼时效期间主张过权利，仅仅向法院提供分别于2014年8月22日、2016年8月17日、2019年8月8日在《江西日报》上对案涉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因此，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采取登报的方式对熊华水、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进行债务催收，不能发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综上，自本案诉讼时效开始计算之日起至今已有9年，期间并未依法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40元，简易程序依法减半收取计32020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了2021年8月31日我公司与抚州市城市信用社债权催收联合公告及债权转让通知。被上诉人熊华水、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的8月3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办事处、抚州市城市信用社（振兴社、银鹰社、复兴社、中心社）对案涉熊华水借款在《江西日报》上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再查明，案涉借款契约载明：利率月息7厘5毫（即月利率7.5‰），案涉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甲方（熊华水）未按照约定期限归还借款的，应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是经批准依法设立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收购并经营中国农业银行剥离的不良资产、债务追偿、资产置换、转让与销售等。本案系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受让债权后向原借款合同的债务人熊华水、抵押人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主张权利而引发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诉请案涉利息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案涉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主张，涉案债权已经过法院审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主张，（2010）抚民二初字第25号判决不包括本案的诉讼请求，案涉利息并未产生，本案与该案诉请并非同一诉讼请求，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规定。经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在（2010）抚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诉状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熊华水归还借款贰佰伍拾万整及利息玖拾柒万伍千元整，利息截止2010年7月8日按合同利率计算（以实际利息清单为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在（2010）抚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案件中并未对案涉借款2011年1月4日截止到2020年8月13日的利息提出诉请，该案亦未对上述利息作出裁判。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对案涉利息的债权不因其在（2010）抚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案件未提起而灭失，其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上诉称，其采取登报公告催收，案涉债权诉讼时效依法予以中断，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熊华水辩称，公告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前提是“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熊华水下落是明确的，采取登报公告催收，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辩称，上诉人之前已经通过诉讼主张了全部的债权，上诉人在受让债权后也参与了强制执行，上诉人仍然以登报的方式向债权人发出催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首先，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登报公告催收案涉债权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是经批准设立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其受让案涉债权并持续在《江西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江西日报》是在江西省范围内发行，在省级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属于省级报纸，该公告依法可以作为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第二，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7月20日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抚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2011年7月20日开始，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作为权利人亦应该知道2011年1月4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即案涉借款利息未作出判决，其诉讼时效期间应该从2011年7月20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7月20日结束，并无不当。但一审遗漏2012年的8月3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登报公告的事实，从2012年8月31日本案诉讼时效中断至2014年8月31日。另据一审查明该公司在2014年8月22日、2016年8月17日、2019年8月8日在《江西日报》上对案涉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同样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在2020年9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过诉讼时效。第三，关于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抵押担保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而消灭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法发[2005]62号）第二条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的，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贷款的，担保债权同时转让，无须征得担保人的同意，担保人仍应在原担保范围内对受让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担保合同中关于合同变更需经担保人同意的约定，对债权人转让债权没有约束力。”驻抚州市振兴信用合作社清算组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转让案涉债权，其对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的担保债权同时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前述本案主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根据以上规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就案涉债权起诉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要求行使抵押权，尚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故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对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为案涉债务提供抵押的位于临川区伍塘北路红光大厦8-17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诉请的案涉利息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经查，案涉借款契约载明的月利率7.5‰及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因两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250万元，已构成违约，应支付逾期利息，上诉人诉请该债权利息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因案涉借款合同未约定逾期利率标准，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上诉人在一审主张上浮30%，该主张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即本案逾期利息的利率标准为月利率7.5‰乘以1.3为9.75‰。按利率9.75‰自2011年1月4日算至2020年8月13日的案涉利息为2225872.50元，2020年8月14日以后的利息以2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9.75‰计算至款项还清为止。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遗漏了基本事实，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550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熊华水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支付2011年1月4日至2020年8月13日的利息2225872.50元，之后的利息以2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9.75‰支付至款清之日止；三、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有权对被上诉人抚州市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为案涉债务提供抵押的位于临川区伍塘北路红光大厦8-17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040元，减半收取32020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承担22949元，由熊华水和抚州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共同承担90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800.25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承担47876.25元，由熊华水和抚州临川区红光出口花炮厂共同承担189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璆审 判 员  王一敏审 判 员  万燕飞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俊书 记 员  李恒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