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7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野，女，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伊春市友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路****。法定代表人：杨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化亮，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王野与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友好区人民法院（2020）黑0719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张化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黑龙江省伊春市友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719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保险金30万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关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证据的做法是错误的，从而导致了认定事实错误。《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了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保险法解释二》第六条规定了：“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本案的核心争议是被上诉人在投保前向上诉人的询问范围。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199××××7293号合同1份（以下简称“20万元合同”）及201××××7858投保单一份（以下简称“10万元合同《投保单》”）。一审法院以“但在投保泰康健康百分百B款重大疾病保险时在《个人寿险投保单》G栏‘健康告知书’中对投保人进行健康询问，原告否认患有甲状腺疾病……其否认未曾患有甲状腺疾病。以上两个投保单上均由原告本人签名确认对本次投保申请内容认可并同意投保”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了询问，并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被告两份证据采信的行为完全是因为一审法院在不了解投保流程及必要的医学知识的情况下做出的想当然、机械的认定。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两份证据是纸质证据，而案涉的两份保险都是通过手机进行的网络投保，被上诉人如果想证明其询问内容应当提交两份保险的电子投保页面，而不是提交纸质的合同及投保单。二者最大的区别有两点，一是所载内容不同，二是形成的时间不同，纸质合同及投保单是在投保后才形成的，只有投保页面才是投保前形成，也只有投保页面才能证明被告是否进行过询问。如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投保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询问，同样的投保后才形成的纸质合同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中，一共有三处“王野”签名，其中20万元合同中有两处，分别位于《投保提示书》及《核保通知书》中；10万元合同《投保单》中有一处。关于20万元合同，该合同中与本案相关的三部分分别是《个人寿险投保单》、《投保提示书》、《核保通知书》。《个人寿险投保单》、《投保提示书》、《核保通知书》在内容上不具有连贯性，分别独立于彼此。所以在《投保提示书》、《核保通知书》中的签字，不能视为在《个人寿险投保单》上的签字。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所提交的合同与其邮寄给上诉人的合同，页码是不一致的，说明该合同的页码被上诉人可以肆意打印、变更，不能视为合同一体性的证据。《个人寿险投保单》上没有上诉人任何签字，且所记载内容与《核保通知书》存在明显矛盾，如第37页“询问事项：5.您过去曾否住院”被标记为“否”。而在《核保通知书》中被上诉人又要求上诉人提交2009年的住院病历，说明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曾经住过院。如果真如被上诉人所说，其公司内部管理无比严格，当上诉人在《个人寿险投保单》和《核保通知书》表述出现矛盾时，被上诉人根本不会承保上诉人的投保。再如《个人寿险投保单》中记载上诉人的年收入是10万元，而在10万元合同《投保单》中又记载上诉人的年收入是5万元，两份保险投保时间前后不到一个月，上诉人的收入竟然出现了一倍的波动，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前面所说的数据是由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胡乱填写或者系统自动生成。《投保提示书》上的签名为电子打印签名，并非上诉人用笔在纸上写的签名。该签名中“野”字的右半部分“予”字下面缺失，明显是电子签名截取不完整的情况下打印上去的，一审法院以一个打印位置很偏的、不完整的电子签名就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了询问，明显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核保通知书》上没有任何询问的内容，该签字为手写签字，通过对比该签字，明显可以发现与《投保提示书》上签字的区别。关于10万元合同《投保单》，《投保单》签字也是电子打印签名，即上诉人在其他地方签字后，由被上诉人将该签字打印在《投保单》上，然后声称上诉人在《投保单》上签字。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10万元合同《投保单》上的所有内容都是呈现在手机屏幕上的，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交的10万元合同《投保单》是打印在一张A4纸上的，上面印满了密密麻麻的的内容，在投保单的最上部打印有上诉人手写的名字“王野”，平均每个字的大小为1平方厘米，如果将这张A4纸大小的投保单还原到手机屏幕大小，那么“王野”两个字就只有0.2平方厘米大小，试问按照常人的操作习惯，谁会在手机屏幕上写那么小的字体。而且如果还原到了屏幕大小，那A4纸上的小字在屏幕上也就是小米粒大小，试问常人如何能看清其中的内容。退一步讲，即使10万元合同投保单是真的，即使被上诉人也对上诉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也没有进行任何虚假陈述，被上诉人在10万元合同投保单上问的是是否患有“甲状腺疾病”，而上诉人2016年门诊检查结果是“甲状腺左叶占位”，“甲状腺左叶占位”跟“甲状腺疾病”不是同一概念，不能混淆，引起甲状腺占位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并不必然推导出“占位”就是“甲状腺疾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用柜台投保的证据标准来认定网络投保的事实，得出来的结论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进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泰康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泰康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解除保单号199××××****和保单号201××××7858合同的行为无效；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泰康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向王野支付泰康健康百分百B款重大疾病保险金200,000元，支付泰康微互助短期恶性肿瘤疾病保险金100,000元；3.由泰康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承担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7日，原告王野以自己为被保险人向被告泰康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泰康健康百分百B款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单号码199××××****，保额200,000.00元，保险合同成立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生效日期为2018年1月1日，保险期间为终身。2017年12月23日，原告王野又以自己为被保险人在被告微保平台投保了泰康微互助短期恶性肿瘤疾病保险（e康-100元全年癌症保险），保单生效日期为2017年12月23日，保险单号码201××××7858，保额100,000.00元，保费终止日期2019年12月23日。2019年10月25日，原告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入院治疗，2019年10月28日，原告被确诊为甲状腺乳头状癌。原告出院后向被告进行了理赔申请。2019年12月23日被告公司下达理赔决定通知书，以原告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199××××729201××××7858号保险合同，不同意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野与被告泰康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订立的泰康健康百分百B款重大疾病保险和泰康微互助短期恶性肿瘤疾病人身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原告于2016年10月8日在伊春市第一医院进行彩超检查，被诊断为“甲状腺左叶占位、双侧颈部淋巴结可见”，但在投保泰康健康百分百B款重大疾病保险时在《个人寿险投保单》G栏“健康告知书”中对投保人进行健康询问，原告否认患有甲状腺疾病和在2年内没有做过超声检查，在L栏“声明书及授权书”第一项中载明了原告已认真阅读并完全同意《个人寿险投保单》上的所有内容，第三项载明了本保险单中所填写内容均属实，如有隐瞒或告知不实，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任何事故，公司可不承担任何责任。在泰康微互助短期恶性肿瘤疾病保险（即e康-100元全年癌症保险）投保单“被保险人健康及职业声明”栏第4条对被保险人原告询问中，其否认未曾患有甲状腺疾病。以上两个投保单上均有原告本人签名确认对本次投保申请内容认可并同意投保。原告虽然在保险期间出险，但因原告投保时对自己患有甲状腺疾病明知而故意未告知，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按照双方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作出不同意承担保险责任、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并无不当，所作出的理赔决定有效，其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告关于投保时已如实履行告知义务和被告公司业务员王春雨承诺只要五年内没住过院就可以投保理赔的主张，因其没有提供足够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王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王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王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电子投保单及电子回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野与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签订的《泰康健康百分百B款重大疾病保险合同》和《泰康微互助短期恶性肿瘤疾病保险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于2016年10月8日在伊春市第一医院进行彩超检查，并被诊断为“甲状腺左叶占位、双侧颈部淋巴结可见”。但在《泰康健康百分百B款重大疾病保险合同个人寿险投保单》中健康告知书的询问事项4中，上诉人在询问事项“过去2年内是否做过以下一项或几项检查：血压、血液和尿液检查……超声检查、CT、MRI、内窥镜及其他检查。”后勾选“否”；在询问事项7中，上诉人在询问事项“您是否患有、被怀疑患有或接受治疗过以下一种或几种疾病：……内分泌及结缔组织疾病：如糖尿病、甲状腺或甲状腺旁疾病……”后亦勾选“否”。该投保单“声明书及授权书”部分明确载明“投保人已认真阅读并完全同意以上所有内容；你公司提供的投保险种保险条款，尤其是保险责任以及责任免除条款本人均已阅读并了解；本投保单中所填写各项内容均属实，若有隐瞒或告知不实，你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任何事故，你公司可不承担任何责任。”在《泰康微互助短期恶性肿瘤疾病保险合同投保单》中，上诉人在“被保险人健康及职业声明”部分亦声明未曾患有、正患有或者被怀疑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甲状腺疾病……”因上诉人在案涉保险合同投保单、投保提示书、核保通知书中亲自签名确认，故应认定被上诉人已就上述内容向上诉人进行了询问且上诉人的相关回答系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本案上诉人在投保前两年内进行了超声检查并已被诊断为“甲状腺左叶占位、双侧颈部淋巴结可见”，但其在投保时经上诉人询问并未向被上诉人告知该事实，因该事实足以影响被上诉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且上诉人主张理赔的案涉保险事故即为甲状腺疾病，故被上诉人拒绝理赔并解除保险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投保时被上诉人仅向其询问过五年内是否有住院史、上诉人已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主张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红光审判员  宋 佳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邵丽丽书记员齐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