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102民初1116号原告：长春市某某花卉培植厂，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        负责人：赵某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伟，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某管理中心，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        法定代表人：康某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沛博，该单位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举，吉林宗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某局，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翠园，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春市某某花卉培植厂（以下简称“某花卉培植厂”）与被告长春市某管理中心、长春市某局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花卉培植厂负责人赵某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伟，被告长春市某管理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沛博、徐宏举、被告长春市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翠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花卉培植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春市某管理中心、长春市某局返还某花卉培植厂企业公章、财务章、票据、财会账目等企业物品；2．本案诉讼费由长春市某管理中心、长春市某局承担。事实和理由：某花卉培植厂系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在1968年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系某花卉培植厂的主管单位。长春市某管理中心（原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系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的主管单位，而长春市某管理中心又隶属于长春市某局。某花卉培植厂企业成立后，在1985年至1990年期间为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提供了大小树苗百万余株，1994年某花卉培植厂企业经营不善，生产能力丧失濒临倒闭，故当时要求按照程序将企业固定资产归长春市某管理中心处理，并要求某花卉培植厂企业员工和绿化管理处职工同样待遇，当时未得到妥善处理，并且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将某花卉培植厂的财会账目、票据、公章等企业财产物品收走。1997年3月29日，在某花卉培植厂并不知情的情况下，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私自拟定一份协议书，约定：1、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向某花卉培植厂支付历年苗木差价款100，000元；2、某花卉培植厂将自己所有的（废弃）房屋300平方米作价70，000元转让给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3、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按月发放某花卉培植厂企业员工退休金和个别职工的生活费，直至197，200元不计息自有资金发完为止；4、197，200元自有资金发完后，某花卉培植厂自然解体；5、财会账目、票据、公章等由第一育苗场（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封存指定专人保管；6、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欠某花卉培植厂的苗木差价由长春市某管理中心承担偿还责任，分期转给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由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发放给某花卉培植厂职工。某花卉培植厂认为，该份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具体理由如下：一、某花卉培植厂签订该协议并不是某花卉培植厂企业真实意思表示。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早在1994年就已经将某花卉培植厂企业财会账目、票据、公章等收走，某花卉培植厂、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于1997年3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属于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手持协议双方公章一手操作签订的，对此某花卉培植厂并不知情。即某花卉培植厂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并不是某花卉培植厂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某花卉培植厂、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签订的所谓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1989年7月2日颁布的《吉林省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合法权益保护条例》第十六条：集体企业实行民主管理。“企业的重大问题，必须由职工大会（或职工代表大会）民主讨论决定。厂长（经理）由职工大会选举产生。职工大会及其常设机构，要检查监督厂长（经理）执行职工大会决议的情况。”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28条：“集体企业的职工（代表）大会在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范围内行使下列职权：第三项：审议厂长（经理）提交的各项议案，决定企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集体所有制企业在涉及决定企业的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时，必须由职工大会或职工代表大会民主决定。而本案的协议签订之前，某花卉培植厂从未召开过职工大会或职工代表大会，故某花卉培植厂、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签订该协议处分企业的相关“债权”和“企业资产”的行为属于侵害某花卉培植厂和某花卉培植厂职工合法权益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该协议依法属于无效协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某花卉培植厂作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企业的解散和清算均有明确的法律规定，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作为某花卉培植厂的主管单位，在某花卉培植厂生产能力丧失濒临倒闭的情况下，本应当按照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处理并对某花卉培植厂进行清算，处理某花卉培植厂的企业财产，但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以签订协议的方式处分某花卉培植厂的债权及相应财产，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三、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应当将某花卉培植厂公章等企业物品返还某花卉培植厂。如上所述，某花卉培植厂企业未经法定的清算程序，故某花卉培植厂企业实质上并未解散，工商登记中某花卉培植厂的经营状态也是“吊销，未注销”。即某花卉培植厂的法人资格并未丧失，某花卉培植厂有权支配自己企业的公章、财务章等公司财产。而且事实上，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也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给某花卉培植厂职工发放退休金和生活费，其无权收回某花卉培植厂的上述企业财产物品。综上所述，某花卉培植厂、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签订的协议属无效协议，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收回某花卉培植厂公章等企业经营物品侵害了某花卉培植厂的合法权益，长春市某局作为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和长春市某管理中心的主管行政机关，具有行政审批上的返还责任。为维护某花卉培植厂合法权益，现某花卉培植厂依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处理某花卉培植厂的诉讼请求。        长春市某管理中心辩称，某花卉培植厂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长春市某管理中心从未收某花卉培植厂的公章、财务章、票据、帐目，某花卉培植厂起诉不成立。某花卉培植厂所称的1997年3月29日的协议，该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公章、财务章、票据、帐目，由本厂封存指定专人保管，本厂即为本案某花卉培植厂。请求驳回某花卉培植厂诉请。        长春市某局辩称，长春市某管理中心隶属我局的事业单位，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某花卉培植厂诉请要求我局返还相关证照的前提是其已经向我方交还相关物品，现某花卉培植厂无证据证明其已将诉请物品交付我方，故其诉请不应支持。其要求返还的票据不明确，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某花卉培植厂不明确的诉请不应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某花卉培植厂工商登记的企业类型为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负责人赵某英，成立日期1990年5月9日，企业状态吊销，核准日期1999年12月7日。某花卉培植厂诉称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系其主管单位。        庭审中，某花卉培植厂提交《协议书》复印件证明“某花卉培植厂相关企业物品被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收走，签订协议时某花卉培植厂不知情，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无效，长春市某管理中心与长春市某局做为主管单位应承担返还物品责任。”长春市某管理中心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某花卉培植厂要证明的问题，协议第7条能证明某花卉培植厂诉请的公章、财务章、票据等由某花卉培植厂保管。从字面上的厂能看出，本厂是某花卉培植厂，非第一育苗场的场，该协议有效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盖章确认。”长春市某局质证：“同长春市某管理中心意见，本案纠纷与协议是否有效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某花卉培植厂将物品交由我单位，故某花卉培植厂起诉无事实依据。”经查，该《协议书》记载协议双方为“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和长春市第一育苗场某花卉培植厂”，协议内容包括8条，其中第7条为“某花卉培植厂现有的固定资产及其它财产属于集体所有，未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任何借口和手段擅自私分和变卖，应指定专人妥善保管。财会账目、票据、公章等由本厂封存指定专人保管”，协议尾部加盖了长春市第一育苗场、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现长春市某管理中心）、长春市园林管理处第一育苗场某花卉培植厂的公章，签订时间1997年3月29日。        庭审中，长春市某管理中心庭审提交长编2014第120号文件，证明目前第一育苗场是其单位内设机构，某花卉培植厂质证：“无异议，长春市某管理中心是原第一育苗场的主管单位，承继第一育苗场法律后果。”长春市某局质证无异议。        另查，某花卉培植厂庭审中补充“1994年相关物品被收走，1997年签订协议时，公章不在某花卉培植厂处保存，签订协议书某花卉培植厂不知情，是第一育苗场拿某花卉培植厂公章签订的协议。”对此本庭经询问某花卉培植厂“1994年物品被收走，是否有证据”，其回答：“之前向法庭提交的举证证据”。某花卉培植厂庭审辩论主张“协议签订不是某花卉培植厂真实意思表示，某花卉培植厂没有签订该协议，该协议无效，约定的内容由某花卉培植厂上缴公章也是无效。”对此本庭经询问“明确协议哪条约定你方上缴公章”，其回答：“协议第7条”。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某花卉培植厂主张其企业公章、财务章、票据、财会账目于1994年被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收走，并要求第一育苗场的主管单位长春市某管理中心及长春市某局返还上述证照，对于其上述证照被收走的事实应当举证予以证明。某花卉培植厂为证明上述主张，在庭审中提交《协议书》复印件，称该《协议书》第7条约定明确了某花卉培植厂上缴公章。但经庭审查明，《协议书》第7条表述为“某花卉培植厂现有的固定资产及其它财产属于集体所有，未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任何借口和手段擅自私分和变卖，应指定专人妥善保管。财会账目、票据、公章等由本厂封存指定专人保管”，根据《协议书》记载协议双方的名称“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和长春市第一育苗场某花卉培植厂”、该条表述中“某花卉培植厂”的简称及前后文义等，能够认定该条中“财会账目、票据、公章等由本厂封存指定专人保管”中的“本厂”指向主体应为“某花卉培植厂”，并非“第一育苗场”，因此根据该条约定无法证明某花卉培植厂关于其公章等被要求上缴的主张。至于某花卉培植厂主张上述《协议书》系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持某花卉培植厂公章进行签订盖章，应为无效的问题，本案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审理范围是某花卉培植厂诉请返还的相关证照是否由长春市某管理中心及长春市某局持有并应否返还的问题，该协议是否有效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而对于某花卉培植厂主张的协议是由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持某花卉培植厂公章进行签订盖章的事实，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无法认定。综上，鉴于某花卉培植厂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企业公章等被长春市绿化管理处第一育苗场收走或由长春市某管理中心及长春市某局持有的事实，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长春市某管理中心及长春市某局返还相关证照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长春市某某花卉培植厂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长春市某某花卉培植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常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吉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