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爱德，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萨合莱（广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石壁一村谢石公路106号5号厂房101、201。法定代表人：MartinJamesPoxton，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广东冯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杰，广东冯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爱德因与被上诉人亚萨合莱（广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7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爱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被上诉人亚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覃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爱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亚萨公司按照《谅解协议备忘录》约定向朱爱德支付指纹密码锁的直销额外奖励费9352.96元及上述费用的资金损失18695.40元；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差旅费由亚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亚萨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严重违约，其未按照《谅解备忘录》及双方的邮件约定向朱爱德支付该指纹密码锁的项目服务费、安装费、直销额外奖励费，直至朱爱德起诉后，其才支付了部分款项。朱爱德的收款账户从未挂失，从未另行向亚萨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亚萨公司按约履行合同的条件合法成就。（二）亚萨公司恶意违约行为导致朱爱德经济承受了重大损失，理应赔偿。（三）关于直销额外奖励费用。《谅解协议备忘录》对直销额外奖励费用有明确约定以实际销售额为依据，亚萨公司应支付该部分费用。一审错误认定因朱爱德未就之前的的判决进行上诉而不支持朱爱德的诉请，朱爱德是为避免增加额外的诉讼成本，放弃对另案判决的上诉权，并非是对该判决内容的认可。（四）关于资金损失，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谅解协议备忘录》的本质。对于垫付费用，朱爱德已将发票等材料送达给亚萨公司，经亚萨公司财务认定后才签订《谅解协议备忘录》。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是朱爱德在起诉后另行指定收款账户与事实不符。因亚萨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朱爱德支付垫付费用，才导致垫付费再次支付。亚萨公司不能因其违约支付垫付费，而不承担该费用的损失。亚萨公司辩称，坚持一审意见。案涉《谅解协议备忘录》是受胁迫签订，属无效。该《谅解协议备忘录》是由朱爱德草拟，《谅解协议备忘录》中有约定此后会签订正式协议，但根本未签订。朱爱德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任何依据。朱爱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萨公司按照《谅解备忘录》及双方的邮件约定向朱爱德支付该指纹密码锁的项目服务费102637.79元=（935296*15%）-38140.08、支付该指纹密码锁的项目安装费30180.00元=（1440把*60元）-56220.00、支付该指纹密码锁的直销额外奖励费9352.96元（935296*1%）；2.判令亚萨公司按照《谅解备忘录》第六条的约定向朱爱德支付上述费用的资金损失18695.40元；3.本案全部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用1.6万元等由亚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0日，重庆市万州区江悦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成都市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第吉尔指纹密码锁生产安装合同》，约定乙方承建甲方上汇金悦湾项目指纹密码锁工程，由乙方向甲方项目供应、安装、调试工程锁、第吉尔指纹密码锁、密码卡片锁，双方就合同价款及支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朱爱德作为乙方签约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后成都市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并入广州第吉尔智能系统制造有限公司（亚萨公司原名称），成都市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重庆市万州区江悦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解除协议》，解除前述《第吉尔指纹密码锁生产安装合同》，再由广州第吉尔智能系统制造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与重庆市万州区江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上汇金悦湾项目指纹密码锁采购工程合同书》，由广州第吉尔智能系统制造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承包重庆市万州区江悦置业有限公司上汇金悦湾项目的指纹密码锁工程。2017年8月29日，朱爱德向一审法院提起对亚萨公司的诉讼，案号为(2017)粤0113民初7314号。2018年2月8日，朱爱德、亚萨公司签订一份《谅解协议备忘录》，约定就朱爱德诉求亚萨公司支付垫付款项5663431.84元达成如下处理意见：一、亚萨公司同意授权朱爱德在以下区域（包括但不限于成都、重庆、西安等）经营第吉尔智能锁产品（区域非独家工程渠道经营授权），该区域的所有工程项目都采用项目报备制即：朱爱德在亚萨公司报备成功的项目，朱爱德对该项目享有独家经营授权，亚萨公司不得自己或授权其他任意经销商经营此项目。……四、根据双方沟通的谅解协议、代理激励政策及对账文件，基于双方的后续合作及友好协商，亚萨公司同意按照以下方式向朱爱德支付下述垫付款项：1.第一期垫付费用的支付：人民币2500000.00元。……2.第二期垫付费用的支付：人民币1000000.00元。……3.第三期垫付费用的支付：剩余的2163431.84元。双方同意，亚萨公司向朱爱德支付剩余部分垫付费用与2016年9月21日之后3年的销售业绩挂钩，支付方式为：朱爱德代表/促成亚萨公司签署的直销项目合同（由亚萨公司直接签约），在亚萨公司签署相应项目合同后10日内，亚萨公司按照项目销售额1%作为额外奖励方式向朱爱德支付；朱爱德自行签署的代理项目合同（由朱爱德或朱爱德指定的非亚萨公司的经销商直接签约），亚萨公司按照销售额5%作为额外奖励方式向朱爱德支付，直到付清为止。……5.亚萨公司应将上述欠付垫付费用支付到朱爱德的如下账户或指定的其他账户：户名：成都和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号15×××92，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五、2016年9月21日之后，朱爱德代表/促成亚萨公司签订的直销项目合同（朱爱德报备成功亚萨公司已签署供货合同的项目），原则上仍由朱爱德实施，实施时亚萨公司按合同金额的15%向朱爱德支付项目服务费，并按40元/把支付安装调试费。15%的项目服务费按亚萨公司实际收款比例于收款后10日内支付，40元/把的安装调试费于业主方签署验收文件后10日内支付。但朱爱德应承担2016年9月21日后亚萨公司为成都员工（目前仍被广州第吉尔录用员工的除外）支付的工资、社保、报销、安装费及相关费用；在签署本谅解协议之前，符合条件约定的项目清单见附件2。六、对以上内容双方都要遵守，如有违反，亚萨公司不仅要支付本次诉讼的所有费用，还要支付下次诉讼的所有费用（前述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差旅费、误工费、诉讼费），并按欠款总额自欠款之日起赔偿朱爱德的资金损失。七、按以上精神达成谅解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亚萨公司向朱爱德支付完第一期80万元款项后，后续按照本协议逐步履行，在双方认可的情况下，朱爱德向法院提请撤销财产保全并撤回起诉。八、2016年9月21日之前朱爱德已履行第吉尔项目的应收账款清单为本协议的附件1，2019年9月21日之后朱爱德已负责实施的亚萨公司直销项目合同清单为本协议的附件2。上述《谅解协议备忘录》的附件1载明：案涉项目“上汇金悦湾项目”的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12日，合同甲方重庆市万州区江悦置业有限公司。《谅解协议备忘录》的附件2载明了案涉项目“上汇金悦湾项目”。2018年3月27日，朱爱德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2017)粤0113民初7314号案件对亚萨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朱爱德撤诉。后亚萨公司未能支付上汇金悦湾等项目的款项给朱爱德，朱爱德遂提起包括本案在内的五案诉讼。2020年7月29日，朱爱德发送一份《付款账户告知函》给亚萨公司，要求亚萨公司将上汇金悦湾项目给朱爱德的相关应付款转至如下账户：收款人朱爱德，开户行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百花潭支行，账号62×××71。亚萨公司向朱爱德指定的上述账户支付了朱爱德诉请的服务费、安装费。一审庭审中，朱爱德明确，其诉请的差旅费统一在（2020）粤0113民初7706号案中主张。就其本案主张的律师费，朱爱德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成都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凭证、律师费发票，证实其已支付16000元的律师费。亚萨公司质证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在朱爱德起诉亚萨公司的（2019）粤0113民初4734号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认为《谅解协议备忘录》关于第三期垫付费用的支付方式约定，亚萨公司向朱爱德支付剩余部分垫付费用与2016年9月21日之后3年的销售业绩挂钩，支付方式为朱爱德代表/促成亚萨公司签署的直销项目合同（由亚萨公司直接签约），在亚萨公司签署相应项目合同后10日内，亚萨公司按照项目销售额1%作为额外奖励方式向朱爱德支付。该案的《成都万科翡翠洋房指纹密码锁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于2016年3月16日，不符合上述约定的亚萨公司支付项目销售额1%额外奖励的范围，故对朱爱德主张的该项目的直销额外奖励费用不予支持。该判决作出后，朱爱德、亚萨公司双方均未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朱爱德、亚萨公司签订的《谅解协议备忘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亚萨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支付朱爱德诉请的安装费、服务费，对朱爱德的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朱爱德主张的直销额外奖励费。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113民初4734号民事判决，本案项目亦不符合《谅解协议备忘录》约定的直销项目额外奖励的范围，对朱爱德的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亦予以驳回。关于朱爱德主张的资金损失及律师费。鉴于朱爱德、亚萨公司双方未就案涉项目费用作明确的对账结算，朱爱德在起诉后另行指定收款账户，亚萨公司则已支付了应支付的服务费、安装费，故对朱爱德诉请的《谅解协议备忘录》前后分段计算的资金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纠纷系因亚萨公司引起，对朱爱德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朱爱德诉请亚萨公司承担1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亚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爱德赔偿律师费损失16000元；二、驳回朱爱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8元，由朱爱德负担3168元，由亚萨公司负担350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谅解协议备忘录》的附件2名称为：《2016年9月21日之后我方负责实施的第吉尔直销项目合同清单》。该表格中明确记载了“上汇金悦湾”项目实施的合同清单，列明“上汇金悦湾”项目的发货时间、发货数量、应支付安装调试费与项目服务费的金额、已付费、未支付费用明细。根据该附件内容显示，就该项目所涉未支付的安装调试费为30180元、项目服务费为106369.92元。双方均确认2020年8月14日亚萨公司向朱爱德支付安装费30180元以及项目配合费102637.79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亚萨公司是否应当就“上汇金悦湾”项目向朱爱德支付额外奖励费；（二）亚萨公司是否应当向朱爱德赔偿资金损失。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朱爱德主张案涉项目还应当按照项目销售额1%的比例计收额外奖励是否成立，应当根据《谅解协议备忘录》中约定的内容予以综合判断。在该备忘录中亚萨公司向朱爱德支付第三期垫付费用中剩余款项2163431.84元的方式直接与朱爱德在2016年9月21日之后3年内的销售业绩挂钩，根据所签约的形式为直销项目合同还是代理项目合同作出不同标准的奖励：（1）朱爱德代表/促成亚萨公司签署的直销项目合同（由亚萨公司直接签约），在亚萨公司签署相应项目合同后10日内，亚萨公司按照项目销售额1%作为额外奖励方式向朱爱德支付；（2）朱爱德自行签署的代理项目合同（由朱爱德或朱爱德指定的非亚萨公司的经销商直接签约），亚萨公司按照销售额5%作为额外奖励方式向朱爱德支付，直到付清为止。据此，朱爱德是否有权就“上汇金悦湾”项目收取1%的额外奖励，应当判断是否符合两个条件：1.朱爱德代表/促成亚萨公司签署的直销项目合同2.是否属于在2016年9月21日之后3年内的销售业绩。本案所争议的关键在于第二个条件的适用范围是否仅限于2016年9月21日之后由亚萨公司新签约项目的直销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因此，上述条文的文意应当从以下两方面予以理解：第一，从该条中付款履行期限的约定来看，系“在亚萨公司签署相应项目合同后10日内”付款，该时间显然具有不确定性，尚需要等待朱爱德促成新的项目并由亚萨公司签约时间确定方能确定。第二，从备忘录中关于项目服务费、安装调试费的条款设计、文字表达方式来看，第五条最后一句话明确为“在签署本谅解协议之前，符合本条约定的项目清单见附件[2]”。假如“上汇金悦湾”项目亦属于符合支付额外奖励的项目，则应当会直接在上述条文中加以明确，但事实上并没有。第三，从附件2《2016年9月21日之后我方负责实施的第吉尔直销项目合同清单》的内容来看，也仅罗列了两笔应由亚萨公司支付的费用项目即项目服务费和安装调试费，并未将额外奖励费用列入其中。因此，结合合同文本的上下文意思综合判断，关于朱爱德应收的额外奖励费应当系限定于2016年9月21日之后3年内由朱爱德促成亚萨公司且由亚萨公司新签署的直销项目合同。本案中，“上汇金悦湾”项目是双方签署该备忘录之前已经签署的直销项目合同，不应在此范围。朱爱德主张亚萨公司应就“上汇金悦湾”项目支付额外奖励不具有合同依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谅解协议备忘录》第五条和附件2中已经确定了“上汇金悦湾”项目应收项目服务费、安装调试费的金额，虽然该次备忘录中未有明确约定案涉款项的支付时间，但是该备忘录是双方在(2017)粤0113民初7314号案中达成的和解协议，朱爱德在本案中举证证实其在此之前已就案涉上述款项多次催告履行，故亚萨公司理应在该备忘录签署后及时支付所欠款项，却直至2020年8月14日才付清以上两笔款项，已经构成迟延履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亚萨公司未有实际履行的行为而仅以朱爱德于2020年7月29日《付款账户告知函》变动指定收款账户为由抗辩其不构成违约以及不应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显然属于违反诚信的行为，故对其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此为据驳回朱爱德的该项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资金损失的起算时间问题，由于双方于2018年2月8日签订《谅解协议备忘录》才明确约定两笔费用的计算方式，且备忘录中明确约定的是“欠款之日起”计算，故案涉安装调试费、项目服务费的资金占用损失应自2018年2月9日起开始计算为宜；至于损失如何确定问题，因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并未明确约定，朱爱德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遭受的损失，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资金占用的损失按照以下标准应分段计算：以136549.9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于朱爱德上诉中主张差旅费损失，其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在另案中予以主张，故本案对此不予调处。综上所述，朱爱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77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77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亚萨合莱（广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朱爱德支付资金占用的损失（损失费用分段计算：以136549.9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四、驳回上诉人朱爱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8元，由上诉人朱爱德负担2827元，由被上诉人亚萨合莱（广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1元，由上诉人朱爱德负担223元，由被上诉人亚萨合莱（广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成宇珑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