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4929号原告：中国电子器材华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王伟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九可，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琦，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必新，男，195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庭，上海观庭观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男，上海观庭观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京城亚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京良路XXX号。法定代表人：余永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箭，男。原告中国电子器材华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与被告刘必新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8日召开庭前会议。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中，依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北京京城亚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城亚联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九可，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庭、吴胜男，第三人京城亚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箭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九可，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庭、吴胜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京城亚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但未能达成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37,26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原名中国电子器材华东公司，被告曾担任原告副总经理，于2016年2月与原告终止劳动关系。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XXX号仓库的产权人系原告，2002年整体对外出租。2008年，被告作为原告的派出人员参与整顿真南路XXX号仓库。2010年，京城亚联公司有意承租真南路XXX号仓库，并承担了部分整改工程费用，为此与案外人洪某某签订工程合同。京城亚联公司共计支付原告承租预付款180万元，后于2011年11月撤离真南路XXX号仓库。2012年3月，原告与京城亚联公司签订协议书，原告返还承租预付款180万元并支付88万元补偿款。2015年9月，原告纪委发现被告存在财务问题，被告于同年9月28日向纪委提交书面材料和工作记录，承认收取的部分租金和押金没有上交公司，而是用于垫付其他费用。原告认为，根据被告自书材料，被告累计代原告收取租金以及押金共计166,068元，然被告只上交28,800元，对于被告未上交的137,268元，应当赔偿原告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刘必新辩称，第一，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是基于被告职务行为发生，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被告作为当时的原告员工作出行为时都请示过原告，相应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曾经申请劳动仲裁并提起诉讼，后又自行撤诉，原告已丧失诉权；第二，被告向租户收取租金系代第三人收取，并未损害原告权益，且相关租金已作为工程款结算给案外人洪某某，被告非但没有从中牟利，而是倒贴了部分钱款；第三，被告向公司纪委提交的自书材料中存在陈述不准确的情况，该材料只是被告当时用于向公司说明情况，不能作为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责任的依据；第四，原告主张赔偿责任，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京城亚联公司述称，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迟迟未向第三人交付租赁房屋，原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也不让第三人进场管理，而是指定被告收取现场租户的租金，用于垫付房屋的施工款，具体垫付金额不清楚。2012年6月，原告与第三人达成退租协议，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后第三人收到原告退还的租金268万元以及补偿款88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事实认定作综合评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原名称为中国电子器材华东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变更为现名称。被告于1978年9月20日入职原告，双方于1999年1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8年，被告任原告物业部经理，自2010年开始任副总经理兼物业部经理，主要工作负责上海市真南路XXX号仓库的管理。2010年4月28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编号为100823号的《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XXX号房屋出租给第三人。关于“房屋交付日期和租赁期限”，租赁合同第三条记载：1.原告已于2010年5月10日向第三人交付租赁出租房屋……；2.双方约定，房屋租赁期为五年，自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2010年5月10日至2010年10月31日为房屋整修施工免租期……；3.就前期清理整治留存的有关事项双方约定对收益和费用作如下规定：在2010年5月31日以前发生的由原告负责清理，在2010年6月1日以后发生的由第三人负责及时收付。2012年4月28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如下：双方一直致力于权属原告真南路XXX号的租赁开发，在2010年4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但由于租赁房屋年久失修和周边商业发展的不够成熟等原因一直未能正常启用，为此就解除合同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原告返还第三人以余碎香户名分别在2008年4月29日汇款40万元，2010年5月5日汇款100万元和2011年5月19日汇款40万元，共计180万元用于支付履行100823号《房屋租赁合同》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时段的预付金；2.考虑到第三人前期投入，原告将承诺向第三人支付88万元补偿款；3.综合前述，原告将返还第三人资金总额为268万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还清；4.本协议签订之日双方在2010年4月28日签订的100823号《房屋租赁合同》即终止作废，双方无涉。2015年9月21日，原告口头通知被告不再兼任物业部经理，原告纪委开始对被告违规违纪情况进行调查。2015年9月28日，被告就真南路XXX号仓库的租金收支情况向原告提交书面材料，载明：我在2010年元旦进入真南路XXX号后连续工作好几年，刚开始面对的是一个基本处于瘫痪状态的库区烂摊子，面临无资金、人手少的困境。北京亚联承租真南路XXX号后，不久就按北京亚联的思路进行现场施工……为解决资金不足问题，在我建议下，并多次与北京亚联沟通达成共识，改变原来必须坚持清场的做法，循序渐进，同意对尚未赶走的钉子户做工作收取租金，以解燃眉之急，为便于与公司账目衔接，具体收支情况如下：总收入为127,168元，其中，潘建忠租金36,600元(收到14年2月)，子说公司押金7,000元，程兰娇租金6,000元(收到11年10月)，季贞益租金5,600元，塑料管老板娘租金71,968元；总支出为161,552元，其中北京亚联付洪施工款130,000元，按北京亚联要求开办的食堂31,062元，北京高借租的601室水电费490元……材料后附情况说明载明：潘租金收入：2012年6-8月为1200×3=3,600元(付高工程款)，2013年1-2月为2,200×2=4,400元，2013年3月-2014年2月为1,800×12=21,600元，2015年1-8月为1,500×8=12,000元入账，总计41,600元；朱某健租金收入：2012年6月-2015年2月为100×33=3,300元入账；公司204A押金为7,000元付高工程款，总计51,900元。材料后附租户费用支付情况载明如下：潘建忠自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每月租金为1,200元，2013年1月-2月为每月2,200元，2013年3月-2014年2月为每月1,800元，2014年3月后为每月1,500元；季贞益自2010年9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每月租金为400元，合计5,600元，实收5,671.40元；程兰娇租金合计6,000元。2015年9月30日，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陈天伟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被告上交的材料原件，包括洪某某收款凭证五张、被告自记的账目三张以及部分报销单。2015年11月23日，被告上级公司中国电子器材总公司的纪委对被告作出处分意见，认定被告涉嫌职务侵占及虚开发票，建议原告给予被告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同日，中国电子器材总公司发文撤销被告副总经理职务。同年11月25日，中共中国电子器材华东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2015)华东纪字第3号《关于对刘必新同志涉嫌职务侵占等问题的处分决定》，对被告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2016年1月21日，原告以被告职务侵占及虚开发票严重违纪为由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4月10日，被告将原告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浦法院)，要求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工资差额、绩效工资、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等，并支付被告为原告垫付的报销款31,552元。该案审理中，被告就其主张的报销款31,552元提交了收条、发票及现金报销单，称水费、电费、燃气费系领导安排其为原告合作方即第三人领导在上海租房所支出的费用，现金报销单用途为原告和第三人合办食堂的采购费用。黄浦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沪0101民初9712号判决，载明：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其收取潘建忠2011年8月至2014年2月租金41,600元、程兰娇租金6,000元、季贞益租金5,600元以及经营塑料管租户租金71,968元，但未收取朱某建3,300元及租户的水电费，亦未拿走押金7,000元，且其收取的租金均交给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陈天伟，后其向陈天伟申请由其用以支付施工款。该判决认为，被告虽称其收取的租金均已交给陈天伟用于支付施工款，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收取租金后不上交公司却交给陈天伟的行为本身亦严重违反财务制度，故认定被告违纪行为成立，原告与被告解约无须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报销款31,552元，该判决认定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垫付费用系基于领导的安排，单据内容本身也无法反映其所称的支出用途，陈天伟收取单据并不等于原告同意报销，故对报销款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黄浦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被告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9,195.40元；二、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17,196.80元；三、驳回被告其他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沪02民终684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沪民申871号裁定，驳回被告的再审申请。2019年8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将其自述付给洪某某的13万元交回原告公司财务部。另查明，案外人洪某某于2010年10月8日、2011年1月27日、2011年3月28日、2011年5月30日、2011年8月26日分别向被告刘必新出具五张收条，确认收到真南路XXX号工程款共计130,000元。2018年，洪某某起诉案外人高荣国和第三人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陀法院)，要求高荣国支付拖欠的工程装修款及利息，并主张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必新在该案中出庭作证，陈述其代表第三人将13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洪某某。第三人在该案中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第三人从未且不可能指派被告刘必新代表第三人处理任何事务或代表第三人支付任何费用，被告在真南路XXX号仓库的所有行为与第三人无关。普陀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沪0107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认为洪某某自认其收到刘必新代表第三人支付的130,000元，但该案两被告予以否认，且根据刘必新与华东公司劳动争议案件的生效判决认定，刘必新在真南路XXX号仓库收取租金后不上交不入账的行为属于违规操作，故该院认为该130,000元不应视为第三人已付工程款，不应当在洪某某的诉请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再查明，2017年5月11日，原告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浦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9,108.90元。黄浦劳动仲裁委于2017年5月16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双方争议不属该会受理范围，不予受理。后原告于2017年5月19日向黄浦法院提起(2017)沪0101民初14056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9,108.90元。2018年4月26日，原告向黄浦法院申请撤诉，黄浦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审理中，原告确认收到潘建忠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租金27,000元，收到朱某建租金1,800元，主张上述28,800元系由被告向租户收取后再上交公司；被告称其没有收取上述租金，也没有上交公司。审理中，本院依法向案外人上海沪平文化创意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平公司)和潘建忠作调查，沪平公司称，其是案外人上海德必文化创意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必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于2012年6月入驻真南路XXX号，期间从未向潘建忠收取过租金；潘建忠称，其是一直向原告支付租金，期间曾向被告交付过租金，但从未向德必公司交付过租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本案纠纷的性质为何，是否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第二，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上交其向租户收取的租金；第三，如原告请求权成立，被告的赔偿责任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以被告在原告处担任管理人员期间收取租金未上交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属侵权责任纠纷，被告抗辩本案系劳动纠纷，已经黄浦法院审判应予裁定驳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于2010年4月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将真南路XXX号仓库出租给第三人，后又于2012年4月与第三人签订协议解除租赁合同，收回房屋，原告另向第三人退还合同项下全部租金268万元并支付补偿款88万元，故租赁期间真南路XXX号仓库的出租收益应归原告所有，即真南路XXX号仓库内租户租金均应由原告收取，第三人无权收取，被告抗辩其系代第三人收取租金，并非代原告收取租金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收取的租金应当交还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被告在黄浦法院(2017)沪0101民初9712号案件中确认其收取潘建忠2011年8月至2014年2月租金41,600元、程兰娇租金6,000元、季贞益租金5,600元以及经营塑料管租户租金71,968元，上述款项合计125,168元应归原告所有，但被告并未上交原告，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应经济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被告实际收取潘建忠租金72,200元(其中上交27,000元)，实际收取朱某建租金3,300元(其中上交1,800元)，实际收取子说公司押金7,000元，上述款项也应返还原告。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被告收取上述款项，主要依据为被告提交公司纪委的自书材料，以及原告公司内部的财务凭证，然被告提交公司纪委的自书材料中关于潘建忠租金的收取情况本身存在前后矛盾，也无法与原告主张的潘建忠租金收取情况相互印证，且自书材料中亦载明部分款项已入账，原告公司内部的财务凭证也仅能反映原告收到相应租金，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其实际代付洪某某施工款130,000元、食堂费31,062元、水电费490元等应予扣除的抗辩，本院认为，根据被告陈述，上述费用均为代第三人及其相关人员支出的费用，与原告并无关联，且黄浦法院(2017)沪0101民初9712号民事判决对于被告在该案中主张食堂费、水电费等报销款未予支持，普陀法院(2018)沪0107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亦载明上述130,000元不应视为第三人已付工程款，故就被告主张其实际支出上述费用应予扣除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另抗辩原告主张赔偿责任的时效已过，本院认为，原告曾向黄浦劳动仲裁委和黄浦法院分别申请仲裁和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被告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本案判决之时点已经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且本案不涉及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例外溯及情形，故本案仍应适用双方法律关系发生时的法律进行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被告刘必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电子器材华东有限公司损失125,168元；二、驳回原告中国电子器材华东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5.36元，由原告中国电子器材华东有限公司负担268.50元，被告刘必新负担2,776.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鸣香审 判 员  陈 清人民陪审员  叶 菁书 记 员  张妍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