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玉溪市振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红塔大道6号（郑井居委会内）。法定代表人：詹永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荣，男，1976年2月1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得祥，男，1964年8月1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永顺，男，1951年4月8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增，男，1964年6月2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盛良，男，1980年3月29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学毅，男，1972年10月22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玲金，女，1976年12月6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士文，男，1975年6月9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良，男，1965年6月4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用华，男，1976年11月2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东，男，1970年5月19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连，女，1973年5月10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学富，男，1962年5月13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强，男，1985年9月19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上述十四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越，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鲁发明，男，1976年3月14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周文才，男，1968年2月8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加福（系周文才之子），1991年5月1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李金云，男，1991年1月1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上诉人云南省玉溪市振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普荣、方得祥、方永顺、邱增、邱盛良、邱学毅、邱玲金、邱士文、邱良、邱用华、邱东、李会连、邱学富、易强、原审被告鲁发明、周文才、原审第三人李金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7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十四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越、原审被告周文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加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鲁发明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及应诉材料、原审第三人李金云经本院传票传唤，二人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兴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严格审查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查明案件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振兴公司承建的“2014年新平县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蔬菜建设项目”委托的工地管理人员是鲁发明，只有鲁发明签字认可的行为才能代表振兴公司，其他人未经振兴公司授权，其签字认可的行为不能代表振兴公司，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振兴公司承担。2.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起诉的唯一证据是由周文才签字的《云南省玉溪市振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2014年新平县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蔬菜建设项目工程欠以下农名工工资情况统计表》，但该证据并不能达到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的证明目的。该统计表是由新平古城街道所作的统计，而古城街道并非本案任何一方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因此不具有进行统计和出具证据的主体资格。且古城街道在统计时只是听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所说欠款金额，没有科学、认真、严谨的审核这一金额的真实性。退一步说，即便周文才是鲁发明委派的工地管理人员，根据新平法院2020年4月22日对周文才的询问笔录，周文才已说明他在统计表上签字“只是帮忙作证一下，他们这些人在工地上做活计，这个工地上的钱都是鲁发明自己去结算的”。由此可见，周文才的签字只能证明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在工地上做过活计，统计表中的欠款金额是否真实其无法证实。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起诉的唯一证据不具备形成该证据的基本条件，且相关证人也不能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和确定性，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普荣、方得祥、方永顺、邱增、邱盛良、邱学毅、邱玲金、邱士文、邱良、邱用华、邱东、李会连、邱学富、易强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文才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发明、李金云未作答辩。普荣、方得祥、方永顺、邱增、邱盛良、邱学毅、邱玲金、邱士文、邱良、邱用华、邱东、李会连、邱学富、易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振兴公司、鲁发明、周文才连带支付拖欠其十四人的劳务费6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振兴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维修及市政公用工程施工、园林绿化施工等。2015年4月，振兴公司中标承建了“2014年新平县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蔬菜建设项目”，工程地点位于新平县，工程内容包括新建蓄水池、沉淀池、取水池、阀门井及管道安装、库塘清淤开挖、沟渠工程、机耕路工程等。鲁发明系振兴公司委托的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周文才、李金云系鲁发明聘请的工地实际管理人员。2015年6月，鲁发明与普荣、方得祥、方永顺、邱增、邱盛良、邱学毅、邱玲金、邱士文、邱良、邱用华、邱东、李会连、邱学富、易强口头协商后，约定由其十四人为振兴公司在涉案项目中抱石头、挖碎石、扒混泥土，合计劳务费6800元。一审另查明，新平县古城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1月25日组织涉案项目中的部分人员进行结算，经核实和结算后制作了《云南省玉溪市振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2014年新平县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蔬菜建设项目工程欠以下农民工工资情况统计表》，方得祥、方永顺、邱增、邱盛良、邱学毅、邱玲金、邱士文、邱良、邱用华、邱东、李会连、邱学富、易强委托普荣以普荣的名义在该统计表上签字和捺印认可，因鲁发明下落不明，周文才在实际工程安排及现场监督人处签名捺印予以认可。再查明，本案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一审法院依职权扣留了振兴公司在“2014年新平县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蔬菜建设项目”中的工程款138063.4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振兴公司与鲁发明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二、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要求振兴公司、鲁发明、周文才共同支付劳务费68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振兴公司于2015年4月中标了“2014年新平县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蔬菜建设项目”，并委托鲁发明负责施工管理。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与鲁发明达成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帮振兴公司抱石头、挖碎石、扒混泥土的口头协议，且振兴公司亦认可鲁发明是其公司的工地管理人员，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有理由相信鲁发明有代理振兴公司签订合同的权限，为此，双方达成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为振兴公司抱石头、挖碎石、扒混泥土等的口头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振兴公司以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的劳务费不予认可的辩解，因鲁发明下落不明，鲁发明聘请的工地管理人员周文才已对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的劳务费进行了签字确认，振兴公司对其提出的辩解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振兴公司辩解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与鲁发明自愿协商后口头达成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为振兴公司抱石头、挖碎石、扒混泥土的协议，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遂为振兴公司做工，且该项目工地的管理人员周文才已对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的劳务费进行了确认。根据双方约定的单价及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实际提供的劳务，现确认振兴公司尚欠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劳务费为6800元。故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请求振兴公司支付劳务费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振兴公司辩解周文才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对其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的签字不予认可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鲁发明作为振兴公司委托的涉案项目工地的管理人员，因鲁发明下落不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振兴公司承担，故其请求判决驳回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周文才、李金云系鲁发明聘请的工地实际管理人员，在涉案工程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振兴公司承担。故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请求鲁发明、周文才与振兴公司共同支付尚欠劳务费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鲁发明、周文才及李金云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省玉溪市振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普荣、方得祥、方永顺、邱增、邱盛良、邱学毅、邱玲金、邱士文、邱良、邱用华、邱东、李会连、邱学富、易强劳务费6800元；二、驳回原告普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云南省玉溪市振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4月21日，新平县人民政府古城街道办事处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的振兴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合同》，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5.2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载明罗绍晖为甲方代表，其职权为：代表发包方对该项目的实施进行管理，协调工程相关的各种关系，监督承包方工程质量进度。罗绍晖于2020年5月13日在一审法院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陈述：《云南省玉溪市振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2014年新平县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蔬菜建设项目工程欠以下农民工工资情况统计表》的制作，是因李明贵等20多人因振兴公司拖欠他们的工资来古城街道办事处反映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我们根据振兴公司的工地具体负责人周文才提供的账本，并在我们工作人员和民工三方认真核对以后，扣除振兴公司已付的工程款，振兴公司实际欠的民工工资的基本情况就是统计表上所反映的情况。《他拉社区小白山工程工人：鱼都簸（社）》中记载的“邱顺良”系书写错误，应为“邱盛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起诉主张支付其劳务费6800元，对此，振兴公司不予认可，上诉认为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其尚欠工资情况。经审查，关于支付主体，振兴公司认可鲁发明系该公司委托的工程管理人员，而周文才、李金云系鲁发明雇请的工地实际管理人员，故鲁发明与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达成的口头劳务合同成立并生效。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已按约在本案工程地段提供了劳务，鲁发明、周文才、李金云实施的表见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振兴公司承担。故对本案欠付的劳务费，应由振兴公司支付。关于劳务费金额，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提交了由周文才签字的《云南省玉溪市振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2014年新平县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蔬菜建设项目工程欠以下农民工工资情况统计表》证实欠付的劳务费6800元。振兴公司上诉认为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情况统计表载明的欠付金额不予认可。经审查，该统计表系本案工程发包方新平县人民政府古城街道办事处组织核算后制作，其中的制作人罗绍晖为《工程合同》中的发包方代表，罗绍晖的职权为代表发包方对该项目的实施进行管理，协调工程相关的各种关系，监督承包方工程质量进度，故新平县人民政府古城街道办事处具有制作该农民工工资情况统计表的主体资格。现振兴公司对统计表上载明的欠付款项金额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由振兴公司支付普荣、方得祥等十四人劳务费68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振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云南省玉溪市振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聪审判员 张艳波审判员 吴佳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马倩书记员于洋书记员聂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