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茂忠，男，195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素娴，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雪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银杏北路西、飞羊路北龙盛华府******。法定代表人：薛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洪雪，湖南公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珉如，湖南公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茂忠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侨龙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茂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程序向上诉人发出维修通知，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承建的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其径行以单方制作的费用报销单、点工单等材料要求上诉人支付维修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判认定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并据此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维修费414919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与纠正。一、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承建的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及被上诉人为此支出维修费414919元，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承建的本案讼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被上诉人已经接受并投入使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质量没有提出任何异议。2、生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质量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被上诉人没有通知上诉人进行维修的事实。3、被上诉人提供的主要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存疑，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承建的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及被上诉人为此支出维修费414919元。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主张其在2019年8月8日向上诉人发出《告知函》，要求上诉人履行维修义务。但是，被上诉人第四组证据中主张的维修费用1—10项中，发生的时间均在2019年8月8日之前，即在被上诉人发函当时相关维修已经完成，费用已经支出，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先通知后维修的程序不符。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原审法院还存在以下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第3项“2018.9.5：8、9、10#楼维修点工费用11970元”仅有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费用报销单及内部审批表、点工单，既无发票也无任何付款凭证，并且其中包括“6#地下室顶板防水修补处刮白”等与讼争工程无关的费用，原审判决认定该项证据中包括发票并全部予以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第7项“二期3、6、8、9、10#维修费（人工费）7886元”，其中包括3、6栋维修等多项与本案讼争工程无关的费用（其中小工18天，大工6天），但原审法院仅核减维修费1400元（以小工8天，每天180元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第11项“2019.8.15：二期8、9、10#楼地下室地面面层固化剂措施维修费420000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该维修项目为“交通设施维修”，与上诉人毫无关联，根本不属于上诉人的维修范围。而且，被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也并非358190元，原审法院认定支持该项维修费35819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被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第12—18项维修事项，均发生在交房且业主装修入驻三年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维修系上诉人施工质量引起，而且均系物业公司对业主诉求的正常修护，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该费用。二、被上诉人从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程序向上诉人送达维修通知，原判认定“原告向被告速递告知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九条第六项约定“在保修期间，如属乙方（上诉人）责任的质量问题，需要乙方维修的，乙方应积极配合”、第十三条第四款约定“在保修期内，出现工程质量问题，乙方应当在接到通知后48小时内到现场勘查并提出维修方案，在接到通知48小时不负责维修，由甲方（被上诉人）委托专业人维修”。因此若保修期内出现工程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履行通知义务，在上诉人拒不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有权向上诉人主张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的费用。然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通知过上诉人履行维修义务，其虽提供两份告知函及邮寄记录，但上诉人通过官方渠道并未查询到该邮寄单号的物流信息。客观上，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该两份告知函，被上诉人提交的“运单记录”的签收人也并非林茂忠，不能证明上诉人本人签收了该两份告知函。并且，被上诉人2019年4月23日寄出的告知函自相矛盾，其主张寄出该告知函的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而告知函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显然自相矛盾，其所附的投诉书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上诉人送达过维修通知，其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所谓维修费用，原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认定存在错误。闽侨龙盛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以工程验收合格为由拒不承担维修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5769号民事裁定书裁判要旨中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条规定：“在建筑物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因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受到损害的，有权向责任者要求赔偿。”因此，工程验收合格不等于工程真正合格，因施工人的原因发生质量事故的，其依法仍应承担民事责任。任何法律、法规均没有工程一经验收合格，施工人对之后出现的任何质量问题均可免责的规定。2、《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13条第4款明确约定：“在保修期内，出现工程质量问题，乙方（上诉人）应在接到通知后48小时内到场勘查并提出维修方案。在接到通知48小时不负责维修，由甲方委托专业人维修，由此产生的费用乙方无条件认可。”由此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的维修事项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履行了维修事项的通知义务，在上诉人以实际行为拒绝履行维修义务后，被上诉人才依据合同委托专业维修人员维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通知上诉人进行维修的快递单，可以在网上直接查询。三、被上诉人提交的18项维修事项，每项证据都有四份以上证据构成，上诉人认为该维修事项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主张不能成立。四、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维修事项所发生的费用不予认可，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13条第4款中，双方明确约定，上诉人在接到通知48小时不负责维修，由被上诉人委托专业人维修，由此产生的费用上诉人无条件认可。根据该约定，在上诉人拒绝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况下，对于被上诉人因工程维修而支付的维修费，上诉人应无条件予以认可。现上诉人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闽侨龙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龙盛华府二期8、9、10#楼及地下室的维修费532957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6日，闽侨龙盛公司与林茂忠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闽侨龙盛公司将龙盛华府二期项目8、9、10#楼及地下室工程发包给林茂忠施工，建筑面积约4.1万平方米，工程造价约肆仟陆佰万元人民币，总造价以最终结算为准。工程承包范围，按照甲方提供的龙盛华府二期8、9、10#楼工程及部分地下室工程的施工图纸中的土建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以甲方发出的书面开工令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以监督站出具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报告日期为准。在保修期间，如属乙方责任的质量问题，需要乙方维修的，乙方应积极配合。如果乙方不配合或配合不及时，甲方有权另请施工单位维修，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在乙方的保修金中扣除；保修期约定如下：1)地基基础工)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伍年；3)装修工程为贰年。在保修期内，出现工程质量问题，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48小时内到场勘查并提出方案，在接到通知48小时不负责维修，由甲方委托专业人维修，由此产生的费用乙方无条件认可，并从乙方预留的5%工程质量保修金中扣回，若给业主造成损失，业主提出赔偿的，由乙方负责赔偿；质量保证金的返还为：A)基础及主体工程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14天内甲方退还该工程基础及主体等竣工结算审核后造价×5%给乙方。B)装修分项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14天内甲方退还该工程装修分项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后造价×5%给乙方。C)防水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后14天内甲方退还该工程防水分项竣工结算审核后造价×5%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质量标准、材料要求、合同价款、预结算方式等其他内容。工程完成情况：2016年6月14日闽侨龙盛公司向林茂忠发出开工令,8号楼(含地下室)2016年3月4日开工,9、10号楼(含地下室)2016年6月15日开工。林茂忠遂开始组织施工。2017年9月13日林茂忠承建的龙盛华府二期8号楼及地下室工程经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5月27日监督站出具备案表，载明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9月13日；2017年12月14日林茂忠承建的龙盛华府二期9、10号楼及地下室工程经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5月27日监督站出具备案表，载明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12月14日。2019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速递告知函载明：“告知函林茂忠贵方承建的二期8栋1单元1801业主房屋出现不同程度的工程质量问题，具体情况如下：1、8栋1单元1801业主根据自己房屋的相关质量问题于2019年4月22日向当地县质监站进行了投诉。2、县质监站收到投诉书后，安排两名质监员并联系物业、开发商、工程管理人员到业主家进行了实地查验，质监员认为初步诊断墙面一部分开裂及空鼓为施工方工程质量问题并且处于工程质量保修期限内。3、经县质监站质监员与业主的协调，业主提出两种要求①装修后的墙面有出现质量问题的业主返工处理，所发生的费用由施工承包方承担。②装修后的墙面有出现质量问题的由施工承包方自行安排人员返工处理并恢复至原状。4、综上所述，业主房屋内有些墙面采用硅藻泥面层，对于存在的以上问题，请贵方收到该告知起，三天内给予明确答复处理方案。逾期未答复，我司将按相关条例进行处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贵方承担。5、附业主向当地县质监站投诉书。特此函告！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2018年4月23日”。2019年8月8日原告又向被告速递告知函载明：“告知函林茂忠先生：贵方承建的二期8、9、10#楼地下室工程于2017年12月14日在县质监单位的监督下进行了竣工验收，现地下室出现不同程度的工程质量问题，具体情况如下：1、地下室地面、地下室地面大面积起砂且现象严重现不、地面出现不同程度的开裂现不、地面出现不同程度的渗水对现场拍摄了视频及照片。综上所述，此情况已造成严重的工程质量问题且处于质量保修期内，小区业主也多次反映地面起砂，灰尘现象严重，影响其使用功能，要求立即采取措施整改。请贵方收到此函之日起三天内务必给予明确答复提出处理方案，逾期未答复，我司将按合同及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造成的损失均由贵方承担。特此函告！”。2020年9月10日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龙盛华府二期8、9、10#楼及地下室的维修费532957元，并提供以下维修单据：1、2018年6月26日6#楼维修及8、9、10#楼地下室地面清洗卫生垃圾外运等6902元的费用报销单及发票，因6#楼维修费用未在起诉范围内及地下室地面清洗卫生垃圾外运等费用无法证明系被告的保修责任，故该笔费用无法认定；2、2018年8月15日8、9、10#楼地下室底板渗水维修点工8120元的维修点工单、费用报销单及发票;3、2018年9月5日8、9、10#楼维修点工11970元维修点工单、费用报销单及发票；4、二期8、9、10#楼地下室及楼梯间维修材料5401元维修点工单、费用报销单及发票；5、2019年4月16日9栋2单元103及8栋2单元1502维修(人工费及材料费)1600元维修点工单、费用报销单及发票；6、2019年5月10日二期地下室顶板漏水及二期屋面和外墙漏水维修(人工费及材料费)38000元费用报销单及发票、事务联络单及上海农商银行付款通知，因该笔费用的事务联络单有6栋及2栋的维修费用，且不能分清与8、9、10栋的维修费用，无法认定该笔费用；7、2019年5月24日二期3、6、8、9、10#楼维修(人工费)7886元的报销单及发票、点工单，该费用核减3、6#楼的维修费1440元（8天×180元）为6440元；8、2019年5月24日二期3、6、8、9、10#楼地下室3450元的费用报销单及点工单，因无发票无法认定；9、2019年7月8日二期防水维修费(人工费及材料费)6600元报销单及发票、点工单，该费用核减6、7栋的维修费1400元为5200元；10、2019年8月7日二期6、8、9#楼维修费4540元，核减6栋的维修费1260元为3280元；11、2019年8月15日二期8、9、10#楼地下室地面面层固化剂及交通设施维修费358190元的维修合同、发票、付款通知；12、2020年5月19日二期6、8、9、10#楼渗水维修5980元，核减6栋的维修费1770元为4210元；13、二期6#楼渗水维修费2000元，未在本案诉讼内；14、2019年9月27日二期8#楼1单元202瓷砖脱落维修费430元的报销单及发票、事务联络单；15、2019年12月18日二期8#楼墙面开裂维修费4926元的报销单及发票、事务联络单；16、2020年4月27日二期8#楼墙面开裂维修费2632元的报销单及发票、付款单；17、2019年10月14日10#楼501墙面开裂维修费2000元报销单、协议书；18、2019年12月31日10#楼202维修费520元的报销单及发票。综上，原告为维修龙盛华府二期8、9、10#楼及部分地下室工程支出的费用为41491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闽侨龙盛公司与被告林茂忠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闽侨龙盛公司将龙盛华府二期项目8、9、10#楼及地下室工程发包给林茂忠施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被告林茂忠完成了涉案建设工程的施工工作，建设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林茂忠也向法院起诉闽侨龙盛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并得到支持，被告林茂忠作为施工方应在保质期内对涉案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承担保修义务，被告未履行保修义务，原告起诉被告为维修龙盛华府二期8、9、10#楼及部分地下室建设工程质量瑕疵支出的费用41491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它诉请因与本案无关或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林茂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龙盛华府二期8、9、10#楼及地下室的维修费414919元；二、驳回原告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30元，减半收取4565元，由原告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11元，被告林茂忠负担355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茂忠和被上诉人闽侨龙盛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除被上诉人分别于2019年4月23日和2019年8月8日向上诉人邮寄了告知函外，对于被上诉人自行维修的其他部分，被上诉人没有通知上诉人来履行保修义务。与2019年4月23日的告知函内容有关联的费用为一审认定的“15、2019年12月18日二期8#楼墙面开裂维修费4926元”和“16、2020年4月27日二期8#楼墙面开裂维修费2632元”，其中2019年12月18日二期8#楼墙面开裂维修费中有1300元系8栋2单元1502房产生的维修费。与2019年8月8日的告知函内容有关联的费用为一审认定的“11、2019年8月15日二期8、9、10#楼地下室地面面层固化剂及交通设施维修费”，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付款凭证为345280元。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案涉房屋质量保修期内的维修义务及应当承担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保修的期限应当按照保证建筑物合理寿命年限内正常使用，维护使用者合法权益的原则确定。具体的保修范围和最低保修期限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虽然无效，但上诉人作为施工方仍应按照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质量保修期限内对房屋发生的质量问题履行保修义务。被上诉人分别于2019年4月23日和2019年8月8日向上诉人邮寄了告知函，告知了上诉人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情况，上诉人收到通知后未及时履行保修义务，应当赔偿被上诉人自行维修或委托第三方维修产生的损失。对于被上诉人自行维修的其他项目，因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已通知上诉人来履行保修义务，故对告知函中未涉及的其他项目所产生的维修费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维修单据中与2019年4月23日的告知函内容有关联的费用仅为一审认定的“15、2019年12月18日二期8#楼墙面开裂维修费4926元”和“16、2020年4月27日二期8#楼墙面开裂维修费2632元”，其中2019年12月18日二期8#楼墙面开裂维修费中有1300元系8栋2单元1502房产生的维修费，不属于告知函内容中所称的“8栋1单元1801业主房屋出现不同程度的工程质量问题”，故该部分剔除后为3626元（4926元-1300元）。与2019年8月8日的告知函内容有关联的费用为一审认定的“11、2019年8月15日二期8、9、10#楼地下室地面面层固化剂及交通设施维修费”，该笔维修费被上诉人提供了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方出具的发票、付款凭证，虽然发票开具的金额为358190元，但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的付款金额仅为345280元，故本院认定该笔维修费为345280元。综上，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维修费为351538元（3626元+2632元+345280元）。综上所述，林茂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国务院《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林茂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龙盛华府二期8、9、10#楼及地下室的维修费3515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30元，减半收取4565元，由上诉人林茂忠负担3013元，被上诉人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23.78元，由上诉人林茂忠负担4965.78元，被上诉人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莉审判员 朱卫平审判员 周 粤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成东书记员陈石附本案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建筑工程的保修范围应当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等项目；保修的期限应当按照保证建筑物合理寿命年限内正常使用，维护使用者合法权益的原则确定。具体的保修范围和最低保修期限由国务院规定。《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四十一条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