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4678号原告：北京晨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6号1幢1层101D1-4。法定代表人：银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舒蔓，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广伟，男，1993年1月1日出生，汉族，音乐制作人，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德智，河北沧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女，刘广伟之妹。原告北京晨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钟公司）与被告刘广伟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晨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刘舒蔓，被告刘广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德智、刘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方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音乐作品授权协议》于2020年7月8日解除；2.刘广伟返还晨钟公司已支付的费用7000元；3.刘广伟向晨钟公司支付违约金2100元；4.刘广伟赔偿晨钟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事实和理由：刘广伟与晨钟公司于2018年9月签订《音乐作品授权协议》（简称涉案协议），约定刘广伟授权晨钟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独家排他享有和使用《最美的梦》（live）（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等相关内容的全部著作权及邻接权中的财产权，授权使用期限为自涉案协议签订之日起3年；刘广伟承诺有权授权且在涉案协议签订之前和有效期内不会出现与涉案协议相冲突或抵触的文件；如刘广伟违反协议成活保证的，应当全额退还晨钟公司基于涉案协议支付的费用，同时向晨钟公司支付前述全部费用的30%作为违约金并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如果继续违约，晨钟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协议。2019年7月15日，晨钟公司发现刘广伟在该日之前与抖音平台签订了《抖音用户音乐作品推广服务及授权协议》以获得“抖音音乐人”认证，并将涉案作品授权给了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控制公司，且涉案作品至今仍在抖音平台传播。晨钟公司认为，刘广伟的上述行为违反了涉案协议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退还晨钟公司已经支付的全部费用，并支付违约金，同时，晨钟公司亦有权单方终止涉案协议。故诉至法院。刘广伟辩称，不同意晨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刘广伟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协议签订之前，刘广伟有权在抖音平台中上传涉案作品；即便法院认定刘广伟有违约行为，也仅限于涉案协议签订后至晨钟公司发函期间，刘广伟收到晨钟公司的函件后，注销了抖音账户，以后涉案作品在相关平台的传播行为与刘广伟无关。2.即便法院认定刘广伟有违约行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也过高，请求法院进行调整。刘广伟将涉案作品授权给快手公司使用，仅获利7000元，涉案作品在抖音平台传播，刘广伟没有任何获利，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远高于给晨钟公司造成的损失。3.涉案协议中的违约条款不具有可期待性，应根据晨钟公司的实际损失进行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就相关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9月19日，刘广伟（授权方）与晨钟公司（被授权方）签订涉案协议，约定：1.授权内容，1.1本协议所称授权内容，是指授权方享有权利（著作权、邻接权或前述权利的完整授权）的词、曲及相应的录音录像制品、视听作品（包括但不限于MV、歌曲）及与前述作品和制品相关的歌手信息、专辑封面图片、歌手图片、专辑介绍、歌曲介绍、歌曲歌谱、词曲作者及表演者姓名、唱片公司名称及标识等相关内容（以下简称授权内容）；1.2授权内容以本协议附件1《授权书》所附清单为准，如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授权方增加新的授权内容的，以授权方单方出具授权书的形式进行授权，《授权书》未约定的内容以本协议为准。3.授权使用期限，3.1每首授权内容的授权期限为自授权之日起3年。5.授权性质，5.1授权方授予被授权方对授权内容的独家排他许可使用权，即除被授权方以外，授权方不得自行或再授权第三方使用。8.授权方权利保证，8.2授权方保证本协议签署及本协议项下《授权书》签发之前未签署任何与本协议、各授权书相抵触的授权合约或文件；本协议期限内，也不会出具任何与本协议、各授权书相抵触的授权合约或其他文件，若因授权方违反任何前述保证义务或其他应尽义务，造成被授权方或第三方损失的，授权方承担全部责任。9.费用及支付，9.2被授权人因自行或与第三人合作使用授权内容而产生的收益，授权人均有权根据本协议参与分成，授权方分成收入按以下方式计算：9.2.1快手平台推广渠道，在快手App站内，使用授权内容为北京音乐制作作品的，在“发现页”的每1000次用户点击，被授权方向授权方支付1元人民币，即授权人应得收益=结算周期内用户点击数量/1000*1元，用户点击数量不重复计算，最终以被授权方后台的数据为准。11.违约责任，11.2授权方违反独家排他授权义务的，应向被授权方支付被授权方基于本协议已支付的全部费用的30%作为违约金，并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如继续违约，还应按被授权方全部已支付费用千分之五每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且被授权方有权停止提供相关资源，并单方终止本协议。被授权方有权从授权方的后续分成中扣除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且无需通知授权人。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进一步求偿。11.3授权方违反本协议第8条承诺保证的，应全额退还被授权方基于涉案协议已经支付的全部费用，同时向被授权方支付前述全部费用的30%作为违约金，并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如继续违约的，还应按被授权方全部已支付费用千分之五每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且被授权方有权停止提供相关资源，并单方终止本协议。被授权方有权从授权方的后续分成中扣除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且无需通知授权人。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进一步求偿。涉案协议后附刘广伟出具的《授权书》，载明刘广伟（授权方）是本授权书附件所列音乐作品/制品词、曲著作权及表演者权、录音录像邻接权的拥有者或完整授权人，授权晨钟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被授权方）独家排他享有和使用本授权书所列音乐作品/制品及与其相关的歌手信息、专辑封面图片、歌手图片、专辑介绍、歌曲介绍、歌曲歌谱、词曲作者及表演者姓名、唱片公司名称及标识等相关内容全部著作权和邻接权中的财产权；授权权利包括授权内容之词、曲著作权中的财产权，表演者、录音录像制作者邻接权，以及维权权利；授权使用方式为被授权方运营或合作的产品内（包括但不限于快手App）使用（使用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在被授权方产品上作为短视频/直播的背景音乐完整或部分地呈现：作为模唱、对口型表演、线上KTV素材使用；作为被授权方自行或合作游戏及广告背景音乐等）；授权性质为独家排他许可使用权；授权音乐作品/制品清单中记载，专辑名为最美的梦，作品/制品名称为最美的梦，表演者、词作者、曲作者均为刘广伟，授权权利中各项著作权均为100%，授权区域为全球。晨钟公司表示，经双方沟通，涉案协议约定的授权音乐作品为《最美的梦》（live）（即涉案作品）。为此晨钟公司提交与刘广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涉案作品在快手App的相关页面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18日，晨钟公司询问刘广伟“想知道一下《最美的梦》这首歌的版权情况”，其称“自主版权，在自己手里”，晨钟公司询问“发行是否有跟这两家公司签约呢”并附有图片显示“唱片公司：联合互娱，发行时间：2016-04-26，简介：刘广伟专辑《最美的梦》携手弦音唱片全网发行”，刘广伟表示“这是一个朋友公司，没签合约做付费音乐他给弄的，可以随时下线”，晨钟公司表示“我们想买这首歌的版权，所以想知道你在快手上传后面有写（live）这个标注，想知道跟站外的版本是一样的吗”，刘广伟回复称“是一样的，您是想让其他歌手来唱还是说互联网版权”，晨钟公司表示：“我们独家买断这首歌曲的所有权利，但我们会把线下（演出、出版唱片）的权利返给你。我们不会预付定金，是直接用快手使用这首歌曲的短视频的播放次数进行结算。每千字1元，歌曲如果在站外有上线，我们会去进行版权认领，站外如果歌曲有收益，你拿80%”。随后双方就涉案协议、《授权书》、补充协议的签订进行协商。2018年9月25日，刘广伟发送了合同终止授权书扫描件，并告知晨钟公司：“这是跟上家版权公司的终止授权协议，您要是到其他平台认领的时候有异议可以把这个给他。”2018年10月15日，晨钟公司询问“最美的梦是一首纯音乐吗？”“你是又在我们这传了一首伴奏吗”，刘广伟回复称“是，剪辑的”“纯音乐那是伴奏”。2018年11月20日，晨钟公司告知刘广伟可以提现签约歌曲的收益，刘广伟表示提现成功，并称“我这伴奏这么多人用，歌在来点流量扶持呗”“歌1万多，伴奏18万了”，晨钟公司表示“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不要求签约歌曲有别的版本，会分流影响收入”。快手App截图显示，刘广伟在快手App上传了《最美的梦》（live），时长4:28。晨钟公司表示截止2019年6月5日，其已经按照协议向刘广伟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收益7000元。刘广伟认可涉案协议、上述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亦认可其已经收取7000元收益。晨钟公司主张，刘广伟在抖音App中上传涉案作品，违反了涉案协议第5.1条、第8.2条的约定，故要求依据第11.2条、11.3条的约定，解除合同、返还已支付的费用并赔偿违约金及律师费。为此，晨钟公司提交了相关时间戳认证证书及网页截图，其上显示，2019年7月15日，在抖音App中搜索刘广伟，抖音号为146486489、用户名为刘广伟的用户主页显示有“抖音音乐人”徽章，其“音乐”栏目中包括“最美的梦”（5426个视频使用），时长为4：28。在抖音音乐开放平台网站（网址为musician.douyin.com）查看《抖音用户音乐作品推广服务及授权协议》，其上载明，凡在抖音推广、上传并授权抖音使用您的音乐用户，在网络报名参加时均需签署本协议，参与者通过网络阅读本协议全文并点击勾选“我已阅读并同意”项后，本协议对协议各方当事人即具有合同法律效力。授权人按上传流程提交授权人的作品，即视为授权人完全同意本授权，并为在抖音及相关平台上推广授权作品授权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控制公司排他使用授权作品……授权人将授权作品，包括词作品、曲作品、录音制品（包含相关词曲权利），整首及部分片段（根据授权人音乐上传的具体情况来判断是整首授权还是部分授权）的著作权及其邻接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广播权、复制权、发行权、表演权、改编权、表演者权、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及行使该权利所必须的相关权利独家授予被授权人。并且，授权人明确知悉以上授权是其能够进行本授权的前提，且确认并同意前述权利不会授权给与抖音相同或类似的其他任何平台或公司……授权性质：免费、排他（排除同类平台）、可再许可……该网站FAQ栏目还提到，音乐人计划是抖音为了鼓励并扶持原创音乐人的活动，抖音将会通过自身平台与资源优势去扶持原创音乐人，帮助歌曲在站内外获得分发，同时参与比赛的音乐人将有机会获得抖音准备的丰厚奖品与推广资源。在站内，抖音音乐人可以获得平台专属“抖音音乐人”徽章及认证、亿万流量推广资源、丰厚单曲及MV制作奖金、抖音千万粉丝达人量身为歌曲定制手势舞等；在站外，抖音会给与优胜选手选送线下“麦田音乐节”以及其他音乐活动，帮助音乐人登上更大的舞台。晨钟公司表示，截止2020年5月15日，涉案作品仍在抖音App上传播，并提交了相关的时间戳认证证书及网页截图。晨钟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向刘广伟发送了《违约通知书》，其上载明，经查，晨钟公司发现刘广伟将涉案作品上传至抖音App并提供给抖音用户用作短视频背景音乐，上述行为已经违反了涉案协议约定，构成违约，故要求刘广伟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刘广伟于2020年5月18日收到了该通知书。晨钟公司发现，截止2020年8月18日，涉案作品仍在抖音火山版App中传播，并提交了2020年6月17日、2020年8月18日的相关时间戳认证证书及网页截图。前述网页截图显示，在抖音火山版App中搜索《最美的梦》，下方署名刘广伟。刘广伟认可抖音App中认证为“抖音音乐人”的刘广伟帐户为其帐户，亦认可其将涉案歌曲上传至抖音App中，但表示其系在涉案协议、《授权书》签订前即在抖音App上传了涉案作品，在收到晨钟公司发出的《违约通知书》后即注销了该帐号，故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亦不同意解除涉案协议。为此，刘广伟提交了：1.网页截图，显示名为“安静的萍”的用户于2018年5月6日在抖音App发布的视频中使用了《最美的梦》；2.签订于2018年9月19日的《终止授权书》复印件，载明终止刘广伟原创歌曲《最美的梦》对联合互娱（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互娱公司）授权的在大陆地区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邻接权，即日起执行，其中加盖联合互娱公司公章。刘广伟表示，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前述《终止授权书》扫描件曾发送给晨钟公司。晨钟公司认为《终止授权书》无原件，聊天记录中其亦仅收到扫描件，故对《终止授权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认为联合互娱公司并非抖音平台运营者，与本案无关。经询，刘广伟表示，其于2018年5月左右在抖音App上传了涉案作品，因其已经注销了抖音帐号，故无法核实具体上传时间。刘广伟另表示，其并未在抖音火山版App中上传涉案作品，抖音火山版中存在涉案作品的情况与其无关；通过晨钟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在双方签署涉案协议时，晨钟公司已经知晓第三方网站存在有涉案作品，亦表示会去进行版权认领，因此如第三方网站有涉案作品，应由晨钟公司要求第三方下线或者收取收益。庭审中，晨钟公司认可抖音App中无认证信息为“抖音音乐人”的刘广伟帐号。庭审中，刘广伟亦强调，即便法院认定其构成违约，涉案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也过高，其将涉案作品授权给晨钟公司仅分成7000元，未从抖音App传播涉案作品获利，故涉案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远高于涉案行为给晨钟公司造成的损失。晨钟公司另提交了（2019）京0108民初4804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涉案协议经法院认定合法有效，刘广伟授权晨钟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独家排他享有和使用涉案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和邻接权中的财产权，刘广伟承诺在协议签订之前和有效期内不会出现与涉案协议相冲突或抵触的文件。该民事判决书载明，刘广伟认可根据《抖音用户音乐作品推广服务及授权协议》将《最美的梦》授权给微播及其关联公司。晨钟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3万元律师费，并要求刘广伟承担，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以上事实，有晨钟公司提交的涉案协议、授权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网页截图、《违约通知函》、网页打印件、判决书，刘广伟提交的网页打印件、授权书、终止授权书等予以证明，本院的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确认，刘广伟与晨钟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及附件《授权书》依法成立，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涉案协议第5.1条、第8.2条及附件《授权书》的约定，刘广伟将涉案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和邻接权中的财产权，以及维权权利，独家授权给晨钟公司，刘广伟不得自行或再授权第三方使用，且刘广伟亦需保证在涉案协议签署之前，未签署任何与涉案协议等相抵触的授权合约或文件，在授权期间，也不会出具任何相抵触的合约或文件。根据现有证据及刘广伟的自认，涉案作品系由其上传至抖音App平台，结合其在抖音App中认证帐号为“抖音音乐人”以及《抖音用户音乐作品推广服务及授权协议》的内容，刘广伟违反了涉案协议第8.2条之规定。虽刘广伟主张涉案作品系其在签署涉案协议之前上传至抖音App平台，涉案协议签署后晨钟公司可进行版权认领，故不构成违约，但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协议第8.2条之规定，刘广伟需保证在涉案协议签发之前以及授权期间，均未签署或出具任何与涉案协议等相抵触的授权合约或文件，故涉案作品何时上传至抖音App平台、晨钟公司是否进行版权认领并不影响本院认定其行为构成违约。据此，根据涉案协议11.3条之约定，刘广伟应退还晨钟公司基于涉案协议已经支付的7000元分成款，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现刘广伟主张调整违约金数额，本院考虑到，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晨钟公司因违约行为所获损失数额，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广伟因违约行为所获利益，本院结合涉案协议的履行情况、刘广伟的违约情况、刘广伟因涉案协议所获分成情况等酌情予以降低违约金数额。至于晨钟公司主张要求解除涉案协议，本院认为，晨钟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向刘广伟发送《违约通知书》，要求刘广伟立即停止涉案违约行为，刘广伟表示其2020年5月18日收到了该通知书后即注销了抖音帐号，现晨钟公司亦认可抖音App中无认证信息为“抖音音乐人”刘广伟的帐号，故可以认定，刘广伟在收到《违约通知书》后已经采取了相关的措施，停止了涉案违约行为。晨钟公司虽主张截止2020年8月18日在抖音火山版App仍有涉案作品，涉案违约行为仍在持续，但现无证据证明系刘广伟在抖音火山版App上传了涉案作品，据此，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刘广伟的涉案违约行为仍在持续，现刘广伟不同意解除涉案协议，晨钟公司无权根据涉案协议11.3条之约定单方解除涉案协议。故本院对晨钟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晨钟公司主张刘广伟应负担其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广伟返还原告北京晨钟科技有限公司分成款7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广伟赔偿原告北京晨钟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5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晨钟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元（原告北京晨钟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晨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8元（已交纳），由被告刘广伟负担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李莉莎审判员  刘佳欣审判员  刘 悠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张筠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