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广医堂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王庆泰。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胜，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广医堂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广医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医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广医堂公司已经将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中一笔款项支付给陈永胜，但一审法院没有对该笔款项进行扣除，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庄某某于2018年10月26日转账给陈永胜的52978.05元，是陈永胜作为技术指导的工资以及股份款一并打包计算的，当时因为双方产生了争议，所以没有支付第二笔款项。广医堂公司认为该笔款项是工资，应该在判决款项中予以扣除。对于原审判决的年休假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广医堂公司没有异议。广医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111民初349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由陈永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陈永胜答辩称，关于广医堂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其在一审中已经提出了，但最后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广医堂公司的意见。陈永胜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广医堂公司提出的52978.05元是庄某某根据其与陈永胜之间签订的《广医堂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而支付给陈永胜的股份转让款，并不是工资，所以广医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广医堂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医堂公司与陈永胜属于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2.判令广医堂公司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3.判令支持广医堂公司拖欠劳务费95593元，而不是164618.76元；4.判令广医堂公司不需要支付休年假工资；5.判令由陈永胜承担本案的仲裁费用和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15日，陈永胜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市白云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一、确认陈永胜与广医堂公司在2015年9月13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医堂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8000元；三、广医堂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8日工资268678.16元；四、广医堂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餐费3200元；五、广医堂公司支付2015年9月13日至2019年2月13日双休日加班费130942.53元；六、广医堂公司支付2015年9月13日至2019年2月1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9655.17元。2019年10月17日，广州市白云区仲裁委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9〕165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陈永胜与广医堂公司在2015年9月13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医堂公司支付陈永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8000元；三、广医堂公司支付陈永胜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工资差额164618.76元；四、广医堂公司支付陈永胜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2206.89元；五、驳回陈永胜的其他仲裁请求。广医堂公司对前述仲裁裁决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原审案件诉讼；陈永胜未提起起诉。原审庭审中，双方对于以下事实无争议：陈永胜于2015年9月13日入职广医堂公司，工作岗位为工程师，月工资8000元，工资通过广医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庆泰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审庭审时，双方对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工资、离职时间和解除劳动关系原因等问题存在较大争议。广医堂公司主张陈永胜为其司的技术顾问，双方属于劳务关系，其司支付给陈永胜的工资实际为技术顾问费，同时陈永胜也是其司股东；因双方并非劳动关系，故其司无需支付陈永胜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2018年9月底陈永胜就已多次不配合其司的工作安排，导致其司法定代表人王庆泰、股东庄某某与陈永胜吵翻了，故2018年9月底王庆泰口头通知陈永胜，告知陈永胜自2018年10月1日起不用再来其司上班，陈永胜当时也同意了，自2018年10月1日起陈永胜就未再回其司工作，之后陈永胜向其司请假，王庆泰也明确告知陈永胜其已离职，无需请假；关于其司欠付的陈永胜的工资，2018年10月24日陈永胜与其司股东庄某某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在协议中已明确了陈永胜的应发工资为96593.5元，在扣除王庆泰于2018年10月17日向陈永胜转账支付的工资1000元，其司目前仅拖欠陈永胜工资95593.5元未支付。为证明其主张，广医堂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穗云劳人仲案〔2019〕1656号《仲裁裁决书》；2.2018年2月份考勤表；3.广医堂公司工资表（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以及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费用报销单1张、收款收据7张和陈永胜工资合计表，其中工资表均有陈永胜的签名确认，且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表显示陈永胜每月实发工资均为3000元；4.微信转账凭证截图2张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张；5.广医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庆泰和陈永胜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9月25日，王庆泰向陈永胜发送“陈工，麻烦你回来配一下料，说真的，您掌握了公司的命脉！给企业带来的影响太大！我希望您做好每一天！更期与您好好合作下去！把企业做强做大！工作上争执是正常的！”；陈永胜于当天回复“王总，解决问题条件：1.算清所有工资欠款，并有欠款字据。2.要有股份协议书，说明股份关系数据。3.要有劳动合同，说明现有工资待遇和未来工资待遇。4.补齐6万余额欠款。请解决以上问题”；王庆泰再回复“陈工，待会陈（振英）总过来，还有梁总，咱们一起吃饭，有什么当面说，看能否有更好的解决方案。如果非得按您说的，那我约大家30号或10月1日开股东会，一起来解决这个问题”；陈永胜再回复“晚饭就不吃了，6万先解决，如不能解决，就按照你说30号股东会议”；2018年10月4日王庆泰向陈永胜发送“陈工，可能要等到八号，我想约吴总他们八号交钱。另外六号那天开会时我叫所有股东凑一下，看能否把您的工资先解决！因为，没收到钱，我的卡都转不过来，对不起！”，陈永胜回复“好的，谢谢你！”；2018年12月5日早上8：08陈永胜向王庆泰发送“王总早上好！打扰了，我今天有事，请假一天，谢谢！”，王庆泰回复“兄弟，早上好！您是自由身，不存在请假。您也发条信息给庄总，问一下余款的事，有关承包的事，药交会后详谈”；6.公司章程，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其中股东签名处有陈永胜、庄某某的签名确认；7.广医堂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手机银行转账截图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其中股份转让协议书由陈永胜和庄某某与2018年10月24日签订，载明：“鉴于：1.甲方（陈永胜）系广医堂公司的股东，持有公司5%的股份，甲方（陈永胜）愿出售持有的全部股份（下称合同股份）2.乙方（庄某某）愿受让上述股份。经友好协商，双方立约如下：一、合同股份的转让及价格。甲方同意将合同股份转让给乙方。根据实际情况，甲方投资款80000元，持股阶段按照股份比例计算需承担公司亏损51118.3元，公司未支付甲方工资96593.5元。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以80000元收购甲方所持有全部股份，同时全面承担甲方需承担公司债务51118.3元。另乙方同意垫付甲方未发工资96593.5元，所承担的债务由乙方在变更后与公司结算。乙方合计向甲方支付款项为80000+96593.5元=176593.5元。二、付款期限。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三日之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份30%转让款，合计52978.05元。60%款项合计105956.10元于二十日内支付给甲方，剩余尾款部分17650.35元工商变更完成后两日内付清……”，协议书落款处有陈永胜和庄某某的签字和按手印；手机银行转账截图显示2018年10月26日庄某某向陈永胜转账52978.05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10月17日广医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庆泰向陈永胜转账支付1000元，交易摘要备注为工资。经质证，陈永胜对广医堂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公司也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对证据3中的收款收据确认2016年1月29日及2016年3月3日这两笔属实，确认陈永胜交了50000元入股广医堂公司，但对广医堂公司主张扣除了陈永胜30000元工资作为入股金的陈述不予确认，对证据3中的工资表真实性确认，对证据3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5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确认，确认股份转让协议书是陈永胜本人签名和按手印，也确认收到了五万多元。陈永胜主张其与广医堂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因广医堂公司拖欠其工资，也未为其交纳社保和签订劳动合同，故其于2019年2月18日被迫向广医堂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广医堂公司应支付其拖欠的工资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同时，依据其与广医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庆泰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18年10月1日之后，其与王庆泰之间仍然存在工作交流，可以证实其在2018年10月1日之后仍在广医堂公司工作；因广医堂公司未安排其休2018年的年休假，故广医堂公司应支付其年休假工资；并主张自2016年1月开始，广医堂公司不再按时足额支付其工资，故要求广医堂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资。为证明其主张，陈永胜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名片；2.银行卡交易明细；3.陈永胜与广医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庆泰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4.被迫离职通知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18日，拟证明2019年2月18日因广医堂公司拖欠陈永胜工资、未依法办理社保和签订劳动合同导致陈永胜离职；5。快递底单和投递查询结果，拟证明前述《被迫离职通知书》已送达广医堂公司。经质证，广医堂公司对陈永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陈永胜在广医堂公司的岗位为工程师；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5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陈永胜的离职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之后陈永胜就未再回其司上班，陈永胜于2018年10月24日与庄某某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打算退出公司经营和结清工资，当时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协商的内容是陈永胜将股份转让给庄某某，其司也与陈永胜结清工资，庄某某也向陈永胜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52978.05元，但之后陈永胜未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签字，导致双方后来的股份转让未能成功完成。原审法院再查，原审诉讼中，针对庄某某2018年10月26日向陈永胜转账的款项52978.05元，经询问，广医堂公司明确表示前述转款属于公司股东庄某某个人向陈永胜转账支付的款项，属股东庄某某的个人钱款，且股东庄某某不同意作为广医堂公司支付陈永胜的工资在原审案件中予以抵扣。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陈永胜与广医堂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原审案件中，依据陈广胜提交的银行流水、名片、微信聊天记录和双方在原审庭审陈述，可以证实陈永胜接受广医堂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的工作为广医堂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并由广医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庆泰向其发放工资，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故原审法院认定陈永胜与广医堂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广医堂公司虽提交公司章程等证据，拟证实双方之间为股东与公司的关系，但该证据不足以否定陈永胜与广医堂公司之间亦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关于入职时间，双方均确认陈永胜于2015年9月13日入职广医堂公司，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离职时间。广医堂公司主张因陈永胜不配合公司的工作安排，其司已在2018年9月底口头通知陈永胜，告知陈永胜自2018年10月1日起无需再回公司上班，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0月1日解除。陈永胜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在2019年2月18日解除，解除原因为广医堂公司拖欠工资、未为其缴纳社保等导致其被迫离职。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一方面，陈永胜主张其在2018年10月1日之后仍有为广医堂公司提供劳动，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无显示在2018年9月25日之后陈永胜与广医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庆泰有就工作问题进行交流，仅凭前述微信聊天记录尚不足以证实陈永胜的前述主张。另一方面，首先，结合广医堂公司提交的王庆泰和陈永胜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陈永胜确有因为广医堂公司拖欠工资等问题拒绝服从广医堂公司的工作安排，陈永胜并在2018年9月25日明确要求广医堂公司解决拖欠工资等问题，王庆泰则答复将在2018年9月30日或者2018年10月1日召开股东大会解决，而王庆泰在2018年12月5日针对陈永胜的请假申请明确回复陈永胜为自由身、不存在请假。其次，依据陈永胜与广医堂公司股东庄某某在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和网银转账记录，可以证实陈永胜与庄某某已在2018年10月24日针对陈永胜享有的股份出资、债务负担和广医堂公司拖欠的陈永胜工资等问题一并进行了协商处理，并达成了相应解决方案，庄某某也依照股份转让协议向陈永胜支付了部分转让款。综合上述证据和双方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广医堂公司主张的离职时间和离职原因更为合理，故原审法院采信广医堂公司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1日解除，并认定原审案件属于广医堂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确认陈永胜与广医堂公司在2015年9月13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如上所述，原审法院已认定原审案件属广医堂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结合陈永胜的工作年限和工资标准，广医堂公司应支付陈永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8000元（8000元×3.5个月）。关于拖欠工资的数额。首先，广医堂公司主张依据股份转让协议可以证实其司拖欠陈永胜的工资总额为96593.5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依据陈永胜与广医堂公司股东庄某某在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前述协议已明确载明广医堂公司尚未支付陈永胜的工资总额为96593.5元，前述协议由陈永胜本人签字确认和按手印，应视为陈永胜对前述协议中载明内容的认可。陈永胜在原审庭审中对前述协议中载明的拖欠工资数额不予确认，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推翻前述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采信广医堂公司的主张，认定截至2018年10月24日广医堂公司拖欠陈永胜的工资总额为96593.5元。其次，关于广医堂公司主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庆泰于2019年10月17日向陈永胜转账支付的工资1000元应予以扣除的问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因王庆泰的前述转账发生在2018年10月24日之前，而陈永胜与庄某某就股份转让和拖欠工资数额核算发生在2018年10月24日，广医堂公司主张在拖欠工资总额中应扣除前述1000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结合陈永胜自述自2016年1月开始广医堂公司才未按时足额支付其工资，并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定广医堂公司应支付陈永胜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为96593.5元。关于未休年假工资。因仲裁机关已认定陈永胜要求广医堂公司支付2015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对陈永胜的前述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陈永胜对前述仲裁裁决未提出异议，应认为其对仲裁结果的认可，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陈永胜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陈永胜在仲裁时主张其工龄长达20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陈永胜于2015年9月13日入职，至2018年10月1日离职，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陈永胜2018年可享受的年休假为3天。广医堂公司主张其司已于2018年2月安排陈永胜休2018年的年休假，提交2018年2月的考勤表予以证实。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广医堂公司提交的2018年2月的考勤表并无陈永胜的签名，陈永胜对此亦不予确认，故原审法院认为广医堂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广医堂公司应支付陈永胜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206.90元（8000元÷21.75天×3天×200%）。因仲裁机关已裁决广医堂公司应支付陈永胜未休年休假工资2206.89元，陈永胜对此并无异议，应视为其对仲裁结果的认可，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认定广医堂公司应支付陈永胜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206.89元。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广州广医堂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陈永胜在2015年9月13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广医堂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陈永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8000元；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广医堂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陈永胜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工资差额96593.5元；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广医堂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陈永胜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2206.89元；五、驳回广州广医堂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广医堂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后，广医堂公司补充提交了庄某某出具的同意将2018年10月26日庄某某个人在手机银行转账52978.05元纳入广医堂公司代为支付陈永胜工资的证明书。陈永胜质证认为，无法核实签名的真实性，对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从证据形式上来看属于证人证言，以书面形式提供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应采信，庄某某向其支付的52978.05元属于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本院认为，对于原审判决广医堂公司向陈永胜支付年休假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广医堂公司表示没有异议，陈永胜亦无就此提出上诉，本院对上述问题不再予以审查。关于案外人庄某某于2018年10月26日向陈永胜转账的52978.05元的性质，广医堂公司在原审法院审理时明确表示，该款项属于庄某某个人向陈永胜转账支付的款项，是庄某某的个人钱款，庄某某不同意作为广医堂公司支付给陈永胜的工资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现广医堂公司在二审中又主张，该笔款项属于广医堂公司支付给陈永胜的工资，应该在判决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并为此提供了庄某某出具的同意将上述款项在广医堂公司应向陈永胜支付的工资中予以抵扣的证明书。陈永胜对此不予确认，并主张该笔款项属于其与庄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从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和金额来看，均能与陈永胜、庄某某签订的《广医堂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相互印证，故对陈永胜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广医堂公司主张庄某某向陈永胜转账的52978.05元属于其支付给陈永胜的工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医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广医堂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泽如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