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02民初2642号 原告：宁高，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文，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市市中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法定代表人：刘志强，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萍，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华源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曾用名乐山市华威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法定代表人：刘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告宁高诉被告乐山市市中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市中区交通局”）、四川华源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文，被告市中区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萍，被告华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二被告违法签订的《清算组报酬协议》无效；二、判令向原告赔偿因被告违法而导致不必要发生的债权确认系列案件的诉讼成本5万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川11清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宁高对四川乐山大杨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杨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同日作出决定书，指定乐山市华威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组成大杨公司清算组。市中区交通局是大杨公司的主管部门、股东及清算义务人。随后二被告在未事先通知人民法院和债权人会议的情况下即悄悄签订《清算组报酬协议》，且故意不注明签订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2条规定：人民法院指定管理人名册中的中介机构或者个人组成清算组，或者担任清算组成员的，应当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指定管理人的规定》。第25条规定，中介机构或者个人担任清算组成员的，其报酬由中介机构或者个人与公司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确定。第25条规定中的“公司”指的是强制清算的被申请人，清算组报酬只能由清算组与强制清算的被申请人协商确定，而不能由清算组与清算义务人即市中区交通局协商确定。因大杨公司已于2012年3月16日被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吊销营业执照，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在清算组无法与被申请人协商确定清算组报酬的情况下，只能由人民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进行确定，根据该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应根据债务人最终清偿的财产价值总额，在以下比例限制范围内分段确定管理人报酬……”，管理人报酬只能以最终清偿的财产价值总额按一定比例予以提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自确定管理人报酬方案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管理人。管理人应当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报告管理人报酬方案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担任管理人：……（三）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二被告恶意串通，私下签订《清算组报酬协议》，不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5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以致清算组失去了公正立场，而且明显违背了公序良俗，应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古话，导致原告不得不进行一系列的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产生大量诉讼成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故诉至法院。 被告市中区交通局辩称，本案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报酬协议系华源公司与市中区交通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系该报酬协议以外的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是原告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这是对形式起诉的要求，本案原告与报酬协议没有实际的利害关系，且该报酬协议不涉及原告，更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无论该报酬协议是否有效原告也没有资格作为本案的主体起诉，主张本案的报酬协议无效。 报酬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也不违反公序良俗，且协议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综上所述，请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华源公司辩称，原告不适格。市中区交通局与华源清算公司签订《清算组报酬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协议内容未侵害国家、集体、任何第三人合法权益。原告既不是协议的主体之一，协议内容又未侵害其合法权益，其无权对他人合法事项提起非法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起诉的实质要件之一是原告是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原告不是与案件存在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原告就本案根本不具有请求权，系不适格主体。 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川11清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宁高对大杨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华源公司担任大杨公司清算组。2018年5月29日，清算组在四川法制报刊登了大杨公司强制清算公告。告知大杨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在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同时告知大杨公司的债务人或财产持有人，应主动向清算组清偿债务或交付财产。债权申报期内，仅宁高向清算组申报了债权。 因宁高申报债权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清算组依法对其申报债权不予确认。宁高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均驳回宁高“依法确认宁高对大杨公路公司享受债权”诉请。清算期间，清算组未接管到大杨公司任何资产。经清算组申请，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8）川11强清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大杨公司强制清算程序”。乐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9月4日作出（乐市监）登记内注核字（2020）第827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大杨公司注销登记。 协议签订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支付管理人报酬和管理人执行职务费用的，管理人应当提请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但债权人、管理人、债务人的出资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愿意垫付上述报酬和费用的，破产程序可以继续进行。因大杨公司在清算期间，无适格债权人，未发现可用于支付清算费用和报酬的财产。市中区交通局作为大杨公司仅存股东，为将大杨公司强制清算程序进行到底，自愿支付清算费用，市中区交通局继续进行本可以终结的清算程序有何不可。 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据法律法规规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5月10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1清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宁高对大杨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 同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决定书》，指定乐山市华威清算事务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5日更名为华源公司）担任大杨公司清算组，指定徐洪担任大杨公司清算组负责人。 2020年9月8日市中区交通局与大杨公司清算组签订《清算组报酬协议》载明：因大杨公司早于2001年11月停业后，公司机构解散，人员分流，原经营场所先有乐山市市中区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使用。市中区交通局系大杨公司唯一合法股东。为彻底完成大杨公司强制清算工作，市中区交通局愿支付大杨公司清算费用及清算组报酬，清算费用及报酬采取总包干方式，总计25万元等。 2020年7月16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通知书》，同意清算公司按与大杨公司股东达成的《清算组报酬协议》收取报酬。 2020年7月16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1强清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大杨公司进入强制清算程序后，不存在参加财产分配的债权人。清算组在清算期间未接管到任何资产，没有财产可供分配给股东。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已制作清算报告并报本院确认，符合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条件，裁定终结大杨公司强制清算程序。 2020年9月4日乐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准予注销大杨公司的登记。 2020年10月16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决定书》，决定大杨公司清算组自即日起终止执行职务。 另查明，2018年12月7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宁高诉大杨公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请求确认宁高对大杨公司享有债权等。2019年1月21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1民初193号民事裁定书，以宁高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为由，裁定驳回宁高的起诉。宁高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其后，宁高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宁高的再审申请。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民事裁定书》《决定书》《清算组报酬协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注销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5条规定，中介机构或者个人担任清算组成员的，其报酬由中介机构或者个人与公司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确定。大杨公司无资产进行清算，大杨公司股东市中区交通局自愿支付清算费用，并与大杨公司清算组签订《清算组报酬协议》，并非是大杨公司与大杨公司清算组签订的协议，因此该协议并不适用上述规定。该协议并无证据证明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也无证据证明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此原告认为该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违法而导致不必要发生的债权确认系列案件的诉讼成本5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原告负有举证证明被告有违法行为以及给其造成损失的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的请求证据不足，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高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减半），由原告宁高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宋晓轩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蒲 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