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斗山机械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204号。法定代表人：杨春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大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204号。法定代表人：杨春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兰，女，1974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存，男，1969年8月4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淑霞，女，1972年3月20日生，汉族，住甘肃省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五指山路28号。法定代表人：朴赞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成，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灵强，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斗山机械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斗山）、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大宇）因与被上诉人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山中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斗山、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上诉请求：撤销(2017)鲁06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斗山中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欠款数额认定错误。1.甘肃斗山在一审时就提供了斗山中国向甘肃斗山发送的涉案2016年9月30日的《对账明细单》的电子邮件，在该邮件下方明确用加粗加黑的字体阐明不允许甘肃斗山对《对账明细单》进行任何涂改。在该《对账明细单》形成后，甘肃斗山也通过多次发函的形式连续不断的对该《对账明细单》提出异议，而斗山中国始终未予正面回应。涉及本案欠款数额共存在三份证据，一是2016年9月30日的《对账明细单》，二是甘肃斗山提交的2017年2月28日斗山中国发送的《对账单》，三是甘肃斗山提交的2017年4月13日的《审计询证函》。以上证据说明欠款数额是一直变动和不确定的，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具体的欠款数额，一方面认定2017年2月8日的《对账单》是斗山中国的行为，另一方面又以《对账单》中的数额低于2016年9月30日《对账明细单》扣除保证金的结果为由直接予以认定，没有任何道理。对于2017年4月的《审计询证函》，一审法院实际上认可了该询证函的存在，却仅以“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为由，不予认定错误。2.甘肃斗山已经举证证明斗山中国诉请中有28份合同合计20361659.86元属于融资代垫/回购款，并非货款，28份合同的货款已经通过融资公司放款到共管账户给斗山中国结清，斗山中国无权再次主张。同时，一审庭审中，斗山中国代理人多次表示对于该部分回款存在未经甘肃斗山同意单方调账的情形，一审法院割裂融资租赁业务项下款项支付的基本流程，忽视斗山中国擅自调账导致甘肃斗山违约欠款的基本情形，由此认定事实错误。3.保证金1400万元应当另行予以扣减。斗山中国认可甘肃斗山的1400万保证金在斗山中国处，也同意在此次诉请的金额中予以核减。但斗山中国并没有明确该1400万元保证金已经在2016年9月30日对账后进行了核减，也没有提供该保证金在《对账明细单》形成后核减的明细，一审法院却将1400万保证金从《对账明细单》确定的9970余万中进行核减，并就核减金额与2017年2月18日斗山中国发送给甘肃斗山的《对账单》进行对比，存在张冠李戴情形。4.对第三方甘肃禾兴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意见的真实性应当予以采信，作出本次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系兰州市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审计机构，且本案的关键事实和斗山中国自认的情况均能在审计报告中予以印证，斗山中国未有证据推翻该《审计报告》的意见，也未申请重新审计，应当予以采信。审计报告本身的内容，结合甘肃斗山后续提交的《关于不能以对账单作为审计依据的意见》所附附件中返厂设备冲抵欠款的电子邮件截图、返厂设备抵顶的相关协议，足以证明甘肃斗山通过返厂设备冲抵了部分债务，一审法院遗漏该事实没有予以核减错误。5.涉案DX355、DX380设备返利及249000元运费冲抵事宜，通过对比甘肃斗山提交的审计报告发票明细以及斗山中国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关于未支付返利的内容可以得出未支付返利的金额。甘肃斗山提交的斗山中国员工“冷梅”发送的电子邮件对该运费金额是完全认可且同意冲抵欠款，一审法院认为缺乏关联性明显失当。6.斗山中国主张配件款欠款是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斗山苏州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转给斗山中国，该转让行为并未通知甘肃斗山，一审二次开庭时斗山中国又提交了相关的税务证明，证明斗山苏州分公司已经注销，自相矛盾，针对该款项斗山中国提交的证明明显滞后于诉讼本身。二、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存在超诉请裁判的情形。斗山中国在一审时仅仅是起诉要求甘肃斗山支付欠款，并未主张相应的利息，而一审法院却在最终判决时支持了斗山中国7044080.93元的利息。三、斗山中国提交的《保证合同》系其自行持有，保证期间系明显的事后添加，与公证处调取原件不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甘肃斗山、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对此进行了无限授权明显不当。1.涉案《保证合同》自2012年至今始终由斗山中国持有，一审法院调取兰州公证处的原件证明《保证合同》保证期间铅笔填写部分系事后添加，明显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保证期间属于约定不明。2.涉案《保证合同》的形成时间为2012年2月23日，而斗山中国诉请的大部分欠款形成于双方在2013年1月1日《经销协议》签署后，主合同变更未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因此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无义务对2013年1月1日之后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3.无论是《保证合同》还是《连带保证协议》，斗山中国均有义务证明其诉请的款项中有哪些金额发生在2012年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且未超过保证期间。一审时斗山中国也并未进行举证证明，而一审法院也并未对此进行审查和认定。斗山中国答辩称，1.斗山中国起诉的欠款，是基于单一买卖合同关系下甘肃斗山欠付的货款，双方的对账单可以作为认定甘肃斗山欠付斗山中国货款金额的依据。首先，斗山中国提交了自2013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的多份对账明细，对账明细中明确载明了甘肃斗山的名称、销售合同号、销售日期、机型、销售额收款额，整体本金欠款、逾期本金、逾期罚息等，双方非常明确的对当期的业务情况及欠款情况进行了对账确认。甘肃斗山在对账明细中盖章确认对账确认的金额，对账明细可以作为认定甘肃斗山欠款金额的依据，本案无需进行重复对账或者审计。其次，斗山中国提交的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经销商协议》、2013年至2016年的《产品销售合同》、2013年至2016年的产品销售订单及订单变更协议书，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系单纯的工程机械产品买卖关系。至于甘肃斗山以分期付款、融资租赁还是按揭的方式销售给终端客户，不影响甘肃斗山与斗山中国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且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斗山中国收到甘肃斗山的款项优先冲抵最先到期的存在欠款的设备本金及罚息，并通过对账明细进行确认。不存在有28台融资租赁方式销售的产品货款未抵扣的情形。再次，2016年9月30日的《对账明细单》是建立在前述多份对账单及双方业务往来及付款情况的基础上，对当期双方的业务情况及欠款金额的对账确认，该欠款金额是未扣除甘肃斗山保证金1400万元的金额。在后续2017年的对账中，对于保证金已进行了抵扣。2.甘肃斗山主张的设备返利及运费冲抵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斗山中国有权利主张配件款。虽然配件款签订的合同主体是斗山苏州分公司，但斗山苏州分公司确认作为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产，经营活动中的债权是斗山中国财产的一部分，列入斗山中国资产负债表中，故甘肃斗山的欠款属于斗山中国的应收账款。甘肃斗山也在对账明细中盖章确认配件款的主债权主体是斗山中国。4.保证合同是当事人通过公证的方式办理的，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合同相对方或公证处，应视为对合同内容包括保证合同中保证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不影响该保证合同的效力。5.关于连带保证协议的效力。该协议是杨春兰、杨天存本人签署，且在保证期限内，连带保证协议对两人产生约束力。该协议约定了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要素具备，关于2015年2月28日前已形成了1.1亿债务的担保，是明确的。6.甘肃斗山、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恶意拖延诉讼。斗山中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甘肃斗山支付斗山中国货款人民币99707062.58元；2.判令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等由甘肃斗山、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3日，债权人：斗山中国(甲方)与债务人：甘肃斗山(乙方)，保证人甘肃大宇、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一、为了确保债权人与债务人甘肃斗山自年月日至年月日签订所有合同及协议(统称主合同)的履行，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如债权人不履行合同及协议约定义务，将由保证人履行主合同约定义务并承担连带责任。二、保证范围包括：1.根据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或其它协议，债务人应支付债权人货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在按揭、融资租赁、保理、保兑仓等业务中，债权人为债务人或其发展的用户向有关金融机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责任、回购责任承诺而产生损失时，斗山中国的追索权。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四、保证期间：至全部主合同中约定的最后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2年。五、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1月1日，斗山中国(甲方)与甘肃斗山(乙方)签订《经销商协议》，协议于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协议期限为5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一、1.在本协议项下，甲方与乙方的关系是卖方与买方的关系。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向最终用户销售从甲方处购买的产品，甲乙双方依据本协议及相关协议(包括但不限于附件协议)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乙方无权也没有获得甲方任何授权作为甲方任何形式的代表、代理人，或以甲方名义为其设置义务与责任。2.本协议期间，乙方根据协议约定向甲方购买产品，同时甲方授予乙方在销售区域内向最终用户销售产品的独家经销权。乙方对本协议项下的销售行为自行承担费用与风险。二、经销商可以并仅限于经销甲方下述产品及配件：挖掘机、小型挖掘机、铰接式卡车。乙方只能在甘肃省(独家)销售区域内从事产品销售。三、1.乙方与甲方另行签订《样机合作协议》《产品销售合同》和《备件销售合同》，并根据相关协议/合同约定甲方相关要求申请供货。2.双方根据另行签订的《样机合作协议》《产品销售合同》《备件销售合同》交付货物、支付货款，并履行其他相关事项。四、乙方必须执行最终用户按照相关销售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包括已经妥善办理银行批准按揭贷款或融资租赁手续)后，才能将产品交付客户的原则，确保资金安全，且保证销售回笼款或融资款项首先用于支付甲方的货款。乙方向最终用户销售产品的合同/协议及其他销售文件应按甲方要求办理备案。五、1.若乙方违反“乙方应按照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及订单所载明的付款日期支付货款。”则每逾期一日，则应向甲方支付逾期款*贷款基准利率*140%*逾期天数/365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甲方还可以选择与乙方协商其他方案解决乙方逾期支付货款的问题。2.若乙方违反“乙方应保证其与银行签订的相关协议的规定及时缴存保证金和履行任何回购担保责任；若因乙方未及时缴存保证金或未及时履行任何回购担保责任，导致甲方被要求替乙方垫付保证金或承担任何回购担保责任，则乙方应在收到甲方要求其偿还垫付款项后30日内偿还，乙方应按照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应保证根据其与融资租赁公司等相关公司/客户签订的与融资租赁相关或担保相关的合同的规定及时履行担保责任；若因乙方未及时履行担保责任导致融资租赁公司等相关公司要求甲方承担上述协议项下的担保责任，则乙方应在收到甲方要求其偿还垫付款项后30日内偿还。”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逾期款*贷款基准利率*140%*逾期天数/365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甲方还可以选择与乙方协商其他方案解决乙方违反上述规定的问题。甘肃斗山提供的(2018)宁银国安字第11595号《公证书》附件显示：2013年3月4日9：36，发件人王冉(RanWang)SupervisorDICC发送给收件人张建强(jianqiangZhang)SeniorManagerDICC的邮件中显示：“关于甘肃斗山申请DX345特殊折扣政策反馈与工厂看车安排：DX345与DX230Demo打包折扣政策：a)DX345LC：共计31台1.针对工厂销售部分给予工厂销售价格的25%奖金支付。2.针对工厂销售部分给予账期延长5个月，免利息，账期共计7个月。”2013年6月21日14：23，发件人nancyguohua0163.com发送给张建强jianqiangZhangNdoosan.com的邮件中显示“尊敬的张部长您好：首先感谢您平时工作上的大力支持和帮助!我公司3月份申请的43台DX345装备特殊折扣政策，工厂承诺给予我公司工厂销售价的25%奖金。22%已于3月份综合奖金支付我公司，剩余3%想咨询您什么时候可以支付我公司?以什么方式支付我公司?”2015年2月3日，债权人：斗山中国(甲方)与债务人：甘肃斗山(乙方)保证人：杨春兰、杨天存(丙方)签订《连带保证协议》约定：一、1.甲方和乙方于2015年2月28日所确认的、在本协议书签订之前所形成的人民币约壹亿壹仟万元的债务。2.未来2015年3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因甲方和乙方之间的《经销商协议》以及《产品销售合同》《备件销售合同》而形成的所有债务。3.未来2015年3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因甲方和乙方之间的《二手机销售合同》而形成的债务。4.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甲方为乙方销售相关机械产品/整机产品而向银行承担相关机械产品/整机产品回购责任，或向融资租赁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以及因其他业务承担保证责任或回购责任后，乙方为最终用户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产生的债务。5.除上述合同/协议外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其他所有合同/协议的履行。6.因前述款项约定之债务而形成的违约金、利息、罚息、追索债权所实际发生的费用等款项的支付请求债权。二、1.甲方有权在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向丙方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甲方与乙方就延长债务履行期间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丙方亦无条件同意相应延长保证期间。三、在保证期间内的任何时间点，甲方有权直接向丙方要求承担本协议书项下的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9月26日，发件人代栋飞(Feidong)AssistantMana-gerDICC，feidong.daiNdoosan.com收件人王明成wmc8012030126.com的邮件中载明“关于此次批量采购20台DX380优惠支援通知已发，请尽快安排将11台已交付DX380转销售，剩余9台按揭客户尽快安排考察。附件甘肃斗山DX380LC20台批量采购优惠支援通知：三、优惠内容总支援金额4870000(台当18%折扣)。四、备注本次优惠支援政策仅适用于此次甘肃斗山DX380LC20台批量采购，即时生效。”2016年，甲方：斗山苏州分公司、乙方：甘肃斗山双方签订《备件销售合同》，甲方向乙方出售甲方生产或销售的斗山工程机械产品相关备件产品，载明“乙方发出订单并得到甲方确认后，根据销售凭证中约定的付款日期和方式向甲方支付相应货款。本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确认，在本合同期限内，如甲乙双方的《经销协议》被解除或终止，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经销关系正常维持的情况下，本合同顺延一年。”2016年2月1日，甲方：斗山中国、乙方：陕西斗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甘肃斗山签订《债权债务冲抵协议》载明“1.甲、乙、丙三方于2015年11月1日签署《经销权终止处理协议》，对于乙方的经销权终止后的相关事项处理进行明确。2.乙方将其因向最终客户销售斗山产品而产生的最终客户欠乙方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3.截至2016年2月1日，乙方可核实客户债权确认为人民币贰仟零叁拾伍万壹仟伍佰叁拾陆圆捌角玖分(20351536.89)。4.乙方将客户债权全部转让给甲方，转让对价人民币贰仟零叁拾伍万壹仟伍佰叁拾陆圆捌角玖分(20351536.89)，甲方同意受让。5.乙方负有告知所有客户债权转让的义务，不得再向客户主张该等客户债权，其与客户之间不再就该等客户债权发生任何法律关系，且客户债权的所有权归于甲方所有。6.甲方按照以上方式向乙方支付客户债权转让对价并将乙方的保证金、合同取消退款等冲抵乙方欠款后，乙方确认仍欠甲方【人民币贰佰万零玖仟捌佰肆拾肆圆零肆分(小写：2009844.04)】。7.对乙方应当向甲方偿还的剩余乙方债务，丙方承诺由丙方负责向甲方偿还该等款项，如有逾期，应按照相关文件向甲方偿还及支付违约金或罚息，甲方对此表示同意。”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卖方甘肃斗山与买方斗山融资、承租人签订《买卖合同》28份，载明“买方根据承租人对卖方和设备的自主选择，向卖方购买设备并租赁给承租人使用。支付方式：买方一次性电汇至卖方账户，支付时间：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起租日。”出租人斗山融资与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28份，载明“本融资合同所称融资租赁，是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供货商(制造商或销售商)、租赁物的选择，向供货商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租赁期满后租赁物归属本合同规定商业活动。”斗山中国提交2016年9月30日甘肃斗山和斗山中国双方的《对账明细单》显示销售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至2016年9月30日，甘肃斗山欠付斗山中国整机款99201614.81元及配件款505447.77元。同日，斗山苏州分公司出具的《确认书》载明“1.斗山苏州分公司与甘肃斗山于2016年签订《备件销售合同》，甘肃斗山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前欠付配件本金505447.77元，配件逾期本金413173.31元，逾期罚息403.86元。2.斗山苏州分公司系斗山中国分支机构，且甘肃斗山已在2016年9月30日对账单中盖章确认上述款项属于斗山中国应收款项。斗山苏州分公司确认，作为分公司没有自己独立的财产，在经营活动中债权是总公司斗山中国财产的一部分，列入总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中，故甘肃斗山的欠款属于斗山中国的应收账款，斗山苏州分公司认可斗山中国有权直接向甘肃斗山主张债权。”斗山中国提交主管税务机关的税务事项通知书、清税证明、企业基本信用打印件，证明对账单中列明的配件款对应的合同是斗山苏州分公司与甘肃斗山于2016年签订的备件销售合同，但斗山苏州分公司确认作为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产，在经营活动中债权是总公司，也就是斗山中国财产的一部分，列入斗山中国资产负债表中，故甘肃斗山的欠款属于斗山中国的应收账款。2017年3月1日16：39，甘肃斗山王明成wmc8012030126.com发送给斗山中国冷梅mei.lengNdoosan.com的邮件中载明“为配合业务的顺利进展，我公司同意将DX260、DX300、DX380LC-9C五台交给贵公司保管，但移动前请贵公司将烟台到兰州的运费先行支付，上述样机从烟台到兰州的运费，我公司还没和物流公司结算，现请贵公司将运费支付到我公司账户，不同意用该运费冲抵对斗山的欠款，请冷部长协助为盼!运费金额：DX380LC-9C5台39000元/台小计195000元；DX260LC-9C1台24000元/台小计24000元；DX300LC-9C1台30000元/台小计30000元。合计金额249000元”。2017年3月1日15：45，斗山中国冷梅mei.lengNdoosan.com发送邮件显示：“李总、王总，感谢配合协助斗山移动全部样机。1.王总提到的两台样机运费在此确认。支付方式将以冲抵贵公司对斗山欠款方式进行，后续请提供相应发票。2.其他设备斗山移动以后，如贵司近期确认销售可再向大区提出申请。如贵司销售情况下，我们不再支付运费。如果贵司确认放弃这些设备的销售，请提供运费明细，支付方式同上。”2017年3月28日，斗山中国mei.lengNdoosan.com发送给甘肃斗山chunlan.yang2008N163.com的邮件及对账确认书中载明“1.截止2017年2月28日，甘肃斗山对斗山中国欠付整机货款本金共计人民币75700222.32元，逾期利息共计7044080.93元。”2017年4月13日，甘肃斗山回复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发给甘肃斗山的《审计询证函》“上述金额与实际严重不符，请以实际对账为准”。询证函中显示截止2016年12月31日，甘肃斗山对斗山中国的欠款金额为64309947.7元，并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斗山中国与甘肃斗山、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保证合同》，斗山中国与甘肃斗山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经销商协议》，斗山中国与杨春兰、杨天存2015年2月3日签订的《连带保证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甘肃斗山应当依约向斗山中国支付合同履行期间发生货款。杨春兰、杨天存应当对斗山中国与甘肃斗山于2015年2月28日所确认的、在连带保证协议书签订之前所形成的人民币约壹亿壹仟万的债务；未来2015年3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因斗山中国与甘肃斗山之间的《经销商协议》而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应当对“自年月日至年月日”斗山中国与甘肃斗山签订所有合同及协议的履行，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甘肃斗山、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称《保证合同》在公证处的留存件显示保证主合同履行范围部分并未填写，“2012年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签订所有合同及协议(统称主合同)的履行”时间系事后添加。斗山中国主张其提供的《保证合同》系甘肃斗山、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方给斗山中国的，时间并非斗山中国事后添加，何时添加，何人添加斗山中国并不知晓，一审法院经调查取证，在公证处留存的原件中时间处为空白，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斗山中国提交保证合同中的时间系斗山中国或甘肃斗山、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哪方填写，双方均不能举证说明，应以在公证处留存的原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担保合同的当事人可以约定对将来债务提供担保，法律没有规定其担保的主债务必须在担保合同成立时就已经存在，时间处空白，应视为甘肃斗山、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同意对任何时间斗山中国与甘肃斗山签订的主合同履行担保责任。故甘肃斗山、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方称时间系事后添加对担保人无约束力且手写部分担保区间短于斗山中国诉请款项的年度且已超过保证期间的主张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对甘肃斗山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于甘肃斗山欠斗山中国货款具体数额的认定，有以下几点理由：一、关于甘肃斗山和斗山中国双方对账单如何认定的问题。斗山中国提供截至2016年9月30《对账明细单》显示甘肃斗山欠斗山中国货款本金99707062.58元，该份《对账明细单》双方盖章确认，甘肃斗山主张虽然有甘肃斗山的盖章，但没有第一页对账明细，不予认可该双方对账结果，要求双方以合同、财务凭证、收付款等为依据进行全面审计，斗山中国对此不同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甘肃斗山主张斗山中国将对账明细第一页撕掉不提交，斗山中国不予认可，甘肃斗山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虽然双方对账明细没有汇总的说明，但从中能看出每个合同号及具体日期给付款，最终有汇总的总数额，双方在上盖章。应认定为甘肃斗山对双方每笔合同明确的确认，对双方2016年9月30日之前收付款及欠款的确认，而且是对双方多年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应以此作为结算的依据。甘肃斗山要求重新对多年来合同履行情况进行审计，斗山中国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甘肃斗山要求再重新从开始合同的每一笔履行情况再进行审计，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认定截止2016年9月30日甘肃斗山欠付货款本金99707062.58元。双方均认可甘肃斗山在斗山中国处有1400万元保证金，斗山中国同意从欠付货款中扣除，故根据2016年9月30日对账结果扣除保证金，甘肃斗山欠付斗山中国85707062.58元。甘肃斗山主张2016年9月30不是对账，且之后又给付部分货款，并提交邮件和询证函，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28日斗山中国冷梅向甘肃斗山法定代表人杨春兰发送邮件，显示截至2017年2月28日，甘肃斗山欠付斗山中国整机货款本金75700222.32元，整机货款本金中包含陕西斗山对斗山中国的欠款2009384.04元。虽斗山中国认为该信件未经过斗山中国财务确认，经确认是冷梅个人发送给甘肃斗山，但斗山中国确认冷梅是斗山中国员工，作为业务单位双方，对方是可以认定该份邮件系代表单位的行为，庭审中甘肃斗山认可该邮件的欠款数额，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7年2月28日，斗山中国自认甘肃斗山欠付斗山中国货款本金数额75700222.32元，该数额低于2016年9月30日双方对账扣除保证金的结果。应以此为依据认定截止2017年2月28日甘肃斗山欠斗山中国的整机货款。对于《审计询证函》中显示截止2016年12月31日，甘肃斗山对斗山中国的欠款金额为64309947.7元，该询证函明确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故不能依此认定欠款金额。对于甘肃斗山提供的审计报告显示仅欠付斗山中国货款本金46025199.19元，因该审计报告系甘肃斗山单方委托审计，甘肃斗山主张以此作为依据认定甘肃斗山欠斗山中国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甘肃斗山提出甘肃斗山就斗山中国将另案管辖的配件及《对账单》销售区分为“D”的融资租赁业务混同诉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甘肃斗山提供的对账明细表中关于销售代码为“D”的融资销售统计明细、订单、融资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请款单及首付款凭证、共管账户流水、28台融资车辆放贷财务做账凭证，仅能证实该28台设备的销售方式为融资形式。甘肃斗山以融资租赁形式将设备销售给终端用户，属于销售方式的一种，并不能改变甘肃斗山与斗山中国之间的买卖关系，故对甘肃斗山提出28台设备货款20361659.86元应予扣除和本案系融资租赁纠纷申请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斗山中国是否有权主张配件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斗山苏州分公司与甘肃斗山签订《备件销售合同》，斗山苏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且斗山中国提交斗山苏州分公司已注销的证据材料，故斗山中国有权向甘肃斗山主张配件款。四、关于斗山中国存在DX380、DX345设备返利抵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甘肃斗山提供的(2018)宁银国安字第11595号《公证书》附件中双方往来邮件截图中，该邮件对于DX380的优惠政策是无法看出是针对甘肃斗山主张的斗山中国未给甘肃斗山兑现张建军购买的8台和丁少军购买的2台，且也看不出斗山中国承诺给予20%的返利。对于DX345邮件截图中可以看出，甘肃斗山认可斗山中国已经给予22%的返利，剩余3%的返利，甘肃斗山向斗山中国发出邮件询问，但没有邮件回应，主张该部分返利证据不足。故，对甘肃斗山主张DX380、DX345设备返利抵消425876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249000元运费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从甘肃斗山提交的邮件往来截图可以看出，斗山中国冷梅向甘肃斗山王明成确认两台样机运费，支付方式将以冲抵甘肃斗山对斗山中国欠款方式进行。与甘肃斗山王明成发送给斗山中国冷梅请求支付运费的7台设备明细共计249000元，二者不能相印证，也无法确定关联性，故甘肃斗山、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主张对该249000元运费从欠付货款中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甘肃斗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斗山中国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75700222.32元，逾期利息7044080.93元，配件款505447.77元。二、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335元，保全申请费5000，由斗山中国承担案件受理费89186元，甘肃斗山、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承担案件受理费45114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甘肃斗山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整机购机发票（含发票、记帐凭证、协议等）一册。2.2013年财务付款凭证（含财务明细账、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协议等）一册。3.2014年整机购机发票（含发票、记帐凭证、协议等）一册。4.2014年财务付款凭证（含财务明细账、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协议等）一册。5.2015年整机购机发票（含发票、记帐凭证、协议等）一册。6.2015年财务付款凭证（含财务明细账、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协议等）一册。7.2016年整机购机发票（含发票、记帐凭证、协议等）一册。8.2016年财务付款凭证（含财务明细账、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协议等）一册。9.2013年1月至2017年斗山中国整机发票明细表一册。斗山中国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单方制作，没有提交原始凭证，本案应以双方对账单作为依据。斗山中国提供以下证据：2012年12月31日、2013年3月21日、2013年6月30日、2013年9月30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3月31日对账确认书。证明上述对账确认书是双方确认的付款依据。甘肃斗山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经核查，甘肃斗山没有盖章记录，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欠款数额。在合作过程中，斗山中国作为生产商，要求代理商不得有任何改正，其在诉讼过程中3份欠款数额不同的材料，足以说明对账确认书不是双方截止某一时间点的全部账目往来。对上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一并作出陈述。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本院根据甘肃斗山的申请，委托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对甘肃斗山与斗山中国2001年1月至2017年1月之间的购销款项及欠款数额进行审计。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新联谊鉴字[2021]第00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截至2017年10月25日，斗山中国应收甘肃斗山账目金额63609236.12元，经鉴定，证据不足的金额48055091.29元，可以确认的金额15554144.83元。本院收到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新联谊鉴字[2021]第0001号《鉴定意见书》后，将《鉴定意见书》副本送交各方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提交书面意见。针对当事人的书面意见，鉴定机构出具了书面答复，并且委派鉴定人刘俊以及鉴定人助理郑国庆、郜蕊代表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出庭，参加了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的庭审过程，当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并于庭后提交了相关问题的书面答复。甘肃斗山为本案预付鉴定费100万元。本案诉讼中，斗山中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圣恩律师事务所薛晶律师、张作民律师代为参与诉讼。本案鉴定后，斗山中国撤销对上述两律师授权，并更换了代理人，新的代理人向本院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一审中，斗山中国在起诉状中明确载明“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而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将另行主张”。二审中，斗山中国明确起诉只针对本金，不主张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是否正确，二是一审法院支持欠款逾期利息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三是一审法院确定的保证责任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2016年9月30日《对账明细单》记载欠款数额扣减1400万元保证金，确定2016年9月30日甘肃斗山欠付斗山中国85707062.58元。同时，又依据2017年2月28日的《对账单》，以斗山中国在该《对账单》上自认的数额低于上述《对账明细单》扣减保证金后的金额为由，认定甘肃斗山欠付斗山中国75700222.32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中，甘肃斗山与斗山中国对甘肃斗山欠款数额存在争议，均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斗山中国提供2016年9月30日《对账明细单》，记载欠款数额99707062.58元，并据此主张甘肃斗山欠款数额。但根据甘肃斗山提供的斗山中国向其发送的2016年9月30日《对账明细单》邮件，明确载明“请不要对表格数字进行任何变动”，且根据甘肃斗山提供的证据，在该《对账明细单》之后，斗山中国又分别于2017年2月28日、2017年4月13日向甘肃斗山发送了《对账单》和《审计询证函》，记载的欠款数额均不一致且低于《对账明细单》记载数额，故本院认为，在上述体现不同数额的证据均系斗山中国发送给甘肃斗山的情况下，斗山中国依据记载数额最高的2016年9月30日《对账明细单》确定欠款数额的主张不应支持。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并扣除1400万元保证金确定2016年9月30日甘肃斗山欠款数额不当。其次，对于2017年2月28日的《对账单》，一审法院认为甘肃斗山认可该欠款数额，斗山中国也自认该数额。但一方面，斗山中国一审中对甘肃斗山提供的《对账单》等证据不予认可；另一方面，甘肃斗山一审中提供《对账单》仅是为了证明2016年9月30日《对账明细单》中的欠款数额不应采信，并未认可该《对账单》中的欠款数额。故一审法院既认可2016年9月30日《对账明细单》确定欠款数额扣减保证金，又以斗山中国在2017年2月28日的《对账单》中自认的数额低于《对账明细单》数额扣减保证金的数额，从而以2017年2月28日的《对账单》中记载的欠款数额为依据确定甘肃斗山欠款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且一审法院在采信2016年9月30日《对账明细单》欠款数额后，扣减了1400万元保证金确定甘肃斗山欠款数额，但在认可2017年2月28日的《对账单》后，并未在此基础扣减保证金确定欠款数额，区别对待保证金的计算方法亦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欠款数额的计算依据和方法不当，应予纠正。为查明欠款数额，本院根据甘肃斗山申请，对甘肃斗山欠款数额进行了审计。经审计机构对双方入账账目进行审计，甘肃斗山尚欠斗山中国货款金额15554144.83元。斗山中国及甘肃斗山虽对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新联谊鉴字[2021]第0001号《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本案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人不仅出具书面答复意见，亦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当事人均未提交足以推翻《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故本院对当事人的异议不予采信。此外，在鉴定结论出来后，斗山中国更换了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并提交证据，拟证明《鉴定意见书》不正确。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更换新的代理人参与诉讼，是当事人的权利，本院予以尊重，但在本案审理及鉴定过程中，给予了当事人充分的时间进行举证，对以更换新的委托代理人的方式再次提交证据的行为本院不予支持，否则，会使案件处于不断循环往复的境地，既造成司法资源浪费，也不利于纠纷的解决，故本院对斗山中国鉴定后提交的证据不再审查，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据《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截止2017年10月25日，甘肃斗山尚欠斗山中国货款15554144.83元。二、关于一审法院支持欠款逾期利息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斗山中国一审诉讼请求，其主张的系货款本金，并明确未履行付款义务而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将另行主张，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其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二审中，斗山中国也明确本案只针对本金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在斗山中国没有对逾期利息进行主张、且没有进行审理的情况下判决甘肃斗山承担逾期利息损失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保证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公证处留存的斗山中国与甘肃斗山、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原件，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的时间处为空白。在保证人未注明保证期间的情况下，可以视为对斗山中国的无限授权，斗山中国可以通过在合同中标注保证期间或者其他方式确定保证期间。故本案中，斗山中国有权要求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对甘肃斗山基于2013年签订的《经销商协议》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春兰、杨天存于2015年2月3日与斗山中国签订的《连带保证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二人应对甘肃斗山相关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令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对甘肃斗山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甘肃斗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初266号民事判决；二、甘肃斗山机械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15554144.83元；三、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33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545335元，由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负担429411元，甘肃斗山机械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59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8049元，由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负担342925元，甘肃斗山机械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杨春兰、杨天存、包淑霞、甘肃大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5124元；鉴定费1000000元，由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负担830000元，甘肃斗山机械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华审判员  柳维敏审判员  张金柱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