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振发，男，汉族，1955年12月4日出生，住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清，男，汉族，1958年5月12日出生，住佛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营，男，汉族，1971年9月23日出生，住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汉，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奇，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振发因与被上诉人苏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潘振发上诉请求:1、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550000元(保留追诉利息的权利)。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重审没有查清基本事实。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9民终1629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573号民事判决，但原审法院的重审判决没有按要求认真查清本案的55万元借款是否为本金加利息结算所得或是新的借款未实际交付；也没有对上诉人的证据链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进行认真审查核实。相反，原审法院的重审居然草率地再次照搬原审判决相同的意见认定“原告在庭审中对涉案借款交付的时间、地点、交付过程等细节向法庭作出了详细陈述。后在被告否认后，原告改口称涉案《借据》④是由双方于2012年发生的借款18万元经多年多次的本金加利息结算形成的。由此可认定，原、被告已一致确认，被告出具涉案《借据》④后，原告并未实际交付借款55万元给被告。被告辩称其出具涉案《借据》④之后并未收到原告交付的现金借款属实，本院予以认定。”这是错误的。2.原审重审以当事人的不利陈述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实属错误。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因本案借款的时间较久，记忆产生错误，加上借条载明的是现金，所以称借款是现金交付，这是上诉人的一时过失之言。但上诉人经重新回忆并回家找到了相关证据后，才重新确认涉案55万元的《借据》④是经双方多年多次借款本金加利息结算形成的。所以在原审判决之后的第一次上诉时、在原审重审时，上诉人都能举出足够的证据链条予以证实本案的55万元借款是本金加利息结算所得形成的新的借据，足以推翻重审判决认定的“被告出具涉案《借据》④后，原告并未实际交付借款55万元给被告”。原审法院重审对上诉人在充分的、有力的证据支持下的反悔视而不见，恳求二审以事实为依据，将本案的其他证据结合起来综合研究审查，查清事实真相。3、原审重审以被上诉人对自己有利的难以自圆其说的陈述来定案，实属错误。原审法院重审时依法传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本人到法官办公室接受询问，被告签署保证书后陈述称：“----在2016年11月的同天，原、被告双方约好在被告的车上，在同一时间被告应原告要求出具了四张借据(编号①-④)给原告。之后，原告一直以筹不到钱为由没有支付借款给被告。被告催原告归还借据，但是原告至今没有归还借据给被告。原告所述的涉案《借据》④的形成过程是原告自己编造的，被告不认可。被告之前向原告借款均是先写下借据给原告，原告后转账支付借款给被告，从来没有现金支付，双方也没有约定利息，之前所借原告款已还清”。这是被上诉人矛盾重重、漏洞百出的陈述，质疑如下：(1)被上诉人出具的四张借据(编号①-④)不是同一时间所写。四张借据(编号①-④)其中的编号①《借据》载明借款53.9万元，由被上诉人签具于2016年11月21日；编号②《借据》载明借款21万元，由被上诉人签具于2016年11月18日；编号③《借据》载明借款23万元，由被上诉人签具于2016年11月22日；本案编号④《借据》载明借款55万元，由被上诉人签具于2016年11月22日。显而易见，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四张借据(编号①-④)并不是在2016年11月的同一天同一时间所写。(2)被上诉人从来没催上诉人归还借据。第一，从日常生活常识来看，被上诉人是生意场上的老板及老手，十分清楚出具借据给他人持有的后果。如果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绝不会随便给借据持有人出具借据；如果不存在事实上的借款本金加利息再出借重新出具借据，被上诉人绝不会每年都给借据持有人更换新借据；如果上诉人没有支付借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定会催上诉人归还借据，如果上诉人未归还没有兑现的借据，被上诉人绝不会再次出具借据。这是无须举证证实的日常生活常识。本案中，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明确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会每年都给借据持有人更换新借据的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催上诉人归还借据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出地具借据的事实。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被上诉人陈述绝不可靠。第二，从四张借据(编号①-④)形成的时间来看：《借据》②形成于2016年11月18日、借据①形成于2016年11月21日、《借据》③形成于2016年11月22日、《借据》④形成于2016年11月22日；四张借据(编号①-④)形成的时间分别相差5天。如果被上诉人的“原告一直以筹不到钱为由没有支付借款给被告。被告催原告归还借据”的陈述属实，被上诉人必然会紧急迫切催促上诉人归还这些借据。因为被上诉人在出具新的借据的过程中欲要收回之前没有兑现的借据当然是轻而易举的事。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称其有催上诉人归还借据的陈述是信口胡说。原审法院重审对证据反映的事实视而不见，实属错误。第三，被上诉人并没有催上诉人归还借据的事实和理由。按照日常生活常识，如果上诉人没有支付借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定会催上诉人归还其于2015年6月21日、2015年6月28日、2015年6月18日、2015年6月22日、2015年6月22日出具的五张借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6、7、8、9、10)及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1月22日出具的四张借据[(原审编号①-④)、(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11、12、13、14)]要求上诉人归还，是因为这四张借据(编号①-④)借据是被上诉人2015年6月出具的五张借据中的四张(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6、8、9、10)的本金加利息形成的新的借据，借款已经在被上诉人处。只有在本案55万元的《借据》④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存在疑议的情形下，被上诉人才不敢、不能、不该、不被允许“催原告归还借据”。否则无法解释。这不是推理，这是证据链充分证实的摆在眼前事实。4.借款55万元《借据》④是由双方于2012年发生的借款18万元经多年多次的本金加利息结算形成的。(1)直接证据---2012年发生的借款18万元给被上诉人有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5《工行转账交易明细信息》及由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苏营与潘振发借款与还款情况说明》证实。被上诉人举证证明40万元还款中已包含归还此笔18万元借款，但被本上诉人否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见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短信证据16、证据17)证实被上诉人的40万元还款只是归还了另外一笔27.5万元借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7)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所得的34万元。该笔还款的细节及过程非常清楚，因此，被上诉人400000元的还款与本案的2012年发生的借款18万元无关。(2)2012年的18万元借款经多年多次的本金加利息结算后在2015年6月22日计得36.7万元，当日经双方一致确认以36.7万元的金额再出借给借款人并由借款人重新出具了新的《借据》10(见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10)。这份36.7万元的《借据》10实际就是本案55万元借款《借据》④的本金。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借款36.7万元的证据10是原件，其真实性无可置疑，结合其他证据链条更加能够证实《借据》10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3)借款55万元《借据》④是借款36.7万元的《借据》10的本金加利息结算形成的。2016年11月22日双方对《借据》10的36.7万元借款的本金加利息进行结算[(367000元+(367000元×月息3%×17个月)=554170元]。结算时间为17个月，一天不差。双方同意去掉尾数以550000元再出借给被上诉人并由被上诉人出具了新的《借据》④，载明借款550000元，形成本案借款55万元《借据》④。5、原审法院重审对基本的、主要事实没有查清。(1)对被上诉人有没有催上诉人归还借据的事实没有查清楚。（2)对被上诉人出具的四张借据(①-④)不是同一时间所写的事实没有查清楚。(3)对被上诉人所借上诉人款有没有还清的事实没有查清楚。(4)对上诉人提交的《借据》6、7、8、9、10所证明的事实及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查清楚。(5)对上诉人提交四张借据(①、②、③、④)所证明的事实及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查清楚。(6)对为何被上诉人会在上诉人未提供借款的情况下不催收借据反而继续出具四张借据的事实没有查清楚。(7)对上诉人提交《借据》6、8、9、10及借据(①、②、③、④)所证明的事实及其关联性没有查清楚。(8)对上诉人提交的《借据》7及短信证据16、17、18、1所证明的事实及其证明力没有查清楚。(9)对本案的借款是否有利息的事实没有查清楚。(10)对本案的借款是否为本金加利息结算所得或是新的借款未实际交付的事实没有查清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重审确实存在审查证据不认真、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楚、对被上诉人疑点重重的抗辩予以采信定案的情形，存在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的情形，放任债务违约方，造成了错案，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因此，查清、认定以上事实对本案的定性很重要。本案借款55万元《借据》④的真实性不存在疑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所有证据和其他证据形成的证据链条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都证实本案实质就是具有合法借贷关系的当事人在借款到期后，约定将本金连同利息再出借给借款人的属于当事人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成立了新的借贷关系，此合同签订时，钱款已在借款人处，出借人无需再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在借款到期后约定将本金连同利息再出借给借款人的协议是否有效的批复的精神，“具有合法借贷关系的当事人在借款到期后，约定将本金连同利息再出借给借款人的，属于当事人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如果双方约定的原借款利息和再借款利息没有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协议应认定有效”。所以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容抵赖。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真相，主持正义，撤销一审法院重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苏营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认定对上诉人陈述本案借据4是苏营向其借款18万元多年多次的本金加利息形成的主张存疑是符合常理的。一是苏营向潘振发（上诉人）借款是没有明确利息的；二是苏营与潘振发的借款有多次，相差时间也不大长。若果是借款结算应该写为一张，而不是多张，不符合通常借款结算的常识和常理；三是潘振发出借多少次款，每次出借多少钱，借款是转账或现金，借款是否还，还多少，还款后借据是否销毁（或返还）给借款人等等，最为关键的内容潘振发多次庭审不一致，也不能确认。不符合民间借贷常理常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中有关当事人的自认规则，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是符合自认规则的。在潘振发自认前提下，结合本案客观事实，驳回潘振发的诉请是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法院在陈述理由时提出：“原告认为被告之前仍有借款未予清偿，应以之前借款凭证为依据主张权利”符合本案苏营与潘振发的借款多少，借款清偿多少的纠纷提供解决途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苏营与潘振发的借款多少，借款多少次，还款多少，是应该从借款源头开始进行理顺。统一另行主张权利，也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苏营与潘振发的借款、还款争议。一审法院指明苏营与潘振发的借款争议解决途径是符合本案客观实际的，也有利于从源头上解决纠纷。苏营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符合实际，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振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5万元(注：原告保留利息追诉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是好朋友关系，被告从2011年开始多次向原告借款。2019年2月19日，原告持被告出具的涉案《借据》④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被告偿还借款55万元。涉案《借据》④内容记载：“借到潘振发现金伍拾伍万元正(550000.00元)借款人苏营共4单2016年11月22日”。原审第一、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陈述称涉案借款的交付方式为现金支付，交付地点是被告住宅楼下，被告开车在门口等待，原告开车过去，在被告的车上将用几层胶袋包着的钱交给被告，是先支付款项再立下借据的；借款的资金来源为一部分是原告经营所得，一部分是借原告弟弟的。被告对原告以上所述不予认可，辩称其只是向原告提出借款并先行出具了借据给原告，但之后原告一直没有交付借款给被告，被告没有收到原告的现金，涉案《借据》④未生效。第一、第二次庭审后，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更正起诉事实和理由申请书》，变更陈述称因记忆错误，经重新回忆并回家找到相关证据，重新确认涉案《借据》④是经双方多年多次借款本金加利息结算形成的。原告为其主张补充提交了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中国工商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信息(记载原告向被告转账五笔，其中于2011年9月24日转账5万元，2011年12月23日转账7万元，2012年3月2日转账10万元，2012年9月26日转账12万元，2012年10月26日转账6万元)。除涉案《借据》④外，原告另持有多份由被告出具的《借据》(分别为：2007年8月7日《借据》原件，借款金额8万元；2007年8月27日《借据》原件，借款金额3万元；2011年9月22日《借据》复印件，借款金额15万元；2011年12月23日《借据》复印件，借款金额13万元；2012年2月29日《借据》复印件，借款金额10万元；2012年5月23日《借据》复印件，借款金额6万元；2015年6月21日《借据》①原件，借款金额359000元；2015年6月28日《借据》②原件，借款金额275000元；2015年6月18日《借据》③原件，借款金额142000元；2015年6月22日《借据》④原件，借款金额152000元；2015年6月22日《借据》⑤原件，借款金额367000元；2016年11月21日《借据》①原件，借款金额539000元；2016年11月18日《借据》②原件，借款金额21万元；2016年11月22日《借据》③原件，借款金额23万元)。原告持有的以上《借据》，除2007年的两张《借据》中约定写明“月息3%计”外，其他《借据》均未载明利息。原告向法庭陈述涉案《借据》④形成的过程是：被告原向原告借款两笔共18万元，对应的转账凭证是上述中国工商银行2012年9月26日转账的12万元和2012年10月26日转账的6万元，当时写下借据，没有约定利息，但是默认了利息为月利率3%，因被告一直没有还本及支付利息，所以在2014年9月26日双方结算本金加利息共3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12万元乘以3%乘以24个月得出利息86400元加上本金12万元共206400元，6万元乘以3%乘以23个月得出利息41400元加上本金6万元共101400元，两单合并307800元，被告提出抹去尾数)，为此立下30万元借据(该借据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供)；之后被告一直不还本付息，到2015年6月22日双方再次结算按照月利率3%乘以30万元乘以8.5个月得出利息为76500元加上本金30万元，得出376500元，立下367000元的借据(以上2015年6月22日《借据》⑤)；之后被告也不还本付息，到2016年1月22日，双方再次结算换单为本案的55万元《借据》④，是367000元乘以3%乘以17个月得出利息187170元加上本金367000元合计554170元，去掉尾数4170元立下本案55万元借据。原始借据已经交回给被告，原始本金是18万元。被告对原告以上变更的陈述也不予认可，辩称2012年9月26日和2012年10月26日所借原告的12万元和6万元(共18万元)已还清，双方之前的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利息由被告自愿支付，被告曾向原告借款、还款，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银行转账，从没有现金交付。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7月19日申请撤诉，由于被告表示不同意原告撤诉，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粤0904民初5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准许原告撤诉。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争议较大，一审法院依法传唤被告本人到庭接受询问，被告签署保证书后陈述称：原、被告于1995年左右就认识，双方是好朋友。2016年被告因做工程需要资金，欲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左右，原告答应后，在2016年11月的同一天，原、被告双方约好在被告的车上，在同一时间被告应原告要求出具了四张借据(编号①-④)给原告。之后，原告一直以筹不到钱为由没有支付借款给被告。被告催原告归还借据，但是原告至今没有归还借据给被告。原告所述的涉案《借据》④的形成过程是原告自己编造的，被告不认可。被告之前向原告借款均是先写下借据给原告，原告后转账支付借款给被告，从来没有现金支付，双方也没有约定利息，之前所借原告款已还清。另查明，原告持2016年11月18日《借据》②另案提起诉讼，请求被告偿还借款21万元。经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904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9民终163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9)粤0904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现该案在重审过程中[案号：(2020)粤0904民初582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能否基于涉案《借据》④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55万元，提供了涉案《借据》④在案佐证。一开始原告主张涉案借款55万元为现金交付给被告，但被告予以否认，致双方对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产生争议。原告在庭审中对涉案借款交付的时间、地点、交付过程等细节向法庭作出了详细陈述。后在被告否认后，原告改口称涉案《借据》④是由双方于2012年发生的借款18万元经多年多次的本金加利息结算形成的。由此可认定，原、被告已一致确认，被告出具涉案《借据》④后，原告并未实际交付借款55万元给被告。被告辩称其出具涉案《借据》④之后并未收到原告交付的现金借款属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原告后变更陈述的涉案《借据》④是被告于2012向原告所借18万元经多年多次的本金加利息结算形成的主张。对原告该主张，被告仍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其亲身经历的借款事实持肯定态度，但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本案借款事实作出前后两种完全不一致的陈述，而被告均予以否认，致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存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涉案《借据》④虽为被告出具，但无交付借款的事实，原告也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据》④是与原、被告之前的借款存在关联性，故涉案《借据》④只能证明双方曾达成借款的合意，但不具备生效的要件，原、被告之间并不能基于涉案《借据》④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借款55万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如认为被告之前仍有借款未予清偿，应以之前的借款凭证为依据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振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潘振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潘振发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结算记录（3份，复印为2页），拟证明潘振发与苏营本金加利息结算时的记录，详细内容及借据原件苏营已经收走。苏营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潘振发提交的新证据显示的字体有多种笔迹，上面显示的“苏营”字体与潘振发提供的借条上的“苏营”字体不一样，所以计算的根据是潘振发单方所作的，并非与苏营双方结算，也不是苏营签字确认的，潘振发提供给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也不合法，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借款18万元是2014年3月23日已结本息29.8万元与一审判决第四页中2014年9月26日结算30万元明显不一致，证明潘振发说谎。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苏营与潘振发之间是否存在借款55万元的借贷关系。潘振发上诉称本案借款55万元的原始本金是2012年9月26日转账出借给苏营的12万元以及2012年12月26日转账出借给苏营的6万元，双方经结算后得出尚欠借款55万元。苏营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在本案《借据》④签署当天，潘振发并未交付55万元给苏营，这是双方均确认的事实。其次，潘振发主张本案借款55万元是从前期借款18万元结算所得，但从潘振发在庭审中关于如何结算得出55万元借款的陈述来看，其存在陈述前后不一的情况，而且每次陈述均不能准确计算得出55万元的借款金额，故《借据》④只能证明双方曾达成借款的合意，但尚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具备生效要件，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并不能基于《借据》④而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潘振发请求苏营偿还借款55万元及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振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上诉人潘振发已预交），由上诉人潘振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慧嫦审判员  陈琪奕审判员  陈春何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梁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