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14682号原告：马振斌，男，1971年2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廉贵，云南笑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芝芝，云南笑傲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金欢喜，女，1976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余菊、蒙彦钧，云南众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幸福彼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枫林盛景小区21栋5号。法定代表人：金欢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余菊、蒙彦钧，云南众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马振斌与被告金欢喜、第三人昆明幸福彼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涛独任审判，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振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廉贵、邹芝芝，被告金欢喜及第三人昆明幸福彼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余菊、蒙彦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振斌诉称：原告因参加第三人组织的培训课程和被告相识。2019年12月，原、被告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原告现金出资20万元占第三人5%的股份，由原告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基本账户，原告只参与投资分红，不参与公司管理，协议一经签订不得中途撤资撤股，但允许投资人之间或其他人实行购买、合并、转让，如不按期履行出资义务，则守约方有权取消违约方的股东资格。协议签订后，原告准备好出资款，但被告要求原告将出资款打到其指定的个人账户。原告心生疑虑，但还是按照被告指示交付了10万元，占股4%。原告按照被告指示交付10万元后，被告拒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不向原告交付股权，严重违背了双方约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经多次催促，被告均不履行其相关义务，也拒不退款。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2月23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二、判令被告返还出资款10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金欢喜辩称：双方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股权转让款依法可以转入转让方账户或者转让方指定第三方收款。被告指定将股权转让款转入公司财务人员账户，并用于公司运营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已经屡次要求原告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而原告不愿意配合。被告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相反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出资20万元，已经严重违约，甚至达到合同约定撤销股东资格的程度。但是被告考虑到种种因素，还是同意原告以10万元占比4%入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昆明幸福彼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陈述称：同意被告答辩意见。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投资入股协议》，欲证明原告和被告约定出资20万元，占昆明幸福彼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5%股权，但没有其他股东的签字和公司盖章；2.手机银行截图，欲证明被告指示原告将10万元转至财务人员王馨卫个人账户，但拒不开股东会、拒不转让和交付股权；3.马振斌入股投资款说明，欲证明经公司领导协商一致，同意原告只出资10万元，占股4%；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欲证明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退还原告投资款10万元；5.保单保函、保险费发票、收款收据，欲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诉讼费2,363元、保全申请费1,020元、保险费1,000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对原告待证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该投资协议书系由股权转让人和股权受让人签订，并不需要其他股东签字及公司盖章；对证据2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对原告待证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已多次要求原告依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并办理股权转让及变更登记手续；对证据3不予认可，表示王长春并非昆明幸福彼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对证据4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对原告待证主张认可，认为相应微信聊天的背景为原告提出经济困难，向被告询问款项处理方式，被告表示可以公司开课的形式来解决原告经济问题；对证据5表示无异议。第三人质证表示意见同被告。被告针对其抗辩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6.《投资入股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欲证明原、被告双方依法签订协议，约定出资等事项，但原告未按协议履行自身义务。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6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是以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协议，协议明确原告要入股第三人，但没有明确将多少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交付10万元后，被告拒不交付股权，拒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微信聊天过程中，被告表示不需要任何协议，只要通知税务就可以变更。原告一再要求被告把入股合同发过来，但是被告没有任何回复。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证据1及被告提交证据6中《投资入股协议》为同一协议，双方互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2、4，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6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互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证。对上述证据的待证争议，本院作后续综合评判。原告提交证据5与本案实际诉讼情形吻合，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为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应说明（形式上）经手人王长春与诉争事项具有利害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证。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一、第三人昆明幸福彼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该公司公示股东及股权结构情形如下：设立时为金欢喜持股100%，2019年10月28日变更登记为金欢喜持股80%、高赫阳持股20%，2020年5月11日变更登记为金欢喜持股63%、高赫阳持股20%、赵艳持股17%。该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金欢喜。二、2019年12月22日，被告金欢喜以第三人昆明幸福彼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经手与原告马振斌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并列昆明幸福彼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甲方、列马振斌为乙方。该协议落款处有以“其他股东签字”名义进行的“王长春”字样落款。协议载有如下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入股和甲方共同发展产业，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则订立合作协议如下：第一条、乙方自愿入股甲方投入幸福彼岸产业；第二条、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本次将资本金增加至/万元人民币。公司现有股东实持资本金/万元人民币，本次各股东出资额/万元人民币，出资方式为：现金方式。投资各方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占股比例：甲方以/作为出资，出资额/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的/%。现有股东（空白）。乙方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贰拾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第三条、本协议各方的权利和义务：1.根据公司法的规定组成股东大会及董事会，投资各方承诺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法定代表人的担任和财务会计按照〈公司法〉等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制定。具体内容见有限责任公司章程；2.投资各方的责任以其投入资金比例为限，各公司的税后利润按各方对注册资本出资的比例由各方分享；3.公司增资扩股成立后，应当在10天内到银行开设公司基本账户。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在公司基本账户开设后60天内，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基本账户；4.本协议各方未经其他各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泄漏本协议内容（为本协议服务人员和甲乙丙丁四方授权从事与本协议有关事项人员以及按照法律规定必须得知人员除外）；第四条、投资各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1.投资方只参与投资、分红事项，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如：参与管理股东另行补充说明；2.上述各股东方委托出任法定代表方代理申办公司的各项注册事宜；第五条、本协议的修改、变更和终止：1.本协议一经签订，投资各方不得中途撤股、撤资，但允许投资各方之间或与其他人实行购买、转让、合并等；2.对本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所作的任何修改、变更，须经投资各方共同在书面协议上签字方能生效；第六条、违约责任：1.投资各方如有不按期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的，则视作违约方单方终止本协议，其他守约方有权共同书面决定取消违约方的股东资格，违约方所出的投资金额将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守约方；违约方未出资的，其他守约方有权共同书面决定取消违约方的股东资格，并有权按照违约方应当出资额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三、2019年12月24日，按被告金欢喜指示，原告马振斌转入第三人昆明幸福彼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王馨卫名下账户款项10万元。四、原告马振斌与被告金欢喜间曾经进行如下微信聊天联系：2020年3月19日——马振斌发“金总你好，这都不行的话，就开个会，商量一下把我的10万块钱退给我好吗？”金欢喜回语音（大意）“马哥，不好意思现在才回你，早上一直忙到现在，我感觉我们那天谈了吧，我把话该说的都说了，你看我们都是成年人，该往前走去做事，如果你这样子持续性的纠缠不清，那我真的就不愿意再跟您多说什么啦，人都讲一个诚信，你看，当时你投资说20万给你占4%的股，现在你20万也就打10万。我们也没说啥，并且10万元也就给你4%的股已经够有意思的啦”“再说我们开股东会是决策，是谈事情，往前发展，而不是来跟你扯皮，真的，这个不可能开这个会，你自己也想一想吧，马哥，你也深思熟虑一下，到底怎么走比较好？然后目前你也就别想着怎么退款啥的，这个是不可能的了，你也就别去想了，现在如果是自己做选择，如果你愿意听王校长的这个方式方法也行，让王校长给你签一个，这个11万的合伙人开课的第一堂课就给你开，然后你邀约人，我们这边也配合你，邀约人都可以，没有问题的。反正你自己选择吧。你要入股，你就直接入股。不入股，那你就等着好吧，其他我们就不要再扯了，再扯来扯去也就这么几句话，说来说去也没啥意思，我现在也没有精力去跟您说这些，我现在就是要干事，要落地啊，要把焦点放在这个，如何让平台往前走”“你也反过来想一想啊，马哥，如果我是反过来说你投了20万协议也签了，20万占4%的股，你就只投了10万，我还可以请律师追你这10万块钱余款，那大家这样子扯下去又扯得清吗”；马振斌再回“你想想我是那么的尊敬你，那么的相信你。但是去年放假以前我们就相互确认我只投10万占4%，我跟王校长和你都说了需要签一个补充协议，那为什么迟迟不签呢？我总感觉你们就是在耍我啊！麻烦你站在我的角度上去想一想？”在金欢喜语音表达“从你回来我就一直追着让你这个钱入股啊，让你入章程啊，一直等着四份复印件呢，股东签字啊，是我一直追着啊”“马老师，我要让你拿身份证入股，我就已经决定，已经知道里面我的安排的操作了，不需要任何协议，只要我通知这边税务怎么变更，然后帮我们办理的这个人帮我们怎么去持股，办下来就可以啦，没有什么协议那么复杂的”等过程中，马振斌回有“你什么时候催我啊？我入股我要有股权，那是不是第1步要先把我的补充协议签了才可以变更啊？”“你哪有叫我拿身份证做什么啊？我怎么不知道？”“我记得你是跟我说过，去年你就把我的股份变更成5%了，不是吗？”；2020年3月24日——马振斌发“金总你好，麻烦你把那个入股的合同发给我看一下，如果没什么的话就明天重签一下啦”“前几天你说不用签补充协议，直接重签一份就行了，麻烦你把它发过来我看一下”；金欢喜语音回（大意）“合同我现在还要找一下，因为那天搬家应该在王经理那里，我明天过去的时候让他找一找那个也问题不大，反正你这个10万吗？到时候现场重签就行，怎么入章程也好，怎么入那个也好，反正你看嘛，明天见面当面聊，让王校长给你签嘛”“反正明天赵总也在，他不是有律师吗，让他律师重新发一份过来签也可以。没事，反正你要怎么补签都可以，只是20万变成10万嘛，就改一下就可以了”；2020年6月16日，在马振斌表示“请问我的10万块钱到底怎么处理”后，金欢喜回“您要求退回投资款10万元，针对您的要求并咨询法律顾问后回复如下：一、您入股公司的款项，属于投资款，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是不允许随意退出的；二、若您的投资款需要退出，则必须有其他股东购买您的股份，您才能依法退出，若您的股份其他股东不愿意购买，您可以对外转让您的股份（需经半数以上股东同意），通过此种方式也可以退出；三、通过两种方式可以达到退出的目的，但也要根据您所占公司的股份按比例承担相应亏损；若您确实需要退出，根据股东协商的意见，公司可以开课，以开课所得收入退回您所投资的款项（但也需要按照比例承担相应亏损），什么时间开课根据实际情况而定”，马振斌再回“我从去年12月24日交款给你们以后，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成为付款前约定的法定股东，凭什么要我承担损失？”五、原告马振斌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同日裁定“查封被申请人金欢喜名下号牌为云Ａ×××××的奥迪牌车辆，查封期限为两年。以上查封措施查封限额为1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金欢喜作为第三人昆明幸福彼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暨登记股东，与原告马振斌于2019年12月22日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原告陈述协议订立背景为其在被告金欢喜和案外人王长春组织的课程上和该二人认识，被告称公司没有管理人员以及公司计划开设的课程很赚钱，邀约其加入昆明幸福彼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情形下而签订。被告陈述昆明幸福彼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运营教育业务，原告认为有盈利机会故签订协议。察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相应文本具有明显套用增资扩股类型交易文本的迹象，前后文内容并不能做到逻辑贯通。庭审中原告解释主张《投资入股协议书》载有原告以出资20万元取得第三人昆明幸福彼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5%股权的意愿，故认为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的性质为股权转让，即由被告将股权转让予原告，而协议所载“出资额贰拾万元人民币”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被告解释主张《投资入股协议书》构成股权转让合意，转让方为被告、受让方为原告，亦主张协议所载“出资额贰拾万元人民币”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在上述合意性质主张基础上，原、被告双方进一步对被告是否违约以及原告是否有权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进行具体争议。就相应争议，本院具体评述如下：（一）诉争《投资入股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列第三人昆明幸福彼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一方当事人，协议整体系作原告对第三人出资表述。第三人昆明幸福彼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公司设立角度来说，于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签署前已实际成立。如前，相应协议作逻辑上不能前后贯通的“增资扩股”表述，但与庭审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合同解释主张并不相符，不足以单纯文本文字表述作行为解释依据。庭审中，原告自述其具有股权投资意思表示，并解释主张其与被告系达成受让第三人昆明幸福彼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5%股权的合意。被告亦主张或确认与原告间系成立股权转让合意。从行为形式来说，被告为第三人的登记法定代表人暨股东。对于有限责任公司，在实质并非增资扩股情形下，正常股权流转交易形式多为转让。被告以第三人名义签署《投资入股协议书》，从公司角度而言可视为确认原告取得股权意愿，而对股权取得或流转形式，从被告持有第三人股权角度而言，可视为其作出转让第三人股权予原告的意思表示。原、被告解释主张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性质为股权转让合意虽与文本文义不相符，但在双方作真实意思确认情形下，可根据其表述真意作合意确认。故本院认定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性质构成股权转让合同。再言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所载“出资款”，庭审中原、被告均解释主张该约定款项实质为股权转让款。就实际履行情形来说，原告于2019年12月24日按被告指示转入其确认的第三人公司财务人员王馨卫账户款项10万元，被告主张相应款项系用于公司经营事项。但对款项性质的主张，被告之态度则前后有别。即在2020年6月16日被告微信回复原告所提出退款要求时表示“您入股公司的款项，属于投资款”，也即主张相应款项为对公司出资。该款项性质表意与其庭审款项性质主张是矛盾的。而在双方均主张《投资入股协议书》所载“出资款”及原告实际交付款项1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时，双方对作价因素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就此，结合原、被告双方对交易背景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表述内容，对于原告提供资金的约定或实际行为，双方系指向投入或用于第三人公司经营事项，并未特别明确指向股权价值本身。换另一逻辑表述即为：原告拿出20万元用于第三人名义经营事项所需，则被告转让5%的第三人股权予原告；后原告实际提供资金10万元，被告又确认转让4%的第三人股权予原告。该等行为逻辑下，被告同意转让予原告的股权比例，与原告提供资金数额并无规律性可循，与第三人公司注册资本之间亦不形成对应性关系。故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对原告提供款项表述为“出资款”，但在解释逻辑上无法形成自洽。鉴于庭审中原、被告作为交易当事人双方明确原告按被告指示交付的款项性质为股权转让款，本院亦作相应认定。同时，根据原、被告间微信聊天内容，双方后续明确“原告投入10万元占股4%”，应视为双方变更合意为被告转让第三人4%股权予原告，转让价款为10万元。（二）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是否成立。在上述合同性质主张基础上，原告以被告与其达成股权转让合意后未向其交付股权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诉请要求解除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被告则抗辩系原告自身拒绝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对此，如前对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性质及行为逻辑的评述，相应协议本身即有解释上的逻辑困难，原告作为实现取得股权目的一方在交易事项的处理上相对被动。被告作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暨出让股权股东，应当负有积极履行并确保原告股权投资权益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被告将登记其名下的部分第三人股权转让予原告并确认收取了对应转让款10万元，从公司角度而言，第三人应当依法作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被告作为出让股权股东应当予以积极配合。就案涉股权转让交易事项，被告具有双重身份，既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又为出让股权股东，应当从公司角度履行登记义务，从股东角度履行协助变更登记义务，包括取得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等。在原、被告微信聊天过程中，被告对原告的权利主张，虽曾作出可“入章程”、“安排操作”等回应，但系以非常草率的态度表达相关事项，而无实质性行。相应情形应认定为被告怠于履行义务，且客观上致原告取得股权目的不能实现。基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现原告诉请解除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系以诉讼方式行使合同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本院确认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有效并于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即2020年12月2日）发生合同解除效果。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其交付款项100,000元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利息计付请求，无相应合同约定依据且相应款项返还义务为清算性质债务，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马振斌与被告金欢喜于2019年12月22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于2020年12月2日解除；二、由被告金欢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马振斌“出资款”100,000元；三、原告马振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3元，由被告金欢喜负担2,300元，由原告马振斌负担63元；保全申请费1,020元，由被告金欢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