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民初2088号原告：杭州快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张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娟，浙江杭千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时炜，男，198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被告：沈烨洁，女，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时炜。原告杭州快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快房公司)与被告赵时炜、沈烨洁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何超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杭州快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娟，被告赵时炜(亦为被告沈烨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在杭州城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城熙公司)900万元减资范围内对杭州城熙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代理咨询费2,222,164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间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原告明确上述赔偿范围即为(2019)浙0103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书中杭州城熙公司未能清偿部分。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6日，原告与杭州城熙公司签订了名为《收购溪上公馆项目咨询协议》的居间合同，双方约定代理咨询费3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但仅收到杭州城熙公司支付代理咨询费34万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管辖法院提起诉讼，最终判决由杭州城熙公司支付原告代理咨询费2,660,000元以及违约金500,000元，现该判决已生效，但杭州城熙公司目前无足额清偿债务的能力。经查明，杭州城熙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进行减资，由原注册资本1,000万元减资至100万元。二被告作为杭州城熙公司的股东，为逃避公司债务，恶意进行减资程序且未告知债权人，二被告应当在减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共同辩称，原告作为黄龙悦府项目的居间人，与杭州城熙公司、案外人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世京公司)实控人肖晶均签署了居间咨询协议，在起诉杭州城熙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之前，就与二被告多次沟通，提出让二被告更换法人、股东及减资的相关事宜，其目的是想通过起诉杭州城熙公司来明确居间事实，以此起诉杭州世京公司索要居间费。二被告在对杭州城熙公司减资之前，就以口头方式告知过原告，并登报公示，减资过程均由案外人孙吉莹律师全权负责办理。而在2019年9月11日，原告就委托孙吉莹作为诉讼代理人在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对杭州城熙公司提起诉讼，所以原告对杭州城熙公司减资、变更股东等事都是完全知晓的。前案中原告实际执行到位标的是937,836元，应当予以扣除。虽然杭州城熙公司与原告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经过二审，但二被告认为判决结果不合理，于近日将申请再审。确认双方争议焦点为(2019)浙0103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能清偿部分是否应由二被告承担责任。综上，二被告在减资前已履行向原告告知的义务，不存在逃避公司债务而恶意减资的行为，不同意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因证明目的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素无关，故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2020)浙0106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书关联性争议。原告据此主张二被告是夫妻关系并且共同经营杭州城熙公司，但原告系要求二被告基于不当减资承担责任，且并未提交该判决书已生效的证据材料，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被告提交的报案回执关联性争议。杭州城熙公司合同、账本等材料丢失与公司是否履行减资程序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杭州城熙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4日。2019年10月18日，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0万元减资为现在的100万元，减资时公司股东为二被告，其中沈烨洁出资额由650万元减至65万元，赵时炜出资额由350万元减至35万元。2020年6月3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就杭州快房公司诉杭州城熙公司、赵时炜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浙0103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判决结果为：杭州城熙公司支付杭州快房公司代理咨询费2,660,000元、违约金500,000元；案件受理费29,66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杭州快房公司负担5,200元，由杭州城熙公司负担29,464元。杭州城熙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10月21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浙01民终6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2月5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103执374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冻结并划扣了被执行人杭州城熙公司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存款1,002,300元，缴纳案件受理费29,464元，申请执行费34,000元，罚款1,000元，余款937,836元发还申请执行人。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杭州城熙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有效财产，故终结(2019)浙0103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0月24日，案外人孙吉莹通过微信告知被告赵时炜“看到杭州的陌生座机电话别接”，赵时炜向其回复收到的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杭州快房公司诉杭州城熙公司、赵时炜居间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告知短信。本院认为，公司应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公告作为一种拟制通知的方式，应当是对直接通知的一种补充，适用于无法直接通知的债权人。如果对于能够直接通知的债权人未采用直接通知方式而已已作公告通知进行抗辩，不仅有违债权人利益保护原则，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的本义。对于原告的债权人身份，(2019)浙0103民初6046号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原告举证的被告赵时炜与案外人孙吉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赵时炜知晓该案诉讼情况，而10月18日杭州城熙公司进行减资。且从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孙吉莹与被告关系更为密切，难以推定其向原告通知过杭州城熙公司减资事宜。被告庭后补充的证据仅是为了证明原告知晓公司经营情况，但与法律规定要求公司就减资事宜通知债权人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现未有证据证明杭州城熙公司及二被告就公司减资通知过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减资程序存在瑕疵，故该减资行为对债权人原告不生效，本质上产生同抽逃出资一样的后果，二被告作为杭州城熙公司减资股东，需对杭州城熙公司瑕疵减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减资决议系二被告共同作出，属于互相协助抽逃出资，应互相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时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2019)浙0103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杭州城熙置业有限公司对原告杭州快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应负的尚未清偿之债务在抽逃出资的315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沈烨洁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沈烨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2019)浙0103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杭州城熙置业有限公司对原告杭州快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应负的尚未清偿之债务在抽逃出资的585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赵时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1,040元，由被告赵时炜、沈烨洁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 超书记员 顾育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