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裕华，男，195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山，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耀雄，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丽开，女，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耀雄（系邓丽开的丈夫），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何裕华因与被上诉人梁耀雄、邓丽开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1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裕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梁耀雄、邓丽开向何裕华支付鱼塘经营权转让款的逾期利息2248768.15元(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2020年7月16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清偿日止即2020年8月28日)；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耀雄、邓丽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的计算起始时间时存在错误，并据此认定何裕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一、虽然何裕华与梁耀雄、邓丽开约定150万元转让款应于2015年农历年底支付，2016年4月30日前付清余款643137元。但是150万元和643137元的付款期限仅仅是该转让款的诉讼时效计算起始时间，并非逾期利息的诉讼时效计算起始时间。二、逾期利息是从属于转让款的从属权利，具体金额应当根据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予以确定，加上逾期利息是按天计算，不是确定的一笔金额，所以，逾期利息依法应当计算至梁耀雄、邓丽开付清转让款之日止，在梁耀雄、邓丽开付清转让款前，逾期利息的金额无法确定，诉讼时效未开始计算。逾期利息是按天计算，同时合同也未约定逾期利息的付款期限，属于付款期限不明确。三、梁耀雄、邓丽开在2020年8月28日付清全部转让款，期间通过执行梁耀雄、邓丽开的银行存款、拍卖股权，梁耀雄、邓丽开主动履行等方式受偿转让款，逾期利息计算的本金在不断变化，在2020年8月28日付清全部转让款时，逾期利息才最终确定，因此，逾期利息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20年8月28日之日起计算。梁耀雄、邓丽开辩称，其并未实际取得合同约定的鱼塘承包权、经营权，何裕华的诉求没有依据。何裕华启动了合同自动终止条款，导致《入股合同》及《退股协议书》终止，鱼塘被发包方收回。何裕华四年多来从未主张过违约金的权利，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因何裕华单方终止合同构成违约，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何裕华需对梁耀雄、邓丽开作出赔偿。何裕华在上诉状中提到的（2017）粤民再537、53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并已履行完毕，执行法院也已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收取了延付履行金。何裕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耀雄、邓丽开向何裕华支付鱼塘经营权转让款的违约利息2248768.15元（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以2143137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15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基数为2248768.15元；2020年7月16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梁耀雄、邓丽开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何裕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95.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95.08元，由何裕华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何裕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违约金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何裕华上诉主张涉案违约金是按天累计，诉讼时效应从梁耀雄、邓丽开履行合同义务完毕之日起算。对此本院认为，迟延履行形成的按日累计的违约金债权是基于同一合同法律关系，同一违约事实产生的不可分的请求权，应当作为一个整体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将按日累计违约金作为一个整体，并不意味着只要违约状态一直持续，违约金一直计算，违约金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就一直属于未确定状态，将使诉讼时效制度失去意义，也导致双方权利义务的失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退股协议书》中约定梁耀雄应在2015年农历年底付150万元、2016年4月30日前付清余款643137元，如梁耀雄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付款，每天按千分之一处罚。《退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两笔款项的履行期限，则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两笔款项履行日的次日起算，相应的诉讼时效亦开始起算，但何裕华并未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梁耀雄、邓丽开主张案涉违约金，至其于2020年8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时，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一审判决认定何裕华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裕华关于诉讼时效从2020年8月28日起算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裕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90.15元，由何裕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冒庭媛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张冬梅简金凤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07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裕华，男，195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山，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耀雄，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丽开，女，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耀雄（系邓丽开的丈夫），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何裕华因与被上诉人梁耀雄、邓丽开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1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裕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梁耀雄、邓丽开向何裕华支付鱼塘经营权转让款的逾期利息2248768.15元(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2020年7月16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清偿日止即2020年8月28日)；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耀雄、邓丽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的计算起始时间时存在错误，并据此认定何裕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一、虽然何裕华与梁耀雄、邓丽开约定150万元转让款应于2015年农历年底支付，2016年4月30日前付清余款643137元。但是150万元和643137元的付款期限仅仅是该转让款的诉讼时效计算起始时间，并非逾期利息的诉讼时效计算起始时间。二、逾期利息是从属于转让款的从属权利，具体金额应当根据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予以确定，加上逾期利息是按天计算，不是确定的一笔金额，所以，逾期利息依法应当计算至梁耀雄、邓丽开付清转让款之日止，在梁耀雄、邓丽开付清转让款前，逾期利息的金额无法确定，诉讼时效未开始计算。逾期利息是按天计算，同时合同也未约定逾期利息的付款期限，属于付款期限不明确。三、梁耀雄、邓丽开在2020年8月28日付清全部转让款，期间通过执行梁耀雄、邓丽开的银行存款、拍卖股权，梁耀雄、邓丽开主动履行等方式受偿转让款，逾期利息计算的本金在不断变化，在2020年8月28日付清全部转让款时，逾期利息才最终确定，因此，逾期利息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20年8月28日之日起计算。梁耀雄、邓丽开辩称，其并未实际取得合同约定的鱼塘承包权、经营权，何裕华的诉求没有依据。何裕华启动了合同自动终止条款，导致《入股合同》及《退股协议书》终止，鱼塘被发包方收回。何裕华四年多来从未主张过违约金的权利，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因何裕华单方终止合同构成违约，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何裕华需对梁耀雄、邓丽开作出赔偿。何裕华在上诉状中提到的（2017）粤民再537、53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并已履行完毕，执行法院也已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收取了延付履行金。何裕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耀雄、邓丽开向何裕华支付鱼塘经营权转让款的违约利息2248768.15元（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以2143137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15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基数为2248768.15元；2020年7月16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梁耀雄、邓丽开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何裕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95.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95.08元，由何裕华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何裕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违约金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何裕华上诉主张涉案违约金是按天累计，诉讼时效应从梁耀雄、邓丽开履行合同义务完毕之日起算。对此本院认为，迟延履行形成的按日累计的违约金债权是基于同一合同法律关系，同一违约事实产生的不可分的请求权，应当作为一个整体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将按日累计违约金作为一个整体，并不意味着只要违约状态一直持续，违约金一直计算，违约金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就一直属于未确定状态，将使诉讼时效制度失去意义，也导致双方权利义务的失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退股协议书》中约定梁耀雄应在2015年农历年底付150万元、2016年4月30日前付清余款643137元，如梁耀雄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付款，每天按千分之一处罚。《退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两笔款项的履行期限，则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两笔款项履行日的次日起算，相应的诉讼时效亦开始起算，但何裕华并未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梁耀雄、邓丽开主张案涉违约金，至其于2020年8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时，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一审判决认定何裕华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裕华关于诉讼时效从2020年8月28日起算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裕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90.15元，由何裕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翔审判员冒庭媛审判员陈雪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刘亚龙书记员张冬梅简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