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最高法知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普维多（北京）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1号-C346。法定代表人：李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萌，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简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西潞街道长虹西路73号1幢1层M191。法定代表人：刘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璞，北京善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普维多（北京）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维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简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简智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的（2020）京7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维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普维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简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认定简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基础上，认为普维多公司和简智公司交接软件的行为系对《技术开发合同》的变更，此为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判决“由此，原、被告是在考虑了违约损失的情况下对合同履行的内容、价款进行了变更……双方应遵守变更后的约定。”但是，普维多公司要求交接源代码系因涉案项目简智公司存在违约，普维多公司迫于无奈，需要源代码进行二次开发才向简智公司购买未完整版的源代码，普维多公司的单独购买行为并不意味着其对原《技术开发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更不意味着其放弃了追究简智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因简智公司多次延期的违约行为导致普维多公司损失严重，在此基础上，2020年3月21日，普维多公司针对涉案软件前后台源代码的购买一事向简智公司发出要约邀请，简智公司回应了要约邀请，双方就前后台源代码的购买达成一致，订立了口头协议，并双方对该协议均予以履行，故普维多公司支付8000元的行为，仅是对双方订立的口头协议中有关付款义务的履行行为。本案中，普维多公司既没有签订变更合同的书面协议，也没有明确的变更合同的意思表示，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认定双方针对原《技术开发合同》予以了变更，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对双方解除《技术开发合同》不予支持的基础是认为双方对该合同予以变更，并针对变更内容已经履行完毕，此为认定事实错误。同上所述，普维多公司与简智公司是针对新的事项另外订立了新的合同，并且予以履行完毕，此时普维多公司与简智公司的履行行为受新订立的合同所约束，原合同的履行行为与新订立合同的履行行为的存在基础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技术开发合同》是否达到解除条件，是否应予以解除等问题的认定不应该建立在新订立合同的基础上，故，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不予支持双方解除《技术开发合同》的原始基础缺失，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简智公司已自认其存在违约行为，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驳回普维多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此为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涉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主要表现为过错责任以及赔偿实际损失两个方面，本案中，虽然普维多公司多次对涉案项目延期做出了妥协，但普维多公司同意延期的行为与简智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是两个法律概念，同意延期系普维多公司考虑到涉案项目的实际情况、进展进度、再次投入等等实际考量后的综合评估结果，但同意延期的行为并非意味着普维多公司不再主张追究简智公司的违约责任。并且，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技术开发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的约定，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此可见，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而本案中，因简智公司无法按时交付本合同规定的开发项目，导致合同守约方不能实现该《技术开发合同》的根本目的，更是给普维多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简智公司辩称：（一）普维多公司不存在单独购买行为，而是对涉案合同进行了变更，对75000元价款变更为16000元，而且仅支付了8000元。（二）刘卿和徐斌多次电话和微信沟通，也因为新冠病毒疫情关系和项目功能过多以及需求理解的变化，达成了多次项目延期的共识。（三）简智公司已于2020年3月27日交付所有源代码给普维多公司，今日高棉APP已经上线应用市场正式运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普维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普维多公司起诉请求：1.解除普维多公司、简智公司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2.简智公司返还普维多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75000元；3.简智公司赔偿延期交付的违约金75000元；4.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13日，普维多公司、简智公司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由简智公司为普维多公司开发“今日高棉”APP，并附有《今日高棉项目前台以及后台开发进度规划》《今日高棉APP定制开发功能模块》。合同签订后，普维多公司支付了预付款75000元，但简智公司未按约定进度完成开发工作，与简智公司协商未果，故起诉。简智公司辩称：1.因判断有误，错误估算了工期和价格，和普维多公司沟通，安排开发人员数量；2.春节期间因“新冠病毒疫情”的不可抗力影响，加之之前的估算错误，确实延期；3.与普维多公司沟通达成了项目延期的共识；4.四月中旬双方协商，终止开发协议，因为软件缺少部分功能，改为简智公司交付源代码，普维多公司支付16000元，但普维多公司实际只给了8000元；5.“今日高棉”APP已在应用市场上线，简智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同意普维多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3日，普维多公司（乙方）与简智公司（甲方）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约定：一、标的技术内容、范围、形式和要求1．标的详细内容、形式和要求见附件－《今日高棉APP定制开发需求文档》；二、开发经费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1．合同总金额为150000元……；2．支付方式⑴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开始工作，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50%，75000元；⑵乙方完成安卓开发后，甲方对软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且上线安卓市场以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0%，30000元；⑶乙方完成苹果开发后，甲方对软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且上线苹果AppStore以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0%，30000元；⑷初验收完成后，维护三个月后运营无明显bug,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合同金额的10%，15000元；五、本合同自2020年1月13日至2021年1月12日在北京市履行；八、违约责任2．交付违约：乙方应在合同所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和交付本合同规定的开发项目。如开发工作延时，甲方同意给予乙方5个工作日的宽限期，宽限期内不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如乙方在宽限期内仍未依据本合同的规定完成和交付本合同规定的项目，每延期10个工作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标的额5%的违约金，延期超过20个工作日，乙方仍然无法交付本合同规定的开发项目或者交付产品验收不合格的，乙方除应当全额退还甲方支付的开发费用外还应当按照合同金额的已收款赔偿甲方；九、……采用现场方式验收，由甲方出具加盖有公章的技术项目验收证明，……。附件《今日高棉项目前台以及后台开发进度规划》内容：2020年1月21日之前，资讯模块、视频模块、商会模块，IOS端和安卓端需开发完成；2020年2月7日之前，登陆注册、搜索模块、发布模块，IOS端和安卓端需开发完成；2020年2月21日之前，我的模块、发现模块，后台所有功能（包括广告管理、爬虫管理），IOS端和安卓端需全部开发完成，即App开发完成；2020年2月28日之前，需完成今日高棉项目前台以及后台的测试，以及App上线等工作；2020年3月底，完成全部源代码交接等工作。普维多公司向简智公司支付了合同金额的50%，75000元。普维多公司产品经理徐斌与简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卿的微信截图：2020年2月26日徐斌微信内容，“咱们过年时候商量的，安卓延期到2月底，IOS延期到3月10号左右，前几天衬衫，又把安卓延期到3月5号，我们也没说什么，现在按照当前的进度3月25号也开发不完，我们不能接受再延期了”。2020年3月4日徐斌微信内容，“刘总，我在跟您确认一下，我们3月13号，就要把今日高棉的项目开发完成了，并且13号，最迟14号就要提交安卓市场，您把握一下时间”“如果时间太紧的话，招聘这一块可以在14号提交版本之后开发，但是其他的必须全部完成”。2020年3月10日徐斌微信内容，“这个也好把握，比如安卓上架就定在17号，IOS就定在21号或者22号，其他的广告招聘也填一下时间，觉得时间紧，多写一天也可以啊”“我觉得广告和招聘这两块在二十三号怎么也做完了，第二次提交市场的时间可以定在25左右，您觉得呢”“越早做完，越早给我们代码，越早结尾款，你说是吧”。2020年3月17日徐斌微信内容，“我总结一下现阶段情况，现在做完了差不多整个APP百分之70的功能，其中这百分之70的功能中有一大半都有bug，如果按照现在的整体进度，要做完剩余百分之30的功能以及完成所有bug的修改，预估至少要一个月，也就是4月中旬，这个有点太扯了，这其中还不算提交安卓市场之前的清理数据时间，如果都完成功能提交，在审核通过可能都要到五一了，这个时间就有点太长了”。2020年3月21日徐斌微信内容，“如果交接，把前后台源码都给我们，可以吗，后期款刘总是怎么想的”“我这边提示一下，后期款不会给太多，你有个准备”。2020年3月22日徐斌微信内容，“1万6，真敢要，之前都给了一半了”“还要这么多”“也不能都让我们担着”。2020年3月24日徐斌微信内容，“我们这边老板给的就是，安卓代码先拿过来，5000块钱，最多了”“IOS过两天，看看再说”“行不行，你晚上给我个信”。2020年3月25日徐斌微信，“刘总，我们要看一下代码和交接问答，接口文档之类的，没问题，给你转8000”，刘卿微信回复“先弄安卓，IOS给我包票能同步到和安卓功能一样”“同步完了测试好了你们再考虑要不要IOS的”，徐斌微信回复“嗯，先买安卓”。2020年3月27日，徐斌微信转账给刘卿8000元，刘卿给徐斌发送了“今日高棉Android代码说明。docx”。原审法院认为，普维多公司、简智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一）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微信截图整体分析1.简智公司是否按期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开发进度根据普维多公司、简智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附件所约定的开发进度以及简智公司的自认，简智公司的确未按书面合同约定的进度完成开发工作。2.延期履行开发进度的协商情况根据2020年2月26日徐斌微信“咱们过年时候商量的，安卓延期至2月底，IOS延期到3月10号左右，……又把安卓延期到3月5号，……我们不能接受再延期了”内容，普维多公司同意安卓延期到3月5号，IOS延期到3月10号左右完成。3.延期后，涉案软件开发进度情况根据2020年3月4日徐斌微信“刘总，我在跟您确认一下，我们3月13号，就要把今日高棉的项目开发完成了，并且13号，最迟14号就要提交安卓市场，您把握一下时间”、2020年3月10日徐斌微信内容，“这个也好把握，比如安卓上架就定在17号，IOS就定在21号或者22号，其他的广告招聘也填一下时间，觉得时间紧，多写一天也可以啊”“我觉得广告和招聘这两块在二十三号怎么也做完了，第二次提交市场的时间可以定在25左右，您觉得呢”的内容，简智公司未能在3月5号、3月10号前完成开发工作。结合徐斌微信中要求简智公司确认和填报的日期建议，考虑涉案合同订立于疫情发生之前，本次“新冠”疫情发生在春节期间，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在疫情期间，两个期间重合较多，对合同履行的影响是客观存在的，故应认定普维多公司是再次同意履行延期。4.合同约定的APP实际开发完成情况根据2020年3月17日徐斌微信，“我总结一下现阶段情况，现在做完了差不多整个APP百分之七十的功能，其中这百分之七十的功能中有一大半都有bug，如果按照现在的整体进度，要做完剩余百分之三十的功能以及完成所有bug的修改，预估至少要一个月，也就是4月中旬，这个有点太扯了，这其中还不算提交安卓市场之前的清理数据时间，如果都完成功能提交，再审核通过可能都要到五一了，这个时间就有点太长了”的内容，简智公司在普维多公司再次延期履行期限内仍未完成APP的整体开发工作。5.协商交接软件情况根据2020年3月21日至24日徐斌微信，“如果交接，把前后台源码都给我们，可以吗，后期款刘总是怎么想的”“我这边提示一下，后期款不会给太多，你有个准备”“1万6，真敢要，之前都给了一半了”“还要这么多”“也不能都让我们担着”“我们这边老板给的就是，安卓代码先拿过来，5000块钱，最多了”“IOS过两天，看看再说”“行不行，你晚上给我个信”及2020年3月25日徐斌与刘卿的微信记录，“刘总，我们要看一下代码和交接问答，接口文档之类的，没问题，给你转8000”，刘卿微信回复“先弄安卓，IOS给我包票能同步到和安卓功能一样”“同步完了测试好了你们再考虑要不要IOS的”，徐斌微信回复“嗯，先买安卓”的内容，普维多公司与简智公司协商合同履行的交接工作及后期款数额等事项。6.后期款支付情况2020年3月27日，徐斌微信转账给刘卿8000元，刘卿给徐斌发送了“今日高棉Android代码说明.docx”。（二）关于简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通过上述对当事人微信截图的整体分析，简智公司在普维多公司同意延期履行的期限内，仍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开发工作，确有违约行为。但普维多公司在2020年3月21日至24日微信中提议，“如果交接，简智公司把安卓的前后台源码、交接问答，接口文档之类交给普维多公司，没问题，给简智公司转8000元，因为已给了75000元，损失不能让普维多公司全部承担，IOS看看再说”等内容，提议协商的是交接工作，其中考虑了已支付款项、违约损失等因素后表示对后期款不能支付太多。微信内容提议的是普维多公司对合同整体进行交付结算、IOS部分则视情况另行协商的表述，没有脱离合同而单独支付8000元购买安卓代码的意思表示。由此，普维多公司、简智公司是在考虑了违约损失的情况下对合同履行的内容、价款进行了变更，且双方在2020年3月27日对上述变更后的内容已履行完毕，双方应遵守变更后的约定。故对普维多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简智公司返还75000元并赔偿违约金7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普维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普维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合同法。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是否已经变更；（二）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三）普维多公司本案主张的简智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预付款和赔偿违约金能否成立。涉案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是否已经变更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的变更是指合同成立后，当事人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对合同的内容进行修改或者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通过要约、承诺的方式，经协商一致达成的。合同成立后，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都不得改变合同的内容。由于合同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产物，所以，当事人在变更合同内容时，也应当本着协商的原则进行。当事人可以依据要约、承诺等有关合同成立的规定，确定是否就变更事项达成协议。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金建是普维多公司的联系（经办）人，徐斌并非普维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联系（经办）人，其作为普维多公司的产品经理，并不当然享有变更合同的权利。并且，徐斌的微信内容原文是“1万6，真敢要，之前都给了一半了”“还要这么多”“也不能都让我们担着”，上述微信交涉内容也不具备变更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定普维多公司、简智公司是在考虑了违约损失的情况下对合同履行的内容、价款进行了变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并未发生变更。（二）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简智公司经普维多公司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交付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软件，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普维多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据此，本院确定普维多公司与简智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三）普维多公司本案主张的简智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预付款和赔偿违约金能否成立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院认为，简智公司未在涉案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付符合约定标准的软件，其原因一是在于新冠病毒疫情的客观影响，二是在于简智公司因重大误解错误估算了工期和价格，该公司后来认为涉案项目至少45万元起步才能开发。本案中，普维多公司预付75000元的合同款，简智公司开发的软件明显无法使用，其辩称的涉案软件已经上线正式运营也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涉案项目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双方当事人应当合理分担项目开发失败造成的损失，简智公司应当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普维多公司返还合同款37500元。普维多公司要求简智公司赔偿违约金7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普维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二、普维多（北京）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简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三、北京简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普维多（北京）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合同款37500元；四、驳回普维多（北京）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普维多（北京）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75元，北京简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普维多（北京）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75元，北京简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海超审 判 员 崔 宁审 判 员 于志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楠书 记 员 宋子怡裁判要点案号（2020）最高法知民终1643号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童海超审判员：崔宁、于志涛法官助理：张楠书记员：宋子怡裁判日期2021年4月20日关键词合同解除；合同变更；法律责任当事人上诉人（原审原告）：普维多（北京）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简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裁判结果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二、普维多（北京）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简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三、北京简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普维多（北京）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合同款37500元；四、驳回普维多（北京）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原判主文：驳回普维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千三百元，由普维多公司负担（已交纳）。涉案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第九十四、第九十五、第九十六、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法律问题合同变更的认定裁判观点由于合同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产物，所以，当事人在变更合同内容时，也应当本着协商的原则进行。当事人可以依据要约、承诺等有关合同成立的规定，确定是否就变更事项达成协议。本案中，徐斌并非普维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联系（经办）人，其作为普维多公司的产品经理，并不当然享有变更合同的权利。并且，徐斌的微信交涉内容也不具备变更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