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擎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街道江南公寓13栋2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4MA4L2YB66Q。法定代表人：瞿长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明，湖南子曰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蓉芳，湖南子曰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鑫宏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丹阳街道办事处建民巷社区建设路348号泓鑫桃林6栋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700186493498E。法定代表人：吕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钟鸣，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舒，湖南德有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鑫宏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隆平高科技园雄天路118号1号栋8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395210730B。负责人:刘伟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钟鸣，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舒，湖南德有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征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安沙镇水塘垸村挑水组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1097697085T。法定代表人:杨国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宝丽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黄兴镇蓝田新村大雅四组1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1395210028Q。法定代表人：郭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帅，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玉，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擎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翼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南鑫宏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宏城公司）、被上诉人湖南鑫宏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宏城长沙公司）、被上诉人长沙征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洋公司）、被上诉人长沙宝丽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丽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擎翼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违约金自2019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4.15%计算的内容，改判鑫宏城公司、征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92933元（按月利率2%已从2018年12月20日起算至起诉时），后段违约金继续按年利率24%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鑫宏城公司、鑫宏城分公司、征洋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鑫宏城公司、鑫宏城分公司、征洋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合同》第四条约定：主体封顶7日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5%的工程款，外架拆除、设备材料出场50%支付至总工程款的85%，合同内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在15天内必须办完所有的结算，付至结算总价的95%。涉案工程擎翼公司完工时间为2018年10月，双方办理结算的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结算款项为699万元，依约应支付664万元，但对方仅支付386万元。其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天1%。二、擎翼公司起诉时将违约金调整至按年利率24%计算，已减轻了对方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擎翼公司损失及涉案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协议认定起算日期为2019年12月11日，年利率为4.15%，系认定事实错误。鑫宏城公司辩称，一、擎翼公司上诉状中，据以主张权利的《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合同》系无效合同，鑫宏城公司已经上诉，并将在二审中再次论述此观点。擎翼公司与本案未生效的一审观点，作为其主张违约金的逻辑起点错误。二、假设该承包合同有效，2018年8月28日的协商意见也证明了只有征洋公司向擎翼公司支付劳务款的事实。该协商意见和清包合同一样，都没有鑫宏城公司的公章。擎翼公司在清包合同上签字的代理人钟习兵，与杨国刚在同样的协商意见的同一位置签字。擎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曲长红在该协商意见上签字，足以证明该协商意见具有法律效力。三、擎翼公司认为协商意见未达到所附条件无效是错误的。该协商意见中并无附条件生效的约定，擎翼公司并未仔细看该协议，该协议的第4条约定的是不计息期间，第5条约定的是结算价格的认可条件，所以擎翼公司上诉观点二是主观臆断。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擎翼公司的上诉。鑫宏城长沙公司辩称，同鑫宏城公司答辩意见一致。鑫宏城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擎翼公司对鑫宏城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擎翼公司、征洋公司、宝丽来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刻意遗漏擎翼公司已确认原分包合同已终止的事实。2、一审判决刻意遗漏擎翼公司已确认原分包合同终止后，其持续仅向征洋公司主张权利、结算确认的客观事实。3、擎翼公司举的证据（一）是全案唯一一份与鑫宏城长沙分公司有牵连的证据，鑫宏城公司对此证据提出质疑。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予发回重审。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审限严重超期。本案与其他三件疑难复杂、诉讼众多的系列案件相关联，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应发回重审，与其他关联诉讼案件一并另组合议庭公正审理。擎翼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鑫宏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合同》从未终止，合同中所约定的劳务工程由擎翼公司全部施工完成。2、一审法院审限并未超期。擎翼公司于2020年2月18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因正处全国疫情期间，另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明确同意和解，一审依法未超过审限。本案案情简单且清楚。只因鑫宏城公司未参与工程建设，不愿承担责任，提出无理观点。征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是合理的，没有其他答辩意见。宝丽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是合理的，没有其他答辩意见。擎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鑫宏城公司、鑫宏城长沙公司、征洋公司向擎翼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313万元及逾期违约金792933元（违约金按月2%暂计算至起诉时，后段违约金继续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2、宝丽来公司在欠付鑫宏城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鑫宏城公司、鑫宏城长沙公司、征洋公司、宝丽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工程为长沙宝丽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业厂房及办公楼工程。2017年8月12日，宝丽来公司（甲方、发包方）与鑫宏城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承包施工内容、施工期限、造价组成、工程质量和验收、工程款支付及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2017年8月12日，杨国刚与鑫宏城长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由杨国刚作为项目负责人实施建设，杨国刚向鑫宏城长沙公司交纳工程决算审计定案后总造价7%的管理费。2017年8月1日，鑫宏城长沙公司、征洋公司（甲方）与擎翼公司（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合同》，与本案相关条款约定如下：（1）擎翼公司对宝丽来公司工业厂房及办公楼1#、2#厂房、3#办公楼面积约18000平方米的工程，以包人工、包辅材、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成品保护、包配合的承包方式进行总清包。（2）关于合同价款：按人民币442元／平方米的单价进行结算（乙方不承担任何税金费用）；关于结算和支付：从正负零破桩起至主体封顶，不管哪栋先封顶即开始支付工程款，甲方保证主体封顶7天内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5%将工程款付至乙方专用账户。外架拆除、设备材料出场50%支付至总工程款的85%，合同内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在15天内必须办完所有结算，并开出本工程余款清单条据，办理结算后，15天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下的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为12个月，乙方已履行完成合同承包范围内项目，一个星期内所有的质保金一次性付清。（3）关于违约责任：甲方不按约定时间支付款项时，延期时间超过30天，应按超过部分的时间，延期未付的工程款项，甲方按1%／天支付给乙方违约金。乙方因自身原因延期交工的，每延误一日，应向甲方支付1000元／天的违约金，超过30天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并在10日内撤离所有人员，未予支付或未结算的工程款不予支付，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施工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价款1%作为违约金；乙方不履行或者不按约定履行合同其他义务时，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0元／次，并赔偿甲方经济损失且延误工作时间不予顺延。（4）关于合同解除：工程款付清后，合同自动解除；因乙方质量和进度达不到甲方要求，甲方责令乙方退场时，合同同时解除。（5）合同生效与终止：双方签订合同共肆份，甲乙双方各持贰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缴纳劳动局农民工工程保证金120万元。杨国刚在该合同甲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征洋公司公章，该合同甲方签章处盖有鑫宏城长沙公司公章并加盖骑缝章，钟习兵作为乙方代表并加盖擎翼公司公章。上述合同一式四份，由鑫宏城长沙公司、征洋公司各持一份，擎翼公司持有两份。擎翼公司组织人员对上述合同项下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10月16日，征洋公司（甲方）与擎翼公司（乙方）就涉案工程结算汇总等事宜签订协议，约定擎翼公司劳务清包宝丽来公司工业厂房及办公楼1#、2#厂房、3#办公楼建筑面积共计15384平方米，按人民币442元／平方米的单价结算；其中1#栋地下室的车道口的劳务用工未计算在上述建筑面积之内，另行计算；1#、2#厂房的基础变更和梁的变更劳务部分应另计算。以上协议在双方合同基础上结合结账汇总协议，为最终计算终结金额。2018年12月20日，征洋公司（甲方）与擎翼公司（乙方）进行劳务结算确定征洋公司未付劳务工程款699万元。结算后，擎翼公司已收取劳务工程款386万元；另，经擎翼公司法定代表人瞿长宏签字确认代为擎翼公司支付的租赁费5万元，共计391万元，现未付劳务工程款308万元。征洋公司庭审中表示，其愿意承担付款义务，但欠付款项不计息。另，在擎翼公司催款过程中，鑫宏城长沙公司负责人刘伟君于2019年12月20日在上述结算单背面签名并标注：“上述双方结算清单已达成付款协议，杨国刚在我公司有剩余工资款，我公司可代扣，若没有剩余资金，钟习兵只能找杨国刚要工资款。”讼争的《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合同》是否终止。鑫宏城公司、鑫宏城长沙公司均认为，擎翼公司所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合同》于2018年8月28日经鑫宏城长沙公司、征洋公司、擎翼公司三方合意终止，且已将合同原件撕毁或者收回原件标注“作废”，鑫宏城长沙公司与征洋公司另行签订《劳务清包合同》。擎翼公司认为，三方于2018年8月28日所签订的协议系因欠薪导致工地停工所为，该协议并未涉及讼争合同终止；再者，鑫宏城长沙公司与征洋公司另行签订《劳务清包合同》是工程项目已近完工，双方为规避法律而“倒签”的合同。现被告并提交讼争合同终止的证据，因此，其持有《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合同》并未解除。经查，鑫宏城长沙公司系鑫宏城公司设立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鑫宏城长沙公司（甲方）与征洋公司（乙方）所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约定，由征洋公司对涉案工程对宝丽来公司工业厂房及办公楼1#、2#厂房、3#办公楼的工程，以包人工、包辅材、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成品保护、包配合的承包方式进行总清包；按人民币442元／平方米的单价进行结算；乙方担任工地本合同项目经理为钟习兵。合同对承包范围、合同价款、结算与支付、工期、工程质量、合同解除等进行约定。鑫宏城长沙公司刘伟君签名并加盖公章，时间处填写为“2017年8月1日”，征洋公司杨国刚签章后，时间处填写为“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28日，因涉案工地停工事宜，鑫宏城公司副总经理晏家福，擎翼公司法定代表人瞿长宏及该公司负责涉案工地项目的钟习兵、征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刚因劳务工程款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支付瞿长宏清包款160万元，按劳务用工开增值税票；（2）瞿长宏收到款项后，应完善租赁费、材料费、人工费合同、资金走向等规定的流程即“三流合一”的要求；施工现场杨国刚、瞿长宏双方约定的施工任务必须在9月20日完成，逾期的处罚按分公司与建设方2018年8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违约处罚条款执行处罚；保证施工质量，确保一次性验收合格，否则，同样承担补充协议的违约责任；（3）在9月20日再支付瞿长宏40万元，此款由晏家福保证；（4）顺利竣工验收合格后，瞿长宏的结算余款在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陆续还清(不计息)；（5）清包款在9月10日结算完成，未完成结算，杨国刚视同认可钟习兵结算申报价款。晏家福、瞿长宏、钟习兵、杨国刚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合同》签订了四份，由鑫宏城长沙公司、征洋公司各持一份，擎翼公司持有两份，鑫宏城公司、征洋公司所持有的合同原件由鑫宏城公司收回并标注“作废”，现擎翼公司仍持有一份原件，鑫宏城公司、征洋公司并未进一步举证证实擎翼公司与鑫宏城公司等合意终止履行讼争合同；其次，虽2018年鑫宏城长沙公司与征洋公司另行签订《劳务清包合同》（具体签订日期不详），但实际涉案工程系擎翼公司已行劳务清包，现鑫宏城长沙公司、鑫宏城公司、征洋公司均未提交擎翼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的与本案工程相关的其他合同；其次，2018年8月28日三方协议内容并未涉及讼争合同终止，相反，该协议进一步佐证在征洋公司未依约付款之时，鑫宏城公司出面保证相关劳务款项支付到位；最后，即便刘伟君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上述证明，该事实未致讼争合同终止。综上，鑫宏城公司、鑫宏城长沙公司并未提交确凿证据证明擎翼公司所提交的讼争合同终止，一审法院对其该答辩意见不予认可，讼争的合同并未终止。宝丽来公司工业厂房及办公楼1#、2#厂房、3#办公楼工程项目，一审法院已受理鑫宏城公司诉宝丽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号：（2020）湘0121民初5927号】，征洋公司、杨国刚诉鑫宏城公司、鑫宏城长沙公司、宝丽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号：（2020）湘0121民初1344号】。上述两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因本案擎翼公司诉讼请求主要围绕《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合同》相关事实，宝丽来公司与鑫宏城公司，征洋公司、杨国刚与鑫宏城长沙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等为另案审理重要事实，本案不再对相关合同进行评判和赘述。（2020）湘0121民初1344号案件目前正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尚未出具，涉案工程总工程量和宝丽来欠付工程款数额为上述案件中待证事实。在一审法院将相关情况向擎翼公司释明后，擎翼公司考虑到相关鉴定周期较长，其愿意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关后果，并要求法院尽快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合同为劳务分包合同，有别于《合同法》和《建筑法》的转包和违法分包，转包即将全部建设工程转由第三人施工建设；分包即将建设工程的某一部分施工项目有限制地交由第三人施工建设；转包和将工程肢解分包为法律所禁止，劳务分包即将建设工程中劳务部分转由第三人完成，不为法律禁止。本案中，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擎翼公司与鑫宏城长沙公司、征洋公司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合同》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关于付款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1）征洋公司作为讼争合同相对人且双方均认可征洋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擎翼公司要求征洋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鑫宏城长沙公司、鑫宏城公司是否承担付款义务。虽鑫宏城长沙公司、鑫宏城公司对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加盖鑫宏城长沙公司公章的事实均持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推翻擎翼公司所提交的合同，因此，依照讼争合同，一审法院认定鑫宏城长沙公司、征洋公司向擎翼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鑫宏城长沙公司虽依法登记，并取得营业执照，但其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由鑫宏城公司承担。另，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鑫宏城公司、征洋公司向擎翼公司承担共同支付义务，鑫宏城公司、征洋公司各自应承担数额，当事人可另行解决。（3）宝丽来是否承担付款义务。因此，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擎翼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宝丽来欠付工程款事实存在及其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宝丽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请，不予支持。2、欠付工程款金额和违约金。（1）一审法院依据已查明事实认定欠付擎翼公司擎翼劳务工程款308万元。（2）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鑫宏城公司、征洋公司未付劳务工程款，构成违约，虽双方约定逾期付款，按延期未付的工程款的1%／天计算，擎翼公司将计算标准调整为月息2分，征洋公司认为不应计息，如法院认定违约行为确实存在，其要求对擎翼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予以调整，一审法院结合擎翼公司损失及涉案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协议“余款在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陆续还清(不计息)”，涉案工程验收合格之日为2018年12月11日，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19年12月10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余欠劳务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1年期LPR年利率4.15%算至款项付清为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长沙征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湖南鑫宏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湖南擎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人民币308万元及违约金（以余欠劳务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1年期LPR年利率4.15%算至款项付清为止）；二、驳回湖南擎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83元，减半收取19091.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4091.5元，由长沙征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046元，湖南鑫宏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045.5元。二审中，鑫宏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1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同一个法院同一个法官审理下，和本案有关的征洋公司诉鑫宏城公司的案件当中，一审法院认定杨国刚将本案的劳务包给了擎翼公司。一审法院同样一个法庭认定的一个事实，也就和本案上诉的内容是相矛盾，在判决书的第19页。证据2、湖南鑫宏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德山分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朱爱芝是鑫宏城公司的工作人员，系鑫宏城公司另外一个分公司的负责人。因为一审时，鑫宏城公司提交了朱爱芝的日记本，擎翼公司质证意见是说朱爱芝不知道是何许人，所以说鑫宏城公司二审中补充提交证据。擎翼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判决书并非认定杨国刚将工程分包给擎翼公司，因为杨国刚与鑫宏城公司有一个内部的承包合同，杨国刚是实际施工人。但擎翼公司与鑫宏城长沙公司是有合同的，两个判决之间根本就没有冲突。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为该证据中德山分公司的负责人跟鑫宏城长沙公司和鑫宏城公司涉及的项目毫无关联性。鑫宏城长沙公司质证认为，对鑫宏城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征洋公司质证认为，同擎翼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宝丽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宝丽来公司作为业主方，对于任何分包，都没有经过同意或是授权，所以宝丽来公司对具体劳务分包事项并不清楚，所以对于两个判决中的分包事实的具体认定，请法院核实。对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朱爱芝在德山分公司的职务与本案并无关联。除鑫宏城公司外，其他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鑫宏城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认证：缺乏证据的关联性，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鑫宏城公司是否是本案的工程款及违约金支付责任主体及违约金金额认定问题。鑫宏城公司围绕争议焦点主张案涉《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合同》已于2018年8月28日终止，该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已无法律约束力，且擎翼公司仅向征洋公司主张权利、结算确认，故鑫宏城公司不是本案责任主体。擎翼公司主张不应按年利率4.15%计付违约金。本案中，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擎翼公司与鑫宏城长沙公司、征洋公司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清包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鑫宏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擎翼公司与鑫宏城公司等合意终止履行讼争合同。擎翼公司组织人员对合同项下工程进行施工。一审根据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结算情况判定鑫宏城公司应与征洋公司共同承担向擎翼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308万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一审结合擎翼公司损失及涉案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协议“余款在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陆续还清(不计息)”，认定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余欠劳务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1年期LPR年利率4.15%算至款项付清为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鑫宏城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鑫宏城公司、擎翼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12元，由湖南鑫宏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183元，湖南擎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7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姚贤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龙玺书记员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