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最高法民申21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延丰，男，196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延明，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延安，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述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来宽，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榕卉，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柳国明，男，195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福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新城区孺子西路。 诉讼代表人：游仁甫，江西福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再审申请人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因与被申请人柳国明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福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福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民终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与柳国明均确认案涉借款中初始借款仅为三笔，虽然该三笔借款约定的借款本金分别为1200万元、1000万元、600万元，共计2800万元，但上述借款本金实际均是由柳国明按年利率50%计取利息，在初始借款后两年将产生的利息计入本金得出，因此，三笔初始借款的本金应为6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合计1400万元。二审法院认定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与柳国明之间债权本金为2800万元，是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已合计向柳国明偿还8370万元，但二审法院仅对6947万元还款予以认定，对已具有相应证据证明的其余1423万元还款未予认定，也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特别是其中2010年2月9日福建恒丰万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恒丰公司）向莆田市中兴富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田富邦公司）账户分别汇入5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合计1300万元应作为还款。三、柳国明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判令被告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6030973.98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66030973.98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5%计息）。一审判决也是按月利率1.5%标准判决，柳国明并未上诉。而二审判决第二项除了判决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偿还2014年7月17日之前的利息外，还判决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按月利率2%向柳国明支付2014年7月17日之后的利息，该判决超出柳国明一审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柳国明、江西福泽公司未提交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认定的案涉借款本金数额以及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的还款金额是否正确；2.二审判决是否超出柳国明一审诉讼请求。 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本案最初借款共三笔，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主张，虽然2006年8月12日的《投资协议书》、2006年8月26日的《借款协议》、2008年12月11日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三笔借款的借款本金分别为1200万元、1000万元、600万元，共计2800万元，但本案最初借款本金应以柳国明提供的汇款凭证或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认可的收款金额为准，即该三笔借款最初借款本金分别为6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共计1400万元。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第一笔借款。2006年8月12日，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田恒丰公司）（甲方）与柳国明（乙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约定：“乙方提供资金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2004年3月24日双方合资协议到期直接划转）给甲方，已于2006年2月25日到位”。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上述约定中提及的2004年3月24日的合资协议，导致原审法院无法对该1200万元的形成进行实质审查；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04年3月24日的合资协议的履行情况以及实际划转到位的借款本金金额。据此，原审法院按照上述《投资协议书》确定的事实，认定第一笔借款最初借款本金为1200万元，并无不当。其次，关于第二笔借款。2006年8月26日，莆田恒丰公司（甲方）与柳国明、柳金池（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按甲方要求，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借款时间为2周年（2006年8月26日至2008年8月26日止）到期一次性连本带利付给乙方税后壹仟捌佰万元整”。由于2006年8月28日，郭延丰出具的《借据》同样确认了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的事实，且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借款协议》《借据》以及2008年12月11日、2008年12月15日、2010年1月26日的三份《借款协议》的举证意见中，同样确认第二笔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与柳国明的主张一致。因此，原审法院综合《借款协议》《借据》确认的事实及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的自认，认定第二笔借款最初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再次，关于第三笔借款。2008年12月11日，莆田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田中兴公司）（甲方）与柳国明（乙方），以及江西福泽公司、郭延丰等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2008年10月31日，甲方与乙方借款人民币现金600万元整，借款时间三至五个月，月息4%，……”2009年3月23日，郭延丰在《借款协议》上手写添加了“本协议到期继续生效，但月息无法解决，到期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并未对该600万元提出异议。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主张该笔借款最初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并提供了北京恒丰万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恒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但由于郭延明系北京恒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延丰、郭延安系北京恒丰公司董事，而该说明由郭延丰经手出具，北京恒丰公司与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存在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明，而是综合认定第三笔借款最初借款本金为600万元，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关于最初借款本金应为1400万元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最初借款本金为2800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的还款金额问题。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主张本案还款的金额共计8370万元，二审法院认定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的还款仅为6947万元。本院认为，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的主张与二审认定差异主要在三个方面：一是2008年5月10日，陈金琴银行转账支付给郑**的35万元；2008年5月12日，陈金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郑瑞林的25万元；2008年12月7日，郭延安现金还款3万元。由于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汇款中的收款人郑**、郑瑞林是柳国明授权的收款人，郭延安的现金还款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柳国明又对上述还款均不予认可，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述三笔汇款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二是2008年3月至2009年2月26日之前（不含当天）的其他汇款。由于对郭延丰等提交的2009年7月26日《欠款凭证》，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根据该《欠款凭证》的记载，认定2008年3月至2009年2月26日之前的还款总计800万元，亦无不当。三是2010年2月9日，福建恒丰公司向莆田富邦公司的汇款1300万元。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欲证明上述汇款是归还本案借款，主要提供了以下证据：指定收款账户书以及2010年1月26日，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甲方）与柳国明、柳国基、柳金池、柳金魁（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然指定收款账户书并未体现落款时间，无法证明与2010年1月26日《借款协议》的关联性，且指定收款账户书约定的还款金额为1500万元，与福建恒丰公司向莆田富邦公司汇款的金额亦不相符，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笔1300万元并非偿还本案，并无不当。至于柳国明提供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其附表、民事答辩状载明的内容中所主张的扣款，系依据2010年1月26日的两份《借款协议》与2010年2月18日的两份《借款协议》中记载的借款本金之差得出，但上述四份《借款协议》，原审法院均未作为结算凭证予以认定，并且所体现的借款金额的变化也并非1300万元，同样无法证明2010年2月9日的1300万元汇款系偿还本案的借款。 关于二审判决是否超出柳国明一审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柳国明未请求2014年7月17日之前的利息且月利率计算标准按1.5%主张，但其主张的利息计算基础即本金66030973.98元实际上是将案涉借款的最初借款本金累加了2014年7月17日之前的高额利息，因此，其主张的利息实际上包括了2014年7月17日之前的利息，且计息标准远高于月利率2%。由于二审法院已对柳国明主张的本金依法重新认定，且二审法院判决确认的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应付欠款本息的总额，并未超出柳国明一审诉讼请求中计算得出的欠款本息金额。故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主张二审判决超出柳国明一审诉讼请求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郁 琳 审判员 李延忱 审判员 黄 鹏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柳珊 书记员王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