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国君，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洪，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兴盛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紫翠花园紫荟商务中心2栋1510房A01。法定代表人：林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蓉，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懿芳，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杰，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审第三人：中山市达昌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G2-2卡A区之九。法定代表人：林杰。梁国君与广东兴盛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冠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粤2071民初16079号民事判决，梁国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粤20民终769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重审。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在追加林杰、中山市达昌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昌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粤2071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梁国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审第三人林杰、达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国君上诉请求：撤销（2020）粤2071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梁国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兴盛冠公司的股东为深圳市欣锐世达科技有限公司、林大成，而林杰为深圳市欣锐世达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并且林杰为兴盛冠公司的监事，以上事实证实林杰与兴盛冠公司存在密切关系，梁国君在兴盛冠公司工作期间只有林杰在经营兴盛冠公司，林杰向梁国君发放工资，应当视为林杰代表兴盛冠公司发放工资。兴盛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在也变更为林杰。从该事实来看，在梁国君为兴盛冠公司工作期间，林杰与兴盛冠公司存在密切关系，更加能证明梁国君为兴盛冠公司工作，并不是为林杰本人工作的。二、林杰在与梁国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显提到“因为没有当你在公司做事了，已经当你离职了”，且在聊天记录中提到“公司没有卖出几台车”等内容，可以非常清楚得知，梁国君为兴盛冠公司的员工。三、在兴盛冠公司没有为梁国君购买社保之前，梁国君的社保一直在其居住的村委会购买，梁国君根本不需要在兴盛冠公司挂靠购买社保。事实上是兴盛冠公司招聘梁国君为员工，其履行用工单位的应有责任为梁国君购买了社保，所有的社保费用也为兴盛冠公司所支付，梁国君没有支付社保费用。如为挂靠购买社保，兴盛冠公司不可能为梁国君负担购买社保的费用。四、梁国君所述的为林杰雇请，意思是指由林杰所招聘到兴盛冠公司工作，当时兴盛冠公司只有林杰与梁国君两个人，林杰与兴盛冠公司存在密切关系，并且由林杰在经营，林杰管理梁国君，并安排梁国君的工作，这是理所当然的。不能因为是林杰招聘、管理梁国君而认为梁国君为林杰私自所雇请。五、因梁国君借用兴盛冠公司的车发生交通事故需要维修，当时约定维修费由梁国君支付，然后在工资扣减，所以在长时间内兴盛冠公司没有向梁国君支付工资，但最终兴盛冠公司没有支付车辆的维修费用，而是梁国君被迫在离职前不久才自己支付了维修费。六、系统授权运营书，因要交到车管所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梁国君未能提供原件合情合理，在兴盛冠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证据时，法院应当采信该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兴盛冠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梁国君的上诉请求。兴盛冠公司与梁国君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一审以及劳动仲裁阶段庭审中，梁国君均确认其是由林杰雇佣，由林杰安排具体的工作内容，由林杰管理，由林杰支付报酬。梁国君不是由兴盛冠公司雇请的，并不受兴盛冠公司的管理，不由兴盛冠公司支付工资。本案中，梁国君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兴盛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兴盛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在变更为林杰，一审前林杰并非兴盛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所以变更只是公司经营上的安排，如果兴盛冠公司为了证实梁国君不是其员工，其完全可以不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法定代表人该行为不能证实林杰在梁国君为林杰工作期间存在密切劳动关系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梁国君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林杰、达昌公司均未发表陈述意见。梁国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兴盛冠公司向梁国君：1.支付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工资91000元（以7000元/月计算）；2.支付经济补偿金21000元（7000元/月×3个月）；3.归还在工作期间垫付费用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盛冠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1日，投资者为深圳市欣锐世达科技有限公司、林大成，林杰担任该公司的监事。达昌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15日。该公司的股东有两人，分别为林杰、梁国君，梁国君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国君主张其于2015年11月入职兴盛冠公司，任职汽车销售员，双方无签订劳动合同，工作至2018年9月3日。兴盛冠公司主张梁国君系其法定代表人林大成的儿子林杰私人雇请，并非其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兴盛冠公司为梁国君参加社会保险。梁国君称其工资为固定工资，其中2015年-2016年初为2000元/月，2016年9月调整至5000元/月，2016年11月调整为7000元/月。从梁国君提供的银行流水单显示，*杰或林杰在2016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曾分别向梁国君的3个银行账户付款，付款时间不定、付款金额不等。梁国君认为是林杰代表兴盛冠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兴盛冠公司不予确认。梁国君提供汽车销售合同、车辆交易协议，其中两份由其代表兴盛冠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另梁国君曾作为兴冠盛公司的代理人办理车辆原号牌的使用手续。庭审中，梁国君称客户由其在外面寻找，客户确定购车的，就到兴盛冠公司办理相关的手续，由其负责处理上牌、过户等手续。兴盛冠公司称林杰雇请梁国君从事的就是车辆买卖及办理相关手续的工作。梁国君称其在2017年8月为客户办理车辆上牌手续时发生交通事故，车辆的维修费大约需要10万元左右，经与林杰、兴盛冠公司协商后，车辆由兴盛冠公司负责维修，维修费从其工资中扣除，但兴盛冠公司没有进行维修，最终由其出资维修了车辆，但兴盛冠公司却从2017年8月起没有向其发放工资，也没为其安排工作，至2018年8月，林杰称公司转型不卖车，但可安排其在公司坐堂，工资只有2000-3000元/月，其不愿意，所以在2018年9月3日离职。面对一审法院“原告因何原因离职？”的询问，梁国君回答：“因为被告有事都不找原告做，而且林杰还找了一个人替代我，所以我就自动离职。”2018年12月18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梁国君的仲裁申请，要求裁决兴盛冠公司（被申请人）支付：一、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工资98000元；二、因被申请人拖欠工资导致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1000元（7000元×3个月）；三、工作期间垫付的费用25000元。2019年6月3日，该会出具中劳人仲案字〔2019〕5904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梁国君（申请人）不服前述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兴盛冠公司未就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仲裁中，梁国君称对其雇佣、管理及支付报酬的均为林杰，其没有固定上下班时间，无需考勤。诉讼中，梁国君称其经常外出找客户，故没有经常固定到兴盛冠公司的经营场所上班，公司也没有办公桌，若一楼的接待室没有客户，其会坐在接待室；其在兴盛冠公司工作期间，公司只有其与林杰两人，虽然公司登记在林大成名下，但公司实际由林杰经营。兴盛冠公司称，因为当时林杰和梁国君共同合作为兴盛冠公司拉业务，且为了梁国君后续买房的事情，所以让梁国君在兴盛冠公司参加社保。一审法院问及梁国君能够提供兴盛冠公司的汽车销售合同的原因，梁国君称其代表兴盛冠公司与买方签署汽车销售合同，故保留了一份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梁国君与兴盛冠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该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梁国君提交的卖车管家系统授权运营书不是原件，而兴盛冠公司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梁国君提交的名片，因为该名片可以随意印制，不能证明梁国君与兴盛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梁国君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由林杰向其付款，虽其称是林杰代表兴盛冠公司向其发放工资，但其同时亦确认其由林杰雇请、管理及支付报酬。四、梁国君称林杰是兴盛冠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五、梁国君称兴盛冠公司拖欠其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工资，在长时间拖欠工资的情况下，其仍然在该公司工作，且长时间不主张权利，不符合生活常理。六、虽然兴盛冠公司为梁国君申报并缴纳了社会保险，但社会保险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综上，梁国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兴盛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梁国君与兴盛冠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已认定梁国君与兴盛冠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梁国君基于劳动关系的所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杰、达昌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期限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国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梁国君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6月5日兴盛冠公司经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林大成变更为林杰。一审审理期间，梁国君提供微信转账截图，证明2019年7月25日其向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大成的账户转了客户交来的首付款25500元，证明其是为兴盛冠公司工作。梁国君提交的卖车管家系统授权运营书的照片打印件显示：2018年5月16日兴盛冠公司同意开通卖车管家系统并授权其员工梁国君为卖车管家的管理员及运营负责人，该授权运营书上盖有兴盛冠公司的公章。梁国君称该授权运营书的原件在车管所。本院认为：第一，按梁国君所述，其在兴盛冠公司工作期间没有固定上下班时间，无需考勤，也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不能证明兴盛冠公司对其进行了劳动管理；其提交的用以证明其工资状况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是林杰向其付款，且支付时间不定、付款数额不等；梁国君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林杰当时是兴盛冠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且梁国君与林杰又同为达昌公司股东，二人关系本身密切。上述事实仅能证明梁国君所述其是由林杰雇请、管理并支付报酬，不足以证明林杰以兴盛冠公司的名义雇请梁国君。第二，梁国君称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兴盛冠公司没有给其发放工资，但其仍坚持上班且没有主张权利。梁国君此举不符合生活常理。第三，梁国君提交的卖车管家系统授权运营书为照片打印件而非原件，名片上也只是印有“广东兴盛冠实业有限公司”字样，在兴盛冠公司不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上述授权运营书、名片并不能证实梁国君为兴盛冠公司员工。同时，虽然兴盛冠公司为其缴纳了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的社会保险，梁国君也有过一次向林大成的转款行为等，但在梁国君未能举证证明兴盛冠公司对其进行劳动管理的情况下，仅凭上述行为并不足以证明其与兴盛冠公司之间必然存在劳动关系。综合上述事实，梁国君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与兴盛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为兴盛冠公司垫付了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对梁国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梁国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梁国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王小红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彭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