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晋01民终2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某，住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诉讼代表人：陈某，住太原市。诉讼代表人：石某，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电力公司电力开关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61100165053。负责人：李某，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山西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15990183F。法定代表人：刘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电力公司电力开关厂、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488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聂某上诉请求：1、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生活补贴差额22233.09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上诉理由：1、裁定应用法规不适用，民事纠纷应予判决。2、山西省电力开关厂法律权属属于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的属性一直未变，开关厂退休职工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山西省电力公司电力开关厂辩称，1、开关厂成建制的划转已经完成，一审已经查明，开关厂的划转并不是企业自主主导的，而是由国务院国资委主导的。所以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第三条的规定，如果是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的国有资产进行行政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法院不予受理，在不予受理的前提下裁定驳回是依法有据的。2、被上诉人也承认开关厂现在确实是虽然划转了，但确实有一些尾巴工程没有结束，也是一审查明的。如果改制企业全部是完整的一个公司，独立的公司那就好办了，偏偏这么多改制企业，可能在全国也只有开关厂特殊，它是一个非法人单位。所以其他家最终改过去以后，都能以中能建为字头变更企业名称，唯独开关厂在工商局办不了。关于废止法律的问题，最高院劳动法司法解释三是废了，那么废止了以后，同天就出台了一个新的一个司法解释，全文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院受理的只有是因为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发生纠纷的，本案所涉的改制是国务院国资委主导的，所以依法法院是不应该受理的。故请求：维持原审裁定。被上诉人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应当依法维持原判。（1）案件事实情况根据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国资发改革[2011]41号）及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关于印发的通知》（国资发改革[2011]55号），电网企业主辅分离改革及电力设计、施工企业一体化重组是由国务院决定实施的，是国务院深化电力体制改革，推进中央企业布局结构调整的一项重要举措。根据上述文件精神及《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国资发产权（2011〕239号），答辩人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能建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签订《山西省电力公司所属分离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协议》（下称“无偿划转协议”），约定自2011年9月29日将电力开关厂等11家企业的资产、人员（包含分离企业职工、离退休人员及遗属和分离企业所办多经企业、集体企业职工和离退休人员及遗属）等成建制整体划转移交给中能建公司。自无偿划转协议签订后，电力开关厂由中能建公司实际管理控制。（2）《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九）项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发生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依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的企业改制活动引发的纠纷，必须是建立在企业“自主改制”的基础上；政府主导下引发的纠纷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民事权益发生的劳动关系，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参考《天津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审理指南》第一条第二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一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五项及类案裁判观点，政府有关部门主导的国有企业改制重组所引发的纠纷应由政府有关部门按照企业改制重组的政策规定统筹解决，人民法院不予受理。（3）电力开关厂的划转系根据国家政策，由国务院国资委及国家发改委主导进行的，非企业自主划转。本案不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中出现的问题，如无行政性调整、无划转行为，上诉人的上级单位不会变更，上诉人的身份不会变化，也不会引起本案争议，故本案所涉纠纷，属于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非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应由政府有关部门按照企业改制重组的政策规定统筹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2、电力开关厂已于2011年被划转至中能建公司，划转后由中能建公司控制管理根据无偿划转协议内容，答辩人于2011年9月29日将电力开关厂的资产、人员等成建制整体划转移交给中能建公司，离退休人员随之一并划转，且自划转之日起中能建公司开始实际管理控制电力开关厂。答辩人于2012年9月24日向所属各单位印发《山西省电力公司退休（职）人员生活补贴规范实施办法》（下称“补贴办法”），且该补贴办法明确规定文件的解释权归属于答辩人人资部。根据补贴办法印发时间、内容及事实情况，答辩人始终无将该补贴办法适用于电力开关厂的意思表示。3、因电力开关厂分公司性质导致未能及时办理名称变更登记，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自2012年1月，中能建公司为所属企业电力开关厂办理名称变更登记，由于电力开关厂原系答辩人分公司，非独立法人，在办理名称工商变更登记时受阻，经答辩人积极配合协助，仍在客观上无法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但工商变更登记不是无偿划转协议的生效要件，当事人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不影响无偿划转协议的效力。因签订无偿划转协议后电力开关厂退休人员随之一并划转移交给中能建公司，上诉人要求享受答辩人退休人员所享受的福利待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维持原审裁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聂某系被告山西开关厂的退休职工，被告山西开关厂为国有经营单位，系被告山西电力公司的下属企业。被告山西电力公司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国资发改革〔2011〕41号）、《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国资发产权〔2011〕239号）等有关文件精神以及国家电网公司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的《电网分离企业整体划转移交协议》的约定，于2011年12月9日签订《山西省电力公司所属分离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协议》，约定将被告山西电力公司下属被告山西开关厂等11家企业（包含分离企业职工、离退休人员及遗属和分离企业所办多经企业、集体企业职工和离退休人员及遗属）划转至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约定的划转时间为2011年9月29日），从而引发本案所涉纠纷即原告根据被告山西电力公司于2012年9月24日印发的《山西省电力公司退休(职)人员生活补贴规范实施办法》（执行时间为2012年1月1日）要求二被告支付生活补贴差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依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的企业改制活动引发的纠纷，必须是建立在企业“自主改制”的基础上；政府主导下引发的纠纷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民事权益发生的劳动关系，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本案所涉纠纷，属于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非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本案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据此裁定：驳回原告聂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全部退还原告聂某。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认定事实的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依据国家相关政策，由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引发的争议，依法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平等民事主体间民事法律关系的范畴，因此原审依据“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等相关法律规定并根据国资发改革〔2011〕4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国资发产权〔2011〕239号《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等政策文件以及《电网分离企业整体划转移交协议》、《山西省电力公司所属分离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协议》等相关证据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聂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清审判员 李 峻审判员 郝文晋二O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陶一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