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103民初684号原告：胡云湘，男，汉族，1956年9月24日生，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告：昆明宝福来殡仪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福来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晓平，职务：董事长。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告：昆明功德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功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金花，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系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胡云湘诉被告昆明宝福来殡仪服务有限公司、昆明功德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于2021年3月19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云湘和被告功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昆明宝福来殡仪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祭天山公墓《墓位购买合同书》；2、退还墓位费等共计219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墓位购买合同书》，原告交给被告墓位费（万寿园1-1-19号墓位）和“福地陵产品”费共计人民币21900元。被告“昆明祭天山陵园有限公司”的“副总”刘罡承诺：2019年清明节前后会开发墓地二期工程，并将“万寿园一区一排019号”墓位交给原告；原告信以为真，又交了购买“万寿园1-1-17号”墓位的定金1000元。由于被告逾期未能开发墓地，一再拖延交付墓地；还称：“二期工程万寿园等墓地园区正在等待政府的批文……”。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已交的钱款21900元，经反复催要，被告至今不还。原告特起诉。被告宝福来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罡非本公司副总，本公司也未收到定金1000元。原告所谓的二期公墓在本公司经营期间是由于盘龙区人民政府未按批复给昆明市盘龙区建设昆明祭天山陵园的433亩批文执行，办公室在2017年就根据我公司与小哨居民小组联合经营协议中按照433亩联营费用足额支付了联营费用然后在政府批准了建设公墓施工的，但是由于政府部门不按批文办法，有意阻碍发展，所以才导致我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在严重的亏损状态下迫不得已，然后在2018年8月23日与昆明功德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并且当时的转让价格包含了这个公墓墓位的所有款项，在转让协议里第三条第四小条已从2018年8月1日起按照合同全部将经营管理权交由功德公司；我公司与小哨居民小组签订了终止协议，本诉讼请求与本公司无关，本公司也于2018年破产解散，驳回原告诉求。被告功德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不存在公墓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本案当事人，不应参加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功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购买的墓位属于被告昆明宝福来殡仪服务有限公司违规违法销售的没有建成的墓位，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所购买的墓位属于农村性公益性公墓，原告不具备购买资格，其购买行为是一个违法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判。由此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6月1日昆明市盘龙区民政局向盘龙区茨坝街道办事处颁发关于祭天山农村公益性公墓的《农村公益性公墓建设管理许可证》。2012年12月10日被告宝福来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昆明市盘龙区（甲方）签订《联合经营协议》，约定由乙方负责对昆明市盘龙区祭天山（东至龙凤公墓围墙，南至7204公路，西至朱家水井沟，北至上浑水塘路边）占地433亩的项目进行投资、经营、管理，并定期向甲方交付联营费用，联营年限70年，即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82年12月31日止。2017年11月15日，原告胡云湘与被告宝福来公司签订《墓位购买合同书》，约定原告向被告宝福来公司订购万寿园1区1排019号墓位一墫（价格为6900元／墫）和福地陵产品，两项费用共计21900元。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按约向被告宝福来公司支付费用21900元，由被告宝福来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并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2018年8月23日，被告宝福来公司（甲方）与被告功德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郭金花（乙方）签订《祭天山农村公益性公墓项目转让合同》，载明：“经双方协商，祭天山农村公益性公墓项目转让打包总价为28000000元，乙方应在合同签字之日支付甲方定金5000000元，余款须在2018年9月10日前全部付清。在乙方签订协议缴纳定金后甲方应停止所有对外销售公墓墓位业务（即于2018年8月1日23时59分59秒截止）、在2018年8月1日23点59分58秒前甲方所销售的墓位由乙方无条件接受继续经营管理。在乙方付清尾款时，甲方应在三个工作日之内移交从公司建立至本合同约定停止销售业务日期（即2018年8月1日23时59分59秒截止）销售的墓位合同及其他相关墓位档案资料交付乙方。本合同生效后，甲方有责任配合乙方做好相关已销售墓位与购买墓位墓主核实确认再登记工作。相关墓位确认过程，购墓墓主必须提供相关购买协议合同及收款收据，否则乙方不予承认，相关赔偿及任何损失由甲方负责。甲方以前抵债抵押的200个左右的墓位合同由乙方接收认可，甲方须协助乙方通过公告形式通知客户在三个月内到乙方公司确认并登记。相关债权人及合同持有人必须提供与甲方签订的相关墓穴合同和被告宝福来公司的收据，如无上述手续，乙方不予承认，相关赔偿由甲方负责。甲方不得在截止日期（即2018年8月12日23时59分59秒）后以本合同所涉及公墓名义与任何单位及个人签订任何合同，除非乙方未按本合同执行否则因甲方违反本条款产生的任何赔偿由甲方全权负责并且乙方有权保留对甲方相关违约追偿权利。在乙方支付甲方转让项目定金后，甲方必须协助乙方与小哨居民小组改签联营祭天山农村公益性公墓协议。即：联营祭天山农村公益性公墓主体变更为乙方。注：由于乙方未注册登记公司，现由乙方代表（郭金花，身份证号：3326231970********）签订合同，待乙方工商营业执照注册登记后，再与小哨居民小组签定联营协议。在乙方支付甲方转让尾款后，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做好其变更联营协议。”被告宝福来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昆明市盘龙区（甲方）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终止协议》，载明：“一、乙方于2018年8月23日与昆明功德殡葬服务有限公司达成了项目转让协议，将甲乙双方联合经营的祭天山农村经济型公益性公墓转让给第三方昆明功德殡葬服务有限公司联营，剩余的联营协议年限及协议内容由甲方与昆明功德殡葬服务有限公司重新协商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二、经甲乙双方同意，待甲方与昆明功德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之日起解除双方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签订终止协议以前宝福来公司就该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任何第三方因该项目向甲方主张的债务均由乙方负责赔偿。因乙方在经营期间由于各种原因只支付了2013年至2015年联营费498万元，2016年至2018年联营费尚未交清。现经双方协商，乙方补交2016年166万、2017年166万、2018年三个月47万，共计应付379万元联营费，并在签订解除协议之前将379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承诺，签订终止协议以前所有宝福来公司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四、现由昆明功德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与小哨居民小组达成后期联合经营协议，此终止协议在昆明功德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与小哨居民小组签订联合经营协议后自动失效。”现原告认为由于被告宝福来公司逾期未能开发墓地，一再拖延交付墓地，故原告要求被告宝福来公司退还已交的费用21900元。原告特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殡葬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农村为村民设置公益性墓地，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同意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审批。”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农村的公益性墓地不得对村民以外的其他人员提供墓穴用地。”2012年3月1日起施行的《昆明市农村公益性公墓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办法所称的农村公益性公墓，是指不以营利为目的，主要为当地农村村（居）民提供骨灰或者遗体安葬服务的公共墓地及其设施。”第四条规定：“市民政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市农村公益性公墓指导和监督工作；县（市）区民政行政主管部门和开发（度假）园区管委会负责本辖区农村公益性公墓的管理工作。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负责辖区内农村公益性公墓的建设、管理和服务等具体工作，也可以委托村（居）民委员会或者村（居）民小组实施管理和服务工作。”第十六条规定：“农村公益性公墓主要为当地农村村（居）民提供骨灰或者遗体安葬服务，具体的安葬范围由县（市）区人民政府负责划定。未经核准，不得向划定区域范围以外的其他人员提供墓穴。”《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殡葬管理工作方案的通知》中明确农村公益性公墓（骨灰堂）安葬对象为本地所辖范围内的已故村民（包括原户籍在本地的已故村民），使用人只享有使用权，不得私自转让、买卖。禁止农村公益性公墓（骨灰堂）以任何形式转为经营性公墓，禁止从事以营利为目的的经营活动或开展租赁、招商引资、股份制合作等商业活动。本院认为，盘龙区茨坝街道办事处于2011年6月1日经民政部门审批建立农村公益性公墓。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宝福来公司签订《墓位购买合同书》约定原告向被告宝福来公司订购隶属于昆明市盘龙区的涉案墓地，而原告胡云湘并不属于昆明市盘龙区人员，不具备购买该公益性公墓的资格。故原告与被告宝福来公司签订的《墓位购买合同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因原告在购买墓位时对无效的事由并不知情，故无效的过错方在于被告宝福来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被告宝福来公司因上述合同所取得原告支付的万寿园1区1排019号墓位一墫和福地陵产品两项费用共计21900元应予以返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功德公司承担退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功德公司并未收取原告的墓位款项，加之原告和被告宝福来的合同无效，原告要求被告功德公司承担退款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和《殡葬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三款、第九条第二款，《昆明市农村公益性公墓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殡葬管理工作方案的通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胡云湘与被告昆明宝福来殡仪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墓位购买合同书》无效；二、被告昆明宝福来殡仪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云湘退还人民币21900元；三、驳回原告胡云湘对被告昆明功德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86元由被告昆明宝福来殡仪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陈 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天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