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终2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强，男，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莉萍，女，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杨莉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系杨莉萍之兄），男，汉族，1974年6月25日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杨强、杨莉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资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巷24号。 法定代表人：彭德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进（系公司员工），男，汉族，1983年5月2日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钢，男，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平，内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杨强、杨莉萍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资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下称二建司）、原审被告李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5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强及与上诉人杨莉萍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杰，被上诉人二建司法定代表人彭德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进、李健，原审被告李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强、杨莉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建司、李钢承担。事实及理由：1.二建司在承包经营后的全部投资均来源于承包人刘某某家庭，企业风险均由刘某某承担；2.1992年工商登记“集体资金272.9万元”不能作为有效的法律凭证；二建司承包经营之初可供支配的资金全部来源于贵州六盘水，是刘某某一家从60年代到88年承包前几十年积累的心血；3.2002年刘某某去世至今，二建司一直未对刘某某投资权益进行清算。 二建司辩称：杨强、杨莉萍认为案涉房屋全部属于其财产不合理，企业改制时在主管局见证下对所有财产进行了鉴定，各自享有5间房屋。 李钢辩称：一审判决符合事实，案涉房屋登记在二建司名下，一审判决正确。 杨强、杨莉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对二建司名下位于资阳市雁江区××巷房屋（房产证号：2××2）的查封、拍卖等强制执行措施，撤销（2020）川2002执363号查封公告；2.确认案涉房屋（房产证号2××2）属杨强、杨莉萍所有；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二建司、李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建司系1984年成立的从事对外承揽建筑工程的乡镇集体企业，企业法定代表人经原资阳县乡镇企业局任命。刘某某于1987年与当时的主管局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取得该司承包经营权，并出任公司经理，系二建司原法定代表人。1987年12月，二建司向县政府申请用地（刘某某作为经办人），经批准征地1733.576平方米用于修建仓库、住宿、办公室。二建司于1992年11月登记变更，由集体变更为预算外的全民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载明“实有资金-集体资金272.9万元”。1993年二建司和下属一队对地界进行了划分，即在征用的1733.576平方米土地中将599.4平方米归一队。2002年5月刘某某在继续承包经营任经理期间病故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工地。刘某某去世后由其胞弟刘刚继任管理公司，2002年9月20日原资阳市雁江区乡镇企业管理局以雁乡企（2002）36号文件免去刘刚经理职务，任命范德成为公司经理，在作出上述任免时未对刘某某承包经营任职期间的相关事项进行审计和清算。 李钢与二建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资民终字第16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一、二建司直属二处支付李钢1304133.94元，定于2012年3月15日付200000元，余款1104133.94元在2012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果二建司直属二处在2012年3月15日前未按约定支付200000元，李钢则按原审判决全额申请执行；二、二建司对以上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调解书生效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给付义务。李钢于2012年5月2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5月22日恢复执行该案中，查封了登记在二建司名下位于资阳市雁江区××巷的办公用房和住宅（不动产权证书号：2××2；（2002）ＡＡＡＢＢ03201），并启动了对上述案涉房屋的处置程序。 2020年7月，杨强、杨莉萍以案涉房屋系其父亲刘某某承包二建司期间出资购买土地并修建，其父亲刘某某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且其早已实际占有、使用、管理案涉房屋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停止处置程序。本院驳回了杨强、杨莉萍的异议，引起本案诉讼。 本案争议焦点为：杨强、杨莉萍是否系案涉房屋权利人。 一审法院认为，1984年成立的二建司，系乡镇企业，企业注册资金来源于“企业集体积累，即各施工队上交的管理费形成，企业的经济性质为集体”。1987年刘某某以家庭财产作风险抵押与主管局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取得二建司经营权。该事实能够证明刘某某系二建司的承包人，而不是系刘某某的二建司，二建司成立在前，刘某某承包经营在后。 1987年12月14日的《征用土地计划书》载明“征地单位资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经办人刘某某”。1992年刘某某在承包经营期间，为拓展业务申请将企业变更为全民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编号47511026300060）显示1992年10月6日资阳县政府（1992）63号文件批准变更为预算外全民企业，实有资金“集体资金272.9万元”。《征用土地计划书》载明，是二建司征地，刘某某仅是经办人而已，在征用土地上修建房屋时也是以二建司名义修建，修建时二建司有集体资金272万余元；既然用的是“集体资金”，其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也应当是二建司，因此2002年其产权和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二建司名下。1992年二建司申请由集体企业变更为全民企业，享受国家有关政策，发展壮大企业，其成果不应当归刘某某个人所有。因此，对杨强、杨莉萍诉称二建司即刘某某的二建司，二建司一队即刘某某的二建司一队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杨强、杨莉萍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二建司征用土地、修建案涉房屋系刘某某个人出资，不能证明刘某某系登记在二建司名下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产权证2××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2××1）的实际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因此，本案杨强、杨莉萍作为刘某某的继承人，也不是案涉房屋及土地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 二建司虽主张案涉房屋有5间归二建司一队（刘某某）所有，并提交了《地界划分协议书》。但1993年12月25日的《协议书》载明：二建司和下属一队根据资阳县乡镇企业局（87）276号文件批准征地2.6亩修建仓库、住宿和办公室，土地征用后，九二年公司与一队又合资在所征土地内修建职工宿舍一栋，职工住宅楼工程费用已由公司财务科和一队财务办理完结算手续，房屋产权已划分清楚，现就占地地界（面积）划分如下：经实测：一队占地599.4平方米、公司占地1134.176平方米。从《协议书》可以看出征用土地征地和修建仓库、办公室、宿舍均是以二建司和下属一队名义进行，即便1993年将其中占地599.4平方米划给二建司一队，因一队属于二建司的下属单位，其管理使用的599.4平方米土地权属仍归二建司，否则2002年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就不会全部办到二建司名下；即使案涉房屋有五间属于二建司一队，也不能证明属于刘某某个人所有。因此，对二建司辩称，案涉房屋有五间属二建司一队（刘某某）所有，不应纳入执行财产范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对杨强、杨莉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驳回杨强、杨莉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杨强、杨莉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强、杨莉萍提交的土地证正本、公司部分职工聘书、97年全国创业之星合影、资阳市农工委办公室文件、签证单、民事调解书、王绍奎证明、企业章程、撤销申请、征用土地协议书、1987年承包合同及抵押金凭证、1997年承包合同、房产证档案资料及二建司提交的资阳市雁江区经济局资雁经[2008]77号文件、承包责任制合同书等证据，双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能证明二建司经营活动，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有异议的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强、杨莉萍是否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其权益能否阻却执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规定，本案中，案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是二建司，一审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依法对被执行人二建司该房屋进行查封并无不当。杨强、杨莉萍提供的现有证据均证明其父亲刘某某从1987年起与当时主管局资阳县乡镇企业局连续签订多届承包合同，刘某某去世后未与二建司进行清算。现杨强、杨莉萍主张享有二建司全部资产，二建司自认刘某某享有案涉房屋中的五间。本案现有证据证明刘某某与二建司之间存在承包经营过程中的投资权益未进行清算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其依法可另行主张权利。杨强、杨莉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杨强、杨莉萍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杨强、杨莉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祥华 审 判 员 唐晓琼 审 判 员 温树元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雪 书 记 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