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2703号原告：周丕海，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辉，内蒙古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B座234号。法定代表人：叶蓁蓁，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洁，女，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周丕海与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网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丕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辉、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丕海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其主办网站（域名为people.com.cn）的首页或者显著位置连续30天刊登就侵权行为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2.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000元和律师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周丕海是摄影家协会会员，专职摄影师，是《中国元素图片库》（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2010年2月出版，版权登记证号：2010-L-024946）、《周丕海摄影艺术》（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2013年10月出版，版权登记证号：国作登字-2013-G-00139574）的署名作者及著作权人。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是域名为people.com.cn的网站的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CP备12004265号-13。被告在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编号A0173八达岭长城的图片相一致，共计l幅。上述图片在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原告己申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号为宁钟2017-97280。原告未许可被告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就其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就公证书中记录的被告使用原告图片的行为，原告以7000元/幅向被告主张侵权赔偿金。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在使用原告作品时没有署名，还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被告人民网公司答辩称：1.被告涉案文章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主张涉嫌侵权的图片不一致，被告未使用原告主张的图片，未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被告使用涉案图片有合法来源，未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提供的图片所在文章系被告转载华商网《西安大妈躺势头“热疗”火了大妈躺还要躺遍全国》的文章配图，华商网属于被告可转载媒体，同时该配图中右下角已标注“华商网”的水印，被告无法核实该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情况，不具有主观过错。3.被告对涉案图片所在文章系合法转载使用，且在转载的过程中未对涉案文章及其配图作出任何修改，不存在故意使用涉案图片的情形，对于不存在主观过错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致歉，没有法律依据，且不合情理。4.被告未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律师费，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被告对涉案图片的使用有合法来源，且与原告主张的图片不一致，未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侵权事实不存在的前提下，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和律师费支出。即使被告涉及侵犯原告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和律师费支出过高，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也未提供律师委托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前提下，我方对此不予认可，恳请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周丕海提交了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国作登字-2013-G-00139574，作品名称：周丕海摄影艺术，作者：周丕海，著作权人：周丕海，创作完成时间：2011年2月16日，登记日期：2013年12月27日。另，周丕海提交了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周丕海摄影艺术》光盘，ISBN编码为978-7-89452-561-1，光盘封面载明“周丕海著”。涉案图片的打印件系从《周丕海摄影艺术》光盘中的数码文件打印而成，内容为古建筑长城。2017年12月10日，原告周丕海委托周军在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获得（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9728号公证书。公证显示：人民网（域名：people.com.cn）在2016年8月23日发布了标题为《西安大妈躺石头“热疗”火了大妈躺还要躺遍全国》的文章，文章标题下标注“来源：华商网”，文章中使用了一张图片作为配图，图片内容为一位女性躺在长城上。经网站域名备案信息系统查询，人民网的运营主体为人民网公司。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周丕海摄影艺术》、涉案图片的电子版、公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周丕海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周丕海摄影艺术》及原图及涉案图片电子版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周丕海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被告人民网公司在其运营的人民网发布的文章《西安大妈躺石头“热疗”火了大妈躺还要躺遍全国》中使用了一张女性躺在长城上的图片。经比对，该图片中的长城建筑画面与原告对长城的摄影图片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线传播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犯原告对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在使用涉案图片时未为原告署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被告辩称涉案文章及图片均转载自华商网，有合法来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被告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被告人民网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以及被告使用涉案图片的数量及宣传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律师费的合理维权费用，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的合理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域名为people.com.cn的网站人民网显著位置向原告周丕海连续24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丕海经济损失500元；三、驳回原告周丕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崔璐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潘昌书 记 员 杨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