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光，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第二师范学院。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廖伟群，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东杰，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李伟鹏。上诉人黄海光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第二师范学院、被上诉人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9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海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黄海光提供了足够证据和事实证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在诉讼期间，利用伪造的证据和虚假证词虚构事实，错误地引导审判人员作出与事实完全违背的认定，但原审法院却不对黄海光提出的有足够证据证明的事实进行确认。二、原审法院认定黄海光主张的广东第二师范学院以欺诈方式与黄海光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的诉求属于重复诉讼，不予审理，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七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首先，前案黄海光的诉求是认定广东第二师范学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承担法律责任，当时广东第二师范学院没有提出签订了劳动合同，只是后来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利用有黄海光签名的劳动合同，以欺诈的方式在合同上签上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的名，冒充与黄海光签订了劳动合同。再把该合同等同建立了劳动关系混为一谈，达到使广东第二师范学院逃脱违法解除黄海光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生效的民事判决作出审查和认定的只是作为证据证明劳动关系的效力，并没有对签订合同的理由、合同内容、必备条款、生效条件、双方签名时间、有没有欺诈的事实等进行审理和认定。所以黄海光的诉求本质不是否定前案的生效判决裁判结果，是对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进行补充，是对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违法事实和侵权行为进行认定。黄海光起诉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是因为其使用伪造的证据来证明虚假的事实，妨害法律部门公正审理案件。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黄海光有相反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则不能作为另案认定事实的当然依据。三、原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的有关规定。广东第二师范学院于2008年5月1日与黄海光建立了劳动关系，一直没有与黄海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应视为广东第二师范学院与黄海光已经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审法院回避对黄海光有利的事实不予确认，对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没有将劳动合同交给劳动者的事实亦不予确认，明显偏袒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对黄海光不公平。综上，上诉人黄海光请求：1.撤销（2020）粤0105民初19169号民事判决，确认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以欺骗欺诈方式与黄海光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和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共同赔偿由此造成黄海光的工资损失396000元，已经扣除了已经支付的4000元；2.要求广东第二师范学院依法与黄海光补签劳动合同；3.本案诉讼费用由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承担。被上诉人广东第二师范学院答辩称，1.黄海光的上诉状是倾向于已经认定过的证据的质证意见；2.黄海光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的劳动关系自2009年已经解除，黄海光就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已经依法获得了赔偿。因此，黄海光今年来的上诉请求均是没有依据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没有到庭参加庭询，亦没有提出答辩意见。黄海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和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以欺诈的方式与黄海光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没有将劳动合同交与黄海光但又以签订了劳动合同对抗黄海光的主张，承担侵犯黄海光权益的一切法律的责任和后果。赔偿黄海光经济损失，及赔偿因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的违法侵权行为期间（2009年10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而造成广东第二师范学院与黄海光之间的无固定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损失。共计378000-4000=374000元，计算公式工资2000×126=252000，社保1000×126=126000元，其中有4000元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在2018年已赔付；2、依法判决广东第二师范学院与黄海光补签订书面无固定期合同。原审法院查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原名广东教育学院。黄海光于2008年5月1日入职广东第二师范学院计算机系工作，任职计算机系办公人员兼司机。2009年7月4日，广东第二师范学院与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由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派遣工作人员到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工作。2009年8月31日，黄海光与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09年8月1日起至2011年7月31日止，工作岗位为司机。2009年9月21日，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向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发出《退工通知书》，以黄海光工作期间不服从工作安排，擅自离岗，长期不履行工作职责，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将黄海光退回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2009年9月25日，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向黄海光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黄海光被用工单位退回为由决定解除与黄海光的劳动合同。2009年9月28日，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向黄海光发出《关于与学院“广东省中小学教师教育技术能力建设项目办公室”合同工黄海光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决定自2009年10月1日起不再聘用黄海光，同时解除与黄海光的劳动关系。黄海光于2020年5月11日向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提出原审案件的诉讼请求。该仲裁委员会以黄海光的请求已由本院[2020]粤01民终483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处理为由不予受理。黄海光对此不服，提出原审案件的诉讼。就黄海光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之间的劳动争议，本院作出（2014）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2、33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维持（2011）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793、4794号民事判决（即：广东第二师范学院一次性加倍支付黄海光2008年10月1日至2009年5月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500元、一次性支付黄海光2009年9月的工资2000元并驳回黄海光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中认定：2008年5月1日，黄海光入职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2009年8月31日，黄海光与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二者之间已建立了劳动关系。从黄海光与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黄海光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当然解除，黄海光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之间由原来的劳动关系转变为劳务派遣关系。2015年4月30日，黄海光申请仲裁，要求：1.撤销广东教育学院2009年9月21日向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发的退工通知书；2.撤销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2009年9月25日向黄海光发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3.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支付黄海光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46000元；4.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支付黄海光2个月的工资补偿4000元。就此，本院作出（2016）粤01民终98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088号民事判决（即：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支付黄海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000元，广东第二师范学院承担连带责任并驳回黄海光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中认定：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属于违法解除与黄海光的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12月26日，黄海光向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提供其于2010年4月28日由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向法庭提交的“劳动合同”为无效合同，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为无效证据；2、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共同赔偿黄海光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10万元；3、确认广东第二师范学院与黄海光从2008年5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就此，本院作出（2020）粤01民终48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8）粤0106民初第29937号民事判决（即：驳回黄海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另查，黄海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判令广东第二师范学院赔偿黄海光2009年9月28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损失10万元；恢复黄海光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5民初4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黄海光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于2009年8月31日解除了劳动合同，故黄海光要求广东第二师范学院支付2009年9月28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损失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黄海光主张的2009年10月1日至2010年3月23日工资属于重复诉讼。黄海光要求恢复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黄海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粤01民终55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的认定，黄海光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双方未再继续履行劳动关系，故黄海光要求广东第二师范学院支付劳动关系解除后的2009年9月28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损失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理，黄海光要求恢复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黄海光主张的2009年10月1日至2010年3月23日工资以及要求广东第二师范学院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属于重复诉讼。黄海光没有证据证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提供伪造或虚假的证据，且黄海光在一审阶段没有提出该请求，故对黄海光要求对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提供伪造证据、妨害法院审理案件行为进行处罚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庭审中，黄海光表示原审案件请求确认无效的劳动合同是2009年8月31日黄海光与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黄海光与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效力问题，已有生效的民事判决作出审查和认定，黄海光以上述劳动合同是基于欺诈的方式而订立并主张确认上述《劳动合同》无效，其本质上为否定前案的生效判决，属于重复起诉，因此对于黄海光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受理。关于黄海光要求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补签书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该项请求已有生效民事判决作出裁决，黄海光该项诉求属于重复诉讼，原审法院不予受理。关于黄海光要求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赔偿2009年10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黄海光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损失374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海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海光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黄海光与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于2009年8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效力，本院（2020）粤01民终4830号民事判决已经作出审查，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而且，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1民终9899号民事判决认定，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于2009年9月25日解除与黄海光劳动合同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并判决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连带向黄海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现黄海光再次起诉要求确认其与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于2009年8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并确认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均属于重复起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793、4794号民事判决认定，从黄海光与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黄海光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当然解除。而（2017）粤01民终5584号民事判决认定，黄海光要求恢复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判决驳回了黄海光要求恢复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劳动关系等的诉讼请求。因此，黄海光在本案中提出恢复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的劳动关系，并补签劳动合同的请求，亦属于重复诉讼，本院对此亦不予审理。至于黄海光主张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以欺骗欺诈的方式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应共同赔偿由此造成其工资损失396000元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海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海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泽如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