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凯里市鸿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原凯里市鸿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韶山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吴厚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女，1985年11月9日出生，侗族，住址：贵州省凯里市，系凯里市鸿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榕江县运鸿木制品厂，住所地贵州省榕江县八开乡腊酉村。执行事务合伙人：杨通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通平，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贵州省榕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宁，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苗族，住址贵州省榕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翠珠，女，1964年1月3日出生，住址贵州省榕江县。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卉，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凯里市鸿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黔小额贷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榕江县运鸿木制品厂（以下简称“运鸿木制品厂”）、杨通平、易宁、张翠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2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鸿黔小额贷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债务产生的背景：在案涉借款发生前，运鸿木制品厂与上诉人有出资关联的公司贵州源财投资公司（原称凯里市信元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源财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有未结清债务，未结清债务金额截止2015年5月底约为600万元。为偿还该债务，运鸿木制品厂于2015年5月24日向上诉人出具《支付委托书》，计划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归还前述债务。2014年8月21日，运鸿木制品厂向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证明，出具还款计划当天其尚欠源财投资公司本金400万元、利息112万元，以4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5年5月24日止，利息金额为821333.33元，本息总额为5941333.33元。以上事实有运鸿木制品厂与贵州源财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借条等证据证明。2、案涉债务基本情况：基于第1点案涉债务产生的背景事实，2015年6月29日，运鸿木制品厂以因急需资金（借款真实用途为归还其与贵州源财投资有限公司债务）为由向上诉人申请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同时为确保债务的实现，在提出借款申请时明确该借款由运鸿木制品厂的实际控制人易宁、执行事务合伙人杨通平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即分别由易宁、杨通平向上诉人出具《连带责任承诺书》明确其保证人地位。同日，运鸿木制品厂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事宜，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将600万元借款直接支付至贵州源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借款支付至源财公司后即视为上诉人完成了出借款人义务，借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于2015年7月9日将出借款支付至源财公司账户，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出借款人义务，上诉人一审诉求的利息起算点也是严格依据实际支付借款的时间起算的，符合客观事实。借款期限届满后，因运鸿木制品厂及保证人易宁、杨通平未归还债务，上诉人要求其补强抵押或担保，2017年6月14日，易宁配偶张翠珠单独出具《连带责任承诺书》，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方式加入案涉债务，该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3、原审判决查明贵州源财投资有限公司系上诉人股东之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据工商登记公示信息证明上诉人与贵州源财投资有限公司分别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二者的关联性仅体现在均由国有独资企业贵州信元融资担保公司出资组建，在案涉债务中源财投资公司仅仅只是代运鸿木制品厂领取600万元借款的地位，基于对被上诉人运鸿木制品厂享有到期债权且有运鸿木制品厂的书面委托，因此不存在收到借款后还需转交运鸿木制品厂的问题。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系经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的具有放贷资质的法人，开展发放贷款业务不属于民间借贷行为；即便从事放贷业务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根据原审判决的认定，涉案的借款合同有效，即上诉人是按运鸿木制品厂的书面委托及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出借款，完成出借人的付款义务，依据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及相关规定，合同相对方也应当履行与之相对应的合同义务，但原审判决依据错误的事实认定将运鸿木制品厂的合同义务免除，上诉人认为应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运鸿木制品厂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与上诉人产生了案涉债务，案涉债务项下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已经按合同约定及运鸿木制品厂书面委托将涉案借款600万元支付给其到期债权人贵州源财投资有限公司的行为已经达到了清偿债务的目的，该行为效果与运鸿木制品厂直接将600万元支付给贵州源财投资有限公司是相同的，上诉人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出借人义务，借款合同无论是从形式还是实质上均得到了实际履行。另外，各保证人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借贷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向各被上诉人追偿未果，为避免国有资产流失才诉至法院，上诉人认为本案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运鸿木制品厂、杨通平、易宁、张翠珠共同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关联公司未结清债务约为600万元，也没有提交支付委托书。还款计划并非向上诉人出具，也并未按照年利率计算利息，仅仅承诺要在什么时候还清。信元公司与贵州省源财投资公司以及上诉人之间仅仅是部分股东的关系而并非名称上的变更，在此过程中，没有相关的债权转让通知和转让协议证明该项债权转让给了上诉人。凯里市鸿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立即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6000000元、利息451479.99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6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12月30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合计6451479.99元；2、被告二、三、四分别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9日被告榕江县运鸿木制品厂（乙方）经营急需资金，申请向原告（甲方）借款，经双方协商共同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90万元，期限6个月，即从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12月29日止，此借款仅限用于日常周转，不能挪作他用，否则视为违约，借款期限内月息为1.78％，如2015年12月29日未归还借款的，则月息按2％计付，经甲乙双方书面达成一致，上述利息率不作调整。乙方提取本合同借款方式为一次性划付计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贵州省源财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黔东南州分行，账号：52×××43）。担保方式、范围：此次借款以乙方所有机械设备、存货及厂房作为抵押担保，如乙方逾期归还，甲方有权代表乙方清收债权并处理所有资产。杨通平、易宁二人及家庭自愿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贵州凯鸿木业法人林荣誉承诺如榕江县运鸿木制品厂不能按时归还甲方借款，则由林荣誉负责归还。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后，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和被告木制品厂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印章认可生效。当日原告将借款6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入贵州省源财投资股份有限公司52×××43账户上，并由被告木制品厂出具借条，同时易宁、杨通平向贵州省源财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2017年6月14日张翠珠向原告签订了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之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11月23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7月11日、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2月22日书面通知被告木制品厂归还借款，被告均不能归还借款，原告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贵州省源财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系原告股东之一，经原审法院释明应当将该公司列为当事人，一并主张权利，原告表示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木制品厂经过协商一致共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生效后，原告将借款600万元转入原告股东之一贵州省源财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上，形式上已完成了合同义务。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完全证实贵州省源财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将借款支付给被告木制品厂或者被告木制品厂授权委托该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依据，该借款实际未完成，被告木制品厂未实际取得该借款的财产所有权。同时原告也未向贵州源财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原告也未提供证实借款期间、逾期后被告木制品厂支付利息的证据，属举证不能，原告的主张理由不充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凯里市鸿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28480.00元，由原告凯里市鸿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鸿黔小额贷款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如下：证据一、源财投资公司营业执照、变更登记通知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源财投资公司主体资格及名称变更情况、变更名称的过程；证据二、开业批复，用于证明上诉人是具备贷款资质的法人；证据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借条，用于证明2012年11月22日，运鸿木制品厂与源财投资公司（原称凯里市信元小额贷款股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480万元，2012年12月3日源财公司向运鸿木制品厂支付出借款480万元的事实；证据四、借款展期的申请、还款计划，用于证明：1.借款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运鸿木制品厂向源财公司提出展期的事实；2.2014年8月21日，运鸿木制品厂向源财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自认尚欠债务金额及就尚欠债务作出分期还款计划的事实，案涉借款产生的背景。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方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四认为借款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催收也并未将债权转让的通知以及债权转让协议告知被上诉人，在还款计划中是源财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未算清还款金额及利息的情况下逼迫运鸿木制品厂易宁所写，而且在此基础上易宁也并未得到运鸿木制品厂的授权，在该份还款计划中也并未载明利息应如何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具有合法性、真实性，证据三、四能够证明本案借款发生背景，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易宁在二审中提交证据材料如下：一、2013年7月4日通过农村信用社汇款504000元，汇款人为龙祖文，收款人为凯里市信元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二、2013年7月18日通过信用联社汇款1000000元，汇款人为易宁，收款人为凯里市信元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三、2014年5月22日通过榕江建行汇款300000元，汇款人为易宁，收款人为贵州省源财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用以证明运鸿木制品厂已经向信元公司偿还了80万元本金及100万元利息，鸿黔小额贷款公司要求运鸿木制品厂支付的600万及利息属于重复计算利息。经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认为该组证据与案涉借款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易宁提交的转款凭证均系运鸿木制品厂与信元小贷公司之间借款还款凭证，与本案运鸿木制品厂与鸿黔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600万元借款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5月24日运鸿木制品厂向鸿黔小额贷款公司出具《支付委托书》，明确委托鸿黔小额贷款公司将借款600万元转入贵州省源财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落款有运鸿木制品厂加盖公章、杨通平私人印章、易宁签字捺印。2015年6月29日鸿黔小额贷款公司与运鸿木制品厂签订了《借款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借款的发放方式为“乙方提取本合同借款方式为一次划付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账号：52×××4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黔东南州分行；户名：贵州省源财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支付至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账户，即视为借款已经被乙方提取和使用。除非有相反证据，否则委托银行内部生成的银行记账凭证以及委托银行出具的书面说明是本合同借款发放及支付借款回报情况的有效证据。”第四条担保方式约定“杨通平、易宁二人及家庭自愿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尾部有运鸿木制品厂加盖公章、杨通平私人印章、易宁签字捺印。当天，杨通平、易宁分别签订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对案涉600万元借款及今后由上述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及其他费用做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保证期限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全部履行完债务时止，分别加盖了杨通平私人印章、易宁签字捺印，但是承诺对象为“贵州省源财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同日，运鸿木制品厂出具《借条》，收到鸿黔小额贷款公司600万元，加盖了运鸿木制品厂公章、杨通平私人印章、易宁签字捺印。2015年7月9日鸿黔小额贷款公司将案涉600万元转入上述合同约定的贵州省源财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因无法按时归还借款，运鸿木制品厂先后两次向鸿黔小额贷款公司申请展期，但鸿黔小额贷款公司未有回应。易宁分别于2016年11月23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7月12日、2018年12月16日、2019年12月22日签收鸿黔小额贷款公司《关于筹集资金归还借款的通知》。易宁于2018年12月16日再次作出《承诺书》，承诺对上述债务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翠珠系易宁的妻子，张翠珠于2017年6月14日向鸿黔小额贷款公司作出《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对案涉600万元借款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借款人全部履行完债务时止。另查明，凯里市鸿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为贵州信元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省威榕木业有限公司、贵州省黎平利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省黎平县锦龙木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2日核准变更登记为凯里市鸿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黔东南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持股比例51%）、贵州省凯里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49%）。原凯里市信元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先更名为贵州省源财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后又更名为贵州源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贵州信元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100%）。另查明，从2015年7月9日实际出借资金至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2015年12月29日，按照合同约定借期内月利率1.78%计算，产生利息605199.99元。2016年3月29日运鸿木制品厂还款20万元，故尚欠借期内利息为405199.99元。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鸿黔小额贷款公司与运鸿木制品厂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运鸿木制品厂尚欠本金利息是多少；杨通平、易宁、张翠珠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鸿黔小额贷款公司与运鸿木制品厂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鸿黔小额贷款公司与运鸿木制品厂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借款的发放方式为“乙方提取本合同借款方式为一次划付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账号：52×××4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黔东南州分行；户名：贵州省源财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支付至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账户，即视为借款已经被乙方提取和使用。除非有相反证据，否则委托银行内部生成的银行记账凭证以及委托银行出具的书面说明是本合同借款发放及支付借款回报情况的有效证据。”鸿黔小额贷款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将600万元转入合同约定的贵州省源财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建行账户，且运鸿木制品厂由于无法按时归还借款，两次申请展期，并且易宁作为案涉600万元借款的经手人，先后多次代表运鸿木制品厂签收鸿黔小额贷款公司发出的《关于筹集资金归还借款的通知》，并且于2018年12月16日再次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合以上事实，足以认定鸿黔小额贷款公司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600万元出借款项的发放义务，运鸿木制品厂认可案涉600万元借款已实际发生，故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贵州省源财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系凯里市鸿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之一，认定案涉借款没有实际完成，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运鸿木制品厂尚欠本金利息是多少的问题。根据鸿黔小额贷款公司举证，运鸿木制品厂仅于2016年3月29日归还20万元利息，未再归还任何款项，故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运鸿木制品厂仍尚欠鸿黔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借期内利息405199.99元，逾期利息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鸿黔小额贷款公司起诉主张借期内利息451479.99元，对超出405199.99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通平、易宁、张翠珠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杨通平于2015年6月29日《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中承诺“保证期限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全部履行完债务时止”，张翠珠于2017年6月14日《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中承诺“保证期限自《保证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全部履行完债务时止”，杨通平与张翠珠两人的保证，视为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案涉借款于2015年12月29日已到期，在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杨通平与张翠珠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人杨通平与张翠珠免除保证责任。鸿黔小额贷款公司主张杨通平、张翠珠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易宁于2018年12月16日再次出具《承诺书》，承诺即日起继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鸿黔小额贷款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向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自易宁重新出具《承诺书》尚未满两年，故本院认定易宁对案涉借款及利息，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凯里市鸿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257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榕江县运鸿木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凯里市鸿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借期内利息405199.99元，逾期利息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三、被上诉人易宁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凯里市鸿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80元，由榕江县运鸿木制品厂负担28275元，凯里市鸿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960元，由榕江县运鸿木制品厂负担56550元，凯里市鸿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家良审 判 员 王山地审 判 员 郑华品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吕晓婵书 记 员 金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