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47920号原告：张伟，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伍，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捷足先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宝盛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邓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敏，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张伟与被告北京捷足先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足先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伍，被告捷足先登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的《艾宾浩斯智能教育合作合同》；2、判令捷足先登公司返还加盟费188000元、培训费32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上述资金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3、捷足先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2日，张伟（乙方）与捷足先登公司（甲方）签订《艾宾浩斯智能教育合作合同》，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可在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设立以甲方确认的学习中心为中心直径3公里范围内经营，甲方向乙方提供艾宾浩斯智能教育正式课程90套，艾宾浩斯智能教育后台管理系统2套，乙方应缴纳的合作费用为188000元，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1月20日至2021年11月19日。后张伟支付了188000元加盟费、3200元培训费，并办理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营业执照，但一直无法申请“艾宾浩斯智能教育”线上教育行政许可。教育行政部门告知，根据《教育部办公厅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办公厅应急管理部办公厅关于健全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整改若干工作机制的通知》、《教育部等六部门关于校外线上培训的实施意见》等规定，线上教育必须经过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方可对外招生，“艾宾浩斯智能教育”作为线上教育，未经安徽省教育厅备案，不得对外招生，否则将被严厉查处。张伟就此与捷足先登公司多次沟通未果。由于捷足先登公司未完成“艾宾浩斯智能教育”线上教育系统的备案工作，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捷足先登公司辩称，不同意张伟的诉讼请求。我公司确已收到张伟交纳的188000元加盟费，张伟交纳的3200元培训费是来京的食宿费，已经消费过。双方2018年11月20日签订合同，六部委2019年9月29日提出备案要求，我公司据此及时提出了备案申请，但受疫情影响北京市教委的审批速度较慢，2020年9月18日已备案通过。经咨询安徽省教育厅，安徽省不检查备案情况，所以该“艾宾浩斯智能教育”的在线课程一直可以在安徽使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2日，捷足先登公司（甲方）与张伟（乙方）签订《艾宾浩斯智能教育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开设艾宾浩斯智能教育单校，甲方许可乙方可在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设立以甲方确认的学习中心为中心直径3公里范围内经营；合同有限期限为2018年11月20日至2021年11月19日；本合同项下乙方应缴纳的合作费用为188000元，甲方向乙方提供艾宾浩斯智能教育正式课程90套及艾宾浩斯智能教育后台管理系统2套；乙方在本合同签署时已了解并认同甲方以及甲方的项目运营模式，并愿意承担因运营其签署本合同约定的相关项目而可能产生的各种风险，无论何因，均应在本合同签署后通过发挥其经营管理的能力、充分利用其有效的资源，推动该项目的落地及良好运营；如乙方提前终止或解除本合同，经乙方向甲方单方面提出终止意见后，除因甲方根本性违反本合同之规定外，甲方同意根据乙方在提出终止的不同阶段按照以下规则向乙方退还相关合作费，……本合同签署后超过7个工作日，或乙方设立之培训机构已经开业，乙方提出终止本合同的，则乙方项目合作费用不予退还且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项目合作费用20%的违约金；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与本项目运营有关的培训服务，包括校长培训、教师培训、运营经验交流培训、优秀学习中心参观培训等；乙方须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天内获得履行本合同所需的许可、批准及相关资质，并使艾宾浩斯智能教育学习中心顺利开业。双方均确认其合作模式为张伟开设辅导班招收学生，学生在辅导班使用捷足先登公司的线上教育平台观看录制好的视频、做习题等并接受平台的数据推送，培训内容包括小学至高中的英语、数学课程，合同中的90套课程即指可使用线上资源的90个线上教育平台账号。张伟于2018年11月19日向捷足先登公司交纳定金30000元，于2018年11月22日向捷足先登公司交纳剩余合作费用158000元。2018年12月3日，张伟为参与捷足先登公司组织的现场培训向捷足先登公司交纳3200元。张伟主张该3200元为培训费，而捷足先登公司则主张该3200元为培训期间的食宿费。2019年6月27日，合肥求知鱼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知鱼公司）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获准作为营利性民办学校从事小学、初中、高中英语及初中、高中数学、化学的培训。2019年8月30日，求知鱼公司取得营业执照。2019年7月3日，捷足先登公司为张伟开通了为期30天的线上教育平台账号。捷足先登公司主张该账号即合同约定的90个账号之一，而张伟则主张该账号为合同之外的试用账号。另查，2018年8月6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国办发【2018】80号），提出规范培训行为，细化培训安排，校外培训机构开展语文、数学、英语及物理、化学、生物等学科知识培训的内容、班次、招生对象、进度、上课时间等要向所在地县级教育部门备案并向社会公布。2018年11月20日，教育部办公厅、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办公厅应急管理部办公厅发布《关于健全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整改若干工作机制的通知》（教基厅【2018】10号），提出县级教育行政部门要尽快完成行政辖区内各培训机构所办学科类培训班的名称、培训内容、招生对象、进度安排、上课时间等备案审核工作，未通过备案审核的班次不得招生培训；线上培训机构所办学科类培训班的名称、培训内容、招生对象、进度安排、上课时间等必须在机构住所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必须将教师的姓名、照片、教师班次及教师资格证号在其网站显著位置予以公示。2019年7月12日，教育部等六部门发布《关于规范校外线上培训的实施意见》（教基函【2019】8号），提出校外线上培训机构在取得ICP备案、网络安全等级保护定级备案的证明、等级测评报告后，向机构所在地的省级教育行政部门提交相关材料，申请备案；已开展校外线上培训的机构应当于2019年10月31日前提交相关材料，新成立的校外线上培训机构按照备案要求提交相关材料；对符合相关规定的校外线上培训机构列入白名单，对存在违规行为的列入灰名单并限期整改，对拒不整改或逾期未完成整改的列入黑名单，对列入黑名单的校外线上培训机构依法依规严肃处理；黑白名单由省级教育行政管理部门利用全国校外线上培训管理服务平台对外公布，及时更新。2019年9月29日，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发布《关于学科类校外线上培训备案相关工作的通知》要求营业执照登记地址或ICP备案的在北京市，面向中小学生、利用互联网技术实施学科类校外线上培训的备案责任主体于10月31日之前，通过全国校外线上培训管理服务平台提交基本备案审查材料。2021年3月22日，登录全国校外线上培训管理服务平台（xspx.eduyun.cn）查询，白名单、灰名单或黑名单中均无捷足先登公司。庭审中，张伟主张捷足先登公司未办理线上培训的备案，导致其无法在安徽省对外招生。捷足先登公司则主张其在收到北京市教育委员会的通知后已积极开展备案，仅因受疫情影响等未能及时获得审批，且安徽省并未禁止其线上平台的使用。就此，捷足先登公司提交全国校外线上培训管理服务平台培训备案页面截图，显示其2019年10月29日提交审查，北京市审查员2019年12月23日以备案信息不全退审，2019年12月24日，捷足先登公司再次提交审查，北京市审查员2019年12月30日审查，2019年12月31日，捷足先登公司因法人变更后待审，2020年6月30日北京市审查员已审查。张伟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经询，张伟2021年1月21日当庭表示坚决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而捷足先登公司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双方合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伟与捷足先登公司订立的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据此履行各自义务。张伟主张捷足先登公司未及时办理线上培训的备案，导致其无法对外招生，但据双方的合作模式，张伟作为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艾宾浩斯单校的经营者应自行处理该单校所在区县的教育培训机构备案，捷足先登公司为该单校的培训提供线上教育平台即相关培训资源，应自行在京办理线上培训的备案。而北京市教育委员会2019年9月29日明确了线上培训备案细则，捷足先登公司虽未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备案，但登录全国校外线上培训管理服务平台可知，捷足先登公司并未被列入灰名单或黑名单，尚不属于整顿或查处的范围。综上，张伟未就捷足先登公司构成违约提交充分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张伟坚决要求解除合同，捷足先登公司当庭同意解除合同，则双方合同已于双方达成合意之时即2021年1月2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应认定张伟所称3200元已经在既往培训中使用，则无论该款项系培训费而或食宿费，张伟请求返还该费用均缺乏依据，故本院对张伟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张伟依约可使用捷足先登公司提供的线上教育平台，而双方确认张伟在缔约后仅开通了为期30天的账户一个，无论该账户是试用账户或正式账户，均应认定张伟在合作期间使用了捷足先登公司提供的教育资源，但使用范围及时长极为有限。现无证据显示张伟曾使用合作合同项下其他权益，捷足先登公司亦未就与张伟缔约后对其交易机会的影响作出说明或提交证据，则捷足先登公司应在扣除开通账户的费用后退还张伟剩余合作款，至于开通账户费用的具体金额，双方并无明确约定，本院结合案情酌以确定。双方合同解除后，捷足先登公司方负有返还合作费的义务，故对张伟请求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伟与北京捷足先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2日订立的《艾宾浩斯智能教育合作合同》于2021年1月21日解除；二、北京捷足先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张伟合作费183000元；三、驳回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5元（张伟已预交），由北京捷足先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郭文成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周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