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进区横山桥金钻视听歌厅，经营场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潞横路188号。经营者：曹记辉，男，汉族，1986年5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祥，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琪，江苏泽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江苏泽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进区横山桥金钻视听歌厅（以下简称金钻歌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4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钻歌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灿星公司起诉，或驳回灿星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灿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灿星公司曾在另案中自认涉案《中国好歌曲》系其与电视台合作的综艺节目录制作品，属合作作品，故涉案音像出版物上的标注内容不能证明灿星公司系该合作作品的唯一权利人，其无权单独提起诉讼。2．涉案《中国好歌曲》系录音录像制品，并非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故涉案作品不享有放映权。3．金钻歌厅已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其中音乐作品海量，不可能逐一甄别，且灿星公司在诉讼前未与其进行交涉，故其并无侵权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相较于金钻歌厅每年向音集协缴纳的许可使用费，一审判决酌定数额过高。灿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赔数额适当，请求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由金钻歌厅承担。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金钻歌厅：1.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卷珠帘》等153部侵犯《中国好歌曲》的作品；2.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306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权利情况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3年12月27日。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2月28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6年4月7日。《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收录了《卷珠帘》等153部作品，上述专辑外包装标注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31日，音集协作为甲方，江苏天合新纪元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作为乙方，与丙方金钻歌厅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音集协许可金钻歌厅在其经营的KTV包厢内使用音像作品，许可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许可费用为13500元。后金钻歌厅向天合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根据金钻歌厅提供的证据，其自2014年起，每年均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二、被诉侵权行为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252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南京超汇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接受灿星公司委托，指派其工作人员陈孩向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11月15日，公证处公证员张某,4、公证人员余某,4和陈孩来到位于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新利贸业广场3楼的麦想铜锣湾KTV。应陈孩的要求，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娱乐场所的门头、周边路牌标识及公交标识牌进行拍照。随后，公证人员张某,余某,4随同陈孩进入该场所，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A17包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包间的标识牌、纸巾盒、打火机进行拍照，并对陈孩付款后获取的刷卡单进行拍照，刷卡单上商户名称显示为“常州横山桥铜锣湾”。陈孩使用点歌器查找相关歌曲。开始摄像前，张某,4将公证处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摄像机及格式化好的存储卡交由陈孩，由陈孩将存储卡装入摄像机。随后，陈孩打开摄像机开始摄像。陈孩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相关歌曲，并对所点播的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结束后，陈孩将摄像机和存储卡交给公证员保管。公证人员将存储卡中的视频文件及照片全部复制入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移动硬盘内。公证书所附照片系公证人员现场所拍照片的打印件；所附光盘系根据现场摄像刻录所得，光盘视频内容与现场摄像数据一致；所附歌曲清单系根据现场点播的歌曲整理所得；所附的刷卡单，原件交申请人留存。金钻歌厅认可公证保全的地点就是其歌厅。庭审中，金钻歌厅认可公证保全的153首侵权作品在内容上与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相同。三、其他情况金钻歌厅成立于2014年3月24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曹记辉，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场所。金钻歌厅共有包厢25个。灿星公司为制止金钻歌厅侵权，支付取证费用246元。一审法院认为:金钻歌厅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的《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通过构思、摄影、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灿星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音像出版物均能证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灿星公司，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灿星公司为涉案《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次，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金钻歌厅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作品的部分内容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因此，金钻歌厅的涉案行为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金钻歌厅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金钻歌厅曲库中存在被控侵权作品并不等同于其复制了该作品，在未有证据显示金钻歌厅的点歌系统系其自制的情况下，灿星公司关于金钻歌厅侵害涉案作品复制权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对于金钻歌厅关于其已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并支付了使用费，故不构成侵权，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金钻歌厅并未举证证明其播放涉案作品时已取得权利人即灿星公司的许可并支付费用，故即使金钻歌厅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亦不代表可以免除其侵害他人著作权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因此，金钻歌厅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因灿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金钻歌厅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自己所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知名度、金钻歌厅的主观过错以及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武进区横山桥金钻视听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对《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卷珠帘》等153部作品（具体作品详见附件）；二、武进区横山桥金钻视听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377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费用246元)；三、驳回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武进区横山桥金钻视听歌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元，由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5元，由武进区横山桥金钻视听歌厅负担3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灿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金钻歌厅是否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灿星公司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灿星公司一审提交的光盘上标有国际标准书号、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系合法出版物。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该光盘可以作为认定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初步证据。因该光盘上印制有“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等内容，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灿星公司系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人。关于金钻歌厅主张本案存在其他著作权人，灿星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不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自认是指一方当事人在本案而非他案诉讼中对于己不利事实的确认，故灿星公司在他案中的相应陈述并不产生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自认效力。其次，灿星公司与其他电视台就《中国好歌曲》进行合作，并不意味着双方即是合作创作关系。且合作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奉行约定优先的原则，即便双方存在合作创作关系，也不必然意味着各合作方一定共同享有著作权。故在金钻歌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节目系灿星公司与电视台的合作创作作品，以及灿星公司已在相应出版物进行署名的情况下，金钻歌厅关于灿星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金钻歌厅侵害了灿星公司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录音录像制品仅是对歌曲或者演员表演的一种机械录制，不具备独创性。而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具有独创性。本案中，《中国好歌曲》各期节目均系根据文字脚本、分镜头剧本，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后期剪辑等过程制作而成，包含歌手的演唱、导师听歌时的表现、乐队演奏等内容，凝聚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其节目内容体现了制作者的构思，表达了个性化的思想内容，故应当认定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包含了其在金钻歌厅营业场所分别点播的所有被诉侵权歌曲的视频，而这些被诉侵权视频又分别包含了《中国好歌曲》三季中不同的视频片段，金钻歌厅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作品中的视频片段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侵害了灿星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金钻歌厅提出其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版权使用费，灿星公司在诉讼前未与其进行交涉，其并无侵权故意，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本院认为，首先，因《中国好歌曲》并非受音集协集体管理的作品，故金钻歌厅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版权使用费的事实，灿星公司未在诉讼前与金钻歌厅交涉的事实,不影响对其相应行为的认定；其次，金钻歌厅作为KTV经营者，应当知晓音集协集体管理的作品范围并未包括全部作品，其仍需要对其点播系统中的作品承担一定的审查义务。综上，金钻歌厅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适当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害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灿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以及金钻歌厅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而金钻歌厅提出的其每年向音集协缴纳许可使用费及对应作品数量，并非本案据以确定赔偿额的决定性因素，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所涉及的歌曲数量、知名度、金钻歌厅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的规模、消费水平、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金钻歌厅赔偿灿星公司损失（含合理费用）1377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钻歌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元，由武进区横山桥金钻视听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明审 判 员  张长琦审 判 员  顾正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健伟书 记 员  袁雨田附件：涉案作品名单            序号              歌曲名称              备注                  1              If You Believe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2              她妈妈不喜欢我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3              卷珠帘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4              蒲公英在飞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5              我不需要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6              明天不上班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7              喝酒Blues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8              再见吧 喵小姐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9              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10              针针扎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11              第十一年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12              她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13              梦的堡垒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14              春来了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15              鸟人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16              伤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17              寂寞森林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18              挖蛤蜊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19              五虎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20              她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21              伤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22              画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23              海的对岸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24              灰鸟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25              先生小姐的那些事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26              8+8=8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27              空白的缘分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28              开挂侠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29              唱念爱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30              当你老了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31              鱼儿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32              法国老画家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33              格格不入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34              安眠药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35              I Am Yes I Am NO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36              城堡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37              谁搞的情人节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38              今天我疯了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39              爱一直都在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40              今宵列车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41              第十一年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42              某某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43              唱我的歌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44              送春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45              我的番茄是干净的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46              最遥远的那颗星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47              野子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48              明天不上班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49              侠客行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50              没有你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51              会飞的野马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52              今夜二十岁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53              等风来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54              小伞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55              杭盖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56              妈妈 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57              从前慢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58              伤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59              节奏.爱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60              那就枯萎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61              阿楚姑娘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62              解药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63              卷珠帘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64              不等你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65              怪兽不跳舞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66              傻瓜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67              OK OK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68              自己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69              夏天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70              她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71              你做妈妈我做爸爸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72              We  Are  One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73              不客气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74              不用担心我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75              悟空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76              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77              在你肩膀上入睡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78              唱歌的孩子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79              至死不渝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80              出离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81              一个人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82              船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83              小礼物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84              夜不眠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85              纹身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                  86              冷色系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87              一位老人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88              你眼中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89              晚安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90              爱上自然的你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91              四季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92              呐喊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93              收获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94              轮回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95              留给昨天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96              井水花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97              小小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98              完整的我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99              老神仙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100              只怕不够时间看你白头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101              不客气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102              只怪自己活该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103              你安静起来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104              萤火虫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105              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106              会忘了  会记得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107              时光谣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108              小礼物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109              寂寞的时候别唱情歌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110              深海游戏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111              暖光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112              梦想的颜色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113              融：解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114              唱我的歌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115              小小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116              野子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117              梦想的颜色              中国好歌曲第二季                  118              奔跑+夜+今天你要嫁给我+我要去哪里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19              奔跑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20              刷刷刷刷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21              爱过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22              老歌手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23              因为你是范晓萱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24              飞鱼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25              晨曦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26              心跳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27              哎呀  跌倒了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28              母亲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29              刀子嘴地雷心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30              猪老三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31              预备爱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32              我们在蓝色海上漂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33              春节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34              回忆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35              与父相谈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36              完美情谊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37              迷路了问问道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38              是我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39              归来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40              你快走开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41              追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42              赌局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43              不能没有你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44              美人泪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45              三百弄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46              啦啦曲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47              碰不上会更美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48              雪莲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49              Let  You  Go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50              救护车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51              整夜大雨后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52              心碎大道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                  153              山上拉钉人              中国好歌曲第三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