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10知民初249号原告：郭玉海，男，196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永刚，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膳品晟（北京）国际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景盛北一街甲12号院7号楼11层1单元1101。法定代表人：张敏，该公司经理。原告郭玉海与被告中膳品晟（北京）国际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膳品晟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玉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永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膳品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玉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0月10日签订的《联盟合作技术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各项费用55800元（其中合作金49800元，品牌管理费6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联盟合作技术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以下简称合同），经营“快吉客”品牌的快餐店，合同约定期限—2—为三年，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原告向被告支付各项费用合计55800元。后因原告得知，被告并不具备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的资质、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依法向原告进行信息披露、在合同中没有赋予原告单方解除权等不诚实信用的违法违规行为，且此行为直接影响到原告是否订立特许经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加之受疫情影响等原因，原告无法经营下去，向被告协商解除合同未果。无奈，原告提起诉讼，望法院依法判决。中膳品晟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中膳品晟联盟合作技术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证明目的：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具有合同关系。《中膳品晟联盟合作技术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也说明特许人应当至少拥有两个直营店，并且经营超过一年，原告推测被告不具备这个条件。另外，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原告在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但是该合同没有约定赋予原告单方解除权，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被告应当在订立合同之前30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提供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相关信息，但是被告并没有履行，也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第二组证据：纸质收据、转账记录、关于汇款方式、收据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各项费用合计55800元。第三组证据：商务部备案查询情况。证明目的：拟证明被告不具备经营资质。第四组证据：民事裁定书和开庭公告。证明目的：拟证明原告因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租的房子被要求强制搬出，所以加盟合同实际不能履行了，合—3—同目的也不能实现。原告当庭出示了《中膳品晟联盟合作技术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原件、2000元收据原件、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3800元的手机载体，其他证据当庭未提供原件。庭后，原告提供了50000元银行转账记录凭证原件及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1）京01民终2379号民事判决。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郭玉海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中《中膳品晟联盟合作技术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均由原告郭玉海签字、被告中膳品晟公司盖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中2000元的收据上加盖了被告中膳品晟公司公章，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手机上留存有其向被告转账3800元的记录，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郭玉海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门头沟区军庄营业所出具的交易明细，加盖了该机构业务专用章，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交易明细中显示的“对方账号”与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方提供的加盖被告公章的指定交易账号一致，能够证实原告郭玉海已向被告中膳品晟公司支付了交易明细中记载的50000元。原告郭玉海提供的55800元的收据虽为打印件，但结合《中膳品晟联盟合作技术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3800元的转账记录及50000元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能够证实原告共向被告中膳品晟公司支付55800元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商务部备案查询情况为打印件，在该打印件中，未输入被告中膳品晟公司所属区域，经查询，在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平台上输入被告中膳品晟公司名称及所属区域后，进行备案查询，未显示相关信息。第四组证据原—4—告郭玉海未提交原件，但其庭后提交了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1）京01民终2379号民事判决原件，可以佐证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10日，中膳品晟公司作为甲方、郭玉海作为乙方，双方于河北省廊坊市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签订了《中膳品晟联盟合作技术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中膳品晟联盟合作技术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服务项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有偿使用甲方的公司经营技术资产、公司商标设立“快吉客”中式快餐店（店面面积为70平米，地址：北京市门头沟区），同时对乙方进行开店辅导，并在本合同存续期间对乙方提供长期持续的技术支持等服务。其中包括提供乙方店面开业前的辅导及培训；店面所在地立地商圈调查评估（评估结果供乙方参考）；提供店面整体ＣＩＳ设计、装修效果图设计、整体布局及装饰的规划指导；提供乙方相关人员培训学习；为乙方提供运营管理培训；安排老师赴当地进行免费技术培训等。第二条“店面、装潢、招牌等之设计与装修”约定，为维护公司形象的统一性，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其店铺的具体情况免费为其提供全套设计图纸，包括平面布局图、装修效果图、工程施工图。为维护“快吉客”品牌形象统一性，乙方装修店面过程中必须严格按照公司所设计的图纸进行施工及软装配饰，不得随意更改。如不符设计要求，公司有权要求其整改，责任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三条“菜品、用品进货售卖之规定”约定，对于以下产品或物品，乙方承诺保证向甲方或甲方指定厂商采购，包括—5—监控安防系统、菜单灯箱、收银系统等，其它产品外包装印有甲方“商标标识”的，甲方特制且为店内必须使用或销售的，考虑到质量及环保等因素而必须使用的，为维护公司品牌统一形象而必须使用的，除以上产品外，乙方可根据价格、质量自行选择供货渠道，但乙方自行进货之原材料、产品必须符合国家卫生防疫及食品管理的相关标准，否则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情节严重者，甲方可以以乙方重大违约为由直接解除本合同。第七条“合作金”约定，本合同签订时，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合作金人民币49800.00元（大写：肆万玖仟捌佰元整），乙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一次性付清。甲乙双方签约后，此款不予退还。该费用是乙方为开店接受甲方经营技术资产、商标使用权、开业技术指导以及开店所需部分物品等费用。第八条“品牌管理费”约定，为统一维护甲方注册商标的商誉价值，提高并增加其商业知名度及美誉度，实现品牌战略运作和管理，在本合同约定之经营范围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品牌管理费6000.00元/年，合计6000.00元（大写：陆仟元整。）甲乙双方签约后，此款不予退还。第十五条“甲方义务”约定，甲方应履行以下义务：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协助乙方完成开店筹备工作，在乙方店面开业后至合同期满期间；甲方根据乙方店的实际经营状况安排技术及管理人员对该店面营运状况进行不定期的稽核辅导，并对该店内存在的问题及时进行更正，乙方必须给予配合；不断对其技术及经营管理体系进行改进，并不断推出新产品，以适应市场变化及更新需求。同时甲方应不定期对其员工进行培训，使得乙方店人员水平不断得到提高；乙方另有请托，甲方须派专人至门店服务，解决问题，所发生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有人员需求时，—6—甲方在收到乙方申请后，应及时协助乙方招募人员，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为乙方提供快吉客品牌的授权铜牌、授权证书、视觉VI系统光盘、全套指导性资料手册、开店所需部分设备及物品；为乙方提供店面营业所需的物品采购清单（由运营部开业筹备期根据店面实际情况提供）；对乙方的资信、产权等商业秘密负有保密责任；不得无正当理由提前终止本合同；不得无正当理由侵犯本合同规定的乙方权利。第十六条“乙方义务”约定，乙方负有以下义务：在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应为甲方到其店进行稽核辅导人员提供食宿；维护、巩固和提升公司形象，积极组织、参与和配合甲方的各项品牌宣传活动；应及时向甲方如实通报其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任何诉讼事件及任何可能影响到公司形象或信誉之事件；乙方在当地自行办理经营必须的各种工商、消防、卫生与税务手续，实行独立经营，独立核算。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依法纳税；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任意变更经营地址，未报甲方审批乙方不得随意扩大、缩小经营面积。如擅自变更地址或改变经营面积，以违约论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滥用甲方商标、标志标识等或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设立分店或以“快吉客”公司名义进行其他商业活动的，视为乙方自行放弃本合同所有权利，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由乙方承担本合同终止后的所有责任；乙方店内员工，如有因违法违纪或重大失误被开除的，应及时将事由及姓名向甲方反馈。由甲方向全国合作店通报，以免各店因不知情况而重复录用，造成不必要的影响或损失；乙方不得利用高额工资和其他方式及途径与甲方工作人员产生雇佣或合作关系。如此情况发生，属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取消乙方合作资格，扣除乙方保证金，并有权—7—要求乙方赔偿由此带来的损失；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从其他渠道购进店内所需专业设备器具、原料等用品或经营假冒伪劣产品；应及时向甲方交纳各项应付款项，不得拖欠；在经营过程中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如实履行自己的义务，并积极配合甲方的工作，以达到双赢目的。第十七条“合同生效和续约”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附加协议》约定，1.甲方以“形象样板店”扶持模式给予乙方开店支持。甲方免收乙方市场保证金。2.甲方以“形象样板店”扶持模式给予乙方开店支持。赠送价值10000元（壹万元）开业大礼包。3.甲方以“形象样板店”扶持模式给予乙方开店支持。给予乙方下店服务老师，皆为总监或总监级别以上。4.甲方以“形象样板店”扶持模式给予乙方开店支持。给予乙方加盟费用49800元，全额返还。具体返还方式为：乙方从第二次进购核心秘料开始，可享受累计满10000元送2000（元）。返还为止。5.乙方签约当日交付定金2000元（贰仟元整），尾款53800元（伍万叁仟捌佰元整）。乙方于2019年10月25日12点前给予完善合同尾款。《中膳品晟联盟合作技术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签订后，郭玉海向中膳品晟公司支付款项合计55800元。后郭玉海在北京市门头沟区进行选址，中膳品晟公司对选址调查评估后，郭玉海租赁经营场地，并按照中膳品晟公司提供的装修设计图纸进行了装修。郭玉海主张，其完成装修后即为春节，后因发生疫情，未能营业。2020年5月，房屋出租方大千彩（北京）果蔬生鲜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将其与郭玉海之间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北京鲁品鲜农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要求与郭玉海提前解除租赁合同，致其无—8—法继续经营。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简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简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应认定《中膳品晟联盟合作技术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属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一年。”《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不具备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的资质、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依法向原告进行信息披露，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虽然经查询，在商—9—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平台上输入被告中膳品晟公司名称及所属区域后，进行备案查询，未显示相关信息。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中关于“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应当向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的规定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即使被告未向商务部备案亦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中膳品晟联盟合作技术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由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之间在信息资源的掌握等方面存在很大差异，被特许人往往处于信息不对称的劣势地位，可能存在一时冲动签订合同的情况。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了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应当约定一个冷静期，冷静期由双方约定，在冷静期内，不需要其他任何条件，被特许人就可以单方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冷静期。被告能否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主张单方解除权，在于冷静期应当如何确定。考虑到原告自认在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进行商圈调查以协助其选址、并在选址后为其提供设计图纸，原告也依照该图纸完成了装修等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原告主张其未能正常经营系受疫情影响及与出租方产生房屋租赁纠纷等原因，而并非基于被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或不具备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且原被告双方签约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系在双方签约一年多后，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前其以其他方式向被告主张过行使单方解除权，故本—10—院认为原告已经超出了签订合同后的合理冷静期。原告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主张合同的单方解除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受疫情影响及与出租方产生房屋租赁纠纷等原因，合同实际不能履行因而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2020年的新冠疫情可能会对合同的履行造成部分影响，但不足以导致合同直接或根本不能履行。根据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1）京01民终237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原告租赁经营场地时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一年，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期限为三年，即使出租方未要求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原告仍有不能继续承租涉案经营场地的风险。该风险是原告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所应预见到的风险。故原告不能继续租赁涉案经营场地对于原告而言属于商业风险，不属于情势变更。根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是，在一些长期性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形成合同僵局，一概不允许通过起诉的方式解除合同，有时对双方都不利。在此前提下，符合下列条件，起诉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1）违约方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2）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对其显失公平；（3）守约方拒绝解除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本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因解除合同而减少或免除。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期限为三年，原告要求提前解除合同构成违约。但考虑到原告确实已不能继续承租涉案经营场地，无法在原租赁场地继续经营，要求其继续履行特许经—11—营合同，对其显失公平，因而对于原告解除《中膳品晟联盟合作技术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合作金49800元及品牌管理费6000元。虽然《中膳品晟联盟合作技术转让合同》约定该两笔费用签约后即不予退还，但从《中膳品晟联盟合作技术转让合同》的内容看，该合同系由中膳品晟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涉及此两笔费用的条款亦属格式条款。在未在合同中赋予原告一定期限内单方解除权的情形下，约定上述费用签约后即不退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该格式条款为无效条款。本院综合考虑合同中约定的合作金（原告接收被告经营技术资产、商标使用权、开业技术指导以及开店所需部分物品等费用）及品牌管理费的内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原告违约要求提前解除合同的事实及理由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中膳品晟公司向原告郭玉海返还合作金及品牌管理费共计186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郭玉海与被告中膳品晟（北京）国际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签订的《中膳品晟联盟合作技术转让合同》及《附加协议》；—12—二、被告中膳品晟（北京）国际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郭玉海合作金及品牌管理费共计18600元；三、驳回原告郭玉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元，由原告郭玉海负担797元，由被告中膳品晟（北京）国际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德璋审判员  张建民审判员  于 颖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邵奎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