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7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文，男，汉族，1964年6月15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湖北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宏，男，汉族，1961年2月4日出生，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红，鄂州市西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鄂州市合鑫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鄂州市碧石渡镇李家边村。法定代表人：王建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少文因与被上诉人邵宏、原审第三人鄂州市合鑫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鑫石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4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2-庭，于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少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邵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红，合鑫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少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4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邵宏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邵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且邵宏未提供任何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1.本案中邵宏起诉李少文的依据是双方于2013年5月7日所签订的《合鑫石材公司还款协议》，协议签订后仅履行至2014年年底，后邵宏再未向李少文主张过还款，邵宏提供的《合鑫石材应付邵宏协议款至2016年6月止》表格仅有合鑫石材公司的盖章，李少文未签字也对此不知情，依据该事实可知，本案起诉时明显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2.《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明确规定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根据民事诉讼法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如邵宏认为诉讼时效中断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在其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所谓常理推断未中断诉讼时效违反了《民法总则》以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3.即使李少文与邵宏在起诉之前曾见过面也是2019年，而本案诉讼时效在2017年底已经超过。同时，在一审庭审中，第三人合鑫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明也明确表示，之前股东见面是商讨合鑫石材公司如何处理以及涉及合鑫石-3-材厂刑事案件的问题，邵宏并未向李少文主张过案涉款项；再者，合鑫石材公司自2015年停产至今，所有股东都明知合鑫石材公司没有任何收益，所以，邵宏一直未向李少文主张还款，直至今年因有人对合鑫石材公司有收购意向，邵宏才起了向李少文催要债权的心思。基于上述事实，邵宏在本案起诉之前未向李少文催要债权也是符合常理的。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二、本案并非是“债的加入”，本案涉及的债务并不是李少文个人所欠，而基于企业承包经营而产生的债务，是合鑫石材公司所欠债务，李少文是牵头承包人，且李少文与邵宏签订的协议违反了《公司章程》，应无效。1.合鑫石材公司的股东利润分配应按照2011年1月份各股东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来分配，而李少文与邵宏于2013年5月7日所签订的《合鑫石材公司还款协议》是双方私下签订，并没有得到其他股东同意。《公司章程》中规定利润分配方案应由股东会批准。这种以个别股东约定来支配整个公司的利润分配明显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应无效。因此李少文不存在所谓“债的加入”。2.根据2013年4月14日合鑫石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以及2013年4月30日股东签订的《股东新合作经营合同之二》可知，合鑫石材公司是实行经营负责制，李少文担任总经理，但公司重大决策须超过51％的股东同意即可实施，李少文是无权在公司没有盈利的情况下，私自跟邵宏签订协议进行利润分配以及偿还款项。此外，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4-承包经营制，根据股东签订的股东会决议以及《承包经营合同》，承包股东应当包括公司其他股东刘亚荣、王建明等人，一审未将其他股东追加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导致其他股东无法参加诉讼，使其丧失了参加诉讼以及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邵宏的诉讼请求。邵宏辩称，李少文与王建明均认可2019年底三方商讨公司事宜，邵宏向李少文催讨个债务，本案诉讼时效未过。本案不适用公司法规定，李少文属新的债务人身份加入，应承担责任。合鑫石材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邵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李少文向邵宏支付欠款2537984.57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少文承担。事实和理由：邵宏、李少文均系合鑫石材公司股东，其中邵宏持股13.5%，李少文持股40.5%，其他股东持股比例，王琳27%、刘亚荣14%、王建明5%。2011年，合鑫石材公司在经营期间，经全体股东一致表决，同意由原股东周洸承包经营，周洸与合鑫石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双方就各自权利与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但在经营过程中周洸无法继续，经全体股东协商一致，于2013年由李少文承包经营，除邵宏外其他股东共同参与李少文经营分红。故李少文应向邵宏上交承包经营款，同时李少文将邵宏出借给合鑫石材公司40万元的借款及周洸所欠承包上交款一并接纳并由其承担偿还责任。-5-邵宏与李少文于2013年5月7日签订还款协议，因李少文未履行义务，故诉至法院。李少文辩称，1.本案涉及的债务并不是李少文个人所欠，而是基于企业承包经营而产生的债务，是企业所欠债务，李少文仅是牵头承包人，是共同承包股东之一，应由合鑫石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而不是李少文承担还款责任。2.邵宏主张的诉请中有部分不合理。本案基于企业承包经营产生的债务，企业承包经营所上交的费用前提是企业产生了利润，而实际上合鑫石材公司的采矿许可已于2015年9月到期，2015年3月合鑫石材公司已停产，故利润分配应至2015年3月，借款29万元利息部分计算了复息，约定年利率是20%。3.即便认定涉案债务是个人债务，邵宏的主张也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邵宏的诉讼请求。合鑫石材公司述称，如果是公司该承担的责任公司承担，应该李少文承担的应由李少文承担，公司后期是李少文个人承包，利润也是李少文个人所得。一审认定事实：2009年5月13日，合鑫石材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0年4月7日，公司股东、股权进行变更，其中邵宏占股27%。2015年8月6日，公司股东、股权变更，其中邵宏占股13.5%。2017年11月13日，股东、股权再次变更，公司股东分别为李少文（占股40.5%）、王琳（占股27%）、王保林（占股14%）、邵宏（占股13.5%）、王-6-建明（占股5%），法定代表人王建明。2013年1月28日，李少文、邵宏、刘亚荣（原股东）、王建明（甲方）与周洸（乙方）签订《鄂州市合鑫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六年，从2011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承包经营前三年，保证股东每年回股本上交壹佰万元，按月分期回报，即每月上交捌万肆仟元，乙方承包股东27%不参与乙方上交的壹佰万分配，甲方73%股东按各股东的股份比例分配乙方所上交的壹佰万元，乙方前三年必须全部无条件还清公司的融资借款和所付利息，即每月分担捌万陆仟元，乙方所还借款和利息，首先还融资借款最高的股东，融资最高股东接受本息与第二融资股东融资资金平等时，第二融资股东参与乙方还款按比例和第一大融资股东平均分配，余下融资股东如此类推；乙方三年之内还清融资借款和利息后，后三年上交壹佰万元金额不变；协议还就其他事项做出约定。2011年1月31日，李少文、王建明、周洸、刘亚荣（周洸代）签订《鄂州市合鑫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新合作经营合同》，将上述承包经营合同变更为“股东合作经营合同”，新经营班子要遵循《鄂州市合鑫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大原则，就是三年还清所有股东的融资借款和为股东带来利润，用公司预测的300万/年利润，除每年给邵宏36.98万元（股本上交）外，其余263.02万元全部用于偿还设备改造借入的100万元资金和股东李少文为公司借入的资金，-7-直至还完。在还完李少文的借款以后开始按比例还王建明、邵宏、周洸的借款；本合同签订即日执行，原《鄂州市合鑫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终止，仅保留涉及返还邵宏股本、融资借款本息这部分。2013年4月14日，李少文、周洸、王建明形成股东会决议，鉴于周洸作为承包负责人，未能达到预期盈利，将承包负责人进行调整，股东一致决定由李少文担任承包负责人，周洸、刘亚荣、王建明负责协助。同年4月30日，李少文、周洸、刘亚荣、王建明签订《股东新合作经营合同之二》，约定合鑫石材公司承包期内重大决策，有超过51%的股东同意即可实施，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股东李少文或委托人任总经理；股东刘亚荣负责财务监管，所有付出资金由其签字核准。随后，李少文、周洸、刘亚荣、王建明、邵宏签订《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合鑫石材公司从2013年5月8日起原周洸承包生产经营，现由股东李少文承包经营，合同经营权及股东约定一并转包给李少文。承包利润分配及还款按原承包合同由李少文执行。承包时间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两年。2014年3月8日前不增加股东分配利润，2014年3月9日起在原利润分配的基础上每年增加50万元分配利润，由全体股东按占股比例分配。承包期满承包人投资的所有设备应完好的归公司所有。2013年5月7日，李少文与邵宏签订《合鑫石材公司还款协议》，“一、合鑫公司现欠邵宏截至2013年4月28日前上交款-8-人民币：叁拾肆万壹仟柒佰伍拾肆元玖角叁分（￥341754.93元），2013年5月28日至2013年12月28日应付邵宏人民币：贰拾肆万捌仟伍佰肆拾玖零肆分（￥248549.04元），计欠人民币：伍拾玖万零叁佰零叁元玖角柒分（590303.97元），公司欠融资款未计在内。二、还款计划：2013年5月8日之前合鑫公司承包人先行付邵宏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合鑫公司承包人才能进厂进行改造。改造期间不付款，自试产之日起壹个月生产周期暂不付款，即满一个月期限公司承包人应付邵宏人民币每一个月壹拾万元，直到2013年12月18日，总之2013年12月28日之前必须将以前欠款和2013年应上缴余额付清。2014年1月至2月28日付公司上缴款人民币叁万壹仟零陆拾捌元陆角叁分（￥31068.63元），2014年3月28日起付上缴为加产能以后的上缴即每月叁万壹仟零陆拾捌元陆角叁分（￥31068.63元），再加壹万伍仟伍佰叁拾肆元叁角壹分（￥15534.31元），合计为：肆万陆仟陆佰零贰元玖角肆分（￥46602.94元）。如果今后不增加产能每月28日前必须按此款数额如数上缴，如果再加产能上缴按合同条款递增。承包人少文在2014年底前一定还清邵宏的全部融资款，如邵宏3月份急需用钱，少文必须以最大能力支持。因李少文未履行付款义务，故邵宏提起诉讼。另查明，2009年11月12日，合鑫石材公司与邵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0万元，年利率20%，期限12个月。同-9-日，合鑫石材公司向邵宏出具一份金额为40万元的收款收据。同月14日，邵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40万元至周洸账户。偿还部分借款后，邵宏的借款本金29万元未偿还。2015年3月，合鑫石材公司停产未经营，公司设备出租。还查明，在邵宏提供的证据“合鑫石材应付邵宏协议款至2016年6月止”表中，在2013年4月至12月的“已付金额”栏中载明35万元，2014年1月至12月的“已付金额”栏中载明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李少文是否承担责任以及应承担数额的问题。关于李少文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邵宏作为合鑫石材公司的股东享有利润分配的权利，同时作为出借资金的出借人享有收回借款本息的权利；其次，《鄂州市合鑫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经营合同》、《鄂州市合鑫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新合作经营合同》、《股东新合作经营合同之二》、《承包补充协议》均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履行义务，李少文认为从上述协议中可知，其身份仅为承包负责人，而非个人承包，但确认其承包负责人的身份的2013年4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和《股东新合作经营合同之二》，并无邵宏签名；第三，2013年5月7日的《合鑫石材公司还款协议》，李少文明确所欠款项以及履行债务的义务人即为其本人，即其愿意偿付下欠邵宏的所有债务。综上所述，邵-10-宏享有主张权利的资格，即便邵宏享有的债权所对应的债务人系合鑫石材公司或是其他股东，但李少文以新的债务人的身份加入到合鑫石材公司或是其他股东欠邵宏的债务中，构成债务加入。所谓“债的加入”即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又加入债务关系，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邵宏有权要求任何一个债务人还款，也有权请求所有债权人共同还款，故邵宏要求李少文承担支付义务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李少文应支付款项的问题。1.2013年4月28日前下欠邵宏的上交款应得341754.93元；2.从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邵宏每月上交款应得31068.63元，共计上交款应得310686.30元（31068.63元×10个月）；3.从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合鑫石材公司停产，设备出租，应视为李少文承包期限终止），邵宏每月上交应得款46602.94元，共计上交款应得559235.28元（46602.94元×12个月）；4.借款利息，本金29万元，年利率20%，从2009年11月14日（银行实际汇款日期）算至2016年6月（邵宏的诉讼请求中对利息计算的终止时间），共计利息381833.00元（29万元×20%÷12个月×79个月）；以上合计1593509.51元，扣减邵宏自认的已付60万元，李少文还应支付邵宏993509.51元。综上所述，李少文与邵宏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合鑫石材公司还款协议》，系李少文对他人下欠邵宏债务的加入的意思-11-表示，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即李少文应支付邵宏993509.51元。李少文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庭审中查明邵宏、李少文近年来曾见面，最近的股东会议也曾见面，而涉案金额较大，邵宏不催要债权不符合常理，故李少文的该项辩称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少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邵宏993509.51元；二、驳回邵宏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104元减半收取13552元，由邵宏负担9552元，李少文负担4000元。在本院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间内未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李少文应支付邵宏993509.51元的计算依据表示认可。还查明，邵宏认可2014年12月12日李少文向其支付了3万元。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李少文的行为是否属债务加入，其应否承担偿付责任；2.邵宏的主张是否起过法定诉讼时效。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李少文的行为是否属债务加入，其应否承担偿付责任问题。李少文上诉认为，本案并非是“债的加入”，本案涉及的债-12-务并不是李少文个人所欠，而基于企业承包经营而产生的债务，是合鑫石材公司所欠债务。李少文是牵头承包人，无权在公司没有盈利的情况下，私自跟邵宏签订协议进行利润分配以及偿还款项，且签订的协议违反了《公司章程》应无效。邵宏对李少文的观点持相反意见。本院认为，1.邵宏所起诉的债权主要有两个方面，一部分是合鑫石材公司欠其本人的借款，一部分是合鑫石材公司采取承包经营模式后应分配给邵宏的利润。对于一审确认的邵宏所主张的债权来源及计算方式，合鑫石材公司、公司承包人周洸、李少文均表示认可，主要问题是该债权由谁履行支付义务存在分歧。2.经查实，涉案合鑫石材公司系2009年成立，其股东包括邵宏、李少文、周洸等5人。从涉案股东之间签订的协议中来看，合鑫石材公司所采取的经营模式是内部承包经营。3.作为公司股东之一的李少文签字确认的《鄂州市合鑫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经营合同》、《鄂州市合鑫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新合作经营合同》、《股东新合作经营合同之二》、《承包补充协议》等合同中对邵宏所主张的债权支付方式及计算均进行了明确约定。特别是2013年5月7日李少文向邵宏出具的《合鑫石材公司还款协议》，进一步印证了李少文对邵宏所主张的债权是明知，且愿意承担偿付责任。上述合同、协议，均体现了股东之间真实意思，并未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李少文上诉认为其所签订协议无-13-不能成立。4.李少文上诉认为，本案并非“债的加入”，债务应属公司所欠债务。本院认为，从债务加入的性质上分析，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承担方式。而本案中，涉案当事人签订的《承包补充协议》明确载明，合鑫石材公司由李少文承包经营，合同经营权及股东约定一并转包给李少文。承包利润分配及还款按原承包合同由李少文执行。由此表明，合鑫石材公司及原承包人周洸所欠邵宏的债务已全部转移给李少文承担。后邵宏与李少文签订了《合鑫石材公司还款协议》，亦表明邵宏对债务转移的认可。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涉案李少文接手债务的行为，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债务转移，不应认定为债务加入。一审认定李少文以新的债务人的身份加入到合鑫石材公司或是其他股东欠邵宏的债务中，构成债务加入，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李少文上诉认为其行为并非债务加入的理由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李少文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核实，一审依据相关证据确认李少文应支邵宏债-14-款为993509.51元，因邵宏认可2014年12月12日李少文还向其支付了3万元，故该款应从上述款项中扣减，即李少文应支付邵宏的款项为963509.51元。二、关于邵宏的主张是否起过法定诉讼时效问题。李少文上诉认为，本案协议签订后仅履行至2014年年底，后邵宏再未向李少文主张过还款，本案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首先，依协议约定，李少文承包经营的期限截止时间应为2019年4月30日。李少文承包后至今未与公司及股东进行清算。涉案讼争的债务包含约定由李少文承包期间应分配给邵宏的利润。因此，涉案债务存在待续履行的过程。其次，李少文在上诉状中亦认可，其与邵宏在起诉之前，即2019年曾见过面，双方未谈及涉案债务不符合常理。综上，结合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邵宏于2020年7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过诉讼时效。李少文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不成立的观点，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李少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4民初1929-15-号民事判决；二、李少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邵宏963509.5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邵宏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27104元减半收取13552元，由邵宏负担9552元，李少文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5元，邵宏负担550元，由李少文负担12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国文审判员齐志刚审判员张开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 官 清 书   记 员 吴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