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宝 鸡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3民终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陇县下河滩。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27305423952J。法定代表人：夏明，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五平，陕西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晓龙，男，生于1983年2月14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陕西省千阳县人，住千阳县。    上诉人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乔晓龙因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陇县人民法院（2020）陕0327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乔晓龙承担违约损失4万元、苜蓿干草损失17642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证据能够证实2019年4月购买苜蓿干草20.84吨，向乔晓龙交付的苜蓿干草为11.1吨，2019年4月至7月20日间，羊场养只数量没有变化。原审认为此期间养只减少，影响每日苜蓿干草的喂养量，没有依据。苜蓿干草与青贮玉米的计算方法相同，一审对青贮玉米已经支持，对苜蓿干草也应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4万元是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一审认为非实际损失不予支持，明显违法。    乔晓龙辩称，4万元计算依据不明。苜蓿干草没有交付，谈不上损失。    乔晓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母羊财产损失32000元错误。按照行业惯例，羊的死亡率一般不超过5%，如果赔偿，应该减掉该部分。羊死亡后，永安保险公司已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正大588泌乳羊全饲料费3920元错误。饲料羊吃了，上诉人没有卖，留下的饲料不应计算在内。如果要计算，上诉人留下的约70袋饲料，也应该按每袋140元折价补偿上诉人。一审判决青贮玉米按20.25吨计算共计6480元错误。青贮玉米经发酵后等到喂羊时重量减轻，一审法院按20.25吨计算没有依据。对方在一审提供的玉米收据、证人证言是虚假的，一审予以采信，错误。    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养只死亡虽是正常现象，但须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羊场交接时和结算时的数字相差27只，死亡率达百分之十几，我方主张损失时按保险公司赔付的8%主张。双方交接时对饲料有一个数字，且约定要保证这个数目。青贮玉米的质量会因水分而变化，但经过晒干后，价格也会波动，一审法院的计算有依据。对方称我方造假，应拿出证据。    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8720元（合同履行后原告可以获得的利益40000元、母羊损失40500元、苜蓿干草17642元、青贮玉米6658元、“正大588泌乳母羊全饲料”392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7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奶山羊养殖场的全部设施、设备等固定资产和羊只等全部流动资产（参见附件A：资产清单）委托被告托管经营，托管年限自2019年7月21日至2021年12月31日；被告受原告委托承担奶羊养殖生产经营管理的全部责任，包括聘用员工、购买饲草饲料、医疗药品、生产经营需要的所有物品物资以及承担水电等费用；协议生效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按照原告20%、被告80%的比例分配羊粪收入，按照附件B分配政府或第三方的奖励、补贴等资金，2020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原告获得3月-10月计8个月的保底固定羊奶收入8万元，每月1万元；协议到期后，双方对照资产清单对固定资产和生物资产（活羊资产等）进行核查清算，如果双方无异议，协议条款结束，如果任何固定资产或生物资产因乙方（本案被告）过失造成损失，乙方应对甲方（本案原告）照价赔偿；协议终止时向甲方退还全部资产（参见附件A：资产清单）及违约赔偿等条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该奶山羊养殖场的资产，从协议附件A中显示，交付有固定资产、生物资产（活羊）、羊粪、饲草、饲料，其中生物资产即活羊共141只，位于干草棚内的苜蓿干草（已粉碎）系草垛，位于青贮4号窖内的青贮玉米及正大588泌乳母羊全价颗粒料69袋。2020年5月7日，被告提出让原告找人接收羊场。经原告与被告妻子景小娟协商，景小娟对羊场继续经营。同年6月3日，景小娟以微信聊天方式提出终止协议。2020年6月15日，原告提出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告知被告如终止合同需到羊场清点资产。同年6月16日，原告接手羊场并在XX镇XX村村干部在场见证的情况下对羊场资产进行了清点，清点羊场现有成年产奶母羊108只、种公羊6只，苜蓿干草300公斤，泌乳母羊全价颗粒料41袋，青贮玉米无剩余。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本案中，原告陕西新天地公司与被告乔晓龙签订合作协议，将其经营的奶山羊养殖场租赁给被告经营，原告从中获取一定的收入，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合作协议真实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将羊场资产交付被告托管经营，被告在经营过程中通知原告接收羊场，明确表示其不再经营羊场，后被告妻子接手经营一段时间后，亦明确提出解除合同，对合同约定的义务已不再实际履行，在此情形下，原告即享有该合同的解除权。原告先后两次通过微信方式通知被告履行添置草料等合同义务及被告如终止协议、到场清算资产等事项，并于2020年6月16日到羊场清点资产，接手羊场经营，可视为原告对与被告合作协议关系的终止，对此，被告未提出异议。即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故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合同履行后原告可以获得的利益40000元（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四个月，每月10000元羊奶保底固定收入），因原、被告已经解除合作协议，原告已实际经营羊场，且该请求为期待利益，并非实际损失，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母羊财产损失及青贮玉米、正大588泌乳母羊全饲料损失，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拥有其奶山羊养殖场的资产所有权，被告在托管期内拥有原告奶山羊养殖场的资产使用权，被告因过失造成原告生物资产（活羊资产）的损失需照价赔偿，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注意照管义务，被告对其经营羊场期间造成的母羊死亡的损失，应当赔偿，合作结束后，被告应当对原告资产进行退还等，故对原告该诉请，予以支持，其中奶羊损失计算为32000元、正大588泌乳母羊全饲料计算为3920元（每袋140元、减少28袋）；青贮玉米存储为窖藏，原告向被告交付时库存量为33.75立方米（4.5米×2.5米×3米），按照我县窖藏青贮玉米1立方米大约为0.5-0.8吨的换算方式，减少库存量酌情计算为33.75立方米×0.6吨，即为20.25吨，结合原告提供的收购青贮玉米收据及证人证言，该损失计算为20.25吨×320元/吨，即6480元。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苜蓿干草损失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苜蓿草垛的实际价值及被告经营期间的消耗量，故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不予赔付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原告应分给其80%的羊粪收入及返还经营时添置的资产等要求，可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乔晓龙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6月16日解除；二、由乔晓龙赔偿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母羊损失、青贮玉米、正大588泌乳母羊全饲料等经济损失共计42400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乔晓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7元，减半收取计1209元，由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37元，乔晓龙负担472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提交永安财产保险公司转账截图11张。本院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调取赔款计算书和汇总表。乔晓龙对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提交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完整，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亦无异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羊场死亡羊只已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处获得奶山羊养殖保险赔偿款13680元，收款人是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明。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的40000元，系上诉人乔晓龙按协议需向其支付的2020年7月至10月的保底奶款，属合同义务，因双方合作协议已于2020年6月16日解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合同义务终止履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该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因上诉人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未能证明苜蓿草垛的实际价值及乔晓龙经营期间的消耗量，对其主张的苜蓿干草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乔晓龙经营期间羊只减少27只（141-114），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认可正常死亡率为8%，高于上诉人乔晓龙自认的5%的死亡率，一审法院扣除8%死亡率后，按减损16只羊，结合调查情况，以每只羊2000元，认定奶羊损失为32000元，有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据此，永安保险公司已赔付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奶羊损失13680元，应予扣减，乔晓龙对剩余损失18320元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未予扣减不当，予以纠正。588泌乳羊全饲料及青贮玉米损失的认定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乔晓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离场时遗留有70袋饲料及其价值，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上诉人乔晓龙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陇县人民法院（2020）陕0327民初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陕西省陇县人民法院（2020）陕0327民初9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陕西省陇县人民法院（2020）陕0327民初9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乔晓龙赔偿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母羊损失、青贮玉米、正大588泌乳母羊全饲料等经济损失共计28720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17元，减半收取计1209元，由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89元，乔晓龙负担320元。    上诉人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78元自行负担，上诉人乔晓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17元自行负担1779元，由陕西新天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青审  判  员   孙亚峰审  判  员   刘勇东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 官助 理   祁莹莹     书  记  员   陈美霓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