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民终1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晓庆，女，198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法定代理人：戴荷花，女，195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系饶晓庆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佐亮，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俊，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系饶晓庆哥哥。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鸿联九五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建昌工业园606、6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055155494。法定代表人：李桂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芙蓉，江西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饶晓庆、江西省鸿联九五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联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1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晓庆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鸿联公司支付饶晓庆医疗补助费6个月×4068.7元/月＋（6个月×4068.7元/月）×50%＝36618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鸿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六条“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按其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同时还应发给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患重病和绝症的还应增加医疗补助费，患重病的增加部分不低于医疗补助费的百分之五十，患绝症的增加部分不低于医疗补助费的百分之百。”之规定，饶晓庆具备给付医疗补助费的条件，仅因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没有确认其是否能够从事原工作，一审判决即以饶晓庆未申请劳动能力鉴定而驳回其要求医疗补助费的诉讼主张。因为饶晓庆的情形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不给其进行鉴定，故该项判决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鸿联公司支付饶晓庆医疗补助费6个月×4068.7元/月＋（6个月×4068.7元/月）×50%＝36618元。针对上诉人饶晓庆的上诉，鸿联公司辩称，1.鸿联公司根据饶晓庆的9.5年的工作经验给予了6个月的医疗期是符合法律规定，而如果要延长医疗期，根据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通知》可见，于法不符。2.关于6个月医疗期内的工资以及其他费用鸿联公司已经支付了，所以饶晓庆上诉请求无视法律依据。鸿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赣0191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饶晓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饶晓庆2009年10月10日入职公司，饶晓庆于2019年3月5日向鸿联公司申请病假，截止到请假之日，饶晓庆在鸿联公司处从事客服工作的工作年限为9年5个月。鸿联公司根据劳动部关于发布《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五年以上的为六个月。”规定，给予其6个月的医疗期。医疗期满后鸿联公司电话通知其返岗上班，但至2019年9月12日饶晓庆仍未返岗，鸿联公司遂向饶晓庆邮寄《限时返岗通知书》。直至2019年9月26日，饶晓庆仍未返岗，其行为已严重违反了鸿联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鸿联公司《公司规章管理制度》第4.1条规定：“连续旷工15天及以上或连续12个月累计旷工30天及以上的，按劳动法规定解除劳动关系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因此鸿联公司向饶晓庆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书》，其本人签收。正式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解除后,2019年9月30日鸿联公司指派工作人员协同其本人及家属办理失业保险金，在办领过程中饶晓庆并未存在任何的精神异常。根据其本人提交的《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饶晓庆是在2019年11月7日做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为患精神分裂症，因此，最少在鸿联公司通知其返岗至办领失业保险金期间，饶晓庆是处于一个健康的状态，否则鸿联公司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书》其本人如何签收？又如何能亲自办领失业保险金？综上，鸿联公司在不知晓其患病情况下，通过电话通知其返岗后仍不返岗，再通过邮寄方式邮寄《解除劳动合同书》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程序合法，系合法解除。（二）原审认定“依据法律规定其可享有24个月的医疗期，鸿联公司在医疗期内与饶晓庆解除劳动关系，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亦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鸿联公司根据其9年5个月的工作年限，确定饶晓庆因病需要停止工作治疗的医疗期为6个月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饶晓庆如在6个月医疗期内未痊愈，应当根据原劳动部《关于贯彻的通知》（劳部发{1995}236号）中“对于某些特殊疾病（如癌症、××、瘫痪等）的职工，在24个月内尚不能痊愈的，经企业和当地劳动部门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医疗期”的规定，向鸿联公司及当地的劳动部门申请延长医疗期并经批准，才享有24个月的医疗期。饶晓庆本人及其亲属从未向鸿联公司及当地的劳动部门申请延长医疗期，而是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积极地办理失业保险金，一审法院却在违背事实与法律的基础上认定饶晓庆的医疗期为24个月。（三）司法审判应当遵循法理。饶晓庆遭遇这样的病情鸿联公司也是深表同情，所以在原本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下，考虑到其在公司多年的贡献，鸿联公司自愿支付了44755.4元经济补偿金，并在劳动关系解除后积极陪同饶晓庆去办理失业保险，而司法审判却不能带着同情心去审理案件。综上，鸿联公司解除与饶晓庆的劳动合同合法，饶晓庆的医疗期应当为6个月，鸿联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6618.6元及1209.6元的医疗期工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饶晓庆辩称，针对上诉人鸿联公司的上诉，饶晓庆辩称，1.饶晓庆处于医疗期，鸿联公司是知晓的，在两次申请延长病假的情况下，饶晓庆的病情还没有好转，其哥哥向公司的人力主管缪嘉进行过沟通，并且提交了书面申请，一审期间关于提交书面申请的事实，要求缪嘉当庭对峙，缪嘉不敢到庭，所以鸿联公司提到的医疗期，没有得到申请和批准，是与事实不符。2.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中的旷工，所谓旷工并不存在，根据其公司提交的公司管理规章制度，因病或临时发生意外等因素没有到岗，不认定为旷工，因此在饶晓庆病情没有好转，并且没有享受24个月的医疗期的情况下，鸿联公司以旷工为由解除与饶晓庆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明显违反法律条例，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饶晓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联公司支付饶晓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差额40687元；2.判令鸿联公司支付饶晓庆医疗期内工资24192元；3.判令鸿联公司支付饶晓庆医疗补助费36618元；4.判令鸿联公司为饶晓庆办理医疗期后的退休、退职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饶晓庆于2009年10月10日入职鸿联公司，并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事客户服务工作。2019年3月6日，饶晓庆以生病住院（重度抑郁）为由向鸿联公司申请休医疗期病假3个月，自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6月5日；2019年6月5日，饶晓庆又以住院为由向鸿联公司申请休医疗期病假92天，自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9月5日。2019年9月5日，因饶晓庆医疗期即将到期，鸿联公司的人事主管缪嘉通过电话与饶晓庆的哥哥饶俊沟通饶晓庆按时返岗上班事宜，具体通话记录如下：缪嘉：“通知她一下明天早上过来上班，是这样一个情况。”饶俊：“她可能是上不了班，我马上过去一下，我去你们那个公司说一下这个情况。”缪嘉：“你要不到我办公室来，在孺子路电信大楼这边上班，你可以直接来找我。”饶俊：“好，我马上过去一下。”缪嘉：“大概多久。”饶俊：“大概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我就到。”缪嘉：“好那我等你。”2019年9月12日，鸿联公司向饶晓庆邮寄送达《限期返岗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饶晓庆，你于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9月5日申请休医疗期病假，现医疗期已满6个月至今未到公司上班。现通知你于2019年9月16日之前到公司报到并办理返岗手续，若你未按时报到，公司将按照相关3规定进行处理。该邮件于2019年9月13日签收。因饶晓庆未按时返岗上班，鸿联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向饶晓庆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饶晓庆（身份证：3601031988××××××××），你于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9月5日申请休医疗期病假，从2019年9月6日医疗期结束至今，你已连续15天以上没有到岗上班。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公司正式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鉴于你工作不满十年，现补偿你十个月的薪酬加一个月的通知金，合计人民币44755.4元，另补发你2019年3月至8月最低用工标准工资差额部分，合计人民币2064元，两笔款项总合计：46819.4元，此款项将于2019年9月30日前汇入你的工资卡中。同时你的职工社保缴交至2019年9月30日止。如你需要申领失业金，请于2019年9月30日前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逾期未到，公司将视为你自愿放弃。该邮件于2019年9月27日签收。2019年9月29日，鸿联公司已将上述经济补偿等款项转入饶晓庆账户。另查明，饶晓庆于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7月23日在江西省××院住院，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病。2019年8月19日，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受理申请人戴荷花（饶晓庆母亲）申请宣告饶晓庆无民事行为能力一案，并依法委托江西省××学司法鉴定所对饶晓庆有无××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2019年11月7日，该所出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饶晓庆患精神分裂症，目前为缓解不全期，评定为目前暂无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11月13日，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决宣告饶晓庆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戴荷花为饶晓庆的监护人。还查明，饶晓庆与鸿联公司因赔偿金等发生争议向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请求确认被申请人解除与申请人的劳动合同行为违法；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差额40687元；3、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医疗期内工资24192元；4、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医疗补助费36618元；5、请求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办理医疗期满后的退休、退职手续。经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饶晓庆所有仲裁请求。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饶晓庆在医疗期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068.7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以下争议焦点进行评析：一、鸿联公司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饶晓庆因生病住院向鸿联公司申请休医疗期病假，时间为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9月5日。医疗期期间，饶晓庆在江西省××院住院并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上述医疗期届满后，饶晓庆的病情并未好转，无法正常上班，庭审中，鸿联公司辩称其并不知晓饶晓庆患精神分裂症，但根据2019年9月5日饶晓庆的哥哥饶俊与鸿联公司的人事主管缪嘉的通话记录可知，饶俊已向缪嘉说明了饶晓庆不能正常上班的现状，双方还当面进行了沟通。缪嘉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沟通的内容系饶晓庆出院后需要在家休养，要求单位继续给饶晓庆上社保和发低保工资。饶晓庆因病无法正常向鸿联公司履行请假手续，但其哥哥已向公司人事主管说明情况，若需要书面申请，用人单位应当告知饶晓庆家属，其未正常到岗上班不属于鸿联公司规章管理制度中所述的旷工情形。虽鸿联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向饶晓庆邮寄了《限期返岗通知书》，但根据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受理了饶晓庆母亲戴荷花申请宣告饶晓庆无民事行为能力一案的事实及鉴定意见可知，饶晓庆在鸿联公司要求其返岗上班的当时确系属于无法正常返岗工作，鸿联公司在饶晓庆哥哥已告知饶晓庆不适合上班的情况下，仍以饶晓庆连续15天以上没有到岗上班为由，于2019年9月26日向饶晓庆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反法律规定，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另，饶晓庆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依据法律规定其可享有24个月的医疗期，鸿联公司在医疗期内与饶晓庆解除劳动关系，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饶晓庆的工作年限，经计算，鸿联公司应当支付饶晓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1374元（4068.7元×2倍×10个月），鸿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已支付44755.4元，还应支付36618.6元，饶晓庆主张鸿联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差额40687元，一审法院仅对其中的36618.6元予以支持。二、关于医疗期的病假工资。根据法律规定，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病假工资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本案中，鸿联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饶晓庆医疗期的病假工资应当计算至2019年9月27日，鸿联公司已支付2019年3月至8月的医疗期的病假工资，仍需支付1209.6元（1680元/月×80%÷30天×27天）。三、关于医疗补助费。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由劳动鉴定委员会参加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并按规定支付医疗补助费。本案，饶晓庆并未申请劳动能力鉴定，故对饶晓庆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医疗期后的退休、退职。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因病、非因工致残，经当地劳动能力鉴定机构认定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并与用人单位终止劳动关系的职工，由本人申请，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审核，经地级劳动保障部门批准，可以办理退职领取退职生活费。办理因病退职需经劳动能力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后由本人申请，故对饶晓庆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完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西省鸿联九五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饶晓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6618.6元；二、江西省鸿联九五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饶晓庆医疗期的病假工资1209.6元；三、驳回饶晓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江西省鸿联九五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饶晓庆的医疗期应当如何认定；（二）鸿联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其与饶晓庆的劳动合同；（三）鸿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饶晓庆医疗补助费36618元。关于医疗期的认定问题。医疗期是指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治病休息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限。原劳动部制定的《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一）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下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三个月；五年以上的为六个月。（二）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上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六个月；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为九个月；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的为十二个月；十五年以上二十年以下的为十八个月；二十年以上的为二十四个月。”本案中，饶晓庆工作年限为9.5年，依法享有六个月的医疗期。原劳动部《关于贯彻〈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对某些患特殊疾病（如癌症、××、瘫痪等）的职工，在2４个月内尚不能痊愈的，经企业和劳动主管部门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医疗期。”从文义解释角度看，该规定指某些患特殊疾病职工根据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确定医疗期，该医疗期满后尚不能痊愈的情况下，可以申请延长，超过24个月需经企业和劳动主管部门批准方可延长医疗期，并不意味着患有上述特殊疾病的职工的医疗期当然为24个月；24个月内需要延长医疗期没有明确规定，应理解为患病职工向用人单位申请而无需劳动主管部门批准。本案中，饶晓庆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无法在规定的六个月医疗期内痊愈，也无法正常向鸿联公司履行请假手续，但饶晓庆哥哥饶俊已向鸿联公司人事主管缪嘉说明情况，应视为向鸿联公司申请延长医疗期，鸿联公司在知晓饶晓庆的病情后无正当理由要求其限期返岗，不符合保护劳动者权利的规定，应当认为饶晓庆在24个月内未痊愈之前继续享有医疗期。关于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鸿联公司要求饶晓庆返岗上班时，饶晓庆无法正常返岗工作，鸿联公司在被告知饶晓庆不适合上班且仍在医疗期内的情况下，仍以其连续15天以上没有到岗上班为由，解除与饶晓庆的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该解除系属于违法解除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补助费。根据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5条规定，“请长病假的职工在医疗期满后，能从事原工作的，可以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医疗期满后仍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由劳动鉴定委员会参照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进行劳动能力鉴定。被鉴定为一至四级的，应当退出劳动岗位，解除劳动关系，办理因病或非因工负伤退休退职手续，享受相应的退休退职待遇；被鉴定为五至十级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医疗补助费。”据此，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医疗期满后仍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由劳动鉴定委员会参照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并按规定支付医疗补助费。本案中，饶晓庆与鸿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并非因疗期满后仍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而是鸿联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且饶晓庆未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其主张应由用人单位向劳动鉴定委员会提出鉴定申请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也未证明其要求鸿联公司申请该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上诉人依据的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六条规定的支付医疗补助费的前提也是“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而解除劳动合同”，且该办法于2017年11月24日被废止。故对饶晓庆要求医疗补助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饶晓庆、鸿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饶晓庆负担10元，由江西省鸿联九五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伟杰审判员  魏日华审判员  周朝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邓燕婷书记员谌丹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