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民初26287号原告：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逢沙村民委员会智城路1号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698156057C。法定代表人：佘学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世凯，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碧霜，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杭州创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东文街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68293327XT。法定代表人：陈升伟，董事长。被告：杭州新天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石祥路7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6706441717。法定代表人：刘文东，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星来，男，杭州新天地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因与被告杭州创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意公司）、杭州新天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创意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依法作出（2020）粤0606民初262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创意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20）粤06民辖终19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世凯、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星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自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创意公司支付货款809161.1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以548767.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809161.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09161.1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创意公司支付保修金65098.53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令新天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为配合创意公司杭储出[2018]41号地块商业、金融兼教育科研设计用房4、8号装修工程，原告与其约定先由原告根据4#楼3层A、I户型样板房精装修进度要求，为该两套样板房装修提供木地板及安装，货款按后续正式签订的木地板供货安装合同的约定单价结算。原告按创意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向发出的《工程指令单》履行了该两套样板房的木地板供货安装义务（面积120平方米），并经创意公司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2018年5月11日，原告与创意公司签订了《新天地项目M地块4、8号楼木地板供货安装合同》，约定创意公司向原告采购木复合地板及安装，暂定数量为14325平方米，综合单价为151.48元/平方米，合同金额暂定2169951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20%预付款，施工完成经验收通过后20个工作日内付款至85%，最后一批货品供应安装完毕后6个月内完成本合同的结算，创意公司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7%；剩余工程款3%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两年，安装完成后由创意公司、装修公司、监理公司验收。缔约后，原告按照约定于2018年9月15日履行完毕供货安装义务，并提交施工验收单。项目装修公司、监理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验收合格，确认安装面积14325平方米，货款金额2169951元，但创意公司无故拖延验收和结算，但项目早已投入使用。期间应创意公司要求，原告多次到现场拆装、更换地板，产生人工费、维修费以及地板费用，该部分新增工程量项目已由装修公司验收合格并于《地板更换会签单》中确认费用金额或地板更换面积，合计维修费用30589.44元，且创意公司已投入使用。创意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支付20%预付款433990.2元、2019年5月9日付款50万元、2020年7月6日付款410468.15元，共计1344458.35元，扣除上述两套样板房的货款18177.6元、维修费30589.44元后，至今仍拖延货款809161.16元以及质保金65098.53元。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创意公司为一人公司，新天地公司为其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新天地公司应当对创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创意公司辩称，一、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其事实理由。原告提交两份起诉状，且2020年11月27日提交的起诉状作了较大更改，应以第二份起诉状为准。二、原告主张4#楼3层A、I户型样板房的木地板供货安装内容、工程量及价款，已包含在《新天地项目M地块4、8号楼木地板供货安装合同》范围内。首先，合同约定的标的为杭政储出[2008]41号地块商业金融兼教育科研设计用房4、8号楼项目的精装修工程中实木复合地板的供货及安装。从所在楼栋和标的内容看，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样板房属于上述合同约定的范围。其次，合同签订于样板房地板供货及安装之后，且未约定该样板房不属于合同范围，双方也未就样板房补签合同，应视为合同签订时已考虑到样板房情况。再次，根据原告提交的到货验收单、施工验收单，原告表单中工程量14325㎡泛指4、8号楼全部面积，并未单独提及样板房，也未明确不包括样板房。最后，原告除上述的工程联系单外，并未就样板房的供货、安装、验收及结算情况提交其他证据。合同工程范围及工程量均涉及结算，因原告未按约定报送结算文件造成未完成结算手续。三、合同工程至今尚未完成验收及结算，除约定的预付款外，付款条件均未成就，且原告主张的金额缺乏公允性，创意公司不构成违约。首先，合同工程至今未完成验收手续，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的款项1410468.15元（2169951元×65%）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第七条、第八条约定，原告必须随每批产品一同提供产品说明书、质量证书、产地证明书、检测报告等全套技术文件，但原告未履行上述义务，所供货物并未完全满足交付条件。第八条第六款约定，产品最终验收是在货物安装调试结束并经有关部门检验合格后，由创意公司、装修单位、监理单位三方共同签署验收合格证书。原告货物技术文件缺失，也未经相关部门检验合格，不符合验收条件。尽管原告提交的验收单据上有装修单位和监理单位的验收意见，但缺少创意公司的验收意见，不能视为合同工程已完成有效验收。其次，由于原告过错导致案涉合同工程未完成结算，总工程量及合同总金额不明确，其所主装的价款缺乏公允性，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未按约定提交产品技术文件，工程完工后未经有关部门检验合格，未完成验收手续，不符合结算条件。第六条第四款约定，原告于最后一批货品供应安装完毕后6个月内与创意公司完成结算。第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原告应于最后一批货品供应完毕15天内与创意公司完成结算。原告至今未按约定报送产品技术文件、安装图纸、检验合格证书、结算报表等文件，导致合同工程至今未完成结算，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再次，因工程尚未完成验收，质保期尚未开始起算，质保金也未满足付款条件。四、原告主张地板更换维修不符合事实，该项费用30589.4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创意公司从未要求原告进行地板更换维修，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即使地板更换维修事实存在，但原告提交的《地板更换会签单》（1-4张）显示的更换维修时间均在其主张的完成验收之前，此类更换明显属于原告供货安装不符合要求、成品保护不力等原因造成整改行为，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地板更换会签单》（第5张）显示的楼号为5#楼，不属于合同范围，且已明确由装修单位承担；《地板更换会签单》（第6张）显示更换原因为受潮，属于不符合合同“三防”要求而更换，其责任也应自行承担。五、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标准，亦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被告新天地公司辩称，如原告对创意公司的债权依法成立，应由创意公司以其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如仅仅因为创意公司是新天地公司设立的一人公司，就要求新天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公司法》有关法人独立的立法精神和第六十四条的立法初衷，故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其事实理由。原告提交两份起诉状，且2020年11月17日提交的起诉状作了较大更改，应以第二份起诉状为准。二、原告要求新天地公司对创意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案涉合同由原告与创意公司签订，依据相对性原则，合同效力应仅限于原告和创意公司之间。其次，创意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和财产，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再次，虽然创意公司是由新天地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但新天地公司已经按照章程缴纳了全部认缴出资，创意公司依法设立了完整的组织架构，并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和有关部门规定建立了财务会计制度，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足以证明创意公司财产独立于新天地公司财产。最后，截至本案立案时，创意公司尚未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而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也不存在尚未履行完毕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工程指令单》，因没有原件核对，创意公司不予确认，本院不予确认；2.对原告提交的货物出仓明细表，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创意公司不予确认，本院不予确认；3.对原告提交的《到货验收单》《施工验收单》，该证据有原件可供核对，创意公司确认广东世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达公司）、北京中联环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环公司）系其聘请的装修单位、监理单位，故本院予以采信；4.对原告提交的单号为1090310243132的快递单，因收件人地址并非创意公司的地址，且原告亦未提交该快递单的查收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5.对原告提交的单号为1008478601433的快递单，收件人地址为创意公司的注册地址，收件人陈升伟为创意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快递已妥投，本院予以采信；6.对于原告提交的《地板更换会签单》，因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9日至11日，原告与创意公司签订《新天地项目M地块4、8号楼木地板供货安装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安装合同》），约定应创意公司杭政储出[2008]41号地块商业金融兼教育科研设计用房4、8号楼项目精装修工程之需求，创意公司向原告采购实木复合地板并由原告负责安装。第一条约定：产品名称为实木复合多层板，规格为915*127*12/0.6mm，暂定数量14325㎡，材料单价133.48元/㎡,安装单价18元/㎡,综合单价151.48元/㎡,暂定总价2169951元；1.本工程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总价暂定为2169951元，其中不含税价1854659元，增值税金额315292元，税率17%，发票类型为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时工程量按实际铺装面积计算；2.根据财税[2018]32号文件，2018年5月1日起税率由17%调整至16%，经双方协商，结算总价优惠1万元整。第五条约定：2.产品交货期限为2018年5月11日，以满足实际现场进度要求为准；3.安装期限为自创意公司发出书面安装通知之日起20个日历天内完成安装调试，并通过创意公司验收。第六条约定：1.合同签订后10日内，原告提供合同总额10%的银行履约保函作为履约保证金，若7日内创意公司未收到履约保函有权解除合同；2.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创意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20%作为预付款；3.施工完成并经创意公司验收通过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价的85%；4.原告于最后一批货品供应安装完毕后6个月内与创意公司完成本合同的结算，创意公司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7%，同时退还履约保函；5.剩余工程款3%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两年，质保期自本项目集中交房之日起算（若本项目存在分期交付的，则按最后一期交付之日起算），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且取得物业或创意公司指定的其他单位书面认可无质量问题后十五天内支付（不计利息）；6.上述每笔款项支付前，原告必须提供收款单位与本合同签订单位一致的正规、等额、合法、有效的发票，发票备注栏中务必注明准确的项目地址和项目名称，且工程款支付至97%时，应提供全额发票，否则创意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第七条约定：下述全套技术文件必须随每批产品一同提供给创意公司：产品说明书、厂家开具产品出厂质量证书和产地证明书、进口产品需提供相关手续证明、产品检测报告含环境指标硬度指标等。第八条约定：1.原告必须在交货之前对货物质量、规格、性能和数量进行精确全面的检验，并签发质量证明书或产品检测报告，证明货物符合合同规定。此证明书不作为货物质量、规格、性能和数量的最后依据；2.如果发现货物质量和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或货物在本合同所述保质期内被证明产品自身有缺陷，包括内在缺陷或适用不适当原材料，创意公司将安排商检局检验，抽检封样送国家认可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同一项目原告提供一次免费检测；5.地板应满足三防要求（防虫、防潮、防火）；6.货物安装、调试结束后，并经有关部门检验合格后，创意公司、装修单位、监理单位共同签署验收合格证书，如验收不合格，原告应在5个工作日内予以无条件整改直至达到创意公司要求，整改费用由原告承担。第九条约定：原告责任包括，按合同要求的产品质量、规格、性能及创意公司提供之书面计划及时供应本合同项下的产品，于最后一批货品供应完毕后十五天内与创意公司完成本合同的结算，若因原告未履行本条款造成的损失由原告负全责，原告在施工现场的工作均应纳入总包管理范围，接受总包单位、装潢单位的管理与监督，等；创意公司责任包括，按合同要求向原告书面提供产品供应计划并对所提供的计划负责，严格按合同规定进行产品质量、数量、规格、性能等验收，并签认产品各种交收记录，创意公司如需对附件所涉及的内容进行变动，影响原告出具工程变更联系单，原告应按照创意公司变更要求供货并进行安装施工，由此引起地板安装变更所产生的费用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如果影响工期的则相应顺延，按合同规定按时付款，等。第十四条约定：原告负责对地板及安装工程保修2年（保修期自创意公司集中交房之日起计算，即2018年6月30日）并承诺终身维修，保质期内，如有严重质量问题，原告负责免费更换，保质期后，原告负责有偿维修。双方在合同中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到货验收单》载明：2018年9月15日，原告分别供应实木复合地板（4#楼、8#楼）6795.67㎡、7529.33㎡，世纪达公司、中联环公司分别在装饰单位、监理单位处盖章确认。《施工验收单》载明：截至2018年9月15日，原告已完成杭政储出[2008]41号地块商业兼金融教育科研设计用房4、8号楼地板供货及安装工程全部施工内容，完成工程量为14325平方米，世纪达公司、中联环公司分别在装饰单位、监理单位处盖章确认。2018年8月31日至10月19日，原告共为案涉项目向创意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844458.35元。2020年5月15日，原告向创意公司发出《关于逾期未支付货款事宜的律师函》，载明：1.创意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向原告发出《工程指令单》，两套样板房木地板供货及安装由原告负责实施，原告已按照该工程指令单履行完毕相应的供货及安装义务，创意公司尚欠19728元；2.双方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O地块原样板房大自然地板供货安装合同》，创意公司尚欠8827元；3.创意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发出《杭州滨湖天地样板间项目产品发货通知单》，尚欠27477.58元；4.双方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新天地项目M地块4、8号楼木地板供货安装合同》，创意公司尚欠1311818.95元。该律师函于2020年5月17日妥投。《地板更换会签单》显示，2018年6月27日至11月27日期间，原告为所属单位为世纪达公司、房号分别为4#1113、4#414、4#814、4#208、5#楼、4#-8#号楼进行拆装、更换地板；原因分别为过道地板泡水、大厅加过道、卧室加过道、地板受潮泡水（4#楼、8#楼），地面不平导致拆装（5#楼515、304、503、502、1113房）；房号为5#楼的会签单明确载明由世纪达公司支付；4#楼、8#楼的费用共计23530.24元、5#楼的费用共计7059.2元。上述会签单均由世纪达公司员工廖向平签名。2018年9月13日、2019年5月9日、2020年7月6日，创意公司分别支付433990.2元、50万元、410468.15元，共计1344458.35元。创意公司章程载明，其是由新天地公司出资的一人公司。另查明，原告完成了案涉项目4#楼3层A、I户型样板房的木地板供货及安装，创意公司确认该两套样板房需铺设木地板的面积不超过90平方米。诉讼中，创意公司确认案涉项目的木地板已铺设完毕，但其不同意进行验收，因原告未提供木地板的出厂合格证、质量证明书及原产地证明书，但未书面提出异议；创意公司不确认案涉合同项目木地板的面积为14325平方米，称具体面积无法确定。原告称因创意公司拒绝配合工程结算，故无法确定案涉合同项目的总金额，故尚未开具剩余部分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供货安装合同》缔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创意公司实际尚欠的货款数额以及新天地公司应否就创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关于创意公司实际尚欠的货款数额。原告主张创意公司尚欠其合同款项、样板房项目款项以及地板更换款项，本院分析如下：其一，关于《供货安装合同》项下的款项。案涉项目虽未经双方结算，但创意公司确认该项目的木地板已经供货并铺设完毕。《到货验收单》《施工验收单》载明原告已实际供货并安装木地板14325平方米，该两张验收单虽然没有创意公司签章确认，但案涉项目装饰单位、监理单位均予确认，创意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就原告尚未完成合同项下的供货安装义务，或者原告存在未提交全套技术文件、木地板未经相关部门检验合格等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提出过异议，故本院认定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实际供货安装木地板14325平方米。根据合同第一条约定，因税率调整，双方同意在暂定合同总价2169951元的基础上优惠1万元，故案涉合同总价应为2159951元；根据合同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四款约定，截至本案起诉之日，案涉项目已经过质保期，创意公司并未提出质量异议，其应当清偿全额货款。创意公司在原告已完成供货并于2020年5月15日发函要求支付剩余货款的情况下，拒绝结算及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以货款总额尚未确定为由未出具全额发票合情合理，不构成违反合同第六条第六款的约定，创意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供货安装合同》项下的货款815492.65元（2159951元-1344458.35元，含保修金64798.53元）。创意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后，原告应及时开具足额增值税发票予创意公司。因双方并未约定结算的具体时间，原告亦于2020年5月17日要求创意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故其有权从次日起要求创意公司支付利息，对于原告主张从2018年10月19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创意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从2020年5月18日至2020年9月24日，以750694.12元为本金（尚欠货款815492.65元-保修金64798.53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从2020年9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15492.65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关于样板房供货安装款项。案涉4#楼3层A、I户型样板房木地板供货安装的完成时间为2014年，创意公司虽称样板房项目包含在《供货安装合同》之中，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且原告在履行《供货安装合同》所约定的供货安装数量之外，亦履行了两套样板房的供货安装义务，故创意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样板房项目货款。由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为样板房供应的木地板数量及价格，故本院采信创意公司确认的两套样板房铺设面积为90平方米，并参照《供货安装合同》所约定的综合单价151.48元/㎡计算，创意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样板房项目货款13633.2元。因双方并未约定货款支付时间，原告有权要求创意公司随时履行，故该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创意公司应当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24日起，以13633.2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其三，关于木地板更换安装款项。原告提交的《地板更换会签单》中仅有廖向平的签字，并无装饰单位、监理单位的签章确认，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地板更换系受创意公司的指示、要求而进行，会签单亦未明确地板更换系因原告的保修责任或创意公司管理不善而导致，结合5#楼注明的“由世纪达公司支付”这一事实，原告主张该款项应由创意公司支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天地公司应否就创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创意公司仅有一个法人股东，即新天地公司，新天地公司提交的2019年度审计报告并不能证明案涉债务发生时其与创意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故新天地公司应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天地公司以其已完成出资为由主张不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创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15492.65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从2020年5月18日至2020年9月24日，以750694.12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从2020年9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15492.65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杭州创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633.2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13633.2元为本金，从2020年9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杭州新天地集团有限公司应就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0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8205.1元，由原告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负担2156.02元，由被告杭州创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杭州新天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49.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 敏人民陪审员  徐雪琴人民陪审员  马 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梓晴张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