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23民初2185号原告：李艳军（又名李平有），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龙，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腾飞，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恒瑞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永基花园A1座12F。法定代表人：王龙，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王洪军，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第三人：河南省佳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汤阴县永通路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刘江远。原告李艳军与被告天津市恒瑞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诚公司）、被告王洪军、第三人河南省佳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1月19日、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艳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龙、武腾飞，被告恒瑞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龙，被告王洪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佳森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艳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恒瑞诚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本息合计3490150元，其中本金1180040元（利息已算至2020年8月3日，之后利息以3490150为基数，自2020年8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起诉时原主张工程款本息合计3820051元，后于第二次庭审中变更）；2.依法判令被告王洪军对被告恒瑞诚公司支付工程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起诉时还要求王洪军对恒瑞诚公司交付房屋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放弃该项请求）；3.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26日，中共汤阴县委、汤阴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加快推进新型农村社区建设的实施意见》，对汤阴县新型农村社区建设作出了重要批示。为响应政府建设农村新型社区的需要，恒瑞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洪军和李艳军商量，决定一起投资位于汤阴县五陵镇屯庄村的新型农村社区项目，最终确定王洪军负责买地开发，李艳军负责建筑施工。2012年9月28日，王洪军用恒瑞诚公司的名义与汤阴县五陵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陵镇政府）签订《汤阴县五陵镇屯庄社区合作建设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五陵镇政府负责项目前期的土地征收、出让、规划审批等相关手续，王洪军负责社区的开发经营。同时，为便于推进工程建设，恒瑞诚公司同五陵镇政府成立了“汤阴县五陵镇汤屯新型农村社区”（以下简称汤屯社区）并刻制了印章，由王洪军负责该印章的使用。2013年初，汤屯社区项目工程开工后，李艳军（用佳森公司的资质与名义）与王洪军（用汤屯社区的名义）就该项目工程1#、2#楼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付款节点、违约金等内容。2014年9月6日，李艳军与王洪军沿用上述名义就该项目工程3#、5#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付款节点、逾期付款责任、竣工奖励、保修期等内容。2015年初，王洪军与李艳军商量由他人出资在该项目地块建设6#、8#楼，6#楼经营洗浴，8#楼经营KTV，仍是王洪军负责出地，李艳军负责工程建设。2015年5月11日，王洪军用汤屯社区名义与案外人肖敬团签订《汤阴县五陵镇汤屯新型农村社区商业用房购买协议》，约定肖敬团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向王洪军购买新社区商业用房及付款节点等。因王洪军是天津人，无法常驻汤阴，为保障其利益，王洪军要求李艳军对肖敬团的付款进行担保。李艳军不愿意担保，但同意用其工程款冲抵房款，因此李艳军、王洪军、肖敬团于同年5月28日签订了《汤屯新社区建筑公司以工程款购买商业用房协议》，对该事项进行了约定。除6#楼外，对于8#楼KTV，王洪军同样与李艳军签订了《汤屯新社区建筑公司以工程款购买商业用房协议》，对李艳军用工程款购买8#楼进行了约定。在建设6#、8#楼过程中，王洪军和李艳军商量，在6#楼东侧，王洪军提供土地，李艳军投资建设7#楼，李艳军自己施工、自己销售，王洪军配合出具购房合同及相应收据。商定之后，李艳军就开始着手建设7#楼，基于信任关系，李艳军和王洪军未签订任何协议。之后6#、7#、8#楼分别竣工，2018年7月1日，李艳军作为施工方，与王洪军对6#、7#、8#楼进行了《结算汇总》。2019年4月6日、4月7日，李艳军与王洪军签订《协议书》《汤屯新型农村社区最终结算》《7#商业楼（医院）整体出售价格》对李艳军施工的1#、2#、3#、5#、6#、7#、8#楼进行汇总结算，并确认王洪军以7245648.30元价格将7#楼整体出售给李艳军，但王洪军未将7#楼10号、11号、13号、14号房交付给李艳军。现经过原告的核算，截至2020年8月3日，王洪军仍然拖欠李艳军工程款及利息共计3490150元。恒瑞诚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日，原法定代表人为王洪军，后变更为其儿子王龙，其注册资本在2019年6月26日由1000万元减少至50万元。鉴于此，原告认为，恒瑞诚公司作为汤屯社区项目的投资单位，公司注册资金减少至50万元的行为与其应承担的责任严重不相符，其减少行为属恶意逃避债务。王洪军作为恒瑞诚公司、汤屯社区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工程汇总结算的签字人，应该与恒瑞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恒瑞诚公司、王洪军辩称，恒瑞诚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系王洪军，现任法定代表人王龙系王洪军之子；恒瑞诚公司不欠原告工程款，而且多支付了2144608元，也根本不存在利息。第三人佳森公司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2012年，根据《关于加快推进新型农村社区建设的实施意见》文件精神，五陵镇政府与恒瑞诚公司协商建设五陵镇屯庄社区。2012年9月28日，五陵镇政府作为甲方、恒瑞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汤阴县五陵镇屯庄社区合作建设协议书》，约定由甲方负责提供土地、乙方支付征地费用并负责项目的地质勘探、施工、监理及房屋的销售等，王洪军作为恒瑞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上述协议上签字。为便于推进此项工程，恒瑞诚公司会同五陵镇政府成立了汤屯社区并刻制了印章，该印章由王洪军保管并使用。汤屯社区作为发包人（甲方）、佳森公司作为承包人，先就汤屯社区项目1#、2#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1025元/㎡，依据2008年河南定额以及现场签证、设计变更、工程洽商计算的工程总造价下浮10%为最终工程总造价，其中工程款付款方式为：1.主体一层封顶按工程最终总造价的20%推迟15个工作日支付；2.主体封顶按工程最终总造价的30%推迟15个工作日支付；3.装修工程竣工按工程最终总造价的30%推迟15个工作日支付；4.工程整体竣工以后按工程最终总造价的15%推迟15个工作日支付；5.剩余工程最终总造价的5%，内墙抹灰、装修工程、电器电线及排水管道工程保修期过后付3%，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工程保修期过后付2%；6.以上每项工程款，税金留于甲方，根据需要解决，双方还约定如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资金问题工程不能进行时，由资金不到位方负违约责任，违约金为不到位资金的5‰。后双方又于2014年9月6日就该项目4#、5#楼（李艳军、王洪军均认可实为3#、5#楼）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款为1000元/㎡，地下室按1/2面积计算，依据2008年河南定额以及现场签证、设计变更、工程洽商计算的变更工程项目总造价下浮10%为最终工程总造价，其中工程款付款方式为：1.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付工程总造价的20%；2.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造价的30%；3.竣工1年后10个工作日内付工程总造价的25%；4.竣工2年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除保修金外的所有工程款；5.到期不付超过1个月时间按月息2分补偿；6.以上每项工程款，税金留于甲方，根据需要解决，双方还约定如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资金问题工程不能进行时，由资金不到位方负违约责任，违约金为不到位资金的5‰，李艳军、佳森公司分别在承包人处签字、盖章。2014年10月30日，佳森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李艳军为其公司汤屯社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该项目一切事宜。2015年5月11日，汤屯社区作为甲方、肖敬团作为乙方，签订了《汤阴县五陵镇汤屯新型农村社区商业用房购买协议》，约定乙方以3024000元购买汤屯社区6#商业楼等内容。同年5月28日，汤屯社区作为开发方（甲方）、李艳军作为承建方（乙方）、肖敬团作为第三方（丙方），签订了《汤屯新社区建筑公司以工程款购买商业用房协议》，约定乙方作为工程承建商，用社区承建工程款一次性购买汤屯社区6#商业楼，总价为3024000元等。同年7月7日，汤屯社区作为开发方（甲方）、李艳军作为承建方（乙方）再次签订《汤屯新社区建筑公司以工程款购买商业用房协议》，约定乙方作为工程承建商，用社区承建工程款一次性购买汤屯社区8#商业楼，总价为1612800元等。李艳军、王洪军曾在《汤屯新型农村社区工程结算依据》上签字，确认1#、2#、3#、5#楼，1#、2#楼中间一层以及1#楼临街楼工程款共计19243387元，李艳军承建的汤屯新型农村社区工程的所有争议和遗留问题，汤屯新型农村社区一次性多给李艳军20万元，再无争议。2018年7月1日，李艳军、王洪军再次在《结算汇总》上签字，确认医院（建筑面积5550㎡）3549281.99元、浴池（建筑面积2076.79㎡）1663888.60元、KTV（建筑面积1060.34㎡）774858.82元、安装部分（建筑面积8687.13㎡=5550㎡+2076.79㎡+1060.34㎡）434356.50元、安装部分税金14264.27元（434356.50元×3.284%），上述五项合计6436650.18元（3549281.99元+1663888.60元+774858.82元+434356.50元+14264.27元），再加上双方友好协商总承包服务费96549.75元（6436650.18元×1.5%），共计6533199.93元（6436650.18元+96549.75元）。还查明，2018年，恒瑞诚公司以佳森公司、李艳军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多付的工程款3154606.47元等。该案审理过程中，李艳军、王洪军于2019年4月6日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关于恒瑞诚公司起诉李艳军一事，双方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洗浴6#、KTV8#、医院7#楼结算价格的基础上一次性增加40万元机械进出场费用；2.1#、2#、3#、5#楼结算价的基础上一次性增加60万元；3.以上两项共计增加100万元，加上原先结算价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双方再无争议，李艳军不再有任何理由追加结算。2019年4月7日，李艳军、王洪军签订《汤屯新型农村社区最终结算》，内容如下：1.汤屯新型农村社区多给李艳军20万元；2.1#、2#楼总造价9023444元（4401.68㎡×2×1025元/㎡）+3#、5#楼总造价9886320元（4943.16㎡×2×1000元/㎡）+1#、2#楼中间一层总造价43023.60元（71.706㎡×600元/㎡）+1#楼临街楼总造价290600元（290.6㎡×1000元/㎡）+1#、2#、3#、5#楼结算价的基础上一次性增加60万元=19843387元；3.洗浴6#、KTV8#、医院7#楼三项工程总造价6533199.93元+洗浴6#、KTV8#、医院7#楼结算价格的基础上一次性增加40万元=6933199.93元，上述1、2、3项所有工程总造价合计为26976586.93元。同日，李艳军在《李艳军收到汤屯新型农村社区工程款》上签字，内容如下：1.洗浴6#楼面积2076.79㎡，单价1500元/平方，总价格3115185元；2.KTV8#楼面积1060.34㎡，单价1400元/平方，总价格1484476元；3.1-51张单据合计15827911元（李艳军、王洪军均认可该15827911元不包括6#、7#、8#楼的工程款），以上三项合计20427572元。同日，王洪军在《7#商业楼（医院）整体出售价格》上签字，确认7#楼总价格为7245648.30元（其中四层面积514.43㎡，单价1250元/㎡；二层8#房面积992.99㎡，单价746.10元/㎡；一层、二层、三层总面积4042.58㎡，单价1450元/㎡）。2019年4月24日，恒瑞诚公司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当日作出（2018）豫0523民初3283号民事裁定，准许恒瑞诚公司撤诉。另查明，恒瑞诚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日，公司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王洪军，王龙于2019年4月18日作为法定代表人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将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50万元。李艳军称本案工程早已完工并对外出售，购房户已经入住，且双方多次结算，应视为已符合交付条件，其为6#、7#、8#楼的施工方，应收取工程款，但又以工程款购买该三栋楼，其中6#、8#楼系其与他人共同持有，7#楼系其单独持有，故其有权对外出售7#楼赚取差价，7#楼出售价格为7245648.30元，工程造价为4182149元（根据2018年7月1日《结算汇总》及2019年4月7日《汤屯新型农村社区最终结算》计算），即其需支付购房款3063499.30元，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节点、逾期付款利息（月息2分）及付款情况计算，该款项冲抵此前所欠工程款本息后，恒瑞诚公司尚欠其工程款本息3490150元，因本案项目签订时，王洪军系恒瑞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此前的结算凭证、协议均有王洪军个人签名，本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为王洪军，要求王洪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王洪军称凡加盖汤屯社区印章的手续其均认可，不管法院如何处理，最终由其处理此事、承担责任，但已不欠李艳军工程款。恒瑞诚公司、王洪军提交李艳军/李平有分别于2016年1月9日（金额为1019750.44元，备注为“33102、7#号楼9号办公”）、7月10日（金额为2200688元）、7月11日（金额分别为1767300元、1259180元、1231640元）、2018年1月8日【金额分别为384744元、561360元，分别载明“7#楼B区3层13#、14#号房”，“7#楼4层（B区）”】、7月28日【金额为268960元，载明“系对于7#楼12#1层2层商铺（崔艳玲）”】出具的收据及51张票据（王洪军认可应扣除序号31、42对应的金额，主张其余49张票据即为2019年4月7日李艳军确认已收款的15827911元，经计算49张票据实际合计15837911元），主张该8笔款项共计8693622.44元，加上2019年4月7日李艳军签字确认收到的20427572元，已付29121194.44元，应付26976586.93元，故多付李艳军2144608元，认为李艳军至今未办理竣工手续、未交付完整竣工资料，故不存在利息问题，称王洪军不再担任恒瑞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仍代表公司从事相关工作，如需承担责任应由公司承担。李艳军认为2019年4月7日其确认收款20427572元的手续及8笔款项收据不能证实其收取全部工程款，7#楼是其整体购买后再对外出售，售房合同等手续需要汤屯社区配合，故根据王洪军指示出于平账需求才出具8笔工程款收据，收据上所列金额并未实际产生；51张票据并非双方对账时依据的51张票据，且序号6的20万元和序号11中包括的20万元系重复计算（李艳军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15827911元所对应的51张票据），提交其分别于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1月15日与汤屯社区签订的购房协议（3#楼3单元1层西户33102号房、房款217901.44元，7#楼9号办公用房、面积348.63㎡、房款801849元）、汤屯社区与崔根希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购房协议（3#楼3单元1层西户33102号房、房款20万元）、汤屯社区出具的房款收据等，以证实该两套房屋房款即为2016年1月9日其出具的工程款收据对应的1019750.44元（217901.44元+801849元），并称当时仅为便于进行贷款担保，其将33102号房以20万元转卖于崔根希后，已将217901.44元计入所收到的工程款用以抵扣；提交2016年7月11日汤屯社区分别与肖菊玲、张美俊签订的购房协议【7#楼1#、2#商铺，面积700.11㎡，房款125万元；7#楼4#（合同上为3#、4#，实为4#）商铺，面积587.01㎡，房款950688元】、汤屯社区出具的房款收据，以证实该两套房屋房款即为2016年7月10日其出具的工程款收据对应的2200688元（125万元+950688元）；提交2015年12月25日汤屯社区与崔同威签订的购房协议（7#楼5#、6#商铺，面积615.82㎡，房款1231640元）、汤屯社区出具的房款收据等，以证实该套房屋房款即为2016年7月11日其出具的工程款收据对应的1231640元；提交2016年7月11日汤屯社区与其妻子潘玉英签订的购房协议（7#楼3#、7#商铺，面积1062.784㎡，房款1767300元）、汤屯社区出具的房款收据，以证实该套房屋房款即为2016年7月11日其出具的工程款收据对应的1767300元；提交其分别于2016年7月11日、2018年1月8日与汤屯社区签订的购房协议（7#楼8#商铺，面积968.6㎡，房款1259180元；7#楼3层13#、14#商铺，面积167.28㎡，房款384744元；7#楼B区4层商铺，面积280.68㎡，房款561360元）、汤屯社区出具的房款收据，以证实该三套房屋房款即为2016年7月11日其出具的工程款收据对应的1259180元、2018年1月8日其出具的工程款收据对应的384744元及561360元；提交2018年7月28日汤屯社区与崔艳灵签订的购房协议（7#楼12#商铺，面积185.49㎡，房款268960元），以证实该套房屋房款即为2018年7月28日其出具的工程款收据对应的268960元，称其所出售的房屋实际价格均低于合同价格，上述房屋出卖价格系其自行出卖价格，房款在其处，但不能抵扣工程款，因房价包括利润在内，高于工程款，另有约609㎡的房屋在王洪军手中。王洪军认可其手中尚未售于李艳军的房屋面积包含在2019年4月7日《7#商业楼（医院）整体出售价格》上一层、二层、三层总面积4042.58㎡中，即单价1450元/㎡的部分，认为购房款与工程款应分别计算。本院认为，李艳军借用佳森公司名义与汤屯社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双方2018年7月1日《结算汇总》及2019年4月7日《汤屯新型农村社区最终结算》可知，7#楼工程造价为4153121.99元【（安装部分434356.50元+税金14264.27元+服务费96549.75元+机械进出厂等费用40万元）÷8687.13㎡×5550㎡+3549281.99元】，即除7#楼外，其他工程造价为22823464.94元（26976586.93元—4153121.99元）。根据相关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本案中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逾期付款责任的约定均为无效，且李艳军未提交证据证实1#、2#、3#、5#楼的付款节点，6#、7#、8#楼亦无书面施工合同，关于1#、2#、3#、5#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还有工程总造价下浮10%为最终工程总造价的内容，双方多次对账结算，未体现该内容，亦未明确约定所欠款项及付款时间，故应视为双方在2019年4月7日关于工程款整体结算达成新的协议，李艳军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节点、逾期付款责任（月息2分）自行将所收到的工程款抵顶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李艳军所收到的款项，均认定为工程款本金。李艳军虽不认可其实际收到2019年4月7日签字确认的20427572元，但双方经过协商后共同确认该数额，且抬头为“李艳军收到汤屯新型农村社区工程款”，根据常理推断，应视为李艳军认可已收到工程款20427572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李艳军应对自身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后果，即除7#楼外，所欠工程款应为2395892.94元（22823464.94元—20427572元）。李艳军不认可恒瑞诚公司、王洪军提交的51张票据，但根据该51张（实为49张）票据计算所得金额15837911元，与2019年4月7日经李艳军签字确认收到的51张票据15827911元较为接近，相差1万元，该49张票据中有数个1万元，应系计算失误，故该49张票据对应2019年4月7日李艳军确认收到的15827911元，本院予以采信。李艳军认可转卖于崔根希的3#楼3单元1层西户33102号房应抵扣217901.44元，该款项不在49张票据对应的15827911元中，扣除该款项后，所欠工程款应为2177991.50元（2395892.94元—217901.44元）。7#楼整体出售价格为7245648.30元，但目前尚有部分房屋未交付李艳军，7#楼中李艳军已出售和自行持有的房屋面积共计4916.404㎡（348.63㎡+700.11㎡+587.01㎡+615.82㎡+1062.784㎡+968.60㎡+167.28㎡+280.68㎡+185.49㎡），可知7#楼目前尚有633.596㎡（5550㎡—4916.404㎡）未出售给李艳军，该633.596㎡对应的房屋价款为918714.20元（633.596㎡×1450元/㎡），即李艳军应支付的7#楼购房款为6326934.10元（7245648.30元—918714.20元）。抵扣7#楼工程款后，即李艳军需支付7#楼购房款2173812.11元（6326934.10元—4153121.99元）。从所欠工程款中扣除李艳军应支付的购房款，为4179.39元（2177991.50元—2173812.11元）。恒瑞诚公司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但会同五陵镇政府成立汤屯社区并出资开发，以汤屯社区名义与借用佳森公司资质的李艳军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对上述4179.39元承担付款责任；王洪军系恒瑞诚公司此前的法定代表人，全程参与本案项目、保管并使用汤屯社区印章，且多次以个人名义与李艳军对账结算，亦认可最终由其处理此事、承担责任，故与恒瑞诚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为宜。双方历经多次对账，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且无法确定付款节点，故李艳军主张的利息，自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日期即2019年4月7日起计算，2019年4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为宜。佳森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对李艳军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4179.39元及相应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恒瑞诚建材有限公司、被告王洪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李艳军4179.39元及利息（利息以4179.39元为基数，2019年4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艳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21元，由原告李艳军负担34679元，被告天津市恒瑞诚建材有限公司、王洪军负担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桑倩倩人民陪审员  陶莉莉人民陪审员  张艳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文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