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再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桂容，女，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辉，男，196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增霖，男，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辉，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莉，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桂容因与被申请人郑辉、黄增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闽01民终7377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闽民申14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桂容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4119号民事判决以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73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郑辉对杨桂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郑辉、黄增霖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生效判决认定杨桂容、黄增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有限公司龙田支行（以下简称“福清汇通农商银行龙田支行”）《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签字，认为其二人在合同五年期间均应对债务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讼争借款即为偿还上述共同债务，该认定混淆了杨桂容对贷款的担保责任与讼争借款债务的共同还款责任，判令杨桂容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1、杨桂容并非福清汇通农商银行贷款的借款人，而是作为保证人对黄增霖向农村信用社贷款45万元承担保证责任，不等于在保证责任结束后还需要就其不知情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007年3月28日，杨桂容以保证人身份，在黄增霖向龙田农信社申请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上签字，后黄增霖即贷出45万元，该笔贷款已于2008年还清。2008年至2012年历次贷款及还款情况，杨桂容并不知情。2、黄增霖向郑辉借款，是其个人行为，杨桂容既未在借条上签字也不知情，杨桂容保证的是45万元银行贷款的债权，在杨桂容与黄增霖的家庭财产足以偿还贷款的情况下，并不能以此推定杨桂容同意黄增霖对外借款偿还该贷款。更何况，黄增霖并未将案涉借款全部用于偿还农信社45万元贷款，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3、黄增霖亦未举证证明2008年之后的贷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更无法证明案涉借款45万元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在历次诉讼中均作不同的陈述，自相矛盾，含糊其辞。讼争借款系黄增霖的个人债务。在黄增霖未按约偿还银行贷款时，杨桂容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在黄增霖无法举证证实上述贷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讼争借款系用于偿还该贷款的情况下，讼争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讼争借款系黄增霖在与杨桂容离婚过程中，为了达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而刻意为之的。双方较早在日本务工，积累了财富，家境富裕，不需要对外借款，即使按黄增霖所述，讼争借款系为偿还福清龙田农信社45万元贷款，但按当时其二人家庭经济情况，完全可以自行偿还该贷款，黄增霖偏偏在双方离婚之时要对外借款偿还贷款，是有目的的。黄增霖于2012年2月14日向郑辉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当时离婚诉讼一案中裁定冻结黄增霖的所有股票，后因撤诉股票于2012年11月解封，单该股票价值足以清偿本案借款，但黄增霖一直未偿还，且联合郑辉多次延长还款期限，不仅规避诉讼时效，还为当时尚未结束的离婚诉讼中达到转移财产之目的，而制造的本案虚假债务。三、退一步讲，即使讼争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也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黄增霖擅自与郑辉延长还款期限，对杨桂容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四、本案一二审均遗漏了起诉后黄增霖向郑辉偿还6万元款项的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黄增霖陈述其于本案起诉后向郑辉偿还了6万元利息，郑辉当庭予以确认，并变更了相应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遗漏该事实，仍按变更前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二审同样维持原判，是错误的。此外，另外两案案号分别为（2018）闽0181民初991号、（2019）闽01民终6114号与本案性质一样，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系黄增霖的个人债务，与杨桂容无关，请求本案作相同判决。黄增霖辩称，一、一审、二审法院关于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双方共同债务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杨桂容亦未在本次再审中提供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原判决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首先，黄增霖于2007年2月27日向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获得授信额度为45万元的借款，杨桂容作为保证人共同签名确认，并提供二人共有的福清湖滨霞店面作为抵押；根据杨桂容所签名确认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五条之约定，杨桂容对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金额及责任承担方式均已知晓，该笔借款借款期限为五年，杨桂容的保证期间至合同所约定借款期限后的二年（即2014年2月18日）；关于前述事实，一审法院已向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调取并核实。该笔借款系用于偿还黄增霖、杨桂容所共同购买的福州五洲大厦店面欠下的银行贷款（杨桂容在二人离婚财产分割中获得该店面50%所有权）。因此，本次借款由黄增霖、杨桂容共同签名确认，且用于家庭支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次，2012年2月14日，黄增霖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郑辉借款45万元（即案涉借款）用于偿还上述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一审、二审法院所查明事实，黄增霖在收到郑辉借款后立即用于偿还上述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到期的夫妻共同债务；且因黄增霖及时偿还该笔债务，二人用于抵押担保的福清湖滨霞店面才避免被执行拍卖，杨桂容方能在双方离婚财产分割中获得该店面的50%所有权，杨桂容亦在案涉借款中获利。最后，杨桂容关于二人家庭财产足以偿还银行贷款、无需向郑辉借款的主张，毫无事实依据。首先，杨桂容所提交华福证券客户资金变动明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收条等证据均非本次再审的新证据，相关证据已经过一审、二审法院审查并明确不予采纳；其次，从证据的时间及内容上看，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需要特别补充的是，正如杨桂容在再审申请书中所述，二人在多年来毫无经济收入的情况下买地建房、购置福州及福清店面、承担子女出国教育及全部生活开支，家庭经济拮据，黄增霖自然是需要通过向银行或第三人借款、股票投资等方式来维持家庭生活，相关证据无法证明黄增霖不存在借款需求。值得注意的是，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所作出（2020）闽民申1405号民事裁定书，一审、二审法院关于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并无不当，并非启动再审的理由及本次审理的重点。二、原判决现已执行终结，黄增霖被执行金额已扣除其在郑辉起诉后所偿还6万元利息部分；原判决虽未体现郑辉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但对各方权利义务并未产生实质影响，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予以驳回。郑辉辩称，2018年5月16日，郑辉向福清市人民法院起诉黄增霖、杨桂容共同归还郑辉借款人民币4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2%从2014年2月13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35000元利息在上述利息中予以扣除）。起诉后，黄增霖向郑辉偿还利息6万元，一审庭审中，郑辉承认有收到这6万元利息，亦当庭表示同意这6万元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二审中，郑辉亦书面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承诺在申请强制执行时将该6万元予以扣除。二审判决后，黄增霖再次偿还利息28万元，郑辉在向福清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请求事项已将黄增霖支付的37.5万元利息予以扣除。本案历经数年才结案，郑辉亦已收到本案的所有执行款项，请求贵院驳回杨桂容的再审请求，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诉累。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黄增霖、杨桂容共同偿还郑辉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2%自2014年2月1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应扣除已偿还的利息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本案诉争借款是否真实存在。郑辉提交借条及银行流水账，用以证明黄增霖向其借款45万元的事实。黄增霖质证称，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杨桂容质证称，本案诉争借条上多次延期但均无杨桂容签名确认，只有长女黄佳子作为见证人签名，足以说明本案诉争款项与杨桂容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黄增霖作为债务人对一审法院的诉争借款无异议，且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郑辉及其配偶与黄增霖之间2012年至今的流水账，均未发现黄增霖存在还款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黄增霖尚欠郑辉借款本金45万元。2.本案诉争款项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黄增霖提交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借据复印件以及存款明细账，用以证明本案诉争款项系用于偿还两原审被告于2007年向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借款，本案诉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郑辉质证称，对黄增霖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杨桂容质证称，黄增霖、杨桂容于2007年向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抵押借款不存在延续性，该款项已于2008年一年期到期后就应该结清，黄增霖之后再行借款与杨桂容无关。杨桂容对黄增霖2008年之后的贷款用途均一无所知。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2月27日，黄增霖与杨桂容将房产抵押给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并获得授信额度为45万元的借款。根据一审法院向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调取的黄增霖、杨桂容相关借款合同材料，黄增霖系作为贷款人、杨桂容系作为保证人向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贷款，黄增霖、杨桂容对该借款的借款年限、借款金额以及责任的承担方式均应知晓。虽然该授信的款项在出借后一年就应偿还，但根据合同约定黄增霖、杨桂容在合同签订的五年期间均应对债务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且杨桂容作为黄增霖的妻子，该抵押借款行为足以表明杨桂容对2007年至2012年之间的债务存在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2012年，黄增霖向郑辉借款45万元用于偿还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的借款，该借款行为系用于偿还黄增霖、杨桂容的共同债务，杨桂容应对新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桂容认为其不知晓黄增霖在2007年至2012年期间借款45万元的用途，但45万元借款的流向系黄增霖、杨桂容之间的内部财产处理问题，不足以对抗第三人，杨桂容应当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黄增霖向郑辉借款45万元，有黄增霖出具给郑辉的借条、银行汇款凭证和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据，该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黄增霖依法应当偿还。郑辉主张黄增霖应按月利率1.2%支付借款利息，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辉主张本案借款行为发生在黄增霖与杨桂容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黄增霖、杨桂容的夫妻共同债务，杨桂容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一审法院上述已认定的事实，杨桂容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黄增霖、杨桂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郑辉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2%自2014年2月1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应扣除已偿还利息3.5万元）。案件受理费10709元，由黄增霖、杨桂容共同负担。杨桂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181民初411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郑辉对杨桂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辉、黄增霖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黄增霖与郑辉之间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借贷发生在杨桂容与黄增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约定杨桂容与黄增霖在合同签订的五年期间均应对债务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黄增霖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偿还其与杨桂容的共同债务，即欠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的抵押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本案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桂容关于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亦未在借条上签字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涉案借条于2016年2月14日出具，未约定还款期限，杨桂容主张本案借款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杨桂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709元，由上诉人杨桂容负担。本院再审中，杨桂容对原审查明的借款金额无异议，但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有异议，认为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增霖对原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查明6万元利息已经偿还的事实，该6万元在强制执行中已经扣除，实际已对法院遗漏查明上述事实进行了纠正，郑辉意见与黄增霖相同。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杨桂容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A1、（2018）闽0181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1民终6114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1民终7174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1民初6342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1民终5328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共同证明除了本案，还有另外两案黄增霖出具借条，所谓的债权人起诉要求杨桂容与黄增霖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案件（原告林桂珍，标的本息约15万元、原告叶祖鑫，标的本息约46万元），跟本案性质一致，实际上也都是黄增霖一手主导操纵的。上述两案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黄增霖的个人债务，与杨桂容无关。A2、收款收据，以此证明向农信社贷款的45万元中的30万元系投资马帮鑫煤矿。黄增霖质证认为：对证据A1，“2018闽0181民初991号判决书、2019闽01民终6114号判决书、（2018）闽01民终7174号、（2018）闽01民初6342号、（2018）闽01民终5328号”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另案的判决，与本案无关，这几份判决的情况与本案有根本的区别，没有材料可以显示杨桂容对借款知情，所以判决由黄增霖单独承担债务。但是本案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杨桂容对本案的债务知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外，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也未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提出异议。对证据A2，“收款收据”无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黄增霖有向别人借款投资煤矿，但是没有写过该收款收据。收款收据显示时间为2007年到2008年，但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2年，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在2007年时候双方还共同向农商银行贷款，有共同贷款的需求。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黄增霖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B1、转账凭证；B2、（2020）闽0181执4185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及结算发票；B3、《结案申请书》；B4、（2020）闽0181执41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上证据共同证明：1、原判决现已执行终结，黄增霖被执行金额已扣除其在郑辉起诉后所偿还6万元利息部分；原判决虽未体现郑辉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但对各方权利义务并未产生实质影响，应当予以维持。2、根据郑辉诉求，截止至2020年8月20日，黄增霖、杨桂容需向郑辉偿还本息共计8784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而黄增霖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之日（即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陆续向郑辉偿还793338.5元。由此可见，郑辉在执行过程中已将黄增霖在一审判决作出前所偿还利息95000元予以扣除，本案执行数额正确。杨桂容质证认为：执行终结与其无关，不影响其对本案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异议。本院认为，对黄增霖向本院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债权人郑辉的陈述，本院认定原审判决遗漏扣除已经偿还的6万元利息在强制执行中已经扣除。本院认为，本案借贷发生在杨桂容与黄增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讼争借款系用于偿还黄增霖与杨桂容的共同债务，即欠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的抵押贷款，杨桂容有从中受益，故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遗漏扣除黄增霖已经偿还的6万元利息存在瑕疵，但鉴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瑕疵已于执行过程中纠正，本院在纠正该瑕疵后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闽01民终7377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4119号民事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永凌审 判 员 邱 平审 判 员 谢亚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东德书 记 员 陈吓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