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北京亿和天瑞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北路综合商业楼1幢2层237室。法定代表人：穆学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知佚，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伟，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东莞市加索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洪梅镇望沙路洪梅段81号。法定代表人：王春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红，该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亿和天瑞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加索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5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加索公司向亿和公司支付扣除剩余合同款后的损失人民币90200.35元（计算方式：亿和公司垫付费用70200.35元+亿和公司被客户扣款150000元-剩余合同款项13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加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认定展台施工存在少量问题严重失实。加索公司施工过程中造成展台文字缺失、涂料烤漆不平整、标牌脱落、展台磕碰损坏等严重问题导致工期延误，从亿和公司员工与加索公司项目负责人以及与其他参加补救施工的各方的微信沟通记录中可以显示以上问题确实存在。亿和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示意图可以看出，展台有30多处未达预期施工效果是由亿和公司自行补救完成，在展台存在大量问题且展台展期临近就要马上投入使用的紧迫情况下，亿和公司没有时间也不可能完整的拍照记录展台各个问题的具体部位和情况。并且亿和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存在问题的部分照片，一审法院以亿和公司没有提供现场对照图而认定展台施工不存在问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费用清单中虽然没有明确记录每一笔款项的用途，但是从款项产生时间和内容以及与其他证据对应的情况可以确定均是用于展台补救施工，应该由加索公司承担。亿和公司多次与加索公司沟通为解决施工质量问题均未得到很好处理，不得已的情况下，亿和公司从北京不惜成本派出员工到广州对施工进行补救。补救施工此过程中，产生了各种材料费用和运输费用等，亿和公司在此过程中不可能毫无遗漏的记录每笔款项的全部内容。3.根据合同约定因加索公司施工问题导致的客户扣款应该由加索公司承担，即便从公平合理的原则出发，加索公司不承担全部15万元的客户扣款也应该承担其合同金额对应比例部分的扣款。案涉合同约定：“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保质、保量按期完工；若未能按期完工；造成的一切经济后果由乙方负责，包括展馆加班，客户扣款或者其他相关费用。”亿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可以见到，作为展台正面最主要标牌的“2019易车赛道日”的标牌中“车”字都出现了错误，该标牌为客户最主要的展台名称标牌，可见加索公司施工之粗糙，搭建之随意。因加索公司大量的施工质量问题，即便亿和公司派出员工补救，也未能在工期内完全使展台施工达到约定的效果预期，因此被客户扣款15万元，扣款有相应的通知以及银行记录予以证明，真实存在。案涉合同约定，相应的扣款应该由加索公司承担，而一审法院在合同有明确约定且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仅判决加索公司对扣款承担两万元责任，明显有违公平。4.案涉合同约定展台搭建相关费用应由加索公司承担。搭建过程中亿和公司已经支付给对方项目负责人的费用应该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未予扣除认定事实错误。加索公司进行展台施工过程中，其项目负责人曾经两次向亿和公司索要施工款项，根据合同约定，相关的施工费用应该由加索公司承担，在展台搭建完成后由亿和公司与加索公司进行结算。考虑到拒绝其要求可能影响施工的进度，亿和公司对于加索公司项目负责人先支付款项要求均同意并先后两次通过微信方式支付了14500元。这些款项均应该在剩余合同款项中予以扣除，但一审法院均未采纳亿和公司的意见，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综上所述，亿和公司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改判。二审中，亿和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涉案的展位合同总价款是28万，但是亿和公司与上游客户所签订的合同款项总金额为55万，在工程质量达不到一定要求的情况下，上游客户向亿和公司扣款15万元属于合理范围，仅占合同款项三分之一。该款项不是扣除了亿和公司与加索公司的合同款项，而是扣除了亿和公司与上游客户的合同款项，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另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垫付费用清单实际上由垫付的材料费用、喷绘的费用、工人往来的机票及住宿费用、亿和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直接通过微信支付给加索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工程款的费用、工人的加班费用组成。即便一审法院认为第1、2种费用对应的范围不清楚故不支持，则第3、4、5都有清晰的付款过程，而一审法院否认全部的清单费用严重损害了亿和公司的权益，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亿和公司与加索公司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加索公司存在对亿和公司以工程停工为由进行要挟的情况。加索公司答辩称：一、亿和公司称搭建的展台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是加索公司的施工造成的，与事实不符。1.加索公司与亿和公司于施工开始时即2019年10月15日建立了名为“工厂易车广州展对接组”的微信工作对接群，此群包含加索公司施工负责人余西熔及亿和公司项目负责人樊伟、刘占博等人，双方的项目负责人一直在此群对接车展的相关事宜，此群工作至2019年11月22日止。微信沟通记录显示，展位所涉及的用料、人工证件等事项均在此群对接。加索公司一直按照亿和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要求施工，但亿和公司从未在工作群中反映展台存在重大质量的问题。且亿和公司项目负责人樊伟与加索公司施工负责人余西熔的微信沟通中也从未提及展台存在重大质量问题。2.关于展台文字缺失。亿和公司项目负责人刘占博于2019年11月16日在微信对接组中明确说明“不做”，“按最新的施工图走”。3.关于展台磕碰损坏问题。展会是一种公共活动，人流量非常大，在这样的环境中是，不能就此认定展台有小部分磕碰损坏是加索公司的工程质量问题。5.亿和公司称展会时间紧，不可能拍照记录展台的各个问题，但展会从2019年11月21日开幕至2019年12月l日结束，整整10天时间，亿和公司员工刘占博一直在展会现场，完全有足够的时间拍到展位的每个角落。二、亿和公司称施工中因质量问题其多次与加索公司沟通未得到解决而产生的费用应由加索公司承担，与事实不符。1.整个施工过程中，亿和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从未与加索公司的负责人就施工质量问题进行沟通。2.亿和公司在案涉同履行过程中从未向加索公司主张过任何费用。3.案涉合同约定的布展时间为2019年11月16日至20日，展商开展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撤展时间为2019年12月1日。而亿和公司提供的“垫付费用明细”中第15页记载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第16页记载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11月13日，第17页记载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11月9日；第25页的机票订票信息中到达深圳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3日，离开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这些时间节点意味着这些费用发生在加索公司未施工前，合同履行完毕后，以上费用的产生与加索公司的施工无关。4.“富洋广告”的当事人刘小丹告知加索公司，易车展位的美工由其制作完成。由亿和公司的员工刘占博发包给他，他包工包料制作，与加索公司无关，即亿和公司所谓的支付给美工工人的相关费用是虚假的。因此，加索公司对于亿和公司提供的费用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加索公司不应承担因展台存在质量问题被扣除的150000元。1.亿和公司称标牌“2019易车赛道日”中的“车”字出现错误，但此项工作是由亿和公司负责的，与加索公司无关。2.亿和公司将项目分包给了不同的人员与单位施工，项目出现质量问题，责任应由亿和公司承担，而不是由加索公司承担。3.加索公司对于亿和公司提供的“扣款通知书”不予认可。该份通知书没有原件，没有经手人签名，没有日期。4.亿和公司恶意拖款已构成违约，应按双方《工程合同》第二（13）条的约定向加索公司支付滞纳金。综上所述，加索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加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亿和公司支付未结工程款130000元；二、要求亿和公司支付因迟延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73450元，即自2020年4月2日暂计至2020年7月24日，利息金额为：130000*0.005*113=73450元（最终利息应按实际最后回款时间进行计算）；三、要求亿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亿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加索公司赔偿亿和公司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进行补救的花费人民币70200.35元；2、请求加索公司赔偿亿和公司因工程效果不达预期被客户所扣减的合同款人民币150000元：3、请求加索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6日，亿和公司（甲方）与加索公司（乙方）签定《工程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和搭建特装展示台（易网、易车）；布展时间：2019年11月16日至11月20日，即乙方必须保证在2019年11月20日18点前将制作完成的特装展示台交付给甲方使用，撤展时间2019年12月1日；付款时间：第一次在合同签订三天内，付款50%，即255000元，第二次在撤展完成一个月内，付款50%，付款金额255000元；工程款包括：制作费、材料费、材料运输费、人工费、税费，不含场地施工管理费、电费、保险；不含展馆和主办单位等第三方增收费用，合计人民币510000元；合同签订后，如有图纸、报价增加或修改项目，必须由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如需增减费用，甲、乙双方需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如果乙方没有严格按照效果图和施工图进行施工或施工粗糙、不精细或施工效果与效果图相差过大，因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负责全额赔偿给甲方或按甲方的要求进行补救；如果在工程制作过程中有增加或者扣款费用的，必须在撤展后一周内提出，否则视为自动放弃；甲方应按时付款，若有无法付款的情形，在乙方给予的合理期限内仍无法付款的，延迟一天，甲方应付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五算日息。验收标准：以双方签字确认的验收单为依据，验收发现需整改部分，甲乙双方分清责任后，经协商予以整改，直至达到双方约定的要求，其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责任方承担。庭审中双方确认本案涉案合同是一份合同两个展位，一个是易网的，一个是易车的，关于易网的展位已经结算完毕，易车展位的合同价款是280000元，亿和公司已经支付了150000元。涉案展位布展时间为2019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20日，并于2019年12月1日撤展。加索公司陈述在2019年11月20日下午已经交付涉案展位给亿和公司使用，亿和公司陈述交付需要签订交付文件，但双方没有签订，故涉案展位没有交付，但其在2019年11月21日至2019年12月1日实际使用了涉案展位。加索公司陈述亿和公司尚欠130000元未支付，故要求亿和公司支付13000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亿和公司主张无需支付尾款，原因是涉案展位的布展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主要的质量问题为：一、大量的展台表面的文字没有按期打印在展台上；二、展台的涂料与烤漆不平整、粗糙；三、展台上的附着的标牌在展览期间有部分脱落；四、展台有小部分磕碰损坏。加索公司陈述对于展台的涂料与烤漆不平整、粗糙予以确认，其他的质量问题不予确认，并陈述对于该质量问题其已经经过整改，亿和公司也参与整改。关于第一类问题，亿和公司提供了设计图（效果图）并标出了相应的问题，没有提供现场图予以比对，但陈述其描述的问题已经自行聘请人员完成，但没有提供是其自己聘请人员喷绘的证据。经过比对双方提交的设计图及现场图，加索公司确实存在漏喷漏绘的情况。如加索公司提交的效果图（证据第8页）“公仔”上方有“NEWLIFE”等字样，而其提交的现场图该位置没有该喷字。对于第三类及第四类质量问题，亿和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问题且与加索公司有关。亿和公司主张为了对涉案工程进行补救，共花费了70200.35元，为此提交了《垫付费用统计清单》、《刘占博垫付记录》等证据为证，该清单为自行制作，显示金额为79733.35元，垫付记录未能反映所支付的款项于本案涉案工程有关。加索公司认可亿和公司关于灏王喷绘中所列的费用共计13513.45元，并同意在尾款中抵消扣除，对于其他款项不予认可。亿和公司主张因为加索公司搭建的展台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亿和公司业主方扣除了款项150000元，该款项加索公司应予赔偿，并提交了《扣款通知书》及《转账记录》为证。其中，《扣款通知书》记载：甲方：北京凝聚众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乙方：北京亿和天瑞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关于甲方委托乙方搭建制作的2019年广州易车展台搭建项目，因乙方的施工质量问题不达标包括（木质、美工、漆工）导致未能达到甲方预期的展台效果，给甲方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现对此次搭建项目的处理如下：一、搭建质量出现问题列举如下：整体涂料与烤漆，表面不平整，局部粗糙；美工文字错漏，开展期间有掉落；展台有磕碰损坏；展台质量不达标，多次返工导致工期大大延后；不服从场馆内安排乱丢垃圾等问题。二、基于以上问题对于甲方本次展会的影响，甲方决定扣除乙方易车合同款项内15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的搭建款作为处罚。另查明，2020年1月15日，双方签订了《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记载：关于我司（东莞市加索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与贵司（北京亿和天瑞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签订的广州国际汽车展览会（易网＋易车）工程合同（编号JSGCPT20180122）。针对项目的尾款全部共计（255000元人民币）事项，现说明：项目工程中，易网项目的尾款（115000），易车项目尾款（140000）由于易车项目工程存在问题，正在协商扣款事宜，故请先支付易网项目的全部尾款（1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双方应切实履行。本案中，加索公司确认展台的涂料与烤漆不平整、粗糙，并认可亿和公司聘请了人员对该质量问题进行了整改及整改金额为13513.45元，因此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对于亿和公司主张的其他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进行补救的花费，首先，关于第一类问题，亿和公司提供了设计图（效果图）并标出了相应的问题，但没有提供现场图予以比对，但陈述其描述的问题已经自行聘请人员完成，但没有提供是其自己聘请人员喷绘的证据。对于第三类及第四类质量问题，亿和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问题且与加索公司有关；其次，其提供的支出记录未能反映出与涉案的展位有关。第三，根据亿和公司提供的《垫付费用统计清单》，垫付的金额79733.35元，其反诉主张的金额却为70200.35元，不符合常理，故亿和公司要求支付加索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缺乏证据且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亿和公司主张的因加索公司工程效果不达预期被客户扣减150000万元是否需要加索公司赔偿的问题。首先，但众所周知，设计的效果图是电脑设计形成，而实际的成果靠人工完成，很难做到一致，存在差异应在普通民众理解范围之内，双方应持宽容的态度对待该问题，且亿和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因原告的过错导致展览效果严重受到影响。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加索公司自认存在展台的涂料与烤漆不平整、粗糙问题，且经过对比双方提交的设计图及现场图，加索公司确实存在漏喷漏绘的情况，故亿和公司陈述的业主方扣款存在较大的可能性及合理性，因加索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第三，关于扣款150000元，亿和公司仅提供了《合同》、《扣款通知书》、《转账记录》为证，未能充分证明被扣150000元的事实。另外，涉案的展位合同总价款为280000元，根据各方陈述的质量问题，在亿和公司也对涉案展位进行了整改的情况下，扣除150000万元显然不合理。庭审中亿和公司虽然陈述提出了扣款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亿和公司对自身的权利显然没有积极维护及争取，其自身应承担一部分责任。综上，亿和公司主张的该150000元的损失，缺乏充分证据且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加索公司已对整改费用的承担、展位质量问题对展览的效果及双方的陈述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加索公司赔偿亿和公司该部分损失的金额为20000元。加索公司履行了涉案展位的设计搭建义务，亿和公司虽主张未实际交付，但陈述已经实际使用了涉案展位进行了展览，只是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已经交付了展位，故亿和公司应该依约支付工程款，经核算，亿和公司应该支付的尾款为1300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的诉讼请求的金额可以互相抵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该130000元扣除前文论述的加索公司应该支付给亿和公司的13513.45元和20000元后，亿和公司尚需向加索公司支付96486.55元。关于加索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如前文论述，加索自身存在过错，故对于亿和公司迟延付款也存在责任，且其与亿和公司亦签订《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明确因为质量问题涉案的工程款结算需要协商处理，故其要求亿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等规定，作出判决：一、北京亿和天瑞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东莞市加索展览工程有限公司支付96486.55元。二、驳回东莞市加索展览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亿和天瑞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176元，由北京亿和天瑞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负担1390元，东莞市加索展览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6元，反诉受理费2302元，由东莞市加索展览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0元，北京亿和天瑞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负担1952元。上述本诉受理费、反诉受理费已由两公司分别预缴，均同意由对方在履行义务时将直接向其支付。经核算，相抵后，北京亿和天瑞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在履行义务时尚需向东莞市加索展览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受理费1040元。二审中，加索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就需要搭建展台进行大量的沟通，亿和公司从未反馈说有质量问题。亿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出现问题时我方与项目负责人余西熔有单独沟通过，但是没有在微信群上沟通。亿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支付宝记录，拟证明该司为补救工程，额外支出相关人员的交通费用；2.亿和公司的樊伟与加索公司的余西熔单独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樊伟向余西熔提出工程质量问题，但受到余西熔以“不做”工程为由的胁迫，不得不自行解决质量问题。加索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亿和公司提交的支付宝记录发生的支付时间与案涉工程时间冲突，证明该费用与加索公司无关；樊伟与余西熔之间的微信记录也不能证明亿和公司曾向加索公司提及工程质量问题。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仅对亿和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案涉工程质量问题补救费用数额问题。因亿和公司与加索公司微信交流显示案涉工程施工图存在修改情形，且亿和公司又称其曾自行聘请人员进行喷绘作业，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展台上文字缺失应归责于加索公司。另外，亿和公司提供的《垫付费用统计清单》缺乏其他支付凭证和支付依据印证，其提供的支出记录的时间又多发生在展会布展前和展会结束后，未能充分反映支出的费用与涉案的展位存在质量问题有关，故亿和公司要求支付加索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亿和公司聘请了人员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了整改及整改金额为13513.45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之二，亿和公司客户扣款150000元，加索公司应承担的数额问题。亿和公司仅提供了《合同》、《扣款通知书》、《转账记录》为证，未能充分证明加索公司搭建的展台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业主方扣除了150000元。且现有证据下，亿和公司对案涉展位进行的整改费用远未到15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加索公司赔偿亿和公司该部分损失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亿和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了涉案展位进行了展览，故亿和公司应该依约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亿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39元，由上诉人北京亿和天瑞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林旭群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欧 翘书 记 员 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