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国投综合大楼7-11号。法定代表人：史琦。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琦，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贵州恒训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麟，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现书，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军，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利，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史琦因与被上诉人叶现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史琦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为上诉人史琦偿还被上诉人15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争议的40万元系上诉人史琦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做煤炭贸易和合伙购车进行运输的款项，系个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该款项转化为民间借贷也是自2019年10月7日才转化的。1.《收款证明》能明确上诉人史琦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证明》记载的内容可以得出，上诉人史琦是与被上诉人拟合伙做煤炭贸易和合伙购车进行运输，用于经营海螺水泥的供煤项目。2017年3月由被上诉人转款40万元给上诉人史琦，上诉人史琦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款证明》。2.《收款证明》应属于合伙关系的证明。虽然在《收款证明》中说明了被上诉人不承担风险，而不符合合伙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只能说明双方的合伙无效。无效的法律后果是自始的无效，本案中的因双方的合伙系无效行为，就涉及到相互的返还，即上诉人史琦应返还被上诉人40万元，但不能因为合伙协议的无效而当然的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3.上诉人史琦与被上诉人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从2019年10月7日才开始。因双方事实上并未对海螺水泥供煤项目进一步合作，上诉人史琦通过其个人账户逐步向被上诉人退款，截止2019年10月7日，上诉人尚有15万元未退还。为此，上诉人史琦在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中向被上诉人承诺，“本金还差你15万，利息按2年付给你，计24%的息，连同剩余本金在年底前还给你”。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从上诉人史琦此时的承诺开始转化，即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自2019年10月7日才转化的。二、上诉人史琦差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15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40万元。1.上诉人史琦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证明》中，虽有收款40万元的记载，但上诉人史琦从其个人的账户5万、10万的在不断的偿还转账给被上诉人，而且在转款中备注了“还款”和“还购车借款”的字样。上诉人已经退还了被上诉人20万元，尚欠15万元。2.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双方往来汇总》来看，该表格中并未载明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40万元借款（购车款），而是载明“40万元车款未计算”。言外之意，上诉人史琦曾经准备与被上诉人合作购买车辆40万元构成款项因双方未合作成功，没有计算为合作的项目的收支，未计算在该表中，即未予在被上诉人挂靠上诉人史琦经营的公司抵扣相应的款项、费用。3.虽然在《双方往来汇总》中有郑鼎的签字，但郑鼎系上诉人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及案外人“弘祥如公司”的财务总监，至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史琦之间的民间借贷有没有偿还、偿还了多少、约定了多少利息等，作为公司的财务总监并不知道史琦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账务往来情况。为此，其用“40万车款未计算”来表述，在文字上推卸了自己的风险。三、根据上诉人史琦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结合已经偿还的款项，史琦对被上诉人的承诺应是对尚欠15万元的利息承诺。1.上诉人史琦在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谈到，“本金还差你15万，利息按2年付给你，计24%的息，连同剩余本金在年底前还给你”。首先，从文义解释可以得出，史琦是对15万元的利息承诺，而不是对40万元的承诺；其次，上诉人史琦在微信中说“已经偿还了20万元，本金还差15万元”，应理解为是本金才能产生利息，而不可能理解为是对40万元两年利息承诺。第三，若认定双方的民间借贷行为形成于2019年10月7日，被上诉人2020年6月10日起诉，一审判决上诉人史琦承担2年的利息则不符合法律。2.一审判决的利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虽然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受理时间为2020年6月10日，应适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版）》，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版）》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一审即认定双方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前，正在审理中的案件则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版）》，自相矛盾。四、本案借款与上诉人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无关。1.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现有的证据来看，任何款项、任何字据都没有任何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字样。2.上诉人史琦虽然既是上诉人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独立的自然人，但是其并未利用上诉人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与被上诉人进行业务合作和民间借贷，也没有一笔款是从上诉人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账户上退还的。因此，本案是诉讼人史琦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无关。综上，请二审予以改判。叶现书辩称：1.被答辩人出具的《收款证明》完全能证明该笔款项不属于合伙款项，且也无合伙的事实，同时，双方在之后结算时也对该笔款项共同确认为借款，故根本不存在转化的问题。2.一审中被答辩人提出其已偿还35万元，但在上诉中又辩称偿还25万元，前后矛盾。史琦系海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没有授权并将事实交代清楚的情况下，财务总监有这个权利和胆量去核对并签字确认吗？3.被答辩人出具《收款证明》原件仍持有在叶现书手中，嗣后双方也未达成任何补充协议来作废该证据。对于利息的认定，本案立案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版）尚未施行，一审法院按未予以废止且正在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版）》执行何错之有？4.关于海远公司的主体问题，答辩人有理由相信被答辩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理由如下，首先，史琦是海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次，2019年10月31日，史琦在微信聊天中告知被答辩人，已授权安排公司的财务总监郑鼎与公司财务负责人王久斌就双方合作事务的资金往来进行对账，2009年11月1日，郑鼎等人经与答辩人对账形成《双方往来汇总》，郑鼎在该表上签名确认；再次，史琦与答辩人的聊天信息中多次出现了其代表公司的称呼，如：2019年10月7日，史琦通过微信向答辩人发送了以下消息：“我早就给你讲清楚了，挂靠我公司做煤炭生意的账”；最后，一审中，对于主体问题，被答辩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叶现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28.8万元（暂从2017年3月16日算至2020年6月16日，按照年化率24%计算，最终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共计68.8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审理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两年）。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叶现书与被告史琦系朋友关系。2017年3月1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史琦转账13万元；2017年3月1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史琦指定的户名为彭莉的账户转账30万元，同日，被告史琦向原告叶现书出具《收款证明》一份，载明：“今收到叶现书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用于投资遵义海螺水泥供煤项目，叶现书在该项目中占30%的股份，该款项风险由史琦承担。”，被告史琦在收款人处签名。2017年3月22日，被告史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回原告叶现书3万元。二被告均认可双方之间发生过一笔40万元的合伙转借款的事实，但被告辩称借款发生后已向原告叶现书归还了35万元，仅余5万元未归还，且双方未约定利息。被告史琦先后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叶现书银行转账，转账明细如下：2017年10月12日5万元，2018年9月27日10万元，2019年8月27日5万元和5万元，2019年8月29日5万元和2019年9月30日5万元。其中，除2019年9月30日的汇款附言为“还购车借款”，其余的汇款附言均为“还款”。原告对此的质证意见为对前述款项发生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前述35万元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系被告因与原告的其他借贷或业务的往来款，与案涉的40万元借款无关，原、被告双方在2019年11月1日对账形成的《双方往来汇总》中即已再次确认“40万车款未计算”。2019年10月7日，被告史琦通过微信向原告叶现书发送了以下消息：“我早就给你讲清楚了：挂靠我公司做煤炭生意的账，与王久斌对好；买车时借你35万的钱，现在已经还了你20万，本金还差你15万，利息按2年付给你，计24%的息，连同剩余本金在年底前还给你。”原告以此向法庭主张其向被告催收过案涉借款，被告向其承诺在2019年年底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两年；被告则辩称这只是被告史琦和原告因为借款发生争执以后，被告单方作出的一种表态，原告并未同意，因此双方未就利息约定达成一致。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双方除案涉借款外，双方还因其他合作而经济往来频繁，双方的资金往来总额达到千万元左右。2019年10月31日，被告史琦在微信聊天中告知原告叶现书，已授权安排公司的财务总监郑鼎与公司财务负责人王久斌就双方合作事务的资金往来进行对账。2019年11月1日，被告海远公司的财务总监郑鼎等人经与原告对账形成《双方往来汇总》（见表一），郑鼎在该表上签名确认。后因原、被告就对账结果和借款的抵扣等问题无法达成一致而形成诉争诉至本院。（表一）            项目              金额              备注说明                  史琦代叶现书收              14,323.366.10              史琦应付叶现书                  史琦支付叶现书收              13,747,459.10              史琦应收叶现书                  应收运输发票税费              369,825.82              史琦应收叶现书                  应收税负及税额              338,708.66              史琦应收叶现书                  应收倒短明细              38,629.50              史琦应收叶现书                  叶现书欠史琦              171,256.98              40万车款未计算      庭审后，被告史琦向本院提交了《叶现书挂靠贵州弘祥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展煤炭经营情况》一份，拟证明原告叶现书挂靠在被告史琦的朋友设立的贵州弘祥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展煤炭经营，因此和被告史琦之间产生大量的银行往来明细，被告史琦因原告叶现书挂靠做煤炭生意，为原告代缴了数十万元的税，两相抵扣后，被告已不再差欠原告借款。对此，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关于被告所说的代缴的税款，被告可以拿出凭据后另行向原告主张。原告叶现书亦提供了一组其与被告史琦之间的电子银行回单（近百张），拟证明原、被告在对账时即已将税款问题考虑和解决清楚。被告史琦对该组电子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数张票据的附言“还款”二字解释为，原告挂靠其做煤炭生意时，被告代原告销售煤炭后收到的货款或利润，是原告的，应当还给原告，因此在打款给原告叶现书时，就注明为“还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双方均陈述双方最初就案涉款项达成的协议是合伙，但从被告史琦向原告叶现书出具《收款证明》载明的“该款项风险由史琦承担”可以看出，原告叶现书在向被告史琦交付案涉款项时，并无和被告一起共同负担合伙可能带来的风险和亏损的意思表示，因此原、被告最初的合意就不符合合伙的特征，不属于合伙。后期，原、被告亦共同协商将案涉款项明确为借款，故原、被告之间就案涉款项形成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至于具体的债务人，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海远公司和被告史琦对此均不持异议，仅抗辩已归还35万元，仅余5万元未归还，故认定案涉借款的债务人为本案被告史琦和被告海远公司。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也都确认双方之间存在过一笔40万元借款的事实。结合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向原告归还过案涉借款？二、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具体分析如下：一、被告是否向原告归还过案涉借款？原告主张其向被告出借了40万元后被告未归还，被告则辩称已经向原告转账归还了35万元，每笔转账备注的附言均明确记载为“还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前述35万元的汇款留言虽为“还款”或“还购车借款”，但审理中已查明其转账时间均发生在原、被告双方对账之前，即在2019年11月1日之前，而双方在2019年11月1日对账形成的《双方往来汇总》中的备注说明中仍明确载明“40万车款未计算”。其次，汇款留言系转账人—即被告史琦的单方记载，原告叶现书作为收款人在审理中也不认可被告史琦在汇款留言中注明的汇款用途。最后，从原告叶现书和被告史琦之间因挂靠贵州弘祥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展煤炭经营而产生的银行往来明细来看，被告史琦在其中22张银行转账记录注明的附言也均为“还款”，总金额达4,391,461.68元，其中既有5万、55万和20万这样的整数，也有149,647.89元这样的数字，从被告的解释来看，被告在向原告叶现书转交原告应得的货款或利润时，也会在转账附言中备注“还款”之类的字样。综上，被告的举证达不到其已经向原告叶现书归还了借款35万元的证明目的。再结合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借款凭证即《收款证明》原件仍持有在原告叶现书手中，以及原、被告双方在2019年11月1日对账形成的《双方往来汇总》中的备注说明中也明确载明“40万车款未计算”这一事实，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被告举证的前述35万元转账与本案借款无关联，二被告未向原告归还过案涉借款。鉴于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原、被告之间因其他合作事务形成的经济往来系另一法律关系，应由原、被告双方结算或清算后另案解决。关于还款期限，从原告叶现书与被告史琦的微信聊天可以看出，案涉借款经原告叶现书向被告史琦催收后，被告史琦曾在微信聊天中承诺在2019年年底归还，由此可见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发生后另行约定了还款期限，然而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归还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之规定，对原告叶现书请求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审理中，原告叶现书依据在其与被告史琦于2019年10月7日的微信聊天中，被告史琦向原告叶现书作出的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两年利息的承诺，诉请被告按此利率标准向其支付两年的利息；被告则辩称这只是被告史琦和原告因为借款发生争执以后，被告单方在微信聊天中作出的一种表态，原告并未同意，因此双方未就利息约定达成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能够理解其作出该项承诺的意义及相应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解不予采信，认定二被告自愿向原告作出了利息的承诺。被告作出的利息承诺虽然约定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只承诺了两年的期限，故原、被告就案涉借款约定的利息实为固定值——400,000.00元×2年×24%=192,000.00元。鉴于本案受理于2020年6月10日，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施行之前，因此，对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这一问题，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进行考量，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当时的法律法规保护的利率上限，故本院对原告叶现书关于利息的诉请也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史琦、被告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叶现书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并支付利息192,00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0.00元（原告已依法减半预交5,340.00元），保全申请费4,070.00元，合计8,930.00元，由被告史琦和被告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450.00元，由本院退回原告叶现书4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是否已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及偿还数额；2.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3.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关于争议焦点一，史琦向叶现书出具的《收款证明》载明的“该款项风险由史琦承担”不符合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投资法律关系，史琦与叶现书亦认可本案是因投资转化为借贷所产生的纠纷，故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叶现书持《收款证明》原件起诉，上诉人称仅欠叶现书借款本金15万元，但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的时间均在2019年11月1日双方对账之前，双方经对账形成的《双方往来汇总》明确载明“40万车款未计算”，且双方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情形，故上诉人关于仅欠叶现书借款本金15万元之上诉理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一审诉讼过程中，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其法定代表人史琦向叶现书借款40万元是客观事实，但已归还35万元，仅余5万元未归还，并未抗辩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次，史琦在微信聊天中告知叶现书其授权安排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郑鼎与叶现书对账，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中也载明郑鼎系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最后，史琦与叶现书均认可遵义海螺水泥供煤项目未施行，案涉40万转为投资车辆营运，而车辆营运属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而非史琦个人经营。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当与史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所提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收款证明》中“该款项风险由史琦承担”证明叶现书仅是将款项投入，不承担项目亏损风险和其他法律责任，故叶现书投资的本金应视为借款本金。《收款证明》中“叶现书在该项目中占30%的股份”证明叶现书收回投资回报的比例。另，史琦与叶现书2019年10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史琦承诺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两年利息，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20年6月1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之规定，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正确。上诉人关于不应支付借款利息及借款利息计算适用法律错误之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史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0元，由贵州海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史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廖晗书记员蓝可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