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运通，男，1993年12月16日生，苗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金（曾用名：陈胜军），男，1988年7月8日生，苗族，住贵州省水城县，系上诉人内兄。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子会，女，1972年8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上诉人杨运通因与被上诉人张子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5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运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支付的货款1020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并支付货款十倍赔偿金10200元及车旅费1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商品为药品或保健食品或其他食品，也不能证明为假药或有毒有害食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涉案产品标签均标有疾病治疗、适用症、用法用量等信息，其符合药品管理法对药品的定义，且易门龙泉康福来药房（以下简称康福来药房）销售时以伟哥进行销售，而涉案产品亦是大众俗称的伟哥，伟哥的化学名称为西地那非，其是治疗男性性功能障碍的药品，因此，本案涉案产品属于药品。因涉案产品标签标注的信息均为虚假，其属于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生产者所生产，故属于非药品冒充药品的假药。其次，涉案“本能”标签标有“房事前半小时口服1粒”“每周服1粒，睡前服用。连续服用15次为一疗程”“高血压、心脏病均可服用”；“vigour300”标签标有“心脏病、高血压均可服用”“用法用量：性交前10—30分钟口服一粒（药效可持续72小时）”“国哥”标签标有“用法用量：房事前一小时取本品1粒，15—20分钟后产生作用，可持续24-36小时。日常保健三日服用一粒”。其已经明确了表示涉案产品就是药品，但因其属于无证生产，故属于非药品冒充药品的假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款“生产假药、劣药或者明知是假药、劣药仍然销售、使用的，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除请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请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的规定，被上诉人通过非法渠道购进假药，其未依法履行进货查验记录义务，其属于明知是假药仍然销售牟利，其具备承担惩罚性赔偿的法定条件，故其应当依法向上诉人返还货款1020元，并支付货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10200元，同时承担车旅费1000元。张子会未作答辩。杨运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康福来药房退还杨运通支付的货款1020元，并赔偿货款十倍10200元；2.判决康福来药房承担车旅费1000元；3.判决康福来药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康福来药房系经行政许可经营药品、特殊食品销售（保健食品销售）的个体工商户。杨运通于2019年2月23日到康福来药房支付1020元购买“本能”、“vigour300”、“国哥”，并对购买过程用手机录制视频，同时杨运通要求康福来药房销售人员出具了购物清单。杨运通所购案涉商品包装标签上无国家批准文号，康福来药房也不能提供供货者、生产者的许可证和商品合格的证明文件。一审法院认为，杨运通到康福来药房购买案涉商品并支付相应价款，康福来药房向杨运通交付了所购商品，杨运通与康福来药房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但康福来药房交付的商品不符合国家规定，且康福来药房不能提供供货者、生产者的许可证和商品合格的证明文件，杨运通要求康福来药房退还货款102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商品为药品或保健食品或其他食品，也不能证明为假药或有毒有害的食品，故杨运通要求康福来药房支付价款十倍10200元的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杨运通未提供证据证明车旅费的支出事实，故杨运通要求康福来药房承担车旅费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易门龙泉康福来药房（经营者张子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杨运通退还货款1020元。二、驳回原告杨运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运通负担73元，被告易门龙泉康福来药房（经营者张子会）负担7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杨运通未提交新的证据。张子会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以证明康福来药房已经注销，被上诉人名称应由康福来药房变更为经营者张子会。杨运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审查，杨运通对《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认定案件事实如下：1.现有证据不能确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商品后当即进行了单独封存，也不能认定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争议商品实物即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的商品；2.上诉人系“职业打假人”，其购买本案争议所涉商品时，其对自己所购买的商品性状有自己的内心确信，即其起诉时对本案争议所涉商品所描述的事实。3.康福来药房系张子会作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易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9月1日核准了该个体工商户的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康福来药房已被易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9月1日核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不应再将其列为当事人。康福来药房系张子会作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诉讼中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被注销，应列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故本案原当事人名称康福来药房应变更为张子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杨运通上诉认为本案所涉商品属于非药品冒充药品的假药，故其应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商品是假药，且举证证明其向法院提交的本案所涉商品实物是向康福来药房所购买。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杨运通在康福来药房处支付1020元价款购买了本案所涉商品，其余均不能证实，故杨运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一审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因康福来药房及其经营者张子会未提起上诉，对一审判决服判，故对于一审判决其退还货款的判项不作处理。因康福来药房已经注销，其义务由经营者张子会承担，故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被告易门龙泉康福来药房（经营者张子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杨运通退还货款1020元”的实际承担者为张子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杨运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5民初3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二、驳回原告杨运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5民初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将“被告易门龙泉康福来药房（经营者张子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杨运通退还货款1020元”变更为由被上诉人张子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杨运通退还货款10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运通负担73元，被上诉人张子会负担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运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东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航颖书记员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