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未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雅街清布村19队综合楼第三楼A区。法定代表人：邓爱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毅，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程，男，199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王福,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深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清布村19队综合楼。法定代表人：丁毅。上诉人广州市未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程、原审被告广州市深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兰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6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经各方当事人同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未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程承担。事实和理由：张程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诉讼主体应该是合同的相对方，而张程并不具备法律规定诉讼主体的资格。（一）张程只是有参与双方的交易过程，交易的对象并不是张程个人。张程一审时提交了名为“中科电子”的送货单作为交易的证据，并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其是以个人合伙经营小作坊展开经营活动，计划以“中科电子”注册成立公司，后因“中科电子”已被注册而无法成立，继而一直以个人合伙的形式继续经营。张程虽参与了交易过程，但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并不是张程个人，而是没有登记注册的“中科电子”个人合伙小作坊。因此，一审法院仅凭张程参与交易过程就认定其为合法的诉讼主体是不合法的。（二）证人张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与张程合伙经营“中科电子”小作坊，因未注册成功而未成立公司，仍以个人合伙的方式经营。在广州市程宇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宇公司）成立后，张某是程宇公司的股东，张程作为程宇公司的监事，案涉货物是在程宇公司成立后由程宇公司负责加工，张某负责运送。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加工款应支付给实际的加工方，即“中科电子”的全体合伙人或程宇公司，以上二者之一作为本案的合法诉讼主体。张程不能代表“中科电子”的全体合伙人或程宇公司。张程辩称，（一）张程在本案中参与了整个交易过程，而不仅只是参与了一个环节。本次交易中，与未来公司、深兰公司进行对接的是张程，刘永志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都已代表未来公司、深兰公司在微信上与张程进行对接。张程与未来公司、深兰公司进行资金往来也是通过张程个人账户及刘永志的个人账户，且刘永志已代表未来公司、深兰公司向张程支付了20000元加工费并对总欠款82350.9元予以确认。（二）张程在本案中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在一审庭审中，未来公司对尚欠62350.9元加工费的事实予以认可，未来公司一开始认为与其交易的主体系中科电子公司，在张程提出中科电子公司未成立的情况后，又改口称案涉合同的交易主体系程宇公司，其陈述存在明显的矛盾，也无任何证据证实。至于张程与张某经营的小作坊，并未注册登记，仅仅只是一个加工的地点及仓库，小作坊本身并不参与资金交易，也不具备与客户对接的功能。（三）一审判决已查明了案件的全部事实，且一审中双方均已提交了全部的证据并经过质证，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未来公司的上诉请求。深兰公司述称，同意未来公司的上诉意见。另，程宇公司是在2019年10月11日成立，张程在一审提供的送货单显示的日期全部是在程宇公司成立之后，且经手人张朋（即张某）是程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既然加工的事实发生在程宇公司成立后，张某在一审庭审时也陈述了案涉的货物是由程宇公司完成，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的唯一适格追偿主体应是程宇公司。一审审理过程中，程宇公司并未提交委托张程负责追偿款项的相应手续，张程也不是程宇公司的法人，其个人不能代表程宇公司。故张程不应认定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张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兰公司和未来公司支付张程尚欠的加工费62350.9元；2.深兰公司和未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程为深兰公司、未来公司提供加工服务，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3月24日向双方产生了10份《中科电子送货单》，10份送货单上记载的加工费金额共82350.9元。刘永志于2020年4月18日通过网银转账向张程支付20000元，并于2020年5月5日通过微信聊天向张程发出“共计82350，已支付20000”。庭审中，未来公司认为与其交易的主体系中科电子公司，但对中科电子公司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并认为张程仅是交易的中间人，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但并无证据提供。后又认为与其交易的主体系程宇公司。证人张某到庭作证称，其与张程是一起合伙做加工，张某负责加工、取料、送货。深兰公司的主管宋建青通过微信通知张某去取料，送货到深兰公司后，由仓管人员张朝辉签收。深兰公司就是未来公司。另查明，程宇公司成立于2019年10月11日，股东为张某，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张程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张程主张与深兰公司、未来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张程仅提交《中科电子送货单》10份及与刘永志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付款记录。深兰公司、未来公司虽然对于欠付加工费62350.9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张程并非案涉合同的交易主体。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刘永志代表深兰公司、未来公司向张程支付20000元加工费并对总欠款82350.9元予以确认的行为，已经代表深兰公司、未来公司对张程作为案涉加工合同承揽方的认可。第二，未来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尚欠62350.9元加工款未支付，一开始认为与其交易的主体系中科电子公司，在张程提出中科电子公司并未注册登记，又改口称案涉合同的交易主体系程宇公司，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未来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庭审中，张程详细讲述了双方交易的过程，未来公司对该交易过程也予以认可，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与深兰公司、未来公司实际交易的主体确系张程。深兰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深兰公司、未来公司作为加工合同的定作方，应依约向承揽方支付加工费，故张程请求深兰公司、未来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费62350.9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深兰公司、未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程支付加工费62350.9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9元，由深兰公司、未来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张程是否为案涉交易的相对方。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未来公司主张案涉交易的相对方应当是“中科电子”小作坊的全体合伙人或者是程宇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未来公司确认张程以“中科电子”的名义与其进行交易，但“中科电子”并未进行工商登记，故“中科电子”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次，未来公司确实也向张程支付过款项，在双方未产生矛盾之前，对张程收款正当性并无异议。但如今，未来公司在本案中却以仅有张程而非“全体合伙人”即张程和张某共同参加诉讼而抗辩不同意支付货款，纯属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不诚信行为。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14）第六十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全体合伙人可以推选代表人；被推选的代表人，应由全体合伙人出具推选书。该条款的立法本意是保护合伙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张程已申请张某到庭作证，其完全知悉本案诉讼，且并未提出参加诉讼申请，亦未对未来公司提出主张参加诉讼，也未主张案涉交易系程宇公司享有的债权，而张程作为合伙体的代表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损害张某的合法权益，其与张某的内部合伙权益可由其自行处理，但未来公司据此抗辩不予支付货款的理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未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未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廖晞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