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赵惠平，女，汉族,1970年1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浩，河南卓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蕊，河南卓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郭伟民，男，汉族,1971年8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璐，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屈丙林，男，汉族,1970年2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郭伟民与屈丙林、赵惠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豫0184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赵惠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豫0184民申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郭伟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赵惠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浩、韩蕊，原审被告屈丙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赵惠平申请再审提出：1.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年8月5日作出的（2020）豫0184民初4689号终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重新审理，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赵惠平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法院适用程序严重违法,并且认定事实有误,由此所作判决存在错误,现将理由详述如下:一审法院审理郭伟民诉屈丙林、赵惠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适用了小额诉讼程序,存在严重违反诉讼程序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通知法(2020)11号第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金钱给付类案件,标的额为人民币五万元以下的,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实行一审终审。标的额超出前款规定,但在人民币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简单金钱给付类案件,当事人双方约定适用小额诉讼程序的,可以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而本案涉诉金额为160万元借款本金,远远超过了最高法适用小额诉讼标的额的规定,故新郑市人民法院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存在严重违法的情形。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事实、判决由赵惠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为:“屈丙林与赵惠平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5月25日,其二人在新郑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在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二人共同经营一家食品厂,由于需要资金,屈丙林向郭伟民借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被申请人应当举证屈丙林有经营食品厂的事实,同时也需要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中,然而一审中被申请人没有提供与之相关的任何证据,法院径直作出认定显然不符合真实情况。2、一审法院认定还款事实:2012年5月5日,屈丙林偿还郭伟民17万、20万、10万、2.8万。仅依据原告单方陈述并不能查明还款事实,原告应提供往来转账的全部明细,原审被告也应提供还款相关的证据,故法院并未查清实际还款金额。3、一审法院是依据2013年的借条对本案进行的审理,借条出具时,双方已离婚,赵惠平对借条和借款事实并不知情,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按照常理讲,也不可能借160万去用于生活支出。故依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申请人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从屈丙林向郭伟民出具借条到郭伟民2020年7月17日提起诉讼,已经明显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郭伟民已经丧失了实体胜诉权,其权利不应再受到法律保护,应依法驳回起诉。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程序严重违法,也没有查清事实,故请求法院依法启动审判监督程序,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郭伟民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再审申请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再审申请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案涉借款发生在再审申请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再审申请人对涉案借款知情,并将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根据原审庭审调查,答辩人分别于2011年3月14日、3月18日、9月13日、10月23日,2012年3月6日向屈丙林出借款项20万元、39.28万元、30万元、49万元、68.6万元,以上共计206.88万元。因此,本案两笔借款合同的成立和履行,发生时间均系再审申请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借条的出具时间为再审申请人办理离婚登记之后,但该《借条》作为对此前债务的结算和再次确认,不能推翻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并且原审法院判令再审申请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非根据合同相对性,而是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借款发生时间、借款用途、借款意思表示等细节,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结算《借条》在未增加新债的情况下,再审申请人应对其中确认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其次,原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对涉案借款知情、案涉借款系再审申请人与原审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答辩人对借款用途、交付等细节的陈述,及证人当庭陈述借款期间再审申请人以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对外举债,借款夫妻二人在场并由再审申请人向答辩人支付利息,及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达到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高度盖然性”举证标准,能够使法官对借款事实的各项要素达到内心确信,进而认定再审申请人在借款交付过程中确实在场,对两笔借款的发生均知情,且对举债均予以认可。再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分配原则,答辩人已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若再审申请人抗辩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其应当举证证明举债人所负债务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对借款不知情,不是共同意思表示。但再审申请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郭伟民就借贷关系成立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作为借款人应当对偿还借款承担,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原审认定还款数额,有郭伟民提供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再审申请人以答辩人应提供来往转账以查明还款金额,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以案件当事人提供证据查明还款金额并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判令再审申请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被告屈丙林辩称，责任在屈丙林，由屈丙林承担就行了，不应该由前妻赵惠平来承担。郭伟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屈丙林偿还原告1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3年2月18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赵惠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赵惠平与屈丙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二被告与原告系朋友关系。二被告于2011年3月14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1.8%，当日被告屈丙林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随后，二被告又多次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约定月息2%。出于信任及了解到被告屈丙林经营一家食品厂，有一定经济基础。2013年2月18日，经双方结算，二被告向原告借款共计160万元,被告屈丙林向原告出具借条。被告赵惠平与被告屈丙林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被告屈丙林经营的食品厂系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其收入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赵惠平为被告屈丙林经营食品厂所产生的债务承担方式符合该规定。故被告赵惠平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资金紧缺，多次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无果，为此，原告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屈丙林与赵惠平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5月25日，其二人在新郑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在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二人共同经营一家食品厂，由于需要资金，屈丙林向同学郭伟民借款。郭伟民提交中国银行和河南新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郭伟民分别于2011年3月14日、3月18日、9月13日，10月23日，2012年3月6日向屈丙林出借款项20万元、39.28万元、30万元、49万元、68.6万元，以上共计206.88万元。屈丙林分别于2011年7月17日、10月5日、10月8日，2012年5月5日偿还郭伟民17万元、20万元、10万元、2.8万元。原告称2011年3月14日、3月18日两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1.8%，2011年9月13日，10月23日，2012年3月6日三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2%。郭伟民提交2013年2月18日借条一份，内容：“借条我叫屈丙林，身份证号4101231970********，我于2013年2月18日向郭伟民身份证号4101231971××××××××借到现金1600000元大写壹佰陆拾万元整借款人屈丙林2013.2.18日”。证明2013年2月18日，郭伟民与屈丙林对以前的借款本息结算后，出具新的借条。原审另查，1、屈丙林于2013年2月18日出具借条后未再向郭伟民支付过款项。2、郭伟民提交其与刘改云与屈丙林电话录音光盘，该录音显示，时间：2020年6月24日，郭伟民：当时你给我说的是按一分八，后来因为急用钱，俺姨也说，人家都按二分，你说二分就二分吧，就是从第二笔借款以后就按二分。屈丙林：时间长了，也记不清这了。反正刚开始是按一分八不错。郭：头一笔是一分八。屈：不错，不错，头一笔是一分八。郭：后来是二分。屈：不错。……郭：我那个是咋说住呢？最后总数是咋打的。屈：总数？总数是160。刘：我的总数是100。屈：你的（刘改云）100个，不会错，这会错，原来都是个总条，咱们算账，后来给你出的总条。郭：等于是你不干的那时候算的总账，算的总账等于是，她（刘改云）那100，我的剩余160，打的都是总条。也就是全部算清了。屈：对对对，嗯嗯对对。郭：就是利息那几个月也没有算，后来你也没给。郭：你这准备咋弄呢。屈：哎。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借条、银行流水、婚姻登记档案材料及离婚协议书，录音光盘及本案庭审笔录为证。本院原审认为，被告屈丙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被告赵惠平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但不影响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事实是郭伟民与屈丙林系同学，屈丙林因经营需要资金，从2011年3月14日开始向郭伟民借款，2013年2月18日，双方对此前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屈丙林向郭伟民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可以视为双方对此前借款本息进行最终结算，双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受其约束，不再受原借条约束。现郭伟民持屈丙林向其出具的借条要求屈丙林向其支付借款本金160万元的诉讼请求，郭伟民能够对借款来源及借款的金额及最终结算做出合理解释，且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及电话录音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郭伟民要求屈丙林向其支付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3年2月18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屈丙林向郭伟民重新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利息，且郭伟民亦未提供屈丙林向其支付利息的证据，依法应视为该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屈丙林应自郭伟民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宜。虽然郭伟民与屈丙林结算时，屈丙林与赵惠平已离婚，但上述借款发生在屈丙林与赵惠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其二人共同经营，故其二人应对该上述借款及利息对原告郭伟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赵惠平称其对屈丙林出具的借条不知情，对借款事实不知情的抗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因赵惠平在本院开庭时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经本院一再向其释明，其执意要离开法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但不影响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依法做出裁判。故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屈丙林与赵惠平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郭民借款16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7月17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郭伟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减半收取9600元，由被告屈丙林与赵惠平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郭伟民提交中国银行和河南新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郭伟民分别于2011年3月14日、3月18日、9月13日，10月23日，2012年3月6日向屈丙林出借款项20万元、39.28万元、30万元、49万元、68.6万元，以上共计206.88万元。屈丙林分别于2011年7月17日、10月5日、10月8日，2012年5月5日偿还郭伟民17万元、20万元、10万元、2.8万元。原告称2011年3月14日、3月18日两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1.8%，2011年9月13日，10月23日，2012年3月6日三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2%。郭伟民提交2013年2月18日借条一份，内容：“借条我叫屈丙林，身份证号4101231970********，我于2013年2月18日向郭伟民身份证号4101231971××××××××借到现金1600000元大写壹佰陆拾万元整借款人屈丙林2013.2.18日”。证明2013年2月18日，郭伟民与屈丙林对以前的借款本息结算后，出具新的借条。2013年2月18日重新出具借条后，屈丙林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2018年2月11日通过农商银行向陈建平（郭伟民妻子）账户存款4000元、6000元。于2016年2月3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9月8日、2020年1月21日通过农商银行向郭伟民账户存款4000元、4000元、2000元、4000元。屈丙林提交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于2014年1月27日向郭伟民账户存款7000元。本院询问屈丙林借款用途时，屈丙林陈述借款是全部转借给前妻赵惠平的弟弟赵振宇经营郑州市龙泉食品有限公司了，屈丙林在食品厂打工，每月领工资，一个月工资1000元到3000元不等。另陈述：其与赵惠平离婚前，赵惠平在家中看孩子，没有正式职业，屈丙林上班的收入给赵惠平。另查明；1、郑州市龙泉食品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0年12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赵振宇。股东名称为赵振宇、史会敏。赵振宇系赵惠平的弟弟。赵惠平提交2010年7月15日的《租赁协议》一份，内容为：出租方（以下简称甲方）：郑州龙泉食品有限公司，承租方（以下简称乙方）：郑州倍儿鲜食品有限公司。一、承租厂房的位置甲方将位于河南省新郑市的郑州龙泉食品有限公司的厂房、设备全部有偿租赁给乙方使用。二、承租期限乙方承租甲方厂房共3年。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协议还对经营范围及用途、租金及付款方式、甲方乙方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郑州龙泉食品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赵振宇在代表人处签字。郑州倍儿鲜食品有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苏祥春在代表人处签字。拟证明：2010年7月15日郑州市龙泉食品有限公司将厂房及设备出租给郑州倍儿鲜食品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2010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因此不存在屈丙林和赵惠平共同经营食品厂的事实，也不存在屈丙林向郭伟民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支出的事实。郭伟民对该协议真实性、证据来源、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赵惠平与屈丙林并不是协议主体，不应当持有该协议，该协议来源不明，真实的形成时间不确定，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2012年5月25日，屈丙林与赵惠平在新郑市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婚生子女抚养，儿子屈阳16岁，女儿屈菲8岁由女方赵惠平抚养，抚养费每月2000元由屈丙林承担。三、婚后财产分割，房子、家具、家电归女方赵惠平所有，无存款。四、婚后无债权债务。五、以上协议双方均无异议，签字后生效。男方屈丙林签字按印，女方赵惠平签字按印。3、另案刘改云诉屈丙林、赵惠平，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豫0184民初5749号民事判决书，赵惠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豫01民终1593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现一审判决已生效。一审判决中认定：刘改云庭审中陈述，屈丙林和郭伟民是同学，刘改云经郭伟民介绍借钱给屈丙林，所借款项用于屈丙林、赵惠平共同经营的位于新郑市双岭岗的一家食品厂，屈丙林、赵惠平为证明二人有还款能力，还邀请刘改云和郭伟民进厂参观，该食品厂主要生产水饺、汤圆、雪糕等食品。2013年2月16日，屈丙林给刘改云换了100万元的借条；刘改云多次去屈丙林家要账，屈丙林、赵惠平承诺一定还，2013年至2019年每年的年底赵惠平均转给刘改云20**元；郑州市龙泉食品有限公司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上显示：2011年3月24日，股东名录进行变更，变更前屈丙林占10%股份，变更后屈丙林占1%股份，2012年11月12日，股东名录进行变更，变更后屈丙林不是股东；赵振宇系郑州市龙泉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该案件赵惠平未申请再审。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还款凭证、离婚协议书、本院（2020）豫0184民初5749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借款实际发生自2011年3月14日开始至2012年3月6日，2012年5月25日，屈丙林与赵惠平在新郑市民政局登记离婚。屈丙林于2013年2月18日对之前的借款向郭伟民出具了总借条。虽然出具总条时屈丙林、赵惠平已经离婚，但是本案借款实际发生在屈丙林、赵惠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其二人共同经营，故其二人应对上述借款及利息对郭伟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本院已经生效的（2020）豫0184民初5749号民事判决书中刘改云亦证实郑州市龙泉食品厂系屈丙林、赵惠平共同经营，且本院已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赵惠平也未提交新的证据足以推翻（2020）豫0184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因此，赵惠平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但就剩余借款数额本案查明在2013年2月18日屈丙林出具借条后又偿还款项共计31000元，因此，本案借款数额予以扣减后即为1569000元，相应的利息应以156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7月17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屈丙林与赵惠平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郭伟民借款1569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56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7月17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郭伟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被告屈丙林、赵惠平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后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吴云锋审 判 员  许伟红人民陪审员  白晓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时任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