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潘建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建慧，北京国宏（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硕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城南路********v>法定代表人：张琪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杏，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兢，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硕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4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城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因系争工程发生，属于拍卖标的的工程款范围，被上诉人在拍卖时应当对系争工程的情况完全了解。竞买须知中的“继续履行”是指履行民事调解书的全部内容，包括了违约金，而非仅履行施工总承包合同，竞买须知的这种安排是对上诉人作为施工方及后续竣工配合方的合理补偿安排。二、执行法官对于拍卖公告的事后解释不符合司法拍卖程序，谈话笔录不是执行裁定，也不能变更竞拍须知中已经公布的内容效力。如果先期公开竞买人无需履行调解书第二项的义务，会对拍卖结果产生实质性影响。被上诉人取得系争工程所有权前就已经了解了调解书的全部内容，也知晓自身应当承担的义务，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的义务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正常认知范围。被上诉人硕晟公司辩称：上诉人对案外人的违约金债权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通过司法拍卖取得系争工程所有权，该资产上并没有负担任何负债。被上诉人在取得拍卖资产后，曾与上诉人继续履行过总承包合同，后来承包合同解除了，双方也另行签订了解约协议。上诉人已经就违约金债权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法院有权解释拍卖公告中的内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中城建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硕晟公司履行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2016）沪01民初119号《民事调解书》，向中城建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人民币（币种下同）8,230.80万元（以1.52亿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6年9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8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原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街坊XX/XX丘住宅（配套商品房）在建工程房地产（即本案系争工程）的权利人、发包人，中城建公司为承包人之一。2016年5月27日，中城建公司与A公司就系争工程的施工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沪01民初119号。2016年9月20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出具（2016）沪01民初119号调解书，内容为，一、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一致确认：上海A有限公司已向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14,000,000元，该已付款项包括：工程款、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二、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一致同意，在《南汇工业园区XX村XX期地块XX标段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原合同）项下上海A有限公司仍应向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60,000,000元；除前述160,000,000元外，上海A有限公司无需向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任何其他款项。上海A有限公司同意：在双方签署本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上海A有限公司应向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前述工程款，但实际支付时，上海A有限公司应保留5%的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上海A有限公司逾期支付的，应以逾期付款部分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对“南汇工业园区XX村XX期地块XX标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即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就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上海A有限公司拖欠的160,000,000元工程款可以在“南汇工业园区XX村XX期地块XX标工程”的折价、拍卖或出卖价款中优先受偿；四、本调解书未尽事宜，双方仍按照《南汇工业园区XX村XX期地块XX标段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执行，完成原合同项下全部建设工程（不包括绿化工程、配套工程）；五、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5,558.76元，减半收取人民币707,779.38元，由上海A有限公司承担。此后，A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中城建公司申请执行，本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7）沪01执328号。2019年4月15日，本院在公拍网发布《拍卖公告》《竞买须知》，《拍卖公告》内容为本院将于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23日10时在公拍网拍卖系争工程，评估价3.504亿元，起拍价2.4528亿元。拍卖标的为在建工程项目，竞买人必须是具有与竞买标的相适应资格条件的企业单位，拍卖成交后，须继续完成整体项目建设、竣工及交付所涉事项。《竞买须知》第五条内容为：拍卖标的为住宅（配套商品房）在建工程，目前处于停工状态。……项目由A公司承建。该项目住宅部分分为两个施工标段，项目一标段由XX-XX号6栋6层多层住宅组成，施工总承包方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二标段由XX-XX号楼13栋总高11层小高层住宅和XX-XX号楼（垃圾房、门卫、配电房）以及地下人防车库组成，施工总承包方为中城建公司，此外商业及配套部分，现目前为空地，未开始建设。目前13栋总高11层小高层住宅、6栋6层住宅和XX-XX号楼（垃圾房、门卫、配电房）以及地下人防车库已基本施工完成但未竣工，室外燃气管道、强弱电管线、给水管道、室外绿化工作等目前处于停工状态。拍卖成交之后，若A公司与相关施工承包方之间就拍卖标的存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调解书或裁决书的，买受人须与相关施工承包方继续履行相关判决书、调解书或裁决书；若A公司与相关施工承包方之间就项目不存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调解书或裁决书的，则买受人须与相关施工承包方继续按相关施工合同履行。2019年5月23日，硕晟公司以3.0028亿元竞得系争工程，并将拍卖款全部支付至本院代管款账号。2019年7月3日，本院出具（2017）沪01执3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街坊XX/XX丘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的所有权归买受人上海硕晟实业有限公司所有，其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起转移；二、买受人上海硕晟实业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相关登记机构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9年7月9日，本院将3.0028亿元拍卖款中的1.6亿元发放至中城建公司账户。2019年12月18日，硕晟公司向中城建公司发函，要求中城建公司履行施工合同的义务，提供相关的施工资料，并指定工程专人负责资料接洽工作。当日，中城建公司回函表示，已经积极配合硕晟公司工作，拍卖公告提及的继续履行调解书，不仅包括工程款本金，还有逾期付款违约金，但硕晟公司尚未支付。2020年3月27日，中城建公司（乙方）与硕晟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同意不再继续履行施工合同的内容，甲方有权自行委托新的施工单位实施项目未完工作。二、乙方就其已完工部分对甲方后续工作及竣工验收工作内予以支持和配合，直至拿到竣工备案证书。……同日，中城建公司（乙方）与硕晟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施工合同终止事宜，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除本协议的约定事项外，双方同意不再继续履行施工合同，乙方无需完成未完工部分，未完部分的工程项目造价甲方不再向乙方主张扣减，乙方无需退还任何款项，甲方也无需向乙方支付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的其他任何款项[特别说明：（2016）沪01民初11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仍按本协议第二条解决]，双方互不享有和承担除本协议约定外的任何权利和义务。甲方有权自行委托新的施工单位实施项目未完工作。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向乙方分期支付补偿款总2,000万元整，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对甲方后续工作予以支持和配合。……二、关于调解书确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处理，1、（2016）沪01民初119号民事调解书：A公司应于签署调解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6亿元；若A公司逾期支付的，应以逾期付款部分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贷款利率四倍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甲方认为其已经全额履行了司法拍卖公告中的全部付款义务而无需再履行调解书中逾期付款违约金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乙方认为尚未收到调解书中确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并认为该部分责任也需要甲方支付，双方对此存在争议。3、甲乙双方已就前述争议进行了多次协商，分歧较大。现双方一致同意可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作为解决该争议的途径，但双方同时明确，该争议不影响本协议其他条款的履行。……一审法院应当事人请求向本院调取了（2017）沪01执328号执行案件相关材料。材料显示，2018年5月25日，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本院委托的评估公司）对系争工程实地勘察后，出具了《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报告中估价假设和限制条件第三条背离事实假设载明，至价值时点，估价对象已设定抵押并被司法限制。本报告假设估价对象未发生抵押、出租、转让等行为，且未考虑估价对象可能存在的其他债权或债务等对其房地产价值的影响，即本报告所评估的估价结果是估价对象权属完整状态下的市场价值。随后，上海捷利拍卖公司（以下简称拍卖公司）出具了竞买须知拟稿，第五条记载，根据（2016）沪01民初119号民事调解书记载：权利人拖欠的工程款可以在“南汇工业园区XX村XX期地块XX标工程”的折价、拍卖或出卖价款中优先受偿，仍按照《南汇工业园区XX村XX期地块XX标段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执行，完成原合同项下全部建设工程（不包括绿化工程、配套工程），拍卖成交后，买受人须自行与施工承包方协商继续履行完成已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8月7日、2018年8月10日，中城建公司两次提交《关于拍卖公告事宜》，要求在拍卖公告中载明拍卖标的含在建工程，买受人须继续履行A公司与施工承包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生效法律文书。2019年12月6日，中城建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硕晟公司及其他潜在的所有竞买人在拍卖前均约见了我司了解项目的实际情况，一致要求我司作为施工方在拍卖后能尽快按原施工合同恢复施工并希望继续享有系争公司原所有权人的权利和义务，又因我司与被执行人之间存在相应的调解书，调解书载明了需继续履行施工合同等内容，故我司在向买受人以及其他潜在买受人提供了调解书并与买受人以及其他潜在竞买人沟通后，根据买受人及其他竞买人的要求曾建议拍卖公司在系争公司的拍卖公告中载明继续按照调解书履行。2019年12月9日，拍卖公司向本院出具了《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街坊XX/XX丘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情况报告》，表示：在拍卖公司出具竞买须知拟稿后，中城建公司律师提出，其作为施工方之一，需按原施工合同继续完成施工，且有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法院调解书，该法院调解书内也载明了要求中城建公司继续施工完成等相关内容，故中城建公司建议在拍卖须知中加上一条，即拍卖成交之后，若A公司与相关施工承包方之间就拍卖标的存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调解书或裁决书的，买受人须与相关施工承包方继续履行相关判决书、调解书或裁决书；若A公司与相关施工承包方之间就项目不存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调解书或裁决书的，则买受人须与相关施工承包方继续按相关施工合同履行。2019年12月12日，硕晟公司向本院反映情况，表示中城建公司要求其承担（2016）沪01民初119号民事调解书中应由A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及相关利息，依据是拍卖竞买须知，故向法院了解情况。执行法官答复，中城建公司当时就是要求买受人继续履行施工承包合同，竞买须知中规定的履行相关调解书，只是要求买受人履行上述合同，没有要求买受人支付应由A公司承担的违约利息及违约金，拍卖公司及中城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都向一审法院作了解释说明。2019年12月18日，本院执行法官召集中城建公司谈话，中城建公司表示，从来没有提出过要求硕晟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利息作为履行后续施工的前提条件，相反，是硕晟公司要求其抓紧继续施工，如对违约金及利息有不同的观点，要求其另行诉讼的方式解决。执行法官告知中城建公司，法院从来没有要求买受人还应承担（2016）沪01民初11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违约金及利息。中城建公司则表示，与硕晟公司就（2016）沪01民初119号民事调解书的纠纷，可以通过协商或诉讼来解决，与本案拍卖无关。一审审理中，中城建公司明确，要求硕晟公司承担A公司的逾期违约金8,230.80万元的依据是根据竞买须知第五条的规定，硕晟公司构成债务加入。硕晟公司表示，竞买须知第五条规定的“继续履行判决书、调解书或裁决书”仅指代（2016）沪01民初119号民事调解书第四条内容，即“本调解书未尽事宜，双方仍按照《南汇工业园区XX村XX期地块XX标段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执行，完成原合同项下全部建设工程（不包括绿化工程、配套工程）”，不包括A公司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中城建公司诉请是否为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纠纷因执行程序中的网络司法拍卖而起，中城建公司、硕晟公司对竞买须知第五条的理解存在分歧，但当事人已通过协议方式明确以向法院起诉的方式解决纠纷，故中城建公司有权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硕晟公司关于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硕晟公司竞买得到系争工程后，是否需要为（2016）沪01民初11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A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清偿责任。首先，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网络司法拍卖的竞买人决定参与竞买的，视为对拍卖财产完全了解，并接受拍卖财产一切已知和未知瑕疵。本案中，执行法院对系争工程进行网络司法拍卖，并公开刊登拍卖公告及竞买须知，硕晟公司作为竞买人之一，应视为其对系争工程的情况完全了解，包括中城建公司与A公司的（2016）沪01民初119号民事调解书。从拍卖标的来看，硕晟公司通过（2017）沪01执328号案件的拍卖程序，竞买得到的是系争工程，硕晟公司需接受系争工程存在的负担或瑕疵，该负担或瑕疵仅限于拍卖标的的本身，并不包括A公司的其他债务。其次，根据竞买须知的文义理解，第五条“拍卖成交之后，若A公司与相关施工承包方之间就拍卖标的存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调解书或裁决书的，买受人须与相关施工承包方继续履行相关判决书、调解书或裁决书”中预设的前提也仅是“就拍卖标的存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调解书或裁决书”，而（2016）沪01民初119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与拍卖标的本身无关，不属于拍卖标的物上存在的负担或瑕疵。硕晟公司无需与中城建公司继续履行该项内容。同时，系争工程的拍卖为法院执行过程中的司法行为，执行法官已经明确向中城建公司告知，从未要求买受人承担（2016）沪01民初11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违约金及利息。该意见与竞买须知的文义理解一致。再次，从竞买须知的上下文理解，第五条“拍卖成交之后，若A公司与相关施工承包方之间就拍卖标的存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调解书或裁决书的，买受人须与相关施工承包方继续履行相关判决书、调解书或裁决书”与“若A公司与相关施工承包方之间就项目不存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调解书或裁决书的，则买受人须与相关施工承包方继续按相关施工合同履行”为并列关系，后者明确要求竞买人与施工承包方继续履行施工合同，前者也应为同类内容。再加上（2016）沪01民初119号民事调解书第四条内容为“本调解书未尽事宜，双方仍按照《南汇工业园区XX村XX期地块XX标段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执行，完成原合同项下全部建设工程（不包括绿化工程、配套工程）”，与竞买须知第五条的内容吻合，故此处“买受人须与相关施工承包方继续履行相关判决书、调解书或裁决书”应仅指代买受人与中城建公司继续履行《南汇工业园区XX村XX期地块XX标段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不包括调解书的其余内容。最后，在硕晟公司支付完毕拍卖款3.0028亿元后，执行法院出具了执行裁定书，裁定由硕晟公司取得系争工程的所有权，说明硕晟公司就拍卖事宜已经付清对价。如果再由硕晟公司承担原先权利人A公司的债务，无疑超出了网络司法拍卖中竞买人的认知范围。综上，中城建公司以债务加入为由，要求硕晟公司承担原由A公司对中城建公司的债务，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判决：驳回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3,1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8,175元，由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调解书中的违约金给付义务主体是案外人，并非被上诉人。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通过司法拍卖取得系争工程所有权的行为构成了对该违约金债务的加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3,175元，由上诉人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