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11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某，男，汉族，甘肃省岷县人，个体户，住岷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后某1，男，汉族，甘肃省岷县人，农民，住岷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后某2，男，汉族，甘肃省岷县人，岷县中寨镇政府干部，住岷县。        再审申请人曾某因与被申请人后某1、后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甘11民终1291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5日以（2020）甘民申13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某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擅用“推定”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民间借贷行为、主体范围及利率作出了明确规定。本案的年利率未超过24％，在法律保护范围。2、二审判决存在严重且常识性错误，再审申请人三年8次诉讼未达到规定人数。请求依法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后某1辩称，1、借曾某5万元高利贷属实，与后某2无关。2、借款用于放赌债后没有收回来。3、曾某向多人多次放高利贷，二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后某2提交答辩状称，1、后某1所借钱与后某2无关。2、曾某向多人多次放高利贷，二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准确。        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后某1、后某2偿还曾某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共计100000元，其中利息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后某1、后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农历11月18日，后某1、后某2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在曾某处借款50000元，后某1、后某2向曾某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50000元，月息2％，每三个月付利息一次，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该款由杨庭芳担保，借条代笔人为赵克治，二被告均在借条上签字并按指印确认。当日，曾某以现金方式将借款足额支付给后某1、后某2。2014年农历5月21日后某1向曾某支付利息6000元，借款本金一直未清偿。2015年1月后某1因涉及刑事案件服刑，于2019年1月刑满释放。刑满释放后后某1、后某2与曾某协商还款事宜，但后某1、后某2一直未清偿曾某借款，故形成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后某1、后某2向曾某借款，并向曾某出具借条，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约定自动履行各自义务，后某1、后某2在借款到期后不予偿还借款的行为形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曾某要求后某1、后某2清偿债务的理由成立，其请求应予支持。因借款时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每月1000元，从后某12014年农历5月21日偿还利息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农历5月21日，未付利息时间共计60个月，故曾某主张的利息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减去后某1已偿还的6000元利息。后某1辩称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借款时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且2019年1月后某1、后某2仍就偿还借款一事与曾某协商，后某1、后某2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借款借期为1年，故后某1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该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后某2辩称其不是借款人仅是介绍人，因其在借条中借款人栏中签字并按指印确认，后某1、后某2借款后借款实际由谁使用，并不影响双方已签订的借款合同效力，故后某2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由后某1、后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清偿曾某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44000元，共计94000元。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150元，由后某1、后某2负担。        后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二审另查明，曾某自2017年至2019年作为出借人，在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为8起，涉案标的为20余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或3％。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经查借款合同未载明还款期限，且在上诉人服刑期间，被上诉人已向另一借款人后某2主张，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借款合同效力问题，被上诉人多次向多人出借资金，利息从月息2％至3％不等；出借对象具有不特定性，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资金数额较大，利率较高，应认定为非法从事经营活动，故涉案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出借了资金，上诉人应按年利率6％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用，已支付利息应从资金占用费用中扣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对利息的判决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后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二、后某1、后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曾某借款本金50000元，支付资金占用费按本金50000元、利率6％计算（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共计16250元（已支付6000元）。三、驳回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后某1、后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曾某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期间，曾某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被申请人后某2通过邮寄方式提供借条复印件三张，拟证明曾某以放贷为业，分别于2012年农历四月四日、2013年农历六月四日向后永存两次以月息二分借款2万元、1.5万元，于2014年农历十二月四日以月息二分向后某2自己借款2万元。曾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该三张借条为复印件，且其中一张的出借人为曾小兵，对拟证明的事实不与认可。因后某2所提供的借条为复印件，无其他证据印证，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再审期间，经本院依职权从一审法院立案信息系统中进一步核实了二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2016年至2019年期间，甘肃省岷县人民法院先后立案受理曾某分别诉郭小明、郭明芳、后更娃、史有环、张新强、朱常安、李景文、后想忠、苏孝强、包小冬、陈鹏峰、寇所保、后某1、后某2等民间借贷纠纷共8案14人，诉请标的共41.56万元，结案支持标的额为34.83万元。        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曾某与后某1、后某2之间的借贷协议是否因曾某具有向不特定的多人多次出借资金，因高息放贷行为而认定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本案的再审申请人曾某在未依法取得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放贷资格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从月息2％至3％不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多次从事有偿高息放贷行为，其行为超出了一般民间借贷所具有的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借贷行为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一审判决认定曾某以月息2％出借资金的民间借贷协议有效并判决支持月息2％的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判决认定曾某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放贷20余万元，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瑕疵，再审予以纠正，但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借贷合同无效并改判后某1、后某2按年利率6％向曾某支付资金占用费用，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本案再审对二审判决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曾某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甘11民终129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蓝俊虎审判员    姚新平审判员    马建勋二○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焦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