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发远。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益足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征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征远。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峰，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在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魏发远、广州益足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足健公司）、魏征远因与被上诉人王在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2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征远及其与上诉人魏发远、上诉人益足健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峰，被上诉人王在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陈清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王在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大道北益足健修脚店股份转让协议》中“负责配备人员四名”是保证转让股份时有四名员工，与王在玉受让股份在经营管理涉案店铺过程中获得收益的合同目的不符，该认定也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违约责任分配有违公平，即使认定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以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配备员工的时长与涉案店铺经营时长比例作为应支付的赔偿比例，有违公平原则，应为因店铺未达到4名工作人员月份导致王在玉的损失及王在玉代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履行义务的合理支出；（三）益足健公司作为股东，只有在店铺持续盈利时才能获得利润分配，故在王在玉提出员工离职后，一直积极处理该问题，而并非王在玉所称需要一直配备四名员工。王在玉作为店铺经营者，具有自主性和独立性，店铺无法经营的根本原因在于王在玉经营不善；（四）益足健公司的出资方式为授权王在玉使用益足健品牌，且在王在玉受让股权前，益足健公司也有相应开支，王在玉出资26万元有迹可循；（五）益足健公司和魏征远补充意见认为，案涉店铺转让款的实际收款人为魏发远，且益足健公司、魏征远在王在玉的经营中并未获得较大收益，反而支付前期筹备的大量费用，一审判定益足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利益与损失之间不相衡。王在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未依约履行配置4名修脚技师的合同义务，导致王在玉遭受经济损失，受让股份经营店铺获得收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违约责任分配公平合理，并无不当。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依约履行期间，王在玉月均可得6600多元收益，但在违约期间，王在玉月均分红仅为400多元；（三）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向店铺原租户支付转让费与本案无关，益足健也并非驰名商标，店铺装修很简陋。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没有证据证明王在玉不善于经营。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在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王在玉与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签订的《广州大道北益足健修脚店股份转让协议》；2．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退还王在玉已支付的转让款260000元；3．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支付店铺亏损补贴7643元（暂计至2020年9月）；4．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赔偿王在玉因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违约产生的人工成本支出共计123764元；5．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支付因违约导致王在玉的收益损失共计110154元；6．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支付涉案商铺押金损失16800元；7．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王在玉（乙方）与魏发远（甲方）、益足健公司（丙方）签订《广州大道北益足健修脚店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甲方同意将位于白云区广州大道北1462号铺“益足健专业修脚”店70%股份以260000元转卖给乙方所有，三方须共同遵守以下条约：1.甲方与丙方共同承诺为该店配备员工四人。2.乙方须一次性支付甲方股份购买款项，以银行到账为准。3.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益足健品牌使用协议”，服从公司统一管理；4.丙方持有30%股份负责配备人员四名，对该店具有管理权限；5.本合同即2017年11月1日开始生效，甲方承诺结清前期所有费用，即11月1日后所产生费用与甲方无关；6在乙方未收回投资80%的情况下，因亏损导致关店、转店情况下，转让所得收入归乙方所有，回本超过80%，则按股份比例分配。落款处甲方有魏发远签名、乙方有王在玉签名、丙方有魏征远签名。2017年10月27日，王在玉向魏发远转账支付240000元；10000元系在益足健公司POS机支付；10000元系现金支付给益足健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股份转让款260000元。益足健公司确认收到上述20000元，但是已经全部支付给魏发远。王在玉主张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在履行《广州大道北益足健修脚店股份转让协议》过程中存在未足额配备四名员工；关闭会员系统，实际经营中限制王在玉经营权；变更营业执照信息和系统管理人员权限等违约行为，主张解除涉案协议，为此提供以下证据证明：（一）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7月23日，王在玉称“那个冯明月又走了，你看看安排个靠谱的人过来”，魏发远称“这几天比较紧张，可能要过五天后老家来人就给你安排”。2018年8月3日，王在玉称“安排的人什么时候到位”，魏发远无回复。2019年3月14日，王在玉称“你赶紧安排人过来”“你就安排哪两个根本没来呀，晚上根本忙不过来”，魏征远回复“嗯，有了再派”。2019年3月23日，王在玉称“你抓紧时间呀，我这边根本忙不过来，过完年这都这么久了”，魏征远无回复。2019年7月2日，王在玉称“一年多都公司都没派过来人，别再拖了”“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魏征远无回复。2019年7月12日，王在玉称“还没有，你什么时候派人过来，从开店到现在人没派齐过”，魏征远表示联系了三个人。2019年9月19日，魏征远称“现在我看业绩，利润也从来没有上过1万块钱了”“不行了，公司来直营店的方式来管理。交给公司管理，我这边给他们每月定目标业绩1万”“大家的股份也不变动，只不过交给公司统一管理”，王在玉称“你给安排的人始终没有超过2个，人手不够晚上根本做不过来，怎么有高业绩”。2019年11月11日，魏征远称“我听员工都说你那个店，基本上处于快要垮的状态了，上个月怎么样？我让你交给公司管，你又不愿意，要不我的股份卖给你们按1.3万一股，如果你不向收我们股份，我也可以收你的股份，我收你的按1.4万一股”，王在玉回复“你总是不派员工过来，偶尔派一个什么也不会的过来，我们怎么做？晚高峰时间段做不过来，怎么拉高业绩”，魏征远称“我们来管理，你为啥不让管，你自己赚不到钱，为啥不让我们管”。（二）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违约没派足人员明细表，王在玉自行制作明细表显示，涉案店铺自2017年11月至2020年9月经营期间，益足健公司有2个月份配备3名员工，7个月份配备2名员工，6个月份配备1名员工，3个月份未配备任何员工。（三）充值系统操作界面截图及视频显示，操作会员充值时，系统弹出“联系总店管理员调整充值限制金额”。（四）营业执照显示，广州白云区同和魏氏美甲店的经营者为魏发远。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质证认为，（一）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在玉接手经营店铺时配备足够人员，但并非承诺一直配备四名员工，应根据店铺实际经营状况进行调整才符合市场规律，如果店铺利润不足以支持四个员工的情况下，魏发远、益足健公司仍然配备四名员工必然损害王在玉的经营管理权。（二）对于明细表，双方约定交接时涉案店铺有四名员工，没有保证后期也要派足人员。王在玉后期自行聘请了员工，员工人数也满足了店铺要求，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无法解雇该部分员工再自行招聘。（三）真实性不认可。系统显示王在玉一直有充值，但后来设置了一定的限额，避免王在玉收取会费后直接离开，造成客户损失。（四）真实性认可。王在玉自行放弃变更登记，且该登记信息并未影响王在玉的经营管理权益。王在玉主张涉案店铺2020年5月亏损9579元、6月盈利1497元、7月亏损4168元、8月亏损7045元、9月亏损6188元，上述盈亏双方并未进行结算，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应按照30%的比例承担上述亏损7643元。王在玉为此提供了5月至9月的《账目汇总表》、微信聊天记录，王在玉确认除2020年5月的《账目汇总表》发送过给魏征远外，其余《账目汇总表》未与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进行过对账。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认可，系王在玉单方制作，2020年5月之后的亏损不予认可，双方并未进行对账。王在玉主张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赔偿因违约产生的人工成本支出123764元，主张因为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未能配备四名员工，王在玉只能自行招聘员工，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支付自行招聘的工人工资128364元，王在玉提供了工资表和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明。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根据王在玉的提供的《账目汇总表》，2020年4月之前的员工工资一直由双方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分担。王在玉主张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违约导致收益损失110154元，提供《账目汇总表》《分红计算表》，认为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全部配备四名员工时，利润分红达到6334.39元/月；如果未全部配备四名员工时，利润分红仅为108.11元/月。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质证认为，盈利受市场因素影响，王在玉以未配备人员主张利润损失缺乏依据。王在玉主张涉案店铺原由魏发远支付了租赁押金15120元，双方签订协议后，店铺押金增加至24000元，故王在玉支付了押金8880，王在玉与益足健公司同意王在玉占有该240000元押金的70%即16800元，现在因为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违反合同约定，导致提前解除租赁合约，故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应赔偿该押金16800元。王在玉提供《房屋租赁合约》、照片予以证明，其中照片上有《关于益足健租约解约声明》显示，经过双方友好协商，租约至2020年9月30日号终止，押金24000元作为承租税以及退租补偿，甲方不用退回给乙方。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质证认为，如果因为承租税无法退回，与益足健公司无关，退租补偿是因为涉案店铺无法正常经营，与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无关，王在玉自己的经营行为应对该店铺承担押金无法退回的责任。2020年9月3日，王在玉向魏发远、益足健公司发送《解约函》要求，一是自2020年9月4日起，三方签署的《广州大道北益足健修脚店股份转让协议》正式解除；二是对于我方支付的260000元股权转让款，贵方在收到函件之日起3日内日全额返还给我方；三、贵方在返还上述款项后3日内配合我方处理好店铺交接事宜。2020年10月13日，益足健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广州大道北1462号益足健修脚店会员预存款未消费款35091元（实际总未消费52413元，王在玉单方筛选认定为45616元，故70%占股应交31931元＋未上账充值费3160元，合计35091元），具体数据见会员双方备份。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主张王在玉尚欠经营用品货款1470元，如益足健公司需要承担2020年5月之后的亏损，应在承担数额的基础上扣减1470元。王在玉确认尚未支付该货款。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0月21日向王在玉提出尚欠客户现金充值的会员费2000元。王在玉确认魏征远提出过上述问题，但是王在玉已经与客户达成退款协议，并于2020年11月10日退还了1130元。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确认在2020年11月10日再无收到该客户反映有关情况。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店铺实际营业至2020年9月；魏发远、魏征远系兄弟关系。另查明，益足健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4月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魏征远。再查明，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确认王在玉结束营业后，受业主的邀请，魏发远重新租赁该店铺进行经营。以上事实，有《广州大道北益足健修脚店股份转让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员工明细表、《账目汇总表》、《解约函》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大道北益足健修脚店股份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应恪守履行。涉案协议虽然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但是实际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别为王在玉与魏发远之间的股份转让关系；王在玉与益足健公司的合伙经营关系。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王在玉主张解除涉案协议，理由是否充分；二是王在玉主张赔偿损失，理由是否充分、关于涉案协议是否因违约解除的问题。结合王在玉主张和当事人在涉案协议的法律地位，王在玉实际主张魏发远、益足健公司未足额配备四名员工；益足健公司关闭会员系统限制王在玉经营权以及未变更营业执照信息和系统管理人员权限等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涉案协议明确约定魏发远、益足健公司“共同承诺为该店配备员工四人”“负责配备人员四名”。修脚属于技术性工种，服务的质量直接影响客人的体验和店铺的实际经营状况。涉案协议约定魏发远、益足健公司的唯一义务即为配备四名员工，魏发远、益足健公司应该按约定履行义务。至于魏发远、益足健公司抗辩仅保证转让股份时有四名员工，明显与王在玉受让股份并在经营管理涉案店铺过程中获得收益的合同目的不符；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王在玉要求及时配备四名员工时，魏发远、魏征远均未表示异议，仅以无法招聘员工为由予以拒绝，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项抗辩。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魏发远、益足健公司存在违反涉案协议约定的情形。第二，至于关闭会员系统限制王在玉经营权以及未变更营业执照信息的问题。一方面，益足健公司限制王在玉在系统进行会员充值是在双方合伙经营发生争议之后，但也仅是限制充值的最高数额，且王在玉在实践中也通过现金收取会费方式为会员充值，即益足健公司限制充值的行为并未影响王在玉的经营管理权限。另一方面，涉案协议无对变更营业执照进行约定，该行为也没有影响王在玉实际控制管理涉案店铺的权利。综上，王在玉主张益足健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至于王在玉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王在玉提供的人员明细表显示，魏发远、益足健公司未足额配备员工时，王在玉也自行招聘了部分员工应付日常经营；魏发远、益足健公司在2017年至2018年基本上能够保证配备四名员工，在2019年之后，魏发远、益足健公司在大部分时间内也能保证1-2名的员工，仅在王在玉于2020年9月发出《解约函》之后才停止配备员工；王在玉提供的《账目汇总表》显示，涉案店铺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存在利润分配。也就是说，虽然魏发远、益足健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但王在玉已经另外招聘了员工，并实现了盈利，涉案协议自2017年7月至2020年9月实际运行了32个月。更重要的是，王在玉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也因为魏发远、益足健公司实际配备的员工获得了盈余分配，魏发远、益足健公司实际部分履行了涉案协议，王在玉以魏发远、益足健公司违反该项约定主张全部解除合同，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但是，双方确认涉案店铺在2020年9月已经结业，涉案协议无继续履行之基础，王在玉与益足健公司也对预充会费等账目进行了对账结算，应视为王在玉与益足健公司协商一致同意于2020年9月30日解除《广州大道北益足健修脚店股份转让协议》，王在玉与益足健公司的合作经营关系已经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上所述，魏发远、益足健公司在履行涉案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仅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向王在玉承担该项违约责任。首先，涉案店铺实际经营时长为32个月，魏发远、益足健公司违反约定未足额配备员工的时长为18个月，即魏发远、益足健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时间比例约占56%。其次，涉案协议第6条约定，王在玉在未收回投资80%的情况下，因亏损导致关店、转店情况下，转让所得收入归王在玉所有。也即双方在签订协议时，魏发远、益足健公司对王在玉最终收回成本的80%作出了该部分承诺，王在玉对收回成本的80%也有合理预期；还有，根据王在玉自行统计的分红计算表显示，王在玉在涉案店铺实际经营过程中获得利润分配58936元。综上，结合魏发远、益足健公司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魏发远、益足健公司应该向王在玉赔偿股权转让款的60%，即156000元。王在玉主张退还股权转让款超过上述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王在玉主张的店铺损失问题。涉案店铺虽然一直经营至2020年9月份，但是王在玉确认2020年6月至9月的《账目汇总表》未发送过给益足健公司，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2020年5月《账目汇总表》已经发送给魏征远，魏征远当时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益足健公司应承担2020年5月亏损9579元的30%，即2873.7元。王在玉确认尚欠益足健公司货款1470元，即益足健公司应支付王在玉亏损款1403.7元。关于益足健公司主张王在玉尚欠会员会费2000元的问题。一方面双方在2020年10月13日进行了会员会费的结算；另一方面，王在玉确认已经自行向客户退费，且益足健公司也确认自王在玉退费后，再未收到客户反映有关问题，故一审法院对益足健公司主张在亏损中扣除2000元，不予支持。王在玉主张魏发远承担经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王在玉主张的人工工资、利润损失、商铺押金问题。一方面，一审法院已经判令魏发远、益足健公司赔偿股权转让款156000元，足以弥补王在玉的经济损失；另一方面，益足健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已经承担了30%的工人工资，且王在玉主张的利润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还有，王在玉也明确业主没收押金的部分原因是需要交纳承租税，并非违约导致。综上，一审法院驳回王在玉该部分诉讼请求。综上，魏发远、益足健公司应赔偿王在玉股权转让款156000元；益足健公司应支付王在玉1403.7元。魏征远系益足健公司的独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魏征远应对益足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魏发远、益足健公司赔偿王在玉股权转让款156000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益足健公司支付王在玉亏损款1403.7元；三、魏征远对益足健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在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3.31元（王在玉已预交），由王在玉负担3221.31元；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负担1472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在玉支付。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提交以下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广州益足健修脚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5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广州益足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2.益足健商标详情，拟证明“益足健”为注册商标，商标所有权人为益足健公司，享有品牌效益。经质证，王在玉意见如下：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2020年11月25日，广州益足健修脚服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广州益足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魏发远、益足健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二）本案违约责任如何分担。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广州大道北益足健修脚店股份转让协议》明确约定：魏发远与益足健公司共同承诺为涉案店铺配备员工四人，益足健公司持有30%股份负责配备人员四名。上述协议并未约定魏发远、益足健公司仅在“转让时”这一时间节点为涉案店铺配备员工四人。从协议的整体解释和目的解释原则出发，双方共同经营涉案店铺，共享经营收益，魏发远、益足健公司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在经营期限内而非仅在“转让时”为涉案店铺配备员工四人。至于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主张案涉店铺无法经营的原因为王在玉经营不善以及益足健公司的出资方式为授权王在玉使用益足健品牌，但该主张既与案涉协议约定不符，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魏发远、益足健公司主张其仅在“转让时”负责配备员工四人，明显与合同目的不符，并据此认定魏发远、益足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如前所述，魏发远、益足健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在经营期限内为涉案店铺配备员工四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综合协议约定的经营期限、魏发远和益足健公司的违约程度等因素，并结合协议的相关条款，酌定魏发远、益足健公司向王在玉赔偿股权转让款的60%即156000元，并无不当，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具体不予赘述。王在玉一审起诉请求中包含“依法解除王在玉与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签订的《广州大道北益足健修脚店股份转让协议》”，一审判决对此已充分论述，并认定《广州大道北益足健修脚店股份转让协议》于2020年9月30日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判项中未有该项处理，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魏发远、益足健公司、魏征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遗漏确认案涉协议解除的判项，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24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24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确认被上诉人王在玉与上诉人魏发远、广州益足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大道北益足健修脚店股份转让协议》于2020年9月30日解除；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在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93.31元，由上诉人魏发远、广州益足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魏征远共同负担1472元，被上诉人王在玉负担322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上诉人魏发远、广州益足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魏征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成宇珑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