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梅，女，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良洪，男，198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毅科，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阆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燕，女，197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支忠祥，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严艺，女，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带，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梅、李良洪、赵毅科、刘晓燕因与被上诉人涂严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8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梅、李良洪、赵毅科、刘晓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涂严艺的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1、龙梅和涂严艺是合伙退伙纠纷而不是借贷纠纷。本案中，涂严艺是基于借贷关系的还款请求权起诉的，在庭审中也未变更过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案系退伙纠纷，并且认定了涂严艺提供的股东协议、退伙声明等证据，却依然没有按合伙纠纷来处理，而是按借贷纠纷来审理，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龙梅和涂严艺虽签订了借款协议，但涂严艺并未将借款实际交付给龙梅，显然按借贷关系，该借款合同也未生效。3、涂严艺与案外人退伙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伙协议约定了合伙期限的，在合伙存续期间，退换货必须经过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龙梅与涂严艺以及案外人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期限是2016年1月29日到2018年1月30日，涂严艺签订退伙声明的时间是2017年5月17日，没有到合伙协议的终止时间。合伙企业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企业，在合伙企业经营状况不好的情况下，涂严艺与其他案外人抽回出资，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是无效的。涂严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无误，各方当事人都已经签订协议，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请求维持原判。涂严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梅向涂严艺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8万元；2、判令龙梅向涂严艺支付逾期借款利息（以借款28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20年5月19日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3、判令龙梅向涂严艺赔偿维权律师费损失1万元；4、判令李良洪、赵毅科、刘晓燕对龙梅上述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黄某1于2015年12月6日转账给龙梅40,000元，涂严艺于2015年12月9日转账给龙梅75,000元，汪某于2016年1月18日转账给龙梅40,000元，马某于2016年2月22日通过案外人向某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龙梅40,000元，徐某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共转账给龙梅80,000元。后涂严艺、徐某、马某、汪某、黄某1、龙梅等人制定《XX专卖店股东协议》，其中汪某出资4万，黄某1出资4万，徐某出资8万，涂严艺出资8万，龙梅出资8万，马某出资8万，并约定合伙期间为2016年1月29日至2018年1月30日，协议签订后两年之内不许退股，龙梅为合伙负责人。2017年5月17日的《退伙声明》一份：兹有XX专卖店合伙人马某、汪某、徐某、黄某1、涂严艺自2017年5月17日退伙，由龙梅受让其财产份额，自其退伙之日起与XX专卖店再无关联。同日，涂严艺、徐某、马某、汪某、黄某1（甲方、出借人）分别与龙梅（乙方、借款人）、李良洪、刘晓燕、赵毅科（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鉴于《XX专卖店股东协议》，现甲方、乙方及剩余出资人协商一致，同意甲方退出合伙人身份，由乙方受让甲方的财产份额，乙方同意分别以作价8万元、8万元、8万元、4万元、4万元受让甲方的财产份额，乙方以现金方式或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受让款1万元、1万元、1万元、0.5万元、0.5万元，剩余款项7万元、7万元、7万元、3.5万元、3.5万元作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丙方为乙方提供担保，故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7万元、7万元、7万元、3.5万元、3.5万元，借款期三年，自2017年5月17日至2020年5月16日，借款期间不计利息，乙方应于2020年5月18日将借款一次性归还甲方；丙方同意并自愿为乙方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自乙方向甲方支付完全部债务为止，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逾期利息以及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若乙方未按约定归还本金的，须按应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七的比例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直至款项全部清偿为止；若乙方逾期归还本金超过30日的，则构成严重违约，则须额外再向甲方支付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应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本协议于上海市闵行区签订。同日，《XX专卖股东协议》首页左部手写：本股东协议失效，以借款协议为准。2020年5月11日，徐某、马某、汪某、黄某1（转让方）与涂严艺（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基于2017年5月17日借款协议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逾期利息、违约金、维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保全费及可能产生的费用）转让给受让方行使，受让方可直接向债务人（借款人及担保人）主张债权。之后，徐某、马某、汪某、黄某1向龙梅、李良洪、刘晓燕、赵毅科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附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在微信群中告知债权转让事宜。另查明，涂严艺因本案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间的合法借贷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人应及时归还借款。本案中，涂严艺及案外人徐某、马某、汪某、黄某1均按股东协议真实足额出资，后通过与龙梅等人协商一致确认涂严艺及案外人徐某、马某、汪某、黄某1的合伙出资转化成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应及时归还借款。案外人徐某、马某、汪某、黄某1将债权转让给涂严艺并通知龙梅等人，债权转让有效。现涂严艺要求被龙梅等人归还借款本金28万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合同约定逾期利息日万分之七，现涂严艺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范畴，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系涂严艺通过诉讼寻求法律救济解决纠纷的实际支出，且在合同中亦有约定，故法院酌情支持8,000元。李良洪、刘晓燕、赵毅科在借款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名并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应对借款协议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赵毅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涂严艺借款本金28万元；二、龙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涂严艺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8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龙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涂严艺律师费8,000元；四、李良洪、赵毅科、刘晓燕对龙梅上述三项义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龙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5月17日的《退伙声明》可以证明涂严艺、徐某、马某、汪某、黄某1于该日退伙并将其各自的份额转让给了龙梅，且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故涂严艺、徐某、马某、汪某、黄某1的退伙有效。从龙梅、刘晓燕、赵毅科、李良洪与涂严艺、徐某、马某、汪某、黄某1于2017年5月17日分别签订的《借款协议》的行文内容来看，各方系一致同意龙梅因受让涂严艺、徐某、马某、汪某、黄某1的财产份额应支付的款项转化为龙梅向涂严艺、徐某、马某、汪某、黄某1的借款，该《借款协议》表明龙梅与涂严艺、徐某、马某、汪某、黄某1之间就系争款项形成了借贷合意，该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鉴于前期涂严艺、徐某、马某、汪某、黄某1已按股东协议真实足额出资，故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现涂严艺基于有效的债权转让要求龙梅、刘晓燕、赵毅科、李良洪分别承担还款及担保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龙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龙梅、李良洪、赵毅科、刘晓燕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