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21民初1012号 原告：成都九鼎金座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成都裕福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蜀锦路88号1栋2单元21层2104号。 法定代表人：张克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璇，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铮，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仁寿宇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仁寿大道延伸线政务中心旁。 法定代表人：田和川，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四川观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九鼎金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与被告仁寿宇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30日、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璇、魏铮，被告宇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九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3,480,000元款项；2．请求判令被告以3,4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二项中的利率标准由“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变更为起诉当日公布的一年期LPR；将诉讼请求第三项中增加一项保全费用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约定说明》，其中载明：原告委托苟崇元、唐超勇将购买仁寿中央国际商铺房款1,000,000元借给被告，收款人为被告财务人员吴雪燕，被告为此出具了《授权委托书》。2018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销售代理合作变更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同意支付原告针对标的项目投入的广告、宣传和相关费用1,480,000元，被告还同意向原告支付原告引进恒业太平洋商业管理公司的招商佣金2,000,000元，款项由原告在标的项目销售回款中优先予以收回。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但是被告一直未向原告返还上述款项，且被告所有的仁寿太平洋购物中心一直处于被抵押的状态，根本无法销售，被告也不能以销售回款用于偿还原告欠款。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宇曦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立即支付诉请款项。无论原告提供的《收款约定说明》还是《销售代理合作变更协议》，都约定了原告诉请的金额需在仁寿太平洋购物中心的销售回款中按约定优先收取。此系对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的约定，付款条件为需要有项目销售回款，付款期限为优先予以收回款项至应付款收完为止。原、被告至今仍未解除销售代理关系，原告仍然是被告的销售代理商。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付款条件及期限都未达到且被告也从未违约，所以被告不应立即向原告支付诉请款项。2．原告所提供的款项支出依据不能证明系为被告支出的，不应认可原告所主张的3,480,000元款项。3．双方从未约定过利息的支付方式以及利率，原告也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 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九鼎公司系由成都裕福瑞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经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而来。 2018年6月26日，被告宇曦公司（甲方）与原告九鼎公司（乙方）共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Z0610-2的《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整体买卖合同》。《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整体买卖合同》载明：“……鉴于：1．甲方为仁寿中央国际广场的开发商，对仁寿中央国际广场项目的所有商业用房（含地下）拥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并拟销售仁寿中央国际广场项目当中的可售物业。……第一条销售标的乙方购买物业为仁寿中央国际广场项目中的商业用房约89000㎡（包括1至5楼地上可售面积约72000平方米，地下负一层除欧尚部分外的其他部分约17000平方米）。乙方购买物业的位置、预测绘建筑面积详见本合同附件一。第二条购买价格乙方购买物业当中的各物业购买价格为附件二当中的未销售执行底价。乙方购买物业的总价为各物业建筑面积乘以底价的总和，最终以不动产证所载面积按实计算。乙方再次销售其购买物业的，按以下方式调增甲方的转让价格：1．本合同附件二当中1号楼6层及6层以上的房源和1-5号楼地面上所有的临街商铺部分，溢价超过乙方购买价格31%以上的部分甲乙双方按照4：6比例关系进行分配，即甲方获得40%，乙方获得60%，涉及的税收各自承担；2．前述物业以外的物业，溢价超过乙方购买价格40%以上的部分，甲乙双方按照3：7比例关系进行分配，甲方获得30%，乙方获得70%，涉及的税收各自承担。……第四条再次销售乙方销售标的物业需事先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并按照甲方书面同意进行销售，不得超过甲方书面同意规定的销售范围。甲方根据乙方的书面通知与购买者直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收取购房款、交付物业、办理不动产证等，直接向购买者收取购房款。甲方按乙方购买物业价格进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和向购买者开具不动产销售发票。……”。当日，被告宇曦公司（甲方）与原告九鼎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Z0610-2-1的《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整体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整体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Z0610-2，以下简称《主合同》），现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签订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真实法律关系甲乙双方的真实法律关系为独家销售代理合同关系，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主合同》是名为买卖合同，实为独家销售代理合同。第二条《主合同》条款的真实含义《主合同》当中乙方购买物业价格为乙方代理销售的销售底价，乙方不得低于底价销售。《主合同》当中属于乙方的再次销售溢价所得为乙方销售代理佣金和服务费。《主合同》当中乙方支付购房款为甲方向购房者实际收取的购房款，乙方付款进度为乙方代理销售的进度考核任务目标。《主合同》当中的违约金为乙方未完成任务目标的违约金。第三条乙方佣金和服务费收取甲方单套房屋回款达到单套总额的70%时，乙方方可计提佣金。乙方单独向购房者收取佣金和服务费，并向购房者开具服务业发票。……第五条协议效力甲乙双方以《主合同》、本补充协议为准按独家销售代理合同关系确定双方权利义务，《主合同》当中与本补充不一致的地方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第六条其他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经甲乙双方盖章生效。……”。 2018年8月18日，被告宇曦公司向原告九鼎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原告收取中央国际广场销售房款，请原告将款项转入四川大略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略公司）的指定银行账户中。 2018年9月20日，被告宇曦公司（甲方）与原告九鼎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Z0610-2-2的《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整体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载明“……第一条、甲方同意，乙方在独家代理销售标的项目过程中，可以根据市场情况和销售需要，在甲乙双方约定的原销售价格的基础上自主调整价格（含溢价和降价）进行销售，但需经甲方审批同意，并且乙方溢价不超过每平方米1,000元，该溢价作为乙方营销投入成本及效益的补贴，归乙方所有。同时，乙方实际销售价格不得低于甲乙双方约定的销售底价。甲方给乙方的物业清单底价×40%部分的销售收入按《主合同》执行，即做为销售佣金及营销广告费、物业改造装修费、物业改造装修服务费、招商服务费。第二条、甲方同意给予销售广告宣传费用补贴，即乙方独家代理销售标的项目销售额每达到RMB100,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亿元），甲方须在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标的项目销售广告宣传费用RMB100万元……第四条、双方约定，标的项目的销售回款统一进入乙方唯一的基本账户，由双方共同监管。乙方不得擅自将销售回款进入其他任何账户，否者，按实际发生金额的双倍承担违约金。第五条、本补充协议与《主合同》和《补充协议一》不一致的地方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第六条、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与原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8年10月10日，被告宇曦公司（甲方）与原告九鼎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Z0610-7的《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仁寿中央国际广场的代理招商、销售等合作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并于2018年6月26日分别签订了《仁寿中央国际广场合作之框架协议》（合同编号为HZ0610）、《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招商代理合同》（合同编号为HZ0610-1）、《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整体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HZ0610-2）、《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整体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HZ0610-2-1）、《仁寿中央国际广场合作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HZ0610-5）、《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整体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HZ0610-2-2）等，前述所有协议以下统一为‘原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针对仁寿中央国际广场的合作，就原协议签订的相应条款内容，需做变更及未尽事宜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签订本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HZ0610-7。第二条、代理模式变更乙方同意，原协议中由乙方独家代理销售的标的项目，甲方可根据项目需要，自行引进第三方对标的项目进行销售，但甲方不得再考核乙方的销售回款任务，乙方支持并配合相关工作。第三条关于《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招商代理合同》的招商佣金确定鉴于乙方配合甲方引进恒业太平洋商业管理公司，并成功签订相关合作协议。经过双方协商，甲方确认乙方针对标的项目招商成功，同意向乙方支付招商佣金RMB20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乙方收到该费用后，不得再就招商事宜再向甲方主张任何费用。第四条关于乙方针对标的项目投入费用约定由于甲、乙双方的合作模式改变，甲方同意承担乙方前期针对标的项目所投入的经双方认可的前期费用，包括招商说明会费用、网络媒体的推广费、销售现场的装修费、销售印刷物料费、现场喷绘画面制作及更换费、现场氛围营造费用等。具体费用由甲乙双方财务进行核定并签字确认，同时，乙方主张的所有费用需向甲方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第五条前述第三条、第四条的费用支付甲方同意，乙方在销售代理标的项目的销售回款中收取前述两项费用。具体收取方式为：乙方销售标的项目的销售房款（每套）在支付销售佣金后，乙方按剩余部分的50%优先收取，直到收完为止。……第九条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经甲乙双方盖章生效”。 2018年10月18日，被告宇曦公司（甲方）与原告九鼎公司（乙方）达成《销售代理合作变更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8年6月至9月期间分别签订了《仁寿中央国际广场合作之框架协议》（合同编号为HZ0610）、《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整体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HZ0610-2）、《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整体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HZ0610-2-1）、《仁寿中央国际广场合作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HZ0610-5）、《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整体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HZ0610-2-2）、《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HZ0610-6）《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HZ0610-7）等（前述所有协议以下统称“原协议”），就仁寿中央国际广场（现称“太平洋购物中心”以下简称“标的项目”）的独家销售代理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合作意向。在销售代理合作期间，乙方针对标的项目在宣传推广、销售部装修、形象包装、营销策划、渠道拓展、来客来访等方面做了大量的人力和资金投入。现因商铺销售市场疲软、项目销售抗性较大导致标的项目销售进度相对滞后，甲方意欲引进第三方对标的项目进行销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乙方同意甲方引进第三方对标的项目进行销售代理工作，双方就标的项目销售代理事宜所签订的原协议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全部解除终止并作废。甲方同意乙方继续进行分销代理标的项目，并另行签订相关分销代理协议。2、甲方同意承担并支付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前针对标的项目投入的广告、宣传和相关费用148万元，以及甲方向乙方借款100万元（见双方借款协议），共计248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肆拾捌万元整，由乙方在销售代理标的项目的销售回款中优先予以收回，乙方收取款项时需向甲方开据佣金税务发票（收取借款除外），收完为止。3、甲方确认乙方针对标的项目引进恒业太平洋商业管理公司（成功签订相关合作协议）招商成功，同意向乙方支付招商佣金RMB20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由乙方在销售代理标的项目的销售回款中优先予以收回，乙方收取款项时需向甲方开据佣金税务发票，收完为止。4、甲方同意，乙方在标的项目的销售回款中优先收取前述2、3两项费用。具体收取方式为：标的项目的销售房款（每套）在提取销售佣金后，乙方按剩余部分的20%优先收取，直到收完为止。……6、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壹份，经甲乙双方盖章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 另查明，原告曾通过银行向大略公司支付款项合计1,193,002.57元，明细如下：于2018年9月14日支付422,768.67元，摘要备注“第一笔房款”；于2018年9月20日支付57,601.8元，摘要备注“437房款首款”；于2018年9月26日支付136,294.6元，摘要备注“房款516、545第一笔”；于2018年9月27日支付274,703元，摘要备注“437、516、545、548、546、547、300、299房款30%”；于2018年9月27日支付301,634.5元，摘要备注“548、546、547、300、299第一笔”。 再查明，九鼎公司于2021年2月2日针对《销售代理合作变更协议》第2条中提及的借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宇曦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以（2021）川1421民初1011号为案号立案。 本案庭审中，被告提供了从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收到购房户购买17套房屋购房款的《收款收据》17份，其金额合计为1,849,300.83元。上述17份《收款收据》中加盖了原告财务专用章的3份《收款收据》的金额合计为315,923.83元。被告拟以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代被告销售房产并收取购房款到原告的账户，并向客户开具了收据。被告还提供了上述17套房屋对应的收取物业改造装修费、十年招商服务费的《收款收据》，其中有加盖原告公司印章的为3套房屋共6张票据，金额合计167,257.77元。原告对上述《收款收据》中未加盖原告财务专用章的部分不予认可，对加盖了原告财务专用章部分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系标的项目的房款，另外还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在《销售代理合作变更协议》达成后，原、被告之间的销售代理关系即解除了。 本案中，被告辩称前述17份《收款收据》中的购房款1,849,300.83元在扣除原告其后支付大略公司的1,193,002.57元后，剩余656,298.26元被原告作为对《销售代理合作变更协议》第2项中的“借款100万元”的还款，被原告在（2021）川1421民初1011号案件中作为被告的已还款予以扣减。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自己在（2021）川1421民初1011号案件中主张的被告已付款656,298.26元系原告在2018年9月13日、14日帮助被告对外销售案涉房屋时，因工作人员失误将房款汇入了原告的账户中的634,266.29元和19,980元，后经过原、被告协商，加上一些开支后作价为656,298.26元抵扣了被告的借款。被告对于原告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也不认可原告所举证的银行流水中2018年9月13日、14日的634,266.29元和19,980元转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被告的身份信息，《销售代理合作变更协议》，合同编号为HZ0610-2的《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整体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HZ0610-2-1、HZ0610-2-2的《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整体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各一份，合同编号为HZ0610-7的《补充协议》一份，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五份，被告宇曦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一份，加盖了原告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九份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主张被告应付其广告宣传相关费用1,480,000元及招商佣金2,000,000元是否成立；2．《销售代理合作变更协议》签订后原告是否仍为被告销售房屋，协议中约定欠款在销售回款中优先收取是否是对付款条件、付款期限的约定，原告主张资金利息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原、被告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Z0610-2的《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整体买卖合同》一份以及合同编号为HZ0610-2-1的《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整体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Z0610-2-2的《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整体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Z0610-7的《补充协议》。上述合同中均明确了原告为被告提供太平洋购物中心的房屋销售代理服务，且在2018年10月10日的《补充协议》第三条中确认被告同意向原告支付招商佣金2,000,000元，在该《补充协议》第四条中确认被告同意承担原告针对案涉项目的前期投入费用以及具体费用由双方财务进行核定并签字确认一事，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原告确实为被告提供了招商服务且从事了房屋代理销售工作并产生了开支。后原、被告于2018年10月18日又签订了《销售代理合作变更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解除前期就销售代理事宜签订的协议，并再次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前期投入的广告、宣传和相关费用1,480,000元以及招商佣金2,000,000元。《补充协议》《销售代理合作变更协议》均系原、被告自愿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销售代理合作变更协议》中载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前期投入费用1,480,000元、招商佣金2,000,000元应系双方结算后一致认可的费用，该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款项3,48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交了自行制作的客户明细账拟证明原告手中还持有被告应得的购房款656,298.26元且该款被原告用于在（2021）川1421民初1011号案件中抵扣借款，然而原告对于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借款的抵扣与否也和本案无关，本院在此不作认定。被告向本院提交的17套房产的购房款、招商服务费、物业改造装修费的《收款收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对其中未加盖原告财务专用章的15套房屋的对应票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余加盖了原告财务专用章的仅3套房产，其对应的购房款、招商服务费、物业改造装修费金额合计为483,181.6元，而原告在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共计向被告指定的大略公司支付了1,193,002.57元款项。原告向大略公司支付的金额大于被告目前能够举证证明原告收取的购房款的金额，且上述所有购房款的收取均发生在双方签订《销售代理合作变更协议》之前。被告仅以此并不足以证明在签订该协议并计算应付原告的广告、宣传和相关费用金额时，未对前期原告手中所持有的被告的款项进行统一结算。同理，原告庭审中所提供予以佐证其前期开支广告、宣传和相关费用的票据虽然无被告的签章确认且被告也不予认可，但是被告已经通过《补充协议》和《销售代理合作变更协议》先后对原告的前期投入广告、宣传和相关费用明确为1,480,000元，将招商佣金明确为2,000,000元，故被告辩称不认可协议确定的应付金额3,48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销售代理合作变更协议》中已经解除了原、被告前期达成的销售代理协议，并约定被告同意原告继续分销标的项目并就此另行签订相关分销代理协议。被告辩称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仍在分销案涉房屋，但是仅以《销售代理合作变更协议》签订前的《收款收据》、开票明细表、中央国际广场合同审核表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原告对于被告的上述辩称不予认可，被告也未能就此充分举证，故被告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销售代理合作变更协议》中对于应付原告的3,480,000元约定在标的项目的销售回款中优先收取，具体方式为标的项目的销售房款（每套）在提取销售佣金后，原告按剩余部分的20%优先收取至收完为止。被告因此辩称认为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条件均未达到，被告并未违约，不应向原告支付款项，原告对被告的此项辩称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双方的争议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规定加以理解。若按被告所说3,480,000元在标的项目销售回款中按比例优先收取系对付款条件、付款期限的约定，原告只能在销售回款中收取上述款项，这无疑是对原告权利的限制。现被告未能举证证明《销售代理合作变更协议》签订后，原告还在对外销售标的项目并就此获得了销售回款或者标的项目的销售回款系由原告掌握和开支。在原告不能掌握销售回款的去向或者被告不主动配合支付销售回款的情况下，要求原告仅能在销售回款中主张权利显然不能实现原告获得价款的合同目的，也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和依合同全面履行义务的原则。因此，本院认为上述约定仅系赋予原告可优先从销售回款中收取款项的权利，是一种为了保障原告债权实现的支付方式，而非对付款条件、付款期限的限制性约定，双方实际对于付款期限并未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原、被告自2018年10月18日达成《销售代理合作变更协议》后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款项，致使原告于2021年2月2日将被告诉至本院，确会造成原告的资金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被告以3,480,000元为本金基数，以起诉之日时公布的一年期LPR为利率标准（即年利率3.85%）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符合情理，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仁寿宇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成都九鼎金座科技有限公司款项3,48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480,000元为本金基数，从2021年2月2日开始按年利率3.85%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640元，已减半收取计17,3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20元，由被告仁寿宇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蝶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叶昆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