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1民终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义华，男，199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玉花，女，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武,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新林,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承波，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立明，男，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原审被告：李贤菊，女，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上诉人桂义华因与被上诉人左玉花、桂承波、姚立明、原审被告李贤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3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 2 人不是与被上诉人左玉花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支付左玉花货款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庭审中查明事实：从姚明石厂与左玉花之间的交易事实可以清楚知道：姚明石厂由桂承波和姚立明共同经营，从左玉花处购买石材。上诉人从未向左玉花下单购买过石材，也没有支付过货款，根本不是与被上诉人左玉花发生买卖合同关系适格的主体。左玉花提交的2019年9月8日送货单上收货单位明确写着“姚明石厂”，姚明石厂没有注册，因此左玉花是与桂承波和姚立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欠左玉花的货款，要支付左玉花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中，由上诉人经手向左玉花出具了欠条，欠条上明确写明欠款经手人“姚明石厂桂义华”，这也表明真正欠款的主体是姚明石厂，姚明石厂由姚立明和桂承波经营，上诉人所写的欠条仅是职务行为。姚明石厂的一切设备都是姚立明提供的，用于加工的房屋场地也是由姚立明承租，租金也是姚立明直接支付给房东，房东和在厂的工人都可以证明桂义华仅是桂承波请的员工，并且在庭审中，姚立明在法庭供述承认在2019年9月之前经营姚明石厂，姚明石厂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注册，桂义华是桂承波请来管理石材厂的，上诉人桂义华不应该对该货款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左玉花辩称，同意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观点。 被上诉人桂承波、姚立明、原审被告李贤菊在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 左玉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桂承波、桂义华、李贤菊支付原告欠款211651元，并从2020年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被告桂承波与被告桂义华是父子关系，被告桂承波与被告李贤菊于1995年4月9日同居生活，直至2020年4月9日才办理结婚登记，同年4月1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2019年9月之前，姚明石厂是被告姚立明经营，但并未以 3 姚明石厂办理工商注册登记。被告桂承波、桂义华经营承信石业。姚明石厂、姚明石材、承信石业均未在工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 原告左玉花从事石材销售生意多年，经老客户介绍与被告桂承波相识。原告与被告桂承波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在微信上或者通过电话联系确定所购买的石材数量和价钱后，原告安排车辆将石材送到被告桂承波指定的地方，石材按方计算价格，每方47元。2019年9月8日，被告桂承波向原告购买大理石材，当时被告姚立明还在厂里，被告桂承波叫姚立明签收货物，被告姚立明在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该笔货款为30925元。虽然送货单上收货单位为姚明石材，但是被告桂承波于2019年10月25日、11月14日通过微信、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货款30900元，原告确认该笔交易履行完毕。2019年10月12日至2019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桂承波、桂义华达成8笔石材交易，货款共计238084元。被告桂承波分6次合计支付原告货款24000元。2020年元月5日，被告桂承波、桂义华与原告进行结算，尚欠原告石材款214000元。当日，被告桂承波，桂义华出具欠条交原告收执，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左玉花石头钱总金额214000元大写欠款经手人姚明石厂桂承波桂义华2020年元月5日”。出具欠条当天，被告桂承波又向原告购买一笔价值17542元的石材，被告桂承波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货款20000元，被告桂义华于2020年1月7日签收该笔货物。原告多次向被告催促付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原告曾于2020年4月9日向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因被告桂义华身份信息有误，于2020年5月29日撤诉。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再次诉至该院。 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 4 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桂承波、桂义华向原告购买石材，有原告提交的送货单、被告桂承波、桂义华出具的欠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该院确认原告与被告桂承波、桂义华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结算后，被告桂承波、桂义华尚欠原告货款214000元。因结算当日，双方还产生一笔货款为17542元的交易，被告桂承波支付原告货款20000元，被告桂承波、桂义华尚欠原告货款211542元，对原告诉请被告桂承波、桂义华支付所欠货款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桂承波、桂义华支付利息实则属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被告桂承波、桂义华出具的欠条中未约定付款时间，该院确认被告桂承波、桂义华应支付原告的利息为：以尚欠货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姚立明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问题，与原告发生石材买卖交易的是被告桂承波、桂义华，有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姚立明的陈述予以证实，对原告主张所欠货款，被告姚立明无需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桂承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姚立明是合伙关 5 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姚立明聘请的员工，被告桂义华主张是姚立明的员工，其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桂承波、桂义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二被告辩驳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债务是否系被告桂承波、李贤菊的夫妻共同债务，是否由被告李贤菊共同承担问题，被告桂承波与被告李贤菊于1995年4月9日开始同居生活，2020年4月9日才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本案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同居关系期间，被告李贤菊与原告不认识，被告李贤菊未在欠条上签名，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桂承波经营石材生意所得用于二被告同居生产生活，因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李贤菊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承波、桂义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左玉花货款21154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1154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数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左玉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5元，减半收取计2278元，保全费1578元，合计385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桂承波、桂义华共同负担。 上诉人桂义华对一审未查明“桂义华是姚明石材厂的工作人员，出具欠条是履行职务行为”事实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 被上诉人左玉花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2019年11月20日姚明石材厂9、10月份工资表，证明上诉人是姚明石材厂的工作人员。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对事实和证据分析认定如下：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对事实和证据分析 6 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该证据是复印件、来源不明，也不能证明涉案买卖合同相对人是姚明石材厂，不符合民事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拖欠货款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桂义华是否是买卖合同相对人，是否应承担支付拖欠货款的民事责任。从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左玉花与上诉人桂义华、被上诉人桂承波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桂承波、桂义华向左玉花购买石材，左玉花提交了桂义华签收的《送货单》以及双方结算后桂承波、桂义华出具的《欠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左玉花与桂承波、桂义华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拖欠货款的事实。桂义华上诉认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姚明石材厂、经营者是姚立明和桂承波，其是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左玉花与被上诉人姚立明均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桂义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代理姚明石材厂进行收货和结算并立写欠条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桂承波、桂义华是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的事实清楚，判令其共同承担清偿拖欠货款的民事责任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桂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3元，由上诉人桂义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苑 山 审判员 陈立峰 7 审判员陈小坤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蒙晓华 书记员钟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