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再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宝安，男，196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爱月，女，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系林宝安之妻，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福宁,福建石在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细妹,福建石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惠兰，女，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福建名仕（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林宝安、刘爱月因与被申请人刘惠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闽09民终644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闽民申52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宝安、刘爱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福宁、刘细妹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惠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宝安、刘爱月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9民终644号民事判决，维持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0902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惠兰对林宝安、刘爱月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刘惠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审法院判决认定林宝安、刘爱月结欠刘惠兰2016年12月23日前的利息163600元缺乏事实根据。1.刘惠兰并无证据能够证明林宝安、刘爱月有结欠其2016年12月23日前的利息163600元。林宝安、刘爱月出具的163600元的欠条根本没有注明是欠刘惠兰的利息款，所谓的结欠利息是刘惠兰单方解释。刘惠兰提供的宁德农村商业银行东侨支行存款明细账只是证明林宝安、刘爱月向刘惠兰转账汇款6次共计30万元的事实；提供的宁德农村商业银行东侨支行存款明细账也只是证明林宝安、刘爱月向刘惠兰转账汇款2000元的事实，不能证明刘惠兰所谓的165600-2000=163600的主张，更何况双方转账汇款频繁，刘惠兰将林宝安、刘爱月转账给其的一笔会款2000元认定为利息毫无理由（刘惠兰在第一次起诉时，并没有说到林宝安、刘爱月有还款2000元的事实，而是主张林宝安、刘爱月欠其利息163600元）。除此之外，刘惠兰提供的欠条均为复印件，而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二审中，刘惠兰提交的“录音资料”也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此，刘惠兰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2.2016年12月23日的165600元欠条，林宝安、刘爱月并未收到该笔借款，因此该欠条并未实际履行，不能作为本案债权凭据。3.2012年至2014年间，刘惠兰借给林宝安、刘爱月本金只有503543元，刘惠兰却要求按借款本金70万元计算，其中以息代本达到196457元，林宝安、刘爱月为此支付利息42万元，本息高达1121898元，扣除本金503543元，实际付息高达618355元。因此，林宝安、刘爱月不存在还欠刘惠兰利息问题。林宝安、刘爱月支付利息可以从刘惠兰提供的借条计算出，但二审法院却以林宝安、刘爱月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采信。4.2017年11月30日，林宝安、刘爱月签名的欠条是双方总的结算单，在该欠条中林宝安、刘爱月明确说明本金已全部还清，利息仅欠88000元，刘惠兰还答应如在2018年11月30日能予还清，利息减免一半，即44000元。如果林宝安、刘爱月还有欠163600元利息未还，那么在最后一次结算单中必然会说明结欠总的利息金额，也会说明总欠利息的还款期限，刘惠兰称163600元有另外的欠条可以体现，不仅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刘惠兰出借给林宝安、刘爱月的本金中已包含利息部分，且从林宝安、刘爱月还款的金额分析，其支付的利息远远超过法定利息，本案明显是非法高利借款，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法院却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主观臆断本案事实，导致其判决错误。刘惠兰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林宝安、刘爱月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导致本案关键事实无法查明，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林宝安、刘爱月的事实认定。案涉的165600元利息款，系林宝安与刘爱月在2016年12月23日，经过与刘惠兰在对70万元的借款进行结算后以欠条的形式确认。林宝安、刘爱月于结算当日偿还30万元借款本金，并在2017年1月27日偿还2000元的利息款，余下的163600元利息款及借款本金40万元没有结清。时至2017年9月23日，双方达成一份还款协议，林宝安、刘爱月在协议书中再次确认了借款的事实，也确认了2016年12月23日之前结欠的利息款是以出具欠条的形式进行结算。同时再次承诺在2017年11月25日前还清本金40万元及利息，包括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11月23日的40万元的利息款88000元（每月按2分计算的利息，11个月刚好88000元）。在约定的还款时间届满后的2017年11月30日，在刘惠兰催讨下，林宝安、刘爱月才偿还了借款本金40万元，但对于承诺的两笔利息款均未支付，在此情况下，林宝安、刘爱月才再次出具一份欠条，并就88000元的利息款的偿还及减免条件进行了约定。因之前的163600元利息款已有欠条为据，所以林宝安、刘爱月在新出具的欠条中没有写上该部分利息款的内容，而后2017年9月23日的这份协议书由林宝安、刘爱月收回（因为协议书中涉及的本金部分已履行）。但在本案一、二审中，林宝安、刘爱月矢口否认本案的基本事实，特别是对于2017年9月23日这份协议的形成背景，是否存在等客观事实，在刘惠兰持有复印件及电子证据（刘惠兰对协议书原件的拍照）的情况下仍不予认可，且林宝安、刘爱月本人在一、二审中均不出庭接受法庭调查，以委派律师方式出庭应诉，以此达到规避、隐瞒本案关键事实的目的。二、林宝安、刘爱月2016年12月23日出具的金额为165600元的欠条，系对之前70万元借款所结欠的利息的确认。林宝安、刘爱月在2016年12月23日偿还刘惠兰借款本金30万元时，对之前70万元借款所结欠的利息自行制作了计算清单与刘惠兰进行了确认。清单上有序号的笔数是14笔，计算出来利息数额为149020元，林宝安又在其下补上2014年11月14日10万元这笔借款的利息，重新合计出来的利息数额为171600元，林宝安自己将149020元划掉再写上171600元这个数额。另外，林宝安在3月有支付给刘惠兰38000元，在扣除之前林宝安所欠的32000元的会款后，余有6000元，冲抵所欠的利息后，最终得出利息款165600元这个数额（171600元－6000元）。林宝安对此也在另一张清单上列明。林宝安在出具165600元的欠条给刘惠兰收执后，即将计算清单销毁，但刘惠兰有以拍照的形成进行了保存。刘惠兰在一审提交的15张借条复印件的证据，均可与计算清单上的借款发生时间、金额、利率等关键内容一一对应，并最终有林宝安、刘爱月2016年12月23日出具的这张欠条原件所记载的内容相印证，客观反映出林宝安、刘爱月在2016年12月23日出具给刘惠兰的165600元的欠条，系对之前70万元借款所结欠的利息的结算与确认。三、二审法院对165600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符合事实与常理。1.林宝安、刘爱月在出具利息欠条后的次月，即在2017年1月27日通过宁德农村商业银行向刘惠兰支付了2000元的利息款。2.从2012至2014年间林宝安、刘爱月与刘惠兰的交易习惯可以看出，对于每笔借款，林宝安、刘爱月均是出具借条给刘惠兰，而2016年12月23日，林宝安、刘爱月出具给刘惠兰的是欠条，就可以说明不是属于借款形式的债权。欠条通常也是用在对已发生，以及结算性质的债权确认当中。刘宝安、刘爱月提出该欠条是其向刘惠兰出具的借款凭证，与双方长期的交易习惯不符。3.刘惠兰不仅持有165600元利息款结算的欠条原件，还保存反映165600元款项性质及形成过程的2017年9月23日这份协议书的复印件及对协议原件进行拍照所形成的电子数据资料，至于协议书为什么只有复印件，已进行了合理的解释。复印件作为书证，系以其记载的内容来证明或反映相应的案件事实，法律或司法解释没有规定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如按林宝安、刘爱月所说，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为2017年11月30日最后这份欠条所固定，以及2016年12月23日这份欠条的借款事实没有发生，那为何林宝安、刘爱月只收回2017年9月23日这份协议，而2016年12月23日这份欠条仍保留在刘惠兰手中。林宝安、刘爱月对案件事实的辩解前后矛盾，违背基本的客观事实。刘惠兰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林宝安、刘爱月立即偿还刘惠兰欠款2516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其中163600元自2017年1月18日起计至2019年7月18日止，利息为25358元。88000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日止，利息为35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1月30日，林宝安、刘爱月偿还刘惠兰借款本金40万元，同时又向刘惠兰出借一份欠条，确认结欠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的利息88000元。2.刘惠兰持有《协议书》复印件一张，载明：“林宝安、刘爱月因培养三个子女上大学和养殖大黄鱼资金紧张，于2012年至2014年先后向刘惠兰借到现金柒拾万元，2016年12月23日已还叁拾万元，剩余本金肆拾万元及利息163600元（已打欠条）。现定于2017年11月25日还清本金肆拾万元和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11月25日肆拾万元产生的利息。届时未还清，刘惠兰将依法向蕉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申请法院对小东门都市商厦404室商品房及财产予以诉讼保全。林宝安身份证号：352225196109××××。立据人，林宝安、刘爱月，2017年9月23日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林宝安、刘爱月从刘惠兰处借款后现尚欠利息款88000元未予清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款林宝安、刘爱月应共同偿还。但刘惠兰要求林宝安、刘爱月偿还2016年12月23日之前的利息款1656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刘惠兰主张利息款占用期间的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林宝安、刘爱月主张刘惠兰借给其的款项存在利滚利的情况，但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24%，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林宝安、刘爱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刘惠兰借款利息88000元；二、驳回刘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8元，由刘惠兰负担4108元，由林宝安、刘爱月共同负担1400元。刘惠兰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刘惠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4年间，刘惠兰向林宝安、刘爱月出借15次借款，金额共计70万元。2016年12月23日，林宝安、刘爱月偿还刘惠兰本金30万元。2016年12月23日，林宝安、刘爱月向刘惠兰出具一份金额为165600元的欠条；2017年1月27日，刘惠兰通过福建宁德农村商业银行东侨支行向林宝安转账2000元；2017年11月30日，林宝安、刘爱月偿还刘惠兰借款本金40万元，同时又向刘惠兰出借一份欠条，确认结欠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的利息88000元。二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2016年12月23日，林宝安、刘爱月向刘惠兰出具一张金额为165600元的《欠条》，该款项是借款还是之前结欠的利息款的问题。林宝安、刘爱月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为自己向刘惠兰出具欠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从上述流水可知，林宝安、刘爱月在偿还借款30万元的同时，又出具了一张165600元的欠条，且期间林宝安、刘爱月偿还刘惠兰2000元，结合本案林宝安、刘爱月书写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虽为复印件，但该协议书的内容“2016年12月23日已还30万元，剩余本金40万元及利息163600元（已打欠条）”，为此，上述证据能够印证本案林宝安、刘爱月出具欠条的款项为利息款。林宝安、刘爱月主张2012年5月17日至2016年12月23日共付利息421898元，但林宝安、刘爱月仅仅口头陈述，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借款本金70万元，从2012年5月17日至2016年12月23日，林宝安、刘爱月陆续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刘惠兰仅要求林宝安、刘爱月支付165600元，应予以支持。因此，可以认定林宝安、刘爱月尚欠刘惠兰利息款163600元。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林宝安、刘爱月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刘惠兰借款利息88000元；二、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林宝安、刘爱月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惠兰利息163600元。四、驳回刘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8元由林宝安、刘爱月负担4508元，刘惠兰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8元，由林宝安、刘爱月负担4508元，刘惠兰负担1000元。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惠兰提供新的证据如下：1.利息计算清单照片3张，证明2016年12月23日，林宝安与刘惠兰进行结算，并有制作一份清单，林宝安在清单中详细列明每一笔借款发生的时间、金额、利率、截止当日结欠的利息数额，准确体现165600元利息款的形成；2.协议书原件照片2张，证明协议书虽无原件，但有原件的照片，可以证明协议书的真实性。林宝安质证认为，刘惠兰未提供原件，其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利息计算清单、协议书原件照片的内容与刘惠兰提交的15张借条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予以采信，能否实现证明目的需结合全案综合判断。双方当事人对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林宝安、刘爱月是否结欠刘惠兰163600元利息。本院认为，刘惠兰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由于双方未明示选择合同争议应适用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应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鉴于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均为福建省蕉城区，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1.林宝安、刘爱月与刘惠兰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再审中，林宝安、刘爱月对70万元借款并无异议。林宝安、刘爱月主张70万元借款中有部分是利息结算成为借条本金的高额计息情况，但只有本人的陈述，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林宝安、刘爱月主张2016年12月23日出具的165600元欠条系向刘惠兰借款但并未实际履行，依据不足。首先，林宝安、刘爱月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在未实际收取借款的情况下，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且林宝安、刘爱月对于既未收到借款为何欠条原件仍由刘惠兰持有，未有合理解释。其次，林宝安、刘爱月于2012年至2014年间向刘惠兰15次借款均出具借条而非欠条，借款出具欠条也不符合双方长期交易习惯。最后，林宝安、刘爱月主张刘惠兰提供的借条、协议书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从刘惠兰提供的15张借条复印件、利息计算清单照片、协议书原件照片、165600元欠条原件可以看出，15张借条复印件上的借款时间和计算清单上的借款时间、金额、利率等内容均能一一对应，协议书原件照片所记载的内容也可证实165600元欠条系林宝安、刘爱月对2016年12月23日所结欠的利息的结算与确认。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是该规定并未否认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复印件的证据效力。本案中刘惠兰提供的借条、协议书虽为复印件或照片，但其提供的其他相关证据与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在林宝安、刘爱月不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对复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刘惠兰提供的借条及利息结算清单可证实，林宝安、刘爱月于2012年5月6日、2012年5月17日、2012年8月10日向刘惠兰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2.5%，高于年利率24%的规定，对于未支付的利息部分，应予调整。经核算，2012年5月6日的借款本金2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应偿还利息5427（400×13+400÷30×17）元。利息计算清单按月利息2.5%计算该笔借款利息为6780元，应予以扣减6780元-5427元=1353元；2012年5月17日的借款本金8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应偿还利息21120（1600×13+1600÷30×6）元。利息计算清单按月利息2.5%计算该笔借款利息为26400元，应予以扣减26400元-21120元=5280元；2012年8月10日的借款本金3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应偿还利息8060（600×13+600÷30×13）元。利息计算清单按月利息2.5%计算该笔借款利息为10000元，应予以扣减10000元-8060元=1940元。根据利息计算清单，林宝安、刘爱月共结欠刘惠兰利息171600元，刘惠兰主张林宝安、刘爱月在借款之后有支付其40000元，其中林宝安、刘爱月于2017年1月27日向其转账2000元系偿还利息；2017年3月支付38000元，扣除林宝安所欠32000元会款后，余有6000元折抵所欠利息，即171600元-2000元-6000元=163600元。因林宝安是否结欠刘惠兰会款并无证据证明，且民间标会并非合法债务，故对于刘惠兰主张32000元抵偿会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应用于折抵林宝安、刘爱月所欠利息。综上，2016年12月23日林宝安、刘爱月结欠刘惠兰利息应调整为123027元（163600元-1353元-5280元-1940元-32000元）。综上所述，本院再审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林宝安、刘爱月向刘惠兰借款后未予偿还利息，应当承担偿还利息的民事责任。刘惠兰主张利息款占用期间的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9民终6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9民终6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林宝安、刘爱月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惠兰利息1230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508元，由林宝安、刘爱月负担4465元，刘惠兰负担10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游 翔审 判 员  张小杏审 判 员  崔龙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范婧婧书 记 员  吴**桂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