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12民初628号原告：江正生，男，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泰宁县，现居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德贵、林远强，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寿宁弟，曾用名张树贵，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原告江正生与被告张寿宁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正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强，被告张寿宁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正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工程款403671.04元及利息（以403671.0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9日，福建蓬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众公司）与原告签订《项目经营承包经济责任协议》，约定蓬众公司将从厦门海投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投公司）分包过来的“厦门市雍景湾房地产有限公司T××03地块的建筑给排水工程、建筑电气工程、室外雨污水及弱电预埋”等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原告。原告承接上述工程后，于2019年6月1日与被告签订《T××03地块水电安装人工费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厦门市雍景湾房地产有限公司T××03地块4#楼范围内电气给排水部分安装工程部分的人工费一次性包干价包干给被告班组施工；承包范围：厦门市雍景湾房地产有限公司T××03地块4#楼范围内电气给排水部分安装工程部分，设计图纸（含设计变更通知单、现场指令、工作联系单）及会审纪要内注明的、甲方及总包单位与建设单位约定的现场未完成的全部给排水、电气、弱电预埋、智能化预埋、消防预埋、夜景预埋、公共部分装修等安装调试等一切工作；工程采用人工单价*定额人工用量结算，本工程的建筑面积仅作为支付月进度依据，不做结算依据，本合同乙方（被告）承包价已包含甲方（原告）所承包的所有工程量……。协议签订后，原告将被告每月申报的班组工人工资上报给蓬众公司及海投公司，由蓬众公司、海投公司照表支付相应的（工人工资）工程款，至2020年7月底已累计支付工程款971370元。后经初步结算发现工程款已超领。2020年9月24日，蓬众公司将案涉工程（收尾）实际现状移交给刘文强施工。2020年5月10日，原被告双方对该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签订了《招商雍和府4号楼水电安装工程量（确认书）》。根据该确认书核算，被告实际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为567698.96元，被告已超领工程款403671.04元。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为此，原告特具状向法院提起诉讼，祈请判决所请，以维护合法权益。被告张寿宁弟辩称：一、被告多次找原告结算，原告均拒绝与被告进行结算。二、2020年5月的招商雍和府4号楼水电安装工程量（确认书）不是结算单，而是工程进度单。2020年5月之后，被告仍有进行水电安装，并没有超领工资。三、原告未向被告发放工人工资，被告的工人只能去找劳动监察部门反映。四、蓬众公司、海投公司出具的《关于雍和府4号楼工人工资发放情况的说明》，说明其代原告发放工资947885元，其全部发放到各个工人工资卡上。五、原告应支付被告人工补贴款276667元。发包方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书》时，有一项发包方支付给人工工资补贴款166万元，该款应该补贴给被告及其他承包班组，当时有六个项目人工需补贴被告占六分之一，原告应该支付被告工人工资补贴款276667元而没有支付。六、原告应该支付被告赶工期奖金1万元。项目部开会决定赶工期晚上加班项目部补贴3万元、奖金1万元、江正生奖金1万元，计5万元。七、原告将被告的工资发放到2020年5月10日，2020年5月10日之前的不但没有结清，而且2020年5月10日之后的工程量等未结算。如变配电房预埋、水电安装、电缆支架、接地安装、堵管处理疏通、甲方变更工程量、甲方增加工程量等未结算。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不属实。而且2020年5月10日至2020年9月份，被告的人工费还没有结算，所有原告最少欠被告四个月的人工费，按被告人工费每月10万元，原告约欠被告工人工资468032元未付。综上，被告认为在双方未结算完毕的情况下，原告就以被告超领取工程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告初步估算，至少原告还要支付被告工人工资458032元、奖金10000元，共计468032元。原告诉求被告退还工程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之后，全部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江正生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项目经营承包经济责任协议》、《T××03地块水电安装人工费承包协议书》、农民工工资支付表、收条、承诺书、同安招商雍和府T××03地块4号楼施工农民工工资银行代发信息汇总表、代发工人工资2019.6月-2020.4月汇总表、《关于雍和府3、4号楼工人工资发放情况的说明》、代发工人工资2019.6月-2020.7月汇总表、招商雍和府4号楼水电安装工程量、招商雍和府4#楼张寿宁弟班组合同内清单计价汇总表、厦门市雍景湾房地产有限公司T××03地块关于水电安装专业工程施工收尾备忘录、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福建蓬众建设有限公司代发雍景湾工人工资（2019年6月-2020年5月）、同安招商雍和府T××03地块4号楼施工农民工工资银行代发信息汇总表（2020年8月、2020年9月）。被告张寿宁弟质证认为：对于《项目经营承包经济责任协议》不予确认；对于《T××03地块水电安装人工费承包协议书》无异议，被告签名的时候，原告并未签名，该份协议书应当是一式两份，但是原告未将一份原件交付给被告；对于农民工工资支付表、收条、承诺书无异议，被告确有收到支付表上的金额，支付表、收条、承诺书的签名均为被告书写；对于同安招商雍和府T××03地块4号楼施工农民工工资银行代发信息汇总表、代发工人工资2019.6月-2020.4月汇总表、《关于雍和府3、4号楼工人工资发放情况的说明》、代发工人工资2019.6月-2020.7月汇总表的金额无异议；对于招商雍和府4号楼水电安装工程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表格不是工程量结算表，而是工程进度表，不能完全体现被告的工程量而没有明确单价、金额；对于招商雍和府4#楼张寿宁弟班组合同内清单计价汇总表不予确认，被告并未签名；对于厦门市雍景湾房地产有限公司T××03地块关于水电安装专业工程施工收尾备忘录无异议，备忘录提及的166万元是补给被告在内的6个班组疏通管道的费用，166万元的六分之一是被告的应得款；对于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无异议；对于福建蓬众建设有限公司代发雍景湾工人工资（2019年6月-2020年5月）、同安招商雍和府T××03地块4号楼施工农民工工资银行代发信息汇总表（2020年8月、2020年9月）无异议，以上表格均有被告的签名。被告张寿宁弟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未算工程量、帮忙点工、点工。原告江正生质证认为：对于未算工程量不予认可，双方已对被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被告提出尚有未算工程量没有依据；对于帮忙点工、点工的部分予以确认，但是帮忙点工、点工的部分已经包含在原告已付的工程款之中。本院经依法审核，对原告举示的《项目经营承包经济责任协议》、《T××03地块水电安装人工费承包协议书》、农民工工资支付表、收条、承诺书、同安招商雍和府T××03地块4号楼施工农民工工资银行代发信息汇总表、代发工人工资2019.6月-2020.4月汇总表、《关于雍和府3、4号楼工人工资发放情况的说明》、代发工人工资2019.6月-2020.7月汇总表、招商雍和府4号楼水电安装工程量、厦门市雍景湾房地产有限公司T××03地块关于水电安装专业工程施工收尾备忘录、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福建蓬众建设有限公司代发雍景湾工人工资（2019年6月-2020年5月）、同安招商雍和府T××03地块4号楼施工农民工工资银行代发信息汇总表（2020年8月、2020年9月），被告举示的帮忙点工、点工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9日，江正生与蓬众公司签订《项目经营承包经济责任协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和内容为厦门市雍景湾房地产有限公司T××03地块的建筑给排水工程、建筑电气工程、室外雨污水及弱电预埋，具体详见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及预算编制说明；合同造价暂定约2000万元等内容。2019年6月1日，江正生（甲方）与张寿宁弟（乙方）签订一份《T××03地块水电安装人工费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承包范围”约定“厦门市雍景湾房地产有限公司T2017P03地块4#楼的范围内电气给排水部分安装工程部分，设计图纸（含设计变更通知单、现场指令、工作联系单）及会审纪要内注明的、甲方及总包单位与建设单位约定的现场未完成的全部给排水、电气、弱电预埋、智能化预埋、消防预埋、夜景预埋、公共部分装修等安装调试等一切工作。”“承包方式”约定“包清工、包机械及机械耗材、包脚手架、包质量、包验收、移交、维护等；”“承包价款：承包单价及结算、付款方式”约定“（1）本工程甲方《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福建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FJYD-301-2012～FJYD-312-2012）、及现行的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制度等计算，现场人工承包单价参考原清单及甲方已审批后的12份变更预算（造价为1516952元）按照按定额70元/工日计算，并确保上部人工不低于每平方米48元，现场拨款按定额70元/工日计算。如果施工范围调整，调整范围的人工单价均按照定额70元/工日计算，相应的每平方米人工单价也同时调整，所有楼栋均采用本合同价格，合同签订后设计变更产生的增减项目按实际增减的综合工日数量乘以70元/工日、土石方工/拆除工/搬运工工日数量乘以66元/工日相应增减（不计取高层增加费、地下室增加费、超高费及脚手架费的工日），设计变更产生的增减工程量以建设单位最终审定为准。原管线预埋遗留问题处理前需施工员现场确认后也按照上述安装定额工日计入……（4）工程决算应待甲方与建设单位决算后给予核对最终工程量。因本工程采用人工单价*定额人工用量结算，本工程的建筑面积仅作为支付月进度依据，不做结算依据，本合同乙方承包价已包含甲方所承包的所有工程量，如因优化未施工的项目按清单内的工程量进行核减。（5）付款方式：乙方每月完成的工程量在当月的25号前上报甲方（进度款申报方式及付款情况详见合同附表），如乙方未上报工程量视为乙方放弃当月进度款，累加至下月乙方上报工程量再行拨付进度款，经甲方审核，申报的工程量按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下月支付乙方，现场申报工程量应按实际完成的计算，如乙方申报的工程量不得比现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超过5%，超出的部分按乙方总承包价的5%进行扣留，扣留部分待工程决算后再给予支付；工程竣工、各专项工程验收及交房后30日内支付至乙方承包总价（核减部分按实扣除）的90%，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付至最终决算工程量的97%，余下3%作为保修金待移交物业完30日内付清。”2019年8月，张寿宁弟等13人在农民工工资支付表上签名、捺印确认其水电班组7月份应得金额80000元，实得金额79235元。2019年8月22日，张寿宁弟出具收条及承诺书，确认收到同安招商雍和府4#楼水电班组7月份工人工资80000元，工人工资由蓬众公司代发到工人个人卡上，承诺7月份工人工资已全部发放完，如有工人到项目部讨要工资，一切后果由张寿宁弟负责。2019年9月，张寿宁弟等人在农民工工资支付表上签名、捺印确认其水电班组2019年8月份应得金额120000元，未得金额80000元。2019年9月28日，张寿宁弟出具收条及承诺书，确认收到同安招商雍和府4#楼水电班组8月份工人工资120000元，承诺8月份工人工资已全部发放完毕，如有工人讨要工资，一切后果由张寿宁弟负责。2019年10月，张寿宁弟等人在农民工工资支付表上签名、捺印确认其水电班组2019年9月份应得金额90000元。2019年10月21日，张寿宁弟出具收条及承诺书，确认收到同安招商雍和府4#楼水电班组9月份工人工资90000元，工人工资已全部发到工人个人卡上，承诺9月份工人工资已全部发放完，如有工人讨要工资，一切责任由张寿宁弟负责。2019年11月，张寿宁弟等人在农民工工资支付表上签名、捺印确认其水电班组2019年10月份应得金额88930元。2019年11月19日，张寿宁弟出具收条及承诺书，确认收到同安招商雍和府4#楼水电班组10月份工人工资89000元，工人工资已全部发到工人个人卡上，承诺9月份工人工资已全部发放完，如有工人讨要工资，一切责任由张寿宁弟负责。2020年1月，张寿宁弟等人在农民工工资支付表上签名、捺印确认其水电班组2019年11月份、2019年12月份及2020年1月份应得金额187025元。2020年1月14日，张寿宁弟出具收条及承诺书，确认收到同安招商雍和府4#楼水电班组2019年11月份、2019年12月份、2020年1月份工人工资185000元，由蓬众公司代发到工人个人卡上，承诺2019年11月份、12月份、2020年1月份工人工资已全部发完，如有工人讨要工资，一切责任由张寿宁弟负责。2020年5月10日，江正生与张寿宁弟等人在招商雍和府4号楼水电安装工程量的表格上签名确认张寿宁弟水电班组的水电安装工程量，但未明确各项单价以及张寿宁弟水电班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2020年5月18日，张寿宁弟在同安招商雍和府T××03地块4号楼2020年3月份施工农民工工资银行代发信息汇总表上签名、捺印确认其班组2020年3月应发工资85735元、实发工资56345元、个人所得税390元，借支生活费29000元，并书写“本人承诺2020年3月份及以前所有点工工人已全部包含在此工资表中，公司按此份工资表实发工资金额数发放后，所有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若再出现工人讨薪现象，本人承担一切后果”、“本人承诺2020年3月份及以前所有外包工资已全部包含在此次工资表中，若出现此份工资表人员以外工人讨薪现象，本人承担一切后果”。2020年5月18日，张寿宁弟在同安招商雍和府T××03地块4号楼2020年4月份施工农民工工资银行代发信息汇总表签名、捺印确认其班组2020年4月应发工资103167元、实发工资102003.4元、个税总额1163.6元，并“本人承诺2020年4月份及以前所有点工工人已全部包含在此工资表中，公司按此份工资表实发工资金额发放后，所有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若再出现工人讨薪现象，本人承担一切后果”、“本人承诺2020年4月份及以前所有外包工资已全部包含在此次工资表中，若出现此份工资表人员以外工人讨薪现象，本人承担一切后果”。2020年5月19日，张寿宁弟在蓬众公司代发雍景湾工人工资2019.6月-2020.4月汇总表上签名、捺印确认其班组2019年6月至2020年4月领取、借取合计634800元，并书写“另增加甲方土建增加4万，其中一万转入张树贵卡上，三万用于补槽费用，合计674800元”。2020年6月，张寿宁弟等人在同安招商雍和府T××03地块4号楼2020年5月份施工农民工工资银行代发信息汇总表上签名、捺印确认其班组2020年5月应发工资28730元、实发工资28473.4元、个人所得税256.6元。2020年6月23日，张寿宁弟在蓬众公司代发雍景湾工人工资（2019年6月-2020年5月）的表格上签名、捺印确认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从蓬众公司领取、借取合计838232元，另增加甲方土建增加4万，其中1万转入张寿宁弟卡上，3万用于补槽费用，合计878232元，金刚取孔5000元未收到。2020年7月，张寿宁弟等人在同安招商雍和府T××03地块4号楼2020年6月份施工农民工工资银行代发信息汇总表上签名、捺印确认其班组2020年6月应发工资29458元、实发工资29428.66元、个人所得税29.34元。2020年8月，张寿宁弟等人在同安招商雍和府T××03地块4号楼2020年7月份施工农民工工资银行代发信息汇总表上签名、捺印确认其班组2020年7月应发工资49195元、实发工资48401.6元、个人所得税793.4元。江正生在该份表格的“现场负责人”处签名确认。此后，蓬众公司、海投公司出具《关于雍和府3、4号楼工人工资发放情况的说明》，明确蓬众公司、海投公司自2019年6月至2020年7月期间，以代发张寿宁弟班组、刘木容班组人员工资的方式支付江正生合同项下工程款，其中蓬众公司代江正生发放刘木容班组650035元、蓬众公司代江正生发放张寿宁弟班组634800元（其中2019年5月份工资35000元是江正生老婆代付）、海投公司代江正生发放刘木容班组326177元、海投公司代江正生发放张寿宁弟班组313085元。2020年11月14日，蓬众公司（乙方）与刘文强（甲方）签订一份《厦门市雍景湾房地产有限公司T2017P03地块关于水电安装专业工程施工收尾备忘录》。该备忘录约定蓬众公司负责施工的厦门市雍景湾房地产有限公司T××03地块项目的水电安装专业工程于2020年9月24日就现场施工的实际现状移交给甲方，由甲方负责本项目的后续施工，施工内容包含且不限于移交之日起的水电安装专业施工收尾与整改（含移交之日前已经施工内容需要整改的工作）、完成业主和施工总承包方海投公司指令任务，以及验收、移交和维保等工作；2019年5月28日前已完成的工程量因堵管较严重，甲方增补乙方产生的所有费用包干价为约166万元，以补充协议确认金额为准，2019年5月28日前申报的甲供材超量部分，再另行协商等内容。2020年12月3日，张寿宁弟在海投公司厦门市雍景湾房地产有限公司T2017P03地块项目经理部发出的同安招商雍和府T××03地块4号楼2020年8月份施工农民工工资银行代发信息汇总表签名、捺印确认其班组3人2020年8月应发工资16105元、实发工资16045元、个人所得税60元，并明确以上工人工资以海投公司代发至工人银行卡为准，所有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2020年12月7日，江正生在蓬众公司发出的同安招商雍和府T××03地块4号楼2020年9月份施工农民工工资银行代发信息汇总表签名确认张寿宁弟水电班组4人2020年9月应发工资3380元、实发工资3380元，并承诺其愿意承担不实信息引发的一切后果，并承担一切责任。2021年1月18日，厦门市同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21〕第121号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该指令书认为蓬众公司在厦门市雍景湾房地产有限公司T××03地块的项目中存在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的违法行为，责令蓬众公司支付该项目蓬众公司所有工人33人168577元，限蓬众公司于2021年1月22日前根据通知要求进行改正。审理中，原、被告确认，原告向被告共计支付971370元，其中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的工人工资为873232元（878232元-5000元）、2020年6月应发工资29458元、2020年7月应发工资49195元、2020年8月应发工资16105元、2020年9月应发工资338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张寿宁弟向江正生收取的971370元是否合法有据。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T××03地块水电安装人工费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决算应待原告与建设单位决算后给予核对最终工程量。然而，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材料，张寿宁弟班组2019年6月至2020年9月的工人工资大多通过蓬众公司、海投公司发放。原告持有农民工工资支付表、收条、承诺书、同安招商雍和府T××03地块4号楼施工农民工工资银行代发信息汇总表等材料，足以证明原告对于张寿宁弟班组自2019年6月至2020年9月申请拨付的工人工资数额是知晓的。原告于2020年12月7日在蓬众公司发出的同安招商雍和府T××03地块4号楼2020年9月份施工农民工工资银行代发信息汇总表签名确认张寿宁弟水电班组4人2020年9月应发工资3380元，足以证明原告对于张寿宁弟水电班组在2020年9月的应得工资无异议且张寿宁弟水电班组2020年6月至2020年9月期间确有在T××03地块4号楼进行水电安装。因此，张寿宁弟的水电班组成员通过蓬众公司、海投公司向江正生收取971370元是依据原告持有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表、收条、承诺书、同安招商雍和府T2017P03地块4号楼施工农民工工资银行代发信息汇总表等材料，合法有据。原告依据前述持有的相关材料，截至2020年12月通过蓬众公司、海投公司向张寿宁弟的水电班组成员合计发放971370元之后，又以双方于2020年5月10日确认的招商雍和府4号楼水电安装工程量自行计算张寿宁弟水电班组应得工资为567698.96元，并以此认为张寿宁弟超额领取工人工资及诉请张寿宁弟返还403671.04元，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举示的〔2021〕第121号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该指令书的作出日期为2021年1月18日，迟于原告确认张寿宁弟水电班组2020年9月应发工资的日期，故该指令书无法证明蓬众公司应支付的168577元与被告相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七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正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78元，由原告江正生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施纯在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程蓉菁书 记 员 苏秋祝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避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第七百八十八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