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其军，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璐，女，198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红光，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玉红，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第******。法定代表人：盛凯强，执行董事。上诉人郭其军因与被上诉人李璐、原审第三人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8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其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李璐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郭其军没有收到任何款项，也没有转让淘宝XX店网络店铺（网店名称：XX，店铺网址：http://XX.taobao.com，以下简称网店），交易是在郭其军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李璐辩称：不同意郭其军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审中，李璐已经举证证明郭其军转让网店并收取了款项，郭其军在一审中称户名为郭其军、开户行在中国银行的XXXXXXXXXXXXXXX2358的账户（以下简称尾号2358账户）不是其本人的，后经一审法院调查，账户是郭其军开设并注销的，郭其军陈述不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舞泡公司未作答辩。李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李璐、郭其军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的《“网络店铺转让”居间合同》（合同编号00002827）；2.郭其军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返还店铺转让款21,000元；3.郭其军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支付李璐违约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委托人甲（出让方）“郭其军”、居间方（舞泡公司）、委托人乙（受让方、李璐）签订《“网络店铺转让”居间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委托人甲的网络店铺名称：XX，店铺网址：http://XX.taobao.com/，会员账号：XX；委托人甲乙共同商定店铺的转让费为20,000元，于委托人乙收到合同起5日内一次性付清，委托人甲收款后，应提供给委托人乙有效的收款凭证；委托人甲必须提供真实的身份证明资料及本人电子照片，委托人甲应该在网络店铺交易发生时3天内寄送合同给委托人乙；委托人乙必须提供真实的身份证明资料及本人电子照片，委托人乙应该在收到委托人甲合同后3天内寄送合同给居间方；居间方促成本合同成立的，委托人甲、乙各支付2,000元的佣金；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该合同上委托人甲落款处由“郭其军”签名，签署日期为2012年11月28日，委托人乙由李璐签名，签署日期为2012年12月2日，居间方加盖舞泡公司公章，签署日期为2012年12月3日。合同附件有三张照片：即郭其军手持身份证的照片、郭其军的半身照、郭其军手持身份证及居间合同的照片。2012年11月27日，舞泡公司系统平台生成订单号为201211271752312175143的网店转让订单；当日，李璐向舞泡公司支付了23,000元。同年12月2日，舞泡公司将19,000元款项充值到郭其军开设在舞泡公司处的账户内，并于同日支付了贷款14,040元、消费1,000元。2012年12月4日，舞泡公司将剩余3,960元转入户名为郭其军、开户行在中国银行的XXXXXXXXXXXXXXX2358的账户内。一审法院另查明，李璐购买了上述店铺后，将店铺转给他人经营，2015年该店铺被郭其军找回，现由郭其军实际掌控。一审诉讼中，经郭其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网络店铺转让”居间合同》第2页委托人甲（出让方）处及第5页甲方个人/单位/（签字/盖章）处“郭其军”签名是否是郭其军所签进行鉴定。2020年9月15日，该鉴定所出具防伪司法鉴定所[2020]文鉴字第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二处留有的共2个“郭其军”签名字迹均不是郭其军本人所签。为此，郭其军支付司法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尾号2358账户系由郭其军于2012年6月13日开设，于2016年7月20日销卡。一审法院认为，此案的争议焦点是郭其军是否出售了案涉网店。虽然李璐提供的网店转让合同中转让方“郭其军”的签名并非由郭其军本人所签，但由于该合同的签订并非由三方当事人面对面签名，因此不排除郭其军让他人代签的可能性。而从李璐交付转让款到取得案涉网店并实际经营的情况分析：首先，舞泡公司提供了郭其军手持身份证及网络店铺转让居间合同的半身照，该照片中，郭其军所持的网络店铺转让居间合同载明“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制定2012年11月版”，恰好与案涉居间合同的首页内容完全一致，虽然郭其军认可该半身照中的人是其本人而不认可曾手持身份证及居间合同拍过照片，但郭其军也明确其只开设过案涉网店这一家淘宝网店，因此不存在郭其军手持转让其他网店的居间合同所拍摄的照片被盗用的可能性，因而，若非郭其军本人向舞泡公司提供该种符合特定条件的照片，依常理舞泡公司是无法获取的；其次，案涉网店由郭其军开设，网店的账户密码等私密内容均由郭其军掌握，若非郭其军转让网店时将密码内容告知李璐，李璐是无法得到的；李璐签署居间合同并支付了转让款后即取得了案涉网店的经营权，实际获取并控制了网店的账户密码等私密信息，且又转让给他人实际经营了三年之久，上述转让流程与居间合同约定完全一致；再次，舞泡公司将剩余转让款款项转到了郭其军的银行账户，而该银行账户系由郭其军本人开设，即郭其军实际收到了网店转让款；最后，若非已将网店转让给李璐，郭其军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不关注自己的网店情况，显然不合常理。综上，案涉网店的出让方可以认定为郭其军，即李璐与郭其军之间实际建立了网店转让合同关系。郭其军将开设在淘宝网的店铺转让李璐，系将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该转让须得到相对人浙江XX有限公司的同意，但并无证据证明该节事实，因此李璐与郭其军建立的转让合同成立但未生效。现郭其军已将该案涉网店找回，李璐基于未生效的网络店铺转让合同要求郭其军返还转让款2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需要说明的是，舞泡公司收取郭其军的佣金2,000元系因其二者间的合同关系产生，与李璐无关，故郭其军仍应返还李璐转让款20,000元。至于保证金，双方合同并无相关约定，李璐基于买卖合同主张郭其军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十二月八日作出判决：一、郭其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璐转让款20,000元；二、驳回李璐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5元，由李璐负担16元，郭其军负担309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由郭其军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郭其军确认涉案网店已经被其注销。本院另查明，郭其军在一审中陈述，其没有尾号2358的银行卡。本院认为，首先，涉案网店一直在郭其军名下，双方在2012年已经签订网络店铺转让合同，后该网络店铺由他人运营，郭其军称其对交易完全不知情、其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从未关注过涉案网店明显不合常理。其次，郭其军在一审中否认尾号为2358的银行账户是其本人的，后经一审法院调查该账户属于郭其军本人，郭其军的相关陈述明显不实。再次，舞泡公司提供了郭其军手持身份证和合同的照片，相关款项汇入郭其军本人账户。综合以上三点，虽然《“网络店铺转让”居间合同》签字不是郭其军本人笔迹，但可以认定《“网络店铺转让”居间合同》成立，因郭其军私自转让涉案网店，未征得平台方同意，该转让涉案网店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郭其军在2015年底以注册人的身份将涉案网店取回并注销，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李璐有权要求郭其军返还转让款。综上，郭其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郭其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章逸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