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1486号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汉溪商业中心泽溪街13号1401。法定代表人：董荣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婧，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健，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惠，女，199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杜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婧、邹伟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杜惠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期限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收益1956914.6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9784573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820元、鉴定费35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国内知名互联网公司，原告开发运营的虎牙直播平台是国内最大的直播平台之一，现已经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原、被告于2017年5月签订《官方签约主播合作协议》，双方约定被告自2017年5月23日至2020年5月22日在虎牙直播平台进行独家直播，网络推广名为“亦心”，被告利用原告提供的网络技术服务进行直播分享、互动活动、接受用户赠送的虚拟礼物等，原告为被告提供资源扶持和商业推广，并向被告支付合作费用，被告在合作期间不得在与原告存在或可能存在竞争关系的其他直播平台直播及与商业合作。但被告在合作期间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与原告具有直接竞争关系的企鹅电竞平台进行直播，其行为已经构成重大违约，直接导致原告平台上用户和粉丝的流失，增加竞争对手的竞争力，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和不利影响，在原告向被告发送了律师函后被告仍没有停止违约行为。故根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提出本案起诉。被告杜惠无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3日，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甲方）、被告杜惠（乙方）签订了《官方签约主播合作协议》，与本案有关的约定主要有：1、甲方旗下的虎牙直播平台是国内领先的互联网直播互动平台，乙方具有良好的网络演艺才能或艺术天赋，为提升自身直播水平和知名度，有志于在虎牙直播平台长期稳定发展；2、协议所指的网络直播及演艺包括但不限于游戏直播、综艺直播、线上演出、户外直播、科技教育直播、线上访谈以及互联网平台上开设的各种主播作品专区等；3、合作期间3年，从2017年5月23日至2020年5月22日，乙方在约定期间在虎牙直播平台及网站、软件上进行直播，并按照约定获取收益；4、独家经纪条款：乙方授权甲方在协议有效期间为乙方进行独家全权商业代理，甲方有权以乙方名义对外签订合同；5、排他条款：乙方在合作期间不得在甲方存在或可能存在竞争关系的现有及未来的网络直播平台及移动端应用程序（包括但不限于斗鱼直播、战旗直播、龙珠直播等）以任何形式进行或参与直播，包括任职、兼职、挂职或免费直播，不得承接竞争平台的商业活动；6、乙方在合作期间，可享受虎牙平台的知名度和庞大的用户资源，甲方向乙方提供进行了必要技术支持、客服支持及宽带资源，并享受甲方提供的签约主播的专属服务资源和专属服务产品；7、如乙方违反排他条款，在甲方以外的其他网络平台进行直播及解说，则构成重大违约，甲方有权对乙方采取限制措施、扣罚YY账户保证金、扣罚互联网直播演艺收入或根据平台规则作出相应处理，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以20万元或乙方在甲方平台已经获得的所有收益的5倍（以较高者为准）作为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守约方支出的调查取证费用、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违约方负担。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杜惠以“亦心”的推广名在虎牙直播平台进行秀场直播，其虎牙平台的粉丝数量逐渐增长至12万左右。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原告合计向被告支付分成收益约160万元。2019年7月10日，被告在虎牙平台最后一次直播后停播。2019年11月1日，原告发现被告在企鹅电竞平台进行直播，遂向被告发出律师函。2020年1月，原告委托律师诉至本院，提出本案诉请，委托律师用去律师费50000元、进行电子证据公证和鉴定用去公证费820元、鉴定费35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官方签约主播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网络直播平台对主播依赖性较强且行业竞争激烈，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需要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推广和维系，用户数量、观看人数对平台利益有重大影响。原、被告在案涉协议中特别约定了排他条款，即：被告授权原告在协议有效期间为乙方进行独家全权商业代理、被告不得在竞品平台直播。以上条款是原告缔结合同的重要目的。被告在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的企鹅电竞平台进行商业直播，违反了上述约定，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被告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协议违约金条款为20万元或乙方在甲方平台已经获得的所有收益的5倍（以较高者为准）。本院认为，首先，直播平台的经营者作为互联网企业须承担相应的经营成本及风险，也须靠主播为其带来收益，因此，为防止主播走红后随即跳槽的情形出现而在合同条款中予以规范相关责任符合正常的商业经营模式。被告粉丝众多，具有较高人气，商业行为的相应利益较大，其违约行为必然给原告造成成本费用、预期利益甚至市场份额损失。其次，返还收益是一种责任承担方式，是以违约方或侵权人取得的利益归于守约方或权利人的方式承担法律责任，通常是在权利人所受损失难以计算或举证困难的情况下，为更好保护权利人利益而由法律直接规定利益归入责任，同时亦不禁止当事人在合同中自行约定。但在当事人已经约定高额违约金的情况下，鉴于归入责任与违约金责任存在性质和赔偿重复，故不应一并适用。再次，在案证据仅能证实被告2019年11月1日有在企鹅电竞平台直播，不能证实被告在企鹅电竞平台有长期、稳定的直播，另案涉合同2020年5月即到期，被告在虎牙平台停播对原告的分成收益影响有限。原告要求被告赔偿9784573元违约金，数额过高。本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情节及被告的粉丝数量、分成收益情况，酌情确定违约金数额为60万元。关于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820元、鉴定费3500元，是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杜惠经本院公告传唤，期限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全部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二、被告杜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820元、鉴定费35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549元，由原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7413元、被告杜惠负担51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申 燕人民陪审员 刘 奕人民陪审员 谢海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杨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