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13民初12803号 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新区下沙街道幸福南路1288号天福财智大厦5幢4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MA2H0JBG90。法定代表人：牛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会，重庆丰柏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章丽，重庆丰柏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智云大道1580号5幢4单元5-1-自编号35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60WUPH2K。法定代表人：谭凯吉，经理。被告：张东兴，男，199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古交市。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耳公司)诉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麦合公司)、张东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胡静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洪兰、彭艮岚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飞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派麦合公司、张东兴分别经本院依法传票和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飞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东兴返还原告车牌号为鄂X，车架号为X的2018款高尔夫230TSI自动舒适型的车辆；2、判令被告张东兴立即向原告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按每月租金3698元计算，自车辆指示交付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27日为9245元)；3、判令被告派麦合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在10 000元以内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1日，被告张东兴与案外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搜车武汉分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协议》，约定被告张东兴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大搜车武汉分公司承租涉案车辆，租期为12个月，首付租金7700元，每月租金3698元，车辆尾款104 000元。协议签订后，大搜车武汉分公司按约交付了车辆，但被告张东兴未按时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2020年5月8日，原告与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搜车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将涉案车辆出卖给原告，大搜车公司向被告张东兴邮寄《通知函》，指示将车辆交付给原告，但被告张东兴未按《通知函》指定日期向原告交付车辆。同日，原告与被告派麦合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约定被告派麦合公司对被告张东兴未按期交付车辆而应承担的责任在10 000元限额内进行担保。被告张东兴系车辆无权占有人，被告派麦合公司系担保人，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将二被告诉状至本院。被告派麦合公司书面辩称，仅对车辆交付义务人逾期交付车辆期间产生的占有使用费承担担保责任，其并非车辆的返还主体，不应对车辆的返还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张东兴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飞耳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举示了以下证据：1.融资租赁协议及E签宝产品服务证明；2.提车确认单及E签宝产品服务证明；3.租金还款记录；4.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证明；5.车辆买卖协议；6.通知函及邮件跟踪查询记录；7.担保协议。经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并在卷佐证。被告派麦合公司、被告张东兴未举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1日，被告张东兴作为承租人与案外人大搜车武汉分公司作为出租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协议》，约定承租人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大搜车公司承租案涉车辆，租赁期限为12个月，起算于弹个车服务门店完成提车核销之次日；承租人在约定范围内享有标的车辆的使用权，标的车辆的所有权无争议的归出租人所有；协议签订后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首付租金7700元，每月租金3698元；租赁期限届满时，承租人可通过支付尾款104 000元并完成约定的手续后，标的车辆的所有权即归属承租人，本协议终止；并约定了退车、协议提前终止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大搜车公司按约向被告张东兴交付了涉案车辆，被告张东兴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租赁期限届满后未向大搜车武汉分公司返还车辆，亦未支付车辆尾款104 000元。2020年5月8日，大搜车公司与原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大搜车公司将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出售给原告，出售价格为涉案车辆市场价8折，第一次付款在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付总价款的30%，第二次付款在第一次付款后6个月内付总价款的30%余款在第二次付款后6个月内付清；车辆所有权由大搜车公司转移至原告的日期为2020年5月8日；车辆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交付原告，大搜车公司在2020年5月8日前通过邮寄《通知函》的方式告知交付方，《通知函》邮寄发出当日即视为履行了交付义务，由原告自行联系交付方交付车辆。同日，原告与被告派麦合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约定由被告派麦合公司对“交付义务人因未按期交付车辆而应承担的相关责任在10 000元以内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020年5月12日，大搜车公司向被告张东兴邮寄了《通知函》，通知内容大致为：被告至今未支付车辆尾款或归还车辆，已属违约，根据协议约定，标的车辆所有权仍属大搜车公司，通知被告于本协议发出之日解除与其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请其将涉案车辆于2020年5月20日前交付原告。该邮件未成功妥投被告张东兴。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张东兴未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审理中，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向被告张东兴发出公告送达司法文书。另查明，原告主张的车辆占用使用费是依据大搜车武汉分公司与被告张东兴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中的租赁费标准计算而来。再查明，涉案车辆现登记在杭州大搜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名下。2020年7月27日，杭州大搜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鄂X号车辆登记在其分支机构杭州大搜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名下，但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大搜车公司。本院认为，案外人大搜车公司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大搜车公司与原告飞耳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以指示交付的方式转移车辆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的规定，指示交付成立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要有转让所有权的合同，二是将所有权转让事实通知标的物占有人。大搜车公司发出的指示交付《通知函》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被告张东兴，但邮件未妥投被退回，应视为被告张东兴未收到该通知函。现原告飞耳公司通过起诉方式要求被告张东兴归还案涉车辆，因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向被告张东兴发出公告，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故应视为被告张东兴于2021年2月2日收到本院送达的诉状副本，即视为被告张东兴应知晓大搜车公司向原告出售涉案车辆并指示其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的事实之时，至此指示交付成立。应视为原告于2021年2月2日依法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被告张东兴未按期向原告交付车辆，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张东兴返还涉案车辆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车辆占有使用费实际为被告张东兴逾期交付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张东兴非法占有原告所有的车辆，客观上会给原告造成损失，但损失不能参照被告张东兴与案外人大搜车武汉分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中租赁费的标准计算，本案是原告基于物权提起的返还原物之诉，应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依据，然而，原告未能提供其实际损失的依据，本院基于公平原则，将被告张东兴非法占有的涉案车辆量化为被告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以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为基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确定被告张东兴逾期交付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以被告张东兴认可的《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满后购买涉案车辆所需的款项为准，即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为104 000元。故，本院支持车辆占有使用费以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104 000元)为基数从2021年2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派麦合公司就被告张东兴返还车辆及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义务承担10 000元限额内的“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的规定：“在借贷、买卖…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设定担保”，由此可见，设定担保的对象仅为债权，并不包含物权。本案中，原告基于物权所有权要求被告张东兴返还原物，并基于所有权受到侵害要求被告张东兴承担无权占有使用费，其第一项诉请为物权请求权，第二项请求才是债权请求权，被告派麦合公司作为担保人，其仅需在债权请求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故本院仅支持被告派麦合公司在10 000元限额内对被告张东兴应支付原告的占有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派麦合公司、张东兴分别经本院依法传票和公告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东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车牌号为鄂X，车架号为X的2018款高尔夫230TSI自动舒适型车辆；二、被告张东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车辆占有使用费(以104 000元为基数从2021年2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三、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二项债务向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在10 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被告张东兴负担1904元，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476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张东兴负担。上述两笔费用已由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垫付，二被告在履行前述判决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本院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作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能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胡 静人 民 陪 审 员      吴洪兰人 民 陪 审 员      彭艮岚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乔兴秀书  记  员   李 梅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