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初449号原告：张颖。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群，上海巨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致富街31号905单元。法定代表人：朱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君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颖与被告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神娱乐）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群，被告天神娱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君辉、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颖诉讼请求：1.天神娱乐支付因虚假陈述引起的侵权赔偿款人民币272,376元(投资差额损失272,104元；佣金272元)；2.天神娱乐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张颖作为一名证券投资者，于2014年12月09日开立深市A股证券账户；天神娱乐系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上市公司，证券代码002354，证券简称：“天神娱乐”。张颖正是基于天神娱乐对外披露的公告、报告的信任，于2016年通过证券交易系统购买了天神娱乐的股票，截至起诉日仍持有12,040股。2020年4月28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监管局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2020】1号〕，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天神娱乐违反了2005年《证券法》第六十三条和第六十七条、《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2005年《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违法行为。且上述违法事实，有天神娱乐工商登记信息、定期报告及临时报告、涉案相关合同、相关人员询问笔录或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天神娱乐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天神娱乐在历次对外披露的公告和报告中，均承诺其发布的信息是真实、准确、完整的，不存在误导性陈述、虚假记载和重大遗漏。张颖正式基于此才购买了涉案股票，后续由于天神娱乐的虚假陈述行为导致股价大跌，给张颖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包括投资差额损失、佣金等共计人民币272,376元。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天神娱乐应对其未按规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而给投资者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天神娱乐辩称，不同意张颖的诉讼请求。一、依据张颖在其起诉状及证据目录中的自认，天神娱乐涉及证券虚假陈述的实施日为2016年6月15日，而其购买天神娱乐股票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12日，2016年1月27日，即其购买天神娱乐股票的时间早于证券虚假陈述的实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18条等规定，其投资损失与虚假陈述无因果关系。二、自揭露日(2020年4月20日)至基准日(2020年6月12日)期间，天神娱乐的股价总体涨幅约为50.2%，而同期根据张颖所选用的参考系“深证综指”、“深圳成指”、“中小版指数”、“软件服务板块”，涨幅分别为2.41%，天神娱乐涨幅显著高于前述。张颖的投资损朱与天神娱乐虚假陈述不存在因果关系。三、天神娱乐的虚假陈述行为不属于诱多型虚假陈述行为而属于中性行为。天神娱乐的第一类虚假陈述行为的实质是隐瞒了天神娱乐与并购基金的其他有限合伙人达成的附有条件的份额回购协议及实际履行协议的行为，本身属于具有一定射幸性质的对赌协议且实际履行回购所取得的合伙企业份额并不必然导致天神娱乐资产减值；天神娱乐的第二类虚假陈述行为的实质是隐瞒了天神娱乐向芜湖歌斐就其债权为天神娱乐自身提供质押担保，并不导致天神娱乐增加负债、资产减值；天神娱乐的第三类虚假陈述行为的实质是隐瞒了子公司主营业务停顿而预期营业收入的下滑，但两家子公司营业收入仅占天神娱乐当年营业收入的3.7%、5.44%，并不会对天神娱乐主要营业收入产生巨大影响。故天神娱乐的上述三类虚假陈述行为并未增加天神娱乐的投资风险。天神娱乐的未及时披露行为，明显与虚增利润、隐瞒亏损等诱多型虚假陈述不同，不会增加投资者对于天神娱乐的信赖，也不会促使投资者作出买入该股票的积极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张颖提供的证券账户开户确认单、股票明细对账单、资金明细对账单、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的公告（2019-078）、关于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公告（2020-037）、关于公司参与投资设立产业基金的公告（2015-097）和被告天神娱乐提交的关于收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公告（2020-024），因与本案相关联，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上海凯裔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工商档案信息、天神娱乐2015年、2016年、2017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2016年1月12日、2016年1月27日、2019年8月2日天神娱乐股价K线图、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天神娱乐股价K线图、2019年8月2日、2019年9月17日期间深证综指、深证成指、中小板指数】软件服务板块等走势K线图和被告提交的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6月12日天神娱乐股价涨跌幅及换手率统计表、行业指标统计表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系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发行股份的上市公司，股票代码：002354；股票名称：天神娱乐。2020年4月20日，天神娱乐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监管局下发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同日，天神娱乐在巨潮资讯网发布《关于收到行政处罚预先告知书的公告》。2020年4月26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监管局作出[202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20年4月30日，天神娱乐在巨潮资讯网发布《关于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公告》，对外公告已于2020年4月28日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监管局下发的[202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次涉及的违法行为不触及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第13.2.1条第（七）项至第（九）项及《上市公司重大违法强制退市实施办法》第二条、第四条和第五条规定的重大违法强制退市的情形。《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天神娱乐存在以下违法事实：一、天神娱乐未按规定完整及时披露5只并购基金重要事项。（一）天神娱乐未按规定完整及时披露上海凯裔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重要事项。2016年6月15日,天神娱乐与和壹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壹资本)、深圳平安大华汇通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大华,代表“平安汇通华诚5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该资产管理计划出资人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金色木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木棉)、深圳平安大华汇通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代表“平安汇通华源lO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共同出资设立上海凯裔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凯裔)。同日,天神娱乐向金色木棉出具《承诺函》,约定若合伙企业财产不足以支付投资人收益,天神娱乐向金色木棉购买基金份额或向基金增加认缴出资额。2016年6月16日,天神娱乐向平安大华(代表“平安汇通华诚5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出具《承诺函》,承诺若发生基金财产不足以支付平安大华(代表“平安汇通华诚5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收益等情形,天神娱乐应购买平安大华(代表“平安汇通华诚5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基金份额或补足平安大华(代表“平安汇通华诚5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总投资回报差额。同日,天神娱乐向平安大华(代表“平安汇通华源10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出具《承诺函》,承诺若发生天神娱乐股票价格较资管计划实缴出资到账日收盘价下跌50%、天神娱乐的负债率达到或超过60%、无锡新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达到承诺业绩等情形,平安大华(代表“平安汇通华源10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有权要求天神娱乐受让平安大华(代表“平安汇通华源10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天神娱乐未及时披露上述三项承诺函内容,直到2019年3月5日在回复深圳证券交易所关注函时才进行了披露。（二）天神娱乐未按规定完整及时披露深圳天神中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重要事项。2016年6月20日,天神娱乐与和壹资本、共青城安宏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共青城安宏)、金色木棉、深圳新华富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富时)共同出资设立深圳天神中意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神中慧)。2016年6月,天神娱乐向新华富时、金色木棉、共青城安宏出具《承诺函》,承诺若发生合伙企业财产不足支付新华富时、金色木棉、共青城安宏本金利息预期收益等情形,新华富时、金色木棉、共青城安宏有权要求天神娱乐向投资人分别购买基金份额或向基金增加认缴出资额。天神娱乐未及时披露上述承诺函,直到2019年3月5日在回复深圳证券交易所关注函时才进行了披露。（三）天神娱乐未按规定完整及时披露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天神乾坤问道股权投资合伙企业重要事项。2016年12月,天神娱乐与西藏问道创业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西藏问道)、国投泰康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泰康)共同设立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天神乾坤问道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乾坤问道)。2016年12月,天神娱乐、国投泰康签署了《合伙企业份额收购协议》,约定若发生国投泰康未能取得任意一期预期投资收益或触发提前收购条款规定的其他情形,天神娱乐应当对国投泰康的预期投资收益进行差额补足或收购国投泰康在合伙企业中的合伙份额。天神娱乐未及时披露上述承诺事项,直到2019年3月5日在回复深圳证券交易所关注函时才进行了披露。（四）天神娱乐未按规定完整及时披露深圳泰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重要事项。2017年2月9日,天神娱乐控股子公司北京乾坤翰海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翰海)与和壹资本、芜湖歌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歌斐)出资设立深圳泰悦投资中心(以下简称深圳泰悦)。2017年2月,天神娱乐与芜湖歌斐签署《合伙权益回购及差额补充协议》,承诺若发生天神娱乐、实际控制人及其拥有的资产涉诉或被施以强制措施或发生对其财产状况产生重大不利后果的任何诉讼、仲裁或刑事、行政处罚等情形,由天神娱乐回购芜湖歌斐的出资份额并对合伙企业向芜湖歌斐分配的固定收益进行差额补足。天神娱乐未及时披露上述承诺事项,直到2019年3月5日在回复深圳证券交易所关注函时才进行了披露。（五）天神娱乐未按规定完整及时披露深圳浦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重要事项。2017年7月31日,天神娱乐控股子公司乾坤翰海与和壹资本、中国民生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信托)、东证融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证融汇,实际出资方为湖北宏泰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宏泰)共同出资设立深圳浦睿投资中心(以下简称深圳浦睿)。2017年7月31日,天神娱乐与民生信托、东证融汇分别签署《合伙权益回购协议》,约定了自首期出资到账日之日起满三年之日天神娱乐应当收购民生信托、东证融汇持有的全部标的权益并于最迟收购日全额支付收购价款的正常回购事项;约定了若民生信托、东证融汇未足额获得投资收益或及时足额收回其全部实缴出资本金或发生天神娱乐、实际控制人对外借款、担保、赔偿、承诺或其他偿债责任未能如期偿还或履行,发生重大诉讼、仲裁、行政处罚等严重影响履约能力等情形,天神娱乐应购买民生信托、东证融汇的基金份额或补足民生信托、东证融汇总投资回报差额的违约提前回购事项。天神娱乐未及时披露上述承诺事项,直到2019年3月5日在回复深圳交易所关注函时才进行了披露。天神娱乐未按规定完整及时披露5只并购基金重要事项的行为,违反了200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2005年《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构成2005年《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的行为。二、天神娱乐未按规定及时披露深圳泰悦重大进展。2018年7月6日,天神娱乐和芜湖歌斐签署《股份质押合同》,天神娱乐将参股子公司DotcUnitedInc54,355,828股普通股质押给芜湖歌斐,作为天神娱乐按照2017年2月与芜湖歇斐签署的《合伙权益回购及差额补充协议》规定履行回购义务、支付回购价款及差额补足金额的担保。根据天神娱乐2017年年报,DotcUnitedInc54355828股普通股股权账面价值为22.31亿元,占天神娱乐2017年净资产的15.5%。天神娱乐未及时将签署上述股份质押合同事项进行信息披露。上述《股份质押合同》的签订属于天神娱乐参与设立的并购基金的重大进展,可能对天神娱乐股票交易价格产生较大影响。天神娱乐未按规定及时披露深圳泰悦重大进展的行为违反了2005年《证券法》第六十三条、《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2005年《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的行为。三、天神娱乐未按规定披露控股子公司主要业务陷入停顿的重大事件。（一）天神娱乐未按规定披露控股子公司深圳一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花科技)主要业务陷入停顿的事项。一花科技为天神娱乐控股子公司,“一花德州扑克”游戏是一花科技2017年主要产品,营业收入和毛利润分别占一花科技营业收入和毛利润的90%左右,一花科技2017年营业收入11,492.69万元,净利润7,997.61万元,分别占天神娱乐当年营业收入和归属于母公司净利润的3.7%和7.85%,2018年9月25日,一花科技停止运营“一花德州扑克”。天神娱乐未将该项信息进行信息披露。（二）天神娱乐未按规定披露控股子公司霍尔果斯华喜创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喜创科)主要业务陷入停顿的事项。华喜创科为天神娱乐控股子公司,天神娱乐占华喜创科65%股权,华喜创科主营业务为提供网络贷款技术服务。2017年华喜创科营业收入16,863.88万元,净利润14,619.71万元,分别占天神娱乐当年营业收入和归属于母公司净利润的5.44%和9.32%。2018年9月,华喜创科停止其主营业务,对公司业绩产生重大影响。天神娱乐未将该项信息进行信息披露。天神娱乐未按规定披露控股子公司主要业务陷入停顿的重大事项的行为违反了2005年《证券法》第六十三条、《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2005年《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的行为。上述违法事实,有天神娱乐工商登记资料、天神娱乐相关定期报告及临时报告、涉案相关合同、相关人员询问笔录或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天神娱乐上述行为违反了2005年《证券法》第六十三条和第六十七条、《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2005年《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违法行为。朱晔2014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任天神娱乐董事长兼总经理,直接组织、参与了上述并购基金协议的签署,但未能勤勉尽责,致使天神娱乐未能完整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是上述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张执交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任天神娱乐董事、董事会秘书,对公司的信息披露事务具有组织和协调职责,是天神娱乐未按规定完整及时披露5只并购基金重要事项违法行为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桂瑾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任天神娱乐董事会秘书,对公司的信息披露事务具有组织和协调职责,是天神娱乐未按规定及时披露并购基金重大进展、未按规定披露控股子公司主要业务陷入停顿的重大事项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根据当事人上述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与社会危害程度,依据2005年《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监管局决定:一、对天神娱乐给予警告,并处以40万元罚款;二、对朱晔给予警告,并处以10万元罚款；三、对张执交给予警告,并处以3万元罚款;四、对桂瑾给予警告,并处以3万元罚款。本院另查明：2015年12月4日，天神娱乐在巨潮资讯网发布《关于公司参与投资设立产业基金的公告》，内容包含：为充分发挥产业优势和金融资本优势延伸产业链之战略目标，实现共赢，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拟于北京光大五道口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和壹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天津天神育鑫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暂定名，以工商登记部门最终核定为准，以下简称“基金”或“产业基金”），基金总规模60,000万元人民币。该产业基金主要用于投资文化教育、互联网教育领域……。该公告中对于合作方、投资标的的基本情况、经营管理模式、授权董事长办理相关事项、本次投资的目的、影响以及存在的风险均作出了披露。本院再查明：张颖购买天神娱乐股票情况为：2016年1月12日买入2,000股，成交价76.43元/股；2016年1月27日购买2300股，其中1,500股成交价72.00元/股、800股成交价70.33元/股，以上合计4,300股。另，2017年5月11日，张颖通过权益分派，增股7,740股。截至起诉日，张颖共持有天神娱乐股票12040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天神娱乐是否应基于虚假陈述行为而对张颖遭受的投资损失予以赔偿。庭审中，张颖明确其所主张天神娱乐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虚假陈述行为为天神娱乐于2015年12月对外公布参与投资设立产业基金的行为。对于此次信息公示，天神娱乐予以认可，但否认其中公告的对外投资行为为虚假行为。从张颖提供的天神娱乐于2015年12月4日发布的公告内容看，天神娱乐仅对外公告了其拟与光大投资和和壹资本共同实施投资行为，而投资标的天津天神育鑫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仅为暂定名，而非已经工商登记部门核定的最终名称。而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监管局下发的[202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天神娱乐实施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相关规定、未完整及时披露5只并购基金重要事项的行为不包含前述投资行为。故张颖现以和壹资本作为基金管理人在中国证券基金业协会网站登记的名下十一支基金及网站登记的基金信息中没有前述天津天神育鑫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备案信息为由主张天神娱乐存在虚假陈述行为依据不足。根据张颖提供的股票交易明细，张颖针对天神娱乐股票所实施的两次买入行为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12日和2016年1月27日，而[202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涉天神娱乐未按规定完整及时披露的重要事项最早发生于2016年6月，故张颖前述两次投资行为与该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所涉天神娱乐虚假陈述行为亦无因果关系，张颖不存在据此获得赔偿的事实基础。综上所述，张颖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证券法》（2014年8月31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次会议第三次修正）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6元，由原告张颖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张 宁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第六十五条上市公司和公司债券上市交易的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的上半年结束之日起二个月内，向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和证券交易所报送记载以下内容的中期报告，并予公告：（一）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和经营情况；（二）涉及公司的重大诉讼事项；（三）已发行的股票、公司债券变动情况；（四）提交股东大会审议的重要事项；（五）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事项。第六十七条发生可能对上市公司股票交易价格产生较大影响的重大事件，投资者尚未得知时，上市公司应当立即将有关该重大事件的情况向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和证券交易所报送临时报告，并予公告，说明事件的起因、目前的状态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下列情况为前款所称重大事件：（一）公司的经营方针和经营范围的重大变化；（二）公司的重大投资行为和重大的购置财产的决定；（三）公司订立重要合同，可能对公司的资产、负债、权益和经营成果产生重要影响；（四）公司发生重大债务和未能清偿到期重大债务的违约情况；（五）公司发生重大亏损或者重大损失；（六）公司生产经营的外部条件发生的重大变化；（七）公司的董事、三分之一以上监事或者经理发生变动；（八）持有公司百分之五以上股份的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其持有股份或者控制公司的情况发生较大变化；（九）公司减资、合并、分立、解散及申请破产的决定；（十）涉及公司的重大诉讼，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依法撤销或者宣告无效；（十一）公司涉嫌犯罪被司法机关立案调查，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涉嫌犯罪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十二）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事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证券市场虚假陈述，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证券法律规定，在证券发行或者交易过程中，对重大事件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在披露信息时发生重大遗漏、不正当披露信息的行为。对于重大事件，应当结合证券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及相关规定的内容认定。虚假记载，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在披露信息时，将不存在的事实在信息披露文件中予以记载的行为。误导性陈述，是指虚假陈述行为人在信息披露文件中或者通过媒体，作出使投资人对其投资行为发生错误判断并产生重大影响的陈述。重大遗漏，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在信息披露文件中，未将应当记载的事项完全或者部分予以记载。不正当披露，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未在适当期限内或者未以法定方式公开披露应当披露的信息。第十八条投资人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投资人所投资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二）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三）投资人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因卖出该证券发生亏损，或者因持续持有该证券而产生亏损。第十九条被告举证证明原告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已经卖出证券；（二）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进行的投资；（三）明知虚假陈述存在而进行的投资；（四）损失或者部分损失是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所导致；（五）属于恶意投资、操纵证券价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定的，有权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六条上诉状应当通过原审人民法院提出，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当事人直接向第二审人民法院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在五日内将上诉状移交原审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