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2刑终172号原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战永超，男。因涉嫌犯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月9日被留置，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新红、王海军，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战永超犯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9）鲁0211刑初1065号刑事判决。战永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战永超，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罪1、2016年8月，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集团）与某盛世（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及其他自然人股东成立青岛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木业公司）进行木材产业经营，2016年年底，某木业公司筹备将注册资本从人民币一亿元增加到人民币五亿元，并更名为某1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1集团），某集团持有某1集团45%股权。2016年至2017年，某木业、某1集团在收购巴拿马某资源有限公司（某公司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股权期间，战永超利用职务便利，为某1集团总经理、某公司董事长张某（另案处理）在业务推进、重大事项审批等方面谋取利益，期间张某将增资后登记在某公司名下的某1集团5%的股份（价值人民币2500万元）送给战永超，并由张某代持，未实际转让和分红。2、2014年至2018年，战永超利用担任某集团总经理助理兼投资发展部总经理、副总裁及某木业公司、某1集团常务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某1集团总经理、某公司董事长及青岛强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青岛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在贸易合作、项目推进、资金支持等方面谋取利益，多次收受其贿赂：2015年春节前,收受1万元购物卡；2015年中秋节前，收受现金人民币40万元；2016年春节前，收受1万元购物卡；2016年春节前，收受现金人民币100万元；2016年6月，收受5000英镑（折合人民币47850元）；2017年春节前，收受2万元购物卡；2018年春节前，收受2万元购物卡。综上，被告人战永超收受干股价值人民币2500万元（未遂），收受现金、购物卡共价值人民币1507850元。原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战永超退赃人民币1507850元，该款现扣押于青岛市黄岛区监察委。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告人战永超的供述与上述证言相互印证。2、证人孙某的证言。3、证人刘某的证言、青岛强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银行存款明细及记账凭证。4、证人王某1的证言。5、证人赵某的证言、青岛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记账凭证。6、证人王某2的证言。7、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某化工项目供货合同、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付款审批单、股权质押合同，证实某集团与青岛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合作项目的情况。8、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风电项目供货合同、张某股权质押合同、付款审批单，证实某集团（青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购买风电项目，张某为该公司供货合同提供质押担保。9、某1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收资本明细账及记账凭证、某盛世（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强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青岛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代出资证明协议，证实某1集团收到资本金的情况。10、某集团工商资料，证实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设立批复文件及集团章程，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11、某1集团工商材料、股权转让协议、某1集团情况说明、某集团情况说明，证实某1投资集团系青岛某木业有限公司更名，2017年5月公司增资至5亿元。被告人战永超自公司成立为某1投资集团董事，履行公司副总经理职责，2018年4月13日被任命为某1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12、孙某、王某3、张某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查询出入境的情况。13、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战永超退赃情况。14、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和被告人战永超的到案经过。15、战永超干部履历表及任职文件、分工文件，证实被告人战永超的任职情况。1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战永超的身份情况。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战永超与杨某（某集团、某木业公司、某1集团董事长,另案处理）擅自决定由某1集团委托某公司在巴拿马设立子公司收购当地林权资源，收购完成后某公司按照等价原则（实际收购价格）将巴拿马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某1集团，收购林权事宜由张某负责操作。后某公司在巴拿马成立某公司，并实际出资7707093.8美元完成林权资源收购等事宜。2017年7月，张某隐瞒实际出资情况，以1.5亿美元的价格将某公司股权转让给某1集团。在此过程中，战永超、杨某未按国有资产监督管理的相关规定向区国资办报告；未按规定评估、审计、尽职调查某公司收购巴拿马林权的实际价格；违反有关规定批准某集团向某1集团出借款项，致使某1集团以高价收购某公司股权，造成人民币95926.763255万元的特别重大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王某3的证言。2、证人刘某的证言。3、证人王某1的证言。4、证人赵某的证言。5、证人曾某的证言。6、证人王某4的证言。7、被告人战永超的供述、同案犯杨某的供述。8、某1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购买协议、某1集团与某集团资金往来明细，证实某1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1.5亿美元收购某公司持有的巴拿马某资源投资有限公司100%的股权。9、某1集团银行明细账，证实某1集团与某集团的借款往来、收购巴拿马公司支出以及与某公司等经济往来。10、梁某、王某3提供的某资源银行记录、协议等相关资料，证实某资源投资有限公司购买梁某的三家公司75%股权共计616.5万美元。11、账务材料，证实资金往来情况。12、某盛世（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的设立、变更登记等事项以及该公司章程、公司高管的变动情况，自2016年3月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3、青岛某木业有限公司设立、增加注册资本等材料，证实青岛某木业有限公司设立，注册资本一亿元，后公司增资到五亿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战永超作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战永超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战永超对于受贿罪自愿认罪，对受贿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退缴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受贿罪部分犯罪系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战永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主观恶性等情况，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战永超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在案扣押赃款人民币150785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上诉人战永超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某1集团与战永超未签订劳动合同、未支付任何报酬，战永超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构成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2、战永超实际没有收取干股，一审判决认定的收受干股的价值也存在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战永超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证据不足。即使损失存在，损失应是某1集团的损失，某1的国有股份为45%，损失额应为43167043464.75元。4、一审认定战永超受贿的1507850元，实际是其个人借款，对此战永超认罪悔罪，且已全部退赃，应对其减轻处罚。5、一审判决对战永超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评判如下：关于所提上诉人战永超不具有国有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某集团系国有独资企业，某1集团系某集团参股企业。在案战永超干部履历表及任职文件、分工文件、某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战永超、杨某、张某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012年4月18日，战永超即经中共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青岛某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任命为某集团总裁助理；自2016年8月起，某集团委派战永超为某1集团董事，实际履行某1集团副总经理职责，依法属于国家工作人员。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所提上诉人战永超对干股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战永超、张某均供称，战永超在某1集团的组建、日常管理和重大事项审批方面，给张某提供诸多支持和帮助，张某为了与战永超搞好关系，感谢战永超提供的帮助并为后续提供帮助，张某为此将增资后登记在某公司名下的某1集团5%的股份送给战永超，并由张某代持。证人孙某的证言亦印证了上述事实，依法应认定战永超构成受贿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所提一审认定上诉人战永超收受干股价值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设立某木业公司、某1集团增加注册资本的材料、某1集团实收资本明细账、记账凭证、战永超、张某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战永超收受干股的时间，与某1集团增资至5亿元的时间相吻合，且增资全部到位。从在案的证据来看，一审认定战永超收受干股的价值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所提一审认定战永超受贿的1507850元，实际是个人借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某供称，从2014年开始，某集团与张某的某公司、某1公司合作风电设备贸易，这些贸易业务主要是战永超牵头与其合作完成，给其提供了帮助，而给予战永超现金、购物卡等财物。战永超的供述与张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人赵某、刘某亦予以佐证。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战永超受贿1507850元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所提上诉人战永超不构成国有公司滥用职权罪及认定损失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战永超作为国有公司委派到国有公司参股企业的董事，负有监督管理的职责。因收受张某的贿赂，在对外收购巴拿马当地林权资源时，对外投资未经董事会决议、未经外汇审批部门审批，且未依法公开并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资产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审计，仅靠“张某自己说”即确定收购价格，某1集团并未实际出资，1.5亿美元的出资均来源于某集团，而实际收购价格仅7707093.8美元，故给某集团造成损失人民币95926.76325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正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所提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战永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战永超受贿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战永超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充分考虑其对受贿罪自愿认罪、退缴赃款受贿赃款、受贿罪部分犯罪系未遂的从轻情节，依法对其受贿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对其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战永超构成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战永超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维坚审判员  韩振兴审判员  陈 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薛玉梦书记员邵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