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106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男，1986年2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辽宁省，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捕前住址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罪，2020年9月21日归案，同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邢春宇、陈甦，均系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西检公诉刑诉（202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21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俊彦、张铁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邢春宇、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董某在其经营的沈阳市铁西区3门“北药家大药房（建业路分店）”内，以每板人民币50元的价格，先后九次向某飞贩卖阿某唑仑药片，共计贩卖9板（每板20片）。 2020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董某在其经营的沈阳市铁西区3门“北药家大药房（建业路分店）”内，以每板人民币60元的价格，先后六次向安某贩卖阿某唑仑药片，共计贩卖9板（每板20片）。 被告人董某到案后协助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同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董某协助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董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向某飞、安某贩卖阿某唑仑药片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指控贩卖次数持有异议，辩称没有十五次。 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对董某贩卖阿某唑仑的指控，其中有十二次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具有立功及自首情节且自愿缴纳罚金，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董某系辽宁省北药家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建业路分店经营者，该药房位于沈阳市铁西区3门。2020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董某先后五次向某飞、安某贩卖阿某唑仑药片，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20年6月8日，被告人董某在其经营的药房内，以每板5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许某贩卖阿某唑仑药片一板（每板20片）。 2、2020年6月24日，被告人被告人董某在其经营的药房内，以每板5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许某贩卖阿某唑仑药片一板（每板20片）。 3、2020年7月1日，被告人董某在其经营的药房内，以每板5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许某贩卖阿某唑仑药片一板（每板20片）。 4、2020年7、8月的一天，该药房的营业员王某在征得被告人董某同意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药房内，以每板5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许某贩卖阿某唑仑药片一板（每板20片）。 5、2020年7、8月的一天，吸毒人员安某经许某介绍前往该药房购买阿某唑仑药片，被告人董某以每板60元的价格向安某贩卖阿某唑仑药片二板（每板20片）。 被告人董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并协助机关抓捕其他两名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一组：证实许某于2020年6月8日、6月24日及7月1日通过手机微信向被告人董某名为“天德堂大药房”的微信每次转账50元购毒款的记录。 （2）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证明案发地点辽宁省北药家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建业路分店经营者为被告人董某。 （3）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五份 ①证实董某、吴某、王某、安某手机内未提取到涉案人员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 ②证实未从董某、吴某、王某、许某、安某及北药家大药房建业路分店查扣到阿某唑仑实物。 ③证实民警在抓捕吴某、王某时，系由董某配合机关完成抓捕。 ④证实2020年9月21日被抓获的许某和安某自述称在沈阳市铁西区的药房内购买过“阿某唑仑”，民警到药房内口头通知药房老板董某到机关配合调查，董某主动配合到机关接受调查。2020年9月23日，董某主动供述自己向某飞、安某贩卖过“阿某唑仑”，民警对董某进行传唤，立案侦查，2020年9月24日将董某刑事拘留。 ⑤证实辽宁省药监局药房管理部门工作人员口头答复民警称，省内药房从来都不允许售卖“阿某唑仑”这类国家管控药物。 （4）身份证明材料及情况说明 证明案发时被告人董某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没有前科劣迹。 2.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证言 证实我之前总在天德堂大药房购买美沙和老板董某就认识了，有一天我和董某说睡不着，董某就给我拿的阿某唑仑，之后我就一直购买了。董某卖给我的阿某唑仑没有包装盒，每次以50块钱一板卖给我。我在天德堂大药房买阿某唑仑都是用微信扫描药房的收款二维码。 2020年6月8日，我到天德堂大药房，我和董某说我睡不着觉，董某在柜台处给我拿了一板白色圆形药片，他让我试试这个，我通过微信扫描二维码付款方式给董某50元后，我就回家了。 2020年6月24日，我到天德堂大药房，我和董某说给我拿一板阿某唑仑，董某给我拿了一板，我通过扫描二维码付款的方式付50元。 2020年7月1日，我到天德堂大药房，我和董某说拿一板阿某唑仑，董某给我拿了一板，我通过微信扫描二维码付款方式付50元后，我就回家了。 2020年8月的一天，我到天德堂大药房和营业员王某说老板董某总卖我圆形药片，你找找看有没有。王某给董某打电话问过后，从柜台处给我拿了一板阿某唑仑，我通过微信扫描二维码方式付50元后，我就回家了。 另证实，我去董某药房买药没有带处方，我原来在董某的药房买过美沙片和惠菲宁，我说买安眠药，董某还觉得我要的是类似效果的药。我跟董某说过买安眠药是给自己用。 再证实，我和董某互相有微信。三张微信转账记录（2020.6.8、2020.6.24、2020.7.1）是我在董某处购买阿某唑仑的记录。董某药房名叫天德堂大药房，后来我指认现场时，已经改名了，叫北药家大药房，但我知道老板都是董某。药房改名后，我去买过阿某唑仑，还是董某卖我的，而且收款账户没改名。我一共买过九次阿某唑仑药片，付款都是转给天德堂大药房账户，其他六次转账有可能是和其他药品一起付款，具体怎么回事我记不清了。 （2）证人安某证言 证实2020年7月6日，我微信问许某能不能买到阿某唑仑，许某告诉我他家楼下天德堂大药房能买到。然后我徒步去了沈阳市铁西区3门天德堂大药房，我进去问老板董某有没有阿某唑仑，董某告诉我有。董某说60元一板，我说买三板。我通过微信扫描二维码方式支付给董某180元，董某将三板阿某唑仑给我。之后我又从董某那购买了五次阿某唑仑，购买的价格数量及付款方式与第一次相同。阿某唑仑一板是20片，白色圆形药片。2020年8月份之后董某告诉我以后没有阿某唑仑了。我之前去天德堂大药房购买阿某唑仑，药店的营业员都不卖我，只有药店的老板董某卖我，所以我每周星期一去购买。董某收款的微信号收款码名叫天德堂大药房。 另证实，我去董某药房买药的时候没带过处方，买药的时候都是说买睡觉药。我买阿某唑仑就因为吃完药我浑身舒服。 （3）证人吴某证言 证实我是2018年左右在董某的药房工作的。我和董某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我在董某的药房一个月固定工资2000元，还能有100多元的提成。药房有三个人，老板董某，还有我和另一个服务员王某。店内的微信二维码是董某的。我从来没卖过阿某唑仑。 另证实，我和董某在一起时看见过许某和安某各来找董某买过一次阿某唑仑。药房的阿某唑仑不摆在明面上。 （4）证人王某证言 证实我大概是2020年5月末来董某药房工作的。工资待遇是一个月固定2400元。药房有三个人，老板董某，还有我和另一个服务员吴某。我有一次看见董某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一些药卖给顾客了，这些药是阿某唑仑。董某跟我说：“这种药不是毒品，是精神类药品，有二类执照可以卖”，我不知道董某是否有这个二类执照。这种药董某在店里的时候都是董某卖，董某不在店的时候我卖过阿某唑仑，吴某自己卖没卖过我不知道，因为我俩不是一个班。买药的人扫描店内的二维码，钱给董某了。平时阿某唑仑放在收银台下面的柜子里，这是国家管控的药物，不敢摆在明面上。我卖给过安某一次，我看见董某卖过许某2次阿某唑仑。 另证实，许某和安某到我们店里买阿某唑仑时没带处方，他们说是给自己买的，买药时他们是正常清醒地状态。许某和安某两个人一人在我手里买过一次。他们来药店买阿某唑仑时没走药房的账，都是通过微信直接转给老板了。我们药房卖阿某唑仑都是偷摸卖的，是董某让卖的，董某告诉我这个药不是随便卖的，但也不是毒品，有人买可以偷着卖。 3.鉴定意见 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意见为在送检的许某的尿样中及安某的毛发中均检测出阿某唑仑成分，证明二人均为吸毒人员。 4．辨认笔录两组 （1）①经混杂辨认，许某辨认出向其出售阿某唑仑药片的被告人董某及王某。 ②经混杂辨认，安某辨认出向其出售阿某唑仑的董某。 （2）辨认该药房地点及照片，董某、吴某、王某均辨认出沈阳市铁西区北药家大药房建业路分店为本案案发地点。 5.被告人董某的供述 我的药店是沈阳市铁西区北药家大药房，我是法人。店里有两个店员，一个叫王某，一个叫吴某。这两个店员知道我卖阿某唑仑，我告诉他俩这东西正常不让卖，要是有人过来买得和我说一声，我同意才能卖。阿某唑仑的来源是一个顾客的，我拿一些消炎药和止痛药跟他换的。他说是从一个精神病院开的。跟他换过大概15次左右，一共换了多少我记不清了。我换完的药都卖给安某和许某了。我记不住卖给他们几次，一共卖了多少。安某有时候来买我给他一盒，最多的时候是两盒。我卖给安某60元一盒。我卖给许某50元每盒。安某和许某平时都是到我店里买阿某唑仑。我不是每次都在店里，我不在的时候吴某和王某给我打电话。钱是微信扫码或者现金给我。吴某和王某知道我卖给安某和许某的是什么药，我告诉他们了。我卖给安某和许某阿某唑仑获利300元左右。我不知道阿某唑仑是毒品，但是我知道市面上不让卖。 另供述，安某和许某到我药店买药时没带处方。许某买药时告诉是给自己买药治疗失眠的，安某是许某带来的，也告诉我是给自己买药治疗失眠的。安某和许某来找我买药时看着都很正常。我卖给安某和许某阿某唑仑没有走药房的账，都是现金或者微信，没录入药房的系统，因为我知道阿某唑仑是不能卖的药，那是违规的药，偷摸的卖这个药的目的是为了挣钱。 另供述，阿某唑仑每板20片，阿某唑仑正常每天的用量是2到4片，每日最大剂量是25片，我是看说明书查到的。 再供述，我有许某和安某的微信，三张许某的微信转账截图（2020.6.8、2020.6.24、2020.7.1）是许某在药房购买阿某唑仑的转账记录。我药店以前就叫天德堂大药房，2020年7月左右改为北药家大药房。许某和安某在2020年8月份以后没有买过阿某唑仑。 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身为药房经营者，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和精神药品法规，在阿某唑仑被国家列为第二类精神药品后，仍多次贩卖给吸毒人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贩卖毒品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有自首及立功情节，故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同时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贩卖毒品的次数提出异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吴某、王某、许某、安某证言，被告人董某供述并结合微信转账截图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董某向某飞贩卖毒品四次，向安某贩卖毒品一次。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余下十起贩卖毒品事实，依据的是证人许某及安某各自单一的证言，而被告人董某就贩卖毒品的次数最初供述是记不清了，尔后供述与许某、安某证实的贩卖毒品的次数相吻合，但该供述系在许某及安某证实之后，不排除系在相关提示下作出该供述的可能性，故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证人许某证实从营业员吴某手中购买三次阿某唑仑，但吴某对此予以否认，且无微信转账截图及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针对该三起指控事实，证据不足。其次，证人许某还证实从营业员王某手中购买三次阿某唑仑，但王某证实在征得董某同意的情况下，仅向某飞出售一次阿某唑仑，故针对余下两起指控，证据不足。最后，供证不一致，证人安某证实先后六次、每次三板均从董某手中购买阿某唑仑共计十八板。证人吴某证实看见董某卖过安某一次，但未证实数量。被告人董某供述具有不确定性，但称最多一次出售二板。虽证人王某证实卖过安某一次，但安某对此予以否认。现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安某经许某介绍前来药房购买阿某唑仑，董某与安某还互加了微信，且二人对阿某唑仑交易价格及付款方式细节供证一致，由此可证，董某确向安某贩卖过阿某唑仑。但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是，董某向安某贩卖阿某唑仑一次，数量为二板，对余下五起指控贩卖给安某一节不予认定。同时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中十起贩卖毒品指控依法不能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1日至2022年3月20日止。罚金款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敏 审 判 员  黄雪梅 人民陪审员  王 甦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