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秋红，女，1970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强，男，1967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清，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懿，男，1956年9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君，女，1957年10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梅，上海雄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秋红、张建强因与上诉人陈懿、徐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5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秋红、张建强上诉请求：借款发生在陈懿、徐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资金用于徐君为法定代表人的上海XX合作社（以下简称XX合作社）工程建设。借款用于陈懿、徐君共同的生产经营，是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周秋红、张建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陈懿、徐君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合意，所涉款项的性质、费用、用途以及是否实际交付等事项。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徐君有“共同归还56万元”的义务和责任。要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周秋红、张建强起诉，或判决驳回周秋红、张建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周秋红、张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懿、徐君归还周秋红、张建强借款479万元并支付上述借款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秋红、张建强系合伙人，陈懿、徐君系夫妻。2010年，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启动新农村改造工程，陈懿获得了其中XX村、XX村、XX村、XX村公建配套工程的承包权。陈懿就XX村、XX村、XX村公建配套工程，与张建强达成口头协议，由张建强带资并组织人员负责具体施工建设，收益两人分享。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月20日止，原审原告通过陈懿在付款凭单、支票存根上签字确认等方式，先后共计向陈懿支付款项合计595余万元，其中代付乡村污水深化建设工程押金款65万元、代付乡村配套用房建设工程押金20万元、代付方国荣污水改造工程款65万元、代付办理发票304万元管理费1%计3.04万元、代付购车款7.42万元、代付张某往来款（污水工程）10万元、代付XX合作社56万元、代付工程材料款41.053665万元，其余为备用金、往来款、借款、暂借款等。2014年1月18日，陈懿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陈懿因业务需要，从2010年11月至2013年12月31日向周秋红、张建强二人借款多次，借借还还至2013年12月31日总借款还结余合计人民币479万元含利息；当时借款支付方式有多种（注：个人账户转账、名下公司支票、代付材料款、现金等），现借款人再次承诺，在2014年5月31日之前全部归还借款，如逾期归还借款，则借款利息每月按四分利计算，并支付每月2%违约金，至借款人将本金、利息、违约金还清为止；由此逾期还款所产生的起诉后一切费用（注：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在此借条上签字表示事实已收到以上的借款全额。2014年1月29日，陈懿分两次转账支付周秋红共计30万元，该30万元系用于支付共建配套工程中相关费用。另，张建强与陈懿就XX村公建配套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张建强保存的该工程土建以及装修明细账册内未见有陈懿的签字。陈懿另自行承接污水工程，方国荣为该工程的工作人员。再查明，陈懿原系XX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9月1日，XX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君。2012年11月14日，XX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案外人卫某。2009至2011年，XX合作社每年向上海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借款，合同上借款人落款处除加盖XX合作社的印章外，亦有徐君的印章和签名。重审中，徐君否认工商登记材料中变更法定代表人申请书以及农商银行借款合同上徐君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并对此申请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之后，原审原告申请对农商银行借款合同上徐君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予以鉴定，以证实徐君作为XX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参与该合作社的经营活动。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予以鉴定，该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至检材4（即2009年、2010年农商银行借款合同相关材料）上需检的五处“徐君”签名是徐君本人所写；倾向认为检材5（即2011年农商银行借款合同相关材料）上需检的“徐”字是徐君本人所写。又查明，徐君自2011年始即居住于本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内。周秋红、张建强自述与徐君并不相识。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主张本案为借贷法律关系，为此提供了借条以及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懿抗辩，借条系在胁迫情形下出具，不具有真实性。因陈懿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懿、徐君抗辩本案为工程合作法律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首先，借条明确借款事实，且注明借款支付方式为个人账户转账、名下公司支付、代付材料款、现金等多种方式；其次，原审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595余万元的支付凭证，其中部分借款、暂借款、材料款等的支付，与借条载明的支付方式相互吻合。陈懿认为，其为工程承包人，工程款项的支付需要其本人签字，故才形成相关借款、暂借款以及材料款等支付凭证。此陈述与原审原告提供的XX村公建配套工程明细账册记载内容完全不符，陈懿亦未进一步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陈懿该意见不予采信。另外，支付凭证中涉及污水工程的款项（污水工程由陈懿承接）、支付至XX合作社的款项以及购车款，均无法确认与XX镇XX村、XX村、XX村公建配套工程有关；再次，鉴于2014年1月18日陈懿已经出具借条，故原审原告陈述的之前存在的借款凭证未予保留，仅能提供财务做账凭证此节，具有一定合理性，可予采信；最后，退而言之，假设涉案款项为双方合作工程的工程款，亦因2014年1月18日陈懿通过出具借条的形式，确认双方之间的一些资金往来属于借贷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对陈懿、徐君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认定原审原告与陈懿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现原审原告要求陈懿归还借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原告要求徐君承担共同还款付息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条以及支付凭证等相关材料上均由陈懿一人签字确认，徐君实际居住在长宁区且与原审原告不相识，而目前亦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款项（除涉及XX合作社的56万元）系用于陈懿、徐君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无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原告要求徐君对上述款项（除涉及XX合作社的56万元）承担共同还款付息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及XX合作社的56万元，徐君否认知晓该合作社，亦不确认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根据证据规则，工商行政部门的登记资料属于公文书证，具有公信力，徐君否认其真实性，即应当由徐君举证证实变更法定代表人申请书上徐君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对此徐君并未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徐君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认定徐君为XX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农商银行的借款合同属于私文书证，徐君否认其上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原审原告对此即具有举证责任。现原审原告对此申请鉴定，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内容真实，形式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法院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可进一步认定徐君不但为XX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而且实际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参与了合作社的经营活动。故，该部分支付至XX合作社的56万元款项，认定系陈懿、徐君夫妻共同经营所需，为夫妻共同债务，可由徐君承担共同还款付息的责任。另外，借条出具之后，陈懿再行支付的30万元，双方均确认属于工程款，故可由陈懿与张建强等另行结算。据此判决：一、陈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秋红、张建强借款423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周秋红、张建强423万元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陈懿、徐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秋红、张建强借款56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周秋红、张建强56万元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759.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0,840元，合计99,599.60元，由陈懿、徐君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懿、徐君提供了XX合作社两位员工的证人证言，证明该两位员工从未见过徐君，没有见到徐君参加经营活动。上诉人周秋红、张建强的质证意见是：对两位证人身份不清楚，即使是XX合作社员工，也无权力证明徐君有无参加经营活动。本院认证意见是，上诉人陈懿、徐君提供的证人证言，除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要求以外，该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客观性有所不足，其证明力亦无法达到法律要求的证明标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1月18日，上诉人陈懿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款发生时间、借款支付方式、利息、违约责任等事项，内容完整而具体。原审法院同时也注意到借款产生的原因、过程等案件事实。上诉人陈懿出具借条，上诉人周秋红、张建强以此为据提起诉讼等客观事实，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一致的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根据该份证据并结合本案其他相关事实，认定上诉人周秋红、张建强与上诉人陈懿之间存在借贷民事法律关系，应属正确。在此认定的基础上，原审判决陈懿承担借款479万元还款付息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徐君的还款付息责任，原审法院鉴于徐君实际居住地以及涉案款项的性质、用途等诸多情况，对涉及XX合作社的56万元，因上诉人徐君系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并参与经营活动等事实，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徐君应承担共同还款付息的责任，亦属正确。上诉人周秋红、张建强上诉要求上诉人陈懿、徐君共同承担全部借款的还款付息责任，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相符合。上诉人陈懿、徐君所提起的上诉请求，亦与本案证据所证明的相关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秋红、张建强及上诉人陈懿、徐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18元，由上诉人周秋红、张建强共同负担63,759元，由上诉人陈懿、徐君共同负担63,7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沈 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田纬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