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3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眉县森旺制纸厂，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眉县XX镇XX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26776999229F。负责人：任晓东，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锁祥，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怀忠，男，生于1949年4月8日，汉族，退休职工，住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陈某某，男，生于1976年4月12日，汉族，眉县齐镇三星制袋材料加工厂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密市XX镇XX村XX号，现住陕西省宝鸡市眉县XX单元XX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豹，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眉县板纸厂，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26221521213F。法定代表人：余海，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涛，男，生于1982年12月23日，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诉人眉县森旺制纸厂（以下简称森旺制纸厂）与被上诉人陈某某、原审第三人眉县板纸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陕0326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后，陈某某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4月1日，本院作出（2019）陕03民终36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陕0326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19)陕0326民初783号民事判决，森旺制纸厂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案现已审理终某某。森旺制纸厂上诉请求：1、撤销眉县人民法院(2019)陕0326民初783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反诉请求；4、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审判长魏舰舟应回避而未回避，程序错误。魏舰舟在审理陈某某诉森旺制纸厂排除妨害案中，存在未审先判、自己裁定、自己执行等不正当行为。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租赁物没有处分权，该认定错误。郭某哲对眉县板纸厂的抵债资产具有所有权。2005年5月11日宝鸡中院(2004)宝市中法执民字第003号民事裁定系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该裁定已生效并己送达郭某哲，自此眉县板纸厂包括动产和不动产在内的全部财产均归郭某哲所有。清单本身不是物权凭证，但它是物权交付的凭证，在清单上签名或移交清单，能充分证明物权已经交付的客观事实。郭某哲通过移交财产清单的形式向任某某交付了眉县板纸厂的抵债资产，任某某同样通过移交财产清单的形式向上诉人交付了眉县板纸厂的抵债资产，取得财产所有权。以“代替交付”的方式进行动产移交，产生物权变更的法律效力。2005年5月11日在机器设备等动产的实际占有(租赁户占有)没有发生转移的情况下，宝鸡中院以“代替交付”的方式，向郭某哲交付了动产物权；2008年5月11日，郭某哲同样在动产仍然被各个租赁户实际占有的情况下，以“代替交付”的方式，向任某某交付了动产物权；2011年6月11日任某某同样以“代替交付”的方式，向上诉人交付了动产物权。根据双方的约定，被上诉人陈某某承租、使用的全部财产均应归上诉人森旺制纸厂所有。《租赁合同》第一条第3行至第4行“租赁期满设备全部完好房屋设施完整归还甲方(本案上诉人)”的约定，充分证实了租赁期满后，被上诉人使用的全部设施、设备应完好的归属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使用的房屋应完整的交还上诉人占有。两级人民法院的多次判决，亦认定了眉县板纸厂的抵债资产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对该抵债资产具有处分权。3、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应全部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最后一次缴纳租赁费的时间是2013年2月20日，其应在2015年2月20日前提起请求返还租赁费的诉讼，而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租赁合同》，没有任何证据，该认定完全错误。一审法院先认为《租赁合同》的处分行为效力待定，随后又认为《租赁合同》不具有可履行性，该认定错误。上诉人对眉县板纸厂的抵债资产具有包括处分权在内的完全所有权。双方签订的第一份《租赁合同》已完全履行完毕，不可能存在“不具有可履行性”；第二份《租赁合同》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已完全履行，被上诉人违约有部分租赁费未付，不存在“不具有可履行性”。被上诉人陈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对方一审提出了回避申请，经一审法院院长审批，不同意回避申请，因此不存在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的情形。2、房屋、厂房、土地等案涉设备至今均属眉县板纸厂所有，部分财产转移至郭某哲处，但郭已将该部分财产卖给眉县板纸厂，现眉县板纸厂所有的土地外观及土地证、产权证、许可证、用电合同、锅炉使用证以及环保证明等可以进一步佐证厂内财产属于眉县板纸厂所有。陈某某一直是与眉县板纸厂发生租赁关系的，不可能与森旺制纸厂发生租赁关系，也没有租赁合意，因为场内的财产均不属于森旺制纸厂。3、根据物权法，动产需要交付，不动产需要登记。郭某哲取得动产和不动产后，再需进行物权变动需符合法定原则。郭某哲从未将所获得的动产和不动产交付森旺制纸厂，而是将财产转售给眉县板纸厂，该转售不需要交付变更登记，因为登记本来就在眉县板纸厂名下。原审第三人眉县板纸厂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森旺制纸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的租赁费136万元及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陈某某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租金26万元。3.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9200元（以年息6%，以26万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前述金额为暂定金额，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25日，被告（反诉原告）与第三人眉县板纸厂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眉县板纸厂1575全套生产线一条、4吨新锅炉一台、办公室、职工宿舍、灶房、库房及配套的公用办公设施（详见移交清册）；租期三年，从2004年10月1日至2007年10月1日。2007年7月20日，双方又签订续租合同，租期6年，并对租金及合同履行作了相应的调整。2009年7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租赁合同，租期9年，将前合同和本次合同延续至2018年10月31日止。2012年3月5日，同年7月1日，原告（反诉被告）森旺制纸厂以眉县板纸厂的财产已由郭某哲全部转让给任某某，并由任某某转让给自己为由，采取拉闸停电等手段，强行要求与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某签订租赁合同，最终在齐镇派出所干警的监证下分别签订了两份《租赁合同》。第一份合同的租期为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第二份合同的租期为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两份合同的第一条均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现有1575型纸机，部分生产设备及4吨旧锅炉1台，和其他相应配套设施，并提供办公室、职工宿舍、灶房、库房。甲方所有，乙方使用，费用自理。甲方负责乙方水、电、路以及对外排水畅通，并协调好企业内外部环境，提供营业执照等所有证件。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从2012年3月5日起至2013年2月20日，被告（反诉原告）分6次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租金共计26万元。签订该两份合同之前之后，原告（反诉被告）均未向被告（反诉原告）交付过任何租赁物，只是依照《租赁合同》所列举的租赁物向被告（反诉原告）声称原告（反诉被告）是这些租赁物的所有人。经审查，所谓的“1575型纸机”实际是“1575制纸生产线”。（2004）宝市中法执民字第003号民事裁定以物抵债的清单上没有该生产线，只有该生产线上的部分设备，即清单所列的圆筒卷纸机、单刀切纸机、三辊压光机、双盘磨浆机及配套电机、复卷机、磨合机、蒸汽炉、筛子、吸浆泵、烘缸等。2010年12月9日，移交财产笔录记载：“机器设备除了圆筒卷纸机、三辊压光机、蒸汽炉、烘缸四件不在外，其他设备都在。”2012年4月19日（2012）眉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认定，2005年7、8月间，被告人余海擅自将宝鸡中院执行局扣押的眉县板纸厂设备单刀切纸机（价值4660元）以1.1万元抵账于宝鸡的“老王”。据此，清单上的“圆筒卷纸机、三辊压光机、蒸汽炉、烘缸及单刀切纸机”没有移交给（任怀忠代理）郭某哲，也就不存在郭某哲向任某某交付上述财产的问题，上述5台设备更不可能交付给原告森旺制纸厂。2010年12月15日，宝鸡中院执行局给任怀忠谈话笔录中记载：“……（执行）的财产是厂房建筑物和部分机器设备，并不包括土地，所以，对土地这一块咱法院没有办法，由你和镇政府、村上协调解决，法院不管。另外关于跟租赁户之间的事，也由你与人家协商解决。”说明以物抵债的不动产（厂房建筑物）不包括该房产所占用的土地。根据土地使用权证记载，该土地使用权归第三人陕西省眉县板纸厂，即厂房建筑物的权属与其所占用土地使用权相分离。2011年5月17日、9月23日宝鸡中院执行局对任怀忠的谈话笔录记载：“水、电的使用权不在法院执行范围内，我们能移交的只是设备、设施。（水、电）使用问题你要与供应的服务单位联系。……我院在执行过程中裁定眉县板纸厂部分财产给你们，而不是全部财产和厂子，所以你们不能把大门及影响租赁户的进道、水、电等设施锁了。你们只能把查封的财产、厂房上锁，否则这样产生纠纷与我院没有任何关系。”结合供用电合同、取水许可证，可以确认水、电使用权归第三人，原告无权向被告出租水、电。2013年6月1日，被告（反诉原告）又向第三人眉县板纸厂开始支付租金，至2017年12月7日，分39次共计支付租金105.86万元。2018年5月8日，原告（反诉被告）向眉县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租金136万元及违约金。重审期间，即2020年1月17日，被告（反诉原告）向眉县法院提起反诉，要求解除与原告（反诉被告）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并返还租金26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109200元。另查，郭某哲依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陕民一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宝鸡中院申请执行。2004年7月12日，该院作出（2004）宝市中法执民字第003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眉县板纸厂银行存款人民币440万元，如银行存款不足时，查封、扣押其相当数额的财产。2005年5月11日，该院再次作出（2004）宝市中法执民字第003号民事裁定，被执行人眉县板纸厂的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以拍卖保留价2018595.00元的价格抵偿给申请人郭某哲，用以清偿其担保债务（对应实物清单两张）。郭某哲在上述房屋建筑物未作变更登记的情况下于2008年5月11日与任某某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第一条：“以资产清单（注：全称是执行财产移交清单）为准，共作价156万元一次性全部转交给乙方（任某某）。”2009年11月26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除把付款时间数额明细化并变更了违约金额外，其余合同内容未变。2010年12月9日，任怀忠作为郭某哲的委托代理人在执行人员的参与下给两份执行财产移交清单上签名。2011年1月27日，宝鸡中院通知眉县板纸厂及各租赁户：“为了执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年5月11日作出的（2004）宝市中法执民字第003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于2006年3月28日对陕西省眉县板纸厂的财产专门组织了强制移交。虽然陕西省眉县板纸厂的法定代表人余海未到场参加移交，但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不影响此次财产移交的法律效力。故陕西省眉县板纸厂的房产和设备所有权归郭某哲所有，相关事宜由郭某哲负责解决。限各租赁户在2011年2月18日前与郭某哲全权委托代理人任怀忠办理财产移交及租赁手续，逾期法律后果自负。”2011年6月6日，任某某作为甲方与眉县森旺制纸厂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将其购买的陕西省眉县板纸厂现有资产，依法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资产具体项目和数量以2010年12月9日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移交的《执行财产移交清单》为准（包括了该厂的厂房土地、设备、宿舍楼、办公室、库房及库房内所有备品、备件等），乙方同意接受。”2014年1月6日，宝鸡中院作出通知，“陕西省眉县板纸厂：郭某哲申请执行宝鸡市秦兴蛋鸡厂、陕西省眉县板纸厂、陕西省眉县齐镇人民政府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在执行中经过对陕西省眉县板纸厂的财产（机器设备、房产等固定资产）进行评估、拍卖后无人竞买，经申请人郭某哲申请本院于2005年4月15日流拍后作出（2004）宝市中法执民字第003号民事裁定书，将陕西省眉县板纸厂的财产（机器设备、房产等固定资产）以拍卖保留价2018595元裁定归申请人郭某哲所有，抵偿债务。2013年5月13日申请人郭某哲与陕西省眉县板纸厂法定代表人余海个人达成资产转让协议，由申请人郭某哲将本院（2004）宝市中法执民字第0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归郭某哲所有的抵债财产（陕西省眉县板纸厂的机器设备、房产等固定资产）以12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余海个人，陕西省眉县板纸厂和余海个人因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郭某哲申请执行宝鸡市秦兴蛋鸡厂、陕西省眉县板纸厂、陕西省眉县齐镇人民政府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为（2003）陕民一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的担保责任解除，以后案件的执行与陕西省眉县板纸厂和余海个人没有任何关系，现余海个人已将达成的资产转让协议的款项全部向申请人郭某哲付清，原抵债财产归余海个人所有。故陕西省眉县板纸厂的担保责任应当解除，案件执行与陕西省眉县板纸厂和余海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同年4月14日，宝鸡中院又通知陕西省眉县板纸厂：“本院立案执行的郭某哲申请执行宝鸡市秦兴蛋鸡厂、陕西省眉县板纸厂、陕西省眉县齐镇人民政府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将被执行人陕西省眉县板纸厂的财产以（2004）宝市中法执民字第0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归申请人郭某哲所有抵偿债务。后余海多次要求我院裁定对陕西省眉县板纸厂担保责任终某某执行。2014年1月6日我院书面通知陕西省眉县板纸厂的担保责任应当解除，案件执行与陕西省眉县板纸厂和余海无关。通知送达后，案外人任怀忠遂向本院提出异议，要求本院收回此通知。经研究，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向陕西省眉县板纸厂收回了书面通知，原通知作废。待纠纷解决后再另行裁定或通知。”同年5月5日，宝鸡中院再次通知陕西省眉县板纸厂：“本院立案执行的郭某哲申请执行宝鸡市秦兴蛋鸡厂、陕西省眉县板纸厂、陕西省眉县齐镇人民政府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将被执行人陕西省眉县板纸厂的财产以（2004）宝市中法执民字第0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归申请人郭某哲所有抵偿债务。后余海多次要求我院裁定对陕西省眉县板纸厂担保责任终某某执行。2014年1月6日我院书面通知陕西省眉县板纸厂的担保责任应当解除，案件执行与陕西省眉县板纸厂和余海无关。通知送达后，任怀忠遂向本院提出异议，要求本院收回此通知。经研究，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向陕西省眉县板纸厂收回了书面通知，原通知作废。”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人民法院裁定取得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郭某哲在执行财产清单所列的10项房产未作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向任某某转让该不动产，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动产部分，郭某哲应当履行向任某某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郭某哲对执行财产清单所列的机器设备已经向任某某交付。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清单是详细登记有关项目的单子，不是物权凭证，也不是债权凭证，在清单上签名或移交清单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该清单上的物权发生变动的依据是人民法院的裁定，而不是清单本身。清单所列（动产和不动产）物权变动的结果是郭某哲取得该清单所列财产，成为该财产的所有权人。人民法院介入的是郭某哲作为申请执行人，第三人眉县板纸厂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工作，而不是郭某哲与任某某之间的合同履行。郭某哲与任某某之间的合同履行并无公权力介入的法定原因和事由（强制履行合同）。在郭某哲与第三人眉县板纸厂之间的执行案件中，任怀忠作为郭某哲的委托代理人，其代理行为归于郭某哲本人。按照任怀忠在法庭的陈述，他代理郭某哲从法院取得财产，然后又代理郭某哲将财产交付给任某某，再代理任某某接受该笔财产，又代理任某某将该笔财产交付给自己森旺制纸厂。这种双方代理和自己代理是对代理权的滥用，在没有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情况下，不发生代理的法律效果。原告（反诉被告）对租赁物在没有取得处分权的情况下强行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财产权利人没有追认，订立合同后仍未取得处分权，该租赁合同的处分行为效力待定。这种以“不能履行的给付”为标的之合同，不能产生请求对方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法律效力。因此，对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在法定诉讼期间提起反诉并无不妥。由于该租赁合同不具有可履行性，被告（反诉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租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租赁合同的签订，原告（反诉被告）有明显的过错（无处分权、胁迫），对被告（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资金占用费）应予赔偿。第三人眉县板纸厂与原告（反诉被告）和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相互没有提出具体诉讼请求，故在本案当中既不享有权利，也不负担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森旺制纸厂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森旺制纸厂与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某所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三、由原告（反诉被告）森旺制纸厂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某租金26万元，并赔偿损失10.92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诉受理费170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341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森旺制纸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郭某哲诉宝鸡市秦兴蛋鸡厂、眉县齐镇人民政府、眉县板纸厂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案，经过本院一审、陕西高院二审后，郭某哲胜诉。陕西高院以（2003）陕民一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判处秦兴蛋鸡厂向郭某哲偿还借款296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眉县板纸厂在26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随后郭某哲向宝鸡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04年7月12日，宝鸡中院作出（2004）宝市中法执民字第003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眉县板纸厂价值440万元财产。2005年5月11日，宝鸡中院再次作出（2004）宝市中法执民字第003号民事裁定：被执行人眉县板纸厂的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以拍卖保留价2018595.00元的价格抵偿给申请人郭某哲，用以清偿其担保债务（附实物清单两张）。2006年3月28日宝鸡中院对眉县板纸厂的财产专门组织了强制移交。2008年5月11日，郭某哲（甲方）与任某某（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确定，甲方将眉县板纸厂现有资产作价转让给乙方，资产具体项目和数量以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核准裁定的移交清单为准（包括了该厂所有土地、厂房、设备、宿舍楼、办公楼、库房及库房内所有备品备件），具体转让条款如下：一、以资产清单为准，共作价156万（壹佰伍拾陆万）一次性全部转交给乙方。二、移交清单由甲乙双方签字后正式移交给乙方。乙方在法院正式手续完成后，先交给甲方伍万元，资产清单移交后，乙方再交给甲方伍万元作为第一次转让款，共计拾万元整，其余壹佰肆拾陆万元在三个月内付清。三、合同签字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拾万元罚金。移交后如出现任何后遗症由甲方会同法院及时迅速给予解决，不得延误乙方工作，如长期拖延得不到解决而影响乙方工作时，乙方将视为甲方违约。四、此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中介人一份，宝鸡中级法院备案一份。”2008年5月20日，郭某哲、任某某在《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上签字捺印，郭某哲备注“该产权全部转让给任某某”，任某某备注“按评估明细表全部接受”。该明细表上载明的机器设备包括：H132纸机涂布机1台，Y5-47NO8C锅炉离心引风机5台，圆通卷纸机1台，ZWQ4单刀切纸机1台，三辊压光机1台，双盘磨浆机及配套电机1台，CU3四筒卷纸机1台，ZU1复卷机1台，磨合机4台，硒鼓1台，蒸汽炉1台，筛子1台，吸将泵2台，烘缸1台，180KW变压器1台，750KW变压器1台。与该明细表一起加盖骑缝章的，还有《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其上载明的房屋建筑物包括：餐厅（536.6M2），涂布车间（561M2），库房（369M2），库房（231M2），二车间（316.8M2），制浆车间（871.2M2），制浆车间（264M2），宿舍楼（792M2），办公楼（369M2），低值易耗品库（184M2）。2008年10月1日，任某某在《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上备注“按2008年5月30日资产转让协议（合同）商定条款，将此资产全部转让给任怀忠经营管理”，任怀忠备注“该产权按明细表我全部接受”。2009年11月26日，郭某哲、任某某又签订《补充协议》，除把付款时间金额细化并变更了违约责任外，其余合同内容未变。签约后，任某某从2008年5月20日至2012年8月10日向郭某哲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后双方发生纠纷。2010年12月9日，宝鸡中院执行局对执行财产进行了移交，任怀忠作为郭某哲委托代理人在两份执行财产移交清单上签名。《执行财产移交清单（机器设备）》上载明的设备与2008年5月20日郭某哲、任某某签字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一致。《执行财产移交清单（房产）》上载明的房产与2008年10月1日任某某、任怀忠签字的《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一致。执行财产移交当天，执行人员制作的移交财产笔录记载：“机器设备除了圆筒卷纸机、三辊压光机、蒸汽炉、烘缸四件不在外，其他设备都在。”执行财产所在院内的房屋办理有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产权所有人为眉县板纸厂。院内土地使用权及道路属于眉县板纸厂。院内取水许可证载明的取水权人为眉县板纸厂。院内电力用户名为眉县板纸厂。上述事项一直未发生变更登记。2010年12月15日，宝鸡中院以公告方式通知眉县板纸厂及各租赁户：宝鸡中院于2006年3月28日、2010年12月9日对眉县板纸厂的财产（以执行财产移交清单二页为准）专门组织了强制移交，眉县板纸厂的房产及相关机器设备所有权归郭某哲所有，各租赁户应及时与郭某哲全权委托代理人任怀忠办理财产移交及租赁手续。当日，宝鸡中院执行局给任怀忠谈话笔录中记载：“法院裁定给你的财产是厂房建筑物和部分机器设备，并不包括土地，所以，对土地这一块咱法院没有办法，由你和镇政府、村上协调解决，法院不管。另外关于跟租赁户之间的事，也由你与人家协商解决。”2011年5月17日、9月23日宝鸡中院执行局对任怀忠的谈话笔录记载：“水、电的使用权不在法院执行范围内，我们能移交的只是设备、设施。（水、电）使用问题你要与供应的服务单位联系。”“我院在执行过程中裁定眉县板纸厂部分财产给你们，而不是全部财产和厂子，所以你们不能把大门及影响租赁户的进道、水、电等设施锁了。你们只能把查封的财产、厂房上锁，否则这样产生纠纷与我院没有任何关系。”2011年6月6日，任某某（甲方）与森旺制纸厂（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将其购买的眉县板纸厂现有资产，依法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资产具体项目和数量以2010年12月9日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移交的《执行财产移交清单》为准（包括了该厂的厂房土地、设备、宿舍楼、办公室、库房及库房内所有备品、备件等），乙方同意接受。”在（2004）宝市中法执民字第003号民事裁定执行过程中，眉县板纸厂与陈某某于2004年8月25日签订租赁合同，将1575全套生产线一条、4吨新锅炉一台、办公室、职工宿舍、灶房、库房及配套的公用办公设施等出租给陈某某，租期三年。2007年7月20日双方又签订续租合同，租期6年。2009年7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租赁合同，租期9年，至2018年10月31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陈某某一直依据合同约定，占有、使用合同约定的租赁物。2012年4月，眉县板纸厂厂长余海因抗拒执行（2004）宝市中法执民字第003号民事裁定，被眉县人民法院以（2012）眉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判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后余海不服，提起上诉，宝鸡中院以（2012）宝中刑一终字第00059号裁定维持原判。（2012）眉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认定，余海2005年7、8月间擅自将宝鸡中院扣押的眉县板纸厂设备单刀切纸机以1.1万元抵账于宝鸡的“老王”。2012年3月5日，森旺制纸厂（甲方）与陈某某（乙方）在当地公安派出所所长监证下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眉县森旺制纸厂将造纸二车间1575型纸机生产线部分设备租赁给乙方陈某某经营管理，特订立以下合同条款：一、甲方向乙方提供现有1575型纸机，部分生产设备及4吨旧锅炉1台，和其他相应配套设施，并提供办公室、职工宿舍、灶房、库房。甲方所有，乙方使用，费用自理。甲方负责乙方水、电、路以及对外排水畅通，并协调好企业内外部环境，提供营业执照等所有证件。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二、乙方现在所有设备包括（新上的1575型造纸机生产线及制浆线设备整套和水处理设备整套工艺设备）、二车间部分设备。三、租赁期2012年元月5日至2012年6月30日为止。四、在租赁期，乙方向甲方缴付壹拾贰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缴陆万元；4月3日前缴四万元；5月30日前缴贰万元。共分三次缴清。五、排污指标乙方必须达标，乙方遵守甲方的制度与安排，并积极配合甲方对厂区内外的整修改造活动。六、在租赁期间，如甲方因土地、水、电、路、证照、债务纠纷造成乙方停产的由甲方承担乙方全部经济损失。七、具体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三份。”签约时，森旺制纸厂就《租赁合同》上的租赁物，向陈某某声称其为所有权人。本案二审中，森旺制纸厂陈述执行财产移交清单上除纸机涂布机、两台变压器、四件法院未移交设备、一部分餐厅和宿舍外，其余资产都出租给了陈某某。该份合同签订后，陈某某共向森旺制纸厂交付租金12万元，分别为2012年3月5日6万元，2012年4月10日4万元，2012年5月31日2万元。2012年7月1日，森旺制纸厂（甲方）与陈某某（乙方）在当地公安派出所所长监证下又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眉县森旺制纸厂将造纸二车间1575型纸机生产线部分设备及一车间厂房租赁给乙方陈某某经营管理，特订立以下合同条款：一、甲方向乙方提供现有1575型纸机，部分生产设备及4吨旧锅炉1台，和其他相应配套设施，并提供办公室、职工宿舍、灶房、库房。甲方所有，乙方使用，在租赁期间对甲方的设备设施有使用维护管理权，租赁期满设备全部完好房屋设施完整归还甲方，费用自理。甲方负责乙方水、电、路以及对外排水畅通，并协调好企业内外部环境，提供营业执照等所有证件。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二、乙方现有所有设备包括（新上的一车间1575型纸机生产线及制浆线设备整套和水处理设备整套工艺设备）二车间后补的部分设备。三、租赁期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为止。四、在租赁期，乙方向甲方缴付贰拾肆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缴捌万元；10月3日前缴陆万元；2013年1月3日前伍万元；2013年4月3日前缴伍万元。共分四次缴清。五、排污指标乙方必须达标，乙方遵守甲方的制度与安排，并积极配合甲方对厂区内外的整修改造活动。六、在租赁期间，如甲方因土地、水、电、路、证照，债务纠纷造成乙方停产的由甲方承担乙方全部经济损失。七、具体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三份。”该合同签订后，陈某某共向森旺制纸厂交付租金14万元，分别为2012年7月2日8万元，2012年10月3日3万元，2013年2月20日3万元。2013年5月13日，郭某哲与眉县板纸厂厂长余海达成资产转让协议，以125万元的价格再次将抵债资产转让给余海。2013年5月31日，郭某哲向余海和宝鸡中院出具《关于终止与任某某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说明》，并向宝鸡中院执行局发出《关于撤销任怀忠全权委托代理人的请求》。余海以资产已经买回为由要求陈某某恢复履行其与眉县板纸厂的租赁合同，陈某某予以认可。从2013年6月起，陈某某又向眉县板纸厂支付租金，至2017年12月，分39次共计支付租金105.86万元。2013年7月13日，余海未经森旺制纸厂同意，占有了郭某哲向其转让的抵债资产，同年余海拆除了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4吨锅炉。2014年1月6日，宝鸡中院通知眉县板纸厂：“2013年5月13日申请人郭某哲与陕西省眉县板纸厂法定代表人余海个人达成资产转让协议，由申请人郭某哲将本院（2004）宝市中法执民字第0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归郭某哲所有的抵债财产（陕西省眉县板纸厂的机器设备、房产等固定资产）以12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余海个人，陕西省眉县板纸厂和余海个人因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郭某哲申请执行宝鸡市秦兴蛋鸡厂、陕西省眉县板纸厂、陕西省眉县齐镇人民政府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为（2003）陕民一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的担保责任解除，以后案件的执行与陕西省眉县板纸厂和余海个人没有任何关系，现余海个人已将达成的资产转让协议的款项全部向申请人郭某哲付清，原抵债财产归余海个人所有。故陕西省眉县板纸厂的担保责任应当解除，案件执行与陕西省眉县板纸厂和余海个人没有任何关系。”2014年4月14日，宝鸡中院又通知眉县板纸厂：“本院立案执行的郭某哲申请执行宝鸡市秦兴蛋鸡厂、陕西省眉县板纸厂、陕西省眉县齐镇人民政府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将被执行人陕西省眉县板纸厂的财产以（2004）宝市中法执民字第0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归申请人郭某哲所有抵偿债务，后余海多次要求我院裁定对陕西省眉县板纸厂担保责任终某某执行，2014年1月6日我院书面通知陕西省眉县板纸厂的担保责任应当解除，案件执行与陕西省眉县板纸厂和余海无关，通知送达后，案外人任怀忠遂向本院提出异议，要求本院收回此通知，经研究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向陕西省眉县板纸厂收回了书面通知。待纠纷解决后本院再另行裁定或通知。”2014年5月5日，宝鸡中院再次通知眉县板纸厂：“本院立案执行的郭某哲申请执行宝鸡市秦兴蛋鸡厂、陕西省眉县板纸厂、陕西省眉县齐镇人民政府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将被执行人陕西省眉县板纸厂的财产以（2004）宝市中法执民字第0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归申请人郭某哲所有抵偿债务，后余海多次要求我院裁定对陕西省眉县板纸厂担保责任终某某执行，2014年1月6日我院书面通知陕西省眉县板纸厂的担保责任应当解除，案件执行与陕西省眉县板纸厂和余海无关，通知送达后，任怀忠遂向本院提出异议，要求本院收回此通知，经研究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向陕西省眉县板纸厂收回了书面通知，原通知作废。”2014年6月，任某某起诉余海、郭某哲，请求确认二被告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该案经一审、二审审理，2015年6月任某某胜诉。2015年3月，任某某起诉郭某哲，请求确认郭某哲解除资产转让合同的行为无效，该案经一审、二审审理，2015年9月任某某胜诉。2015年7月，余海拆除了二车间1575型纸机生产线。2018年5月，森旺制纸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陈某某支付租金136万元及违约金。重审期间，陈某某提起反诉，请求解除与森旺制纸厂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并返还租金26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109200元。2018年7月，郭某哲起诉任某某、任怀忠、森旺制纸厂买卖合同纠纷案，郭某哲诉称2010年12月9日在宝鸡中院的执行法官及眉县法院执行法官监交下，二被告接受财产。郭某哲诉讼请求支付剩余转让款101万元及利息。任某某辩称郭某哲积极、主动的制造障碍，导致任某某至今无法实际控制、经营管理转让的资产。任某某反诉请求郭某哲交付眉县板纸厂土地使用证，赔偿损失106万余元。郭某哲针对反诉辩称2008年5月20日移交了财产清单，2010年12月9日已经将财产向被告移交。该案一审判决后，二审发回重审，重审至今尚未审结。2019年1月，森旺制纸厂起诉余海物权保护纠纷案，经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余海交还5间餐厅和2间宿舍钥匙并支付1.5万元。2019年7月，森旺制纸厂起诉陈某某，诉讼请求陈某某撤离承租房屋，恢复厂内原状。一审驳回起诉，二审指令审理，该案至今尚未审结。2021年1月20日，宝鸡中院以（2020）陕03执恢14号之一裁定，终某某（2003）陕民一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对眉县板纸厂的执行。另查，眉县板纸厂原为集体企业，2001年改制后属于余海所有私营独资企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首要问题，是森旺制纸厂有无权利向陈某某出租《租赁合同》上的标的物。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出租人只要对租赁物具有合法的使用、收益权能即可，并不以享有所有权为先决条件。本案中，案外人郭某哲通过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取得了眉县板纸厂《执行财产移交清单》上财产的所有权，其后通过与任某某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将执行眉县板纸厂的资产转让于任某某，任某某通过与森旺制纸厂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将资产转让于森旺制纸厂。上述连续转让过程中，涉及森旺制纸厂与陈某某《租赁合同》中的标的物，一直由陈某某通过与眉县板纸厂签订《租赁合同》而实际占有。上述两次转让行为，均有财产清单的交付，实际上是负有交付义务的出让方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即通过指示交付形式进行转让财产的交付。该指示交付行为对转让财产中的机器设备动产部分，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对于转让财产中的房屋不动产部分，因该房屋一直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不发生不动产物权变动的效力。虽然房屋不动产未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但因两次转让的出让方意思表示清晰，且郭某哲承认财产已移交给任某某，任某某也认可财产已移交给森旺制纸厂，故应认定森旺制纸厂通过上述转让行为，已经取得前手出让人逐次认可其对转让房屋至少享有使用、收益权能，该收益权能中包括收取租金的权利。故此，本院认定森旺制纸厂有权向陈某某出租《租赁合同》中的标的物。因森旺制纸厂有权出租标的物，故其与陈某某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关于陈某某和森旺制纸厂均在诉讼中称《租赁合同》是在对方胁迫之下签订的问题。因两份《租赁合同》均是在当地公安派出所所长监证之下签订，且双方对于胁迫签约提供的证据均不充足，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2012年3月5日森旺制纸厂与陈某某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2012年元月5日至2012年6月30日，租金12万元。该份合同签订后，陈某某依约付清了租金，故应认定该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2年7月1日森旺制纸厂与陈某某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租金24万元。该合同签订后，陈某某共向森旺制纸厂交付租金14万元，拖欠10万元未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2013年5月13日郭某哲又将执行财产转让给余海，且向余海和宝鸡中院出具《关于终止与任某某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说明》，故陈某某有理由相信余海对执行财产具有处分权。在余海以资产已经买回为由要求陈某某恢复履行与眉县板纸厂的租赁合同时，陈某某予以认可。对此，应认定陈某某在主观方面属于善意。陈某某在与森旺制纸厂签订的《租赁合同》期满后，再未向森旺制纸厂交付租金，而改为向余海交付，付清了2017年12月之前的租金。租赁标的物本就由陈某某占有使用，陈某某答应余海继续履行之前的租赁合同，即表示余海已经完成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因承租权属于物权化的债权，故判断其取得与否，可参照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参照上述规定，陈某某的行为，符合承租权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其从余海处取得的承租权，应予保护。故本院认定陈某某在与森旺制纸厂的《租赁合同》期满后，不再向森旺制纸厂支付租金，并无不妥。任某某起诉余海、郭某哲请求确认二被告之间资产转让协议无效案，终审时间是2015年6月，该案判决结果在后，不影响对陈某某此前行为善意的认定。森旺制纸厂要求陈某某支付合同期内租金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要求陈某某支付合同期满后租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租赁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条款，故森旺制纸厂要求陈某某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审判长回避问题。森旺制纸厂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存在应当回避的法定事由，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陈某某的反诉问题。因陈某某未能举证证明森旺制纸厂在履行租赁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其解除合同、要求森旺制纸厂返还租金、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森旺制纸厂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陈某某的反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眉县人民法院(2019)陕0326民初78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眉县森旺制纸厂租金10万元；三、驳回眉县森旺制纸厂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某某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040元，保全费5000元，由眉县森旺制纸厂负担20420元，陈某某负担16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19元，由陈某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459元，由眉县森旺制纸厂负担15788元，陈某某负担46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新                     审  判  员      姚  坤                       审  判  员      刘勇东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孙  杰                     书  记  员      黄  鑫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