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守兵，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华，河南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铁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308国道桑梓店段5888号信息大楼2027号。法定代表人：张林，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牛夫俊，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钜桥镇艾庄村人，现住济南市天桥区。上诉人靳守兵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铁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友公司）、原审第三人牛夫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5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守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铁友公司向靳守兵支付购车尾款3.6万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靳守兵与铁友公司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箱式挂车买卖合同关系。基于2017年9月4日签订的《华鲁挂车转让协议》约定:靳守兵将两辆重型箱式挂车,车牌分别为鲁Ａ×××××、鲁Ａ×××××转以20万元整(每辆挂车,单价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铁友公司,由铁友公司首付8万元现金,剩余购车款11.6万元分十二期,每月向靳守兵支付1万元。双方签订合同后,铁友公司依约支付了8万元首付款,后按时履行了8个月的分期付款,铁友公司剩余的3.6万元欠款至今未履行,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查明上述事实以外,还查明2019年9月24日,铁友公司支付给了牛夫俊1万元,确实靳守兵知情,但该1万元是靳守兵与铁友公司约定的两辆挂车的过户费用,且该费用实际支付给了牛夫俊,该1万元钱并非购车款尾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为支付给靳守兵的购车款是错误的,也不符合交易逻辑,三方没有对该款系购车尾款的意思合意。2019年11月12日仅是铁友公司与牛夫俊两方私下达成协议,由铁友公司支付给中介公司2.65万元,并由牛夫俊擅自办理了最后一台挂车的过户手续。一审查明该2.65万元经过了靳守兵同意和指示是明显错误的。首先,对中介公司的介入靳守兵并不知情,直至车辆过户二个月以后靳守兵追问铁友公司欠款时才知道挂车已经办理了过户,部分欠款是经过中介公司转给了牛夫俊的情况。其次,靳守兵与铁友公司基于挂车转让合同形成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未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擅自向第三人履行无效,铁友公司没有经过靳守兵的同意,将购买挂车的部分购车款2.65万元支付给了中介公司,该行为不产生消灭债权债务关系的效力,靳守兵至今未收到上述购车款，不存在铁友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全部购车款的事实。同时也没有查明该2.65万元是部分购车款?还是中介收取的过户费或者是佣金?实属事实不清,案情不明。最后,靳守兵与铁友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靳守兵为挂车出卖人,没有经过出卖人同意办理车辆过户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没有经过出卖人靳守兵的追认,该处分行为无效。铁友公司至今仍然欠付购车款3.6万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靳守兵于2020年3月份向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起诉牛夫俊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经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20)豫0611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书,法院以靳守兵与铁友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挂车转让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的效力及于合同当事人,包括主体、内容及责任的相对性。经调解无效后驳回了靳守兵的诉讼请求。靳守兵才另行向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请求铁友公司履行挂车转让合同义务,支付购车款3.6万元。靳守兵依据生效的法院判决的指引,寻求救济于法有据。本案涉及牛夫俊及中介公司,不排除铁友公司与牛夫俊恶意串通损害靳守兵利益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该法律行为无效。本案同时符合无权处分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未经靳守兵同意,由中介公司及牛夫俊接受铁友公司转账的购车款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的行为无效。即便是经过了靳守兵同意,接受合同相对方即铁友公司及牛夫俊三方的合意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靳守兵至今未收到牛夫俊代为履行的购车款。作为债务人的铁友公司仍应承担违约责任。铁友公司辩称，铁友公司认可欠购车尾款，但根据铁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支付宝语音通话靳守兵同意将钱打给牛夫俊，然后由牛夫俊办理过户手续。现鲁A鲁Ａ×××××辆营运手续至今未交付铁友公司，铁友公司至今不能从事营运活动，给铁友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铁友公司转给牛夫俊3.65万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夫俊述称，鲁A鲁Ａ×××××鲁A鲁Ａ×××××鲁A鲁Ａ×××××是分期购买的，在没有还完分期的情况下，靳守兵将车辆自私转让。分期公司一直让靳守兵还款，但靳守兵不予理会，牛夫俊替靳守兵还的月供费用分别为0.98万元、1.67万元、1.4062万元。靳守兵同意将涉案车辆的尾款让铁友公司转给牛夫俊用于抵账，让牛夫俊过户给铁友公司。过户费共计1.8万元应由靳守兵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靳守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铁友公司支付欠款3.6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4日，靳守兵作为甲方、铁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华鲁挂车转让协议》，约定：“现甲方有两辆重型厢式挂车，挂车车牌分别为鲁A鲁Ａ×××××A鲁Ａ×××××甲乙双方商谈，甲方把两辆挂车转让给乙方，现双方协商如下：1、每辆挂车价格拾万元，两辆共计贰拾万元整。2、乙方首付给甲方车款8万元（大写：捌拾万元正），剩余11.6万元（大写拾壹万陆仟元正），每月还款一万元，直到还清为止。每月二十日前还款，如不按时还款，乙方就是违约，甲方有权收回两辆重型厢式挂车（鲁A鲁Ａ×××××）。3、自2017年9月4日以前，重型厢式挂车的债务车辆违章由甲方全部承担。4、自2017年9月4日之后，重型厢式挂车的债务车辆违章车险及事故由乙方全部承担。5、2019年5月1日，甲方把挂车代码证归还给乙方。6、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7、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起生效”。该协议上加盖有铁友公司公章。协议签订后，铁友公司向靳守兵支付16万元。铁友公司提交的支付宝聊天记录显示靳守兵指示铁友公司将钱给牛夫俊。2019年9月24日，铁友公司给牛夫俊转账1万元，2019年11月12日，为办理落户事宜，牛夫俊、铁友公司协商一致由铁友公司给中介转账共计2.6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靳守兵与铁友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铁友公司已经向靳守兵支付16万元，按照靳守兵的指示，铁友公司向牛夫俊支付1万元，又与牛夫俊协商一致支付给中介2.6万元，铁友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其交付款项的义务。靳守兵请求铁友公司向其支付货款3.6万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靳守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由靳守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靳守兵诉牛夫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20）豫0611民初477号】中，靳守兵在起诉状中称：“2019年10月，铁友公司将1万元车辆过户费转账费牛夫俊，当月只办理了一台挂车的过户手续。2019年11月12日，中介公司收取铁友公司转账剩余车款并扣除0.4万元手续费后，于2019年11月13日转账给了牛夫俊。牛夫俊通过中介公司擅自收取应当给靳守兵的剩余车款，构成不当得利。”本院又查明，靳守兵、牛夫俊均认可原购买车辆为合伙关系，散伙后把车辆分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铁友公司是否依约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靳守兵向铁友公司主张3.6万元购车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靳守兵的诉讼请求，靳守兵主张铁友公司支付车辆尾款3.6万元，故靳守兵与牛夫俊之间的债权债务本院不予处理。关于铁友公司是否尚欠靳守兵购车款3.6万元的问题。靳守兵与铁友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铁友公司已经向靳守兵支付16万元，按照靳守兵的指示，铁友公司向牛夫俊支付1万元，又与牛夫俊协商一致支付给中介2.6万元，共计19.6万元（剩余0.4万元靳守兵自认为其承担的过户费用）铁友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其交付款项的义务。另外，靳守兵与铁友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过户费承担问题，铁友公司亦不认可应由铁友公司承担该项费用，且靳守兵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过户费应由铁友公司承担，靳守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靳守兵请求铁友公司向其支付货款3.6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靳守兵的诉讼请求没有支持正确。综上所述，靳守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靳守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张兆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