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中路22号人大信息楼六层、七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640846388。负责人：胡志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丽丹，女，195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云坚，福建惠尔（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凌，福建惠尔（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加廷，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宁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丽丹、林加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鼎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2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宁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额115997.89元。事实与理由：1.伤残赔偿金标准适用错误：（1）被上诉人的户籍地在福建省福鼎市××镇××村×厝×号，按照国家统计局2020年公布的数据其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地区；被上诉人朱丽丹提供的户口簿是2015年3月换新的，服务处所“白琳镇”。（2）被上诉人朱丽丹提供的杭州市流动人口登记表与居住证明自相矛盾，流动人口登记表上登记的内容的均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部门对于申请人自行填写的部分均无其他限制，被上诉人朱丽丹在流动人口登记表居住情况一栏来本地日期填写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而落款时间为2020年10月28日的居住证明上却记载“居住时间为2015年5月-2018年11月”，其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应以被上诉人朱丽丹在相关部门登记的流动人口表上填写的真实意思为准；再退一步，若原告是2015年5月或更早之前就已经居住在其儿子大家小墅的单元房内，其正常应在流动认可登记表居住情况来本地日期一栏填写“2015年5月或更早之前的一个日期”，而不是“2019年4月24日”。且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2018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朱丽丹受伤治疗医院为福鼎市医院，其住院至2019年5月15日才出院，在被上诉人朱丽丹伤情如此严重达8级附加2个十级，出院后根本不适合长途外出，6月12日仍在福鼎市医院检查，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朱丽丹2019年4月24日时或之后也并未长期居住在其儿子所购买的大家小墅单元房中。（3）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浙江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调查公司走访了被上诉人朱丽丹提供的大家小墅公寓物业工作人员，根据物业工作人员的陈述，证明被上诉人朱丽丹有居住在其儿子家里，但并未长期居住，且居住的时间不确定；走访其儿子家邻居，均表示对朱丽丹没有印象。若根据被上诉人朱丽丹提供的2020年10月28日的证明，被上诉人朱丽丹2015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均居住在其儿子张用传家中，在长达3年多的居住时间里且根据流动人口登记表来此地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此后的居住的一年里，邻居对其怎么会没有印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朱丽丹并非是长期居住在其儿子家中，而是不定期或者节假日时前往其儿子家中居住一段，此行为便符合物业及邻居的陈述，被上诉人朱丽丹的居住情况不适用经常居住地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便认定被上诉人朱丽丹适用城镇标准错误，被上诉人朱丽丹的户籍地及经常居住地应为农村。2.伤残赔偿金年限计算错误，被上诉人朱丽丹出生日期为1951年12月27日，定残时间为2020年10月17日，其定残时已年满68周岁零十个月，故本案赔偿年限应当计算为11年2个月，一审法院认定12年错误。3.伤残系数适用错误，原告伤情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系数应为32%，一审法院认定34%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朱丽丹的伤残赔偿金应是：19568元/年*11.2年*32%=70132元，原审赔偿伤残赔偿金多判决115997.88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予以减少115997.88元。朱丽丹辩称，原审法院关于本案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正确。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不适用城镇标准的理由之一是流动人口登记表与被上诉人提供居住证明有矛盾，应当以流动人口登记表为准。被上诉人认为，流动人口登记表只是代表在本市市区居住的非本市市区户籍人员，被上诉人具备居住在当地市区的条件可以在行政部门登记流动人口。流动人口登记是一种行政确认行为，属于管理性规定，是根据人的意志进行办理，并非居住在城镇的唯一证明书证，没有进行登记并不能反推不在当地居住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离开户籍所在地投靠儿子合情合理，村委会是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是适格的证明主体，其证明被上诉人大部分时间均居住在其儿子家中，偶尔过年过节、走亲访友回村，并注明“情况属实”，该组证明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2.关于走访视频，属于间接证据，不足以全面客观反映被上诉人居住事实，且询问的地点是否为小区物业、是否为小区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是属于何种岗位，有无权限代表物业公司均无从知晓。无法确定其录制视频中的人员身份，无法确定内容的真实性，该询问的对象既然是自然人，且是在庭外进行，属于变相的证人证言，若要作为裁判依据，依照证人证言有关法律规定，该工作人员应当提供劳动关系证明、授权委托书并出庭接受双方质证，否则该视频无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关于邻居。现在的邻居相互之间不打照面、不往来、不串门是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4.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上诉人认为应当计算为11年2个月，但现有法律包括司法解释均无此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残疾赔偿金，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上诉人定残时尚不满69岁，故一审法院关于残疾赔偿金年限计算正确。5.关于伤残系数，被上诉人经鉴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三处伤残系数为34%，一审认定正确。综上所说，上诉人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非长期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无论是走访视频还是流动人口登记表并不足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论是计算标准、年限认定、伤残系数认定均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加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丽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加廷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38235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其中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限额中优先赔付），并按过错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保险金，不足部分由林加廷赔偿。（该款项可直接汇入朱丽丹开户于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白琳信用社6221××××7739账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1日晚上，林加廷驾驶闽ＪＲ××××号小型轿车从福鼎市白琳镇方向往福鼎市八尺门方向行驶，于18时14分许行经福鼎市店柏线26ｋｍ＋900ｍ处时（福鼎市白琳镇旺兴头村张厝102号门前路段），碰撞从道路东南侧方向往道路西北侧方向横过道路的行人朱丽丹，造成朱丽丹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认定林加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丽丹不负本起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朱丽丹即被送往福鼎市医院。经诊断，朱丽丹脾破裂伴腹腔积血；左侧第6肋骨骨折；左后、外踝骨折；左足第2、3跖骨骨折等。从2018年12月31日住院至2019年5月15日出院，住院135天。出院后朱丽丹定期到医院复查。2020年9月27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朱丽丹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附加两个十级伤残。闽ＪＲ××××号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已赔付林加廷116678元。林加廷支付朱丽丹177788.84元。林加廷同意承担非医保及不合理费用18210.91元、鉴定费1050元。根据以上认定的事实和法律，各项经济损失的项目、数额认定如下：医疗费：152884.84元。误工费：朱丽丹1951年12月27日出生，未能举证证明误工事实，不予支持。护理费：150元×135日=20250元。营养费：30元/日×135日=4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宁德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60元/日×135日=8100元。【类案见（2020）闽09民终1120号民事判决书】交通费：酌定500元。残疾赔偿金:鉴定日2020年9月27日，朱丽丹1951年12月27日出生，45620元/年×12年×34％=186129.60元。鉴定费：1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酌定18000元。合计：390964.4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机动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按照实际损失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林加廷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赔付390964.44-116678-18210.91-1050=255025.53元。林加廷应承担18210.91+1050=19260.91元，抵扣已垫付部分，177788.84-116678-18210.91-1050=41849.93元，朱丽丹应予以返还，可在获得的保险理赔款中由保险公司支付。综上所述，朱丽丹请求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支付保险金，项目和金额依法律和事实，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朱丽丹255025.53元（该款项可直接汇入朱丽丹开户于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白琳信用社6221××××7739账户）。二、朱丽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林加廷41849.93元（该款项可直接汇入林加廷开户于中国农业银行福鼎市支行白琳营业所6228××××5814账户）。三、合并上述一、二项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分别支付朱丽丹213175.60元，支付林加廷41849.93元。四、驳回朱丽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了对朱丽丹的残疾赔偿金适用的标准、赔偿年限及赔偿责任指数存有异议外，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朱丽丹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还是农村标准以及具体赔偿年限和赔偿指数。本院认为，对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的残疾赔偿金所适用的城乡标准问题，除了考虑受害人户籍登记情况外，还应结合其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来确定。本案中，虽然朱丽丹的户籍地按照城乡分类代码划分属于农村地区，但朱丽丹一审提供的由浙江大家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房产证、户口簿以及由福建省福鼎市白琳镇旺兴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受害人朱丽丹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公寓××号××室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因此，受害人朱丽丹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太平洋财险宁德支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问题，朱丽丹的出生日期为1951年12月27日，定残日为2020年10月17日，虽然朱丽丹定残时已经68周岁零十个月，但残疾赔偿金属于法定赔偿项目，系按年份进行计算，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按月进行计算的问题。朱丽丹定残时为68周岁，一审判决按12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太平洋财险宁德支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指数问题，朱丽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一处八级伤残和两处十级伤残，八级伤残赔偿指数与两处十级伤残的附加指数合计为34%，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太平洋财险宁德支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宁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一审法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潇婷审 判 员 林 玮审 判 员 陆学宇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陈玉玲书 记 员 郑玉庭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