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9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布某，内蒙古澳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内蒙古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脑木更苏木阿莫吾素嘎查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某，职务：嘎查长。上诉人乌某因与被上诉人郭某、脑木更苏木阿莫吾素嘎查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子王旗人民法院（2020）内0926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布某，被上诉人郭某及周某，被上诉人脑木更苏木阿莫吾素嘎查委员会嘎查长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子王旗人民法院(2020)内0929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支持判令5620亩草场承包权归原承包人乌某，该草场经营权归现经营者郭某。该草场允许郭某经营使用到2028年；一审和二审相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巴吉希力（上诉人乌某的父亲，现已去世）做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第一轮草原承包经营的基础上，于本1997年12月21日与发包方阿莫吾素嘎查签订了《草牧场承包合同书》，以30年时间延长承包了5620亩草场，并取得了071861号草原使用证。2004年4月1日巴吉希力与被上诉人郭某签订《草场转让合同》，把自己承包经营的5620亩草场流转给郭某。当时因上诉人母亲患病而经济上特别困难，迫不得已和紧急情况下上诉人父亲跟被上诉人签订本合同。上诉人父亲巴吉希力、上诉人乌某、上诉人弟弟牧仁都念小学文化程度，不识汉字。更不知道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方式当中的转让与转包的区别。上诉人方一直认为，此5620亩草场转包给被上诉人，到2027年12月31日。但最近发现合同上写的“在国家第三轮承包草场时，该草场还属于乙方，甲方不得干预”，这就违背了上诉人的意旨，并被上诉人现在自己的名字上办理了《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书》。有这些原因上诉人起诉至四子王旗人民法院，诉求为“判令5620亩草场承包权归原承包人乌某，该草场经营权归现经营者郭某。该草场允许郭某经营使用到2028年”;但是四子王旗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原告乌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误，导致本案的错误判决。一、上诉人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的“原告的父亲巴吉希力与郭某签订的草场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为上诉人提出巴吉希力与郭某签订的《草场转让合同》程序违法，但一审法院以巴吉希力与郭某签订的《草场转让合同》有效为由掩盖该《草场转让合同》签订程序违法的事实。上诉人未提出该《草场转让合同》无效，只是签订的程序违法，而原审并未对此进行审理调查，直接认定了有效。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案涉草场的承包人，该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是的承包人的身份证明。该证据证明巴吉希力与乌某是父女关系，并证明草原一轮承包时共同承包了阿莫吾素嘎查发包的涉案草场的事实。据此，乌某是涉案草场原承包人之一，涉案草场所有权人是阿莫乌素嘎查。但一审法院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乌某涉案草场承包人”为由，没有确认乌某涉案草场的承包资格，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该认定存在问题。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草原所有权、使用权纠纷。本案是巴吉希力与郭某签订《草场转让合同》之后产生，该流转草场承包经营权流转形式上的纠纷，即草场承包经营权流转形式转包还是转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内蒙古白治区草原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等法律，确定双方签订的《草场转让合同》不符合签订程序，应属于《草场转包合同》。四、本案与涉案草场草原所有权、使用权没有任何关系。草原所有权、使用权纠纷是属于行政界线纠纷，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六条，由有关人民政府处理。承包方把承包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后产生的土地承包权纠纷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内蒙古自治区草原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内蒙古自治区关于实施办法》等相关规定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四子王旗人民法院（2020）内0929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书，并确认上诉人的涉案草场承包权，体现法律的公正与公平。郭某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能够证明其为案涉草场承包人的身份，其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与草场承包没有必然的联系。2.上诉人主张程序违法，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3.而我方提供的转让合同系双方自愿签署，合法有效，现在我方已经取得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书，故该权利合法有效。4.我国农用地使用权通过发包方与承包方订立合同的方式取得，属于土地使用权的一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草场草原使用纠纷正确，综上，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脑木更苏木阿莫吾素嘎查委员会辩称，当时签订协议的本嘎查没有参加，不太清楚。乌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5620亩草场承包权归原承包人乌某，该草场经营权归现经营者郭某。该草场允许郭某经营使用到2028年。2.本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4月1日，原告乌某的父亲巴吉希力与被告郭某签订草场转让合同，约定由巴吉希力将内蒙古四子王旗吉尔嘎郎图苏木（现脑木更苏木）阿莫吾素嘎查的5620亩草场（草场证号：071861）有偿转让给被告郭某，并由被告郭某支付巴吉希力65000元。同年5月28日，巴吉希力与郭某双方将草场转让合同经内蒙古四子王旗公证处予以公证并出具了（2004）四证字第32号公证书。现内蒙古四子王旗脑木更苏木阿莫吾素嘎查的5620亩草牧场（草场证号：071861）承包方为被告郭某，并取得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另查明，巴吉希力已去世。原告乌某户籍地为内蒙古乌兰察布市××旗，被告郭某户籍地为内蒙古乌兰察布市××旗脑木更苏木阿莫吾素嘎查305户。上述事实由原告在庭审中出示证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原件，草原使用证复印件，嘎查证明一份，被告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内蒙古四子王旗公证处2004年5月28日出具的公证书，三张收条，四子王旗人民政府颁发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证明一份及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父亲巴吉希力与被告郭某签订的草场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乌某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其为涉案草场的承包人，且草原所有权、使用权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处理，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乌某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乌某主张其与父亲、兄长均不识字，被被上诉人郭某所欺骗，因其未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乌某及父亲巴吉希力、兄长牧仁与被上诉人郭某签订的草场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且经过公证处予以公证，结合上诉人乌某在一审时自认其于合同签订前即1995年已经搬离本嘎查，而被上诉人郭某于2014年将户籍迁至案涉草场所属的嘎查的事实，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草场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上诉人乌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乌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华审判员 荣国华审判员 吴志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