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6869号原告：宋滨，男，1964年9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原告：宋佳羽，女，1991年10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霞，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一，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忠厚，男，1958年5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新，上海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南丹路XXX号XXX幢。法定代表人：周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权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毅。第三人：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盘古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樊金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苗苗。第三人：上海市宝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盘古路XXX号。负责人：徐芃，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第三人：上海宝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宝杨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陈龙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美丽。第三人：上海宝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宝杨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杨建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晨曦，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姜淑梅，女，1959年8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宝杨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娅，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滨、宋佳羽诉被告李忠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通知上海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有资产公司)、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公司)、上海市宝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房屋管理局)、上海宝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启物业公司)、上海宝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启房产公司)、姜淑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滨及其与宋佳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霞、唐一，被告李忠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新，第三人国有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权衡、吴宏毅，第三人二十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睿，第三人宝启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美丽，第三人宝启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晨曦，第三人姜淑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房屋管理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滨、宋佳羽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上海市宝山区蕰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归两原告共同共有，被告李忠厚及第三人姜淑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事实和理由：2001年12月20日，因私房动迁，两原告与拆迁人上海清绿蓝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绿蓝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分得系争房屋。2018年6月，两原告准备将系争房屋买为产权房，到交易中心才得知系争房屋于2002年已经登记至被告名下。后两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原告自2001年12月起一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至今，被告同一时期已在同一开发商名下另行取得一套房屋，被告长达二十年从未对系争房屋主张过任何权利，且其自述相关部门均告知过系争房屋已被收回，与其无关，被告辩称系争房屋一直为其所有，明显有悖常理。综上，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两原告，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李忠厚辩称，系争房屋所有权请法院依法核实，被告愿意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第三人国有资产公司述称，国有资产公司根据政府指令投资成立清绿蓝公司，该公司现已注销，其涉案的具体业务国有资产公司均不清楚。第三人二十冶公司述称，系争房屋系福利分房，被告系二十冶公司的员工，其就职时获得房屋所有权，依法办理了房屋登记。第三人房屋管理局述称，住房改革办公室是当初为了取消福利分房，对计划经济房屋制度进行改革而成立的机构。机构改革后，住房改革办公室作为房屋管理局的业务科室开展工作，住房改革办公室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本案由房屋管理局参加诉讼。就本案而言，李忠厚与住房改革办公室在2001年3月份就已经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当年有政策规定，开发商的大产证尚未办出的情况下，企业分配的公房可由政府部门代售，《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手续合法，合同真实有效，之后办理产权证时必须提供购买商品房用地面积表，开发商也提供了该表。因此，李忠厚初始取得房屋是合法的，之后置换房屋的事情与初始取得无关。而宋滨是在2001年12月份才与清绿蓝公司签订拆迁协议，虽然宋滨提供了住房调配单证明其系被安置对象，但是系争房屋当时已经是产权房，不可能作为公房来安置。1999年底已经停止了分配公房，清绿蓝公司应该给宋滨开具的是配售单，而不是调配单。根据房屋管理局的推测，很可能是清绿蓝公司在收回系争房屋时没有把产权信息及时变更过来。第三人宝启物业公司述称，2001年，宋滨凭清绿蓝公司和宝启房产公司的会议纪要办理入户，且该房屋仅有其办理入户，再无他人办理入户手续。第三人宝启房产公司述称，经查，2001年由宋滨办理房屋进户手续，李忠厚从未出现过。李忠厚另购买有宝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宝杨路房屋)，该房屋价格组成为，宝杨路房屋面积129.91平方米减去系争房屋面积75.1平方米，剩余面积54.81平方米乘以单价人民币1,6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87,696元，李忠厚的现金解款单载明金额为88,208元，减去上述金额后为528元，该款已退还并有收条为证。故宝杨路房屋是系争房屋加上部分现金交换而来。第三人姜淑梅述称，系争房屋系姜淑梅合法所有，请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3月22日，住房改革办公室(甲方)与李忠厚(乙方)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出售的系争房屋，建筑面积计75.1平方米，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30,193元。2001年3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宝山支行房改业务部出具个人购房交款凭证，购房人姓名为李忠厚，实收金额31,827元。2002年5月16日，系争房屋经核准登记至李忠厚名下。2001年12月20日，清绿蓝公司(拆迁人、甲方)与宋滨(被拆迁人、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乙方原居住西大杨175号房屋，属私房性质，乙方接受甲方的拆迁安置。甲方安置乙方在五级地段应安置房屋居住面积26.5平方米，甲方提供系争房屋一套，居住面积32.26平方米。2001年12月28日，调配单位清绿蓝公司、原住房经营管理单位及新配房经营管理单位宝启房产公司共同出具《住房调配单》，房屋受配人为宋滨，新配房地址蕰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租赁户名宋滨，家庭主要成员宋佳羽。2001年12月21日，宝启物业公司向宋滨出具业主进户收取费用明细事项，包含首期大中修基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共计2,725元，并向宋滨出具了相应款项付款收据。2002年4月8日，宋滨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2001年6月12日，宝启房产公司(甲方)与李忠厚、李佳、姜淑梅(乙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乙方向甲方购买宝杨路房屋，建筑面积为130平方米，总房价款暂定208,368元。宝启房产公司向李忠厚等人出具了总价为207,856元的购房款发票。2001年9月19日，宝启房产公司与李忠厚等人签订《房屋交接书》，向李忠厚等人交付了宝杨路房屋。审理中，宝启房产公司提供：1、2001年2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现金解款单，证明李忠厚为购买宝杨路房屋支付购房款88,208元；2、商品房销售备忘录，载明，李忠厚购买宝杨路房屋的相关信息，房屋面积、单价均与商品房预售合同相符，并备注“已扣除60号601室75.10*1,600=120,160，多512(元)，2002年2月8日已退还”；3、收条，载明姜淑梅收到宝启房产公司房子差价512(元)。宋滨、宋佳羽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恰好证明李忠厚购买宝杨路房屋时将系争房屋作为房款的一部分。李忠厚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表示购买宝杨路房屋的207,856元系全部现金支付，支付时间、发票开具时间、有无相关凭证均记不清楚；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房屋管理局、宝启物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姜淑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清楚，仅听李忠厚说是委托开发商将系争房屋出售。其余第三人均不发表意见。本案审理中，李忠厚本人到庭陈述两套房屋取得的经过。2001年从单位分得系争房屋，由于是六楼，觉得太高，就在同一开发商处购买一套商品房，就是宝杨路房屋，并与开发商协商，由开发商将系争房屋出售，抵一部分宝杨路房屋的房款。后李忠厚交了剩余的房款，并顺利得到宝杨路房屋，各种手续均由开发商办理。本案原告应当起诉清绿蓝公司或者开发商，系争房屋李忠厚应当过户给开发商。审理中，宝启房产公司向本院递交情况说明，载明，系争房屋应为宝启房产公司名下未售公房，因当年操作不当致使登记在李忠厚名下，现同意与两原告建立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关系，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两原告，因该房屋出售产生的价款将另行协商解决，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为便于解决纠纷，方便操作，同意法院判决将系争房屋直接过户至原告名下，无需先过户归还宝启房产公司。另查明，2013年5月2日，宋滨与案外人杨秋芳经法院调解离婚，案号为(2013)普民一(民)初字2065号，杨秋芳自愿放弃系争房屋使用权，离婚后居住问题自行解决。2010年12月12日，国有资产公司出具《关于注销上海清绿蓝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决定》，写明“上海清绿蓝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已完成清算，本公司确认其清算合法，如有未了事宜，由本公司按公司法规定承担相应责任。”清绿蓝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注销。李忠厚与姜淑梅系夫妻关系，系争房屋于2020年6月14日登记至姜淑梅名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通过李忠厚的自述可知，李忠厚在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取得系争房屋相应权利后，因不满意系争房屋楼层，与宝启房产公司协商另购宝杨路房屋，将系争房屋的出售款抵扣部分宝杨路房屋房款。后李忠厚通过上述方式取得宝杨路房屋权利，故双方的上述协议已实际履行。李忠厚的上述陈述与宝启房产公司提供的销售备忘录、收条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故系争房屋权利应由宝启房产公司获得。后系争房屋通过清绿蓝公司及宝启房产公司调配给宋滨、宋佳羽，并由宋滨、宋佳羽自2001年12月起一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至今，宋滨、宋佳羽理应享有系争房屋的相应权利。本案纠纷的发生系因宝启房产公司未及时收回系争房屋产权导致，应当予以纠正。李忠厚明知其不享有系争房屋产权，仍将权利转移登记至其配偶姜淑梅名下，其转让行为无效。故系争房屋权利应当恢复登记至宝启房产公司名下，并由宝启房产公司与宋滨、宋佳羽建立公有住房租赁关系。宝启房产公司自述同意与宋滨、宋佳羽就系争房屋建立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关系，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宋滨、宋佳羽，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因该房屋出售产生的价款，并同意法院判决将系争房屋直接过户至宋滨、宋佳羽名下的意见，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本院确认系争房屋由宋滨、宋佳羽所有，李忠厚、姜淑梅应当配合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宋滨、宋佳羽名下。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宝山区蕰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原告宋滨、宋佳羽共同共有，被告李忠厚及第三人姜淑梅配合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被告李忠厚和第三人上海宝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姗审 判 员  郑霄含人民陪审员  冯 莺书 记 员  卢欣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