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红军,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8年6月27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梅，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7年1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杰德，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6年9月27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山,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5年12月13日出生,系河北省河间市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166600743U，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泰东路**。法定代表人：雷明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书成，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32187879C，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2/div>负责人：梁兴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书成，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宋红军与被上诉人李洪山、被上诉人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通公司）、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显通杭州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李洪山于2020年6月8日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宋红军、显通公司及其杭州分公司给付李洪山劳务费265686.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青0103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宋红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红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给付李洪山的劳务费为39688元，由李洪山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李洪山提供的《安装工程协议书》为苏州金斯特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杨继伟签订的关于西宁水井巷中央商务区一期通风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协议，该公司将空调安装中主机的供排水系统分包给杨继伟，而宋红军所承包的为空调安装中排风管道部分，虽由双方共同施工完成空调安装工程，但因分工不同不能认定宋红军与李洪山之间所形成劳务关系。李洪山与杨继伟之间施工内容所产生的纠纷已起诉至法院，但因李洪山一审败诉、二审维持，现已进入再审程序。随《安装工程协议书》所附的20170914的工程签证单中：三、空调水安装40187元工程费用上报是由杨继伟以显通公司向西宁世纪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陕西恒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西宁监理部关于建设单位要求1号楼七层暖通所有设备管道拆除施工内容。而被拆除的施工内容李洪山也承认不属于其所施工。为此，不能据合同认定李洪山的工程量、劳务费。李洪山提交的工程照片、工程整改通知书、显通公司认价单汇总台帐照片等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相关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宋红军与李洪山签订的《保温工程分包合同》所约定的施工范围及合同价格、结算方式无法证明李洪山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不能计算出李洪山应得265686.4元的劳务费。在2017年、2019年宋红军陆续支付李洪山共计166000元劳务费，后经过双方协商，以现场实际测量的工程量作为最后剩余劳务费的确认，经双方测量确认了保温现场一层至××层维修部分的工程量为25711平方，由此计算出欠付李洪山劳务费为25711平方x8每平方-166000元=39688元，李洪山因不满意最终结果拒绝签字。李洪山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完成了涉案工程，因此，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真相，改判或发回重审。李洪山辩称，一审法院基于李洪山与宋红军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认定李洪山与宋红军之间形成了雇佣劳务关系，事实认定正确。一审中李洪山、宋红军分别就完成的工程量、质量问题提起鉴定申请，均因客观原因，鉴定未果。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根据双方在庭审陈述确认宋红军应给付李洪山劳务费265686.4元，宋红军已支付166000元的事实，进而做出宋红军给付李洪山剩余劳务费99686.4元的判决，并不是依据宋红军上诉状中所列相关证据材料做出以上的判决。宋红军在庭审中对其雇佣李洪山为其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并产生了265686.4元劳务费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也就是自认了该部分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宋红军认可以上事实的情况下李洪山无须再对其完成了案涉工程及完成的工程量、产生多少劳务费进行举证。基于宋红军的自认李洪山免除了该部分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该自认事实为基础作出裁判，于法有据，并未违背本案的客观案情。李洪山、宋红军双方签订的《保温工程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价格及计算方式为：空调风管保温每平方米8元，计算方式：按风管尺寸计算，法兰不单独计算，工程完工后据实结算。李洪山认为宋红军应当给付劳务费265686.4元，李洪山为证明其完成了以上劳务费所产生的工程量，在一审中提交了17张进货单、保温现场核量表，申报竣工工程价款汇总表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产生的劳务费为265686.4元，且对此事实宋红军已经自认，因此即使李洪山提交的证据有缺陷，不能达到民事诉讼所要求的证明标准，基于宋红军的自认，李洪山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宋红军应当支付李洪山劳务费为265686.4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基于李洪山认可宋红军已经支付了166000元劳务费的情况，宋红军还应支付劳务费为99686.4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显通及其杭州分公司辩称，未与宋红军、李洪山签订劳务合同，业务资金往来，宋红军与李洪山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与该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宋红军雇佣李洪山就其承包的西宁水井巷中央商务区一期工程通风保温工程提供劳务，双方约定劳务费为265686.4元，2020年1月9日，李洪山与宋红军经结算，宋红军给付李洪山166000元劳务费，剩余99686.4元劳务费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当事人双方就一方提供劳务给另一方服务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根据双方当事人约定，他方雇佣一方，在确定的或者不确定期间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劳务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宋红军庭审中确认，其雇佣李洪山为其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且产生了265686.4元劳务费，宋红军应予支付，现宋红军已支付166000元，剩余99686.4元劳务费未给付李洪山，故对李洪山主张宋红军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李洪山就本案全部劳务费提起诉讼不妥，应予纠正。李洪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显通及其杭州分公司系劳务关系主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李洪山主张显通及其杭州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宋红军以李洪山从事劳务中，产生质量问题，致使其遭受损失而不应支付剩余劳务费的抗辩，没有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宋红军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遂判决一、宋红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五日内给付李洪山劳务费99686.4元；二、驳回李洪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除宋红军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李洪山应得劳务费及欠付劳务费数额存有异议外，宋红军及李洪山对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并无异议，显通及其杭州分公司称与其没有关系。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时，宋红军与李洪山对宋红军雇佣李洪山从事劳务施工及劳务费总计为265686.4元并已支付给李洪山劳务费166000元的基本事实均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所以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李洪山完成劳务施工应得劳务费为265686.4元的事实，并无不当。现宋红军在上诉中又改变了上述对其不利的陈述，并称原判按李洪山提交的《安装工程协议书》等证据认定李洪山劳务施工产生的劳务费为265686.4元错误，但原判作出的判决是根据双方均认可宋红军雇佣李洪山劳务施工产生了劳务费265686.4元及宋红军已付劳务费166000元的事实基础上作出的判决，并非依据宋红军上诉状中所列证据材料做出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宋红军在没有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推翻其在一审中自认的事实。一审认定李洪山劳务施工完成的劳务费为265686.4元事实的依据充分，扣减了宋红军已经支付的166000元劳务费，还需给李洪山支付99686.4元。宋红军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付给李洪山的劳务费为39688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6元，由宋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 玲审判员 纳 敏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孙晓艺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