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泰佳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山东）自由贸易试验区青岛片区前湾保税港区。法定代表人：刘荣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厅，福建随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昌芳，福建随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广垦橡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保税港区。法定代表人：杨福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文婷，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华，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泰佳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佳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广垦橡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10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泰佳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厅、被上诉人广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文婷、陈菁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佳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广垦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违约方是广垦公司，广垦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合同应继续履行。广垦公司虽然提供快递单，但快递单所显示的信息均为他人代收，而非本人签收。另外，广垦公司提供的催告函的内容也没有通知泰佳兴公司缴纳保证金的内容。（二）泰佳兴公司已经支付的21万元保证金，广垦公司应予以返还。（三）本案履行期限刚好是新冠××疫情期间，基于公平原则，泰佳兴公司请求法院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应予以批准。（四）《销售合同》第11条关于橡胶差价的约定为以合同约定的单价及卓创网公布同一型号的合同解除日的橡胶价格作为基数，合同解除日为供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次日。2020年6月4日卓创网显示价格为10141元/吨，折合美元1428美元/吨，而本案合同约定1520美元/吨，因此差价应为（1520-1428）*201.6=18547.2美元。另外。一审要求泰佳兴公司支付差价损失，又要求支付违约金等费用，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另补充，一审支持差价损失是错误的，在广垦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中，包括《告知函》，都没有明确要求解除合同，而是在起诉时提出，本案合同解除的时间应是本案判决生效之日，应按照《销售合同》第11条的约定计算差价损失，橡胶价格应以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次日卓创网公布的橡胶价格为基准。广垦公司辩称，（一）一审已经结合在案证据查明涉案合同违约方是泰佳兴公司，泰佳兴公司推卸责任的上诉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二）泰佳兴公司并未反诉主张“保证金”，且保证金是需要在抵扣违约金、损失赔偿等后才能予以返还，泰佳兴公司现主张返还保证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泰佳兴公司主张的“新冠疫情”并不适用于本案，仅是其躲避违约责任的借口。《销售合同》并未受新冠疫情影响。泰佳兴公司是《销售合同》的买方，不可能受到“物流、人力、原材料成本”的影响。泰佳兴公司从未就其受到“疫情影响”主张迟延履行，其主张不符合延期履行的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违约金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无需调整。一审判决泰佳兴公司赔偿差价损失符合合同约定，泰佳兴公司主张的2020年6月4日的货物单价不是同类型货物单价。一审判决的违约金不仅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超出法定保护的上限，依法应得到保护。（五）泰佳兴公司提起本案上诉纯属拖延时间、延缓执行，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另补充，根据广垦公司一审证据六，广垦公司书面发函给泰佳兴公司，告知因其严重违约行为，广垦公司要自行销售并处置合同项下的货物，并于6月4日与第三方公司签订了二次销售合同，用实际行动解除了涉案《销售合同》。根据广垦公司一审证据七，广垦公司在将货物转卖第三方后，再一次以书面形式告知泰佳兴公司差价。《销售合同》第11条第二款约定差价62496美元应由泰佳兴公司承担，泰佳兴的上诉理由并无依据。广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广垦公司与泰佳兴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编号为QD/S023/TJX/003/2001）；2.泰佳兴公司向广垦公司支付违约金15321.6美元；3.泰佳兴公司向广垦公司赔偿橡胶处理差价损失62496美元；4.泰佳兴公司向广垦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0000元；5.泰佳兴公司向广垦公司赔偿翻译公证损失人民币1800元；6.泰佳兴公司向广垦公司赔偿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人民币1000元；7.泰佳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垦公司提交《销售合同》（编号为QD/S023/TJX/003/2001）原件，显示由泰佳兴公司作为需方与作为供方的广垦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签订，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泰国复合橡胶，单价为CIF每吨1520美元，数量为201.6吨，总金额为306432美元；交货日期为2020年5月船期，需方在收到船期信息后一个工作日内可以提出异议，逾期提出异议的视为接受；需方应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等额人民币210000元作为保证金；全部货款由银行托收，需方需在收到供方的《船期计划》后向供方提供交单银行资料，逾期提供交单银行资料造成延误交单产生的滞港、堆存等费用由需方承担，需方在单证到达代收行五个工作日内付款（含到单日）；供方在收到全额美金货款后，上述保证金在抵减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损失赔偿、差价损失、仓储费、滞报费等）后三个工作日内无息退予需方；违约责任为任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对方支付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若需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赎单（付款）、逾期提交交单银行资料，出现前述任一逾期，供方有权发函给需方，要求需方立即履行合同约定，供方发出函件后五个工作日内，需方仍未纠正违约行为的，则供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自行处理合同项下的货物，要求需方支付合同总额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并要求需方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由于合同解除导致的橡胶差价的损失（以合同约定的单价及卓创网公布同一型号的合同解除日的橡胶价格作为基准，合同解除日为供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次日）、仓储费，滞港费、律师费等；任一方违约经对方催告后十日未纠正违约行为，或违约行为超过十五日，则守约方依法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按照上述的约定向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该合同还对数量及质量检验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需方落款处加盖“青岛泰佳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广垦公司主张上述合同签订后，其依约向泰佳兴公司提供《船期计划》，并向提交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原件拟予证明。该些记录记载广垦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通过微信及QQ方式向泰佳兴公司发送《船期计划》，并于2020年4月28日通过QQ方式再次向泰佳兴公司发送《船期计划》。广垦公司主张泰佳兴公司未按约提供交单银行资料，其多次催促均无果，后广垦公司取回货物自行销售处置，并提交《通知函》《告知函》《催告函》、邮政快递邮单及原件拟予证明。该些函件显示广垦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2020年5月15日、2020年5月29日向泰佳兴公司发函催促其尽快履行交单银行资料的义务；于2020年6月4日向泰佳兴公司发函告知其逾期交单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广垦公司依约有权行使取回货物，自行销售处置，并要求泰佳兴公司赔偿货物差价等损失。广垦公司主张因泰佳兴公司违约，故其依约取回货物，自行销售处理，并据此产生差价损失62496美元，并提交《销售合同》（编号为QD/S205/LM/001/2006）原件拟予证明。该合同显示由LANDMARKINTERNATIONALCORP作为需方与作为供方的广垦公司于2020年6月4日签订，约定LANDMARKINTERNATIONALCORP向广垦公司购买泰国复合橡胶，单价CIF为1210美元每吨，数量为403.2吨，总金额为487872美元；交货日期为2020年5月装船，允许转运，允许分批装运；付款方式为信用证，需方需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开具合同约定金额的不可撤销信用证给供方。该合同对数量及质量检验、违约责任等的约定与前述合同大体一致。该合同需方处加盖“LANDMARKINTERNATIONALCORP”字样的印章。广垦公司主张，前述《销售合同》项下货物还包括其与泰佳兴公司另案合同项下货物，故货款与泰佳兴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不一致。广垦公司并主张前述《销售合同》已履行完毕，并提交银行交单面函、提单公证翻译件、商业发票公证翻译件、装箱单公证翻译件、信用证通知书、贷记通知等拟予证明。广垦公司主张就差价损失向泰佳兴公司进行催促，并提交《告知函》拟予证明。该函显示由广垦公司于2020年6月8日向泰佳兴公司出具，记载广垦公司已于2020年6月4日以1210美元每吨的价格将全部201.6吨货物销售给LANDMARKINTERNATIONALCORP，据此每吨货物产生的差价损失为310美元，全部货物差价损失为62496美元，泰佳兴公司应在收到函件七日内向泰佳兴公司支付上述差价损失。广垦公司主张因泰佳兴公司的违约行为，其还另行支出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翻译公证费人民币18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人民币1000元，并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客户委托单、应付保费通知单拟予证明。另，广垦公司主张2020年6月4日的美元对人民币的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7.1012元，并提交网页截图拟予证明。尚未有证据显示案涉款项广垦公司已受偿。以上事实，有广垦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泰佳兴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广垦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对广垦公司于庭审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广垦公司于本案提交的证据均为原件，在泰佳兴公司未到庭抗辩亦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广垦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案涉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享受各自权利，履行各自义务。广垦公司为泰佳兴公司提供货物，泰佳兴公司应向广垦公司支付货款。案涉合同约定，泰佳兴公司应在收到广垦公司的《船期计划》后向广垦公司提供交单银行资料，现泰佳兴公司逾期履行提供交单银行资料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广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自行处理货物，并要求泰佳兴公司支付损失。广垦公司诉请的损失，《销售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广垦公司亦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垦公司与泰佳兴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编号为QD/S023/TJX/003/200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泰佳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垦公司支付违约金15321.6美元；三、泰佳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垦公司赔偿差价损失62496美元；四、泰佳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垦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0000元；五、泰佳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垦公司赔偿翻译公证费损失人民币1800元；六、泰佳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垦公司赔偿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人民币1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48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628.44元，由泰佳兴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泰佳兴公司提交以下证据：银行转账记录及银行流水，拟证明泰佳兴公司已经支付了保证金21万元。经质证，广垦公司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银行的印章。但确认已收到21万元保证金。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销售合同》约定目的港为中国青岛港。（二）广垦公司一、二审提交的卓创网查询的青岛保税区2020年6月4日进口天然橡胶成交动态显示，泰标20#混合胶港上及近港船货成交价格为1200美元/吨。泰佳兴公司二审提交的卓创网查询的2020年6月4日天然橡胶（SCRWF）价格为10141元/吨。广垦公司认为合同约定标的物是港上货物，目的港为中国青岛港，是未通关的不含税的价格，以美元计价，而泰佳兴公司提交的是货物通关后的含税价，以人民币计价，泰佳兴公司以不同型号不同标准的货物价格来对比，不符合合同约定。（三）广垦公司于2020年6月4日向泰佳兴公司邮寄《告知函》，载明：“关于贵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与我公司签订的201.60吨泰国混合橡胶（MIXTURESOFNATURALRUBBERANDSYNTHETICRUBBER）的《销售合同》(合同号为QD/S023/TJX/003/2001，数量201.60吨，合同金额为306,432.00美元)，现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通知船期计划、催促贵公司提供交单银行信息以及按约发货的义务。我公司分别在2020年5月15日及2020年5月29日通过EMS邮政快递（快递号为1080533961434以及1080533955734）向贵公司发送船期计划以及催促交单银行信息的函件。根据快递公司签收记录，快递显示被成功签收。根据《销售合同》第7条约定，贵公司需在收到我公司的《船期计划》后向我公司提供交单银行资料，但贵公司一直未能履行上述合同的交单银行资料提供责任，间接导致我公司无法正常安排单证托收工作。根据《销售合同》第11条第（3）款“任一方违约行为超过十五天，则守约方依法有权解除本合同”的约定，自贵公司应提供交单银行资料之日2020年5月17日起算至今日（2020年6月4日）违约行为已超过15天，但贵公司仍未能纠正违约行为。根据《销售合同》第12条中的约定，在贵公司未履行支付全部货款之前，合同项下的产品所有权归我公司所有，贵公司违约在先的，我公司有权取回合同项下的货物，并自行销售、处置。现我公司将依法依约行使权利，自行处理合同项下的货物。同时,我公司还将保留《销售合同》赋予我公司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向贵公司追过因贵公司违约拒不提供交单银行资料而由我公司自行处理货物所产生的损失）”。快递查询显示泰佳兴公司于2020年6月5日签收上述函件，签收信息为他人代收：快递柜。（四）经本院查询，卓创网青岛保税区2020年6月5日进口天然橡胶成交动态显示，泰标20#混合胶港上及近港船货成交价格为1240美元/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广垦公司能否解除涉案合同；（二）泰佳兴公司是否应向广垦公司支付差价损失以及损失的数额如何认定；（三）泰佳兴公司是否应向广垦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四）泰佳兴公司是否应向广垦公司赔偿律师费、翻译公证费以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等损失。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销售合同》约定，若需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赎单（付款）、逾期提交交单银行资料，出现前述任一逾期，供方有权发函给需方，要求需方立即履行合同约定，供方发出函件后五个工作日内，需方仍未纠正违约行为的，则供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自行处理合同项下的货物，要求需方支付合同总额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并要求需方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由于合同解除导致的橡胶差价的损失（以合同约定的单价及卓创网公布同一型号的合同解除日的橡胶价格作为基准，合同解除日为供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次日）、仓储费，滞港费、律师费等；任一方违约经对方催告后十日未纠正违约行为，或违约行为超过十五日，则守约方依法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按照上述的约定向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本案中广垦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实泰佳兴公司在收到《船期计划》后未依约提交交单银行资料，构成违约，且经广垦公司催告后仍未纠正违约行为，广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处理货物，并要求泰佳兴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关于合同的解除时间，本院认为，广垦公司在2020年6月4日发出的《告知函》中明确提出根据《销售合同》第11条第（3）款“任一方违约行为超过十五天，则守约方依法有权解除本合同”的约定，泰佳兴公司违约行为已超过15天仍未纠正，并《销售合同》第12条的约定，依约行使权利，自行处理合同项下的货物。据此，应当认定广垦公司已通过《告知函》主张解除合同。泰佳兴公司于2020年6月5日签收上述函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销售合同》于2020年6月5日解除。一审认定合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泰佳兴公司作为《销售合同》的买方，不可能受到物流、人力、原材料成本的影响，其主张因疫情原因要求变更合同履行期限不成立，况且直至本案上诉，泰佳兴公司也从未就其受到疫情影响向广垦公司主张过迟延履行。泰佳兴公司上诉称是广垦公司违约，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泰佳兴公司违约，依约应向广垦公司支付差价损失。关于损失的数额认定问题，合同约定差价的损失以合同约定的单价及卓创网公布同一型号的合同解除日的橡胶价格作为基准，合同解除日为供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次日，则应以合同约定的单价1520美元/吨及卓创网公布同一型号的2020年6月5日价格1240美元/吨为基准计算，据此差价损失为（1520-1240）×201.6=56448美元。泰佳兴公司应向广垦公司赔偿差价损失56448美元。泰佳兴公司提供的不同型号不同标准的货物价格，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的差价损失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我国合同法并未否定违约金与赔偿损失并用，《销售合同》同时约定违约金和损失赔偿，该约定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并不存在明显过高的情形，一审依据合同约定判决泰佳兴公司向广垦公司支付违约金15321.6美元并无不当，泰佳兴公司上诉要求调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泰佳兴公司违约，一审判决泰佳兴公司向广垦公司赔偿律师费、翻译公证费以及财产保全担保费，均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至于保证金的返还问题，泰佳兴公司并未反诉主张返还保证金，且按照合同约定，保证金需在抵扣违约金、损失赔偿、差价损失等后才能予以返还，泰佳兴公司现主张返还保证金，缺乏依据。综上所述，泰佳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109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变更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109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青岛广垦橡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青岛泰佳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编号为QD/S023/TJX/003/2001）于2020年6月5日解除；三、变更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109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青岛泰佳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青岛广垦橡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差价损失56448美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青岛广垦橡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48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628.44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广垦橡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1.8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90.28元，上诉人青岛泰佳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76.1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33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96.88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广垦橡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43.75元，上诉人青岛泰佳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553.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