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7民初315号原告：顾云龙，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满族，北京市平谷区居民，住北京市平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均（顾云龙之妻），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张月华，女，1968年11月15日出生，满族，北京市怀柔区村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顾云龙与被告张月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顾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均，张月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云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将取得的不当利益166299.36元返还给原告（包含：购车款155600元，车辆保险费10699.3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月华是原告顾云龙继母。本案涉诉奥拓牌汽车（车牌号×××）小型客车登记在被告张月华名下。2017年5月，原告和被告协商，由原告采取贷款的方式出资更换被告名下的奥拓牌汽车，车辆归原告所有并使用。2017年5月18日和19日，原告分三笔共转账给被告购车首付款76000元，购买大众牌蔚领小型汽车一辆，登记在被告名下。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原告偿还车辆贷款本息23500元。2018年1月至12月，原告偿还车辆贷款本息39600元，缴纳车辆保险3700元。2019年1月至5月原告偿还车辆贷款本息16500元，缴纳车辆保险2883元。2020年4月，原告缴纳车辆保险4116.36元。原告累计支付车辆首付款、贷款及车辆保险合计166299.36元。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将大众牌汽车交付原告使用，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至今。原告认为被告使用原告上述资金无合法根据，其获取此利益无法律上的依据，且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因此被告的行为应属不当得利，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张月华辩称，不同意顾云龙的诉讼请求，涉案车辆是顾云龙给张月华买的，是赠与给张月华的，当时顾云龙的父亲去世，顾云龙看到张月华开的车不行了，就给张月华买了涉案车辆。顾云龙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顾云龙出资购买汽车银行转账明细、购车首付及还贷、交纳保险的证明、贷款还清证明、录音光盘、农行业务凭证、农业银行进账单、×××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2019）京0117民初12842号民事调解书和（2020）京0102民初6011号民事判决书、手机截图。张月华对顾云龙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顾云龙确实给张月华转过款，但这是顾云龙给张月华买的车，所以是顾云龙出钱。张月华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病历资料，包含：单位体检报告、怀柔妇幼保健院的票据以及检验报告单、计划生育手术记账凭证、北大医院第一医院的票据及手术记录，证明张月华疾病情况，需要用车。顾云龙对张月华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张月华不能据此不归还顾云龙车辆，张月华基于自身的疾病占用顾云龙的车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张月华申请证人张某2、李某出庭作证。张某2证言的主要内容：张某2与张月华系姐弟关系，张月华原有一辆奥拓车，顾云龙认为该奥拓车安全系数不高，就用奥拓车置换了安全系数高的涉案车辆，这件事是大概2017年5月份左右，顾云龙通过电话、微信的方式告知张某2的，当时顾云龙在出差，张某2曾帮顾云龙去看过车，买涉案车辆时，张某2、顾云龙、张月华、李艳春、李某在场。李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李某与张某2系认识多年的朋友，2017年，李某刚买车不久，张某2给李某打电话，邀请一起大众4S店看车，说张月华的大儿子要给张月华换一辆车，李某当时没事儿，就跟着去了，当时在场的还有顾云龙、张月华、张某2、李艳春。聊天的时候，顾云龙说原来的车不安全，尽尽孝心，给张月华换一辆车，提车的时候李某也去了，提车以后张某2开车，李某和张某2一起把车送到了平谷。顾云龙对证人张某2的身份认可，对证言不认可；对证人李某，认为其不认识，张月华提供的证人都是张月华亲属，对证人证言不认可，不认可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经过审查后认证如下，顾云龙提交的出资购买汽车银行转账明细、购车首付及还贷、交纳保险的证明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认定。顾云龙提交的贷款还清证明、录音光盘、农行业务凭证、农业银行进账单、XXX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2019）京0117民初12842号民事调解书和（2020）京0102民初6011号民事判决书、手机截图，具有真实性，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张月华提交的病历资料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作出综合认定。证人张某2和李某的证言，顾云龙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顾玉文与张月华系夫妻关系，顾玉文系再婚，顾云龙系顾玉文与前妻所生。顾玉文于2016年11月21日死亡。张月华名下原有车牌号为×××的小客车，并于2017年6月9日办理小客车指标更新，有效期至2017年12月9日。2017年5月19日，张月华自北京运通嘉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大众牌轿车一辆（车辆型号XXX），北京运通嘉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张月华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107100元。2017年6月12日，北京市顺义区国家税务局为张月华出具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2017年6月15日，张月华办理车辆注册登记，将车牌号为×××的大众牌小型轿车一辆（车辆型号XXX），登记在张月华名下。涉案车辆现由张月华占有并使用。顾云龙以张月华无故占有涉案车辆且拒不归还实属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要求张月华归还购车款及保险费用，张月华持涉案车辆系顾云龙对其赠与之辩称理由不同意顾云龙的诉讼请求。另查明，顾云龙于2017年5月18日通过支付宝向张月华尾号为5313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内转账71000元，于2017年5月19日转账5000元。后顾云龙又分别于2017年6月24日、2017年7月23日、2017年8月23日、2017年9月21日、2017年10月23日、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2月24日向张月华尾号为5313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内转账3500元、3500元、3300元、3300元、3300元、3300元、3300元。2018年，顾云龙又分别于1月23日、2月22日、4月23日、5月25日、6月23日、7月22日、8月23日、9月23日、10月24日、11月24日、12月24日向张月华尾号为5313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内转账3300元，于2018年3月23日转账7000元。2019年，顾云龙又分别于1月23日、2月23日、3月24日、4月23日、5月23日分别向张月华尾号为5313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内转账3300元，于2019年4月22日向北京运通嘉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883元，支付回执上显示为交通工具/配件/改装。2020年4月30日，原告向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4116.36元，在顾云龙提交的显示为泰康家园的回执上记载：您的客户闫均已经完成泰康车险投保，车牌号×××，商业险保费3167.10元，交强险保费599.26元，车船税350元，总支付金额4116.36元。顾云龙为涉案车辆共支出购车款及保险费共计166299.36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于口头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形成口头赠与合同。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张月华仅提供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涉案车辆是顾云龙口头赠与自己的，并将涉案车辆登记在了自己名下。顾云龙则提交向张月华的转款记录证明涉案车辆的购车费用、保险费用等均由自己支付，车辆登记在张月华名下仅仅是因为顾云龙当时无北京市小汽车指标，借用了张月华的车辆指标购车，且因当时顾云龙不在北京工作，故涉案车辆暂时由张月华使用。对此，本院认为张月华陈述顾云龙将涉案车辆口头赠与其所有不能排除顾云龙借名买车的可能性，张月华未提交其他证据补强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无法排除本院对顾云龙借名买车的合理怀疑，故本院对被告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对顾云龙以张月华属不当得利为由主张张月华返还购车款和车辆保险费共计166299.36元之请求，本院认为，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可以认定顾云龙将购车款和车辆保险费166299.36元转账给张月华的行为并无赠予的意思表示，而系借名购车行为。张月华占有并使用涉案车辆缺乏法律依据，顾云龙因支付全部购车款及保险费用却无法占有并使用涉案车辆遭受损失，张月华的得利和顾云龙的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顾云龙可以请求张月华返还取得的利益，现因涉案车辆登记在张月华名下，顾云龙请求张月华返还购车款和车辆保险费共计166299.3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月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顾云龙购车款和车辆保险费共计166299.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3元，由张月华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媛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