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固强，男，194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盐步城区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盐步大道。法定代表人：黄杰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家杰，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淑芬，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石井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安路269号二楼自编2号。法定代表人：张健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华，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井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丰路1号。负责人：刘林涛，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华，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固强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盐步城区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盐步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石井分公司（以下简称石井分公司）、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井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石井街道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邓颖适用普通程序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固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广州市荔湾区X路X号之二401房、601房、701房、901房、902房和X号之二901房、902房的权属归黄固强所有；3.改判广州市荔湾区X路X号之一1001房、1002房、1004房、1005房，X号之二1001房、1002房、1004房之2房、1005房，X号之一1001房、1003房和X号之二1001房的权属归黄固强所有；4.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盐步公司、石井分公司、石井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黄固强提交的1993年12月8日的《补充协议》显示，盐步公司与石井分公司就合作开发的十层楼层的分配方式达成一致意见，盐步公司尚欠石井分公司第十层的转让款未支付；1999年4月26日的《具结协议》显示，盐步公司欠石井分公司的款项，黄固强代其支付，如逾期未支付，则以黄固强的财产作抵押以赔偿欠款。同时，在另案诉讼中，石井分公司确认《具结协议》只是为了解决第十层的费用问题。盐步公司承认黄固强是挂靠其公司与石井分公司共同开发房产，相关的权利义务由黄固强承担。也就是说，黄固强只欠石井分公司第十层的费用，其余一至九层的费用均已结清，石井分公司无权将涉案的一至九层房产登记在石井办名下，石井办亦无权占有该部分房产。涉案的一至九层房产应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权属归实际挂靠开发人即黄固强所有。二、一审判决缺乏依据。《具结协议》约定，如逾期未支付，则以黄固强的财产作抵押以赔偿欠款，也就是说黄固强履行付款义务可以以现金形式，如现金不足导致逾期不能支付欠款的，也可以以财产抵押或赔偿，而不是不能取得涉案房产的权属。一审判决仅以黄固强未支付现金偿还欠款为由，不支持黄固强的诉求，显然缺乏依据。涉案的第十层房产权属也应归黄固强所有，至于后续是将房产用于抵押或赔偿给石井分公司，应由黄固强与石井分公司另行协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盐步公司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涉案项目是黄固强挂靠盐步公司与石井分公司共同开发、经营的项目，盐步公司除了按约定负责投资600万元、出面签订相关协议、收回投资资金和利润外，房产的报建、施工、验收以及房地产转让等一切事宜，盐步公司都不知情，也与盐步公司无关。三、黄固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涉案的十八套房产归其所有，而该十八套房产现登记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人民政府名下，盐步公司对此无共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故盐步公司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或被上诉人，充其量只是第三人。被上诉人石井分公司、石井办二审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黄固强未按照具结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关的款项，一审期间石井分公司、石井办曾多次与黄固强进行和解，但黄固强均无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思。鉴于黄固强违约不支付相应的款项，石井分公司、石井办不同意将涉案的房产过户登记至黄固强名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固强的上诉请求。因本案纠纷，黄固强于2020年1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广州市荔湾区X路X号之一1001房、1002房、1004房、1005房；X号之二401房、601房、701房、901房、902房、1001房、1002房、1004房之2房、1005房;X号之一1001房、1003房和X号之二901房、902房、1001房共十八套房产的权属归黄固强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盐步公司、石井分公司、石井办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1年11月16日，广州市石井房产开发公司（甲方）和南海县盐步镇城区实业总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中山八路花城酒家房产合同》约定：甲方负责提供广州市中山八路花城酒家地盘红线图和89年城发字第669号文红线退缩资料设计要点，办理报建的全部资料，协助乙方办理报建及现场施工管理；乙方负责建筑安装、水电设计，水电室内外报装规划钻探，报建所需的全部费用和基建投资的全部费用，现场施工管理；补偿办法及时间：1.甲方提供建筑所需的土地。乙方在一层起补偿建筑面积4千平方米和450万元给甲方。超出4千平方米归乙方所有……2.合同签订后七天内乙方另付150万元作为基建前期开支费用存在石井银行，专款专用，取款经双方签章才能支付使用；其他：1.按上述分配原则，首层内甲方愿意租赁不少于50平方米给乙方使用，租赁时间为40年，第一个十年月租金每平方米计算20元，第二个十年月租每平方米25元，第三个十年每平方米30元，第四个十年每平方米35元，每月支付给甲方，租赁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转让给其他单位或个人；2.房屋竣工后由甲方开具乙方所占建筑面积的永久使用证明给乙方，协助乙方办理房屋转让手续，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等等。同年11月22日，南海县盐步横江好世界酒家（乙方）和南海县盐步镇城区实业总公司（甲方）签订《联营经营中山八路花城酒家房产协议书》，约定：一、中山八路花城酒家地盘原属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房产开发公司产业，由乙方引进，甲方出头签约，共同投资1200万元，开发经营上述房地产业；二、甲方责任：1.负责投资600万元，分两期投入，第一期在与石井镇房产开发公司签约后七天内投入350万元，其中补偿费200万元，前期费用150万元，第二期在报建批出后10天内付给补偿费250万元；2.负责出面与石井镇房产开发公司签约联合开发上述房地产业；3.负责出面与建筑工程队签订施工协议；4.派员与乙方一起共同商讨实施开发方案，共同管理投入资金的使用，保证专款专用；乙方责任：1.除甲方投入600万元资金外，其余所需资金，全部由乙方负责；2.负责引进、联系上述房地产业务；3.负责一切报建有关手续；4.负责组织施工力量和工程质量监督、验收工作；5.负责归双方所有的房产，物色买主及办理房产转让一切有关手续；三、利润分配：1.上述联合经营房产业务，由乙方承包利润，出现亏损全部由乙方负责；2.包干利润分两种，第一种，甲方投入的600万元资金按月计利，利率1.1%，由乙方按实际使用时间月月结算，交给甲方；第二种包干利润，甲方投入的600万元资金以一年为期，乙方保证交给甲方包干利润80万元，超出一年，按比例增加包干利润，但不能超过15个月，到期连投资款齐交给甲方；3.甲方除按月收回投资利润和包干利润外，其余利润及利益归乙方所有，等等。该合同乙方落款签章为南海县盐步横江好世界酒家，签名代表为黄固强。1993年12月8日，广州市石井房产开发公司（甲方）和南海县盐步镇城区实业总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就甲方所占面积分配及第十层甲方所占面积转让进行补充约定，其中约定“第十层1至5轴全部属于甲方所有。第十层甲方所占的面积，甲方愿意按4500元每平方米转让给乙方”，等等。1999年4月26日，广州市石井房产开发公司（甲方）、南海县盐步镇城区实业总公司（乙方）与黄固强（丙方）签订《具结协议》，约定：关于双方合作开发中山八路花城酒家房地产已完结，根据原合同及九三年十二月八日签定的补充协议，经三方协商同意作具结协议如下：一、根据原协议乙方应按欠甲方第十层房款2644625.32元，逾期付清房款按月息2.5%计算利息给甲方，现经三方协商不计息还清本金2644625.32元给甲方，甲方同意向乙方收回X路X号之一1003房、之二1003房、1004房和X号之一1002房共212.2379平方米的房屋，按每平方米4500元计算，抵扣房款955070.55元还欠甲方房款1689554.77元；二、尚欠甲方房款1689554.77元由丙方负责偿还……四、本协议签定后，盐步城区实业总公司与广州市石井房产开发公司的所有合同、合作、全部资金债权债务结束，等等。签订《具结协议》后，黄固强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广州市石井房产开发公司是白云区石井镇政府成立的机构，并未进行工商登记，石井分公司于1992年3月7日成立后，白云区石井镇政府将所有以广州市石井房产开发公司名义开展的业务交由石井分公司管理。盐步公司的前身为南海县盐步镇城区实业总公司。另查明：黄固强于2016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广州市X路X号（XX广场4-10层）全部产权属于其所有，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粤0103民初149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广州市荔湾区X路X号房屋为十层结构，其中，地下室及1-3层已登记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人民政府名下，4-10层至今未办理权属登记……本案应先由相关行政部门明确上述4-10层房屋是否已经具备规划验收等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的法定条件，并审核房屋的合法产权面积，同时亦需相关行政部门明确上述4-10层房屋的合建人的关系。在此之前，原告要求法院直接对4-10层房屋进行确权的条件尚未成就，本案纠纷不宜由法院直接予以实体审理”，并裁定驳回黄固强的起诉。黄固强于2016年9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盐步公司和石井分公司提供办理广州市X路X号（XX广场4-10层）房屋产权登记必须的有关报批资料，并配合黄固强办理上述房产确权登记的相关手续，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粤0103民初53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黄固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此外，南海县盐步横江好世界酒家为个人独资企业，黄固强为酒家的负责人，现该酒家已注销。盐步公司前身为南海县盐步镇城区实业总公司。黄固强与盐步公司为挂靠关系。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查明，广州市荔湾区X路X号之一1001房、1002房、1004房、1005房；X号之二401房、601房、701房、901房、902房、1001房、1002房、1004房之2房、1005房;X号之一1001房、1003房和X号之二901房、902房、1001房均登记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人民政府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XXX。在本案诉讼中，石井分公司和石井办确认对黄固强诉请的十八套房屋没有进行处理，并表示如果盐步公司同意，且黄固强同意支付欠石井分公司的本息合计350万元（仅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止），并承担相关过户的税费及土地出让金的前提下，石井分公司和石井办可根据法律判决处理相关房屋过户手续。而盐步公司也表示同意黄固强与石井分公司和石井办的处理方案。但黄固强至今没有向石井分公司付清欠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黄固强于2016年3月8日曾经起诉要求确认广州市X路X号（XX广场4-10层）全部产权属于其所有，并被一审法院的（2016）粤0103民初14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但当时4-10层并未办理权属登记，现在本案查明黄固强诉请的十八套房产登记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人民政府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XXX。黄固强的诉请与此前不完全相同，且客观情况发生变化，黄固强本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黄固强与盐步公司为挂靠关系，虽然根据《具结协议》的内容，属于盐步公司的债务转移由黄固强承担，盐步公司在诉讼中也同意黄固强与石井分公司和石井办提出的处理方案，但是黄固强至今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在黄固强没有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下，无权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况且讼争房产已登记在石井办名下，黄固强与石井办并无合同关系，故黄固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黄固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35元，由黄固强负担。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固强称1999年4月26日签订的《具结协议》中涉及的款项是对整个合作项目款项的结算，并非仅为第十层的费用结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能否直接确认涉案十八套房屋的权属归黄固强所有。黄固强要求确认涉案十八套房屋的权属归其所有，依据的是其挂靠盐步公司与广州市石井房产开发公司所签订的《联合开发中山八路花城酒家房产合同》，虽然该合同有对项目建成后建筑面积的分配问题进行约定，但双方在项目实际建成后未就建筑物的具体分割达成协议，且双方通过《具结协议》对相关款项进行结算，但黄固强亦未支付该结算款。可见，黄固强与石井分公司对于合作合同的履行问题是存有争议的，其直接要求确认涉案十八套房屋的权属归其所有缺乏依据，其认为基于合作合同可获得的权益应当循双方的合同约定进行解决。一审法院对黄固强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固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黄固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 颖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莫善友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