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鲍世传，男，198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优采办公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拓基城市广场8-28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787192268。 法定代表人：韦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召，浙江民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鲍世传因与被上诉人合肥优采办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采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鲍世传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赔偿金额为114581.32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优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鲍世传应赔偿给优采公司的损失金额认定事实不清，概念混淆。合肥优选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选公司）作为欧菲斯办公伙伴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菲斯公司）的加盟商,在2019年9月1日前,以欧菲斯公司的名义向欧菲斯公司的客户销售商品时,累计达成384243.64元的销售金额，该项销售金额事实上是欧菲斯公司的销售金额，鲍世传曾通过微信将该项销售金额告知优采公司的法人代表韦楠。但该项销售金额并非是《和解协议》中约定的优选公司赔偿给优采公司的损失总金额，只是计算损失总金额的原始基数。优选公司最终结算给优采公司的损失总金额应该是欧菲斯公司在原始基数384243.6元的基础上扣除销售扣点18839.45元后，结算给优选公司的货款365404.15元。一审庭审中鲍世传已向一审法庭提供《欧菲斯办公伙伴商品采购协议》、《欧菲斯办公伙伴采购协议之补充协议》《销售扣点明细表》用以证明扣点费用真实存在且在每一笔优选公司开具给欧菲斯公司结算货款的增值税专票及清单上都有扣点体现。在一审判决书中明确列举了鲍世传对于销售扣点的陈述且在最终判定中并未予以否定，但在计算赔偿损失金额时却未将此扣点18839.45元予以剔除计算。2.优采公司法人代表韦楠一审庭审中当庭做假口供，逃避优采公司应承担的优选公司其他员工工资总计16988元。一审判决书中描述：优采公司陈述“其他员工指的是优选公司的送货员”。现鲍世传提供新的证据（附件：微信聊天记录1、微信聊天记录2、微信聊天记录3）证明：《和解协议》中约定的优选公司其他员工特指的是：送货员程新东、商务武云靖、兼职业务张红艳共三人且鲍世传早在2019年9月份就已将优选公司工资明细打印交给优采公司法人代表韦楠。优采公司法人代表韦楠对此工资明细早就知晓并认同。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却当庭作假口供欺瞒误导法官，表明其他员工指的仅是优选公司的送货员程新东且只愿意承担程新东7-8两个月的工资9000元。鲍世传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供优选公司基本账户流水单证明已足额发放该三名员工2019年6月份至2019年8月份的工资。一审判决未对事实进行调查取证，仅凭优采公司法人代表韦楠当庭提供的假口供便驳回鲍世传的答辩，有失公允并损害了鲍世传的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书中，对否定鲍世传就赔偿金额中应予剔除采购货品费用的举证，描述模糊不清且与事实不符。在一审庭审中，鲍世传提供了构成销售金额的每一笔订单明细、针对每一笔订单提供了进货凭证（供货方出库单、对公账户付款凭证等）、优选公司向欧菲斯公司结算每一笔订单货款时开具的增值税专票及销货清单等，上述证据笔笔清晰、环环相扣，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用以佐证每一笔采购货品费用都属于《和解协议》约定的应予剔除的部分，并且所有对账工作是在一审书记员亲自主持下与鲍世传、优采公司三方逐一核对下认定并完成的。判决书判定鲍世传“未能举证采购货品费用属于合同约定的应予剔除的部分，部分票据亦未能提供采购记录、出库单据及发票加以佐证”，该项判定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且表述模糊不清，没有明确指出具体哪一笔费用、哪些票据未能提供采购记录、哪些出库单据和发票未加以佐证。且一审判决只认定优采公司提出的销售金额，却不认同鲍世传举证的构成销售金额的采购数据，违背基本财务常识和数据的前后因果关系。4.一审判决书中，对优采公司提出的利息支持无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支持优采公司主张利息以172286.3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该项主张毫无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严重不符。韦楠及优采公司至今仍拖欠鲍世传股权转让款壹拾万元。 优采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在庭审前及庭审过程中已多次组织双方就鲍世传侵害优采公司利益具体金额进行过对账，最终由优采公司确认损失金额为172286.39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收益，收货款及财物费用支出等事项所签订《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和解协议》中明确约定剔除费用仅包括人员工资及采购货品费用，并不包含扣点费用，在此基础上优采公司经对账已最终确认其损失金额为172286.39元（剔除各项费用后金额），鲍世传也未能列举其他证据佐证其他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应当剔除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和解协议》，结合优采公司最终确定的损失金额作出判决于法有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二、鲍世传单方面主张的扣点费用亦应当予以剔除，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鲍世传早已于2019年8月就其侵害优采公司利益行为与优采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和解协议》明确列出可扣除的费用仅为：鲍世传工资及其他员工工资，采购货品费用三项。优采公司根本无法核实所谓的扣点费用是否已被欧菲斯公司扣除，假使确被欧菲斯公司扣除的情况下，该扣点费用也不属于《和解协议》中所约定的可剔除费用范围内，该扣点费用也应由鲍世传公司自行承担，鲍世传公司是利益最终受益方。三、鲍世传单方面主张的武靖云和张红艳是其员工，应将此二人人员工资费用扣除主张属于虚假陈述，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鲍世传单方面出具的人员工资共计40188元。其中工资表核算月份为2019年6月至8月。优选公司工商注册时间为2019年6月中旬，私自篡改合同并向客户出具主体变更说明为2019年6月24日。即优选公司实际运营时间最早也应当从2019年7月1日起算，从采购货品费用上也能体现其6月份的采购费仅有零星几笔，优采公司实为2019年6月向客户提供货品的服务主体，2019年6月期间，客户与优选公司并无关联性，因此鲍世传单方面主张的人员工资最早也应当自2019年7月1日以后起算。2.其他员工工资中，武靖云实为优采公司员工，担任商务岗位，接受优采公司日常管理及工作安排，由优采公司每月定期为其发放工资。武靖云每月在优采公司处已领取固定工资4000元，优选公司为武靖云发放的4500元每月实为鲍世传利用武靖云职务之便将《欧菲斯办公伙伴商品采购协议》主体变更为优选公司，由鲍世传给予武靖云好处的一种方式。因此，鲍世传主张武靖云是其员工要求答辩人继续支付武靖云工资与事实不符，理应不予支付；张红艳系欧菲斯公司员工，不属于优选公司正式员工。鲍世传侵害优采公司利益前，欧菲斯公司的合作伙伴为优采公司，在此合作期间优采公司也曾于2019年6月18日向张红艳支付过款项，该款项实为张红艳作为欧菲斯公司员工从外部所获取回扣，同样的，鲍世传向张红艳发放款项也系鲍世传给予欧菲斯公司员工张红艳的回扣或者好处费，并非优采公司所谓的人员工资，优采公司不应当予以支付。另，鲍世传主张的股权转让款问题与本案无关，应另案主张，不予答辩。综上所述，鲍世传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无从证明其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并维持原判。 优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鲍世传赔偿优采公司损失289922.39元；2.鲍世传向优采公司支付逾期返还货款的利息824.09元（以289922.39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共25天,实际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计算方式为：289922.39*4.15%/365*25=824.1元）；以上两项合计290746.48元。一审庭审中，优采公司确认利息以172286.39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鲍世传系优采公司的股东，持有公司35%的股权。优采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韦楠（甲方）与鲍世传（乙方）于2019年8月23日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一、收益安排：合肥优选办公设备有限公司在2019年9月1日前所有经营业绩、账款（包括已结款和未结款部分、已结货款、未结货款经核实应当付款的给予付款、安庆供应商结算到优选账户的资金经核实后予以支付）均无偿优先划入合肥优采办公有限公司公户中，上述所有款项须剔除乙方承接欧菲斯公司当地服务商进货采购费用（特指:鲍世传14200元工资及其它员工工资、采购货品费用）后，2019年9月1日后合肥优选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与欧菲斯办公伙伴控股有限公司所有事宜均与合肥优采办公有限公司再无关联，甲方承诺不再就此事宜有任何争议。 二、收货款安排及回款截止日期：甲方收到乙方货款后，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承诺所有货款最终回款期最长不超过90天，即与2019年12月1日前回款结束。 三、财务费用支出安排：为确保合肥优选办公设备有限公司账户回款及时准确，做如下约定；1、公司网银U盾B盘，由甲方保管，保管期间需保证乙方能无障碍使用网银，保证甲方在9月1日起的正常经营活动，当9月1日前的所有应收款项结清完毕后,甲方应当立即归还U盾B盘，在款项未结清之前，乙方不得重新设立结算账户包括不限于：基本户、一般户。2、乙方应提供完整准确的合肥优选办公设备有限公司在2019年9月1日前的销售数据。3、乙方应提供可核实的采购运营成本数据，特指纸质、电子转账记录等任何之一的证明材料。 四、违约责任：以上条款经甲乙双方认真讨论确认后签订,如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即做如下安排:立即对守约方进行违约赔偿，赔偿标准为守约方经济损失的两倍。 优采公司认为鲍世传作为股东期间，利用其股东身份私下通过优选公司将优采公司货物出售给欧非斯公司获利，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庭审中，优采公司陈述优选公司是2019年6月中旬在优采公司担任股东期间，用鲍世传母亲身份注册的公司；股权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没有履行，双方已达成和解；对账部分的数字、票据部分有异议；其他员工指的是优选公司的送货员。 鲍世传陈述主张的扣除税点、人员工资、扣点费用的事实依据在案涉和解协议的第一条收益安排里有记载，上述扣除事项为和解协议上记载的欧菲斯项目；其他员工指的是除了鲍世传以外，所有参与欧菲斯项目的员工，税费为采购费用的税费成本等，扣点费用能够在增值税票上有体现。 经对账，优采公司确认其最终损失金额为172286.3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发生的纠纷。本案，优采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韦楠与鲍世传已就收益、收货款及财务费用支出等事项达成了《和解协议》，并做了相应的约定，该协议中涉及“其它员工工资、采购货品费用”，但双方并未对此予以明确，亦未签订补充协议对此进行确定，合同同时约定“承诺所有货款最终回款期最长不超过90天，即与2019年12月1日前回款结束”，结合查明的内容，鲍世传未能按约如期支付相应款项，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庭审中，优采公司确认经对账最终损失金额为172286.39元，鲍世传未能举证证明需剔除的其它员工工资、采购货品费用属于合同约定的应予剔除的部分，部分票据亦未能提供采购记录、出库单据及发票加以佐证，故鲍世传应向优采公司赔偿损失172286.39元，庭审中，优采公司同时主张利息以172286.39元为基数,从约定的还款次日即2019年12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该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鲍世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优采公司赔偿损失172286.39元（以172286.3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优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62元，减半收取为2831元，由鲍世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鲍世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3张，证明，优采公司法人代表韦楠在一审庭审中做假口供，逃避应承担的工资16988元，《和解协议》中约定的优选公司其他员工特指的是送货员程新东、商务武云靖、兼职业务张红艳共三人，鲍世传早在2019年9月份就已将优选公司工资明细打印交给优采公司法人代表韦楠，韦楠对此工资明细早就知晓并认同。证据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真实采购情况。证据三、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案涉沙发款2350元是优选公司实际支付的，应当作为采购费用扣除。 优采公司对于鲍世传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优采公司予以认可，其中工资表核算月份为2019年6月至8月，优选公司实际运营时间应从2019年7月起算，2019年6月期间优选公司与客户之间无关联，故不存在所谓的6月份存在工资一说；其他员工工资中，武云婧为优采公司员工，担任商务岗位，接受优采公司日常工作管理安排，通过优采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可以体现武云婧每月从优采公司处领取固定工资4000元，鲍世传提交的发放工资记录，实际是利用武云婧职务之便，给予武云婧好处的一种方式；张红艳属于欧菲斯公司员工，并不属于优选公司员工，鲍世传侵害优采公司利益前，欧菲斯公司的合作伙伴是优采公司，在合作期间优采公司也曾向张红艳发放过款项，该款项是张红艳作为欧菲斯公司员工从外部获取的回扣，同样鲍世传向张红艳发放的款项，也属于回扣的一种方式。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知晓是采购什么付的钱；网上买的所有产品的收货人是武云婧，地址是优采公司，而合同上约定的是优选公司，不知道账目中是否包含这些货物。对证据三，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优采公司主张的损失主要是2019年9月1日之前发生的账目往来，鲍世传支付沙发款的时间是发生在2019年12月份，且支付的金额是2810元，并不能与沙发款2350元对应，鲍世传2019年12月支付的沙发款项与欧菲斯采购的沙发没有关联性。 优采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武云婧的微信聊天记录、工资转账记录，证明，武云靖自2019年5月已入职优采公司，岗位为商务专员，日常接受优采公司工作安排，由优采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确属优采公司员工的事实。证据二、微信群、鲍世传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优采公司亦与张红艳存在经济往来，张红艳从鲍世传及优采公司领取款项实为给予张红艳的个人回扣，张红艳确属欧菲斯公司的员工。证据三、鲍世传通过微信发送给优采公司的《销售流水总表》，证明，鲍世传通过侵害优采公司利益方式从欧菲斯公司处累计营业收入达43万余元的事实。证据四、欧菲斯出货单，证明，鲍世传上诉主张的需要扣除的采购费用都没有客户签收单和向欧菲斯开具的发票，没有证据证明出售给了欧菲斯客户，鲍世传要求将采购费用扣除不能成立。 鲍世传对优采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优采公司确实向武云婧发放了工资，但是少发了8月份的工资，该月的工资是我发放的，优采公司答应武云婧的提成也没有发，都是我发的，共5105元，该费用应从总费用中扣除。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是5月份的销售提成，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不认可，我一审提供的销售总表数额只有38万余元。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并非所有的出货均需要出货单，都需要客户签字，仅凭几张出货单不能证明所有的出货单都有客户签字。 对鲍世传、优采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鲍世传提交的其与韦楠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明确，不能证明韦楠认同工资明细，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优采公司提交的武云靖的微信聊天记录未得到武云靖的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优采公司提交的微信群、鲍世传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优采公司提交的销售流水总表、欧菲斯出货单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不存在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鲍世传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优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人叶某已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优采公司对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言内容也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鲍世传主张的销售扣点应否从损失中扣除；二、一审判决对员工工资的认定是否准确；三、鲍世传关于应扣除其他采购货品费用的意见能否成立。 鲍世传与优采公司法定代表人韦楠已就鲍世传损害优采公司利益相关事宜达成《和解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销售扣点，《和解协议》未作出约定，鲍世传要求扣除销售扣点没有依据，本院对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员工工资，《和解协议》仅约定了剔除进货采购费用中包含鲍世传14200元工资及其他员工工资，并未明确其他员工的身份及工资标准，除优采公司确认的程新东7、8月份工资9000元外，鲍世传认为其他员工工资还包括武云靖、张红艳等员工工资，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亦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采购货品费用，ＤＡ复印纸四十箱有销售流水（一审正卷二第19页第61项）、销售出货单（一审正卷二第80页）、徽商银行客户自助打印回单（一审正卷二第44页）、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审补充证据第4页）等证据证明，能够认定此批货物属于2019年9月1日前销售的货物且采购费用4500元已由优选公司实际支付，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采信。定制5联打印纸241-5十箱、凭证打印纸241-1一箱、三元得天下打印纸241-3二十箱有销售流水（一审正卷二第19页第58项、第23页第28项、第21页第19项）、销售出货单（一审正卷二第79页）、徽商银行客户自助打印回单（一审正卷二第45页）、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审补充证据第5页）等证据证明，同上，本院对此批货物的采购费用1586元予以采信。三人位办公沙发有销售流水（一审正卷二第24页第58项）、徽商银行客户自助打印回单（一审正卷二第59页）、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审补充证据第10页）、证人叶某证言等证据证明，同上，本院对该笔采购费用2350元予以采信。鲍世传上诉提出的其他应予扣除的采购费用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费用实际发生，本院不予采信。《和解协议》中鲍世传承诺所有货款最终回款期最长不超过90天，2019年12月1日前回款结束。鲍世传未按照上述约定履行义务，优采公司主张利息自2019年12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该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鲍世传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前述三笔采购费用应从优采公司的损失172286.39元中予以扣除，扣除后，鲍世传应向优采公司赔偿损失163850.39元（172286.39元—4500元—1586元—235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鲍世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肥优采办公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63850.39元（以163850.3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合肥优采办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662元，减半收取为2831元，由合肥优采办公有限公司负担1231元，鲍世传负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元，由鲍世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丽 审判员 王 苗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顾斯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