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元书，男，1958年6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长举，男，1954年3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玉春，贵州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娟，贵州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思芬，女，1960年1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谷粒，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织金县中寨乡长友煤矿，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中寨乡羊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553869171。主要负责人：周元书。原审被告：谭克玉，男，1969年7月2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原审第三人：织金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金中路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5741100025C。法定代表人：张健，该局局长。上诉人周元书、杨长举因与被上诉人杨思芬、原审被告织金县中寨乡长友煤矿(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长友煤矿)、谭克玉，原审第三人织金县自然资源局（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自然资源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长举、周元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鉴定意见没有说明各种致损原因的致损比例，造成上诉人承担比例有失公允。且该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制作，一审并没有向上诉人释明，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2019年中寨政府下发文件对被上诉人进行了赔偿，而一审委托的造价鉴定中包含了被上诉人之前赔偿的房屋，但之前的房屋已理赔完毕，不应作为标的物再次评价。3、几家煤矿合并成长友煤矿，实际是煤矿政策整合所需，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兼并转，根据协议“合股之前各自地灾和债务各自承担”的约定，对外债务应根据约定处理。4、被上诉人2006年与华联煤矿（现长友煤矿）签订赔偿协议，领取房屋维修款7,088元，后长友煤矿出资给被上诉人加建房屋①第二层，约定煤矿停产后归其所有。故赔偿时房屋受损程度多大，与2019年的受损程度有无差别，一审未查明事实，片面以原赔偿协议界定的16年前的房屋受损重新鉴定来判定责任依据实属不公。5、2013年长友煤矿转让给万峰集团，2013年之后的损害应由万峰集团承担。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受损房屋①第二层系上诉人所建，被上诉人请求损害赔偿实质上是物权保护之诉，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属以登记发生效力。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房屋的所有权凭证，也未提供合法建造的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房屋的损害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被上诉人杨思芬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根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长友煤矿、谭克玉、原审第三人自然资源局二审均未做陈述。原审原告杨思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友煤矿一次性赔偿因其煤矿开采导致原告房屋受损的财产损失367,556.8元；2、判令被告周元书、谭克玉、杨长举就上述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鉴定费人民币6,500元；4、判令第三人在第一被告缴纳的地灾保证金中优先向原告支付前述财产损失；5、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10日，长友煤矿、石板寨煤矿、华联煤矿、元秧田煤矿合并为长友煤矿。合并后的被告长友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有周元书、谭克玉、杨长举3名合伙人，周元书系执行事务合伙人。原告杨思芬的房屋（房屋①为二层房屋，②为一层房屋）位于织金县（坐落于被告煤矿的开采区）。因原告的房屋受损，2006年1月14日，经相关部门调解，原告作为乙方与华联煤矿作为甲方（现长友煤矿）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如下：一、根据113地质大队鉴定结论房屋受损程度达四级以上需拆建的，由华联煤矿按物价局评估金额进行赔偿。二、根据以地质大队鉴定结论，房屋受损程度二级以下不需要拆建的，由华联煤矿按物价局评估金额加倍赔偿。三、此次理赔过后，由煤矿业主、农户、县地灾办、乡政府等共同监测，每半年进行一次复查，若房屋继续开裂，由县地灾办或乡政府责成华联煤矿按实际情况进行处理。四、根据以上几点，华联煤矿应赔偿杨思飞人民币柒仟零捌拾捌圆整（7088.00）元，于2006年4月30日以前付清，到时若甲方不履行义务，由胡仁祥负责。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在华联煤矿处领取了7088元。原告因房屋继续出现开裂，于2019年7月17日向织金县信访局反映其房屋受损系被告长友煤矿开采所致，至今未得到赔偿。同年9月3日，织金县作出织中信告［2019］18号文件，载明：“杨思飞房屋开裂情况属实，其在2006年1月14日与华联煤矿（现长友煤矿）签订了赔偿协议，领取房屋维修款7088元。由向上级相关部门协调有资质的单位对反映人反映的房屋重新鉴定，鉴定的费用暂由杨思飞垫付，等鉴定结果出来后，属于谁的责任就由谁负责鉴定费用。若鉴定等级发生变化，再通知原长友煤矿负责人到与杨思飞协商处理。”原告于2019年10月22日向广东中星检测鉴定有限公司申请鉴定，该公司于同年11月6日分别出具中星鉴字［2019］第Ｍ0428-2号、第Ｍ0428-3号房屋危险性鉴定报告，其中，［2019］第Ｍ0428-2号鉴定报告载明：“原告的①号房屋建于1999年，建成至今使用已约20年，地基基础在无明显外力作用下应处于稳定状态，上部结构在使用过程中因自身材料及外界因素影响产生了一定的损坏。经对该房屋进行详细检查，发现有因地基基础的不均匀沉降而导致上部结构构件出现明显的变形及开裂现象，室外地面亦发现有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而导致的开裂现象，且该房屋处于采空区上方，故该房屋现时的上部结构损坏现象主要为煤矿采空后地基基础不均匀下沉所致，而自身材料温度收缩膨胀变形亦有一定的影响。根据现场检查、检测情况，依照《危险房屋鉴定标准》（ＪＧＪ125-2016）鉴定方法对该房屋进行分析（一）第一阶段：地基危险性鉴定，经现场检查，该房屋室内地面发现有明显的开裂现象；室外地坪发现有明显开裂现象；发现有因地基基础的不均匀沉降而导致上部结构构件出现明显的变形及开裂现象。故评定房屋地基处于危险状态。（二）鉴定结论：依照建设部颁发的《危险房屋鉴定标准》（ＪＧＪ125-2016），综合评定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杨思芬房屋①整体危险性等级为Ｄ级（承重结构已不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房屋整体处于危险状态，构成整幢危房）。该房屋处于煤矿采空区之内，该房屋现时的上部结构损坏现象主要为煤矿采空后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所致。处理建议为：应停止使用该房屋，并进行排危处理。”［2019］第Ｍ0428-2号鉴定报告载明：“原告的②号房屋建于2000年后，建成使用至今约19年，地基基础在无明显外力作用下应处于稳定状态，上部结构在使用过程中因自身材料及外界因素影响产生了一定的损坏。经对该房屋进行详细检查，未发现有因地基基础的不均匀沉降而导致上部结构构件出现明显的变形及开裂现象，室内外地面有开裂现象，该房屋处于采空区附近上方，故该房屋现时的上部结构损坏现象主要为自身材料温度收缩膨胀变形所致，而煤矿采空后附近地面不均匀下沉有一定的影响力。依照《危险房屋鉴定标准》（城住字［84］第678号），评定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杨思芬房屋②完损等级为“一般损坏房”。房屋处于煤矿采空区附近上方，该房屋现时的上部结构损坏现象主要为自身材料温度收缩膨胀变形所致，而附近煤矿采空后地面不均匀下沉所致有一定促进作用。处理建议为：1、应对该房屋出现损坏的部位进行维修及加固处理；2、由于房屋附近有采空区，房屋所有人或使用人应对地质情况及房屋加强检查，若发现有异常情况，应及时采取安全措施并报告有关部门。”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6500元。后双方因赔偿达不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三被告不同意原告自行对房屋受损进行估价。后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8日委托贵州三维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受损房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同年6月2日出具SWS[2020]价鉴字03号杨思芬房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思芬房屋造价为小写：367,556.8元（大写叁拾陆万柒仟伍佰伍拾陆元捌角）（其中①号房屋赔付金额为341,566.55元，②号房屋按维修受损房屋重置价的25%计算维修费为25,990.25元）（注：房屋①已含地价）。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0元。另查明，原告所主张赔偿的房屋①第二层主体部分系由原华联煤矿为解决工人住宿与原告协商修建，双方约定煤矿停产后房屋归原告所有。且2013年、2015年被告长友煤矿对其辖区内的房屋受损户进行赔偿时，原告并未得到赔偿。2015年，被告长友煤矿已停产。诉讼中，原被告均认可赔偿协议中的杨思飞即本案的原告杨思芬。再查明，依据黔自然资办发电[2019]7号文件、织自然资发[2020]6号文件，织金县自然资源局对原各矿山企业及个人账户的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已解除监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原告的房屋位于被告长友煤矿的采空区，为此，2006年，被告长友煤矿合并前的华联煤矿对原告房屋需要的修复费用进行了赔偿。之后，被告长友煤矿分别于2013年、2015年两次对其煤矿采空区的部分房屋受损户进行赔偿，但被告长友煤矿该两次并未对原告进行赔偿，2019年，原告因房屋继续出现开裂，向相关部门反映，经织金县核实后，原告房屋开裂属实，后原告委托广东中星检测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的①号房屋整体危险性等级为Ｄ级（承重结构已不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房屋整体处于危险状态，构成整幢危房）。该房屋处于煤矿采空区之内，该房屋现时的上部结构损坏现象主要为煤矿采空后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所致，自身材料温度收缩膨胀变形亦有一定的影响”。“原告的②房屋完损等级为“一般损坏房”。房屋处于煤矿采空区附近上方，该房屋现时的上部结构损坏现象主要为自身材料温度收缩膨胀变形所致，而附近煤矿采空后地面不均匀下沉所致有一定促进作用”。长友煤矿虽然已经停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煤矿采区及地质灾害进行了恢复治理，在没有其他外力造成房屋损害的情况下，结合房屋受损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持续加重，足以认定长友煤矿的开采行为与案涉房屋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长友煤矿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从原告的房屋①、②的鉴定成因分析中可看出，原告房屋①受损主要系位于煤矿采空区所致，房屋②受损房屋位于采空区只是部分原因，根据本案实际，原告房屋①的损失其自行承担30%责任，被告长友煤矿承担70%责任，原告房屋②的损失其自行承担70%责任，被告长友煤矿承担30%责任较为适宜。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房屋①的损失为341566.55元（含地价），房屋②的损失为25990.25元，原告因房屋①、②受损可获得赔偿的金额为341566.55元＊70%＋25990.25元＊30%＝246893.66元。对原告因鉴定支出的鉴定费3650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10950元，由被告长友煤矿负担25550元。本案中，被告长友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因此各合伙人对合伙企业被告长友煤矿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主张合伙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要求第三人在被告长友煤矿缴纳的地灾保证金中优先向原告支付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已解除对辖区煤矿的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的监管，且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不清楚被告在第三人处有无保证金及保证金的金额，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杨长举、周元书辩称分时段赔偿原告的答辩意见，因被告长友煤矿至今未变更登记，故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谭克玉辩称煤矿已对原告进行一次性赔偿，且原告加层部分系被告煤矿出资修建，故不应在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因原告与原华联煤矿的协议书已明确约定此次理赔过后，由煤矿业主、农户、县地灾办、乡政府等共同监测，每半年进行一次复查，若房屋继续开裂，由县地灾办或乡政府责成华联煤矿按实际情况进行处理，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加层行为，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若煤矿停产，房屋归原告所有，故原告可就该房屋受损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六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织金县中寨乡长友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思芬房屋损失共计246893.66元，被告周元书、谭克玉、杨长举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织金县中寨乡长友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杨思芬鉴定费25550元，被告周元书、谭克玉、杨长举对该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思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60元，减半收取计3680元，由原告杨思芬负担1104元，被告织金县中寨乡长友煤矿负担2576元。上诉人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采矿权及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用以证明：2013年12月15日煤矿与贵州万峰集团签订该协议已经将采矿权全部转让给万峰集团，转让之后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万峰集团承担。一审中上诉人称应分时段进行赔偿的主张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来源不明且无原件核对；被上诉人未参加该协议的签订，协议双方的约定不能影响被上诉人的主张，协议也约定转让之前的债务由一审被告承担，合同并不是企业的兼并或者合并，长友煤矿及三合伙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不应因财产的转让而消灭；协议中明确了协议签订之日起按照政策实施煤矿拆除，上诉人虽要求万峰集团承担责任，但未能提供煤矿关闭后仍继续生产的证据，也未要求追加万峰集团作为本案当事人，其与万峰集团的责任划分应当另案主张。本院审查认为，长友煤矿至今仍然存续，并未兼并重组进万峰集团，也未将采矿权变更至万峰集团名下，长友煤矿与万峰集团签订的协议即使真实，也与被上诉人无关，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上诉人所提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房屋危险性鉴定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对涉案房屋损害的责任划分是否公平合理；二、一审委托的鉴定是否属于重复评价，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房屋①第二层的损失；三、对2013年以后的房屋开裂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从2019年9月3日织金县中寨乡人民政府作出的《中寨乡人民政府关于罗成龙反映事项告知》可知，《房屋危险性鉴定报告》是被上诉人反映相关事项后由中寨乡政府协调有资质的单位对涉案受损房屋所进行的鉴定，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暂时支付，并非被上诉人单方委托；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对《房屋危险性鉴定报告》无异议，故一审将该《房屋危险性鉴定报告》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根据《房屋危险性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房屋①整体危险性等级为D级。该房屋处于煤矿采空区之内、该房屋现时的上部结构损坏现象主要为煤矿采空后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所致；房屋②完损等级为“一般损坏房”。房屋处于煤矿采空区附近上方，该房屋现时的上部结构损坏现象主要为自身材料温度收缩膨胀变形所致，而附近煤矿采空后地面不均匀下沉所致有一定促进作用”，一审判决上诉人等承担被上诉人房屋①损害70%的责任和房屋②损害30%的责任有事实依据且公平合理。关于焦点二，因被上诉人的房屋受损，上诉人等确实于2006年经相关部门调解，赔偿了被上诉人修复费7,088元，但经政府统一组织被上诉人已对受损房屋进行了修复。被上诉人现在的房屋损害系修复后再次发生，与上诉人之前的赔偿并没有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委托的鉴定属于重复评价无事实依据。虽然被上诉人房屋①的第二层是长友煤矿修建用于其工人临时居住，但长友煤矿2015年全面停产以前已将房屋交还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已对该二层房屋重新进行了装饰翻修，故房屋①第二层的相应权利应当属于被上诉人。长友煤矿采空后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导致被上诉人房屋受损，上诉人及煤矿当然应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故上诉人认为其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房屋①第二层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长友煤矿至今仍然存续，并未兼并重组进万峰集团，也未将采矿权变更至万峰集团名下；上诉人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以后系万峰集团在该煤矿进行开采。故上诉人认为2013年以后被上诉人的房屋开裂应由万峰集团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0元由上诉人周元书、杨长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审判员 吴 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