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农大益禾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宝力镇。法定代表人：朱淑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斌，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洪祥农资经销处，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山河路。法定代表人：张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吉林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雨，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洪祥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北山路。法定代表人：刘井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红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辽宁农大益禾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洪祥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祥公司）、长春市洪祥农资经销处（以下简称洪祥经销处）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2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益禾公司不承担相应赔偿款；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洪祥经销处、洪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产品责任法律关系，洪祥经销处、洪祥公司应承担案涉化肥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相应举证责任，原审判决没有依法正确的分配双方的举证责任也混淆了产品合格与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关系。1.产品存在缺陷是生产者承担责任的首要条件，产品质量法第46条对缺陷产品从两方面进行了界定，即产品存在不合理的危险或产品不符合国家或行业规定的标准。结合本案，“烧苗”现象的出现及原因非常复杂，不能直接推定系使用案涉化肥产品单一原因造成的，也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化肥产品存在产品缺陷。如若证明案涉产品存在缺陷需要相应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对化肥的具体技术指标、原材料质量问题亦或是加工过程和方式存在问题进行鉴定。洪祥经销处在一审时并未能够提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所谓“烧苗”现象与益禾公司生产的农大益禾复合肥的使用具有因果关系，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是缺陷产品。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一款及《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之规定，洪祥经销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化肥为不合格产品，其所依据的为益禾公司提交的两份《检测报告》及洪祥经销处提交的《复合肥赔偿协议》载明的内容。一审庭审中益禾公司提供了两份检测报告，证明案涉产品为合格产品，但该证据并非益禾公司自证产品合格的必要证据，也不能成为左右判决的相应依据。而关于赔偿协议的签订益禾公司系出于保护自身商业信誉，为了能够与经销商长期合作而签定的，系在“烧苗”原因不明的情况下自愿对农户进行赔偿，不属于涉案产品责任的范畴。一审法院因益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为“合格产品”，又继而通过益禾公司自愿签定的《补偿协议》来推定案涉产品存在“缺陷”，不仅违反了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更是错误的认为产品“不合格”与“存在缺陷”系同一概念，因此作出的判决也必然是错误的。（二）本案的产品责任基础法律关系在益禾公司与各农户签订《玉米产量补偿协议》后已由合同法律关系所取代。一审法院仍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为依据认定洪祥经销处有权向益禾公司追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益禾公司与各农户签订的《玉米产量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系农户与益禾公司对双方权利义务的自愿处分，内容对益禾公司及农户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而洪祥经销处既非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也非承担最终责任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洪祥经销处在明知协议内容的情况下，罔顾协议的约束，在益禾公司不知情之下与各农户达成和解，又通过诉讼的方式恶意达成调解，剥夺了益禾公司的基本权利，相应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不具备向益禾公司追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第60条、第77条及第80条之规定，农户转让合同权利未经通知益禾公司，该转让不具备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忽略合同本身的法律约束力，单纯的依据各方原始的法律关系进行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基于产品责任纠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对追偿数额认定的依据为洪祥经销处与各农户的判决书、调解书及和解协议，而洪祥经销处、洪祥公司与农户间最终形成赔偿数额的相应依据却为益禾公司与农户签订的《玉米产量补偿协议》，协议具有合同性。据此一审的判决自然前后矛盾，论述有悖于逻辑，作出的判决为错误判决。1.一审法院依据的（2019）吉01民终411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吉01民终4115号民事判决书，虽为法院作出的生效文书，但益禾公司此前并不知情，也未能参与庭审充分发表意见。判决书的内容系依据益禾公司与各农户达成的《玉米产品补偿协议》为依据，关于案件的争议焦点问题即农户的损失计算依据，该两份判决依据均不相同且不具备客观性，而该判决虽为独立的判决文书却与本案不可分割，但一审法院对此置若罔闻，未能将其作为本案的整体与部分进行考量，机械的将判决事项予以确认，严重损害了益禾公司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依据的洪祥经销处与各农户的法院调解书，系在益禾公司不知情之下恶意达成，相关证据未经益禾公司充分质证。通过调解书可知，各农户的计算损失方式均不相同，但当年的产量均已远远超出当年的粮食平均产量，所谓的“损失”并不存在。一审法院却认定“案涉农户实际损失大于赔偿数额”明显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依据的洪祥经销处与各农户达成的和解协议，也系双方私下达成。庭审中各农户的表述前后矛盾，漏洞百出，未提供任何一项书面证据证明其当年的玉米实际产量及损失的产量。证人互相作证，洪祥经销处也与证人统一口径。益禾公司对此当庭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仍然对上述无任何书面证据证明的所谓“损失”予以确认。对此，益禾公司期望通过二审公正审判，查明案件事实，维护益禾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各农户是否具有损失，一审法院笼统的依据农户提供的化肥数量、种植面积、当地的玉米产量、销售玉米斤数、当时的玉米销售价格等“证据”将损失予以确定，但关于当地的玉米产量、玉米销售斤数等案件关键信息系仅凭农户的几份具有矛盾的证言予以确定的，无任何书面的、权威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益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所作判决为错误的、不公正的判决。二、益禾公司通过转账及赠送复合肥的方式补偿各农户损失共计122,000元，该笔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或在赔偿款中扣除。通过庭审可知，益禾公司向洪祥经销处、洪祥公司转账66,200元，并给洪祥经销处运送了价值46,000元的农业复合肥，该事实洪祥经销处也当庭予以确认。如按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不论益禾公司与各农户是否签定了相关的补偿协议，是否双方的权利义务具有法律约束，各农户均可“依据法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因此案涉农户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随时向某一方要求赔偿，那么《玉米产量补偿协议》的签订毫无意义，益禾公司上述的转账及复合肥等也与协议无关，应该在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另通过庭审可知，部分《玉米产量补偿协议》并非农户本人所签，而是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洪祥公司相关人员代签。益禾公司为辽宁地区生产厂商，两洪祥经销处、洪祥公司及农户均为双阳本地，从案发至本案诉讼，期间益禾公司始终被扮演承担责任的最终责任人，但过程中关于赔偿的相关事宜却总是一概不知，直至最终洪祥经销处通过法院诉讼直接要求承担大额赔偿。虽然一审时部分农户到庭作证，但益禾公司认为各农户、洪祥经销处、洪祥公司及洪祥经销处与各农户之间的均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证言具有明显的倾向性，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对证据瑕疵、证言瑕疵均视而不见，益禾公司只能通过上诉的方式纠正一审错误。综上，益禾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益禾公司的上诉请求。洪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洪祥经销处辩称，一、益禾公司认为“洪祥经销处应承担案涉化肥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相应举证责任，原审判决没有依法精确的分配双方的举证责任也混淆了产品合格是否存在缺陷的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在2018年6月27日益禾公司与洪祥经销处签订的《复合肥赔偿协议书》中，明确写明：由于益禾公司在第一年生产的化肥配方失误、技术质量不达标的情况下投放市场。农民在使用期间发现农大益禾化肥严重烧苗，造成玉米大量死亡。在农户通知洪祥经销处的时候，洪祥经销处及时的联系了当地的农业技术推广站，并同时通知了益禾公司来到双阳区，益禾公司和洪祥经销处同时走进几十户农民玉米地进行现场确认。在一审中，各方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由此可知关于益禾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由此导致购买案涉化肥的农户烧苗减产，是各方均认可的事实，不存在另行举证及划分举证责任的问题，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益禾公司诉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益禾公司与烧苗减产的农户签订《玉米产量补偿协议》恰恰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生产商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造成消费者损失，应当对消费者承担最终的赔偿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按照该条规定，农户作为消费者向销售者主张权利，是农户的法定权利，并不是生产化肥质量存在缺陷的生产者企图逃避履行赔偿法律责任的借口。原审法院按照上述法规判定益禾公司履行法定义务不存在任何适用错误，益禾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益禾公司因追偿数额认定的上诉理由也是不成立的。按照益禾公司与洪祥经销处在2018年6月27日签订的《复合肥赔偿协议书》第一款的约定，按照每公顷25000斤的标准计算对所有使用农大益禾化肥的农民进行赔偿。按照实际产量与25000斤之间的产量的差额，对农户进行赔偿。而洪祥经销处在对农户进行赔付时，依据的标准均远低于25000斤，并且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双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受害农户的证人证言为凭。因此洪祥经销处不但不存在侵害益禾公司权益一说，恰恰相反，因为洪祥经销处的原因，帮助益禾公司大大减少了赔偿数额。益禾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二、关于“上诉人通过转账及赠送复合肥的方式补偿各农户损失共计122,000元，该笔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或在赔偿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首先，关于转账金额是用来支付农户打营养药和解药及打药人工费等费用，根据益禾公司与农户签订的《玉米产量补偿协议》可以证实，该笔款项与烧苗减产的赔偿不存在关联性。其次，关于复合肥，益禾公司在一审中及上诉理由中均明确复合肥系赠送，既然是赠送就不应该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益禾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益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洪祥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益禾公司给付洪祥经销处代偿的玉米减产损失共计：206,505元整；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益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益禾公司所生产的化肥，在2018年3月24日与洪祥公司达成代销协议。洪祥公司共分5次在益禾公司购进化肥127吨，并由洪祥经销处将化肥销售给双阳区、磐石市等地的农户。由于益禾公司在第一年生产的化肥，配方失误，技术质量不达标的情况下投放市场。农民在使用期间发现农大益禾化肥严重烧苗，造成玉米大量死亡。后益禾公司与农户达成玉米产量补偿协议，约定当年（2018年）秋天玉米产量有减产现象，益禾公司承诺农户产量按全村农户平均产量为基数补差赔偿事宜，玉米价格根据市场实时价格。后益禾公司并未按约履行赔付义务，农户将作为经销商的洪祥经销处诉至法院，后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做出民事判决书、调解书，由洪祥经销处给付了玉米减产损失，未诉讼农户的损失由洪祥经销处与农户签订补偿协议，并将补偿款全部给付完毕，支付后洪祥经销处找到益禾公司要求支付其款项，益禾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综上，为维护自身权益，洪祥经销处特依法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洪祥经销处的诉讼请求。洪祥公司辩称，化肥烧苗的问题确实存在，化肥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赔偿补差标准按平地是按照2.5万斤／每垧计算的，山坡地是按照2.3万斤／每垧计算的，对洪祥经销处的计算每户损失的计算方式予以认可。洪祥经销处所述情况属实。我们进货的时候没有看到化肥的合格证，代销化肥的总数是127吨。对洪祥经销处要求赔偿数额没有异议，都是已经垫付的款项。益禾公司辩称，一、本案洪祥经销处并非向我方起诉的适格诉讼主体。1.本案最初为产品侵权法律关系，在我公司与案涉农户签订《玉米产量补偿协议》后，已由合同法律关系取代。该协议系我公司与各农户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我公司与农户均应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确定了承担责任的合同主体为我公司，内容上既约定了我公司与农户的权利又约定了双方的义务。2.我公司如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向农户承担违约责任，如农户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向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合同责任。而本案洪祥经销处并非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也无需承担最终责任，其并非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3.我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协议约定的部分补偿条款为附条件生效条款，该条件并未达成。洪祥经销处及农户明知协议的内容，而罔顾协议的约束，未经我公司同意而擅自变更协议主要内容，在我公司不知情之下达成和解，又通过诉讼的方式恶意达成调解，剥夺了我公司参与庭审及抗辩的权利，相应的赔偿后果应由洪祥经销处自行承担。二、我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洪祥经销处主张代偿“损失”并不存在。1.“烧苗”现象出现后，我公司为避免农户的损失，以及维护自身的商业信誉，向各农户支付了打药人工费，赠送叶面肥20吨，采取了及时且必要的补救措施，履行了合同义务，致使损害后果不会发生。而烧苗现象并不一定对玉米产量造成影响，结合我公司提交的“烧苗情况测产评估报告”即可证明。秋收时节，我公司曾派人赴田间实地考察，经与其他农户对比，案涉农户的粮食产量并无减产损失。2.《玉米产量补偿协议》中约定农户在卖粮时需有我公司在场测产，但我公司并未接到任何通知。通过补偿协议内容及洪祥经销处提供的与农户的法院判决书可知，农户均承认当年因干旱全村都减产，另结合统计局报告显示，2018年双阳区玉米单产为6578.74公斤／公顷，案涉农户的粮食产量均在此数据之上，因此未达到《玉米产量补偿协议》约定的减产补偿情形，附条件生效条款并未生效。我公司已尽到合同应尽的全部义务，与农户之间的权利义务消灭。三、案涉化肥产品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缺陷。1.产品存在缺陷是产品生产者承担产品责任的首要条件。本案中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我公司生产的化肥存在缺陷。2.《玉米产量补偿协议》均显示“因今年气候干旱严重，苗期出现了烧苗现象”，并未明确烧苗的现象是由于使用案涉化肥单一原因造成的，且化肥存在烧苗的原因也非常复杂，如施肥量过多、施肥过浅、种肥间距小、气温低、干旱等。不能根据发生“烧苗”现象而直接推定案涉化肥本身存在缺陷。法律上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权认定产品缺陷的机关为产品质量监管机关。3.我公司提供的《辽宁省化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第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报告显示案涉化肥产品“质量合格、标签合格、依据2018年复肥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实施方案，综合判定为合格”。综上所述，本案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同纠纷法律关系。洪祥经销处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未形成消费合同关系，洪祥经销处作为案涉化肥产品的销售者之一，并非该化肥产品的消费者或使用者。只有消费者即农户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而我公司与农户的产品侵权法律关系又被自愿形成的合同法律关系所取代，在我公司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本案洪祥经销处以追偿权为由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洪祥经销处增加诉讼请求部分，因该损失并未实际形成，其主张的追偿权基础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祥经销处系2013年6月13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张丽，经营期限长期，经营行业化肥批发。洪祥公司系2017年9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刘井春，经营期限长期，经营行业农业。益禾公司系2016年7月1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宋奇，经营期限至2026年7月17日，经营行业复混肥料制造，经营范围复混肥料、掺混肥料、复合肥料、有机无机复合肥料、其他类型复肥生产、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3月24日，洪祥公司与益禾公司口头达成农大益禾复合肥料代销协议。洪祥公司共分5次在益禾公司购进农大益禾玉米肥123吨和活力素4.05吨（其中2018年3月24日农大益禾玉米肥20吨和活力素1吨、2018年3月26日农大益禾玉米肥20吨和活力素1吨、2018年4月7日农大益禾玉米肥42吨、2018年4月13日农大益禾玉米肥21吨和活力素1.05吨、2018年4月17日农大益禾玉米肥20吨和活力素1吨），合计127.05吨，洪祥公司将其购买的上述农大益禾玉米肥和活力素均由洪祥经销处负责代销，洪祥经销处将农大益禾玉米肥和活力素合计127.05吨销售给长春市双阳区和磐石市等地的农户共计31户，同时有农户所在地村委会开具的证明证实，其中：莫某，2018年3月21日，212袋（40公斤／袋），单价115元，金额24,380元，种植玉米10.5垧；赵某一，2018年3月21日，75袋（40公斤／袋），单价115元，金额8625元，种植玉米3.8垧；陶某，2018年3月21日，87袋（40公斤／袋），单价115元，金额10,005元，种植玉米4.3垧；杨某一，2018年4月8日，60袋（50公斤／袋），单价135元，金额8100元，种植玉米3晌；李某一，2018年4月9日，24袋（40公斤／袋），单价120元，金额2880元，种植玉米1.2垧；李某二，2018年4月9日，12袋（40公斤／袋），单价120元，金额1440元，种植玉米1.2垧；王某一，2018年4月15日，14袋（50公斤／袋），单价130元，金额1820元，种植玉米0.7垧；王某二，2018年4月15日，30袋（50公斤／袋），单价130元，金额3900元，种植玉米1.5垧；赵某二，2018年4月15日，35袋（50公斤／袋），单价130元，金额4550元，种植玉米1.75垧；李某三，2018年4月9日，60袋（50公斤／袋），单价135元，金额8100元，种植玉米3垧；刘某一，2018年4月9日，60袋（50公斤／袋），单价135元，金额8100元，种植玉米3垧；王某三，2018年4月16日，66袋（40公斤／袋），单价111元，金额7326元，种植玉米3.3垧；张某一，2018年4月19日，50袋（50公斤／袋），单价130元，金额6500元，种植玉米2.5垧；张某二，2018年4月19日，53袋（50公斤／袋），单价135元，金额7155元，种植玉米2.65垧；王某四，2018年4月19日，38袋（50公斤／袋），单价130元，金额4940元，种植玉米2垧；沈某一，2018年4月19日，40袋（50公斤／袋），单价130元，金额5200元，种植玉米2垧；沈某二，2018年3月18日，90袋（50公斤／袋），单价120元，金额10,800元，种植玉米4.5垧；沈某三，2018年3月18日，66袋（50公斤／袋），单价130元，金额8580元，种植玉米3.3垧；王某五，2018年3月18日，26袋（40公斤／袋），单价108元，金额2808元，种植玉米1.3垧；王某六，2018年3月27日，28袋（40公斤／袋），单价108元，金额3024元，种植玉米1.4垧；方某一，2018年3月27日，31袋（40公斤／袋），单价108元，金额3348元，种植玉米1.5垧；王某七，2018年3月27日，54袋（40公斤／袋），单价108元，金额5832元，种植玉米2.7垧；方某二，2018年3月27日，27袋（40公斤／袋），单价108元，金额2916元，种植玉米1.3垧；仲某，2018年4月8日，20袋（50公斤／袋），单价132元，金额2640元，种植玉米1垧；刘某二；2018年4月8日，35袋（50公斤／袋），单价130元，金额4550元，种植玉米1.7垧；王某八，2018年4月8日，24袋（50公斤／袋），单价135元，金额3240元，种植玉米1.2垧；祁某，2018年4月8日，28袋（50公斤／袋），单价134元，金额3752元，种植玉米1.4垧；王某九，2018年4月8日，25袋（50公斤／袋），单价134元，金额3350元，种植玉米1.3垧；华某，2018年4月8日，18袋（50公斤／袋），单价134元，金额2412元，种植玉米0.9垧；侯某，2018年4月8日，15袋（50公斤／袋），单价134元，金额2010元，种植玉米0.8垧；孙某，2018年4月8日，19袋（50公斤／袋，单价134元，金额2546元，种植玉米1垧）。农户将其购买的农大益禾玉米肥在播种施肥后，发现农大益禾化肥严重烧苗，造成玉米大量死亡，农户及洪祥经销处，洪祥公司找到益禾公司，“烧苗”现象出现后，益禾公司为避免和减少农户损失，维护自身的商业信誉，采取向各农户支付喷洒农药人工费，提供无人机喷洒农药，赠送叶面肥20吨等措施，并于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7月14日，分别与农户沈某一、王某五、王某六、方某一、王某七、方某二、王某十一、王某二、赵某二、华某、王某十、侯某、祁某、孙某、莫某、赵某一、陶某、刘某二、王某八、仲某、李某一、李某二、李某三、张某二、张某一、王某四等签订《玉米产量补偿协议》，约定使用农大益和复合肥料农户在洪祥经销处购买农大益和复合肥料，因今年气候干旱严重，苗期出现了烧苗现象，就此事已本着平等、自愿、公平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农大益和肥厂）一次性把农户打药人工费以现金形式全额支付给乙方。农户用的叶面肥均有洪祥经销处免费提供，而且农户已使用。经销商第一时间给农户采取了补救措施。乙方收到打药人工费后，必须给乙方出收条。如当年秋天玉米产量有减产现象，甲方（农大益和肥厂）承诺乙方产量按每垧地25000斤为基数补差赔偿事宜。（如果产量未达到25000斤甲方补差，如果产量达到25000斤不补差，补差每斤单价随市场实时价格）。自然灾害特殊情况下，如果全村所有农户都造成减产，甲方按当年当地实际垧产产量补差，不按25000斤为基数补差。如乙方向甲方提出无理索赔要求，甲方概不负责。乙方卖粮不允许在产量上作弊，不许私自卖粮，卖粮必须甲方或者经销商在场，否则负法律责任。甲方履行赔偿义务后，就此事处理即告终结，甲乙双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工作人员杨某二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农户签字。2018年6月27日，益禾公司与洪祥公司签订《复合肥赔偿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益禾公司因其第一年生产的化肥，配方失误，技术质量不达标的情况下投放市场。农民在使用期间发现农大益禾化肥严重烧苗，造成玉米大量死亡，甲方益禾公司所生产的化肥，在2018年3月24日与乙方洪祥公司达成代销协议的基础上，乙方共分5次，分批进货121吨农大益禾复合肥，全部销售给双阳当地和磐石两位农民。由于甲方在第一年生产的化肥，配方失误，技术质量不达标的情况下投放市场。农民在使用期间发现农大益禾化肥严重烧苗，造成玉米大量死亡。在农户通知乙方的时候，乙方及时的联系了当地的农业技术推广站，并同时通知了甲方来到双阳区，甲方和乙方同时走进几十户农民玉米地进行现场确认。经双方自愿协商就经济损失赔偿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一致同意，按照每公顷25000斤的标准计算对所有使用农大益禾化肥的农民进行赔偿。并在2018年10月末，甲、乙双方共同到使用化肥的农民地里，进行实地测产，通过测产确定农民的实际产量（自然灾害除外），按照实际产量与25000斤之间的产量的差额，对农民进行赔偿。甲方接到测产通知后不参加测产。则由乙方自行测产，甲方不得对此提出异议。二、测产完成后5日内，甲方根据测产的统计结果，按照当时玉米收购的市场价格，计算出赔偿总金额，将赔偿款存入乙方指定的账户。三、乙方收到赔偿款5日内，将赔偿款全部发放给农民，便于下一年工作的开展。四、由于化肥造成烧苗减产，对于乙方的名声、损失、及信誉乙方对甲方不予追究，望以后长此合作，共同发展。五、甲方必须严格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各项应履行的义务，违反协议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如甲方违约除按照约定给付乙方赔偿款外，按照协议总价款的30％给付乙方违约金。六、本协议为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且公平、合理。本协议内容甲、乙双方已经全文阅读并理解无误，甲、乙双方均清楚违反本协议所涉及的后果。七、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在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八、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当年秋收后，因洪祥经销处未对安某的玉米损失进行赔偿，安某诉至法院，请求洪祥经销处赔偿安某玉米减产损失20,79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安某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3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41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玉米补偿协议有效，按量产25000斤为基数补差，太平镇太阳村2018年玉米平均单产为每公顷23000斤左右，每斤玉米价格0.75元，种植面积3垧，安某当年出售玉米48060斤，玉米损失为15,705元（23000＊3-48060）＊0.75，判决洪祥经销处赔偿安某2018年玉米减产损失15,70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安某承担50元，洪祥经销处承担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元，安某承担65元，洪祥经销处承担200元。因洪祥经销处未对于某的玉米损失进行赔偿，于某诉至法院，请求洪祥经销处赔偿于某玉米减产损失3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于某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41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玉米补偿协议有效，按量产25000斤为基数补差，洪祥经销处自认鹿乡镇崔家村2018年玉米平均单产为每公顷20000斤左右，每斤玉米价格0.75元，种植面积4垧，于某当年出售玉米41800斤，自用2000斤，玉米损失为13,650元（20000＊4-61800）＊0.75，判决洪祥经销处赔偿于某2018年玉米减产损失13,6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于某承担100元，洪祥经销处承担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于某承担200元，洪祥经销处承担225元。以上合计洪祥经销处赔偿农户30,065元，已执行完毕。2019年4月15日，华某起诉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6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洪祥经销处赔偿华某玉米损失款2000元；2019年5月5日，王某九起诉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78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洪祥经销处赔偿王某十玉米损失款1700元；2019年5月5日，侯某起诉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79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洪祥经销处赔偿侯某玉米损失款1000元；2019年5月7日，祁某起诉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8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洪祥经销处赔偿祁某玉米损失款1700元；2019年5月7日，孙某起诉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82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洪祥经销处赔偿孙某玉米损失款1400元；2019年5月5日，沈某三起诉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80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洪祥经销处赔偿沈某三玉米损失款6500元；2019年5月6日，李某三起诉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80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洪祥经销处赔偿李某三玉米损失款5100元；2019年5月6日，张某三起诉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80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洪祥经销处赔偿张某三玉米损失款4000元；2019年5月7日，张某二起诉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82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洪祥经销处赔偿张某二玉米损失款3000元；2019年5月7日，王某八起诉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83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洪祥经销处赔偿王某八玉米损失款3000元；以上共计10户，赔偿合计29,400元，洪祥经销处已实际履行完毕。洪祥经销处分别与以下农户达成赔偿协议，农户本人出具证言，并有其他农户签字确认已收到长春市洪祥农资经销处的付款，具体赔偿数额如下：李某一2000元、王某十一2600元、王某二2800元、赵某二1840元、王某五1800元、王某六1800元、方某一2100元、王某七2600元、方某二1800元、莫某50,000元、赵某一13,000元、陶某17,000元、刘某二2800元、仲某2600元、王某三5000元、沈某一6800元、沈某二7500元、刘某一11,600元、杨某一8100元，王某四2000元。以上共计20户，赔偿合计145,740元，洪祥经销处已实际履行完毕。以上洪祥经销处补偿农户合计32户，赔偿农户玉米损失合计205,205元，该款洪祥经销处已给农户赔偿实际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洪祥经销处从洪祥公司处购买了由益禾公司生产的农大益禾复合肥料，并将该农大益禾复合肥料销售给农户，案涉肥料产品的生产者为益禾公司，洪祥公司及洪祥经销处系案涉产品的销售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益禾公司生产的农大益禾复合肥料质量是否合格；（二）洪祥经销处是否有权向益禾公司和洪祥公司追偿；（三）洪祥经销处向洪祥公司、益禾公司追偿的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益禾公司生产的农大益禾复合肥料质量是否合格问题。虽然益禾公司提供了2017年1月19日和2017年12月26日二份辽宁省化肥产品质量监督检查第二中心检测报告，证明产品质量综合判定案涉复合肥料合格，但是检测报告所记载的外包装与洪祥公司购买产品的外包装不同，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复合肥料是洪祥经销处购买的同一批次，同一产品，而且在复合肥赔偿协议书中载明：辽宁农益禾肥业有限公司因其第一年生产的化肥，配方失误，技术质量不达标的情况下投放市场。农民在使用期间发现农大益禾化肥严重烧苗，造成玉米大量死亡，该协议经益禾公司终审判决予以确认，因此对洪祥经销处主张其购买的益禾公司生产的农大益禾复合肥料质量存在产品存在缺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洪祥经销处是否有权向益禾公司和洪祥公司追偿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之规定，本案因益禾公司生产的农大益禾复合肥料质量存在产品存在缺陷，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作为产品的销售者洪祥经销处已向购买该产品的农户进行了赔偿，故作为产品的销售者的洪祥经销处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及销售者即益禾公司、洪祥公司追偿。关于洪祥经销处向益禾公司、洪祥公司追偿的数额如何确定问题。对（2019）吉01民终411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吉01民终411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安某的赔偿款及诉讼费16,015.00元，于某的赔偿款及诉讼费14,050.00元，以上合计30,065元，法院予以确认；对华某，王某九，侯某，祁某，孙某，沈某三，李某三，张某三，张某二，王某八以上共计10户案涉农户以洪祥经销处为被告诉至法院后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合计29,400元，虽然益禾公司和洪祥公司未参加诉讼，但依据法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因此案涉农户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调解的赔偿数额，依据案涉农户提供的购肥数量、种植面积、当地玉米产量、销售玉米斤数、当时玉米销售价格等证据，参照（2019）吉01民终411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吉01民终41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数额，能够证明案涉农户实际损失大于赔偿数额，并未损害益禾公司、洪祥公司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对以上10户案涉农户赔偿合计29,400元予以确认；对于洪祥经销处与李某一、王某一、王某二、赵某二、王某五、王某六、方某一、王某七、方某二、莫某、赵某一、陶某、刘某二、仲某、王某三、沈某一、沈某二、刘某一，杨某一，王某四以上共计20户达成的调解协议，赔偿合计145,740元的事实，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通过案涉农户提供的购肥数量、种植面积、当地玉米产量、销售玉米斤数、当时玉米销售价格及村委会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农户实际损失大于赔偿数额，并未损害益禾公司、洪祥公司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对以上20户案涉农户与洪祥经销处达成的赔偿款合计145,74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款项洪祥经销处已实际履行完毕，故洪祥经销处请求益禾公司给付赔偿款205,205元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益禾公司提出本案最初为产品侵权法律关系，与案涉农户签订《玉米产量补偿协议》后，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洪祥经销处主张代偿“损失”并不存在，案涉化肥产品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缺陷的抗辩主张，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益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洪祥经销处赔偿款205,205元。二、驳回洪祥经销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9.00元，由益禾公司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洪祥经销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卷宗正卷一第130页庭审笔录记载，洪祥公司表示“益禾公司同意赔偿，一直没拿钱，但给我们拉回来20吨化肥都卖了，价格2400元一吨，卖了4.5万元左右，其余的现金没有给，都是我们代付的，已经向农户赔偿完了。”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案涉化肥的质量瑕疵问题。益禾公司与洪祥公司所签订的复合肥赔偿协议书中载明：辽宁农益禾肥业有限公司因其第一年生产的化肥，配方失误，技术质量不达标的情况下投放市场。农民在使用期间发现农大益禾化肥严重烧苗，造成玉米大量死亡……根据此份证据的内容可以认定案涉化肥存在质量不合格并且给使用化肥的农户造成了损失的事实，益禾公司提交的质量检验报告缺乏与案涉化肥的关联性，无法推翻其已经在上述协议中所承认的事实。其次，关于洪祥经销处对于益禾公司的请求权问题。益禾公司与各农户签订《玉米产量补偿协议》并不影响各农户向化肥的销售者即洪祥经销处主张赔偿的权利，而且该协议书亦不能否定洪祥经销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所规定的产品销售者向生产者的追偿权。再次，关于洪祥经销处已向各农户支付的赔偿数额合理性问题。原审法院对追偿数额认定的依据为洪祥经销处与各农户的判决书、调解书及和解协议。对于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即（2019）吉01民终411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吉01民终4115号民事判决书和各民事调解书所认定的事实，益禾公司虽然没有参与诉讼，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和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益禾公司在2020年8月25日一审开庭审理中得知以上判决书和调解书的内容，至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已经超过了六个月，并未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对于以上赔偿的数额可以予以确认。而对于其他调解协议的内容，益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曾积极与农户或洪祥公司沟通秋收之后玉米减产的损失确定，原审法院综合各项情况予以认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最后，对于益禾公司主张的已经向洪祥公司给付的各种赔偿中，除了20吨化肥之外其他项目与玉米减产无关。但是，洪祥公司所收到的20吨化肥在其一审庭审中自述是益禾公司交给其用于处理农户损失问题，并且自认将20吨化肥卖出获得4.5万元，该部分款项并非无偿赠送给洪祥公司或是洪祥经销处，应当在洪祥经销处所支付的减产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益禾公司应当支付给洪祥经销处的赔偿款数额为205,205元-45,000元=160,205元。综上所述，辽宁农大益禾肥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应予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2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辽宁农大益禾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长春市洪祥农资经销处赔偿款160,20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长春市洪祥农资经销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9元，由上诉人辽宁农大益禾肥业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市洪祥农资经销处负担3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8元，由上诉人辽宁农大益禾肥业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市洪祥农资经销处负担3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胡月皓审判员  时 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佳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