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黑09执复14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北山街机厂路88号。法定代表人：王翠娥，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晓，男，汉族，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立伟，男，汉族，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公司安全环保部部长。申请执行人:孙英，女，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伊春市药材公司退休工人，现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被执行人:李玉霞，女，195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七台河制药厂销售业务经理，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珍，女，黑龙江工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李宝武，男，195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业务经理，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珍，女，黑龙江工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占彬，男，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珍，女，黑龙江工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黑龙江省七台河制药厂。法定代表人:周嘉锋，男，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珍，女，黑龙江工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不服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21）黑0902执异1号、（2021）黑0902执异1号之一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孙英与李玉霞、李宝武、黑龙江省七台河制药厂、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利害关系人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公司对新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902执1号执行裁定书、（2020）黑0902执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服，提出执行异议，新兴区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查作出（2021）黑0902执异1号、（2021）黑0902执异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利害关系人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查明，新兴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孙英与被执行人李玉霞、李宝武、黑龙江省七台河制药厂、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20)黑0902执1号执行定书和(2020)黑0902执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依法提取七台河市美华有限责任公司在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公司到期租赁费500万元，并通知案外人协助执行上述裁定。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生效并送达相关当事人。案外人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地址与被执行人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一致，案外人使用被执行人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厂地、设备等至今。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六的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本案中，案外人营业执照登记地址与被执行人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系同一地址。案外人作为自负盈亏的独立有限公司使用被执行人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厂地、设备等至今。案外人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其提供证据证明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租赁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厂地、设备等，并支付租赁费用。案外人使用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租赁的厂房、设备等。但案外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基于何种原因使用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的租赁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需要支付费用。另外，案外人认可其与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存在未结清账目，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存在租赁关系，故对案外人主张其与被执行人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无法律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本院执行行为并无不当。综上，裁定驳回案外人的执行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1、依法撤销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21）黑09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2021黑0902执异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依法裁定撤销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2执1号执行裁定书、（2020）黑0902执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作出（2021）黑09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2021黑0902执异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本案中，被申请人应就其主张被执行人在申请人处有收入或到期债权负有举证责任。但整个听证过程中被申请人未提出任何有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原审法院在《裁决书》中以：“案外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对于何种原因使用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的租赁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需要支付费用”据此主观臆断，推测被执行人在申请人处有收入支取，属认定事实不清。申请人虽然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但并不意味着申请人因此就负有证明被执行人在申请人处没有应收入或到期债权的义务，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审法院错误的理解《民事诉讼法》的举证原则，将举证义务强加于申请人并据此裁决申请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显然，自己是无法证明自己不欠别人债务的事实，原审法院如此裁决视同有罪推定，毫无法律依据更有悖法理。原审法院（2021）黑09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中写到“本院查明，案外人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地址与被执行人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系同一地址，案外人使用被执行人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公司厂地、设备等至今。”依此推断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实属牵强。依据法院认定查明的事实，不足以确定申请人有向被执行人交纳租金的义务。执行法院作出的（2020）黑0902执1号《执行裁定书》、（2020）黑0902执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申请人“依法提取七台河市美华有限公司在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到期租赁费500万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执行法院变相给申请人增加500万元债务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利益。因此，原审法院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21）黑09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2021黑0902执异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驳回申请人的异议请求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2、原审法院裁定驳回申请人执行异议申请适用法律及程序均存在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撤销。一是原审法院作出的（2021）黑09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2021黑0902执异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作为案外人在收到原审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后依法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并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申请人与被执行人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被执行人在申请人处没有任何收入，也没有任何到期债权。因此，无法协助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61条的规定，申请人有协助履行之义务的前提是被执行人在申请人处有收入或到期债权。《民事诉讼法》及《执行规定》第36条规定，负有“支取收入”义务的协助执行人具有特定含义：系指负有向被执行人给付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等义务的用人单位，本案被执行人与申请人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与被执行人存在租赁关系，申请执行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存在向被执行人支付租金义务的证据，虽然申请人在被执行人处实际生产经营，但是并不是基于与被执行人租赁关系生产经营，申请人在被执行人生产经营是基于与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牡丹江亿丰公司）的委托经营，因申请人入厂后先期实际投入5000余万元，申请人与牡丹江亿丰公司就委托经营方式与费用缴纳尚没有达成一致协议，双方之间就费用如何缴纳尚存在争议，双方法律关系明显复杂，不属于前述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所发生的劳务报酬关系，在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的情况下，不应适用《执行规定》第36条规定。但本案中被执行人与申请人之间一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不有享有任何到期债权。被申请人对此也未能提供任何有力证据，被执行人自己也予以否认。显然，申请人不具备协助原审法院执行的条件，故申请人不负有协助执行义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如果申请执行人主张对申请人（第三人）予以强制执行，只能适用《执行规定》关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相关制度。二是原审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异议请求程序和结论均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本案应适用执行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相关制度，即代位执行。在执行程序中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法》第501条规定在执行到期债权时，应依法保护次级债务人的利益。次级债务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除非有有效的法律文件确定了到期请求，否则应当停止对次级债务人的强制执行，并且债权人可以提起代位求偿权诉讼。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1-69条规定，对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必须符合三项要件：一是第三人向被执行人负有金钱债务，二是该债务已届履行期限，三是第三人对该债务并未提出异议。申请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根据到期债权执行制度对申请人（第三人）申请执行，前提是第三人对债务并未提出异议，一旦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则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异议不进行审查。复议申请人在本案中“被作为”到期债权的义务第三人，在执行过程中已对强加给其的债务提出异议，无论异议是否成立，执行法院均不得进行实质审查，应释明申请执行人提起代位权诉讼予以救济，而不是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原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实质审查程序错误。退一步讲申请人在七台河市美华焦化公司实际生产经营的权力来源于牡丹江亿丰公司，申请人如果有交租金的义务，也应当是向牡丹江亿丰交纳，而不是直接向被执行人交纳，相对于七台河美华焦化来讲申请人属于次债务人。依据《执行规定》68条：在对第三人作出强制执行裁定后，第三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不得就第三人对他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强制执行。依据该项规定执行法院无权再代位要求申请人协助执行，原审法院向申请人下发《执行裁定书》与《协助执行通知书》无论从实体上还是程序上都是错误的。而且法律适用混乱，原审法院针对申请人的执行异议，接连下发两个裁定，在前一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又下发补正裁定予以更正，后一补正裁定完全变更了前裁定书的性质，完全体现了原审法院滥用权力，对申请人提出的执行异议，等于是一案下发了两个裁定，只不过是后裁定以补正方式下发，原审法院用错误的裁定去更正错误的裁定，根本不会使违法行为合法化，只不过是错上加错，越描越黑。综上，申请人因与被执行人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没有协助执行法院提取500万租金的执行义务，申请人对自己的异议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被执行人在申请人处享有收入或债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原审法院作出的（2021）黑09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2021黑0902执异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错误。故申请人为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法院撤销原审法院该错误裁定。申请执行人孙英称，请求：1、依法驳回被亿丰公司（复议申请人）要求撤销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21）黑0902执异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申请复议请求；2、依法驳回亿丰公司（执行异议申请人）要求撤销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2020）黑0902执异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申请复议请求。事实与理由：1、亿丰公司提出复议的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纯属于拖延时间、妨碍执行、制造法律障碍，应予严惩。首先，孙英在诉讼期间，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查封美华公司在亿丰公司享有收取场地、房屋及设施租赁费。2019年5月28日至6月11日法院先后两次向亿丰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补充函、民事裁定书”，同时要求亿丰公司向法院提交“租赁合同、租赁费付款凭证”时，亿丰公司（韩明晓）均未提出与美华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和任何异议。并积极协助法院财产保全工作，向法院提供了租赁合同、付租赁费凭证等相关证据，美华公司对此事实在庭审中也未提出异议，经一审、二审、省高院三级法院确认，孙英与李宝武、李玉霞、美华公司、制药厂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判决结果正确，也能证明亿丰公司与美华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其次，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煤气公司）与美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美华公司厂房及设备后，在七台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煤炭监督管理分局，注册成立了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翠娥，煤气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王翠娥，这是全市官方网站众所周知的事实。同时亿丰公司与煤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属同一人即王翠娥，亿丰公司企业的一切活动均对煤气公司负责，有企业信息佐证，由此可以证明虽然煤气公司与美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履行给付租赁费的义务是亿丰公司的延随义务，亿丰公司与煤气公司对外均应承担法律责任。况且在我市招商引资、媒体宣传都可以证明亿丰公司使用、租赁美华公司厂房及设施是十分清楚的。另外虽然租赁费是煤气公司支付给美华公司的，但支付凭证入账确在亿丰公司，亿丰公司是实际使用美华公司的租赁物，就此不能完全否认亿丰公司与美华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再次，亿丰公司在诉讼期间，法院在采取财产保全、冻结查封美华公司租赁费一年多时间内，亿丰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而在执行期间提出异议，提出与美华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同时亿丰公司使用美华公司厂房及设施不承担给付租赁费义务，不能做出合理性的解释，有悖常理。其目的实属帮助美华公司逃避债务、妨碍执行具有违法行为。上述行为，亿丰公司纯属藐视法律、妨碍执行、制造障碍、歪曲事实，有损企业形象，是破坏依法治国的具体表现，有失企业诚实信用。拒绝协助法院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给付义务是违法犯罪行为应予严惩，应追究其法律责任。2、亿丰公司在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书中反复提出“到期债务、第三人债权、工资、劳动报酬”与执行案件无关，纯属偷换法律概念。在执行案件中主要审查亿丰公司与美华公司是否存在租赁关系，是否承担给付租赁费义务，法院协助执行不是要求亿丰公司对美华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第三人债权、工资、劳动报酬等义务。而是要求亿丰公司协助执行应承担给付美华公司的租赁费。因此亿丰公司提出的复议理由是偷换法律概念其主张不能成立。3、亿丰公司拒绝协助法院执行义务，其目的是帮助美华公司逃避债务、是严重妨碍执行的违法行为，造成孙英依法享有的债权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美华公司给付义务，孙英的债权长期得不到实现，执行案件长期不能结案，给孙英造成巨大损失，亿丰公司依法应承担双倍迟延履行金的法定责任。孙英视执行进展情况和亿丰公司的违法行为及态度和实际行动，将向有关部门行使举报、投诉的权利。综上，亿丰公司复议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亿丰公司复议申请。还给孙英一个法律的公正。被执行人李玉霞、李宝武、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七台河制药厂称，支持并同意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公司提出的执行复议申请观点，因为四被告均与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公司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法院不应该对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公司采取任何执行措施。是美华公司与牡丹江亿丰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牡丹江亿丰公司和七台河亿丰公司之间的经营方式和美华公司没有关系，美华公司只针对牡丹江亿丰公司说话。美华公司收取牡丹江亿丰公司租赁费，无权收取七台河亿丰公司的费用。本院查明，孙英与李玉霞、李宝武、黑龙江省七台河制药厂、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6月26日，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902民初4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李玉霞、李宝武、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七台河制药厂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孙英借款本金331.6万元，利息364.8万元，合计696.4万元;二、被告李玉霞、李宝武、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七台河制药厂相互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驳回原告孙英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0,548.00元，减半收取30,274.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10，000.00元由被告李玉霞、李宝武、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贵任公司、黑龙江省七台河制药厂共同承担。原告孙英缴纳诉讼财产保全费10，000.00元，预交本案诉讼费10，00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或执行案件过程中以退回。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上诉后，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9民终4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进入执行程序以后，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902执1号执行裁定书、（2020）黑0902执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在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公司到期租赁费500万元。2003年4月21日，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翠娥。注册资本1500万元人民币，股东王玉江持股90%、股东王翠娥持股10%。公司地址，牡丹江市爱民区羊草沟。2017年10月18日，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翠娥。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股东金桂宏持股90%、股东王翠娥持股10%。地址，七台河市新兴区北山街机厂路88号。2017年9月21日，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与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焦化厂整体设施、洗煤厂整体设施及配套设施租赁合同。租赁期为五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为3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新兴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孙英与李玉霞、李宝武、黑龙江省七台河制药厂、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提取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在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公司到期租赁费，是否符合规定。首先，从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与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关系上看，2017年9月21日，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与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焦化厂整体设施、洗煤厂整体设施及配套设施租赁合同。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是缴纳租赁费的义务方，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24日转款记录亦证实是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了7，000，000.00元的设备租赁费。其次，从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公司的公司注册信息上看，虽然法定代表人均是王翠娥，但从注册资本数额、股东人员组成，注册地点及公司名称等信息来看，要证明两个公司存在“高度混同”现象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确定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与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公司之间的关联性证据不足。再次，从七台河市美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与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上看，本案的第三人（案外人）是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法院提取与本案被执行人签订“租赁合同”以外的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公司租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最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因此，在执行过程中，提出执行异议的，只要在本次程序没有终结之前提出即可。七台河亿丰焦化有限公司向新兴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的期限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新兴区人民法院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撤销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21）黑0902执异1号、（2021）黑0902执异1号之一异议裁定；发回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陶廷珩审判员  刘可臣审判员  纪红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