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防震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杜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荣，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鲁俭，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艳，山东世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封，山东世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粮食储备库，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静，主任。原审第三人：济南明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仲明德，总经理。上诉人济南市防震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防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鲁俭、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区粮食储备库）、济南明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7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李莎莎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防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鲁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鲁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赵鲁俭为实际施工人，完全错误。涉案工程是由防震公司承包给明辉公司，赵鲁俭仅是项目负责人，故赵鲁俭无诉讼主体资格。防震公司一审时提交了2017年3月5日其与明辉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足以证明防震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承包给明辉公司施工。根据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约定工程质保期为五年，按此约定质保期到2023年底才能到期，到本案赵鲁俭起诉时还未到保修期，因此如果存在质保金返还的话也不到返还期限。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赵鲁俭仅是明辉公司现场代表，其无权代表明辉公司行使诉权。2.防震公司一审时提交了其和明辉公司实际履行上述合同中已付工程款的相关单据，从付款情况来看，防震公司和赵鲁俭无承包合同和付款关系，赵鲁俭作为自然人无资格承包涉案工程。防震公司不仅是和明辉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涉案工程款也是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转给了明辉公司，故本案赵鲁俭无诉讼主体资格。3.赵鲁俭一审提交的其与防震公司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和作废的合同，实际上也并未履行。防震公司提供的2017年3月5日其与明辉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才是合法有效的。从两份合同签订的时间来看，应为后合同否定先合同；从承包合同合法性上看，明辉公司有劳务资质，赵鲁俭无资质；从付款情况来看是履行的2017年3月5日的合同。综上所述，赵鲁俭无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防震公司支付赵鲁俭工程款22.5万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赵鲁俭始终未提供防震公司认可尚欠赵鲁俭工程款的有效证据，例如欠条、双方确认的债权凭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推算已收多少工程款，涉案工程税金的数额来源、有何计算依据，管理费的数额来源和依据等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本案是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赵鲁俭应该对自己主张的欠款数额提供有效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以赵鲁俭自认的数额作为判决依据，违背公平公正原则。2.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赵鲁俭诉讼请求是17万元，第二次开庭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又说21万元，然而一审法院却对此予以认定。3.赵鲁俭说防震公司已付工程款4338588.12元，是截止到2019年10月的付款，2020年1月至5月防震公司又付款六笔共计142625元，分别代赵鲁俭付程玉顺3万、蔻文化2万、崔长忠7千、张化林6万、刘振峰1.7万、杨为明8625元，上述六笔付款都有赵鲁俭的签字认可，因此防震公司已付工程款总数额应为4338588.12元+142625元=4481213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已付款4338588.12元错误。三、一审法院对赵鲁俭已签字认可罚款15000元的事实认定更是无法律依据。赵鲁俭如果认为该罚款是受欺诈、胁迫所书写，应在一年内另行提出撤销权之诉，否则应是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无权超出法律规定作出认定，且防震公司和赵鲁俭的该行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赵鲁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对防震公司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赵鲁俭是实际施工人，答辩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辩论意见。区粮食储备库、明辉公司未作陈述。赵鲁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防震公司向赵鲁俭返还代收的赵鲁俭工程款(质保金)17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9日至防震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防震公司向赵鲁俭返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防震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防震公司向赵鲁俭返还罚款1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防震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防震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赵鲁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防震公司向赵鲁俭返还代收的赵鲁俭工程款(质保金)21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9日至防震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2月28日，防震公司（作为甲方）与赵鲁俭（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由乙方协调建设单位关系，历城粮库温家分库C1标段工程已中标。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同意历城粮库温家分库1标段工程乙方以甲方名义进行合同的签订、施工、完成该工程全部内容（包括招标文件要求的及标书清单内容要求的和建设单位有特殊要求的等内容）。二、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工程造价1.5%（不含税）管理服务费（税金由乙方承担）。建设单位付到甲方账户该工程的所有资金扣除甲方税金及管理费后支付给乙方。支付方式：乙方提供该工程的相应票据，甲方付款。…七、乙方在工程签订合同前向甲方缴纳50万元履约保证金，待工程完工后没有经济纠纷乙方承诺无债务、债务情况下甲方无息退回……防震公司在该《协议书》落款甲方处盖章、法定代表人杜强等人在甲方处签名确认；赵鲁俭在乙方处签名捺印确认。防震公司对上述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赵鲁俭没有承包工程的资质，无法承包涉案工程，该协议已经作废，防震公司已与明辉公司于2017年3月5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明辉公司施工，赵鲁俭仅是明辉公司的现场代表，无诉讼主体资格。防震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其与明辉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其中封面中载明签订日期为2017年3月5日，赵鲁俭在封面上签名，内容包括：一、工程名称：济南市历城区粮食储备库二、工程地址：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四、1、结算方式及单价：暂定1850平方；单价：245元，结算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五、承包方式：包清工方式……八、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1.付款方式：按进度，工程交工后付至工程量的70%，结算完后一年后付清。九、工程质量验收及奖罚……3、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五年……防震公司在该《工程承包合同书》落款甲方处盖章确认，明辉公司在乙方盖章确认。防震公司还认为双方约定质保期为五年，现尚未到保修期，不应返还质保金。明辉公司对合同内容无异议，但认为合面封面载明的签订日期应是2018年6月10日，并提交其与防震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工程承包合同书》封面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10日，内容与防震公司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相一致，落款甲方处加盖有防震公司的公章，乙方处加盖有明辉公司的公章，仲明源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赵鲁俭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经质证，防震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封面的签订日期及赵鲁俭的名字均是赵鲁俭亲笔书写，明辉公司提交的证据是虚假证据，但明辉公司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书》进一步印证了防震公司与明辉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同时明辉公司也开具了收款发票，防震公司也依据发票通过公对公账户将款项打给了明辉公司；且根据明辉公司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本工程质量保质期为5年，如果赵鲁俭的诉讼请求真实存在的话，也未到履行期限。明辉公司对其提交的上述《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签订经过陈述，2018年，赵鲁俭称有个项目需要对公账户用来开具工程款发票，明辉公司就与防震公司签订了该合同，赵鲁俭先是将两份空白合同拿给明辉公司，明辉公司加盖公章后给了赵鲁俭，赵鲁俭给了防震公司，防震公司加盖公章后赵鲁俭给了明辉公司；赵鲁俭告知明辉公司防震公司预拨多少工程款，明辉公司就开具多少金额的发票，明辉公司将发票交给赵鲁俭，赵鲁俭再将发票交给防震公司，防震公司根据发票将工程款打入明辉公司账户，明辉公司收到款项后再全额转给赵鲁俭。赵鲁俭对明辉公司的陈述无异议，称2018年6月，防震公司要求支付工人工资需要劳务公司提供劳务发票，赵鲁俭就找到明辉公司，每次拔款和开劳务发票，由赵鲁俭提供给明辉公司金额，由明辉公司开具发票后，赵鲁俭将发票交给防震公司，防震公司将款项拔付到明辉公司；赵鲁俭与明辉公司约定明辉公司只是开具发票，不参与工程，防震公司提供的其与明辉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封面上的“赵鲁俭”是赵鲁俭本人书写，只是证明该合同是赵鲁俭拿过去的，但签订日期不是赵鲁俭本人书写。防震公司解释其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书》上之所以有赵鲁俭的签名，是因为赵鲁俭是明辉公司的驻现场代表。二、2017年3月1日，区粮食储备库（作为发包人）与防震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历城区粮食储备库温家分库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内容为标段一：1#平房仓建设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全费用单价，根据实际完成工程量，据实结算方式确定；付款方式为（1）预付款：合同签订后，施工单位主要施工设备、人员进场5个工作日内，招标人向施工单位支付合同金额10%的预付款；（2）工程施工进度达到±0节点，付至合同总价的30%，主体完工后付至合同总价的60%，工程全部完工后付至合同总价的80%，工程审计完成后付到工程审定价款的95%，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工程保修2年无质量问题支付……防震公司认可其承包了区粮食储备库温家分库的改扩建工程，对该合同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反驳证据。区粮食储备库称其拟翻盖温家粮库进行公开招标，防震公司取得中标双方签订了上述施工合同，但实际由赵鲁俭施工；2017年3月开始施工，2017年9月完工并自行验收合格，2018年12月26日，区粮食储备库与防震公司对工程进行审计结算，工程价款共计5122328.87元，2019年10月12日，区粮食储备库已将工程价款5122328.87元支付完毕防震公司。防震公司称庭后核实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但未提出反驳意见。三、赵鲁俭主张其为案涉工程向防震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其中5万元以现金方式缴纳，5万元转账根据防震公司财务人员指示转账于防震公司财务人员杨富贵名下，并提供转账凭证一份（内容为2017年2月28日赵鲁俭转账至杨福贵账户5万元）为证。经质证，防震公司认为收款人非防震公司，不予认可。根据防震公司提供的财务会计凭证，防震公司的财务人员中有一人系杨福贵，防震公司亦未提出相关反驳证据，结合赵鲁俭与防震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该《协议书》中“乙方在工程签订合同前向甲方缴纳5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该5万元是赵鲁俭向防震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赵鲁俭主张还以现金方式缴纳5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暂不予认定。防震公司主张现尚不符合履约保证金返还条件，并提供2019年1月25日、2020年1月16日赵鲁俭书写的对外欠款明细单复印件2份，证明2020年1月16日赵鲁俭对外欠款34.12万元。经质证，赵鲁俭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明细是赵鲁俭收到工程款后做的记录，与防震公司无关，且大部分已清偿，目前尚欠卢玉国39500元、程德顺15000元、防水约13.83万元。四、2018年10月30日，防震公司给赵鲁俭出具《罚款单》一份，内容为“根据有关协议及赵鲁俭、王军营的保证书，历城粮库温家分库赵鲁俭的材料供应商和劳务工人等，有关人员出现上访的，并给公司造成损失，出现后每次上访罚款5000元整，因历城粮库温家分库厂材料供应商和劳务工人，至济南信访局，历城区清欠办出现了三次上访事件，共计罚款壹万伍仟元整。望技术科、财务科拨款时扣除”。赵鲁俭、李化兰（系赵鲁俭的技术员）在该罚款单上签名确认。赵鲁俭在庭审中表示该罚款单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如果赵鲁俭方不签名，防震公司不支付工程款，该工程已于2017年9月完工，粮食局已将工程款付给防震公司，但防震公司不支付赵鲁俭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工人工资，工人上访维护其合法权益，赵鲁俭不应是被罚款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的，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当事人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赵鲁俭先是与防震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赵鲁俭协调建设单位关系，历城粮库温家分库（1标段）工程已中标，赵鲁俭以防震公司名义进行合同的签订、施工、完成该工程全部内容；后区粮食储备库与防震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施工合同，结合区粮食储备库和明辉公司的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赵鲁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赵鲁俭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区粮食储备库已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防震公司，赵鲁俭有权要求防震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防震公司与明辉公司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书》虽然载明的签订日期不一致，但内容一致，根据明辉公司和赵鲁俭的陈述，该合同的签订只是为了向防震公司出具发票，明辉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区粮食储备库也对赵鲁俭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定，故防震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不能约束赵鲁俭，对防震公司提出对其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书》上的签订日期与“赵鲁俭”的签名是否是赵鲁俭所签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防震公司向赵鲁俭出具的罚款单，是将上访事宜与罚款相联系，是变相限制工人上访的权利，该罚款单无效，且自始无效，防震公司无权将该款从赵鲁俭的工程款中扣除。涉案工程2017年9月完工并验收合格，现已超过防震公司与赵鲁俭约定的质保期，根据赵鲁俭与防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防震公司收到区粮食储备库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应支付给赵鲁俭，赵鲁俭自认防震公司已支付其工程款4338588.12元，尚欠783740.75元（5122328.87元-4338588.12元），扣除1.5%的管理费76834.93元（5122328.87元×1.5%）、扣除罚款15000元、再扣除暂主张税金481905.82元，尚欠21万元（5122328.87元-4338588.12元-76834.93元-15000元-481905.82元）；又防震公司无权从工程款中扣除赵鲁俭15000元罚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防震公司应支付赵鲁俭工程款22.5万元，该款项中包含赵鲁俭主张的罚款85000元，对赵鲁俭返还罚款85000元的主张不再单独处理。关于防震公司因涉案工程应缴纳的税金，防震公司持有证据拒不提供，本案暂按赵鲁俭主张的数额计算，如防震公司缴纳的税金超过该数额，可另案处理；若赵鲁俭有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扣减税金过高，补充证据后可另行主张。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期限，对赵鲁俭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以22.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赵鲁俭主张的履约保证金，因为双方约定“待工程完工后没有经济纠纷乙方承诺无债权、债务情况下甲方无息退回”，而本案中，赵鲁俭自认还有其他债务，故现尚不符合退还条件，对其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主张，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待条件成就时，赵鲁俭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济南市防震建设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鲁俭工程款22.5万元，并支付以22.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赵鲁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5元，减半收取3088元，由赵鲁俭负担750元，济南市防震建设工程公司负担23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防震公司提交证据1.2019年10月31日已付款明细表原件，拟证明赵鲁俭说防震公司已付工程款4338588.12元，是截止到2019年10月的付款。证据2.2020年1月至5月已付款明细原件，拟证明防震公司又付款六笔，合计金额为142625元，分别代赵鲁俭付程玉顺3万、蔻文化2万、崔长忠7千、张化林6万、刘振峰1.7万、杨为明8625元，六笔付款都有赵鲁俭签字予以认可，因此防震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额应为4481213元，一审认定已付款为4338588.12元错误。证据3.记账凭证原件两份，一份是赵鲁俭2018年1月11日本人签字捺印的收到条，记载收到现金10万元，另一份是赵鲁俭签字同意的收条原件一份，认可收到红砖款12428元。证据4.防震公司统计的温家粮库付款明细表、记账凭证及发票原件，拟证明其对甲方已付款5122328.87元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每一笔开票金额对应的税率，7张发票上均有记载，其代赵鲁俭缴纳税金的总额为560066.21元，该款项应全部扣除，一审法院扣除481905.82元数额错误。赵鲁俭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是防震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142625元包含在防震公司已付工程款4338588.12元中。对证据3中第一笔10万元记账凭证，后附的10万元收条是其签字捺印，但该凭证中付给李玉琴工资11500元不认可。对第二笔8万中12428元收条是防震公司逼迫其签的字，其他付款认可是其本人签字。对证据4真实性及防震公司已缴纳的税金560066.21元无异议，但该数额应扣除进项税抵扣数额181690.72元，数字来源于防震公司出具的结算单（赵鲁俭提交的拍照打印件）。赵鲁俭提交证据1.银行余额明细查询流水原件一份，证明防震公司与赵鲁俭的协议是2017年签订并履行的，防震公司2017年向赵鲁俭转工程款160万余元。赵鲁俭是实际施工人，2018年转账明细显示明辉公司将防震公司转给其的劳务费40多万元分五笔转给赵鲁俭，其中一笔是通过明辉公司账户，另外四笔是明辉公司实际负责人转的。同时证实防震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只是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实际签订时间是2018年8月，赵鲁俭没有资质，只是为了开劳务发票，该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防震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证据2.已付款明细及未付款数额打印件一份，证明防震公司已付款数额为4338588.12元，对其余扣款项目赵鲁俭均不认可。防震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赵鲁俭的观点，防震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是证明双方法律关系的唯一有效证据。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不知从何而来，该数据由谁制作均不清楚，无法证明赵鲁俭的观点。同时其主张也和一审两次开庭时主张和依据自相矛盾，单纯付款来说，赵鲁俭已提交所有的已付款相关证据，4338588.12元是截止到2019年10月份的付款，后期付款也已向法庭提交。一审时诉调人员让双方对账，赵鲁俭到防震公司后防震公司让其提供付款的相关凭证，并拿着相关凭证对账，但赵鲁俭走了之后再没有回公司，也不存在对账的问题，更没有双方确认的债权凭证或欠条，赵鲁俭提交的该证据无法证明其观点。区粮食储备库、明辉公司未作质证。经审查，防震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其单方制作，部分款项无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赵鲁俭对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均由赵鲁俭本人签字确认，本院予以采信。赵鲁俭提交的证据1，防震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打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一致，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防震公司于2019年10月前向赵鲁俭支付款项共计4337392.2元，2020年1月至5月向赵鲁俭支付款项共计142625元，付款合计4480017.2元。防震公司就工程结算价款5122328.87元向区粮食储备库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记载税金共计560066.21元；防震公司认可根据赵鲁俭向其提供的发票进行了进项税抵扣，共计181690.72元。上述事实由防震公司提交的会计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发票、收条、银行转款明细等予以证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赵鲁俭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赵鲁俭与防震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赵鲁俭协调建设单位关系，历城粮库温家分库（1标段）工程已中标，双方同意赵鲁俭以防震公司名义进行合同的签订、施工、完成该工程全部内容；区粮食储备库与防震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施工合同，就涉案粮库改扩建工程的施工内容、工程价款的内容进行了约定。赵鲁俭作为个人，无涉案工程改扩建施工资质，其与防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防震公司在与赵鲁俭签订协议书后，就同一涉案工程又与明辉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接受由赵鲁俭签字并交付的以明辉公司名义开具的工程款发票，应当认定防震公司对赵鲁俭借用明辉公司资质的行为系明知，该《工程承包合同书》亦应认定为无效，赵鲁俭与防震公司存在直接合同关系。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完工并验收合格，区粮食储备库、明辉公司均认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赵鲁俭，明辉公司除向防震公司开具发票外未参与工程实际施工；现区粮食储备库已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防震公司，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案情，认定赵鲁俭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防震公司向赵鲁俭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防震公司主张赵鲁俭系明辉公司的现场代表，无权起诉要求其支付工程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工程经区粮食储备库、防震公司审计结算，工程价款为5122328.87元，区粮食储备库已向防震公司支付完毕。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防震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4480017.2元，赵鲁俭虽对防震公司支付给李玉琴工资11500元、张子柱红砖款12428元有异议，但该两份付款凭证均有赵鲁俭本人签字确认，对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罚款，2018年10月30日，防震公司向赵鲁俭出具的罚款单中，赵鲁俭本人及其技术员李化兰虽进行了签字确认，但防震公司将上访事宜与罚款相联系，是变相限制工人上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防震公司无权将该款从赵鲁俭的工程款中扣除，并无不当；对防震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税金，一审法院虽告知双方当事人有新证据证实扣除数额过高或过低时可另行主张权利，但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对税金部分依法予以调整。防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记载税金共计560066.21元，其认可已完成进项税抵扣181690.72元，故就涉案工程，防震公司缴纳税金的实际支出数额为378375.49元；参照双方“建设单位付到甲方账户该工程的所有资金扣除甲方税金及管理费后支付给乙方”的约定，该部分税金应由赵鲁俭承担并自应付工程款中扣除。防震公司欠付赵鲁俭剩余工程款的数额为：187101.25元（5122328.87元-4480017.2元-76834.93元-378375.49元）。一审法院庭审中明确告知防震公司应当提交其持有的已付工程款及税金缴纳证据，防震公司拒不提交，故由此产生的上诉费用，全部由防震公司承担。综上所述，防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7575号民事判决；二、济南市防震建设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鲁俭工程款187101.25元，并支付以187101.2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赵鲁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8元，由济南市防震建设工程公司负担2021元，赵鲁俭负担10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上诉人济南市防震建设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