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04民初132号原告:虞晓燕，女，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公民身份号码510××××××××××××303。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毅韧，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83。法定代表人：李国民，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农办楼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97。法定代表人：温卓焕，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52613L。法定代表人：张然基，镇长。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根强，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虞晓燕与被告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虞晓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毅韧、被告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根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虞晓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顺德陈村捷宇达液压机械厂与国城建设公司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国城建设公司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万元、购地款235000元，并支付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33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1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5日为188437.5元）；3.判令经济发展公司与活道镇政府对国城建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13日，顺德陈村捷宇达液压机械厂(以下简称“捷宇达机械厂”)与国城建设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国城建设公司将位于活道横江110KV变电站东边的土地转让给捷宇达机械厂，由国城建设公司负责办理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合同签订后，捷宇达机械厂向国城建设公司支付了土地转让保证金10万元及购地款235000元。但国城建设公司迟迟不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双方又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土地位置、面积、价格进行了变更。实际上国城建设公司至今未能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亦未能获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国城建设公司根本不享有相关土地的权益，不可能履行合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在本案起诉前，国城建设公司没有取得涉诉土地的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也没有人民政府批准同意转让涉案的土地，应当认定本案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国城建设公司转让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土地，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本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亦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国城建设公司应向捷宇机械厂返还土地转让保证金10万元及购地款235000元，由于国城建设公司明知该地块不符合转让的条件而转让土地，其主观上存在明显的过错，应按年利率6%向捷宇达机械厂支付利息。由于国城建设公司是经济发展公司独资的企业，经济发展公司是活道镇政府独资的企业，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济发展公司及活道镇政府应对国城建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3月3日，捷宇达机械厂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捷宇达机械厂将其对国城建设公司的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原告合法享有捷宇达机械厂对国城建设公司的上述债权，国城建设公司应向原告返还上述款项335000元及相应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二、对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无效，合同无法履行，被答辩人也存在过错，如被答辩人存在损失也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对于案涉的合同以及补充协议，被告认为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原告是在明知被告一并非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也不是土地权属人，在清晰土地状况的情况下，明知被告一无权转让案涉土地，仍然签订相关合同及协议书，原告对于合同无效本身存在重大过错，按照民法典157条规定，对于合同无效我方负有返还已收款的义务，但鉴于原告存在重大过错我方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另外原告主张按照年利6%计算没有依据。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答辩称,一、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二、对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无效，合同无法履行，被答辩人也存在过错，如被答辩人存在损失也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三、答辩人对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案涉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案涉的合同以及补充协议，被告认为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原告是在明知被告一并非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也不是土地权属人，在清晰土地状况的情况下，明知被告一无权转让案涉土地，仍然签订相关合同及协议书，原告对于合同无效本身存在重大过错，按照民法典157条规定，对于合同无效我方负有返还已收款的义务，但鉴于原告存在重大过错我方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另外原告主张按照年利6%计算没有依据，虽然农业经济发展公司是被告一的股东，但两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农业经济发展公司也没有收取过原告的任何费用，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农业经济发展公司与被告一存在无法区分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的情形，所以农业经济发展公司认为对于本案债务也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答辩人无需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三、对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无效，合同无法履行，被答辩人也存在过错，如被答辩人存在损失也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对于案涉的合同以及补充协议，被告认为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原告是在明知被告一并非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也不是土地权属人，在清晰土地状况的情况下，明知被告一无权转让案涉土地，仍然签订相关合同及协议书，原告对于合同无效本身存在重大过错，按照民法典157条规定，对于合同无效我方负有返还已收款的义务，但鉴于原告存在重大过错我方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另外原告主张按照年利6%计算没有依据，因为活道镇府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委托被告一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即便原告根据公司法将被告一的股东列入本案被告，也不能把活道镇府列为被告，活道镇府并非被告一的股东，所以活道镇府认为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也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13日，高要市××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佛山市顺德区××镇捷宇达液压机电维修部作为乙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该《土地使用权转让》主要内容如下：甲方以有偿方式转让给乙方的宗地位于高要市×××××××××××变电站路旁，总用地面积约为5.4亩，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年限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准，该宗地的用途为工业用地50年，甲方负责办理该宗土地的国用土地使用证，该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价格乙方以145000元/亩结算给甲方，此价格包含填土和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按出让面积计算共约款柒拾捌万叁仟元。合同还约定，双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支付土地转让保证金壹拾万元给甲方，在签订合同后三十天内，乙方支付贰拾叁万伍仟元给甲方；土地进行竞拍标时，乙方交纳土地竞买保证金参与拍卖，具体拍卖时间（暂不能确定），土地竞拍后，乙方按成交价三天内支付土地出让金，出让金应减除已交定金及预付款，土地竞拍后甲方向国土、财政部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手续。办理土地证过户后续后，甲乙双方按实际购地面积以145000元/亩标准多退少补。甲乙双方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由市级仲裁委员会仲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佛山市顺德区××镇捷宇达液压机电维修部的经营者陈富友分别于2011年4月13日和2011年5月10日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高要市××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转账合计335000元。2013年11月12日，高要市××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佛山市顺德区××镇捷宇达液压机电维修部作为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由于活道横江变电站规划线行需要，经双方充分协商，现就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未尽事宜作补充协议，具体如下：一、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地块调整到活道横江110KV变电站的东边（详见附图），地块占地约8亩（实际面积以国土部门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标注的面积为准）。经双方充分协商，甲方将该地块转让计算价调整为16.8万元/亩。二、在签订本协议起50个晴天日内，甲方需完成该地块的填土工程，以便交付乙方对该地块进行规划设计。在甲方完成该地块的填土工程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总地价的50%（16.8万元/亩×8亩-已付33.5万元=33.7万元），即人民币：叁拾叁万柒仟元整（￥337000）。三、在2014年6月份前，甲方承诺完成该地块的招拍挂程序，并办理地块的《国土证》……”。顺德陈村捷宇达液压机械厂作为甲方（转让方）与虞晓燕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在2011年4月13日与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曾用名：高要市××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该合同的《补充协议》（2013年11月12日签订）项下的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该债权债务……”，顺德陈村捷宇达液压机械厂2020年3月3日于在上述协议上加盖公章，并由其经营者陈富友签名；虞晓燕于2020年8月14日在上述协议签名并按下指模。顺德陈村捷宇达液压机械厂于2020年8月20日通过邮寄方式分别向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顺德陈村捷宇达液压机械厂与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3日在活道镇政府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在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和衍生债权、诉权、抗辩权等，已转入给虞晓燕，具体通知如下：……二、顺德陈村捷宇达液压机械厂转让给上述债权受让人虞晓燕的债权范围：顺德陈村捷宇达液压机械厂与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3日在活道镇政府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在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的权利、要求返还保证金和预付款、支付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各项赔偿的权利、追加相关连带责任人为共同债务人等权利。二、上述第二条项下的全部债权和衍生债权、诉权等已转让给虞晓燕，你方应于收到本《债权转让通知书》之日起向虞晓燕履行债务，顺德陈村捷宇达机械厂不再向你方主张该债权。三、请你方在收到本通知后，及时向债权受让人虞晓燕履行债务：向虞晓燕返还保证金100000元、预付款235000元，该二项共计335000元，利息177155元（利息以33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1年5月1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为止，此暂计至2020年3月3日……特此通知……”。另查明，佛山市顺德区××镇捷宇达液压机电维修部已于2015年12月21日变更为顺德陈村捷宇达液压机械厂，高要市××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变更为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还查明，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是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的唯一股东；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为集体所有制公司，其主管部门为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原告虞晓燕的起诉及被告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归纳双方争议焦点有：1.佛山市顺德区××镇捷宇达液压机电维修部与高要市××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2.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向虞晓燕返还案涉款项335000万元及支付利息？3.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对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高要市××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已更名为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镇捷宇达液压机电维修部已更名为顺德陈村捷宇达液压机械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高要市××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由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佛山市顺德区××镇捷宇达液压机电维修部的权利和义务由顺德陈村捷宇达液压机械厂享有和承担；故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适格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1.佛山市顺德区××镇捷宇达液压机电维修部与高要市××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根据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目的,高要市××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活道横江110KV变电站东边一块占地约8亩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佛山市顺德区××镇捷宇达液压机电维修部，但签订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时高要市××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并没有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且至今仍尚未未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属于无权处分人订立的合同。其次，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还约定了：“土地进行竞拍标时，乙方交纳土地竞买保证金参与拍卖，具体拍卖时间（暂不能确定），土地竞拍后，乙方按成交价三天内支付土地出让金，出让金应减除已交定金及预付款，土地竞拍后甲方向国土、财政部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手续。办理土地证过户后续后，甲乙双方按实际购地面积以145000元/亩标准多退少补。”。据此，该土地转让时会进行竞拍标的方式进行，佛山市顺德区××镇捷宇达液压机电维修部通过交纳竞买保证金参与拍卖，还约定了竞拍后三天内支付土地出让金，已交的定金和预付款用于扣减土地的出让金，按合同约定的购地单价对竞拍价进行多退少补。合同双方的上述约定明显是在恶意串通，在土地出让的过程中表面上通过竞拍标的方式进行，但实际上在竞拍前双方已约定了即将出让土地的单价，并进行了保证金及购地款的交收，已就土地出让达成了转让的协议，并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上述约定必将导致在案涉土地出让竞拍标时，其他参与案涉土地竞拍标的参与者无法得到公平的竞标机会，高要市××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镇捷宇达液压机电维修部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存在损害第三人权益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2.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向虞晓燕返还案涉款项335000元及支付利息？上述本院已确认佛山市顺德区××镇捷宇达液压机电维修部与高要市××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属无效合同。佛山市顺德区××镇捷宇达液压机电维修部与高要市××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签订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时均清楚知道高要市××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并没有取得所转让土地的使用权，也应知道拍买竞标应遵循公平的规则，佛山市顺德区××镇捷宇达液压机电维修部与高要市××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无效均存在过错，应承担同等的过错责任。还有，顺德陈村捷宇达液压机械厂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虞晓燕，且已告知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应将其已收取的案涉款项335000返还给虞晓燕，并赔偿利息损失中的50％给虞晓燕。对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原告存在重大过错我方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由其自身承担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述利息损失的计算问题，虞晓燕主张以保证金及购地款33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自2011年5月11日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5日为188437.5元。本院认为，佛山市顺德区××镇捷宇达液压机电维修部于2011年4月13日及2011年5月10日将335000元支付给高要市××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虞晓燕主张利息损失自2011年5月11日起计算合理合法；对其主张年利率按6%计算，截止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可按年利率6%，而自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损失应按年利率3.85%计算，故暂计至2020年8月5日的利息损失为185856.16元（335000元×6%÷365天/年×3375天），而上述本院已认定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应赔偿利息损失中的50％给虞晓燕，故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应向虞晓燕支付利息损失185856.16元×50%=92928.08元（以保证金及购地款335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5月11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利息损失中的50%），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对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因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在本案中并未能提供依据证实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身财产，依法应对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还有，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为集体所有制公司，主管部门为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以国家授予它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以企业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人、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人和外资企业法人以企业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应以其所有的财产承担本案所产生的债务，其主管部门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无需为本案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虞晓燕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等证据要求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对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虞晓燕所提交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代理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签订案涉合同，亦无法证明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同意支付本案债务，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为张然基，并非虞晓燕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二人；还有，虞晓燕主张杨朝军主任代表肇庆市高要区××镇人民政府与陈富友及虞晓燕协商案涉款项退还事宜，但在虞晓燕提交的录音中并不能显示杨朝军主任获得授权；故本院对虞晓燕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虞晓燕要求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对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纠纷系因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原告虞晓燕保证金及购地款所致,其对本案纠纷应负相应的责任。故对虞晓燕要求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受理费合理合法部分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高要市××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镇捷宇达液压机电维修部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收取的保证金、购地款335000元返还给原告虞晓燕。三、被告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利息损失92928.08元（利息损失以保证金、购地款335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5月11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8月5日，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利息损失中的50%）给原告虞晓燕，利息损失与上述保证金、购地款一并付清。四、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对被告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上述保证金、购地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虞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7元（原告虞晓燕已预交）,原告虞晓燕负担824元，被告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693元，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镇农业经济发展公司对被告肇庆市高要区××国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的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义雄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夏伟军书 记 员 陈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