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枣山路11号港天大厦1幢1单元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14306140L。负责人：黎明，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剑河中路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08065787XG。法定代表人：王德志，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匀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剑江中路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683959076Q。法定代表人：王德志，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浪，女，毛南族，1988年12月28日出生，贵州省平塘县人，住贵州省平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成燕，女，毛南族，1980年9月12日出生，贵州省平塘县人，住贵州省都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志，男，汉族，1975年12月6日出生，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业汽贸公司”）、都匀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匀华鑫公司”）、刘浪、钟成燕、王德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7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判决，依法改判；2、判决被告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第一笔借款利息2019年10月31日后的复利，复利以未支付利息2163986.64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支付直至本息付清完毕止；3、判决被告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第二笔借款利息2019年10月31日后的复利，复利以未支付利息1157511.24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支付直至本息付清完毕止；4、判决被告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第三笔借款利息2019年10月31日后的复利，复利以未支付利息1097367.04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支付直至本息付清完毕止；5、判决被告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00000.00元；6、判决被告都匀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晖业汽贸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借款本金12000000.00元及所欠的三笔借款产生的全部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诉讼费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有权以都匀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押房屋（匀房他证都匀字第××号）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7、判决被告都匀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晖业汽贸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借款本金12000000.00元及所欠的三笔借款全部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8、判决被告刘浪、钟成燕、王德志对被告晖业汽贸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借款本金12000000.00元及所欠的三笔借款全部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9、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持上诉人的复利及违约金请求，对不支持的理由未进行任何阐明，既不尊重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1、复利和违约金的支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有约定：2016年8月24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2月26日原债权人平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签订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6）第0×××Ｌ号、（2017）第1×××Ｌ号、24×××××××××××××26号），借款合同第四条第四款明确约定有复利；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约定有违约金。因此，原告主张复利及违约金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应当支持。2、原告主张对利息收取复利和要求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支付约定的复利及违约金于法有据。二、关于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一审法院未判决支持复利及违约金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1、从合同约定来看。平塘农商行与被告都匀华鑫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与被告刘浪、钟成燕、王德志签订《保证合同》，对担保范围都有明确约定，因此，抵押担保的范围均包括复利及违约金，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都匀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借款本金12000000.00元及所欠的三笔借款产生的全部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诉讼费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有权以都匀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押房屋（匀房他证都匀字第××号）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从法律规定来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原告与平塘农商行于2020年2月25日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20年3月3日在《贵州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原告已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被告晖业汽贸公司具有约束力。晖业汽贸公司、都匀华鑫公司、刘浪、钟成燕、王德志二审未答辩。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偿还原告2019年10月30日前的利息2163986.64元，截止2020年4月20日的复利共180826.16元，2020年04月21日以后的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支付直至本息付清完毕止；二、判决被告王德志、钟成燕、刘浪对请求第1项债权利息（2163986.64元及复利）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保证担保责任；三、依法判决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偿还2019年10月30日前的利息1157511.24元，截止2020年4月20日的复利共80757.67元，2020年04月21日以后的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支付直至本息付清完毕止；四、依法判决被告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000000.00元及支付截止2020年4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2011512.84元，2020年04月21日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支付直至本息付清完毕止，支付违约金1200000.00元；五、判决被告都匀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请求第1.3、4项债权（本金1200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诉讼费用）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有权以都匀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押房屋（匀房他证都匀字第××号）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六、依法判决被告都匀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德志、钟成燕、刘浪对请求第3、4项债权（本金1200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诉讼费用）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保证担保责任；七、依法判决被告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都匀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德志、钟成燕、刘浪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以上诉讼请求标的金额借款本金12000000.00元，利息5594594.55元，违约金1200000.00元，合计18794594.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晖业汽贸公司先后于2016年8月4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2月26日与平塘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其中，2016年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8月3日，月利率为9.2800‰，借款用途为经济周转；2017年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6月20日，月利率为7.7938‰；2018年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8月3日，月利率为7.7938‰。同时，被告都匀华鑫公司与平塘农商行于2016年8月4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先后于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2月26日分别与平塘农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都匀华鑫公司为被告晖业汽贸公司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19年8月3日期间在平塘农商行办理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1200万元提供抵押保证，并同时约定在上述各类业务期间内的任一时间点和最高余额内，被告晖业汽贸公司可申请循环使用上述信贷资金，无须逐笔办理抵押担保手续；抵押范围包括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平塘农商行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的财产为位于都匀市剑江中路华鑫大厦62号的所有权证号为匀房权证都匀字第××号、10××39号、10××41号、10××42号、10××44号房屋，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为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华鑫公司对被告晖业汽贸公司与其相对应的2017年、2018年的《借款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与其相对应的《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该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被告刘浪、钟成燕、王德志亦先后于2016年8月4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2月26日与平塘农商行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刘浪、钟成燕、王德志对与其相对应的2016年、2017年、2018年的《借款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与其相对应的2016年、2017年、2018年的《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2018年12月19日，被告刘浪、钟成燕亦向平塘农商行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承诺对被告晖业汽贸公司于2018年与平塘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无条件承担还款责任。相关合同签订后，平塘农商行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时间先后向被告晖业汽贸公司发放了贷款。被告晖业汽贸公司亦先后偿还了平塘农商行2016年、2017年的借款本金，即2017年的借款本金1200万元偿还2016年的借款本金1200万元，2018年的借款本金1200万偿还了2017年的借款本金1200万元。但对于2016年、2017年的借款利息被告晖业汽贸公司未予偿还。截至2019年10月30日，被告晖业汽贸公司尚欠平塘农商行2016年的借款利息2163986.64元、2017年的借款利息1157511.24元、2018年的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其利息1097367.04元。以上共计欠款本金为1200万元，利息为4418864.92元。2020年2月25日，平塘农商行与原告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20年3月3日在《贵州日报》刊登了《贵州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荔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平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后，被告晖业汽贸公司未向原告偿还涉案借款本息，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列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晖业汽贸公司与平塘农商行签订涉案《借款合同》，被告都匀华鑫公司与平塘农商行签订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被告刘浪、钟成燕、王德志与平塘农商行签订涉案《保证合同》，被告刘浪、钟成燕向平塘农商行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均系合同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约定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有效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平塘农商行已按照约定向被告晖业汽贸公司发放了贷款，被告晖业汽贸公司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平塘农商行借款本息。被告晖业汽贸公司长期拖欠平塘农商银行借款本息未还，导致平塘农商行将涉案债权作为不良资产处置。对于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平塘农商行与原告于2020年2月25日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20年3月3日在《贵州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平塘农商行已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被告晖业汽贸公司具有约束力。原告主张被告晖业汽贸公司向原告清偿涉案借款本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4,418,864.92元自转让后的复利，以及借款逾期违约金，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都匀华鑫公司、刘浪、钟成燕、王德志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第八十三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在特定后，债权已届清偿期的，最高额抵押权人可以根据普通抵押权的规定行使其抵押权。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根据平塘农商行与被告都匀华鑫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权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为止；《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自《借款合同》生效时起至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即2017年的《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2017年12月30日至2020年6月20日，2018年的《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2018年12月25日至2021年8月3日，原告主张被告都匀华鑫公司对涉案债务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和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限内，依法应予支持；根据平塘农商行与被告刘浪、钟成燕、王德志于2016年签订的《保证合同》，保证期间为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4日，原告主张被告刘浪、钟成燕、王德志对被告晖业汽贸公司2016年借款利息2,163,986.64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时，已超出2016年《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刘浪、钟成燕、王德志与平塘农商行于2017年、2018年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被告刘浪、钟成燕于2018年向平塘农商行出具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原告主张被告刘浪、钟成燕、王德志对被告晖业汽贸公司尚欠的2017年的借款利息1,157,511.24元，以及2018年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时未超出2017年、2018年《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且被告刘浪、钟成燕亦承诺对2018年借款本息承担无限还款责任，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以涉案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按照以下规定清偿：（一）抵押合同以登记生效的，按照抵押物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顺序相同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二）抵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的，该抵押物已登记的，按照本条第（一）项规定清偿；未登记的，按照合同生效时间的先后顺序清偿，顺序相同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抵押物已登记的先于未登记的受偿。”根据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不能确认涉案抵押的财产没有多次抵押情形，且若按照法定顺序原告对涉案抵押财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可在执行程序中实现，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不予明确。被告都匀华鑫公司、刘浪、钟成燕、王德志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参加本案诉讼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未支持长城公司复利及违约金请求是否正确；2、长城公司对都匀华鑫公司抵押房屋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是否有优先受偿权；3、刘浪、钟成燕、王德志、都匀华鑫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一）关于一审未支持长城公司复利及违约金请求是否正确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本案中晖业汽贸公司先后于2016年8月4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2月26日与平塘农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在平塘农商行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发放贷款后，晖业汽贸公司应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因复利及违约金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并不为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因此，晖业汽贸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复利及违约金，一审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长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应予支持。（二）关于长城公司对都匀华鑫公司抵押房屋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是否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一十四条：“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依照下列规定清偿：（一）抵押权已经登记的，按照登记的时间先后确定清偿顺序；（二）抵押权已经登记的先于未登记的受偿；（三）抵押权未登记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其他可以登记的担保物权，清偿顺序参照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本案中根据长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确认涉案抵押的财产没有多次抵押情形，且若按照法定顺序长城公司对涉案抵押财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可在执行程序中实现，故一审对长城公司的该项主张在判决书中不予明确正确。（三）刘浪、钟成燕、王德志、都匀华鑫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根据平塘农商行与刘浪、钟成燕、王德志于2016年签订的《保证合同》，保证期间为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4日，长城公司主张刘浪、钟成燕、王德志对晖业汽贸公司2016年借款利息2,163,986.64元及复利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时，已超出2016年《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故一审不予支持正确。因2017年、2018年刘浪、钟成燕、王德志与平塘农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未超过保证期间，且均将复利及违约金作为担保范围，因此刘浪、钟成燕、王德志应对2017年及2018年晖业汽贸公司所欠案涉所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都匀华鑫公司与平塘农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未超过保证期间，且均将复利及违约金作为担保范围，因此都匀华鑫公司对晖业汽贸公司所欠案涉债务，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保证责任，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平塘人民法院（2020）黔2727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平塘人民法院（2020）黔2727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被上诉人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第一笔借款利息2019年10月31日后的复利，复利以未支付利息2，163，986.64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四、被上诉人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第二笔借款利息2019年10月31日后的复利，复利以未支付利息1，157，511.24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五、被上诉人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第三笔借款利息2019年10月31日后的复利，复利以未支付利息1，097，367.04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六、被上诉人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00.00元；七、被上诉人都匀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保证责任，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被上诉人刘浪、钟成燕、王德志对被上诉人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扣除2016年8月4日借款利息2，163，986.64元及其复利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驳回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十、驳回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其他起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4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都匀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钟成燕、刘浪、王德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6元，由被上诉人贵州晖业汽贸有限公司、都匀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钟成燕、刘浪、王德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桂刚审 判 员 陈福江审 判 员 朱代昀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陆 梅书 记 员 雷春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