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29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柔俊弛，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智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法定代表人钟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波，男，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陕西智朴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林，陕西智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柔俊弛与陕西智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宝公司）、钟波合同纠纷一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116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后，柔俊驰与智宝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4日，原告柔俊弛与被告陕西智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网站建设合同》，该合同对双方权利与责任、售后服务、服务内容、方式和要求、价款与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合同期限、网站交付时间等做了约定。2018年1月27日钟波出具收据一份，显示收到柔俊弛道格法务平台（微信、PC）端项目预付款40000元。2018年2月9日柔俊弛微信告知钟波，“平台先暂停，之前进行的工作结果进行存储”。2018年5月许，经中间人宋**勇从中协商，原告柔俊弛与被告智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波达成口头协议：由智宝公司用柔俊弛已缴纳的40000元为柔俊弛制作一个微信公众号及一个小程序，不再制作电脑网站平台，双方此次未明确约定交付期限。后被告智宝公司继续推进微信公众号的开发建设，2018年6月26日西安道格易诉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柔俊弛，该公司刻章花费1380元，2018年7月19日该公司开立基本存款账户，2018年8月15日企业名称为西安道格易诉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完成微信认证，该公众号最早于2018年9月有用户进行了关注，最早于2018年9月由被告智宝公司上传了部分文件。2019年3月，因微信公众号无法登陆，原告与被告钟波微信中进行了沟通；2019年4月1日柔俊弛要求被告退还40000元，并表示本周三下午五点前不能全部交付，将拒绝接受任何文件和数据，钟波回复“周三前完成修改和升级，你收回你说的话”。2019年4月8日21点57分，钟波通过微信将公共平台账号授权发给柔俊弛；10点43分钟波通过短信将微信公众号的账号及密码告知原告柔俊弛，并告知柔俊弛支付宝、微信支付申请由其自行完成，如柔俊弛继续使用系统，可以免费使用一年服务器，之后需要支付后续租用费用，每年不低于3000元；系统迁移收取迁移费6000元。2019年4月9日钟波表示支付和帮助文件未完成转移。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诉称内容。庭审中，因原、被告分歧较大，本案未能调解。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义务，一方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义务构成违约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柔俊弛与被告智宝公司签订的网站建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缴纳了预付款，被告着手进行微信公众号的开发制作，后原、被告口头协商变更了合同建设内容及合同价款，在微信公众号完成微信认证后，被告智宝公司仅于2019年4月将微信公众号的账号及密码告知原告，但至今未将小程序及微信后台程序正式交予原告，被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完成约定项目并通知原告验收，被告智宝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并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之诉请，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依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退还4万元预付款，因合同签订后，被告公司亦进行了微信公众号开发制作，故综合考量被告的人力物力投入、以被告实际工作成果为基础，酌情确定被告智宝公司向原告返还20000元预付款；多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刻章费、代账费用、银行公户费系原告为开设公司的支出，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微信公众号费用非被告公司收取，要求被告赔偿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诉请中的交通费、电话费、打印费其他费用，原告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因双方合同内容变更后，未对合同履行期限进行重新约定，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公司延期两次的事实，故原告要求利息之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钟波非合同相对方，钟波作为法定代理人的收款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钟波与公司之间存在资金混同之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钟波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被告智宝公司辩称系原告未缴纳服务器费用导致无法登录的意见，因被告公司未正式交付合同内容于原告，且未经原告验收，在此前其应保障公众号的正常使用，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智宝公司辩称原告非适格原告，对此因签订合同时甲方仅柔俊弛签字，即使柔俊弛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西安道格易诉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双方仍未对合同主体进行变更，且合同主体与公众号申请主体并非一个概念，故被告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智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柔俊弛预付款20000元。二、驳回原告柔俊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160元，由原告承担860元，由被告陕西智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00元。宣判后，柔俊驰上诉于本院称，一、一审法院没有充分尊重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权力滥用，打压诚实交易体系。双方签订的《网站建设合同》第二条第七项明确约定，如甲方在乙方要求2次延期后且乙方未能完成约定项目，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归还全额已支付款及利息，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合同予以认定，被上诉人违约。判决确是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应全额返还款项和利息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却无视合同约定，违法适用公平原则。三、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经过质证后，只将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据单独摘出，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却置之不理。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亦由被上诉人承担。智宝公司答辩称，案涉合同是由中间人经过磋商协议一致，没有约定交付时间，是柔俊弛单方面原因造成整个平台开发进度推迟，对于柔俊弛上诉状中提出关于证据的意见是我方不认可，具体在一审判决中已经做出释明。钟波答辩称，同智宝公司答辩意见，涉案合同签订的主体是两个公司，钟波并非合同的相对方，钟波作为智宝公司的法人，相关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智宝公司上诉称，一、智宝公司已经充分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反而是柔俊弛逾期支付首笔开发款项，未及时完成工商登记、开立银行账户等构成违约。二、智宝公司出于情义免费帮助柔俊弛维护和运营，不能因此认定开发未完成。不应退还任何费用。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柔俊弛要求智宝公司退还预付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亦由柔俊弛承担。柔俊弛答辩称，智宝公司及钟波没有将平台建设完毕，并且没有交付。而且建设的平台长达6个月，并且无法使用。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理由，不应支持。钟波陈述意见：同意智宝公司上诉意见。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智宝公司在履行与柔俊弛达成的网站建设合同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合同变更约定完成建设义务。智宝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并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柔俊弛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返还预付款。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由智宝公司退还预付款一半是否适当问题。从本案查明情况看，案涉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和责任均归责于智宝公司，原审考量智宝公司实际工作成果，酌情返还一半预付款未能完全体现本案实际违约事实及责任划分原则，本院酌情按照30000元予以支持。另一审判决其余判决内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9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陕西智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柔俊弛预付款30000元；二、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9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160元，由柔俊弛承担560元，由陕西智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600元。二审诉讼费300元（柔俊弛已预交），由柔俊弛承担50元，陕西智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50元。二审诉讼费300元（陕西智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智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张 海 荣审 判 员  季 立 耘 二○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 诗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