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最高法民申120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苏亚梅，女，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义霞，女，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 苏亚梅、陈义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喜，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郭美艳，女，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晖，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洁浩，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邓志雄，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岸，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喻家嘴社区办公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邓志雄，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燕，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彤彤，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杰，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再审申请人苏亚梅、陈义霞与再审申请人郭美艳、邓志雄、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阳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郑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南高院）（2019）湘民终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苏亚梅、陈义霞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转让吉阳公司全部股权时履行了公司股权转让方的法律义务，邓志雄、郭美艳应向申请人支付一亿元转让款。（二）邓志雄、郭美艳支付申请人陈义霞股权转让款1750万元，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仍下欠指定债务1750万元。（三）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张家界中院）（2018）湘08民初43号判决书中认定已支付的部分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由股权转让方股东个人承担退还‘目标公司’转让前收取购房人的诚意金123万元的义务”是认定事实错误，123万元是公司收取的，不是股东的个人行为；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由股权转让方股东个人承担支付苏永文等6人的经济补偿金10万元”是认定事实错误，经济补偿金是股权转让以后公司辞退员工而支付的补偿费用，应当由公司承担。（四）张家界中院（2018）湘08民初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反诉原告）邓志雄、郭美艳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陈义霞支付代偿公司借款760.95万元”给再审申请人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吉阳公司“会计账簿”明细金额来确定债权金额是错误的，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相违背。（五）被申请人邓志雄等人称“股东投入款由多人进账”“资金权属不明”等理由不能成立，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应当支付指定债务及转让款给再审申请人。（六）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延迟支付转让款已构成根本违约，申请人主张支付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予以支持。故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湖南高院（2019）湘民终98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在一审判决支付陈义霞代偿公司借款数额基础上另外向陈义霞支付代偿公司借款989.05万元（合计下欠代偿公司借款1750万元）；（二）撤销湖南高院（2019）湘民终989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490万元（2016年6月底未支付转让款2450万元）；（三）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反诉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先予执行费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 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湖南高院提起上诉，其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但湖南高院二审判决书中所载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上诉请求的第一项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五项，明显遗漏了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关于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判项”的上诉请求，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法定再审情形，依法应再审予以纠正。（二）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中，陈某和杨某向法庭出具的《证明》应属于证人证言，但是证人陈某没有到庭接受质询，而证人杨某则在庭审中作为被申请人苏亚梅的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案件审理，以上证人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其出具的《证明》应不予采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一、二审认定被申请人苏亚梅、陈义霞为吉阳公司债权人的相关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证据采信存在严重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三）再审申请人邓志雄、郭美艳提出若苏亚梅、陈义霞确系案涉指定债务的适格债权人，则吉阳公司已经同意并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将案涉指定债务转移给郭美艳和邓志雄，而郭美艳、邓志雄作为新的债务人，依法享有原债务人吉阳公司对债权人的抗辩权。（四）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除约定了股权转让及对价外还涉及到吉阳公司所负债务的转移，故就该部分发生的争议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与公司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在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中未经释明即合并审理了债务转移纠纷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再审予以纠正。（五）郭美艳、邓志雄、吉阳公司于（2019）湘民终98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取得新证据《张家界市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审批表》和《张家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限期缴纳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通知书》，该证据足以证明应缴人防费的具体数额，原判决“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应缴人防费的具体数额，该笔款项存在不确定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再审予以纠正。故申请再审请求：（一）请求最高人民法院依法就本案提审或指令再审；（二）请求撤销湖南高院（2019）湘民终9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五项并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原审全部反诉请求。 在申诉复查期间，再审申请人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即《张家界市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审批表》和《张家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限期缴纳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通知书》，拟证明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用应当由股权转让方承担。经合议庭合议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张家界市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审批表》不属于新证据，《张家界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限期缴纳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通知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以上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一、二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事实认定是否正确。 本案原一、二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吉阳公司会计账簿明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等事实和证据认定代偿指定债务数额、123万元诚意金和10万元经济补偿金及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用的承担主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股权转让协议》中虽约定代偿指定债务，但从实际履行来看，吉阳公司多次向苏亚梅、陈义霞、郑杰支付款项，且双方均认可其偿还债务的行为，故原一、二审判决吉阳公司对于指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此外关于二审程序的问题，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认为二审判决书遗漏其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上诉请求，但二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对于原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进行了审理和认定，并在判决主文中载明“一、维持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8民初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故二审判决书中遗漏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所称“第二项”应属于笔误，且没有损害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的合法权益。另陈某、杨某所出示的证据属于书证，二审采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苏亚梅、陈义霞、邓志雄、郭美艳、吉阳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苏亚梅、陈义霞、邓志雄、郭美艳、张家界市吉阳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于 明 审判员 贾清林 审判员 朱 科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郭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