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2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洪洲，男，194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亮，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丰海化学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长生组团D分区47/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09390990Y。法定代表人：袁祖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章，重庆未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宏，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夏洪洲、夏亮、重庆丰海化学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海公司）与被上诉人夏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5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洪洲，夏亮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5027号民事判决；判令丰海公司立即向张光强继承人返还66万元借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丰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丰海公司自认其真实性后，对其中3张金额41万元的借据，以丰海公司提出收据未标注借款字样，又因为张光强是股东，有可能是股东与公司之间做账这一理由，加上丰海公司自认只收到25万，其余收据因时间久远，上诉人无法提供当时转账记录为由，对高达41万元借款不予认定错误。1.一审提到的第一张收据金额30万元，实际用途一栏未填写是笔漏，该笔款是夏亮父母用原经营的个体企业重庆南岸丰海橡胶制品厂拆迁款以个人名义借给公司周转的款项。当时企业经营已公司化，对各股东权属有明确规定，所以用借款收据的形式入账。一审认为是股东与公司做账不合理。2.一审法庭对第二张收据金额8万元也以未注明公司借款字样来认定不是丰海公司借款。事实上，收据上注明用途是夏宏用款，这笔款上盖有丰海公司财务章，夏亮父母借款给公司，而不是借给夏宏个人。3.一审法庭对第三张收据金额3万元也以未注明公司借款字样来认定不是丰海公司借款。该收据上注明用途为葛昌敏去广州借款，该笔借款是丰海公司员工葛昌敏去广州出差，向夏亮父母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款项，故加盖有丰海公司财务章。4.一审原告提出的7张借据，丰海公司认可真实性，该7张借据生成时间是2004年7月至2005年3月期间，由于时间长达15年，加上张光强已去世，无法提供相关银行流水，但每张收据上有完整的财务人员签字并加盖丰海公司财务印章，应确认上述资金为对丰海公司的借款。丰海公司陈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事实理由一致。丰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50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丰海公司与张光强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且生效的金额为20万元，且该借款是张光强与夏洪洲夫妻共同借款。其中的10万元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分割之前应当扣除生前债务343102.15元，债权无任何剩余。夏亮等提交的7张收据中，有5张收据丰海公司与张光强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张光强生前为丰海公司股东，无明确约定为借款的收据金额不能认为是借贷关系。一审庭审中，丰海公司陈述对明确备注了借款且没有其他说明的款项予以认可只有20万元，且收款事由载明是借款，但并非形成借贷合同关系，该款是丰海公司支付给其他公司、夏宏的费用。上述2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权，一审对此未认定，只有10万元才能作为遗产。张光强生前的债务，即医疗费343102.15元应在本案中扣除。双方的亲属关系不能否认法人人格独立性。丰海公司为张光强垫付的费用不是无偿的。（2019）渝05民终3717号民事判决应对该笔医疗费的认定进行纠正。2.丰海公司归还给夏洪洲的89000元应予以抵扣。对89000元，夏洪洲陈述是公司给董事长的工资和夏宏给夏洪洲的生活费、旅游和看病的费用，无任何证据证明，法院却径直认定错误。89000元应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夏洪洲，夏亮辩称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夏宏未到庭，也未陈述答辩意见。夏亮、夏洪洲、夏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海公司立即向夏亮、夏洪洲、夏宏返还借款本金6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丰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夏亮为债权人张光强次子，夏洪洲为张光强丈夫，丰海公司为张光强创办，后张光强长子夏宏出任法定代表人，为公司实际控制人。2009年9月11日张光强因病逝世，张光强生前多次以个人名义借款给丰海公司，合计660000元现金，有丰海公司盖有财务章的现金原始收据7张(关于张光强遗产纠纷案件(2017)渝0108民初8981号，因前案提交，目前为法院扫描件)。夏宏于2017年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的关于张光强遗产纠纷案件(2017)渝0108民初8981号判决书中提到由于该笔借款债权涉及到丰海公司，与当时案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要求另案处理。故要求丰海公司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8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5民终371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夏洪洲与张光强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了夏宏、夏亮两个儿子。2009年9月11日张光强因病去世。张光强生前未留有遗嘱。关于张光强的遗产，2007年丰海公司成立，注册资本7600000元，股东为夏宏和张光强，夏宏所占股份为90%、张光强所占股份为10%，公司章程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由合法继承人继承其股东资格，其他股东不得对抗或妨碍其行使股东权利。2010年4月1日丰海公司修改公司章程，注册资本变更为10600000元，股东为夏宏、张光强、袁鳗凡，夏宏所占股份为90%、张光强所占股份为7.17%、袁鳗凡所占股份为2.83%，公司章程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由合法继承人继承其股东资格，其他股东不得对抗或妨碍其行使股东权利。2017年5月25日丰海公司修改公司章程，注册资本变更为10600000元，股东为夏宏和李华丰，夏宏所占股份为99.81%、李华丰所占股份为0.19%，公司章程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要求继承其股东资格的，应取得其余股东全部同意；如其余股东不同意的，以公司注册资本为基数按死亡股东所持有的股权比例计算该股权应得的价款，归其合法继承人所有，对应股权由出资股东依其所出资比例对应取得。丰海公司现股东李华丰不同意夏亮继承张光强的股东资格,不同意夏亮持有丰海公司股权,如果丰海公司股权发生变化,李华丰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张光强去世后，夏亮在重庆长江橡胶厂领取丧葬费等共计21402.8元。为处理张光强的后事，夏亮花费11200元。夏洪洲认为张光强有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黄桷垭崇文路X号房屋一套和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天龙城市花园X号房屋一套，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夏宏认为张光强生病期间，丰海公司为其支付了护理费12300元，并提交了领款申请单8张。一审庭审中，夏亮、夏洪洲均无异议。夏宏认为张光强生前在丰海公司借款30万余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庭审中，夏亮、夏洪洲不认可。夏亮认为张光强生病期间，夏亮支付了医疗费300000元，并提交了费用清单。一审庭审中，夏宏、夏洪洲认为夏亮并未支付张光强的医疗费，费用清单仅能证明张光强的医疗费金额，不能证明该费用由夏亮支付。关于张光强的债权，夏亮认为张光强生前借给丰海公司1000000元，并提交了收据7张。一审庭审中，夏宏对以上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以上票据金额共计660000元，并非1000000元，且仅有收据，并无付款凭证，不能证明丰海公司实际收到上述款项。以上票据均是丰海公司出具，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丰海公司亦有可能已清偿上述款项。夏洪洲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另查明，夏洪洲自愿将其继承的张光强在丰海公司的股权赠予给夏宏。一审还查明，夏亮与周芸容系夫妻关系，周芸容系重庆酷翔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重庆酷翔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有生产、销售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等。重庆丰海化学制品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有制造、销售摩托车零部件、汽车零配件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夏亮认可在重庆长江橡胶厂领取了张光强的丧葬费21402.8元，故对一审该项判决结果不再要求改判。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2019)渝05民终3717号《民事判决书》中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还认定，“虽然在张光强生病期间，丰海公司为其支付了医疗费、护理费共计343102.15元，但张光强生前系丰海公司当时仅有的两个股东之一，同时张光强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宏母亲，鉴于以上的特殊身份，且现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系张光强生前向公司的借款，故一审认定上述费用系张光强生前的债务，证据不足，亦不符合常理。”一审庭审过程中，夏亮、夏洪洲、夏宏为证明张光强与丰海公司就660000元有借贷关系，分别举示如下7张丰海公司出具的收据复印件：第1张收据编号是0020241，2004.07.22交款单位是张光强、夏洪洲，现金300000元；第2张收据编号97702，2004.08.04入账，交款单位是张光强，现金80000元；第3张收据编号0085972，入账时间2004.08.12，交款单位是张光强，现金10000元；第4张收据编号0085987，2004.09.30入账，交款单位是张光强，现金30000元；第5张收据编号033590,2005.01.25入账，缴款单位张光强，现金80000元；第6张收据编号033259，2005.02.16入账，交款单位张光强，现金40000元；第7张082221，2005.03.08入账，现金120000元。所有收据金额总和是660000元。丰海公司对7张收据真实性认可，但同时认为没有标注“借款”字样的第1、2、4张收据并非借款，理由为在2004年至2005年期间张光强与丰海公司之间的关系是股东，公司给张光强开具的收据，有可能是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做账。因双方当事人对7张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660000元款项是否交付给了丰海公司的问题，丰海公司陈述为确实收到了第3、5、6、7张收据载明的共计250000元。夏洪洲则陈述“这660000元是张光强及夏洪洲老两口一起借给丰海公司的，的确是通过转账给丰海公司了，但是没有证据了”。因夏亮、夏洪洲、夏宏未举示证据证明7张收据载明的金额660000元全部向丰海公司进行了交付，且丰海公司自认收到了其中的第3、5、6、7张收据载明的共计25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丰海公司收到了第3、5、6、7张收据载明的共计25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丰海公司抗辩已经向夏亮、夏洪洲、夏宏还款139000元，并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0.12.22的领款单，上面备注了转账借款50000元，夏洪洲本人签字；证据2.2016-2018年丰海公司向夏洪洲转账的银行流水，2016.03.14转账15000元、2016.12.01转账24000元、2018.04.10转账10000元、2018.05.23转账5000元、2018.06.06转账10000元、2018.06.29转账25000元；以上2证据总计转账夏洪洲139000元。对此，夏亮认为丰海公司所述款项均是给夏洪洲的生活费。夏洪洲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证据2中的89000元都是夏洪洲之前作为董事长的工资和夏宏给夏洪洲生活费、旅游、看病的费用。对证据1的领款单真实性认可，但是50000元是在本案660000元之外夏洪洲借给丰海公司420000元借款的还款。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50000元领款单及89000元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考虑夏洪洲之妻张光强生前系丰海公司的创始人，同时夏洪洲也系丰海公司2016年至2018年期间大股东夏宏的父亲等特殊身份情况，夏洪洲陈述的“89000元都是夏洪洲之前作为董事长的工资和夏宏给夏洪洲生活费、旅游、看病的费用”的事实较为符合常情、常理，也与前案二审观点一致，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证明上述50000元是在本案660000元之外夏洪洲向丰海公司出借420000元后丰海公司向夏洪洲的还款，夏洪洲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如下收据拟证明丰海公司曾向夏洪洲借款420000元：1.收据号0016454，入账时间2002.09.02，缴款单位夏洪洲，现金20000元；2.收据号0000288，入账时间2004.03.01，缴款单位夏洪洲（二哥），现金200000元；3.收据0003685，入账时间2005.05.31，缴款单位夏洪洲（朋友），现金100000元；4.收据022792，入账时间2006.10.31缴款单位夏洪洲，现金100000元。丰海公司质证认为，2002.09.02的收据1不是丰海公司的章，而是橡胶厂的章；2004.03.01的收据2印章看不清；2005.05.31的收据3的100000元能够明确，上面约定了利息，该笔借款金额当庭认可。因上述4张收据中，2004.03.01的收据2印章已严重褪色，无法辨认是否系丰海公司印章，2002.09.02的收据1不是丰海公司的印章，且丰海公司又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2005.05.31的收据3的100000元借款丰海公司当庭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50000元的性质，一方面，2010年12月22日丰海公司向夏洪洲支付上述50000元款项时领款单载明了用途系“归还借款”，且丰海公司也认可存在2005.05.31的收据3的载明的100000元借款，故该50000元系丰海公司归还夏洪洲个人借款的可能性较大，另一方面，2010年12月22日时张光强已经去世，丰海公司主动向张光强继承人之一的夏洪洲归还张光强的生前债权的可能性也较低，也不符合常理。综合这两方面分析，一审法院对于夏洪洲陈述的上述50000元性质系丰海公司为了归还本案争议借款之外的丰海公司对夏洪洲的个人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一、张光强与丰海公司是否就660000元形成了借贷关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要件，不仅须有借贷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还需借贷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虽依据7张收据能确定张光强、夏洪洲与丰海公司就660000元形成了借贷合意，但是仅能查明丰海公司收到了第3、5、6、7张收据载明的共计250000元的事实，故出借人张光强与借款人丰海公司就该250000元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二、张光强此前收到丰海公司垫付的343102.15元能否在本案借贷关系中一并抵扣；因（2019）渝05民终371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丰海公司抗辩的343102.15元的性质认定为并非张光强生前的债务，故不应再在本案中抵扣。三、丰海公司向夏洪洲交付的139000元是否系本案还款。基于其中50000元性质系丰海公司为了归还本案争议借款之外的丰海公司对夏洪洲的个人借款以及其中89000元是夏洪洲之前作为董事长的工资和夏宏给夏洪洲生活费、旅游、看病的费用的事实认定，139000元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不能抵扣本案借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因张光强已经死亡，对于本案张光强向丰海公司出借250000元形成的债权，系夏亮、夏洪洲、夏宏的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虽收据中张光强与丰海公司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因张光强的继承人夏亮在（2017）渝0108民初8981号案件中也作出过催告丰海公司返还的意思表示，现夏亮、夏洪洲、夏宏现要求丰海公司立即返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夏亮、夏洪洲、夏宏要求丰海公司偿还25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丰海化学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夏亮、原告夏洪洲、原告夏宏借款本金250000元。二、驳回原告夏亮、原告夏洪洲、原告夏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重庆丰海化学制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00元，由原告夏亮、夏洪洲、夏宏负担3276元，由被告重庆丰海化学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924元（该款原告夏亮已预交，由被告重庆丰海化学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夏亮）。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夏洪洲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其主张的66万元借款，通过本案主张，应由丰海公司归还。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还查明，对夏亮、夏洪洲、夏宏主张的660000元所依据的7张收据，其中有25万元的收据在用途栏写为“借款”。而编号0085987、金额300000元的收据，在用途一栏为空白；编号97702、金额为80000元的收据，在用途一栏写为“夏宏用款”；编号0020241、金额300000元的借款，用途写为“葛昌敏去广州借款”。一审中，丰海公司对夏亮、夏洪洲、夏宏举示的主张借款的7张收据除41万元外，对其他收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丰海公司同时又表示认可其中20万元借款，但其认可真实性的的四张收据中，并无金额5万元的收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夏亮、夏洪洲、夏宏主张张光强与丰海公司存在660000元借贷关系的主张是否成立，丰海公司是否应予返还；丰海公司归还给夏洪洲的89000元应予以抵扣；张光强此前收到丰海公司垫付的343102.15元能否在本案借贷关系中一并抵扣。关于夏亮、夏洪洲、夏宏主张张光强与丰海公司存在660000元借贷关系的主张是否成立。夏亮、夏洪洲、夏宏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了七张丰海公司财务收据，以证明张光强对丰海公司存在66万元借款。其中，对丰海公司对四张收所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性性无异议，陈述确实收到了收据载明的共计200000元。丰海公司对四张收据的真实性认可，而四张收据载明的金额即为250000元，且四张收据在用途一栏均记载为借款。丰海公司的陈述构成自认，对该250000元应当认定为丰海公司对张光强的借款。关于现金300000元、8万元及3万元的收据，丰海公司认为无证据向丰海公司交付，且认为该款项可能是丰海公司与张光强之间的做账，并非借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夏亮、夏洪洲等人举示的30万元收据主张30万元是丰海公司对张光强的借款，但该收据在收款事由部分未注明为借款。8万元及3万元收据在借款用途虽写明收款事由为夏宏用款或公司员工的出差借款，但同样未明确是张光强向丰海公司的借款。张光强当时作为丰海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可能基于多种可能。丰海公司同时期出具的财务收据有些用途记载为借款，有些并未记载用途为借款。一审法院依据用途记载为借款的收据认定双方形成借款关系，对未记载用途为借款的收据，未认定双方形成借款关系，说明丰海公司对张光强与丰海公司之间经济往来的性质在财务记账时是做了区分的。一审只将记载了用途为借款的收据作为认定形成借款关系的依据，符合公司财务处理。而2004年本案所涉财务收据出具前后，丰海公司为张光强家庭成员经营的公司，张光强在与丰海公司在账务往来时存在未严格区分公司与个人财产的情况，并非张光强所有的转款均构成其个人对丰海公司的借款。张光强向公司支付的款项可能基于多数可能，财务收据中的30万元是否为股东对公司的投入或其它款项也未可知。本案夏洪洲，夏亮，夏宏主张张光强与丰海公司之间就41万元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其未举示足够证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丰海公司辩称对其认可收到的25万元中包括了夏洪洲的份额。本院认为，夏洪洲作为原告之一，在起诉时明确主张66万元作为张光强向丰海公司的借款由丰海公司向张光强的继承人返还。在二审中，夏洪洲再次明确该66万元在本案中一并主张。结合本案夏洪洲，夏亮，夏宏起诉丰海公司借款的依据为7张收据，而收据中载明的交款单位均为张光强一人的事实，可以认定夏洪洲，夏亮，夏宏可以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丰海公司还款，而不是对款项性质再作进一步区分。故丰海公司辩称对其应归还的款项中包含有夏洪洲的份额，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丰海公司归还给夏洪洲的89000元是否能在本案中抵扣。丰海公司主张支付给夏洪洲的款项应在本案中抵扣，而夏洪洲认为该89000元是夏宏作为丰海公司董事长期间向其支付的工资和赡养费用。因本案夏洪洲，夏亮，夏宏起诉丰海公司的法律基础为张光强向丰海公司有借款，夏洪洲，夏亮，夏宏作为张光强的继承人有权主张丰海公司还款。丰海公司现主张向夏洪洲支付的款项与本案原告主张的还款并非基于同一主体产生，故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的意见并无不当。张光强此前收到丰海公司垫付的343102.15元能否在本案借贷关系中一并抵扣。（2019）渝05民终371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虽然在张光强生病期间，丰海公司为其支付了医疗费、护理费共计343102.15元，但张光强生前系丰海公司当时仅有的两个股东之一，同时张光强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宏母亲，鉴于以上的特殊身份，且现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系张光强生前向公司的借款，故一审认定上述费用系张光强生前的债务，证据不足，亦不符合常理。”上述生效判决已认定海丰公司为张光强垫付的343102.15元医疗费并非丰海公司向张光强的借款，因此海丰公司在本案中以上述343102.15元抵扣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夏洪洲，夏亮，夏宏，重庆丰海化学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夏洪洲，夏亮，夏宏负担6552元，由重庆丰海化学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8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妹审判员  郝绍彬审判员  沈 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