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市政设施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红旗船厂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钟明，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利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城区建设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茂。江苏四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四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市政设施管理处（以下简称苏州市政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无锡红旗船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公司）、昆山市城区建设管理处（以下简称昆山城建管理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8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政管理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苏州市政管理处与红旗公司签订的《钢箱梁半成品采购及运输安装合同》合法有效，应按合同约定单价、实际成交数量、支付节点判决。一、关于单价。案涉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为固定单价，暂定总价4100542元（其中钢箱梁半成品总价2870379.4元，钢箱梁运输安装总价1230162.6元），合同总价对应的暂定采购及安装钢箱梁数量为431.636吨，制作并安装钢箱梁综合单价为9500元/吨，经计算,半成品厂内制作单价为6650元/吨（含17%增值税），运输及安装单价为2850元/吨（含11%增值税）。因昆山城建管理处设计图纸变更，原生产制作完成的半成品钢箱梁仅安装使用部分，故结算时未安装钢箱梁的单价应为6650元/吨，已安装钢箱梁的单价为9500元/吨。一审判决认定未安装钢箱梁单价为鉴定得出的8417.95元/吨，违背合同约定。二、关于已安装及未安装钢箱梁数量。工程量清单中所列工程数量是预计数量，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与支付依据。因原设计图纸发生重大变更，红旗公司申报已安装钢箱梁169.302吨，未安装钢箱梁310.306吨。一审中，未安装钢箱梁经鉴定为303.068吨，因误差较大，苏州市政管理处提出对已安装钢箱梁继续审计，但一审法院未予理涉。三、关于支付节点。1.案涉合同约定工程总价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整个项目结算审计完成后12个月内无息支付。案涉整体工程2019年4月20日完工，目前尚未完成审计，一审判决认定不以审计为结算节点，故质保金应于判决生效后12个月内支付，现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不成就。2.案涉合同约定红旗公司结算货款前应向苏州市政管理处开具增值税发票，若红旗公司未能按约提供发票，苏州市政管理处有权停止支付货款，故一审判决应明确红旗公司需先行开具增值税发票。四、关于到期应支付款项。案涉工程款总额应为3852877.6元，包括：1.未安装钢箱梁：6650元/吨×303.068吨=2015402.2元；2.已安装钢箱梁：9500元/吨×151.25754吨=1436946.63元（根据案涉工程工作联系微信群中红旗公司反馈的《马鞍山路东延桥梁钢结构数量反馈说明》文件，已安装钢箱梁为151257.54kg）；3.油漆体系变更增加费用94428.77元；4.桥面工字钢钻孔费用9600元；5.钢箱梁P6段墩顶圆段修改费用24000元；6.钢箱梁P1到P6出厂前油漆重新打磨涂中间漆费用63800元；7.第二联梁体梁端补位装置增加构造费用16700元；8.钢箱梁滞留场地内移位费用192000元。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3470379.4元，剩余未付工程款382498.2元。因质量保证金的付款时间的支付节点还未到，故苏州市政管理处已按约向红旗公司足额支付到期应付工程款。红旗公司辩称，一、关于单价。1.未安装钢箱梁除未运到现场安装外，其他工作量已完成，故按报价单列明的内容减去运输费、外场安装费、现场安装吊车支架费后，单价应为8478元/吨。2.合同约定的半成品总价和运输安装总价的比例为7:3，该约定是为开票，也是工程行业的惯例，不代表半成品及运输安装的实际价值，不能以此作为计算未安装钢箱梁的单价。3.合同约定单价包括管理成本、资金成本等，如仅以合同约定单价计算未安装钢箱梁的价值，红旗公司为整个工程所投入的已经融入未安装钢箱梁的成本就不能得到体现。4.苏州市政管理处指令红旗公司变更施工计划，导致红旗公司已完成制作的钢箱梁报废，应赔偿红旗公司损失，如按合同约定单价计算未安装钢箱梁的价值，显然是不客观的，该费用不可能完成半成品的制作。5.红旗公司一审提出对未安装钢箱梁进行评估，苏州市政管理处、昆山城建管理处同意。综上，应按鉴定机构确定的未安装钢箱梁单价及总价认定。二、关于已安装及未安装钢箱梁的数量。1.未安装钢箱梁数量应以鉴定为准。2.已安装钢箱梁数量不需要鉴定。案涉合同约定“经监理、业主验收合格后按甲方确认的工程数量予以结算”，004号工程量确认单明确载明根据施工图纸计算的案涉工程钢箱梁总量为479.608吨，也经过监理及建设单位签字确认，该数量扣除未安装钢箱梁的数量即为已安装钢箱梁的数量。现未安装使用的钢箱梁数量经鉴定少于原来的数量，故已安装使用钢箱梁数量应增加，但红旗公司同意按照169.302吨计算。2020年3月25日庭审时，苏州市政管理处对已安装钢箱梁169.302吨及相应工程款数额已确认。鉴定时法院及鉴定机构要求各方明确鉴定范围，但苏州市政管理处仅要求对未安装钢箱梁数量鉴定，也可说明苏州市政管理处对已安装钢箱梁数量认可。三、关于支付节点。1.工程已安装钢箱梁已结束两年多，未出现质量问题，质保期已过，未安装钢箱梁不存在质保期。2.案涉工程2018年12月已竣工验收，红旗公司多次催促苏州市政管理处审计，但苏州市政管理处一直拖延，该责任应由苏州市政管理处承担。3.只要苏州市政管理处付款，红旗公司会开具相应发票。四、关于到期应付款。苏州市政管理处的计算完全错误。昆山城建管理处辩称，二审争议部分主要涉及苏州市政管理处与红旗公司关于合同款项的计算问题，与昆山城建管理处无关，昆山城建管理处认为应根据双方合同进行。红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州市政管理处、昆山城建管理处支付工程款1306585.2元｛具体组成：已安装部分费用1608369元+报废部分费用2630774.27元+油漆体系变更增加费用100221.38元+桥面工字钢钻孔费用9600元+钢箱梁P6段墩顶圆段修改费用24000元+钢箱梁P1到P6出厂前油漆重新打磨涂中间漆费用63800元+第二联梁体补位装置增加构造16700元+钢箱梁滞留厂内移位、堆放费用323500元（堆放费用2017年11月至2020年2月）｝，共计4776964.65元，已付3470379.4元，余款1306585.2元；2.苏州市政管理处、昆山城建管理处立即将因变更设计作废的目前尚堆放在红旗公司厂区的钢箱梁搬走，并按133元/天承担自2019年8月2日起至搬走之日止的堆场费；鉴定结果出来后，以鉴定结果确定的金额为计算依据；3.苏州市政管理处、昆山城建管理处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苏州市政管理处（承包人）经过招投标与昆山城建管理处（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资金来源市政拨款，工程立项批准文号：昆发改投（2016）132号，工程地点，昆山市马鞍山路东延昆太路跨太仓塘桥梁区域，工程内容，马鞍山路东延跨太仓塘桥配套景观桥梁工程(桥梁）。承包方式：本工程及大包干工程，即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设备工具、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及包验收、包深化设计、包施工现场、包运输通道的环境卫生等为完成本工程所需花费的一切费用。计划开工2016年12月10日，计划竣工时间2017年6月8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工程质量合格标准，合同价9086937元。固定单价（总价下浮10%）。承包人项目经理姚红。12.4.1(1)每月按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工程师确认的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金额的50%支付进度款。(2)承包人完成全部合同约定的承包事项并经监理和发包人书面认可，且经相关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出具竣工验收报日起30日内提供合格结算资料并完成对外送审，发包人根据本项目竣工后保修情况予以支付至合同价款扣除应扣款项后余额的65%；若承包人未及时保修或未完成对外送审，则发包人有权暂停支付工程款，直至保修完成并对外送审后支付相应款项，同时，每逾期一日，承包人应按本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三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90日未上报合格结算资料的，视为承包人放弃剩余工程款的追偿权利，发包人有权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前述承包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发包人有权丛应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此，承包人不持任何异议。(3)昆山财政评审中心(或审计局)审计完成后，以结算报告作为附件支付至(结算总价-应扣款项)的70%，当按此计算的应付款项在之前的付款中已超过70%，即不再支付。余额(预留结算价的5%质量保证金后)在审计报告所落款的时间开始两年内付清。（4)质量保证金支付：质量保证金需要在本工程保修期满后并得到该建筑的相关物业管理方对承包人履行保修义务情况签字认可手续后才能支付；承包人有保修义务未履行完毕或其履行保修义务未获得相关物业管理方认可的，发包人有权迟延支付质量保证金。承包人未按照约定履行保修义务而造成的损失、违约金等费用（具体见保修书)，发包人有权丛结算款中直接扣除。（5）所支付的每一项价款无论支付时间长短均无息。昆山城建管理处已支付苏州市政管理处6079555元。2017年7月27日，苏州市政管理处（甲方）与红旗公司（乙方）签订了《钢箱梁半成品采购及运输安装合同》，并报备被告昆山市城区建设管理处。该份合同约定，1.1工程名称：马鞍山路东延跨太仓塘桥配套景观桥梁工程；1.2马鞍山路东延跨太仓塘桥配套景观桥梁工程钢箱梁制作(含涂装及防腐)、运输、安装工程施工；2.1.1合同暂定总价(含增值税)为人民币肆佰壹拾万零伍佰肆拾贰元(其中钢箱梁半成品总价为2870379.4元，钢箱梁运输安装总价为1230162.6元)。承包单价为乙方实施并完成本合同工程内容及修复缺陷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运输费、进退场费、水电费、临建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环保费、质检(自检)费、检验费、保险费、管理费、利润、会议费、资金成本、其他费用等与本工程施工的全部费用，以及合同明示或默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切风险。承包单价已充分考虑本工程不利水文因素、不利气候因素以及钢箱梁加工、运输及安装施工现场条件等各种因素对施工及工期的影响，实际施工中不因施工期间施工方案与原设计或原施工组织的施工顺序、施工方法的不同而调整单价和费用。2.3税金：乙方是具备建筑资质的建筑企业，属于一般纳税人。乙方应按约定的税率在当期计量完成的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合规的增值税发票。其中钢箱梁半成品提供税率为17%增值税专用发票，钢箱梁运输、安装施工提供税率为11%增值税专用发票。若乙方未能按时提供约定合规的增值税发票甲方有权停止支付后续的工程款。3.1本工程总价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完工、工程结算及工程退场手续办理完毕，无质量问题，甲方在整个项目结算审计完成后12月内无息支付给乙方。8.工程预付款为工程总价的20%，在合同签订一周内支付；工程原材料全部进场并通过原材料检测，支付总价40%；钢结构在工程加工完毕并通过业主、监理及第三方检测，支付至工程总价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后2月内支付至工程总价的85%；工程审计结束后2月内支付至决算价的90%，其余10%作为质保金在审计结束后1年内付清。9.1甲方为乙方提供相关的施工图纸一套，并提供本项目的相关技术规范提供乙方查阅，施工技术规范乙方自备。9.3甲方委派现场工程师，根据项目技术规范的标准要求，对乙方的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和安全生产等进行督查，负贵与业主、监理工程师联系，进行工程中间验收，负责有关签证。9.4甲方负责办理钢箱梁期间的跨路部分的交通审批手续，并承担费用。11.2.2除甲方提供材料外，本工程所需的钢箱梁加工、制作原材料、涂料材料、耗材等所有材料由乙方自购，全部费用已包含在工程量清单相应单价中，乙方自购材料质量必须符合规范要求及业主、监理、甲方的要求。13.1本工程单价在施工期间不予调整，材料价、工价不因波动调整；13.2对于变更设计引起的工程量增加或新增，在业主认可并批复的情况下，按以下原则：a、纯属工程量的增减，执行原单价，调整总价；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编号为004号《工程量确认单》记载，确认的内容为：2017年10月，红旗公司完成了成马鞍山路东延跨太仓塘桥配套景观桥梁工程钢箱梁制作(喷砂除锈、底漆及中间漆的喷涂），后于2017年12月26日，红旗公司接到苏州市政管理处关于本项目的停工指令，2018年10月26日收到建设单位下发的关于本项目减少变更图纸。截止2017年12月25日，根据施工图纸实际完成钢箱梁工程如下：1.16根钢箱梁实际制作重量为479.608吨(根据图纸计算、详见附件计算式)，现已全部完成厂内制作、喷砂除锈、底漆及中间漆的喷涂。监理审核意见：按图纸计算，钢箱梁重量479.608吨，建设单位审核意见：按图纸计算，钢箱梁重量479.608吨。编号为009号《工程量确认单》中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审核意见为“按图纸变更，根据图纸计算为准，需要作废钢箱梁重量310.306吨。编号为01号《工程量确认单》记载，“根据业主要求，马鞍山路东延跨太仓塘桥配套景观桥梁需按最终版本变更设计施工，将1-6跨钢梁梁端整修加工后架设完成。1.1-6钢箱梁P6段墩顶圆段修改费用24000元；2.1-6钢箱梁出厂前油漆重新打磨涂中间漆费用63800元，项目经理姚红签字，监理单位审核意见：按图纸计算，材料采购、制作、安装、吊装、运输按相关规定结算；建设单位审核意见：同意上述工程量及所报内容。具体施工过程中，昆山城建管理处图纸变更，实际使用钢箱梁是169.302吨。苏州市政管理处已支付红旗公司3470379.4元。2018年12月30日，苏州市政管理处出具完工证明，载，由红旗公司承建的昆山市马鞍山路东延跨太仓塘桥配套景观工程景观桥梁(变更)的装配、焊接、涂装工作完成，经红旗船厂、项目部、现场监理联合检验合格，具备完工条件。2019年4月20日，涉案工程最终版变更图全部施工完毕。就已加工完成的未安装的钢箱梁处置，苏州市政管理处于2019年5月发函昆山城建管理处代建单位昆山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处理。红旗公司申请对未安装部分钢箱梁的制作费用、油漆变更费用（指已安装和未安装的全部工程量）进行鉴定，同时苏州市政管理处申请对红旗公司已完成加工制作但未安装的钢箱梁的剩余重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江苏筠汇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通过摇号）进行，后续苏州市政管理处提出鉴定，三方同意亦由该鉴定机构进行，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11月12日出具鉴定JSJH-SF-(2020)009号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总造价2646540.04元。鉴定说明：1.未安装部分钢箱梁，工程量303.068t，综合单价8417.95元/t，造价金额2551211.27元；2.“油漆变更”，造价增加金额94428.77元；3.财务贴息等不再造价鉴定范围，本次鉴定不包括该部分内容及金额。鉴定费用26456元由红旗公司预交。苏州市政管理处、昆山城建管理处质证认为未安装部分有切割部分，实际与鉴定结论有出入。对已安装的我方认为依照双方约定合同，对于整个工程量计算需审计后确定。在实际工作中签署的工程联系单仅为申报单据，最终结果以审计为准。对于未安装部分单价，我方仍坚持答辩意见及书面答辩意见，应以双方合同为依据，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进行计算。对综合单价鉴定不予认可。对油漆变更增加金额无异议。关于场地费，红旗公司解释，以0.55元/平方/天计算，479.608吨钢箱梁堆放占地面积约400平方米，则0.55元*400平方*30=6600元/月，按6500元/月计算，扣除出厂安装的169.302吨，报废按310.306吨，根据剩余比例计算：310.306/479.608*6500元/月=4205元/月，以4000元/月计算。关于剩余钢箱梁堆场费，苏州市政管理处认可4000元/月。2018年4月15日，红旗公司与案外人无锡创创物流有限公司签订《马鞍山钢箱梁吊运协议》，约定，吊车规格200吨，17米平板车；吊运时间：2018年4月17日至4月21日，共计5天。吊运地点：无锡红旗船厂有限公司，200吨吊车费用为90000元，平板车费用为30000元。吊运完后3天内付清。2018年11月2日，红旗公司再次与案外人无锡创创物流有限公司就前述钢箱梁吊运事宜再次签订《马鞍山钢箱梁吊运协议》，约定，吊车规格200吨，17米平板车；吊运时间：2018年11月4日至11月6日，共计3天。吊运地点：无锡红旗船厂有限公司，200吨吊车费用为54000元，平板车费用为18000元。吊运完后3天内付清。2018年12月15日，无锡创创物流有限公司开具47350元、1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3月5日，昆山城建管理处（甲方）、苏州市政管理处(乙方）、红旗公司（丙方）对涉案钢箱梁拟签订《处置协议》，协议中记载，经昆山众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6-16号钢箱梁(Q345qC，11件)残值为：480974元。2019年4月，涉案项目已经按照优化方案实施施工，但是剩余钢箱梁占用场地影响了无锡红旗船厂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现三方友好协商:1、对于现场已经安装完成的钢箱梁部分，甲方按照验收合格的工程量与乙方进行结算。剩余6-16号钢箱梁(Q345qC，11件310.306吨)未出厂安装，甲方按合同单价减去合同单价中的外场运输、安装费等后与乙方结算，所有钢箱梁材料、人工调差按原合同约定执行。2、甲方委托昆山众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6-16号钢箱梁(Q345qC，11件310.306吨)做了资产评估，评估结论为剩余钢箱梁评估资产价值为480974元。现决定将6-16号钢箱梁(Q345qC，11件)按评估价480974元由丙方予以回收。另需扣除该钢箱梁在丙方厂内产生的移位和堆放场地费323500元，剩余款项157474元，该剩余款项157474元在丙方与乙方就马鞍山路东延跨太仓塘桥配套景观桥梁工程结算时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但是未签字确认。一审中，一审法院组织过三方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剩余钢箱梁，苏州市政管理处回复由昆山城建管理处安排处理。昆山城建管理处回复一审法院，“须由苏州市政管理处按照施工合同约定运至我单位指定地点。就红旗公司提出的诉求中涉及费用请法院依法认定，我单位将按照施工合同中的约定与苏州市政管理处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以最终审计报告为准。”以上事实由钢箱梁半成品采购及运输安装合同、工程暂停令、复工事宜通知、会议签到表、工程量确认表、三方开会照片、完工证明、工作联系单、律师函、钢箱梁工程统计汇总表、工程数量表、图纸、材料表、报价单、招投标合同备案表、中标通知书、苏州市政管理处与昆山城建管理处之间律师函、支付红旗公司工程款凭证、施工竣工图纸、报备表、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红旗公司与苏州市政管理处签订的《钢箱梁半成品采购及运输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昆山城建管理处备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苏州市政管理处与昆山城建管理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通过庭审调查及各方陈述，红旗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及图纸加工完成钢箱梁总制作量479.608吨，由于昆山城建管理处的原因，设计发生变更，仅安装部分169.302吨，按9500元/吨计算，为1608369元。剩余钢箱梁工程量，苏州市政管理处申请司法鉴定，实际工程量为303.068t。剩余钢箱梁加工制作单价，红旗公司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机构给出综合单价8417.95元/t,造价金额2551211.2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红旗公司认为总量确定479.608吨，已安装部分应根据实际工程量及总量进行调整，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州市政管理处、昆山城建管理处抗辩工程量确认单仅为联系单，不能作为工程量确认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工程量确认单中明确记载工程量计算的依据以及经过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字前确认，应作为结算的依据，其提出对未安装部分工程量进行鉴定，红旗公司又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以双方重新确认的未安装部分工程量予以确认，已安装部分金额以确认单为准。因涉案钢箱梁系根据特定图纸针对特定工程加工制作，具有唯一性，苏州市政管理处因昆山城建管理处原因通知红旗公司停工，后由于设计变更导致已完工的钢箱梁无法继续使用，责任应由合同相对方苏州市政管理处承担。红旗公司主张苏州市政管理处支付剩余钢箱梁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为准，为2551211.27元。关于红旗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油漆体系变更增加费用。该笔费用经鉴定增加94428.7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钢箱梁滞留场地内移位费用。根据红旗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马鞍山钢箱梁吊运协议》及该公司的说明，总共产生吊运费用192000元。3.钢箱梁滞留场地内堆放费用。2017年12月红旗公司接到停工通知，暂停场外安装，实际产生堆放费用至复工，苏州市政管理处、昆山城建管理处未否认红旗公司关于堆放费计算标准，从停工到复工，共计11个月，一审法院支持6500元/月*11=71500元。因复工后，由于设计发生了变更，仅安装了部分钢箱梁，剩余钢箱梁一直未作合理安排，在经过红旗公司多次催促以及三方协商无果后，剩余钢箱梁未能安装非红旗公司违约导致，且属于特定物加工，所有权按合同约定应归属于昆山城建管理处，苏州市政管理处与昆山城建管理处可按约进行处置，但是对于红旗公司而言，合同相对方为苏州市政管理处，该公司因昆山城建管理处违约，应向红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剩余钢箱梁长期堆放在红旗公司厂区，已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且经过多次催促、协商无果，该笔费用系红旗公司客观损失，应予以支持，按4000元/月标准，从2018年11月计算至实际搬离之际。红旗公司主张的场地费，从其诉讼请求第一项分析来看，关于剩余钢箱梁的场地费其已经从2018年11月计算。4.桥面工字钢钻孔费用9600元。设计已发生变更，红旗公司上报后苏州市政管理处、昆山城建管理处未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钢箱梁P6段墩顶圆段修改费用24000元。该笔费用由011号工程量确认单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钢箱梁P1到P6出厂前油漆重新打磨涂中间漆费用63800元。7.第二联梁体梁端补位装置增加构造费用16700元。设计已发生变更，红旗公司上报后苏州市政管理处、昆山城建管理处未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总计工程款为4368109.04元（169.302t*9500元/t=1608369元+2551211.27+上述1+4+5+6+7），苏州市政管理处已支付3470379.4元，余款897729.64元应继续支付。苏州市政管理处抗辩未到支付节点，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设计变更，剩余部分钢箱梁无法安装，苏州市政管理处系违约方，应将剩余钢箱梁加工制作费用予以支付，故一审法院对苏州市政管理处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昆山城建管理处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因昆山城建管理处与苏州市政管理处尚未审计结算，但是本案系未安装部分工程款支付，未安装原因系昆山城建管理处违约导致，且经过红旗公司多次催促，三方亦进行了协商，但是苏州市政管理处、昆山城建管理处怠于行使结算等权利，应视为以不正当行为促使合同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对昆山城建管理处关于尚未结算及尚未到支付节点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昆山城建管理处应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市市政设施管理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无锡红旗船厂有限公司工程款897729.64元、移位费192000元。二、昆山市城区建设管理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剩余钢箱梁搬离无锡红旗船厂有限公司厂区并支付场地费（场地费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为71500元，之后自2018年11月起，按4000元/月计算至实际搬离之际）。三、昆山市城区建设管理处在未付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无锡红旗船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32元，由苏州市市政设施管理处、昆山市城区建设管理处共同负担。鉴定费26456元由无锡红旗船厂有限公司负担13228元，昆山市城区建设管理处负担13228元。二审中，苏州市政管理处提交如下证据：1.聊天记录截屏5页，该聊天记录为案涉工程技术人员聊天群。谢晓树是苏州市政管理处案涉工程负责人、邱彩华是红旗公司技术负责人、华利刚是红旗公司本案代理人、任建华是红旗公司和苏州市政管理处联系钢箱梁工程的负责人、王猛是苏州市政管理处代理人及工程负责人、陈琪是苏州市政管理处做预算结算工程量核对的技术人员。证明双方对已安装钢箱梁的工程量有过讨论，已经基本确定。2.竣工验收证明书1份，证明马鞍山路东延跨太仓塘桥配套景观桥梁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20年8月25日。3.发票开具时间及付款时间的说明1份、发票及银行业务回单10页，证明红旗公司先开具发票，苏州市政管理处后付款。4.004号工程量确认单及附件、马鞍山路东延跨太仓塘桥配套景观桥梁钢箱梁工程量汇总、马鞍山路东延跨太仓塘桥配套景观桥梁钢箱梁工程数量表各1份，证明004号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16根钢梁实际制作重量为479.608吨（根据图纸计算，详见附件计算式）”，其中图纸及附件计算式都标明“计入3%损耗，所以004号工程量确认单的钢箱梁总工程量也是不准确的，而不是红旗公司认为的“已安装使用的钢箱梁数量理应增加”。苏州市政管理处认可一审鉴定的范围与结果，但对未鉴定的工程数量需根据合同约定，以业主及政府审计部门最终审定结果为准。红旗公司质证称，苏州市政管理处提交的证据一至四均不是新证据。1.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该聊天群是红旗船厂和苏州市政管理处施工过程中沟通协商所用，苏州市政管理处、红旗公司、昆山城建管理处也曾多次协商并将相关协议提交一审法院，该聊天记录只能反映双方沟通过程当中的相关信息，而非双方最终达成的一致意见。2.证据二与红旗公司无关，红旗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为苏州市政管理处，红旗公司施工部分早已完工并退场，苏州市政管理处从未提出质量问题，至于工程结算与审计均是苏州市政管理处的责任，且苏州市政管理处拖延结算及审计导致本案诉讼。3.合同未对开票与支付工程款的时间顺序作出明确约定，即使以往由红旗公司开票后苏州市政管理处付款，也只是红旗公司为按完成工程量及时取得款项采取的催款形式，不能代表这就是合同约定或付款前提，只要苏州市政管理处按判决书付款，红旗公司自会开具相应发票，否则苏州市政管理处完全可以通过税务机关处理。4.关于工程量的意见，红旗公司已在一审中多次陈述。昆山城建管理处质证称，1.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没有异议。2.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其他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昆山城建管理处提交通知函一份，证明2020年12月书面通知苏州市政管理处及红旗公司，昆山城建管理处欲将钢箱梁搬离，但因苏州市政管理处、红旗公司原因导致昆山城建管理处无法搬离，自2021年1月1日起产生的场地费及其他损失，昆山城建管理处不承担任何责任。希望红旗公司能够协助昆山城建管理处搬离钢箱梁。苏州市政管理处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苏州市政管理处收到了该通知书，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通知函主要内容是搬离未安装钢箱梁，应由红旗公司与昆山城建管理处交接，红旗公司、昆山城建管理处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也已冻结苏州市政管理处的相应款项，苏州市政管理处完全有支付能力，故红旗公司应履行义务，允许昆山城建管理处搬离未安装钢箱梁。如红旗公司阻止昆山城建管理处搬离未安装钢箱梁，此后的场地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红旗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系苏州市政管理处提起上诉拖延时间而非红旗公司，红旗公司从未阻拦苏州市政管理处或昆山城建管理处搬离未安装钢箱梁。未安装钢箱梁长期堆放也影响红旗公司生产使用，红旗公司也一直要求解决。二审另查明，案涉《钢箱梁半成品采购及运输安装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工程为固定单价合同，完成的工程量以最终业主、监理及跟踪审计认定的数量为准”、“数量431.636吨、单价9500元/吨、合价410054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苏州市政管理处与昆山城建管理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苏州市政管理处与红旗公司签订的《钢箱梁半成品采购及运输安装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苏州市政管理处应支付红旗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已安装钢箱梁的工程款数额。案涉《钢箱梁半成品采购及运输安装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工程为固定单价合同，完成的工程量以最终业主、监理及跟踪审计认定的数量为准”，004、009号工程量确认单中，经承包单位苏州市政管理处、监理单位昆山市建工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昆山城建管理处共同确认，按照图纸计算已经实际完成的钢箱梁为479.608吨，需要作废钢箱梁310.306吨，故已安装钢箱梁的工程量为169.302吨，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9500元/吨计算，已安装钢箱梁的工程款应为1608369元。苏州市政管理处上诉主张工程量确认单仅为预计数量，不能作为工程量确认的依据，申请对已安装钢箱梁的工程量进行鉴定，但合同明确约定“完成的工程量以最终业主、监理及跟踪审计认定的数量为准”，业主及监理均在上述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工程量确认单也明确记载工程量计算的依据，故上述工程量确认单应作为结算的依据，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苏州市政管理处还上诉主张红旗公司在双方的案涉工程微信群中报送过已安装钢箱梁的工程量，确认该工程量为151257.54千克。但内容仅能反映双方协商过程中的相关信息，不能证明苏州市政管理处、红旗公司、昆山城建管理处已就此达成一致，且与合同约定的工程量确认方式不一致，一审法院也组织三方多次协商，均未达成一致，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未安装钢箱梁的工程款。上述工程量确认单虽明确了未安装钢箱梁的工程量，但因苏州市政管理处提出对未安装部分工程量进行鉴定，红旗公司又予以认可，故应以鉴定后双方重新确认的未安装钢箱梁工程量303.068吨为准。关于未安装钢箱梁的单价。苏州市政管理处主张案涉工程为固定单价，应以合同约定的钢箱梁半成品总价2870379.4元除以431.636吨得出的单价6650元/吨计算；红旗公司则认为合同约定的钢箱梁半成品总价不能体现未安装钢箱梁的真实价值，应按照鉴定的综合单价8417.95元/吨计算。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9500元/吨系全部钢箱梁均完成运输安装时的固定单价，并未明确约定未安装钢箱梁的单价应以钢箱梁半成品总价除以工程量计算，且工程因苏州市政管理处原因未完工，苏州市政管理处主张的价格明显低于鉴定的单价，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按照8417.95元/吨计算，未安装钢箱梁的工程款数额应为2551211.27元。最后，各方对于油漆体系变更增加费用94428.77元、桥面工字钢钻孔费用9600元、钢箱梁P6段墩顶圆段修改费用24000元、钢箱梁P1到P6出厂前油漆重新打磨涂中间漆费用63800元、第二联梁体梁端补位装置增加构造费用167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苏州市政管理处应支付红旗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4368109.04元（1608369元+2551211.27元+94428.77元+9600元+24000元+63800元+16700元）。扣除苏州市政管理处已支付的3470379.4元后，苏州市政管理处还应支付897729.64元。关于上述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本院认为，由于设计变更导致剩余部分钢箱梁无法安装，苏州市政管理处作为违约方应支付剩余钢箱梁的工程款。根据苏州市政管理处2018年12月30日出具的完工证明，红旗公司施工部分经红旗公司、项目部、现场监理联合检验合格。经红旗公司多次催促，苏州市政管理处、昆山城建管理处怠于行使结算等权利，应视为以不正当行为促使合同条件不成就。在双方就应付工程款额数额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红旗公司亦难以先行向苏州市政管理处开具发票，且红旗公司二审中明确表示在苏州市政管理处依法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其会开具相应发票。综上，本院对苏州市政管理处认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州市政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2元，由上诉人苏州市市政设施管理处负担。苏州市市政设施管理处多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6632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