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美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迎新路499号坤颐商务中心第1、2、3栋N单元2635号。法定代表人：彭劲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寒梅，广东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旻，广东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梅溪湖保利大剧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天顶街道麓云路268号梅溪湖金茂悦14号楼A区3008室。法定代表人：王文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锋林，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研，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美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梅溪湖保利大剧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剧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7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美奕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保利剧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华融湘江银行的现场冠名实质上是得到了美奕公司的认可错误，双方在磋商过程中并未就华融湘江银行冠名2019年10月19日的演出达成一致意见，美奕公司认可的是华融湘江银行可以有专场，可以有宣传，但不是冠名的宣传，应以2019年8月8日最终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为双方的最终约定和意思表示，而不是将磋商当中没有完全形成的意思表示，强行作为双方最终的意思表示去定案。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明确约定总冠名权归美奕公司，冠名赞助商由美奕公司征集，收益归美奕公司所有。华融湘江银行已经达到了总冠名的效果，相关冠名收益应当归美奕公司所有。二、一审判决关于美奕公司以实际行动否定其于2019年11月4日导出的演出票销售情况的数额认定错误，尽管美奕公司在2019年11月4日导出的显示票款为722920元，但由于双方对该笔款项存在争议，而美奕公司急于回款，所以在第一次诉讼是暂时以保利剧院公司已经确认的部分金额为依据提起诉讼，但绝不是对权利的放弃或对2019年11月4日导出数据的否定。三、一审法院未支持双方均已确认的保利剧院公司应当支付的100000元自购票票款错误。四、美奕公司不否定湖南省委宣传部推广戏剧文化的决心，但也不能将雅韵三湘已起到冠名作用，雅韵三湘的展示形式已实际构成冠名，保利剧院公司也从中获得利益，该利益应由美奕公司取得。五、保利剧院公司的违约行为产生了巨大损失，美奕公司因本案纠纷产生了宣传费用以及维权费用。保利剧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美奕公司的上诉。美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利剧院公司向美奕公司支付演出产生的票款350628元；2、判令保利剧院公司向美奕公司支付演出冠名产生的收入950000元；3、判令保利剧院公司向美奕公司开具《红色娘子军》演出700000元增值税发票；4、判令保利剧院公司向美奕公司支付暂计算至2020年5月28日的逾期支付票款利息8759元（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以1300628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7日计算至2020年5月28日）及后续逾期付款利息（后续逾期付款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保利剧院公司将款项付清之日）；5、判令保利剧院公司向美奕公司支付由于维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保利剧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奕公司与保利剧院公司欲合作演出中央芭蕾舞团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遂就相关合作事宜进行协商。2019年7月23日下午，保利剧院公司负责人贺文与美奕公司的负责人彭奕芬就合同有关细节进行沟通。贺：“红色娘子军那个，华融湘江银行第一场不好协调，可以第二场80万全场给你，多的都是你的，全场票也由你自己处理。”彭：“娘子军又改方案啊？”贺：“不是，因为你最开始定的那个100万你不是要两场都冠名吗？华融湘江银行不干，所以现在只能拿出来。一场给他冠名，但是19号那场你可以宣传，现场展露出，可能录的不是那么好。”彭：“就是说总冠名还是可以给人家，做宣传打广告都可以以总冠名体现，只是票最好都拿20号那一场的票。是这个意思不？”贺：“对，尽量各自单场宣传，如果很坚持的话，可以19-20都宣传。华融湘江银行也会对19号有少量宣传。”贺：“好的。”2019年7月29日，双方就此再次微信联系协商。彭：“你让一点，我付你700000元一场，我给客户主动让一点，我还要在918投广告。你看行不行？”贺：“行，做了，票上加雅润三湘四个字，主提示你的冠名，往哪里放可商量。”彭：“啥？咋又出来一个雅润三湘？”贺：“省文旅厅不是有这个名头，也没事，放不放问题不大，19号我写出来就行。”彭：“你就第一场全部打雅润三湘，而且之前说好的总冠名权给我，你搞一个雅润三湘放在第一场，反正我的客户不知道。就按700000元跟你签合同，你把雅润三湘弄好，我的票面不能写雅润三湘。你把雅润三湘搞定，我这边就可以签合同了。”贺：“雅润三湘搞定了，第二场不用打。”彭：“签。”贺：“我让嘉城弄合同。”2019年7月30日，双方继续沟通。彭：“第二场现场你总得让人家有一点啊。”贺：“二场随便弄，一场只能给他一个位置。”彭：“一场尽量让他不要来，总冠名必须给人家，对外宣传打广告那些。”贺：“19号是华融湘江的吗？你用你的这个宣传推广推广这个总冠名没问题呀。”彭：“可以，我的总冠名主要用于宣传，确实是这样。”此外，2019年7月29日至30日，美奕公司负责人彭奕芬在与保利剧院公司工作人员王晓绯微信沟通过程中，就冠名问题，做了上述类似的意思表示。2019年8月8日，美奕公司与保利剧院公司经协商后签订《梅溪湖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大剧院演出合作协议》一份，合同约定：一、合作项目演出名称：中央芭蕾舞团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合作项目演出时间：2019年10月19、20日晚上19:30；二、合作内容：1、美奕公司以中央芭蕾舞团10月19-20日在长沙演出《红色娘子军》征集总冠名赞助商；2、10月19日第一场票务收入全部归保利剧院公司所有，10月20日第二场票务收入全部归美奕公司所有；3、美奕公司向保利剧院公司支付含税价款共计人民币700000元整，保利剧院公司向美奕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10月19日场次美奕公司可提取10张工作票。10月20日场次保利剧院公司可提取70张工作票。位置双方协商确定；三、美奕公司的权利和义务。1、本次合作的活动款项，由美奕公司分两次向保利剧院公司付款，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付款人民币叁拾万元，在演出前7个工作日再付款人民币肆拾万元；2、美奕公司享有中央芭蕾舞剧团此轮在长沙演出《红色娘子军》总冠名招商的全部收入……5、美奕公司有本协议商定演出的票务销售权，但不得低于保利剧院公司对外销售折扣；保利剧院公司可代理销售，代理费为票款的10%。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着手履行约定义务。2019年8月20日，美奕公司的负责人彭奕芬与保利剧院公司公司财务经理范文涛通过微信协商支付首期款叁拾万事宜。经双方协商，同意从保利剧院公司代售《茶馆》票款880000元中扣除300000元。用于支付《红色娘子军》协议约定的首付款。美奕公司于当日按保利剧院公司要求向保利剧院公司邮寄了《关于委托代扣代售票款的函》。2019年10月14日，美奕公司的负责任人彭奕芬与保利剧院公司负责人贺文通过微信联系商量第二次肆拾万款项支付事宜。彭奕芬询问贺文：红色娘子军要付给你们的400000元，直接从票款里面扣可以吗？等这周卖完所有的票。贺文答：好。2019年10月19日，《红色娘子军》在梅溪湖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大剧院演出，该晚演出现场冠名为“华融湘江银行艺术之夜‘雅润三湘舞台经典’——中国经典芭蕾舞剧”。2019年10月20日的演出没有冠名，酒鬼酒公司在演出现场进行了促销活动。根据保利剧院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证明，在50度酒鬼酒的微信公众号相关宣传内容显示：“湖南省宏三泰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冠名赞助的50度酒鬼酒和你一起品味经典，共赏中央芭蕾舞团经典剧目《红色娘子军》”。此外，在《红色娘子军》演出前，美奕公司还在微信公众号、893电台等媒体进行了相应的广告宣传。演出结束后，美奕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从保利剧院公司票务系统导出演出票销售情况，显示票款为722920元。保利剧院公司称该票款系于2019年10月29日出票，《红色娘子军》演出已经结束，保利剧院公司没有也不可能收到该部分票款。2019年11月9日已就当日没有打印出票的订单进行了纠错。2020年1月7日，美奕公司工作人员吕娜和保利剧院公司工作人员欧阳文波通过微信就演出合作结算进行沟通，吕娜向欧阳文波发送茶馆结算单和红色娘子军结算单。并称，两个项目票款共收入1957550元，《红色娘子军》我们要付你们700000元，另外已回款200000元，一共扣除900000元，请回款1057550元。根据美奕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显示，《红色娘子军》演出，保利剧院公司实际应返还美奕公司432734元。因保利剧院公司未及时支付美奕公司上述款项，2020年1月7日，美奕公司就上述两个项目应得的收入1057550元将保利剧院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20）湘0104民初1270号]。2020年5月6日，美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书，请求只主张《茶馆》的票款1024816元。根据美奕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9年8月20日，美奕公司与湖南口贝广告有限公司签订《招商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美奕公司委托湖南口贝广告有限公司独家代理销售娘子军项目的冠名商事宜。2019年10月10日，湖南口贝广告有限公司向美奕公司发送通知函，称我司在销售娘子军项目冠名过程中，在未接到贵司任何事先通知的情况下，发现该项目已经有了“雅润三湘”的冠名称呼。对此，我司向贵司的违约行为提出抗议，请贵司说明情况，并按照合同约定对我司进行赔偿。2020年4月9日，美奕公司分两次共计转账200000元至湖南口贝广告有限公司，摘要：《红色娘子军》赔偿款。同日，湖南口贝广告有限公司分两次将上述款项转账至美奕公司账户，摘要：《红色娘子军》赔偿款。2020年4月10日，美奕公司将其于2020年4月9日付给湖南口贝广告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提交一审法院，作为（2020）湘0104民初1270号的证据，证明目的为美奕公司给付湖南口贝广告有限公司的赔偿款，证明美奕公司直接经济损失。2019年4月2日，中共湖南省委宣传部发出《关于印发的通知》(湘宣电[2019]21号)。要求各市州委宣传部，省文化和旅游厅、省演艺集团认真组织实施方案。本案涉案剧目纳入“舞台经典”中外舞台艺术演出专场。一审法院认为，美奕公司与保利剧院公司签订的《梅溪湖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大剧院演出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保利剧院公司是否存在擅自使用美奕公司总冠名权的行为。二、《红色娘子军》2019年10月20日晚演出的票款数额的认定。关于保利剧院公司是否存在擅自使用美奕公司总冠名权的行为。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梅溪湖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大剧院演出合作协议》约定，美奕公司享有《红色娘子军》在梅溪湖大剧院演出的总冠名权，但双方在签约前的磋商过程中，就冠名问题进行过反复沟通协商，特别是就2019年10月19日晚演出的冠名，双方反复沟通，最后达成一致。美奕公司认可当晚演出现场由华融湘江银行冠名，只是在做宣传打广告都可以体现原确定的总冠名。美奕公司负责人彭奕芬与保利剧院公司负责人贺文的沟通过程中也反复确认美奕公司的总冠名主要是用于宣传。而事实上，根据认定的事实可知，在《红色娘子军》演出前，美奕公司也进行了相应的广告宣传。由此可知，华融湘江银行的现场冠名实质上是得到了美奕公司的认可。保利剧院公司不构成擅自使用美奕公司的总冠名权。其次，关于雅韵三湘?舞台经典—中国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冠名宣传，一方面，美誉公司与保利剧院公司在沟通过程中就此进行过充分沟通，并达成一致意见，美奕公司对此事明知和同意的。另一方面，雅韵三湘?舞台经典是中共湖南省委宣传部组织的活动名称，不是任何一家单位的名称或某企业品牌。美奕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保利剧院公司从中获利。综上，保利剧院公司的上述宣传也非擅自使用美奕公司的总冠名权。第三，美奕公司也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此受到了损失。美奕公司与湖南口贝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美奕公司委托湖南口贝广告有限公司独家代理销售娘子军项目的冠名商。此后湖南口贝广告有限公司以美奕公司违约为由主张赔偿。美奕公司主动向湖南口贝广告有限公司分两次转账支付赔偿200000元，但同日湖南口贝广告有限公司又将此款转回至美奕公司账户。美奕公司在向湖南口贝广告有限公司转账的第二天就将转账凭证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用以在受理的（2020）湘0104民初1270号案件中主张权利，综合上述事实，美奕公司与湖南口贝广告有限公司签约、赔偿、退款等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不能据此认定美奕公司因此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事实上，美奕公司在宣传中与50度酒鬼酒存在商业合作。从另一个方面可以佐证美奕公司与湖南口贝广告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存疑。综上所述，保利剧院公司不存在擅自使用美奕公司总冠名权的行为。美奕公司主张保利剧院公司支付演出冠名产生的收入9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红色娘子军》2019年10月20日晚演出的票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票款数额的争议，主要是美奕公司2019年11月4日从保利剧院公司票务系统导出演出票销售情况，显示票款为722920元，而保利剧院公司称该票款系于2019年10月29日出票，《红色娘子军》演出已经结束，保利剧院公司没有也不可能收到该部分票款。2019年11月9日已就当日没有打印出票的订单进行了纠错。双方由此产生争议。但从2020年1月7日美奕公司工作人员提交的结算单来看，《红色娘子军的》实际应支付给美奕公司的票款为432734元，除去双方已经协商好的直接扣除美奕公司依约应支付给保利剧院公司的400000元，保利剧院公司尚应支付美奕公司的票款为32734元。2020年1月7日，美奕公司以保利剧院公司拖欠票款为由将保利剧院公司诉至法院[案号：（2020）湘0104民初1270号]，美奕公司诉讼请求主张的《茶馆》和《红的娘子军》未付票款总额为1057550元，后美奕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只主张《茶馆》票款总计1024816元，两者的差额为32734元，与美奕公司提交给保利剧院公司的结算单吻合，而美奕公司向保利剧院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和起诉保利剧院公司支付票款的时间均晚于美奕公司从保利剧院公司票务系统导出演出票销售情况的时间两个多月。美奕公司以实际行为否定其于2019年11月4日导出的演出票销售情况的数额，故应以美奕公司提交的结算单确定的《红色娘子军》的票款金额作为认定票款依据。美奕公司诉请保利剧院公司支付演出产生的票款350628元，部分予以支持，即32734元。此外，美奕公司应支付给保利剧院公司的款项700000元，双方已经协商好从《茶馆》和《红色娘子军》的票款中直接抵扣并已抵扣完毕。保利剧院公司应按照约定向美奕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美奕公司诉请保利剧院公司开具《红色娘子军》演出700000元增值税发票，予以支持。关于美奕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票款利息，双方合同并未做明确约定。但保利剧院公司没有支付美奕公司演出票款会给美奕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酌情从美奕公司提交结算单之日即2020年1月7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美奕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无合同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限保利剧院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美奕公司演出票款3273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273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7日开始计算，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限保利剧院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美奕公司开具《红色娘子军》演出票款700000元增值税发票；三、驳回美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382元，由美奕公司负担13000元，保利剧院公司负担382元。二审中，美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美奕公司代表始终要求是两场总冠名，而非单场总冠名，保利剧院公司主张华融湘江银行在2019年10月19日的只有内部宣传，但是从证据显示，最后展示并不是内部宣传，而是在活动前面加上名字的冠名宣传。保利剧院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本案二审的新证据，保利剧院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将聊天记录完整提交法院，并在法庭当庭播放了录音的内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目的均有异议，应当以完整的聊天记录为准。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美奕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保利剧院公司支付美奕公司演出票款32734元及利息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保利剧院公司与美奕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就美奕公司的总冠名权进行了约定，而保利剧院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公司与美奕公司在案涉合同签约前已就总冠名问题进行了多次磋商，特别是对2019年10月19日晚的演出，双方经反复沟通，对华融湘江银行以及雅韵三湘的冠名问题达成一致，而美奕公司对于总冠名权主要用于宣传，且美奕公司亦进行了相应的广告宣传，保利剧院公司就华融湘江银行的现场冠名以及就雅韵三湘的冠名宣传实质上已得到了美奕公司的认可，保利剧院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擅自使用美奕公司的总冠名权，且美奕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保利剧院公司从中获利，亦无证据证明其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美奕公司要求保利剧院公司支付演出冠名产生的收入及维权费用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美奕公司与保利剧院公司虽对案涉演出的销售票款数额存在争议，但双方于2020年1月7日就《红色娘子军》票款回款进行沟通时，美奕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交的结算单载明保利剧院公司应支付给美奕公司的票款为432734元，且该结算价款已包含了保利剧院公司的自购票款，同时，美奕公司在另案诉讼中向保利剧院公司主张《茶馆》和《红色娘子军》未付票款总额为1057550元，后美奕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仅在该案中主张《茶馆》的票款1024816元，与美奕公司原诉讼请求差额为32734元，一审法院据此以美奕公司的结算单的票款金额作为认定本案保利剧院公司应支付票款的依据，并剔除美奕公司应支付给保利剧院公司的400000元后，判决保利剧院公司支付美奕公司票款32734元以及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均无不当，依法均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美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4元，由上诉人长沙美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郭柏奎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唐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