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顺，男，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斌，山东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林林，女，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图，山东珺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倪小南，女，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籍贯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住龙口市。原审被告：烟台票智慧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龙口高新技术产业园朗源路166号。法定代表人：张修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丁顺因与被上诉人吕林林、原审被告倪小南、烟台票智慧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顺上诉请求：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主体确定不当。涉案借款虽来自被上诉人账户，借据出借人处亦有被上诉人的署名，但涉案借贷关系却不是产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不曾相识，涉案借款过程亦无见面，亦未进行任何形式的协商和交流。涉案借贷事项的协商与发生，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丈夫马昌甫进行协商确定的。因此涉案借款来自谁的账户，并不能代表借贷关系的产生。涉案借贷系高息借贷，涉案借款利息全部由马昌甫收取。该利息收取的事实足以证明涉案借贷关系的发生，系发生在上诉人与马昌甫之间。一审法院应追加马昌甫为原告共同参加诉讼。但一审未能认同上诉人的追加请求；2、不论是被上诉人还是马昌甫，与上诉人双方间所发生的借款，具有连续性、持续性和关联性。尽管之前其他借款的本息已经偿还，但就借贷关系的有效性而言，无法脱离双方借贷统一的整体事实，仅就本案尚未偿还的借贷事实，去论证其借贷的合法和有效与否，导致基于与马昌甫之前所发生的数笔借贷及高额利息，上诉人无法在同案提出反诉主张，不能从完整的借贷事实基础上去审查和判断借贷及高额利息的合法性；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马昌甫间的借贷关系应依法认定无效。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2月11日，实际共与上诉人及马昌甫发生借款七笔，累计借款1770万元。截止2019年9月30日，累计按年利率36%和28.8%已支付利息1271763元。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和马昌甫非法从事金融放贷业务，并获取巨额利息收益。本案被上诉人吕林林和马昌甫对上诉人的借贷行为构成“职业放贷人”，其涉案所从事的借贷行为，应依法认定无效。被上诉人吕林林答辩称，签署借条时已经明确记载出借人是被上诉人吕林林。马昌甫不属于职业放贷人，其是不是职业放贷人与本案没有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倪小南、烟台票智慧服务有限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吕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诉人丁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39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并承担律师费20万元、保险费8000元；2、原审被告倪小南、烟台票智慧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诉人丁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上诉人吕林林与马昌甫系夫妻关系。2019年2月上诉人丁顺与马昌甫协商借款390万元，马昌甫同意后携带填写了吕林林名字及借款数额的借条到上诉人丁顺处交由上诉人丁顺签字。借条载明：今借到吕林林人民币大写叁佰玖拾万元整￥390万元，自2019年2月11日到2019年3月10日，同时自愿用房屋及土地一宗、车辆（）或本人的全部财产做抵押，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按月结算，本人自愿承担违约金每天（）元及实现债权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逾期后所有抵押物品归（）所有，用于抵顶此借款。如有纠纷通过龙口市人民法院解决，律师费用及全部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对上述借款及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担保期限直至上述借款本金和实现债权费用还清以及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借款于借条立据之时，已交付借款人，并应借款人要求汇至：开户行：工商银行济南经十一路支行，账号：6222××××8787，户名：丁顺。上诉人丁顺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原审被告倪小南在担保人处签名确认，烟台票智慧服务有限公司亦在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印章。当日，被上诉人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2715账户向上诉人丁顺尾号8787账户转账390万元。后上诉人陆续偿还利息至2019年8月31日。被上诉人为索要借款本金及利息诉至法院。诉讼中，上诉人通过王宇刚的银行卡偿还了2019年9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93600元。另查明，被上诉人为起诉本案，与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向该所交纳代理费20万元。诉讼中，被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花费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8000元。上诉人主张马昌甫应认定职业放贷人，并提交（2018）鲁0681民初5738号马昌甫与山东蓬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蓬建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王荣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2018）鲁0681民初5740号马昌甫与山东蓬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蓬建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张德祥、王荣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调解书及（2018）鲁0681民初6196号马昌甫诉时震、姜霞、林鹏、高大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主张马昌甫并非职业放贷，并提交（2020）鲁06民终1142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林鹏提出的马昌甫系职业放贷的主张未予采纳，维持了（2018）鲁0681民初6196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偿还，上诉人认可收到被上诉人转账的390万元，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吕林林是否有权提起诉讼。上诉人丁顺主张其系与被上诉人的丈夫马昌甫协商借款事宜，吕林林不具有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享有平等处理权，被上诉人吕林林与其丈夫马昌甫作为其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涉案借款由马昌甫与上诉人进行协商，由被上诉人从其账户内借出，其二人对本笔债权都具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吕林林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本笔款项。二、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吕林林主张，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职业放贷，被上诉人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马昌甫系职业放贷人，上诉人丁顺与被上诉人曾经发生过频繁的借款本金的接收、款项的交付、利息的交付，被上诉人的丈夫曾在龙口法院起诉（2018）鲁0681民初5738号、5740号、6196号案件，被上诉人的丈夫违背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应依法认定职业放贷人，因此其进行的民间借贷行为依法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出借对象具有社会不特定性，出借资金为非自有资金等情形，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以民间借贷为业的职业放贷人，因此上诉人抗辩称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系被上诉人、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上诉人丁顺收到吕林林转账的款项时生效，原审被告倪小南在借据中担保人处签字，应当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烟台票智慧服务有限公司系上诉人丁顺实际投资控制，其在借据中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丁顺认可尚欠借款本金390万元且利息支付到2019年9月30日，据此，被上诉人吕林林依据借据起诉要求上诉人丁顺偿还借款本金390万元及自2019年10月1日起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吕林林起诉要求原审被告倪小南、烟台票智慧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诉人丁顺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上诉人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期内利息为年利率36%，被上诉人现起诉要求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保险费8000元和20万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中明确载明律师费用及全部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保险费发票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因起诉本案花费保全保险费8000元，被上诉人提交的代理合同、发票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为20万元，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保险费8000元、律师费20万元，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顺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林林借款本金39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丁顺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林林保全保险费8000元、律师费20万元；三、倪小南、烟台票智慧服务有限公司对丁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6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丁顺、倪小南、烟台票智慧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上诉人丁顺向被上诉人吕林林出具了借据，且上诉人认可收到了涉案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吕林林非适格主体，涉案款项系向被上诉人丈夫马昌甫所借，但借据中出借人系被上诉人且涉案款项自被上诉人账户转出，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和马昌甫非法从事金融放贷业务，系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丁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64元，由上诉人丁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日文审判员  赵秀红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马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