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1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羡心，女，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辉，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伊鹏，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聪敏，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女青，女，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上诉人翁羡心因与被上诉人卢聪敏、周女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5民初3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林蓉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翁羡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伊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卢聪敏与周女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羡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卢聪敏已支付利息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标准的部分应予抵扣本金，故截止2018年4月10日，卢聪敏尚欠翁羡心借款本金为52,717.84元，该认定错误，应予改判。1.依据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案涉借贷合同系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翁羡心在一审时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关于卢聪敏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52,717.84元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2.退一步说，即使卢聪敏已支付利息应抵扣本金，也不应以“已支付利息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标准的部分进行抵扣”，而应当适用借款合同成立当时的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标准进行抵扣。卢聪敏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20年12月16日，而2021年1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在一审阶段尚未颁布施行，因此一审法院依法适用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并无不当。其次，即使按照翁羡心陈述利息以月利率计算，借款本金80,000元的月利息最高也应为1,600元，而翁羡心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截止至2018年3月22日，卢聪敏已偿还利息36,000元，可以确认卢聪敏支付的月利息为4,000元，已远超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依法应当将卢聪敏已支付的超出法定标准的利息用于折抵借款本金。周女青未作答辩。翁羡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卢聪敏、周女青立即连带返还翁羡心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9月11日起计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2．判令卢聪敏、周女青赔偿翁羡心因本案维护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1日，卢聪敏以借款人名义向翁羡心出具一份《借条》，载明：“由于进货向翁羡心借80,000元整，借期3个月，月利率3%，本金和利息于到期日2017年9月10日壹次性还清。逾期时，1．则所借的本金和应付利息按逾期借款罚息利率计算利息，即按约定利率的150%计算利息……3-．若上诉法院或执法机构等相关部门时，借款人要承担被借款人的诉讼费、保全费、劳务费（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等一切相关的费用。双方另补充约定：……发生债务纠纷时，到出借人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处理。保证人周女青自愿为借款人卢聪敏所借的该笔款项8万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当借款人没及时偿还所借款项时，本人愿意承担代偿责任和相应的法律责任。担保期间自借款之日起到借款人还清所借的款项（本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劳务费、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等一切相关的费用）为止。”《借条》尾部“保证人签名”处有周女青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1日。在上述《借条》签订后，翁羡心通过林嘉来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11日分两笔支付卢聪敏80,000元。卢聪敏于2017年6月11日取款6,000元，其陈述6,000元系应翁羡心要求取出后支付给翁羡心的利息。翁羡心予以否认。卢聪敏提交银行流水记录，显示于2017年7月10日、8月18日、9月29日、10月13日分别转账支付至林嘉来银行账户4,000元，2018年3月7日和3月22日，周女青分别支付至林嘉来银行账户4,000元、8,000元。卢聪敏陈述上述款项系支付给翁羡心的借款利息，已还款金额为60,000元。翁羡心陈述，除了卢聪敏举证的上述6次支付利息的时间和金额外，2017年11月28日周女青转账支付利息4,000元，2017年12月18日周女青转账支付利息4,000元，卢聪敏已还利息并没有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卢聪敏、周女青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翁羡心主张其与卢聪敏存在着80,000元民间借贷关系，有卢聪敏出具的《借条》及林嘉来转账的银行流水为证，足以认定。卢聪敏辩称实际借款金额为74,000元，仅提交6,000元银行取款记录予以证明，不能证明取出的款项支付给翁羡心，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翁羡心作为出借人已依约交付借款，卢聪敏作为借款人理应及时还款。卢聪敏辩解已偿还利息60,000元，但提交的银行流水仅有28,000元，不足以证明。翁羡心自认卢聪敏已偿还利息36,000元（详见下表）。时间还款金额2017.7.1040002017.8.1840002017.9.2940002017.10.1340002017.11.2840002017.12.1840002018.3.740002018.3.228000卢聪敏已支付利息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标准的部分应予抵扣本金，经核算，截止2018年4月10日，卢聪敏尚欠借款本金为52,717.84元，故卢聪敏应返还翁羡心借款本金52,717.84元及利息（以52,717.84元为基数，参照2020年9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8年4月11日计至还清之日止）。翁羡心还主张律师费8,000元，有相应的合同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此外，周女青在案涉《借条》中明确其愿为卢聪敏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于2018年3月偿还利息，周女青应对案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聪敏、周女青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卢聪敏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翁羡心借款本金52,717.84元及利息（以52,717.84元为基数，按2020年9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8年4月11日计至还清之日止）、律师费8,000元；二、周女青对卢聪敏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翁羡心的其余诉讼请求。若卢聪敏、周女青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3元，减半收取1,276.5元，由翁羡心负担717.5元，由卢聪敏、周女青负担559元。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一审案件受理时间为2020年9月23日，案涉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因此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计算应适用合同成立时的司法解释，卢聪敏已支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予抵扣本金，经核算，截止2018年4月10日，卢聪敏尚欠借款本金为65,600元，故卢聪敏应返还翁羡心借款本金65,600元及利息（以65,6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的标准，自2018年4月11日计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借款本金65,600元为基数，按2020年9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关于本金和利息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卢聪敏、周女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翁羡心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5民初30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5民初30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5民初30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卢聪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翁羡心偿还借款本金65,600元及利息（以65,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1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息2%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2020年9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律师费8,000元；四、驳回翁羡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翁羡心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卢聪敏、周女青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3元，减半收取1,276.5元，由翁羡心负担230元，由卢聪敏、周女青负担1,04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元，由翁羡心负担254元，由卢聪敏、周女青负担2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荣炜）代书记员（ 王 姗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