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1民终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永尊，男，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迨，广西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袍，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宜，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裕村，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裕堂，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喜，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子西，男，199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心，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敦，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公会镇连胜村3组5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标，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高，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贵颂，男，195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久，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干，男，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准，男，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思深，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贤长，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将，男，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贵奔，男，195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清，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邹永奎，男，195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原审第三人：邹永昌，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原审第三人：邹紫和，男，199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上诉人邹永尊因与被上诉人邹永袍、邹永宜、邹裕村、邹裕堂、邹永喜、邹子西、邹永心、邹永敦、邹永标、邹永高、邹贵颂、邹永久、邹永干、邹永准、邹思深、邹贤长、邹永将、邹贵奔、原审第三人邹永昌、邹永奎、邹紫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3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永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16年7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华仕公建祠选址调整协议》并收到土地补偿款后，上诉人就将自己房屋的土地交给被上诉人作为建造华仕公祠堂使用。至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华仕公建祠选址调整协议》已履行完毕。因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并不存在一审判决提到“实际解除”的问题。至于被上诉人后来是否建华仕公祠或另行选址修建大二公祠已与本协议无关。其次，上诉人并未承诺退款。再次，建大二公祠时上诉人“乐捐”了资金，但这完全是因为上诉人作为邹氏家族的子孙而出于对大二公的尊拜，况且“乐捐并不等于出资，更不能以此作为《华仕公建祠选址调整协议》已经解除的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以不当得利要求上诉人退还土地补偿款，但一审判决却以协议已解除判决上诉人退还土地补偿款。前面已说到，上诉人收到土地补偿款后已将土地交给被上诉人建华仕公祠堂，已全部履行了协议的义务。至于后来被上诉人没建华仕公祠而另行选址建大二公祠已与协议履行无关。退一步来说，即使协议尚未履行完毕，那被上诉人也应先请求撤销协议或解除协议后才能要求上诉人退还土地补偿款。但就本案来说，事实上已经没有撤销或解除协议的可能。因此，一审中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要求上诉人退还土地补偿款，但一审判决以协议已解除判决上诉人退还土地补偿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也超出了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邹永宜等18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在二审期间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邹永昌、邹紫和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邹永奎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邹永宜等1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邹永尊退还以原告为代表等人筹集的款项共计35500元及支付占用期间的占用费，按每月2分利息计付，自2016年7月23日至退清日止。 一审认定事实：原、被告及第三人是贺州市平桂区公会镇连胜村人，协商按户按人筹集资金修建华仕公祠。按每人500元筹集，共计22户108人筹集了54000元，并决定在邹永尊新房屋南面邹永昌、邹永尊原砖木结构属邹永尊房屋所有权旧址约壹亩零壹厘土地上修建华仕公祠，补偿邹永尊50380元，为此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了华仕公建祠选址调整协议。当天被告邹永尊出具收到本房叔侄交来永干手转来建祠土地补偿款50380元的收据。此后，因故未能在原选定的被告邹永尊所有的旧房地上修建华仕公祠，而是另择地址修建了大二公祠，被告邹永尊及第三人邹永昌、邹永奎对修建大二公祠也出资了。 原告起诉时为63人，代表集资时的15户72人，原告邹永心户成员邹贵远在起诉已去世，原告只要求被告邹永尊按每人筹集500元的数额计算退还71人的款项35500元。诉讼中，该院追加的原告邹思深、邹贤长、邹永将、邹贵奔为4户20人参与集资。第三人邹永奎、邹永昌为2户共12人参与集资，被告邹永尊户，包括第三人邹紫和在内共4人参与集资。2020年12月24日，邹贵保等49人申请撤回诉讼，每户保留1人作为原告。该院当庭裁定准许邹贵保等49人撤回诉讼。 该院认为，邹姓族人集资修建华仕公祠，付给族人邹永尊土地补偿款50380元。因故未能在原选定的被告邹永尊旧房地上修建华仕公祠，而是另地修建大二公祠，双方因是否退还补偿款而起纠纷，多方调解不成，遂至诉讼，诉讼调解亦不成。原告陈述被告曾承诺在新地址动工放线后即退还补偿款。被告则陈述当时没有承诺退款。然被告邹永尊对另地修建的大二公祠也参与出资，华仕公祠实际未能修建，被告邹永尊旧房地也没有被占用，邹姓族人在被告邹永尊旧房地上修建华仕公祠的协议已实际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的规定，被告邹永尊应退还收到的土地补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该院追加的原告邹思深、邹贤长、邹永将、邹贵奔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该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关于退款数额，被告邹永尊收到的只是50380元，可按比例退还，计算为退还每人466.48元（50380元÷108）。邹永宜等14名原告要求被告退还71人的款项，计算为33120.08元（466.48元×71）;该院追加的原告邹思深、邹贤长、邹永将、邹贵奔代表集资人数20人，计算应获退还款为9329.6元（466.48元×20）。被告邹永尊共应退还原告42449.68元（33120.08元+9329.6元）。邹永袍、邹永宜、邹裕村等14原告主张按每人500元集资数额退还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并非被告邹永尊反悔不提供其旧房地用于修建祠堂，故要求被告邹永尊支付补偿款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邹永尊作为邹姓族人的一份子，显然同意另择地修建大二公祠，虽然在修建华仕公祠还是大二公祠的问题上曾有不同意见，况且被告邹永尊旧房地没有实际占用，退款理所应当。被告邹永尊认为并非其不愿提供旧房地修建华仕公祠，故不应退款的辩驳主张，没有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邹永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邹永袍、邹永宜、邹裕村、邹裕堂、邹永喜、邹子西、邹永心、邹永敦、邹永标、邹永高、邹贵颂、邹永久、邹永干、邹永准、邹思深、邹贤长、邹永将、邹贵奔补偿款42449.68元；二、驳回原告邹永袍、邹永宜、邹裕村、邹裕堂、邹永喜、邹子西、邹永心、邹永敦、邹永标、邹永高、邹贵颂、邹永久、邹永干、邹永准、邹思深、邹贤长、邹永将、邹贵奔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8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邹永尊负担。 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被告邹永尊及第三人邹永昌、邹永奎对修建大二公祠也出资了”对“出资”有异议，认为是捐款而不是出资，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交符合民诉法证据规则的新证据。 本院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和认定：根据我国民间习俗农村修建祠堂采取募捐形式，一审判决认定的“出资”是指募捐出资，并非经营活动中出资入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修建祠堂使用土地合同纠纷，宗族祠堂是祖先先人传承下来的文化习俗,修盖祠堂是对家族祖先长辈的缅怀和尊敬,亦可使同宗同族之人获得文化归属感与共享感，双方当事人本应以此为契机,妥善处理宗族的内部矛盾纠纷,以增强宗族的凝聚力。本案中，上诉人邹永尊与被上诉人等族人签订《华仕公建祠选址调整协议》，协议约定：在邹永尊新房屋南面邹永昌、邹永尊原砖木结构属邹永尊房屋所有权旧址约壹亩零壹厘土地上修建华仕公祠，补偿邹永尊50380元。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该补偿款。后因故未能在原选定的上诉人邹永尊旧房地上修建华仕公祠，而是另外选址修建大二公祠，上诉人邹永尊修建大二公祠参与捐款，因此，涉案修建祠堂土地使用协议事实上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邹永尊退还收到被上诉人的土地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邹永尊认为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已履行完毕而不应退还土地补偿款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邹永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元，由上诉人邹永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苑 山 审 判 员  陈小坤 审 判 员  贺昌盛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蒙晓华 书 记 员  钟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