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5595号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19号楼。法定代表人：王雪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洲，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智诚鑫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B座（二层）02B室-075号。法定代表人：董智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北京和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风，北京和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智诚鑫睿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停止侵权、销毁库存，赔偿损失119700元（300元/千字）及合理支出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签订合同，取得《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维权权利。被告作为培训机构，向学员提供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的盗版图书，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被告北京智诚鑫睿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在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客观上亦没有侵犯著作权的行为。被告系网络教育培训公司，采取线上授课模式，涉案图书并非被告私自复制、发行，系应少数学员要求购买，未从涉案图书中获利，未侵犯原告的权利。原告公证取证程序存在瑕疵，对涉案图书拍照模糊，办理报名手续时公证员未亲临现场，公证书上只有一位公证人员签字。原告主张赔偿数额过高，被告课程自2019年9月开班，持续时间短，且很快受疫情影响，招收学员困难，人数少，影响范围小，网站显示的招生人数是宣传图片，不是实际人数，未给原告造成较大损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图书的著作权人是《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2018年该社与原告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将专有出版权授予原告，期限五年，原告于2019年1月出版该版次教材，字数为399千字，定价72元。2019年11月7日，经原告申请，公证人员崔子龙和邓卓来到北京市昌平区建材城西路87号院A座911室，由原告委托人张进超申请报读“健康管理师零基础VIP取证班”课程，标注5980元，填写报名表后实际收取2480元，包含课程费、辅导费和教材费，取得涉案图书等3本教材（其中一本非正规出版物，无定价），交公证人员保管后封存；收费单位为被告，并开具了加盖其公章的收据。其中一张照片模糊，但可以辨认。原告提交经过公证的著作权登记公告、合同、图书版权页、（2020）京国立内证字第26号公证书及涉案图书和票据，证实上述事实。关于被告在答辩中指出的公证瑕疵，原告表示公证书内容明确整个过程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有两名公证人员参与了公证活动，公证程序合法有效。其同时指出正版图书的封底前页有“28检”字样，公证购买的图书中没有，证实图书系非正版。被告认可上述证据，表示其不知道是盗版图书。原告提交被告网站（www.zcxrvip.com）页面打印件及时间戳认证证书，以及ICP查询结果，证实被告网站备案时间为2019年4月1日，在其开设的健康管理师的课程中，VIP取证班标识的右上角标注有547人报名，另一密训取证班有726人，注明费用为7980元，三师护航班57人，注明费用为4980元；上述课程的介绍材料中均有涉案图书。被告表示网站课程标识页面显示的人数非真实招收学员的人数，仅是宣传所用图片，其提交网站后台日志和涉案课程截屏，证实2020年8月10日时，网站中各个课程的人数与原告公证时的内容完全一样，故不是动态显示人数，实际没有招收这么多人。日志中创建涉案课程的时间是2019年9月24日10:30，实际开班运营时间不长。其还提交实际使用的收取费用的收据底联及后台查询内容，证实涉案课程实际招生人数只有约100人，并非网站图片显示的数量，给原告造成的影响和损失较小，而原告主张的赔额过高。原告表示招收人数应以网站显示的数字为准，网站内容可以修改，仅从提交的收据难以证实实际招生人数。被告提交其在微信中向“杨老师”购买图书的微信截图，证实购买图书20套，付款360元。原告表示从上述证据无法看出购买何种图书，且价格仅为实际价格的1.5折，行业内一般为8折批售，出版社有11%的利润，涉案图书的利润没有计算。被告从价格上有能力预判是盗版图书，其主观上有购买盗版图书的恶意。被告表示学员在报名时要求赠书，其购买低价图书随课程送给学生，并不获取图书利润，即便构成侵权亦规模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告提交其合理费用的票据为报名时交付的2480元（含2本出版物），其余律师费、公证费、调查取证费和差旅费均无票据。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图书内容的著作权人是《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原告签约取得该书的专有出版权，享有复制权和发行权，有权针对侵权事宜提起诉讼寻求权利救济。原告通过公证取证，证实被告向学员提供的涉案图书系盗版图书。被告系职业资格教育培训机构，其应通过进货渠道是否正规、购书价格是否合理等方式，判断是否为正版图书。被告提供的购买图书的微信截图证据无法证明与涉案图书相关，且购买价格过低，其辩称无法判断涉案图书是盗版图书，应免除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在公证时报名交费后取得涉案图书，虽然被告未直接通过售书获得利益，但其提供教材的行为加大了学员报名的可能性，被告因此获益。关于被告向学员提供图书的数量，被告网站显示三种培训班的报名人数共计1330人次，被告称系使用了图片宣传夸大人数，并提交了其网站备案及后台显示的课程开始运行的时间，以及其在2020年8月进行截屏时网站报名人数仍与原告公证时的人数一样等证据，以证实该数字为图片显示，非动态变化的情况，并提交了报名费收据等用以佐证。本院认为其中任何一项证据都存在其他可能性，本院将公证中的学员数量作为确定被告使用图书情况，以及原告减少销售获益数额的参考因素，对被告的证据亦适当考虑。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者被告获利，其以千字300元计算损失的要求，本院不能全额支持。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定价、独创性程度、被告使用的学员人数、原告减少销售数量损失的利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除交纳报名费外，其余均未提交相关票据，但其确有律师出庭，并有公证内容作为证据，本院考虑其开支合理性及必要性，酌情进行认定，其中对涉案公证及报名行为均涉及两种图书的情况，亦予以减半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智诚鑫睿科技有限公司停止在其培训课程中向学员提供《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盗版图书；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智诚鑫睿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6000元；三、驳回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智诚鑫睿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4元，由被告北京智诚鑫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王宏丞审判员  李莉莎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果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