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码上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秋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坚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合，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萧，男，199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广州码上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码上花公司）、金萧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9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瑞晖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码上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坚坤、张玉合，上诉人金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码上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混淆概念，将“无效的劳动合同关系的非法履行”认定为“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将“形成劳动合同关系”与“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划等号。事实上，码上花公司与金萧的合同履行是“无效的劳动合同关系的非法履行”，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因金萧伪造履历，实施欺诈行为而自始无效，无效劳动合同不因非法履行而改变其无效的属性。二、原审法院在法律规定之外，非法增设与认定劳动合同无效无关的条件。原审判决将码上花公司的调查情况作为不支持劳动合同无效的理由，但这些理由均不是法定理由及条件，与认定劳动合同是否因欺诈而无效的构成要件不具有任何关系。任何劳动者都应当履行诚实信用的义务，未履行该等义务实施欺诈行为签订的劳动合同当然无效，劳动合同无效的后果不因合同相对方的任何非法定义务及非法定程序的履行情况而改变。在金萧对所提供信息真实性承诺负责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关于码上花公司对金萧工作经历调查责任的分配实属干扰企业的自主经营权。三、金萧的欺诈情形及状态具有隐蔽性和持续性，合同签订前及其后相当长时间未发现实属正常。无效是因法定无效情形在签订后才能无效，原审法院认为码上花公司未经过充分调查而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码上花公司，该认定违背劳动合同法关于因欺诈签订劳动合同而事后确认合同无效的立法本意，同时，该认定缺乏证据支持。四、原审法院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同时，未依法行使调查取证的职权，认定事实不清。在码上花公司已经提供了与广东美至简网络科技公司（以下称美至简公司）人力资源工作人员的短信调查结果的截图后，若要对该证据进行推翻，按照举证规则，应当由金萧提出相反证据，而不是由法院在未有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进行否认。另外，码上花公司在原审时提交了关于调查金萧学历、社保记录的调查申请书，申请调查的该两份证据属于关键证据，原审法院未依法行使调查取证的职权，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五、原审法院对码上花公司大客户经理的任职条件歪曲理解，将任职的必要条件视而不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臆断录用条件为“忽略任职必要条件后的综合衡量结果”。六、码上花公司提交劳动合同证明金萧的工资标准为每月不低于3500元，而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劳动合同有效，另一方面又不按照劳动合同约定进行工资认定，前后矛盾；并且金萧和万紫娴的聊天记录在劳动合同签订前，均属于双方的沟通过程，双方最终的沟通结果应当以正式的劳动合同为准，工资标准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执行。综上，码上花公司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码上花公司向金萧支付税后工资4480.88元。3.判令金萧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金萧针对码上花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码上花公司称劳动合同约定金萧的工资是3500元，但在仲裁和一审中，金萧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回应。金萧每月只收到一次工资，金额在6000元左右。金萧与码上花公司管理人员谈话的记录显示，双方约定工资每月6000元。上诉人金萧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考勤由早上上班打卡及晚上下班打卡构成，《钉钉打卡记录》是金萧当时提交的补卡申请，申请理由是忘记打卡，申请时间为1月6日早上9点，但码上花公司拒绝了申请，理由是提交次数过多，并非未出勤或缺勤。并且，金萧下班的打卡记录正常，码上花公司无法提交当天下班金萧也未打卡的证据予以佐证。作为管理者，码上花公司有提交当月完整考勤记录进行佐证的义务。二、金萧一审提交的证据二为码上花公司2020年1月23日通过钉钉在员工群里所发信息，该通知中“此外，在延发期间，将按照年化15%的利率标准，给大家计算现金补助……”的叙述可以证明，欠薪时长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29日，码上花公司应履行其承诺，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37812.98×15%+37812.98×15%×1÷12=6144.6元。最终金额以法院计算结果为准。综上，金萧上诉请求：1.将金萧2020年1月份2天缺勤改判为正常出勤并支付相应工资；2.判决码上花公司履行欠薪期间按年化利率15%补偿的承诺。码上花公司针对金萧的上诉答辩称，一、一月份的两天工资是因为金萧的考勤需要通过钉钉打卡，而金萧没有当天的打卡记录，所以码上花公司人事部不计算其考勤。金萧是在早上没有打卡记录，只有下班的打卡记录，这种情况是可以向人事部申请审批，但需要进行完整的审批才可以修改考勤记录。二、15%的利息只是码上花公司的老板当时在钉钉上发出的通知，但没有进行正式书面的文件，所以码上花公司还没有处理过类似的问题。码上花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码上花公司应向金萧支付税后工资4480.88元；2.判令码上花公司无需支付金萧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工资37812.98元；3.判令金萧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5日，码上花公司和金萧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作期限从2019年9月5日至2022年9月4日，试用期为2019年9月5日至2019年12月4日；工作内容是大客户招商经理，实行标准工作制，正常工作时间基本工资为3500元/月，试用期的基本工资为3500元/月，次月10日前支付当月的工资。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保密协议，约定了保密信息、义务、期限、违约责任、保密费等等内容，其中保密费的具体金额见工资条。金萧于签约当日入职码上花公司，其在码上花公司的最后工作日为2020年1月10日。2020年1月23日，码上花公司人力资源部黄坚坤通过钉钉发布通知，由于年底公司资金未能按时回笼，导致近期工资延迟发放，一旦资金到位，公司将立刻足额补发大家的工资；此外，在延发期间，将按照年化15%的利率标准，给大家计算现金补助，以感谢大家的持续支持和谅解。2020年6月1日，金萧通过钉钉软件向码上花公司人力资源部黄坚坤发送了被迫离职通知书，内容如下：因你单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不按国家规定按时全额支付劳动报酬，不按规定为劳动者建立国家法定的社会保险，依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有关规定，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金萧，2020年6月1日。同时，黄坚坤拒绝了金萧提交的2020年1月6日9时的补卡申请，并回复同意6月1日离职申请。2020年3月24日，金萧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码上花公司支付金萧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工资56707.68元；2.码上花公司支付金萧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8000元。2020年7月9日，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20]11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码上花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金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6300元；2.码上花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金萧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工资37812.95元；3.驳回金萧的其他仲裁请求。码上花公司不服前述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金萧未提起诉讼。双方对上述裁决书查明的如下事实无异议：一、《停工通知》载明，2020年春节放假调整通知，放假时间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2月2日放假调休，共二十一天。二、《延迟支付工资的通知》载明：鉴于疫情形势尚不明确，为配合疫情防控工作，有以下调整：1.复工日期，原定日期2020年2月17日，现定日期：视疫情情况，提前3天通知；2.社保将于疫情解除后三个月内补缴；3.2020年2月薪酬按1680核算；4.2019年至2020年1月薪酬按1月23日人力资源部通知的细节执行。三、码上花公司主张金萧在2020年1月缺勤2天，金萧主张系忘记打卡，且码上花公司于6月1日拒绝了其补打卡的请求。双方确认码上花公司仅为金萧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1月，从2019年10月起码上花公司未向金萧发放工资，码上花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27日分别向金萧支付了2100元、1500元。码上花公司提交的金萧的应聘登记表、入职信息登记表显示，金萧在美至简公司工作时间为2018年5月至2019年8月。码上花公司主张其2020年6月对金萧工作经历进行了背景调查，发现金萧在美至简公司的工作年限仅为2个月，金萧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其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与金萧签订了劳动合同。金萧确认曾在美至简公司任职市场部总监助理，但记不清具体在职时间。码上花公司提交的公司规章制度阅读声明载明：我于入职之日收到并阅读了《员工手册》及相关规章制度，已了解和明白其全部内容，并将严格遵守此《员工手册》及相关规章制度的规定。备注：如未收到相关信息，请于入职之日当日向人力资源部反馈，如未反馈，则视为已收到并阅读、同意该内容。员工签字处有手写签名。金萧不确认该声明上的签名为其所写，称没有阅读过该声明。码上花公司提交的金萧签署的码上花特战队成员业绩考核任务书，考核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至30日，具体包括考核目标、达标激励，考核方式为每月按照当月分解的招商计划与特战队员签订任务书，按照任务书标明的关键业务指标占90%，综合素质指标占10%计算当月考核总分，总分超过80分为合格，不合格者当月淘汰。金萧前述时间段的业绩考核统计表显示其得分为20，备注（若有）为“不合格，可再给一个月机会。”。金萧提交的《钉钉智能工资条》载明：金萧基本工资2100元，岗位工资2100元，保密津贴2100元，月固定工资总额6300元，代缴个人社保423.08元，代缴个人公积金350元。金萧提交的其与码上花公司人事部员工万紫娴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8月30日，万紫娴微信告知金萧“试用期薪资税前7K（含10%绩效），转正薪资税前8K（含10%绩效）”。原审法院认为，码上花公司在2019年9月5日与金萧签订劳动合同，金萧入职码上花公司工作，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码上花公司主张其与金萧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认为金萧提交的简历、入职信息登记表和美至简离职证明中填写的信息不真实，存在欺诈；经查，首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前，码上花公司应当对金萧填写的简历和相关工作情况进行调查，才能决定是否录用其为公司员工，码上花公司在没有进行充分调查的基础上与金萧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合同，双方已经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其次，码上花公司对金萧的调查仅是通过短信方式进行，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短信的调查对象是其主张的美至简公司的人力资源的工作人员，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美至简公司已经向其证实金萧的实际工作时间；再次，金萧应当根据诚信原则如实填写其个人情况和工作经历，根据码上花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金萧填写的相关个人信息和工作经历存在虚构的事实，码上花公司在近9个月的履约过程中未对金萧填写的工作经历进行调查，未提出金萧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存在欺诈情况，与正常的录用人员的方式不符；第三，根据码上花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录用大客户销售经理的六个条件之一是“三年以上大客户招商及维护经验”，而不是唯一的条件，而用人单位在招录人员时是根据劳动者的各项条件进行综合衡量后决定是否录用，码上花公司在录用金萧时应当是在综合金萧的各项条件以及面试情况后决定录用金萧；综上，码上花公司主张其基于被欺诈而与金萧签订劳动合同的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工资。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并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因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发生的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码上花公司未提交工资条等相关证据证实金萧的工资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金萧提交的工资条与码上花公司人力资源部工作人员万紫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金萧试用期税前工资为7000元，转正后税前工资为8000元。2.码上花公司主张金萧2020年1月有2天缺勤，金萧主张该2天是忘记打卡，金萧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该2天其在码上花公司实际工作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采信码上花公司的主张，金萧在2020年1月缺勤2天。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并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2月2日期间为码上花公司安排金萧休假期间，应正常支付工资，2020年2月3日至3月2日为受疫情影响后的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码上花公司应按金萧正常月工资标准支付，从2020年3月3日开始支付金萧生活费。扣除码上花公司已支付的3600元、缴纳的四个月社会保险金萧个人应缴纳部分、金萧1月份2天工资，码上花公司应支付金萧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工资37812.98元（7000元+7000元+7000元÷21.75天×3天+8000元÷21.75天×19天+8000元÷21.75天×21天+8000元+8000元÷21.75天×1天+2100元×80%÷21.75天×21天+2100元×80%×2个月+2100元×80%÷21.75天×1天-3600元-423.08元×4个月）。码上花公司对仲裁裁决确认其向金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00元无异议，金萧未对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确认码上花公司应向金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00元。关于码上花公司主张金萧的试用期延长一个月的意见，经查，码上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金萧达成了延长一个月试用期的协议，也未通知金萧延长试用期一个月，金萧不确认延长试用期的事实；码上花公司提交的金萧业绩考核统计表和码上花特战队成员业绩考核任务书中均没有关于延长试用期一个月的意思表示，亦没有考核不合格而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码上花公司对其主张的延长金萧试用期一个月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其提出的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码上花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所谓的员工手册仅为一页纸，无完整的手册内容，该员工手册不符合证据的基本条件，故该员工手册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码上花公司申请对金萧2014年12月-2019年8月的社保记录、学历情况进行调查，因该两项调查内容与本案劳动争议无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码上花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金萧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的工资37812.98元；二、码上花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金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6300元；三、驳回码上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码上花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码上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对金萧2014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社保记录、学历情况进行调查。本院认为，对仲裁裁决码上花公司向金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00元的问题，码上花公司没有提出起诉，视为其对仲裁裁决的认可，故对码上花公司在二审期间就此提出异议的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码上花公司应向金萧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工资差额的金额问题。码上花公司主张，金萧入职时在工作履历和学历上存在造假的情况，码上花公司对此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实。但码上花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聊天对话相对方的身份，因此，仅凭该聊天记录截图，不足以证明码上花公司所主张的金萧存在经历、学历造假的事实。而且，从码上花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显示，金萧的经历、学历并非码上花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对码上花公司就金萧2014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社保记录、学历情况进行调查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金萧主张的工资差额问题，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金萧在码上花公司正常上班；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2月2日期间，码上花公司安排金萧带薪休假；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为受新冠疫情影响的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故码上花公司应依法按照正常出勤的月工资标准向金萧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自2020年3月3日开始，因继续受新冠疫情影响，金萧没有为码上花公司提供劳动，故码上花公司应向金萧支付该期间相应的生活费。根据上述分析，原审法院根据金萧提供的工资条，以及其与码上花公司人力资源部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认定金萧试用期税前工资为7000元，转正后税前工资为8000元，并在扣除码上花公司已经向金萧支付的3600元工资，以及金萧个人应负担的4个月社保应缴费用部分后，判决码上花公司向金萧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共计37812.98元，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金萧工资应缴纳的税金，码上花公司可在支付时依法代扣代缴。此外，对仲裁裁决认定金萧2020年1月份有2天缺勤，并对其主张的该两天工资不予支持，金萧没有提出起诉，视为其对仲裁裁决的认可，故对金萧在二审期间就此提出异议的理由，本院亦不予以采纳。而对于金萧主张码上花公司应按年化利率15%的标准向其支付拖欠工资期间补偿的请求，是金萧在二审期间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且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因双方调解不成，本院对此不予处理。金萧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另循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码上花公司、金萧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码上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瑞晖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泽如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