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5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自力，女，196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瑟荣，海南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馥蔚，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征征，北京众明（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生，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自力因与上诉人谢馥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琼9027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自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谢馥蔚偿还罗自力借款本金4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谢馥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具体如下：（一）谢馥蔚因做工程所需，自2014年开始，陆陆续续向罗自力借款。2014年8月5日，罗自力的朋友黄婷婷领取现金20万元存入杨江玲（杨江玲是谢馥蔚的会计，也是谢馥蔚的委托收款人）的银行账户，同时黄婷婷出具《说明》证明该笔资金是由罗自力出资，让其代罗自力支付给谢馥蔚。2014年8月28日罗自力出借现金4万元，2015年4月10日，罗自力的朋友彭灿辉领取12万元现金存入杨江玲的银行账户，2015年7月5日，谢馥蔚归还现金5万元，剩余7万元未归还，彭灿辉也出具《说明》确认该笔资金由罗自力出资，让其代罗自力支付给谢馥蔚。2016年1月20日，双方对往来债务予以核对，经双方确认由谢馥蔚出具《借条》，确认上述借款的利息为2万元并计入本金合计42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5%计付利息，定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本息，同时罗自力答应谢馥蔚于签订《借条》几日后出借9万元。2016年1月28日，罗自力领取9万元现金存入杨江玲账户，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谢馥蔚未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还款。（二）双方签订的《借条》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在一审庭审中，谢馥蔚不予认可罗自力手写的内容：“其中，20万、4万、7万、9万、2万合计42万，可分批次还款”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谢馥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其亦在该手写内容上摁手印予以确认，说明谢馥蔚认可该内容，按照罗自力的生活条件和能力来说以现金交付是实际存在的，所以《借条》足以证明双方的42万元借贷关系成立。（三）《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认《借条》的证明力。纵观本案，从借款时间来看，罗自力在2014年-2016年期间，都有向谢馥蔚出借款项，从双方的交易习惯和支付款项的方式来看，都是由罗自力或罗自力的朋友领取现金后转入谢馥蔚的会计杨江玲银行账户中，从罗自力的经济实力、生活条件和能力来说以现金交付是实际存在的，结合本案的转款凭证、取款凭条，案外人黄婷婷、彭灿辉出具的说明以及《借条》的内容，都予以证明谢馥蔚向罗自力借款合计42万元。   谢馥蔚辩称，罗自力上诉状中关于42万元借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与一审陈述还有罗自力自己提交的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矛盾，其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20万元和9万元，罗自力主张在42万元款项中有20万元是黄婷婷取款后存入了杨江玲的账户，但是该两份存款记录、客户签名都是杨江玲。根据银行的交易规定，谁存的钱就签谁的名字，说明该20万元及9万元款项并非是由黄婷婷存入，而是杨江玲本人存入。罗自力关于其实际支付了20万元及9万元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更不能证明这29万元是42万元借条中的组成部分。关于彭灿辉的7万元，罗自力主张是自己通过彭灿辉支付了12万元，后谢馥蔚偿还了5万元，剩下的7万元记入了42万元的借条当中。但该笔12万元的存款单注明了销售二字，说明该12万元并非借款关系，罗自力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另外罗自力主张的12万元支付的时间是2015年4月10日，但罗自力一审中提供的彭灿辉的说明陈述谢馥蔚是2015年7月15日现金归还了5万元，又提供了一张2014年7月15日的存款记录，证明杨江玲通过存款5万元到彭灿辉的账户偿还了5万元。罗自力自认谢馥蔚在2015年7月5日归还了现金5万元，另外他又提交了一个2015年7月30日杨江玲向彭灿辉转账5万元的记录，证明谢馥蔚转账还款5万元的事实。此两项合计证明谢馥蔚又偿还了10万元。综合上述还款情况、支付情况，谢馥蔚通过现金支付了10万元，又通过了杨江玲存入彭灿辉的账户支付了5万元，还通过杨江玲转账给彭灿辉支付了5万元，共计是20万元，则谢馥蔚支付的款项抵扣12万元之后，还多出8万块钱。以上事实都充分证实罗自力所称的42万元借条系之前7万元等款项汇总而来的主张是不能够成立的。关于另外4万元及2万元，罗自力在一审中主张42万元中一个4万元、一个2万元都是通过现金支付的，但在二审诉状中又突然改口说有2万元是利息，一、二审陈述相互矛盾，该两笔款项根本就不存在，罗自力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交付了该两笔款项，现有证据不能证实42万元的借条包括该6万元在内的款项汇总而来的。关于罗自力主张的9万元，在一审中罗自力主张的是先出借的款项后出具的借条，但是在一审判决之后，罗自力根据判决内容在上诉状中又突然改口了，说9万元是在出具借条之后才支付的。一二审陈述相互矛盾，更加不能证明这9万元就是42万元借条里面的款项。其次罗自力也未能举证证明借条上手写部分的手印是谢馥蔚按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必须款项到位才能生效。罗自力没有履行借款义务，其在本案中提供的案外人的存款记录和说明无法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了款项，且陈述与证据之间都是相互矛盾的，其证据及陈述都否认了其自己的主张。且罗自力手中并未有9万元的借据，而双方又存在经济往来，不能将9万元认定为借款。   谢馥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自力的全部诉求；2.诉讼费由罗自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以谢馥蔚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偿还9万元为由，认定谢馥蔚与罗自力存在9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错误适用法律，并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罗自力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谢馥蔚于2014年8月5日向罗自力借款20万元，后又分别向罗自力借款4万、7万元、9万元、2万元，合计借款本金42万元，于2016年1月20日向罗自力出具了借条。根据其陈述，罗自力支付42万元借款在先，谢馥蔚出具借条在后。原审判决将借条出具日之后，即2016年1月28日罗自力转给杨江玲的9万元认定为其是履行42万元借条上约定的借款义务，与事实不符，亦与罗自力的陈述矛盾。谢馥蔚在原审诉讼中对于上述9万元的存取款记录没有提出异议的同时提出该款项已经偿还，因此罗自力手上并没有对应的借条。首先，没有对应金额的借条本身就反映了相关款项已偿还的事实。其次，谢馥蔚的陈述性质属于一种附条件的自认，且承认的借款事实与附加的还款事实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原审判决断章取义地截取谢馥蔚陈述的部分内容，未能反映出谢馥蔚真实意思表示，其据此认定谢馥蔚欠罗自力9万元借款未还，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对利息的判项超出了罗自力的诉讼请求，罗自力虽然在《民事起诉状》中诉请是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但其在开庭时依据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明确将诉讼请求中的利率调整为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的4倍计算，据此确定的年利率应为15.4%。这是罗自力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审判决不能超出其诉请判决，原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超出了罗自力的诉讼请求。   罗自力辩称，42万元借款已经实际发生，是双方对过往借款往来的结算，罗自力通过朋友或者是现金的方式将借款交付给谢馥蔚，以上事实均有证据证明。且罗自力并未变更诉讼请求，诉请是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   罗自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谢馥蔚偿还借款本金4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2.判令谢馥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江玲是谢馥蔚公司的会计。2016年1月20日，谢馥蔚向罗自力出具一张借条，约定谢馥蔚向罗自力借款42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5%计付利息，定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本息。2016年1月28日，罗自力从平安银行取款90000元存入杨江玲的银行账户，由杨江玲替谢馥蔚代收该借款。自谢馥蔚出具420000元的借款给罗自力后，罗自力只交付了90000元给谢馥蔚。现该借款还款期限已届满，谢馥蔚尚未偿还该借款给罗自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谢馥蔚与罗自力之间是否存在42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   罗自力主张该420000元借款不是一次性借款，而是几次借款累计形成的汇总借条，并为此提交了证据。首先，黄婷婷和彭灿辉分别存入杨江玲银行账户的200000元和120000元，因黄婷婷和彭灿辉均未出庭作证，所以无法证明该二笔款项是罗自力借给谢馥蔚420000元中的二笔款项，且罗自力称彭灿辉于2015年4月10日向杨江玲银行账户存入120000元后，杨江玲于2015年7月15日偿还了50000元，尚欠70000元，但罗自力提交的杨江玲偿还50000元的银行凭证是2014年7月15日的银行凭证，不是2015年7月15日的银行凭证，这与罗自力的说法不相符。黄婷婷和彭灿辉的转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6年1月20日，谢馥蔚给罗自力出具420000元借条后，罗自力只交付了90000元给谢馥蔚。因此罗自力与谢馥蔚之间实际上只有9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420000元。罗自力还主张向谢馥蔚支付了二笔现金，分别是40000元和20000元，谢馥蔚声称没有收到过罗自力交来的现金，罗自力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二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谢馥蔚与罗自力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谢馥蔚尚未偿还该90000元的借款，罗自力主张谢馥蔚偿还该借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谢馥蔚主张其已经偿还该90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罗自力与谢馥蔚约定了年利率30%，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罗自力交付90000元借款的日期是2016年1月28日，即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自2016年1月28日生效。因此，罗自力主张的利息应当从2016年1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明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罗自力主张的逾期利息应自2016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即罗自力请求的利息应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谢馥蔚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偿还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给罗自力，利息自2016年1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罗自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96元，由罗自力负担9646元，谢馥蔚负担2050元。   二审审理期间，罗自力提交证据一：《平安银行流水》，拟证明罗自力于2014年8月28日领取4万元现金出借给谢馥蔚；证据二：《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杨江玲于2015年7月30日向彭灿辉还款5万元；罗自力申请证人彭灿辉出庭作证，拟证明彭灿辉2015年4月10日存入杨江玲银行账户的120000元，系罗自力向谢馥蔚交付的借款；罗自力申请证人黄婷婷出庭作证，拟证明，黄婷婷2014年8月5日存入杨江玲银行账户存入200000元，系罗自力向谢馥蔚交付的借款。谢馥蔚对证据一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取款记录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出借给谢馥蔚的；对证据二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42万元借款是该7万元与其他款项汇总后形成的；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彭灿辉与罗自力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取款经过与罗自力的陈述不一致。经质证，《平安银行流水》体现的取款时间与双方借款发生的时间相符，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足以证明谢馥蔚向彭灿辉偿还了5万元借款，本院予以采信；彭灿辉是实际向杨江玲打款120000元的人，其陈述与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照罗自力的申请，依法通知证人黄婷婷出庭作证，但黄婷婷表示其不在海南，不能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除对“自谢馥蔚出具420000元的借款给罗自力后，罗自力只交付了90000元给谢馥蔚”不予认可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4年8月5日，黄婷婷从平安银行取款200000元存入杨江玲银行账户。罗自力于2014年8月28日通过平安银行取款4万元出借给谢馥蔚。2015年4月10日，彭灿辉从平安银行分两次分别取款100000元、20000元存入杨江玲银行账户。杨江玲于2015年7月30日向彭灿辉还款5万元。   罗自力与谢馥蔚对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罗自力与谢馥蔚之间民间借贷的本金及利息应当如何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罗自力主张双方实际借款金额为42万元，有黄婷婷2014年8月5日存入杨江玲账户的200000元、彭灿辉2015年4月10日存入杨江玲账户的120000元、罗自力2014年8月28日取款4万元现金以及罗自力2016年1月28日从平安银行取款90000元存入杨江玲银行账户以上四组交易记录为证，足以证明罗自力已经按照约定，向谢馥蔚支付了40万元借款。且罗自力作为银行高管，也有能力向谢馥蔚出借上述款项。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只有当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提供了借款时，借款合同才生效，故罗自力与谢馥蔚之间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40万元，谢馥蔚作为借款人，应当依约向罗自力偿还40万元借款，罗自力请求谢馥蔚偿还4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罗自力主张现金交付给谢馥蔚的2万元借款，因其未能提供相应取款证明，且其一审时主张该2万元为现金交付的借款，二审中又主张该2万元为利息，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该2万元不予支持。谢馥蔚上诉主张由黄婷婷转入杨江玲账户的200000元并非借条中42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本院认为，结合彭灿辉向杨江玲账户存款的行为可知，由案外人代替罗自力向谢馥蔚支付借款，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谢馥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谢馥蔚又主张罗自力2016年1月28日从平安银行取款存入杨江玲银行账户的90000元已经还清，但谢馥蔚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罗自力对此亦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谢馥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主张不应偿还借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利息的认定。一审法院依照双方借条的约定、罗自力的请求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将利率确认为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本案借款本金为400000元，一审认定借款本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即罗自力请求的利息应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罗自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谢馥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琼9027民初741号民事判决；   二、谢馥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给罗自力，利息自2016年1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罗自力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96元，由谢馥蔚负担11396元，罗自力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92元，由谢馥蔚负担22792元，罗自力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永驰   审判员 万晓霞   审判员 叶玉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王雪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