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7790号原告：秦博文，男，1980年1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原告：朱超，男，1984年11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建国、刘华北，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早陆晚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张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豪，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早陆晚玖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兴文路XXX号XXX幢一层。法定代表人：朱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北，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晟忻，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秦博文、朱超与被告上海早陆晚玖参与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早陆晚玖视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于2020年11月17日、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北，被告法定代表人张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两原告通过第三人偿还的第三人所负的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前的债务1,545,539.25元；2.被告支付两原告违约金50万元；3.被告支付两原告律师费5万元。事实与理由：第三人系一家从事餐饮服务、食品制售加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9月，被告将其拥有的第三人100%的股权中的60%转让给原告秦博文，将100%股权中的20%的股权转让给了原告朱超，三方为此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如遇债务方起诉第三人的标的是在2017年8月31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协议、担保、合同及其他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前及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前所产生和存续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被告承担。第三人在依照法律规定或判决对外赔付后，第三人或两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被告应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停产停业损失及诉讼费、律师费。协议签订后，股权转让基准日前债务的债权人断断续续通过法院起诉及以上门堵门、聘请专业讨债公司向第三人催讨。由于被告未按照协议的约定，负责解决和清偿这些老债务，第三人因此无法正常经营。当时第三人因长期亏损，账户内无资金偿付，为了使第三人能够正常运转，两原告向第三人提供了巨额借款，这些借款在进入第三人的公司账户后，再由第三人公司对外偿付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前的债务，第三人共计支付了1,545,539.25元。两原告认为，第三人偿还上述老欠款后，使得两原告受让第三人股权的价值减少，被告行为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转并损害了两原告的合法利益，故两原告涉讼。庭审中，两原告变更诉请1为被告支付两原告通过第三人偿还的第三人所负的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前的债务1,221,119.18元，具体为：1.2017年7月25日至同年8月24日期间的普工及管理层工资286,442.49元；2.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2月期间拖欠嘉定工业区叶城环境卫生管理所生活垃圾清运处理费68,750元；3.员工毛某2017年5月4日发生工伤的医药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就业补助金及未缴社保补贴共计45,203.48元；4.2017年8月水电费94,232.78元；5.李紧紧即静运公司运费32,750元；6.禾呈食品货款5万元；7.上海超美食品有限公司款项99,839.64元；8.王某某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货款48,891元；9、拖欠上海五一印刷厂2013年至2016年3月欠款198,026.99元；10.上海琼勋工贸有限公司设备款、诉讼费及执行费85,390元；11.上海禾品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禾品合作社)货款211,592.8元。被告辩称，两原告诉请无事实基础，不同意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两原告认为是代偿，但根据其诉请、事实和理由、证据材料，被告未发现两原告有任何的代偿行为。如果仅凭股东转账即视为代偿的话，那被告在股权转让基准日后也向第三人陆续支付了70万元。由于两原告当庭变更诉请，故被告有理由怀疑两原告将基准日后的债务也纳入到老债务中。被告看不出这些债权债务的发生时间，且第三人的实际经营管理是两原告在负责。即使存在老欠款，被告已经向第三人支付了双方核对确认的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而对于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两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被告不存在违约，也就不应当承担律师费。《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约定了违约金，但被告无法得出两原告有权在处理老欠款的问题上向被告主张违约金，故不应该适用该条款主张违约金。即使被告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两原告也没有实际损失，其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最多就是利息损失，所以要求法院调整。第三人陈述，同意两原告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公司股权变更情况：2017年10月17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被告将其拥有的第三人100%股权中的80%作价450万元转让给两原告，原告秦博文接受该转让的60%(出资金额337.5万元)，原告朱超接受该转让的20%(出资金额112.5万元)；第三人现有的债权、债务、协议、担保、合同及员工劳动关系在2017年8月31日等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前及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前所产生和存续的所有债权、债务与两原告无关，如遇债务方起诉第三人的标的是在2017年8月31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协议、担保、合同及其他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前及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前所产生和存续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被告承担。第三人在依照法律规定或判决对外赔付后，第三人或两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被告应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停产停业损失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如果公司经营期间，遇有应由被告承担责任的债务人来公司要求偿还债务或以此为由进行闹事挑衅的，被告应出面解释、摆平和协调处理，因被告无力偿债而给公司经营造成影响甚至导致公司无法生产经营的，被告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股权转让后第三人经营发生的债权、债务、协议、担保、合同等，由各方按照股权比例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第三人于2017年11月1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其中，股东由被告变更为原告秦博文(持股60%)、原告朱超(持股20%)、被告(持股20%)。二、第三人与案外人间的款项往来、诉讼情况：1.2016年9月27日，本院就案外人嘉定工业区叶城环境卫生管理所与第三人间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沪0114民初11597号民事调解书【对应执行案号为(2017)沪0114执3371号】。2017年10月16日，本院就该案扣划了第三人账户68,750元。2.2017年9月7日，第三人支付9,800元、52,197.05元、45,993.83元，摘要“工资”，无对方户名。2017年9月12日，第三人支付178,451.61元，摘要“工资”，无对方户名。3.2018年8月8日，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案外人毛某与第三人间的工伤待遇争议作出调解书，由第三人支付毛某一次性补偿款2万元。同日，毛某与第三人就2017年5月4日的工伤签订了《再无争议协议》。2017年10月9日，第三人支付毛某13,203.48元，摘要“工伤费用报销”。2018年8月9日，第三人为履行上述调解书及《再无争议协议》支付毛某工伤费用3.2万元。4.2017年10月10日，第三人向案外人上海台振食品有限公司支付94,232.78元，摘要“水电费”。5.2017年12月4日，第三人向案外人李紧紧支付了1.5万元，摘要“支付老欠款运费”。2018年12月9日，第三人向李紧紧支付17,750元，摘要“货款”。6.2018年2月14日，第三人向案外人蒋春霞支付5万元，摘要“货款”，备注“归还老欠款”。7.2020年10月13日、同年11月11日，第三人向案外人上海超美食品有限公司分别支付了1.8万元、2万元，用途“货款”。8.2019年4月16日，本院就案外人王某某于第三人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沪0114民初4372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6月11日、同年6月25日、同年7月31日，第三人向王某某履行了该调解书项下的付款义务49,402.14元。9.2019年3月6日，本院就案外人上海五一印刷厂与第三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沪0114民初949号民事调解书。同年3月25日至12月27日期间，第三人共计支付上海五一印刷厂160,156.99元，用途记载为“老欠款”、“印刷费”、“货款”。10.2020年3月，案外人上海琼勋工贸有限公司以第三人拖欠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货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2020年6月22日，本院就该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20)沪0114民初8495号民事调解书，由第三人分两期于2020年8月25日付清。同年12月11日，第三人向本院支付了该案调解书项下的款项及执行费共计85,390元。11.2021年3月3日，本院就第三人与案外人禾品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21)沪0114民初5144号民事调解书，由第三人于2021年6月30日前分期偿还29.6万元并负担1,435元诉讼费。三、两原告、案外人与第三人间的款项往来情况：1.2017年12月15日，原告秦博文向第三人转账30万元。2.2018年1月16日，案外人罗某某向第三人转账50万元(原告秦博文称该款系罗某某为其代付)。3.2018年1月26日，原告秦博文向第三人转账20万元。4.2018年3月6日，原告朱超向第三人转账15万。5.2018年4月20日，案外人禾品合作社向第三人转账20万元，摘要“借款”(原告秦博文称该款系其指示禾品合作社支付)。6.2018年5月19日，案外人杨某某向第三人转账35万元，摘要“借款”(原告秦博文称该款系其指示杨某某支付)。7.2018年5月23日，原告朱超向第三人转账20万元。四、诉讼中，两原告及第三人称，双方之间往来的案涉款项属借款性质。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代管款收据、仲裁调解书、《再无争议协议》、民事调解书、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案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三人对外支付的涉案款项是否为两原告为第三人代偿的债务，两原告是否有权直接向被告主张支付。两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两原告的款项为两原告通过第三人偿还第三人于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前的债务。且不论现第三人对外支付的款项是否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前的债务，现两原告向第三人转账款项的时间、金额与第三人对外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不相吻合，并不存在代偿或代付的关联性。故两原告称其通过第三人偿还了公司的债务，无事实依据。另两原告与第三人认为，两原告汇入公司的款项为借款，此亦可说明两原告与第三人的资金往来并非两原告代偿了第三人的债务，故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两原告代偿款1,221,119.18元，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理由，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秦博文、朱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7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秦博文、朱超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筑慧法官助理 朱 瑛书 记 员 何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