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994号原告：黄开万，男，195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鸣，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雄狮中路60号长雄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191191072E。法定代表人：毕锦杭，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瑜，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东升路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1140075148215。负责人：谢英俊，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瑜，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开万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狮岭建筑公司），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岭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开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被告狮岭建筑公司、狮岭镇政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开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狮岭建筑公司向黄开万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45万元（以工程鉴定造价为准），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请依法判令狮岭镇政府共同承担上述款项；3.本案诉讼费用由狮岭建筑公司、狮岭镇政府承担。诉讼中，黄开万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狮岭建筑公司向黄开万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45万元（以工程鉴定造价为准），并从竣工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0年3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鉴定造价意见出具后，黄开万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金额为575431.29元。事实与理由：2004年5月8日，狮岭建筑公司与狮岭镇政府属下的花都区狮岭镇规划建设办公室签订了《广州市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下称“该合同”），由狮岭建筑公司承建阳光路（振兴村道-山前）路基、路面、桥涵、排水及土方工程（下称“该工程”），全长830米，该工程造价约400万元，该合同还对双方责任、工程验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工程由黄开万实际负责承建施工。该合同签订后，黄开万依约进行了承建施工，该合同原施工设计为路面砼宽20米，路面总长为830米，其后2009年8月26日狮岭镇政府指示工程施工设计增加变更通知，狮岭镇政府将原合同增加变更为路面宽40米，路面总长为874米，该合同原工程量已经实际增加变更，增加工程量后造价约为人民币865万元，黄开万已按狮岭镇政府指示增加上述工程量并进行施工。其后在该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因狮岭镇政府在该工程道路征地用地手续未能完善通知黄开万停工待令，该工程实际于2010年已经停工待令。现因狮岭镇政府投资主体和建设规模都已完全改变，根据2018年7月14日《镇党政领导联席会议纪要》，狮岭镇政府与狮岭建筑公司中止该合同，并同意按已完成的工作量推进工程结算工作。但由于各方原因狮岭建筑公司、狮岭镇政府并未与黄开万进行结算，现狮岭建筑公司、狮岭镇政府已经中止合同，现狮岭建筑公司、狮岭镇政府剩余未支付款项为人民币345万元，各方就结算方式无法达成一致仍未付款给黄开万，黄开万无奈诉诸法院，现请求法院判决狮岭建筑公司、狮岭镇政府按该工程实际施工工程量与黄开万结算该工程款项。故此，为维护黄开万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望法院判如所请。狮岭建筑公司辩称，2004年5月8日狮岭镇政府将阳光路路基、路面、桥涵、排水及土方建设工程发包给狮岭建筑公司，并通过下属的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规划建设办公室与狮岭建筑公司签订了《广州市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总造价约400万元。狮岭建筑公司将该工程交由黄开万实际施工，途中工程量较原合同有所增加，工程至2010年停止施工，期间狮岭建筑公司陆续向黄开万支付了合共520万元工程款，2018年工程终止。与工程相关的所有工作，包括设计图纸、购买物料、组织施工、制定工程结算书、提供各项工程物料检验报告等均是由黄开万负责，狮岭建筑公司负责协调工作及配合黄开万向狮岭镇政府提供各项文件。工程中止后，因狮岭镇政府认为黄开万提供的《工程结算书》中实际施工的工程项目单价、项目总价存在问题，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涉案工程余款未能进行结算。黄开万在起诉状中主张以起诉过程中确定的工程鉴定造价来结算本案工程款，狮岭镇政府亦表示同意，狮岭建筑公司认为该方法符合公平、公正原则，同意配合各方当事人及法院通过摇珠选定评估机构的方式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对本案的涉案工程款应由黄开万收取表示无异议。不同意利息从竣工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工程并未结算，各方并没有约定具体工程款支付时间，涉案工程款应该在摇珠鉴定确认工程造价，双方进行结算之后才支付。即使支付利息，也应当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工程未结算各方都有原因，不应该由狮岭建筑公司、狮岭镇政府承担利息。狮岭镇政府辩称，2004年5月8日狮岭镇政府下属的花都区狮岭镇规划建设办公室与狮岭建筑公司公司签订了《广州市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狮岭建筑公司承建阳光路路基、路面、桥涵、排水及土方工程，工程总造价约400万元。其后，狮岭建筑公司安排施工队进场施工，途中工程量较原合同有所增加，工程至2010年停止施工，期间狮岭镇政府陆续向狮岭建筑公司支付了合共520万元工程款，2018年双方经协商决定中止合同。工程中止后，狮岭镇政府与狮岭建筑公司就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造价存在争议，狮岭镇政府认为狮岭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造价缺乏足够的证据，该数额是由其单方拟定的，缺乏客观性和公正性，双方对于工程项目单价和总造价等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狮岭镇政府希望通过权威部门及有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核算结算。对于黄开万主张本案工程是由其实际承建，本案工程款应由其所得，狮岭镇政府认为：一直以来与狮岭镇政府进行工程交接、沟通并建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是狮岭建筑公司，至于涉案工程是否由黄开万实际承建，涉案工程款是否应该由黄开万所得，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进行判决。综上所述，恳请法院通过摇珠选定评估机构的方式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在明确权利主体的基础上，对本案的工程款进行核算结算。不同意利息从竣工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工程并未结算，各方并没有约定具体工程款支付时间，涉案工程款应该在摇珠鉴定确认工程造价，双方进行结算之后才支付。即使支付利息，也应当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工程未结算各方都有原因，不应该由狮岭建筑公司、狮岭镇政府承担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工程是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山前大道以南金狮大道以北阳光路的路基、路面、桥涵、排水及土方工程，承包人是狮岭建筑公司，发包人是花都区狮岭镇规划建设办公室，签约人是黄开万。2004年5月8日，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发包方、甲方）与狮岭建筑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广州市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对涉案工程的施工进行了约定，约定工期150天，自2004年5月13日开工至2004年10月13日竣工。每次付款期限均在乙方提交工程完工进度表或竣工结算文件给甲方和经办银行审查后三天内支付，如到期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作同意，乙方可根据银行审定的数额，请求办理支付进度款和结算款。黄开万在合同尾部乙方签约人处签名。庭审中，各方均确认黄开万作为乙方签约人在合同上签字是代表其为涉案工程的经手人和实际施工人。合同签订当天，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发出《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单位狮岭建筑公司，项目经理黄开万。诉讼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如下事实：黄开万与狮岭建筑公司是挂靠关系，没有签订书面挂靠合同，没有约定何时结算、付款。2004年5月13日黄开万入场，2010年3月13日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至今。狮岭镇政府向狮岭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20万元，黄开万确认其收取了该笔工程款520万元。诉讼中，黄开万申请对位于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山前大道以南金狮大道以北阳光路的路基、路面、桥涵、排水及土方工程造价（包括合同内工程造价和新增加工程造价）鉴定，本院依法摇珠选定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作为鉴定机构，该公司于2021年1月5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显示涉案工程鉴定造价金额4830207.75元。2021年2月26日，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载明，1、本工程是新建项目,路基回填土方工程根据施工图纸及现场实际情况无可利用土方,需要内运(借土)土方进行回填。2、在路基所有回填土方施工过程中,施工单位(黄开万施工队)是在5公里的山头采用挖掘机挖取山皮石进行回填路基,计价时全路段的路基回填土方应按挖掘机挖土,自卸汽车内运土方(山皮石),人工、机械配合路床整形的施工工序予以计取。3、如有必要可以安排相关人员到阳光路(本标段K1+280-K2+154.00P)现场进行实测检查,以确定回填土方是山皮石。4、由于本工程施工时间跨度较长(2004年-2010年),因此在计价时建议按照合同规定,按对应签证的实际时间分别按相应的材差文件计算人工、机械及材料的价差。鉴定机构对此复函称，针对上述第一点，鉴定机构回复:根据补充的质证资料据实计算。针对上述第二点，鉴定机构回复:根据补充的质证资料的情况计算土方工程量。依据原来双方质证确认的“工程数量依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施工现场签证单》”及相关资料,本着资料依据的唯一性,不接受推翻已质证确认的资料,按原来签证单所确认的土方计取相关费用。本次质证补充的资料与原来质证确认的资料不同所涉及的造价金额会在鉴定报告中列明供法院参考判决,不计入我司造价鉴定金额。针对上述第三点，鉴定机构回复:根据补充的质证资料的情况计算土方工程量。依据原来双方质证确认的“工程数量依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施工现场签证单》”及相关资料,本着资料依据的唯一性,不接受推翻已质证确认的资料,按原来签证单所确认的土方计取相关费用。本次质证补充的资料与原来质证确认的资料不同所涉及的造价金额会在鉴定报告中列明供法院参考判决,不计入我司造价鉴定金额。针对上述第四点，鉴定机构回复:依据我司出具的《阳光路的路基、路面、桥涵、排水及土方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报告编号:GZG1503/JD/001)鉴定原则:1、人工、机械台班价格执行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局对应期间的价格文件。2、地方材料、各类砌块材料及预拌混凝土价格执行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局对应期间的价格文件,其它材料执行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对应期间的价格文件,不足部分参考对应期间《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设备)厂商价格信息》及市场价格。其中《阳光北路(签证编号01、02)》执行2004年第四季度期间的价格文件、阳光路建设工程(编号01、02)》执行2009第二季度期间的价格文件、《阳光路建设工程(编号04)》执行2009第三季度期间的价格文件、《阳光路建设工程(编号08、11)》执行2009第四季度期间的价格文件、《阳光路建设工程(编号03、09、12、14)》执行2010第一季度期间的价格文件,我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本是按以不同的施工时间执行相应时期的价格文件执行的,具体详见报告。鉴定机构于2021年3月12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显示，鉴定造价金额5483556.25元，供法院参考判决的金额291875.04元，并明确，于2021年3月8日收到补充的质证资料《关于阳光路的路基、路面、桥涵、排水及土方工程造价鉴定的情况说明》(详见附件3),该情况说明提出“路基回填方为山皮石”,与原提交的资料《施工现场签证单》(签证编号:01)(详见附件)中的“1.路基回填土方为300m×35m×1.2m=12600m3(北段);2.三眼鱼塘回填土方为250m×40m×1.95m=19500m3(中段)”的“路基回填方为土方”不同,本次造价鉴定依据原双方质证确认的“工程数量依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施工现场签证单》”及相关资料,按签证单所确认的土方计取相关费用。根据本次质证补充的资料与原来的资料不同所涉及的造价金额,我司列明在本次造价鉴定报告中供法院参考判决，黄开万为此次鉴定预交鉴定费用81169元。庭审中，本院向各方询问：各方均认为路基填的是山皮石，为何在最初提交给鉴定公司的材料中显示填的是土方。各方一致认为，各方实际对工程量没有异议，仅对造价有异议，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为周围现场没有可利用的土方，最近的山头才可以挖到山表面的石来填土方，之所以之前提交的材料中显示的是石渣，是因为山皮石也属于石渣的种类之一，因为当时的工作做的比较粗糙，故在签证单上没有备注详细的情况，但工程量是各方均确认一致，所以产生了29万元的差异。在s11-1-2图纸、签证单上也可证明确实填的就是山皮石。各方均对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各方一致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由鉴定报告中的5483556.25元加上供法院参考的金额291875.04元。关于狮岭镇政府何时得知黄开万与狮岭建筑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黄开万认为，签订合同时就知情了。狮岭镇政府陈述，其是与狮岭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都是由狮岭建筑公司与其对接。黄开万起诉后，其询问狮岭建筑公司是否有该事实存在，才得知黄开万和狮岭建筑公司是挂靠关系。狮岭建筑公司确认其在施工时没有明确告知与黄开万是挂靠关系，起诉之后才告知狮岭镇政府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关于工程款应当如何支付，狮岭镇政府、狮岭建筑公司陈述，其曾经做出可以由狮岭镇政府直接向黄开万付款的意思表示，但后来其更改了意见，因为其认为基于合同相对性，只能依照合同由狮岭镇政府付款给狮岭建筑公司，再由狮岭建筑公司付款给黄开万，基于黄开万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其对黄开万收取涉案工程的款项均无异议。关于黄开万与狮岭建筑公司就付款有无进行约定，双方均确认并未就此进行约定。关于付款，双方均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由狮岭镇政府向狮岭建筑公司付款，再由狮岭建筑公司向黄开万付款。关于结算，双方均确认在竣工验收后不久黄开万开始向狮岭建筑公司要求付款。黄开万陈述，因为政府的领导换届多次，政策不统一，其一直在等待协商，一直拖到2020年，最终才决定无法过会，还是要通过起诉解决问题。且其还与狮岭建筑公司、狮岭镇政府有其他工程，其也一直不愿意通过起诉来解决问题。狮岭镇政府、狮岭建筑公司陈述，双方对于结算数额存在争议之后，黄开万应当及时采取措施，其也需要合理的结算数额和结算依据才能支付款项，但黄开万提供的数额是不合理的，之后也没有积极的采取措施去对结算进行进一步的核实和协商。2010年至2020年之间黄开万确实有不时催促狮岭建筑公司付款，狮岭建筑公司也有要求结算，但之间也有很多年，双方没有解决问题，时间就此耽搁下来了。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狮岭镇政府与狮岭建筑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双方一致确认狮岭镇政府是工程发包方，狮岭建筑公司是被挂靠人，黄开万是挂靠人，黄开万对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已经于2010年3月13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至今，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由鉴定报告中的5483556.25元加上供法院参考的金额291875.04元，合计5775431.29元，已收取的工程款为520万元，故欠付工程款575431.29元（5775431.29元-520万元），因此，黄开万就剩余未付工程款应当享有工程款请求权。关于本案的工程款的付款主体，黄开万虽认为狮岭镇政府在合同关系成立时就对挂靠关系知情，但狮岭镇政府、狮岭建筑公司均对此不予确认，黄开万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狮岭镇政府在合同关系成立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就挂靠关系知情，因此，本院对黄开万的陈述不予采纳。黄开万与狮岭镇政府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狮岭镇政府与狮岭建筑公司之间成立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也无法直接对狮岭镇政府与黄开万之间产生约束力，但狮岭建筑公司、狮岭镇政府均表示应当先由狮岭镇政府将工程款支付给狮岭建筑公司，再由狮岭建筑公司支付给黄开万，对此黄开万亦未表示反对，因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在狮岭建筑公司怠于向狮岭镇政府追讨工程款，损害了黄开万利益的情况下，黄开万可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狮岭建筑公司的债权。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虽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但由于各方未完成结算，债权数额不确定，且据双方陈述，在出现结算争议时，黄开万存在未积极主张权利的情况，对于工程款的至今未能支付及造成自己损失亦存在过错，因此，应当以起诉时作为利息起算时间。故黄开万请求狮岭镇政府向其支付工程款及从起诉之日开始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黄开万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用，由于狮岭镇政府一直未支付工程款，狮岭建筑公司出借资质允许黄开万挂靠且未积极主张权利，双方对诉讼产生均有过错，故鉴定费用由二者各负担一半。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开万支付工程款575431.29元；二、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开万支付工程款575431.29元的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10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黄开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4元，由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负担。鉴定费81169元，由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负担40584.5元，由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建筑工程公司负担4058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一帆人民陪审员  朱晓英人民陪审员  任识和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诗琪书记员孙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