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云，男，1964年5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衡，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存禄，男，1968年3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显，云南杨雄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泰云，男，1971年2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原审被告：童春生，男，1976年8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上诉人孙云因与被上诉人李存禄、范泰云，原审被告童春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3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认证错误，导致证据的证明力被错误扩大。李存禄提交的现场照片只能证实现场确实存在相应的装修内容，不能证实就是案涉装修内容；工程量统计表系李存禄单方制作，只能在其他证据能够与之对应的范围内予以认证，且不能证明该装修内容与孙云存在法律上的合同关系；法院在庭审过程与孙云、童春生的通话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录音性质上属于法庭调查的内容，但该内容没有形成笔录，没有两人签字确认，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也不存在违反禁反原则；鉴定结论是鉴定机构在当事人对鉴定范围、内容等有分歧的情况下作出，且未向孙云发出征求意见稿，该证据的三性不应得到认定；一审认定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孙云与李存禄之间存在合意，形成过合同关系，一审认为孙云与范泰云的内部关系不足以对抗李存禄，进而得出孙云与范泰云均是合同相对人的结论显然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孙云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与李存禄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存禄未能证实与孙云存在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将孙云、范泰云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李存禄的外部关系混为一谈，忽略了装修内容是范泰云受益的事实，且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孙云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李存禄、范泰云辩称，同意原判。童春生述称，同意原判。李存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云、范泰云、童春生连带支付其房屋装饰装修款合计139288元，诉讼费用由三人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通海县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范泰云。李存禄与范泰云系朋友关系，范泰云与孙云系朋友关系，孙云与童春生系朋友关系。2016年10月，范泰云、孙云、童春生欲在范泰云位于通海县的房屋经营餐馆，取名“富膳园”从事牛肉火锅生意，三人为此曾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范泰云以其位于富善街××号的房屋出资作为经营场所，孙云负责店面的装修及装修费用、运营成本的开支，童春生以技术出资及出资50000元现金，经营期间发生的亏损全部由孙云承担。协议签订后不久童春生退出合作，后范泰云找到李存禄并与孙云一起与李存禄商谈装修事宜，具体装修事宜确定由孙云与李存禄对接，约定装修时限为45天，装修所需的大部分材料由孙云购买，范泰云会对部分装修事项提出意见。2017年1月下旬，李存禄依孙云、范泰云的指示和要求完成指定的装修事宜。后范泰云提出退出合作转为将其富善街××号房屋出租给孙云独自经营，孙云拒绝在范泰云提供的租房协议上签字。开业前一天晚上，范泰云找到孙云再次协商收取租金未果，导致“富善园”次日未能如期开业，孙云也离开通海。后李存禄找范泰云索要装修款，范泰云以其已将房屋出租给孙云为由拒绝支付款项。在李存禄对富善街××号（富膳园）进行装修时，曾雇请刘正刚、孙汝红、岳从年、苗波为其提供劳务。经结算，李存禄欠刘正刚劳务费17986元、欠孙汝红劳务费22591.2元、欠岳从年劳务费23100元、欠苗波劳务费15115元。2020年1月19日，刘正刚、孙汝红、岳从年、苗波以李存禄一直未支付劳务费为由，分别以劳务合同纠纷将李存禄、范泰云诉至法院，在调解过程中其四人以不认识范泰云为由放弃对范泰云的诉讼请求，而李存禄对四人主张的劳务费无异议。2020年1月20日，通海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20）云0423民初158、159、160、161号民事调解书，由李存禄于2020年5月20日前分别支付刘正刚劳务费15000元、孙汝红劳务费17500元、岳从年劳务费17500元、苗波劳务费12000元。2020年9月4日，云南量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李存禄在通海县富善街××号（富膳园）所做工程的造价（含材料款及工时费）作出云量建［2020］鉴字第019号鉴定意见书，结论：富善街××号改造装修工程工程造价鉴定为人民币135215.99元，其中：1.规费10603.56元；1.1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残疾人保证金10210.84元；1.2危险作业意外伤害险392.72元；2.税金4458.85元。2019年1月，范泰云将其所有的富善街××号即“富膳园”出租给其侄子刘家辉经营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李存禄与范泰云、孙云之间口头达成的《装饰装修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李存禄已按约定完成装修内容，范泰云、孙云应当依约付款，其未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李存禄要求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范泰云、孙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童春生先于装修前就已退出合作，李存禄主张由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装修款的问题。虽然李存禄主张的装修工程款经鉴定为135215.99元，但该费用中的规费、税金25665.94元并未实际产生，故此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同时，李存禄主张的装修款中包含着主持调解的劳务费在内，相比李存禄主张的金额已减少16792.2元，故针对鉴定结论包含的人工费应当相应扣减16792.2元。因此，李存禄主张范泰云、孙云连带支付装修款92757.8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管理费、利润属于李存禄扣除成本以外的应得劳务报酬，而范泰云并未举证证明李存禄应得的报酬低于鉴定意见，故其主张应予扣除，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李存禄为此支付的鉴定费8000元系因范泰云、孙云相互推诿，拒不与李存禄结算所致，该费用应由其二人共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范泰云、孙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李存禄房屋装修款人民币92,757.85元；二、被告范泰云、孙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李存禄鉴定费人民币8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存禄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孙云应否就案涉装修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首先，就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一审中孙云自述过以下事实：其与范泰云一起就装修事宜和李存禄进行过协商，其就装修期限对李存禄进行过宽限，部分装修材料系其购买，其曾提出先预付装修款，但李存禄说完工后一起结算。结合孙云与范泰云、童春生达成的合伙协议中约定孙云负责店面装修及装修费用这一事实，一审认定孙云、范泰云与李存禄之间存在口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其次，孙云与范泰云、童春生之间基于共同经营餐馆的目的达成的合伙协议，在三人之间形成了合伙合同关系，协议中约定营业亏损全部由孙云承担的内容因不符合合伙合同风险共担的特征而无效，但并不影响合伙关系的性质。在童春生退伙后，范泰云、孙云联系李存禄对餐馆进行装修，由此产生的债务属合伙债务，应由合伙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此，不管是从合同责任角度还是合伙人债务的角度，孙云均应就案涉装修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孙云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装修费用，一审委托云南量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所作的工程造价鉴定，系根据现场勘验结果、通过勘验、测量、分析，并按照相关计量、计价依据计算得出，能够客观反映涉诉工程的价值，应予采信。孙云放弃参与鉴定前的现场勘验，也不能就鉴定结论的客观性提出实质异议，其主张鉴定结论不应采纳的意见不能成立。以鉴定的造价金额为基础，一审认定尚欠的装修款合计92757.85元符合本案实际，鉴定费8000元依法应由责任主体范泰云、孙云负担。综上所述，孙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元，由孙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刘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