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3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齐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小沥社区四埒涌路21号首层。法定代表人：卜红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强，广东典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敏健，广东典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鼎通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霞昌路6号1幢1层之二。法定代表人：毛雪莲。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新，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齐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创公司）与被上诉人江门市鼎通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16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创公司向鼎通公司支付货款243285.87元、税金6465.24元及利息（以249751.11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齐创公司向鼎通公司支付2020年5月至2020年8月货款部分税金14597.15元（243285.87*6%）。一审法院判决：一、齐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鼎通公司支付货款243285.87元及利息（以243285.87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齐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鼎通公司支付税金21062.39元及利息（以6465.24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鼎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6元，减半收取计263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842元，合计4475元，由齐创公司负担4475元。齐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鼎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2020年10月27日，经鼎通公司、齐创公司与中山市极发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发公司）、万某、商某某协商，同意将鼎通公司、齐创公司之间的货款由极发公司、万某、商某某支付，鼎通公司也将涉案收款凭证即送货单的请款联交给齐创公司，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除，且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收据》足以证明鼎通公司同意将涉案债务全部转移给极发公司、万某、商某某。一审庭审中齐创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鼎通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均已经体现三方已经完成权利和义务的转让，鼎通公司第二天要求第三人出具欠条，符合三方的意思表示。极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某出庭作证，认同齐创公司与万某、商某某签订的协议，同意由极发公司承担齐创公司的债务。一审法院仅凭《付款协议》、《收据》未提及涉案货款处理事宜为由，直接否定债务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事实有误。二、鉴于鼎通公司尚未开具2020年5月至8月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齐创公司明确不需要鼎通公司开具发票，故齐创公司无需支付2020年5月至8月的税金。三、一审期间齐创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极发公司、万某、商某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以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为由，驳回齐创公司的追加申请，明显违反法定程序。鼎通公司辩称，一、齐创公司将涉案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极发公司，没有经过鼎通公司同意。齐创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三方就债务问题进行过协商，并不能证明三方就债务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齐创公司申请极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某出庭时，其对债务转移的事宜不知情，其他证人的证言也多处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付款协议》、《欠据》没有鼎通公司的签名或盖章，对款项和金额没有任何内容，仅有商某某就双方之间的债务同意担保的签名，万某仅有的签名也不能认定为其同意为“优木（极发）公司”向齐创公司提供担保。齐创公司主张涉案债务已经转移给极发公司、万某、商某某，只申请追加极发公司、商某某为被告，不追加中山市优木家居有限公司，说明其债务转让不清晰。极发公司对齐创公司负有高达一百万余元的债务，且已经停止营业，齐创公司对极发公司的偿还能力是明知的，其主张将其债务转移给鼎通公司，明显是为了减轻自身债务。二、鼎通公司提交的2020年6月18日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双方已约定齐创公司除货款外应支付货款6%的税金给鼎通公司，齐创公司理应向鼎通公司另行支付税金。三、是否追加被告，须由人民法院审查后方可决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主体为鼎通公司和齐创公司，一审法院驳回齐创公司追加极发公司、万某、商某某为被告的申请，程序合法。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鼎通公司二审期间确认尚未对2020年5月至8月的货款向齐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对于当事人上诉没有提出的请求，不予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为：一、齐创公司尚欠鼎通公司的货款债务是否已转让给案外人极发公司；二、鼎通公司主张的税金是否应当支持；三、一审法院驳回齐创公司追加被告的申请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齐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鼎通公司与齐创公司曾就债务转让协商过，但不能证明有达成协商一致的结果。现鼎通公司明确不同意债务转让，案外人极发公司亦未作出受让的意思表示，故齐创公司的债务未发生转让的法律效果，不应免除。齐创公司的该项上诉抗辩事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二，对于2020年3月、4月的税金，鼎通公司已履行出票义务，且双方均确认税金为6465.24元，齐创公司应当支付。对于2020年5月至8月的税金，鉴于鼎通公司尚未对2020年5月至8月的货款向齐创公司履行开票义务，故其主张齐创公司支付2020年5月至8月的税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齐创公司仅需向鼎通公司支付2020年3月、4月的税金6465.24元。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齐创公司拖欠鼎通公司的货款债务未转让给案外人极发公司、万某、商某某，一审法院未同意齐创公司关于追加案外人极发公司、万某、商某某的申请并无不当。最后，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如前所述，本院齐创公司未支付货款243285.87元及2020年3、4月税金，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鼎通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17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对于齐创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16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164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中山市齐创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江门市鼎通纸业有限公司支付税金6465.24元及利息（以6465.24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江门市鼎通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6元，减半收取计263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842元，合计4475元，由中山市齐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229元，江门市鼎通纸业有限公司负担2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66元，由中山市齐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939元，江门市鼎通纸业有限公司负担32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申请费已由被上诉人江门市鼎通纸业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中山市齐创电器有限公司预交，本院及一审法院不作退还，由上诉人中山市齐创电器有限公司直接向被上诉人江门市鼎通纸业有限公司支付3902元）审 判 长 梁以劲审 判 员 章文佳审 判 员 吴合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爱婷书 记 员 赖 勇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3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齐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小沥社区四埒涌路21号首层。法定代表人：卜红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强，广东典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敏健，广东典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鼎通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霞昌路6号1幢1层之二。法定代表人：毛雪莲。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新，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齐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创公司）与被上诉人江门市鼎通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16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创公司向鼎通公司支付货款243285.87元、税金6465.24元及利息（以249751.11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齐创公司向鼎通公司支付2020年5月至2020年8月货款部分税金14597.15元（243285.87*6%）。一审法院判决：一、齐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鼎通公司支付货款243285.87元及利息（以243285.87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齐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鼎通公司支付税金21062.39元及利息（以6465.24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鼎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6元，减半收取计263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842元，合计4475元，由齐创公司负担4475元。齐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鼎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2020年10月27日，经鼎通公司、齐创公司与中山市极发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发公司）、万某、商某某协商，同意将鼎通公司、齐创公司之间的货款由极发公司、万某、商某某支付，鼎通公司也将涉案收款凭证即送货单的请款联交给齐创公司，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除，且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收据》足以证明鼎通公司同意将涉案债务全部转移给极发公司、万某、商某某。一审庭审中齐创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鼎通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均已经体现三方已经完成权利和义务的转让，鼎通公司第二天要求第三人出具欠条，符合三方的意思表示。极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某出庭作证，认同齐创公司与万某、商某某签订的协议，同意由极发公司承担齐创公司的债务。一审法院仅凭《付款协议》、《收据》未提及涉案货款处理事宜为由，直接否定债务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事实有误。二、鉴于鼎通公司尚未开具2020年5月至8月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齐创公司明确不需要鼎通公司开具发票，故齐创公司无需支付2020年5月至8月的税金。三、一审期间齐创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极发公司、万某、商某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以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为由，驳回齐创公司的追加申请，明显违反法定程序。鼎通公司辩称，一、齐创公司将涉案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极发公司，没有经过鼎通公司同意。齐创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三方就债务问题进行过协商，并不能证明三方就债务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齐创公司申请极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某出庭时，其对债务转移的事宜不知情，其他证人的证言也多处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付款协议》、《欠据》没有鼎通公司的签名或盖章，对款项和金额没有任何内容，仅有商某某就双方之间的债务同意担保的签名，万某仅有的签名也不能认定为其同意为“优木（极发）公司”向齐创公司提供担保。齐创公司主张涉案债务已经转移给极发公司、万某、商某某，只申请追加极发公司、商某某为被告，不追加中山市优木家居有限公司，说明其债务转让不清晰。极发公司对齐创公司负有高达一百万余元的债务，且已经停止营业，齐创公司对极发公司的偿还能力是明知的，其主张将其债务转移给鼎通公司，明显是为了减轻自身债务。二、鼎通公司提交的2020年6月18日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双方已约定齐创公司除货款外应支付货款6%的税金给鼎通公司，齐创公司理应向鼎通公司另行支付税金。三、是否追加被告，须由人民法院审查后方可决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主体为鼎通公司和齐创公司，一审法院驳回齐创公司追加极发公司、万某、商某某为被告的申请，程序合法。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鼎通公司二审期间确认尚未对2020年5月至8月的货款向齐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对于当事人上诉没有提出的请求，不予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为：一、齐创公司尚欠鼎通公司的货款债务是否已转让给案外人极发公司；二、鼎通公司主张的税金是否应当支持；三、一审法院驳回齐创公司追加被告的申请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齐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鼎通公司与齐创公司曾就债务转让协商过，但不能证明有达成协商一致的结果。现鼎通公司明确不同意债务转让，案外人极发公司亦未作出受让的意思表示，故齐创公司的债务未发生转让的法律效果，不应免除。齐创公司的该项上诉抗辩事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二，对于2020年3月、4月的税金，鼎通公司已履行出票义务，且双方均确认税金为6465.24元，齐创公司应当支付。对于2020年5月至8月的税金，鉴于鼎通公司尚未对2020年5月至8月的货款向齐创公司履行开票义务，故其主张齐创公司支付2020年5月至8月的税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齐创公司仅需向鼎通公司支付2020年3月、4月的税金6465.24元。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齐创公司拖欠鼎通公司的货款债务未转让给案外人极发公司、万某、商某某，一审法院未同意齐创公司关于追加案外人极发公司、万某、商某某的申请并无不当。最后，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如前所述，本院齐创公司未支付货款243285.87元及2020年3、4月税金，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鼎通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17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对于齐创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16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164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中山市齐创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江门市鼎通纸业有限公司支付税金6465.24元及利息（以6465.24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江门市鼎通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6元，减半收取计263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842元，合计4475元，由中山市齐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229元，江门市鼎通纸业有限公司负担2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66元，由中山市齐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939元，江门市鼎通纸业有限公司负担32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申请费已由被上诉人江门市鼎通纸业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中山市齐创电器有限公司预交，本院及一审法院不作退还，由上诉人中山市齐创电器有限公司直接向被上诉人江门市鼎通纸业有限公司支付3902元）审 判 长 梁以劲审 判 员 章文佳审 判 员 吴合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爱婷书 记 员 赖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