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1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太白湖新区新城发展大厦B座6区。法定代表人：马士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雷，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太白湖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9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200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恒，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王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5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811民初547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系醉酒驾驶车辆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免除赔偿责任的典型案件。厘清此问题的关键有二：1、保险公司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而非明确说明），这是法律的明文规定，也是法律对醉酒驾驶行为予以否定性评价的体现。2、如何认定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上诉人认为一审对本案基本事实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应予纠正。首先，对基本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第11页“第一个焦点问题”适用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三条，要求上诉人对免责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系基本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王某醉驾已经刑事案件认定，依照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对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保险人作为免责事由时，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其次，一审对于电子投保认定错误，人为加重保险公司的举证责任，造成保险公司的电子投保形同虚设。上诉人认为，目前在国家政策的指导下，电子化办公已经成为趋势。各行各业甚至人民司法部门也在进行电子化改革和推行。保险公司作为金融机构，受行业协会的监管，统一采用了电子投保，其合同条款以及投保流程也是由国家监管部门予以监督。一审时上诉人对于电子投保的流程提供了公证书和视频，但是一审对此未予评判。再次，对于王某的电子签名。一审中上诉人一直对王某提出的鉴定持异议。一审法院中途更换鉴定机构程序违法，做出的鉴定结论有瑕疵，适用规范错误。上诉人一审时已经详细阐述。保险合同有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组成。王某仅对投保人声明的笔迹做出鉴定，而没有对明确载明醉酒驾驶机动车辆有明确约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申请笔迹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舍本逐末。上诉人认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电子投保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对王某醉驾免责的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担责。最后，对于原审原告的损失理应有王某承担，这也符合民法典第一条“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法律价值。按照交强险条例第22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依法对原审原告的人伤部分予以赔付，且享有向王某的法定追偿权。该条的规定也是对醉驾行为的否定。本案王某醉酒驾驶机动车，已经对受害人进行了33万元的赔偿，交强险是对侵权人无能力赔偿时而作为一种基本保障制度而设立，且王某的赔偿已经超出了交强险的范围。故上诉人也不应在交强险内再行“垫付”。李某1、李某2、李某3答辩称，一、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就免责条款对王某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应当对王某签字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四、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某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求总额1,423,213.97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有限赔偿，剩余部分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2.本案诉讼费依法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4日23时00分许，王某酒后驾驶鲁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周焕颖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周焕颖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焕颖于2020年4月4日经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治疗无效后死亡，涉案车辆鲁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肇事车辆在投保期间，王某的驾驶证、行车证合法有效。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因王某醉酒驾驶的行为拒赔商业险，王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保单中“王某”签名是否其本人所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退卷函告：“经我所检验后认为：需检“王某”签名字迹系电子签名字迹，受书写载体影响，导致书写习惯特征发生一定变化，与样本字迹比较在笔迹特征的符合点与差异点均存在，依据本案鉴定材料条件，无法对特征进行科学、客观的评断，该案无法做出鉴定意见。”后王某再次向一审法院递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果为：“倾向认为涉案2019年09月23日《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处“王某”署名字迹与供检样本王某字迹不是同一人笔迹。”另查明，王某经一审法院（2020）鲁0811刑初1149号刑事判决为：“被告人王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受害人周焕颖的父母均已去世，其丈夫系李某1，周焕颖与李某1共育有两子，即李某2、李某3，发生交通事故时李某3尚未满十八周岁。再查明，王某与三原告在济宁市任城区交通事故太白湖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如下协议：“1、王某先行赔偿周焕颖直系亲属方300000元死亡赔偿金（叁拾万元含保全的80000元和先行支付40000元，即王某再行支付180000元）。各方均同意此赔偿款由周焕颖之夫李某1领取。（该款到账后谅解书生效）。2、阳光保险交强险赔偿直接归周焕颖亲属所有。3、双方共同配合向阳光保险公司诉讼。如果保险公司商业险足额赔付100万元，则不再追究王某民事赔偿责任。如果保险公司不能足额赔偿100万元，周焕颖亲属继续向王某要求赔偿，王某应尽力积极赔偿。本协议是在各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不存在欺诈、胁迫等行为，也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况。本协议一式四份，当事人、人民调解委员会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20年11月24日在本院刑庭第四审判庭原告及被告王某达成调解，调解笔录中记载：“王某回答：我明白，我也是现在就这个能力，现在赔偿3万元，不是以后不赔了，该赔多少还是听从民事判决，我再慢慢挣钱赔偿，就是希望能对我判处缓刑，我家里妻子有××需要人照顾，我还有个孩子在上学”。被告王某共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33万元，原告与被告王某达成谅解，王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被告王某是否仍对原告的合理损失继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王某否认电子签名、投保单、提示书中系其本人签名，且被告王某的以上辩解意见经本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倾向认为投保人签名处“王某”与本人不是同一笔迹。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向本院举证的免责条款将包括饮酒驾驶在内的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但并未通过加黑、加粗的方式区别于其他内容；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辩解笔迹鉴定无相关必要、辩解根据《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规定被告王某的签名为有效签名，因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对此负有举证义务，但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未提交相关有效证据证明电子签名制作数据仅由电子签名人王某控制的有效证据；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提交的公证电子流程，不是针对本案被告王某制作，其辩解该流程针对各项条款的阅读逐一输入手机验证码，投保人若不详细阅读后根本无法签名确认的辩解意见，其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王某本人阅读了免责条款且无法证明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对投保人王某履行了说明义务，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的相应法律后果。被告王某存在酒后驾驶情节，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但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王某本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进行有效举证证明，被告王某本人就其投保单及商业险免责条款签名均予以否认且有相关鉴定予以佐证，故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关于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王某辩解其与三原告于2020年6月7日达成协议，如保险公司商业险足额赔付100万元不再追究王某的民事赔偿责任、三原告与被王某所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20年11月24日被告王某与原告的刑事案件调解笔录中其自愿陈述：“我明白，我也是现在就这个能力，现在赔偿3万元，不是以后不赔了，该赔多少还是听从民事判决，我再慢慢挣钱赔偿，就是希望能对我判处缓刑，我家里妻子有××需要人照顾，我还有个孩子在上学”系其个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置，其在本调解笔录中附条件的要求三原告为对其达成谅解能够判处缓刑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原告与被告王某就民事赔偿及被告刑事缓刑三原告予以谅解部分达成的新的和解协议。现被告王某已被判处缓刑，又对其相应附条件的承诺予以否认的行为与法相悖，一审法院对被告王某的以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死亡赔偿金：各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数额无异议，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辩解已尽到提示义务，不应赔偿商业险，一审法院对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及被告王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王某已自愿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330000元，该费用应在原告的主张中予以扣减，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406580元由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丧葬费：各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该费用数额无异议，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辩解已尽到提示义务，不应赔偿商业险，一审法院对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该费用由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即42045元。护理费：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辩解认可每天80元、认可一人护理，但应对重症监护室期间应于剔除，因被告未提交千佛山医院需两人护理的相关证据，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辩解已尽到提示义务，不应赔偿商业险，一审法院对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的辩解意见部分采纳，原告虽在重症监护室治疗过，但结合伤者伤情及医院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按101天每天80元予以支持，即8080元，由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住宿费：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辩解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各被告均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按3030元予以确认，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辩解已尽到提示义务，不应赔偿商业险，一审法院对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由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营养费：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辩解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鉴定费：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辩解该费用不属于其赔偿范围，因鉴定费系原告为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必要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对原告鉴定费支出费用予以确认，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辩解已尽到提示义务，不应赔偿商业险，一审法院对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支出的鉴定费合计为1300元，其中1000元为对受害人生前伤情进行鉴定支出的费用，现因受害人已死亡，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按财产鉴定费300元予以确认，由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鉴定费300元。车辆损失费：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辩解原告醉驾，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赔偿财产损失、辩解已尽到提示义务，不应赔偿商业险该费用，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醉酒驾驶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辩解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对原告主张的该费用中交强险范围内的财产损失2000元由被告王某予以赔偿，剩余部分2646元由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该费用数额无异议，其辩解已尽到提示义务，不应赔偿商业险，一审法院对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该费用由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合并在死亡赔偿金项下，即1225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该费用由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辩解被告王某已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再赔偿该费用，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的该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医疗费：被告王某对原告的该项主张辩解认可已支付的医疗费用，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对于医疗费的数额无异议，其辩解已尽到提示义务，不应赔偿商业险，一审法院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告虽未实际支出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全部费用，但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原告的该费主张由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525067.3元。剩余部分医疗费由被告王某予以赔偿，即260263.97元。其他花费：各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认为原告无相应证据，本院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部分予以采纳，结合受害人的伤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有相关证据的3800元予以采信，由被告王某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非法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某酒后驾驶过程中与周焕颖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周焕颖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被告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保全保险费由两被告予以赔偿，因该费用系原告保全必然支出费用，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1、原告李某2、原告李某3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1、原告李某2、原告李某3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18,831.7元、丧葬费42,045元、护理费8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30元、鉴定费300元、车辆损失费2646元、医疗费525,067.3元，以上1,000,000元；三、被告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1、原告李某2、原告李某3车辆损失费2000元；四、被告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1、原告李某2、原告李某3医疗费260,263.97元、血液检查费3800元，以上合计264,063.97元；五、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24元，由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289元，被告王某负担9335元，诉讼保全费1820元，由被告王某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应否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醉酒驾驶，上诉人在王某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时已就免责条款对其进行了提示、说明，上诉人不应承当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照上述规定，上诉人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应当将机动车驾驶人员醉酒驾驶机动车致使发生交通事故时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等保险赔付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王某进行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在一审时否认涉案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签字系自己亲笔签名，在此情形下，上诉人提交的公证文书、视频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对王某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了足以引起王某注意的提示，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一审认定涉案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无效，认定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依照上述规定，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王某系醉酒驾驶机动车，但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损害予以赔偿。被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之间达成的33万元赔偿协议并不能免除上诉人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责任。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阿梅审 判 员 王衍琴审 判 员 张 婕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鹏书 记 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