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581民再14号监督机关：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李海涛，男，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代理人：牛昊，黑龙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581099769281M，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霍林郭勒市珠区友谊路北06-3-102号。法定代表人：何宏，经理。原审原告李海涛与原审被告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旭石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7）内0581民初9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内0581民监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李海涛的委托代理人牛昊到庭参加诉讼，华旭石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霍检民（行）监[2019]15058100017号，2019年12月18日，本院收到《通辽市人民检察院关于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移交的8起案件线索的交办函》，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发现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内0581民初99号李海涛与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存在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可能存在虚假诉讼行为，妨害了司法秩序，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损害了国家利益，决定予以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李海涛与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根据法院审理：2017年1月6日，李海涛向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华旭石膏公司支付材料款、工程欠款、人工费合计1960775.12元；2017年2月13日，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并当庭对双方进行调解，后双方达成协议，由被告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李海涛工程款1960775.12元。同时，就案件受理费等的负担分配达成一致。协议达成后，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581号民初99民事调解书，对协议内容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1.案件证据不足，但双方仍然主动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案件双方有可能存在虚假诉讼行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华旭公司要求李海涛必须把各种相关资质，以及各项报告准备齐全。如果李海涛不能提供相关材料，华旭公司在办理此项业务中所产生的费用由李海涛如实承担，并从所欠工程款中扣除。但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华旭公司并未向李海涛请求提供相关资质及报告。人民法院未向华旭公司核实于2015年9月开始被告华旭公司是否偿还过李海涛的工程款，即按照李海涛主张的欠款金额组织调解。2.人民法院组织调解时未依据案件基本事实审查证据。对于以上事实和证据，案件存在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下，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九条之规定进行全面审查，导致案件有可能存在双方当事人互相串通，提起虚假诉讼的情形，即有可能将人民法院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工具，从而严重侵蚀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扰乱了正常的司法程序，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致使国家利益受损。综上所述，经本院检察委员会研究决定，现根据《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八十六条：“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发现民事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也可以提请上一级人民检察院抗诉”之规定，现建议向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建议其再审（2017）内0581民初99号李海涛与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李海涛在原审案件中向本院提出请求：1、要求归还材料款、工程欠款、人工费合计1960775.12元人民币；2、诉讼费由华旭石膏公司承担。原审案件查明，经查，2014年9月，李海涛在内蒙古华旭公司承包的霍林郭勒市南广场工业园区，承包了建设楼房主体、厂房基础，每平米单价为1180元/㎡，总面积为1439.52㎡，2014年乙方没有竣工，目前只是封顶、没有抹灰、没有贴聚苯、没有门窗，电、水、暖等，经甲乙双方商定，目前办公楼每平米单价为590/㎡，2015年2月15日李海涛与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法人王文静），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原法人高爱有）三方协议承诺在2015年9月开始，每月偿还乙方李海涛欠款400000元直至2016年1月末全部还清，但至今未给付工程款。另查明，2015年2月3日高爱有将公司所有财产及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王文静，2016年6月21日，王文静又将公司全部财产及债权债务转让给何宏。再查明，李海涛欠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10000元，双方同意在工程款中冲减。原审案件经调解达成协议如下：被告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李海涛工程款1950775.12元。案件受理费22448元，减半收取11224元（李海涛已预交），由被告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再审中李海涛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通过庭前查阅卷宗，霍人社监理字（2016）69号、霍人社监理字（2017）21号决定书及催告书，本案中人工费698400元，已由劳动监察部门处理并下达生效裁决，因此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归还材料款、工程欠款合计1262375.12元。”华旭石膏公司未做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李海涛提举的三方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对李海涛提举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李海涛承包华旭石膏公司的办公楼和车间工程。2015年2月5日甲方华旭石膏公司（法人王文静）、乙方李海涛、丙方华旭石膏公司（原法人高爱有）三方签订了《三方协议》。《三方协议》显示：承包的办公楼每平米单价为1180元/㎡，总面积为1439.52㎡，该部分工程最终未竣工，三方确认该部分工程款最终甲方欠乙方164385.12元；承包的车间总面积为14558㎡，最终经核算甲方欠乙方1796390元。三方协议甲方承诺在2015年9月开始，每月偿还乙方李海涛欠款400000元直至2016年1月末全部还清。办公楼及偿还所欠款项合计为1960775.12元，上述款项至今未给付。另查明在1960775.12元中包含了霍人社监理字（2016）69号、霍人社监理字（2017）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催告书中的人工费698400元。华旭石膏公司于2017年1月3日签收了霍人社监理字（2016）6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案件事实发生于2021年1月1日之前，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规定。关于原审案件民事调解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及第九十六条：“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的规定，调解协议的达成必须自愿且内容合法。本案原审案件中各方当事人均自愿在列明了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庭后调解笔录中签字捺印，故不应认定（2017）内0581民初9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违背了自愿原则，但华旭石膏公司未向法庭报告本院在审理（2017）内0581民初99号案件期间签收了霍林郭勒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霍人社监理字（2016）第6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事实，导致部分案款重复处理，李海涛在再审庭审中减去了霍人社监理字（2016）第6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的698400元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时，一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裁定准许的，应当同时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规定，对于原审案件（2017）内0581民初99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关于本案应认定的金额问题。庭审中李海涛认可霍人社监理字（2016）69号、霍人社监理字（2017）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催告书，本案中主张的1960775.12元款项中包含698400元人工费，698400元人工费已由劳动监察部门处理并下达生效裁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李海涛在本案中主张的1960775.12元款项中应该扣除已经由劳动监察部门处理过的698400元，且李海涛已经对该698400元的人工费在本案中不予主张，故本院对其合理部分1262375.12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7）内0581民初99号民事调解书；二、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李海涛工程款、材料款人民币1262375.12元；三、驳回李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24元，（李海涛已预交），由李海涛负担3998元，由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负担72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包 哈 吐人民陪审员 吴胡额斯图人民陪审员 常   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石 晓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