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青，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熊，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松柏，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水成，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晰，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小光，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水成，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晰，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德荣，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桃林，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和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56号。法定代表人：尹德和，总经理。管理人：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桃林，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永青与被上诉人周松柏、许小光、原审被告李德荣及原审第三人湖南和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何永青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1民初9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永青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何永青对和一公司欠付周松柏、许小光的本金2808416.08元及截至2017年5月4日的利息485220.75元在和一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就周松柏、许小光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驳回周松柏、许小光对2017年5月5日以后的利息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请求判决周松柏、许小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12月，和一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周松柏、许小光借款300万元，何永青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2017年3月，因知晓和一公司破产，周松柏、许小光与和一公司对账并更换《借条》，更换后的《借条》上载明：2015年12月14日，乙方按月利率2.8%向甲方支付2015年12月11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的利息84000元；2016年1月11日，乙方按月利率2.8％向甲方支付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2月10日期间的利息84000元，2017年1月15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本金100000元。可知和一公司已共计还款268000元。根据2020年修正的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利息均应以周松柏、许小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因此，根据新的司法解释计算利息并抵扣本金后，和一置业欠付本金应为2808416.08元，欠付利息为556020.1元。且和一公司2017年5月4日被裁定进入破产，现破产程序暂未终结，为避免周松柏、许小光获得双重清偿，何永青就涉案借款应在破产程序终结之后就周松柏、许小光未受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第一项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2017年3月28日的《借条》上未再约定计算2017年3月后的利息，仅约定了对已确定的债权金额于2017年底前还清，依法涉案借款自2017年3月31日后已不存在利息，上诉人也无需对此后的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二审庭审中，何永青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驳回周松柏、许小光对2017年5月5日以后的利息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周松柏、许小光承担。周松柏、许小光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德荣、和一公司述称：一审事实清楚，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周松柏、许小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德荣对第三人和一公司在和一置业19号《债权审查确认表》中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即向周松柏、许小光支付借款本金2900000元及截至2017年5月4日的利息831600元；2、判令李德荣向周松柏、许小光支付2017年5月5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利息1506040元，2020年9月1日以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900000元为基数，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何永青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何永青、李德荣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4月13日期间，李德荣担任第三人和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松柏、许小光与李德荣系朋友关系。2015年12月，第三人和一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周松柏、许小光借款。2015年12月11日，许小光通过其妻子苏虹向李德荣的银行账户转款2400000元。2015年12月12日，许小光通过银行向李德荣转款600000元。李德荣认可收到前述款项。2017年3月28日，周松柏、许小光（出借人、甲方）与第三人和一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一份《借条》。约定：1、乙方因经营需要于2015年12月11日向甲方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借期为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5月11日；2、至2017年3月28日止，借款本金已付100000元、利息已付168000元，具体还款情况为：2015年12月14日，乙方按月利率2.8%向甲方支付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的利息84000元；2016年1月11日，乙方按月利率2.8%向甲方支付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2月10日期间的利息84000元；2017年1月25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本金100000元；3、欠付本金2900000元，欠付利息1008000元（2016年2月11日至2016年5月10日期间为25.2万元，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为83.16万元）。以上本息合计3908000元，于2017年6月底逐步归还，2017年底还清。《借条》抬头处写明出借人为周松柏、许小光、借款人为第三人和一公司；第三人和一公司在《借条》落款处加盖了公章，李德荣在借款人处签字，何永青在借款担保人处签字。周松柏、许小光提交的该份《借条》落款处有案外人尹德和的签字，并有“担保人：何永青2019.2.21”字样及手印。李德荣陈述该份借条与周松柏、许小光申报债权时提交的借条不一致，周松柏、许小光申报债权所交的借条上没有尹德和的签字，也没有“担保人：何永青2019.2.21”字样及手印；何永青陈述周松柏、许小光本案提交的《借条》落款处日期并非其本人签署，实际签署时间为2017年；周松柏、许小光陈述因何永青2019年2月21日的签字捺印系在申请债权之后发生，故与申报时提交的借条不一致，尹德和的签字也是补签的。2017年5月4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破申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长沙新世纪百货发展有限公司等对第三人和一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目前，该破产案件的程序暂未终结。2017年8月25日，第三人和一公司向周松柏、许小光出具一份编号为和一置业19号的《债权审查确认表》，载明：1、主体审查：债权人为周松柏、许小光，债务人为第三人和一公司，担保人为何永青；2、债权申报事由：民间借贷；3、事项审查：2017年3月28日，第三人和一公司与周松柏、许小光签订《借条》，约定第三人和一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向周松柏、许小光借款3000000元，借期为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5月11日。至2017年3月28日止，借款本金已付100000元、利息已付168000元（按月息2.8%），尚欠本金2900000元、利息1008000元，担保人何永青签字。周松柏提供一张转账凭证、一份客户回单，许小光提供一份银行流水，该三笔款项均转账至李德荣尾号为0830的中国工商银行炎陵支行的账户里；4、审查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支持逾期年利率为2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5、债权认定如下：2015年12月11日至2017年1月27日应付利息为808200元，2017年1月28日至2017年5月4日应付利息为191400元。扣除已付利息168000元，欠付利息为831600元。综上，未付本息共计3731600元。审查确认的债权额为3731600元，与申报数额不一致。2019年4月22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破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确认周松柏、许小光的债权为3731600元。后周松柏、许小光要求李德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何永青承担担保责任，双方协商未果，周松柏、许小光于2020年9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李德荣提交了一份第三人和一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凭证记载收周松柏往来款3000000元，其中262000元存入第三人和一公司在长沙银行华龙支行、360000元用于支付供应商欠款、20000元为库存现金。李德荣提交了一张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付款人为李德荣、收款人为案外人张静波、金额为360000元；李德荣还提交了四张时间2015年12月16日的长沙银行支付系统回单，载明的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580000元、1000000元和40000元（合计金额2620000元），付款人均为李德荣。2、2016年4月13日，第三人和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德荣变更为尹德和。3、2019年7月、2020年6月，苏虹通过微信与何永青联系，要求何永青还款，何永青答复借款人为第三人和一公司，其会协助催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李德荣的还款责任问题。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第三人和一公司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周松柏、许小光借款，周松柏、许小光按约向第三人和一公司提供了借款3000000元，并转账至李德荣的银行账户内。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借条》系对双方此前借贷关系的确认，相应的借款已在借条出具前交付完毕。涉案借贷关系的借款人应为第三人和一公司，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借条》的抬头处明确借款人为第三人和一公司，落款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借条》的内容亦直接指向第三人和一公司，《借条》在形式上并无疑义；第二、根据李德荣提交的记账凭证及银行回单，其在收到周松柏、许小光出借的款项后，将2620000元存入第三人和一公司的银行账户、360000元用于偿付对外债务。经审查，李德荣在借贷发生时担任第三人和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第三人和一公司办理借贷事宜。同时，从李德荣收到借款到转存、对外支付的时间间隔较短，且均用于第三人和一公司的生产经营，与《借条》的内容亦相一致；第三、涉案《借条》系双方对借贷往来的结算确认，借条出具时第三人和一公司已陷入经营困难，至法院裁定受理对第三人和一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仅一个多月。虽然李德荣在《借条》上签字，且当时未再担任第三人和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作为涉案借款的经手人，在第三人和一公司经营困难时处理善后事宜并对借款事项予以确认亦符合常理，签字不足以证明其为共同借款人。综上，周松柏、许小光要求李德荣对《债权审查确认表》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何永青的担保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何永青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故何永青依法应当对《借条》所载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底，故保证期间的截止日为2018年6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第三人和一公司的破产程序尚未终结，且许小光的妻子苏虹曾经在2019年7月、2020年6月微信联系何永青，要求何永青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周松柏、许小光要求何永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永青关于已过保证期间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该条款确立了破产债权停止计息的规则，其目的在于固定破产债权、规范破产债权的申报。但停止债权利息的给付并不意味着否定债权利息的客观存在，破产申请受理后的债权利息在实体层面并未消灭，仍系债权人依法享有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同时，担保人在提供担保时就应当预见到其可能要代替主债务人承担包括本金、利息、其他费用在内的全部债务，该项责任和风险在提供担保时即已存在，并不因债务人出现破产而消减或免除。而且，债权人要求提供担保的目的即是为了防范债务人到期不能清偿债务的风险。因此，担保人始终应根据担保约定确定的担保范围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其担保责任并不因破产债权停止计息而减少。《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借条》、《债权审查确认表》，何永青的保证责任范围包括借款本金2900000元、截至2017年5月4日的借款利息831600元及2017年5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周松柏、许小光与和一公司及担保人何永青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8%（对应年利率为33.6%），超过了前述规定的标准。对于利率标准，一审法院依据前述规定并结合周松柏、许小光的诉请予以确定，即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何永青对第三人湖南和一置业有限公司在编号为和一置业19号的《债权审查确认表》中确定的债务（即向周松柏、许小光偿还借款本金2900000元及截至2017年5月4日的利息8316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何永青对第三人湖南和一置业有限公司向周松柏、许小光的借款自2017年5月5日以后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以29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周松柏、许小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2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232元，由何永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何永青应否对案涉借款2017年5月5日以后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中，2017年5月4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破申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长沙新世纪百货发展有限公司等对和一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故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和一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周松柏、许小光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7年8月25日，和一公司向周松柏、许小光出具了编号为和一置业19号的《债权审查确认表》，确认的债权额为3731600元。现周松柏、许小光向一审法院请求由担保人何永青承担担保责任，何永青主张担保债务应自法院受理和一公司破产申请之日起即2017年5月5日起停止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精神，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后，债权人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主张担保债务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停止计息的，人民法院对担保人的主张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处何永青对案涉借款破产案件受理以后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何永青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952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95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周松柏、许小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2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232元，由周松柏、许小光负担5000元，由何永青负担243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69.5元，由周松柏、许小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安审  判  员  郭柏奎审  判  员  李兴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彭雯书记员（兼）  彭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