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沃迪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骏功路11号三期厂。法定代表人：岑力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洪，广东嘉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漠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骏功路11号。法定代表人：PETERKHUU，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嘉丽，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沃迪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迪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金漠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漠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沃迪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漠公司履行《厂房租赁合同》附随义务，协助沃迪森公司办理电力增容手续（向供电局提出增容申请，审批后配合施工至送电）；2.一、二审上诉费用由金漠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以合同中未约定电力增容，进而认定电力增容不属于合同附随义务是错误的。合同的附随义务不是合同约定义务，而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履行的合同约定外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合同约定义务是依法必须履行的义务，不同于附随义务。一审判决以涉案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没有约定电力增容金漠公司必须配合，进而认定电力增容金漠公司的协助、配合义务不属于附随义务，将合同约定义务与约定以外的附随义务混为一谈，损害了沃迪森公司的合法利益。金漠公司与沃迪森公司就案涉电力增容已达成一致，2017年8月29日电力增容申请因金漠公司严重违约而延期至今，沃迪森公司与供电局土建基础设施已建成，金漠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沃迪森公司与供电局投资项目的巨大损失，金漠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认定增容有效期过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沃迪森公司与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电方案（高压）》第十一条第1款、第十二条第11款约定，以及广东电网客户服务中心关于供电方案有效期的明确回复，增容项目在《供电方案（高压）》有效期内已实施建设，并未过期；第二，一审判决结果违背了经济规律和法的积极价值取向，不正当地打压经济发展，直接导致社会财富浪费和冷漠等严重不良后果。沃迪森公司承租金漠公司的物业，因业务的发展，现有的电力配备情况已远远无法满足生产的需要，金漠公司拒不履行协助义务的行为，已严重妨碍了沃迪森公司租赁案涉物业的使用要求。案涉物业电力增容的全部费用及风险均由沃迪森公司承担，合同到期后，增容的电力设施产权也归金漠公司所有，但金漠公司先同意，在沃迪森公司投入巨大费用的情况下又反悔。案涉物业进行电力增容可为沃迪森公司创造巨大财富、带来积极的社会效益，金漠公司也无风险和损失，金漠公司只需提供协助却拒不协助配合，给沃迪森公司造成损失。一审判决金漠公司无需为沃迪森公司的电力增容提供协助，会直接导致严重的不良后果；第三，支持沃迪森公司的诉求能够实现最大可能创造社会财富的引导功能。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损害沃迪森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并支持沃迪森公司的全部诉求。被上诉人金漠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结果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一，任何权利和义务的来源应以由法律、合同作为依据，电力增容并非是房东在法律上应承担的义务，且沃迪森公司与金漠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提供500KV的供电条件，金漠公司没有协助配合沃迪森公司办理增容手续的义务；第二，沃迪森公司与金漠公司一直未就增容事项达成一致，原申请增容资料已过期，供电局也已将设备收回，沃迪森公司要求金漠公司办理增容手续丧失客观条件和现实基础；第三，被上诉人厂区内安全隐患极大，多次发生火灾，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办理增容，会对金漠公司的权益造成重大的损害，引发新的矛盾和纠纷，甚至波及周边企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沃迪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金漠公司履行《厂房租赁合同》附随义务，协助沃迪森公司办理电力增容手续（向供电局提出增容申请，审批后配合施工至送电）；2.金漠公司赔偿沃迪森公司因延迟办理电力增容手续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87.33万元。（从2018年1月29日计至实际办理完毕电力增容手续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8日为人民币187.33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漠公司系广州开发区骏功路××号房屋的产权人。2013年6月19日，金漠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沃迪森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骏功路××号三期厂房（整栋、以下简称涉案厂房）出租给乙方，建筑面积共7050平方米。第二条约定：租赁期为15年，自2013年8月1日至2028年7月31日止，乙方租赁该厂房仅作为生产及办公使用。第三条约定：1.厂房租金为每月140000元。前三年，租金不变（前三年指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三年期满），自第4年开始，租金应根据市场行情每年5%的调升（具体升幅双方可根据当年的市场行情协商确定）。2.甲方厂房现有货梯供乙方使用，并为乙方提供500KV供电条件和单独的变电站。该款所涉设施使用费为60000元/月。甲方向乙方免费提供厂房北侧及甲方一、二期厂房东侧的场地供乙方停车、通行。3.厂房租金及设施使用费于每月的5号之前支付当月租金及设施使用费，首次租金及设施使用费应于合同签订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4.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时向甲方支付2个月的租金作为押金。2013年6月25日，金漠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沃迪森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甲方提供500KVA变电房一个供乙方使用，在此期间发生的电费及有关方面的维护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甲方根据乙方每月实际发生用电量收取电费，电费计价方式按照供电局的计价方式计算；甲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同时依据高压、低压变压器房钥匙1把供乙方使用，乙方必须按照特种设备使用要求，至少安排一名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的管理及操作人员承担相应的职责，并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建立以岗位责任制为核心的特种设备使用和运营安全管理制度，并且严格执行。2013年6月26日，双方办理了三期厂房钥匙移交。2014年7月8日、2015年7月8日、2016年7月12日、2017年7月17日、2018年8月1日，双方分别就涉案厂房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分别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租金分别为每月140000元、140000元、140000元、145000元、152250元、167475元，其他约定同双方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基本一致，双方还将上述为期一年的《厂房租赁合同》均办理了房屋租赁登记备案。后双方发生纠纷，金漠公司于2019年9月5日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粤0112民初10444号，要求沃迪森公司：1.立即腾空并返还非法占有的位于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骏功路11号三期厂房并将违建建筑拆除，恢复厂房原状；2.支付2019年8月1日起至厂房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厂房占有使用费；3.支付2019年8月1日起至厂房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逾期归还厂房的滞纳金；4.支付2019年8月1日起至厂房实际返还之日止的供电设备使用费。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查明以下事实：双方确认合同约定的涉案厂房的建筑面积比产权证面积多的部分为一楼卸货平台，卸货平台为金漠公司加建，未办理报建手续。2015年1月31日，金漠公司（甲方）与沃迪森公司（乙方）还签订了《关于租赁区域加建新厂房的合同》，约定：双方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为期15年的《厂房租赁合同》，甲方同意乙方在不影响政府规定的绿化容积率的前提下，在租赁厂区的绿化区域投资加建新厂房及办公楼，具体的规划依照规划图纸实施；加建部分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需按照本协议附件规划图实施加建，不得随意变更，若有变更须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依照国家法律法规办理报建、消防验收等资质手续等。双方确认金漠公司同意沃迪森公司加建三层办公楼、两层的注塑车及大仓库，但未办理报建手续，沃迪森公司实际出资加建的除上述建筑物外，还有其他加建部分。沃迪森公司陈述有部分加建物附属在上述三栋加建建筑物上，还有部分加建建筑物不在金漠公司的用地红线内。2019年5月29日和2019年7月24日，金漠公司分别向沃迪森公司发出《不续签租赁合同通知书》和《租赁合同到期搬离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将于2019年7月31日到期，到期后金漠公司决定不再续租，通知沃迪森公司按合同约定办理厂房清场及交接手续等。沃迪森公司收到上述通知后，于2019年7月25日复函金漠公司，要求金漠公司续签租赁合同。2019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2民初104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金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金漠公司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粤01民终32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确认金漠公司曾于2015年办理电力增容，将为沃迪森公司提供的供电条件由500KV增容至1500KV。2017年双方再次协商增容事宜，沃迪森公司主张双方曾签订过增容协议，但未举证证明，其提交的电子邮件仅显示双方于2018年11月20日尚在协商增容协议的内容。受理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的《非居民客户新装、增/减容用电业务申请表》显示金漠公司对其#2专变房变压器申请增容，由原有容量1500KVA增加至2500KVA；业务流程如下：客户申请、资料审核、受理申请、现场勘查、答复供电方案、工程设计委托、设计图纸审核、工程施工委托、中间检查、工程竣工验收、签订供电合同、装表接电。金漠公司在该申请表上加盖了公章。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黄埔供电局于当日出具了《客户用电受理回执》，表示将在15个工作日内办理供电方案答复业务。2017年10月20日，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黄埔供电局与金漠公司签订《供电方案（高压）》，约定高压供电方案有效期为一年。双方确认2017年8月29日的增容申请已因过期而作废。沃迪森公司提交了其与广州市祥宏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宏公司”）签订的《电力工程承发包合同》（2018年8月30日签订）、《电力工程承发包和通过（一）》（工程名称为沃迪森公司开关房建造工程）、《电力工程承发包和通过（一）》（工程名称为1000KVA变压器增容到2000KVA用电工程）、支付凭证及发票，拟证明其为电力增容支出的费用。上述证据显示沃迪森公司将开关房建造工程、增容用电等工程发包给祥宏公司，祥宏公司按照沃迪森公司的要求设计施工图纸并按照经沃迪森确认的设计图纸施工；沃迪森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向祥宏公司支付267000元“增容用电工程预付款”，于2018年1月17日支付52500元“建开关房”款，于2018年4月3日支付52500元“电房余款”，于2018年4月16日支付356000元“第二期电增容款”，于2018年9月4日支付300000元“设备工程预付款”，祥宏公司向沃迪森公司出具了发票。金漠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金漠公司主张沃迪森公司未提交设计图纸予以审核，且在未完成增容的情况下私自更换了变压器，双方于2018年12月17日发生冲突后沃迪森公司才向金漠公司提交了图纸，并提交录音为证。录音系金漠公司、沃迪森公司及祥宏公司之间的对话，祥宏公司确认其根据沃迪森公司的指示将变压器房的原变压器更换为2000KVA的变压器，该变压器是从隔壁“四维尔丸井”公司拆下来的旧的变压器。沃迪森公司确认三方曾经进行过洽谈，但表示金漠公司提交的录音不完整，其主张已将施工单位交给其的图纸交给金漠公司审核，并认为该图纸即为《供电方案（高压）》第九条约定的接入系统示意图。金漠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沃迪森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双方一直就增容事宜进行协商。2018年9月6日，金漠公司表示将会在施工期间提供协助，但施工人员需按照其管理制度执行。2018年12月15日，沃迪森公司向金漠公司发出《关于供电局施工告知函》，表示如因金漠公司阻扰施工造成增容不成或其他用电困难，金漠公司要承担全部责任。2019年1月7日，金漠公司告知沃迪森公司为方便管理，其更换了电房的钥匙，若涉及用电需金漠公司配合的，可联系金漠公司的工作人员。2019年3月18日，沃迪森公司向金漠公司发出《关于进一步加强双方合作的建议》。同日祥宏公司向沃迪森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显示，由于用电负荷书到期，其准备好资料给沃迪森公司盖章送供电局重新启动用电审批流程。此后，双方就签订增容协议进行多次协商。2019年5月20日，广州市黄埔区民营经济和企业服务局、广州市黄埔区信访局、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黄埔供电局、广州市黄埔区云埔街道、金漠公司及沃迪森公司召开专题协调会议，会议要求：1.双方近况就加建部分的申报材料予以收集、确定并进行资料交割，抄送有关主管部门报备；2.沃迪森公司要加快处理加建部分的合法手续完善工作；3.双方重新协调沟通一致后再向供电部门申请增容立项，供电部门将尽快安排增容施工工程。一审庭审中，沃迪森公司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损失是指从2018年1月29日起因用电负荷不够、跳闸所致的产品损坏损失及增容不成功所致的订单无法完成的损失。沃迪森公司确认其在增容尚未完成时根据电量增容计划增加了用电设备，故导致了跳闸。沃迪森公司提交了《工业产销总值及主要产品产量》《全厂电网故障记录》《外发订单产值统计》《退订单产值统计》，拟证明其主张的损失。金漠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一审庭审后，金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表示沃迪森公司申请增容不符合条件：1.沃迪森公司加建的建筑物尚未办理合法手续，至今仍是违建，而其增容项目的电力会用于加建建筑，存在严重过的安全隐患；2.因沃迪森公司未按期开展增容项目，增容项目已经过期；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黄埔供电局于2020年8月4日函告金漠公司该局的施工项目已经取消投运，需将项目的电气设备收回挪作他用。沃迪森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加建的建筑已办理相关合法手续。上述事实，有《厂房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供电方案（高压）》、民事判决书、《非居民客户新装、增/减容用电业务申请表》、《客户用电受理回执》、电子邮件、录音、《关于协调广州沃迪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广州金漠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之供电增容及加强合作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租赁面积超出了房产证的面积，有部分未办理报建手续，还有部分加建建筑物，故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为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其中涉及6994.6152平方米已取得房产证的建筑面积的部分为有效合同，涉及未办理报建手续的加建部分为无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协助沃迪森公司办理电力增容手续是否属于金漠公司的合同附随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双方仅约定金漠公司向沃迪森公司提供500KVA的供电条件，沃迪森公司理应清楚其所租赁厂房的供电条件即为500KVA，金漠公司已依约向沃迪森公司提供了500KVA的供电条件。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未约定若沃迪森公司在租赁期间内需要进行电力增容，金漠公司必须协助、配合，故沃迪森公司主张协助其办理电力增容手续属于金漠公司的合同附随义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金漠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申请的电力增容申请已因过期而作废，此后双方未就电力增容事宜协商一致，故沃迪森公司要求金漠公司协助其办理电力增容手续，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沃迪森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损失是指从2018年1月29日起因用电负荷不够、跳闸所致的产品损坏损失及增容不成功所致的订单无法完成的损失。沃迪森公司亦确认其在增容尚未完成时根据电量增容计划增加了用电设备而导致了跳闸。一审法院认为，沃迪森公司在明知电力增容手续尚未完成的情况下，自行增加了用电设备而导致跳闸，接了超出其自身产能范围内的订单，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沃迪森公司自行承担，其要求金漠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沃迪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60元，由广州沃迪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金漠公司是否负有协助沃迪森公司办理电力增容手续的合同附随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款规定的是附随义务，源于诚信履行原则。附随义务，是指合同关系发展过程中及合同关系终止后的一定时期，依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所应负担的给付义务以外的义务。附随义务的理论基础来源于诚实信用原则，确立附随义务有利于平衡各方利益关系、强化对债权人的保护、维护社会秩序稳定及完善合同法立法与理论。当事人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外。也要履行合同未约定但依照诚信原则也应当履行的协助、告知、保密、防止损失扩大等义务。本案中，金漠公司与沃迪森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金漠公司为沃迪森公司提供500KV供电条件及单独的变电站；此后双方又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金漠公司提供500KVA变电房供沃迪森公司使用；2015年双方又共同办理电力增容，将供电条件增容至1500KV。沃迪森公司主张再增容至2000KV。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及此后双方的协商，为沃迪森公司提供1500KV的供电条件是金漠公司的义务，而继续增容并无合同约定，也非法律规定所指的附随义务，沃迪森公司主张继续增容属附随义务是其对法律理解不当。此外，另案认定涉案场地存在后来加建的建筑物，黄埔区政府相关部门也已协调双方进一步完善报建手续，该建筑物至今未经规划许可，沃迪森公司无证据证实涉案物业符合电力增容的条件。综上所述，沃迪森公司主张的增容不属金漠公司应履行的附随义务，也无证据证实现有物业符合电力增容的条件，原审驳回沃迪森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沃迪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60元，由广州沃迪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一扬审判员  李志明审判员  瞿 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尹艳阳谢佶利陈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