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初1991号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登州路56号。法定代表人：黄克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来，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雪帝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恩城开发区6号。法定代表人：王**，董事长。被告：青岛天山泉啤酒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平度市柳州路325号（青岛天顺纺织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栗振营，董事长。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烈富，山东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雪帝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帝公司）、青岛天山泉啤酒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山泉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来，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烈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500ml易拉罐装青岛啤酒（经典款）”产品近似包装、装潢的“500ml青欣特制啤酒”产品；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5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啤酒）的前身是1903年8月由德国商人和英国商人合资在青岛创建的日耳曼啤酒公司青岛股份公司，是中国历史悠久的啤酒制造厂商。目前青岛啤酒品牌价值1637.72亿元，连续15年居中国啤酒行业首位，位列世界品牌500强。截至2017年底，青岛啤酒在全国20个省、直辖市、自治区拥有60多家啤酒生产企业，公司规模和市场份额居国内啤酒行业领先地位。原告生产、销售的“500ml易拉罐装青岛啤酒（经典款）”产品在全国范围内拥有巨大的销售量，知名度极高。经原告长期的使用及宣传推广，该产品外包装、装潢具有极高的显著性，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经原告调查发现，二被告生产、销售的“500ml青欣特制啤酒”产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500ml易拉罐装青岛啤酒（经典款）”产品的包装、装潢极为近似，搭便车意图明显，其行为足以引人误认为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为原告产品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被告雪帝公司、天山泉公司答辩称，放弃答辩期和举证期，申请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本案和（2020）鲁02民初1992号案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与（2020）鲁02民初964号属于重复起诉；原告所诉青欣啤酒与经典啤酒不正当竞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证据：1.第1351701、1304176、3828359、6026948、6026949、15364433号商标注册证，证明原告申请注册了“青岛啤酒”等商标；2.驰名商标证书，证明“青岛”牌商标被认定为首批“中国驰名商标”；3.“中华老字号”认定证书，证明“青岛啤酒”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4.“中华驰名品牌”荣誉称号证书，证明原告青岛牌啤酒荣获“中华驰名品牌”荣誉称号；5.“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证书，证明“青岛啤酒”品牌价值；6.青岛啤酒（经典款）产品对外签订的部分广告发布合同、广告效果图片，证明原告投入的广告宣传；7.青岛啤酒（经典款）产品对外签订的部分经销合同、部分销售发票，证明青岛啤酒的销售范围。第二组：侵权证据：8.（2020）鲁青岛市南证民字第167号公证书及被控侵权产品图片电子版，证明被告侵权行为；9.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打印件，证明被告雪帝公司在易拉罐啤酒产品上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但其在被控侵权产品上却未使用该外观设计，而是使用了与原告产品极为近似的包装装潢，被告“搭便车”“傍名牌”以及攀附原告产品知名度的主观恶意明显。第三组：赔偿证据：10.国内主要上市啤酒企业2019年年度报告打印件，证明国内啤酒行业平均营业收入与销量比，每一吨啤酒对应的营业收入约为3170元；被告雪帝公司官方网站称年产能30万吨，其年销售收入为95,100万元，远超过原告主张的50万元。11.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合理费用152,926元。两被告对证据1-5、9-1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9-11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8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5、9-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6-8原告已提交证据原件，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未当庭提交证据。庭后，被告雪帝公司向本院提交其生产的“500ml青欣特制啤酒”和该种啤酒的制版彩样确认稿，证明其罐体的包装、装潢与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产品图片并不相同也不近似。原告及两被告均同意以被告雪帝公司提交的“500ml青欣特制啤酒”作为比对对象。原告及两被告分别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经审核，本院对被告雪帝公司提交的“500ml青欣特制啤酒”和该种啤酒的制版彩样确认稿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如下：原告先后在第32类“啤酒饮料”上申请注册了第1351701号“TSINGTAO”、第1304176号“青岛啤酒”、第3828359号“栈桥+波浪+麦穗环”、第6026948号“青岛”、第6026949号“青岛”、第15364433号“青岛”商标。原告商标先后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中华老字号”“中华驰名品牌”等。原告生产的“500ml易拉罐装青岛啤酒（经典款）”经原告长期使用和宣传在全国具有极高知名度。该产品包装装潢为：易拉罐整体为绿色，瓶口收紧处有“中国的世界的”白色中文；正反瓶标均为上下分开的跑道图案，跑道形状以金色为边，白色为底，上部跑道白底上印有对称的金色麦穗图案和金色“since1903”英文，下部跑道白底上印有金色“FROMCHINATOTHEWORLD”英文；跑道图案围绕着的中间部分由金色装饰线分为上中下三部分，上部为“栈桥+波浪+麦穗环”商标，中部为较大的红色“TSINGTAO”商标和白色“青岛啤酒”文字商标，下部为较小的白色字体英文介绍；罐体侧面一边为白色中文产品介绍，一边为白色中文“青岛啤酒经典”“始于1903”文字及产品配料等信息；罐体下方标有净含量：500ml。被告雪帝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注册资本为3200万元，经营范围：啤酒、饮料生产、销售。被告天山泉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范围：批发预包装食品。2020年6月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延来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公证处，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员张某、公证员助理孙某共同办理此项公证业务。公证员张某使用该处一台已连接互联网的电脑，通过建立文件夹、登录相关网站、截屏保存等步骤，将申请人选定的网页内容进行了保全。为证明上述过程，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公证处于2020年6月8日出具（2020）鲁青岛市南证民字第167号公证书。庭审中，原告主张（2020）鲁青岛市南证民字第167号公证书中公证的被告雪帝公司网站中500ml青欣特制啤酒图片能够证明两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并主张以该公证的图片作为比对对象，两被告不同意将该图片作为比对对象。庭后，被告雪帝公司提供了“500ml青欣特制啤酒”及制版彩样确认稿，“500ml青欣特制啤酒”上显示“青岛天山泉啤酒销售有限公司授权”“制造商：山东雪帝啤酒有限公司”以及品名、地址、产地、销售热线、食品生产许可证号等信息，原告被告均同意以“500ml青欣特制啤酒”作为比对对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控侵权产品“500ml青欣特制啤酒”与原告要求保护的包装装潢在整体设计风格、色彩基调、图案元素组成及排列布局等方面均基本一致，整体视觉上无显著区别，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使其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1.两者包装装潢的色彩基调一致，均为通体绿色，该通体绿色系原告产品特有的包装装潢，且系原告产品标志性的色彩基调；2.两者在罐口下部位置均将罐体进行了收窄，且罐体收窄处均标有中文汉字；3.两者正面图均为分为上下两部分的跑道状图形，且跑道状图形均以白色为底色，并配以金色边装饰，上部跑道内均为金色麦穗状装饰，下部跑道内均有半圈的英文文字；4.两者的跑道图案所围绕的部分均分为上中下三部分，上部均为以红色为边、以蓝色为底色的圆形图形商标；中部均由大写红色英文字母和带有“啤酒”字样的四个白色中文汉字，虽中文和英文的上下位置不同，但色彩基调一致，作为一个整体，在视觉上并无明显差别，且被控侵权产品仅标明“特制啤酒”，并未凸显其自身品牌，搭便车意图明显。下部均有白色英文字母和白色图案，划分上中下三部分区域的均为金色分割线；5.两者的罐体下部为完全相同的净含量标识，均为金色字体；6.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权利产品侧面均为白色小字体文字，包括生产厂家信息、原料、保质期、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及产品二维码等信息。原告主张两被告系共同侵权行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两被告认为：1.被控侵权产品罐口下部位置为金色下有白线分隔线做层次分隔，标注有啤酒原料的宣传语；原告的宣传语为口号宣传，罐口下部位置为绿色；2.被控侵权产品主版面图案外轮廓为不规则完整图形与原告的有显著不同，图案外圈均带有棱角且轮廓完整；原告的是椭圆形已断开，且断开距离较大；被控侵权产品轮廓文字内容上顶为汉字（描述产品的啤酒工艺），原告的为英文（描述为始于1903年）；被控侵权产品轮廓两侧有麦穗和啤酒花的图案，且啤酒麦穗与原告图案上的麦穗具有明显差别；被控侵权产品轮廓下部为啤酒花图案+公司名称拼音，原告的没有啤酒花图案只加注了公司英文名称；3.被控侵权产品轮廓内上部为“青欣”商标图案；4.被控侵权产品上、下部为2条金色圆弧状线条且下部增加的有黑色阴影部分，凸显立体感；左右两侧金色圆点由大到小呈放射状排列；中间文字为“特制啤酒”汉字+拼音，凸显的是“特制啤酒”汉字；原告的凸显的是“TSINGTAO”，无相似之处；5.被控侵权产品为麦穗、啤酒花和飘带，图案设计与原告的英文和狮子图案不同；6.罐体采用的绿色，非原告独家享有，不应当作为比对的参数。综上，两者存在极大差异，不构成侵权。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等合理费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原告生产的“500ml易拉罐装青岛啤酒（经典款）”在国内外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本院认为，原告要求保护的该产品包装装潢在色彩、文字、图案以及各要素的组合上具有独特性，且经原告长期大量的宣传使用，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包装、装潢。本案中，将两被告生产的“500ml青欣特制啤酒”与原告“500ml易拉罐装青岛啤酒（经典款）”外包装相比较：罐体均为绿色；正反瓶标均为跑道图形，跑道图形均以白色为底色，配以金色边装饰，跑道图形的上部跑道内部均为金色麦穗装饰，下部为英文字样；跑道围绕的中间部分由金色分割线分为三部分，上部均为红色为边，蓝色为底的图形商标，中部为突出显示的大写红色英文字母，和含有“啤酒”字样的四个白色中文汉字。除跑道图形内部花纹、字样、跑道图形中间部分商标、罐体侧面文字内容略有不同外，无论是罐体的整体色彩搭配，还是具体细节的设计排列，均与原告产品设计特征近似。结合该产品为快消产品的属性，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侵权产品系被告雪帝公司和天山泉公司共同生产、销售，故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两被告提出的重复起诉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与（2020）鲁02民初964号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本院对其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损失赔偿的数额，《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侵权获益，本院将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第一，原告主张的啤酒产品是青岛啤酒系列产品中的经典款，市场知名度极高，销售时间长，销售范围广；第二，原告生产的“500ml易拉罐装青岛啤酒（经典款）”包装装潢特征显著，具有较高识别度；第三，被告雪帝公司为生产规模较大的啤酒生产企业，其在使用商品包装装潢时，对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业标识应当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第四，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第五，原告主张两被告两款产品侵犯了其特有的包装装潢，本案主张的被控侵权产品为“500ml青欣特制啤酒”。综合上述因素，本院确定被告雪帝公司、被告天山泉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三、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雪帝啤酒有限公司、被告青岛天山泉啤酒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500ml易拉罐装青岛啤酒（经典款）”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的产品；二、被告山东雪帝啤酒有限公司、被告青岛天山泉啤酒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5万元；三、驳回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被告山东雪帝啤酒有限公司、被告青岛天山泉啤酒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600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山东雪帝啤酒有限公司、被告青岛天山泉啤酒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圣林人民陪审员  刘振英人民陪审员  杨友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石超丹书 记 员  国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