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清朝辉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龙田经济开发区福庐北路**。法定代表人：何道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琴，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微，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义地，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文，福建宽达（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清朝辉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辉公司）因与上诉人李义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5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朝辉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李义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义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义地以朝辉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解除合同，朝辉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朝辉公司与李义地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届满，届满前双方针对是否续签合同进行商谈,该事实除了朝辉公司的陈述外，李义地提交的录音证据也可以得到体现。朝辉公司主动要求李义地续签劳动合同，李义地确实因工资问题而不签订合同，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李义地于2020年1月8日所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无任何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到2020年1月8日错误。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作出朝辉公司需向李义地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判决。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朝辉公司无需向李义地支付经济补偿金。2.未缴纳社会保险金，是因李义地明确表示其已经有缴纳农村社保，无需缴纳职工社保，要求朝辉公司将该笔费用直接转为工资。朝辉公司已经实际支出了社会保险费用给李义地，只是方式不同而已。二、一审判决朝辉公司应支付李义地2020年1月1日至8日的工资1655元，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李义地于2020年1月1日至1月8日仍在朝辉公司处上班，是依据李义地提交的打卡视频和照片，但实际上，李义地在朝辉公司处工作多年，出入公司轻而易举，实际并未有正常工作，而是到现场拍摄打卡视频和照片，且因为工资事宜在此期间多次找公司员工沟通，不能以此就认定李义地是在朝辉公司处上班并提供劳动。2.李义地在仲裁阶段未请求2020年1月1日至8日的工资，其在本案仅能对裁决事项不服提起诉讼，而不能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朝辉公司支付工资，且该增加请求须仲裁前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的前提是“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而李义地是在法院尚未受理本案时增加请求，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径行判决该期间工资，明显违反法律程序。三、如法院认定朝辉公司须向李义地支付经济补偿金，则计算年限也应从2010年6月10日开始。李义地虽然从2004年入职，但2010年4月离职，2010年6月份又重新入职，故应从2010年6月开始计算。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认为不应从2010年6月10日起计算，也应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应从该法开始施行之日即2008年1月1日起计算。李义地辩称，一、朝辉公司主张李义地以工资太低为由不愿意续签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没有依据。从李义地一审提供的《朝辉公司工作人员和李义地的对话录音》内容来看，李义地只是希望能增加工资待遇，并要求工作人员转达给朝辉公司领导，李义地从未表示过如果朝辉公司没有增加工资待遇就不续签劳动合同。反而是朝辉公司没有任何理由、直接要求李义地结算工资走人。由此可见，朝辉公司单方提出不再与李义地续签劳动合同，并非李义地不愿意续签劳动合同。二、众所周知，员工在企业工作期间，向企业提出升职加薪的意愿是非常常见、合情合理的，不能因为企业不同意或不愿意给予员工升职加薪，就直接视为该员工自动离职或不愿意续签劳动合同。李义地已在朝辉公司处连续工作了十几年时间，此前双方基本每一两年都会签订一份劳动合同，此前从未发生过不增加工资就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形。李义地临近退休，从常理来看，不可能仅因为朝辉公司不同意增加工资就不愿意续签劳动合同。三、朝辉公司上诉称，李义地明确表示已缴纳农村社保，无需缴纳职工社保，并称朝辉公司已将社会保险费用直接转为工资汇给李义地，没有任何依据。四、根据李义地一审提供的《李义地的工作视频和照片》以及《上班考勤机器打卡视频》足以证实，2020年1月1日至8日期间，李义地仍在朝辉公司原岗位上班工作。从朝辉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时间以及双方未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亦可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双方自2020年1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一审判决朝辉公司须向李义地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李义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改判支持李义地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朝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义地未举证证明存在加班事实及具体加班时间，对李义地请求支付加班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属于认定错误。李义地在仲裁及一审阶段均主张“李义地工作日每日平均加班2个小时，休息日每日平均加班8个小时，基本全年无休”。朝辉公司对李义地的工作时间始终未予否认，只是辩称工作岗位特殊，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同时李义地均有考勤打卡。朝辉公司掌握着李义地加班打卡的证据，拒不提供，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朝辉公司每月扣除李义地200元伙食费，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属认定错误。朝辉公司一审庭审时确认有提供伙食、住宿，可见李义地除了每月4500元工资外，还享有其他福利待遇。根据案涉劳动合同书第十四条第一款，若李义地的工资中未扣除200元伙食费或未扣满200元，则该伙食费由朝辉公司另行承担。因此，不能以发放的工资中没有体现扣款200元，就推定上述约定未实际履行。三、一审判决认定朝辉公司应当向李义地支付一次性奖励10000元不属于劳动报酬范围，该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错误。根据合同附件，该一次性奖励是针对李义地工作年限给予的奖励，属于劳动报酬。根据《劳动争议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四款规定，以及案涉合同附件第2条约定，该诉讼请求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且案涉合同附件自06年10月1日起连续工作满一定年限后享有相应的一次性奖励，但并未约定支付期限，不存在仲裁时效的问题。四、一审判决认定李义地主张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793元超过相关标准，属于认定错误。李义地要求按照3个月福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判决对李义地要求朝辉公司配合向福清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办理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均无异议，予以照准，但在判决主文中没有体现，导致李义地无法申请强制执行。朝辉公司辩称，一、李义地主张朝辉公司应支付其加班工资38017.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应由李义地举证存在加班的事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虽然李义地上班有打卡，但其从事水电工这个岗位，并非时时刻刻都要工作，只是有需要的时候其工作即可，其余时间均可自行支配，是不定时工作制，上班打卡只是需要保证其有在工厂即可，不存在要支付加班费的问题。其次，李义地2020年1月8日提起仲裁，2019年1月8日之前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再次，本案劳动合同已经约定李义地基本工资为1650元/月，包括加班工资等工资总计为4500元/月，如有加班，朝辉公司每月发放给李义地的工资中已经包含加班工资。二、李义地主张朝辉公司应返还伙食费押金48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劳动合同书》约定，李义地包括加班工资在内每月4500元，并约定每月缴纳伙食费200元，但从工资发放流水可以看出朝辉公司没有每月扣除200元的伙食费，如果有扣款，每月所支付的工资应是4300元。三、李义地主张朝辉公司应支付拖欠的一次性奖励1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款朝辉公司在2018年农历年底开公司表彰大会时已经支付，李义地也认可收到奖励款，只是数额有异议。其次，该奖励是双方另行就就职时间长久事宜进行奖励的约定，区别于双方约定的工资事宜，该奖励不属于劳动报酬，不属于劳动仲裁的范畴。最后，就算该款项属于劳动报酬也未支付，李义地到2016年10月份就已满足该约定，朝辉公司未支付的话，其应当知道权利受侵犯，但其2020年1月8日才通过仲裁主张，也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四、李义地主张朝辉公司应支付其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79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款应以根据李义地仲裁时所主张的13168.9元计算。朝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朝辉公司无需支付李义地经济补偿金；2.本案诉讼费由李义地承担。李义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朝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12531.40元；2.朝辉公司返还伙食费押金4800元；3.朝辉公司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工资10631元；4.朝辉公司支付工作日加班工资26730.78元、休息日加班工资38017.10元；5.朝辉公司支付一次性奖励10000元；6.朝辉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793元；7.朝辉公司配合李义地向福清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办理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朝辉公司赔偿李义地未缴纳社会保险的损失83562.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20日李义地受聘于朝辉公司，从事水电工工作。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日，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李义地基本工资为1650元，包括加班工资等工资总计4500元/月。李义地在职期间每月需缴纳200元伙食费，朝辉公司从李义地工资中代缴代扣；不足部分由公司承担。李义地若能履行本合同期满时，朝辉公司会将此项费用作为奖金发放给李义地。2007年5月9日朝辉公司与李义地签订的《合同附件》约定，为鼓励长期在朝辉公司工作，公司承诺自2006年10月1日始在朝辉公司连续工作满一定年限发放一次性奖励，满三年、五年、七年、九年、十年，分别一次性奖励25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1500元。并备注附件以协议时间为准，与入职时间无关。本奖金纯属为感谢员工对公司的忠诚设立，与公司其他奖金如年终奖、优秀员工奖等无任何关联。李义地在朝辉公司处上班至2020年1月8日。朝辉公司已发放李义地工资至2019年11月（朝辉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支付李义地2019年11月工资4490元），双方均认可2019年12月工资4490元未发放。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李义地的工资分别为4490元、4338元、2895元、4490元、4490元、4490元、4490元、4490元、4490元、4490元、4490元、4490元，以上月平均工资为4344.42元。2016年9月29日李义地在朝辉公司车间吊顶工作时，不慎摔落受伤，认定为工伤，鉴定为十级伤残。2017年8月福清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核定，李义地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21867.3元。李义地2012年3月2日至2019年2月1日在朝辉公司参加工伤保险。李义地工作期间，朝辉公司未为李义地办理其他社会保险。2020年1月日李义地以朝辉公司未为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为由向朝辉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因双方发生劳动纠纷，李义地向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61号裁决书，裁决朝辉公司应支付李义地经济补偿金67338.35元、2019年12月工资449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3168.9元并驳回李义地其他申诉请求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李义地受聘于朝辉公司，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形成劳动关系。双方对朝辉公司未支付2019年12月工资4490元无异议，该款项朝辉公司依法应予支付。2020年1月1日至8日李义地上班期间的工资，经计算为1655元（4500×8/21.75），未发放工资合计6145元，朝辉公司应支付李义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朝辉公司虽主张李义地关于2020年1月1日至8日的工资请求超过仲裁请求，但李义地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不可分性，本案可依法合并审理。李义地请求朝辉公司支付加班工资，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及具体的加班时间，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李义地以朝辉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向朝辉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朝辉公司依法应支付李义地经济补偿金，根据李义地工作年限经计算为67338.5元（4344.42×15.5）。朝辉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年限自劳动合同法实施时间即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该主张与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不符，不予采信。李义地请求朝辉公司返还伙食费押金4800元，但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朝辉公司每月扣除李义地200元伙食费，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李义地请求朝辉公司支付一次性奖励10000元，朝辉公司主张该款项已经发放，李义地认可参加表彰大会时收到朝辉公司5000元，但否认属于一次性奖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朝辉公司是否已发放李义地连续工作满十年的奖励1万元存在争议，根据2007年5月签订的合同附件约定，连续工作年限的奖励系根据连续工作年限，由三年到十年不等的阶梯式发放，并非满十年一次性发放，且上述奖金根据约定并不属于劳动报酬范围。李义地现提出该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福建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二）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用人单位不再续签劳动（聘用）合同而终止劳动（聘用）关系的，或者工伤职工本人书面提出自愿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第二十七条规定，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按照所在统筹地区最后一次公布的人口平均预期寿命与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年龄之差以及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十级，每满一年发给O.l个月。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李义地主张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20793元，超过相关标准。朝辉公司对仲裁裁决的数额13168.9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双方对朝辉公司配合李义地向福清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办理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照准。李义地另请求朝辉公司赔偿未缴纳社会保险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等规定，社会保险统筹的登记、缴费和管理均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用人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应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征缴。而且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所规定的情形。故李义地该诉请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作处理，李义地可依法通过行政途径予以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清朝辉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义地未发放工资6145元、经济补偿金67338.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3168.9元，合计86652.4元；二、驳回福清朝辉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义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福清朝辉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朝辉公司是否应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间工资的问题。李义地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20年1月1日至1月8日间仍在朝辉公司上班，朝辉公司主张系李义地擅自进入厂区拍照留证、并非实际上班，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可认定李义地在该期间仍在朝辉公司上班，朝辉公司应向李义地支付该期间的工资。李义地虽未在仲裁阶段明确主张该期间的工资请求，但在仲裁期间已经主张经济补偿金等标准应计算至2020年1月8日，且该诉讼请求与本案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合并审理正确，朝辉公司主张李义地系诉讼前提出该诉请、不能予以合并审理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朝辉公司是否应向李义地支付加班工资的问题。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李义地应就加班基本事实的存在负举证责任，李义地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加班事实以及具体加班时间，李义地关于朝辉公司未予否认即应认定存在加班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朝辉公司是否应向李义地支付一次性奖励10000元及伙食费押金48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朝辉公司和李义地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按照工作年限分别给予一定金额的奖励，该奖励属于朝辉公司与李义地约定的关于工作年限奖励，不属于劳动报酬，不能适用追索劳动报酬特殊仲裁时效。2016年10月李义地工作满十年后即应知晓其关于年限奖励的权利是否实现，故其关于朝辉公司应支付2006年10月至2016年10月工作十年奖励合计10000元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另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签订劳动合同后实际存在朝辉公司扣减李义地伙食费的情况，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李义地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关于朝辉公司是否应向李义地支付经济补偿金及经济补偿金标准问题。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朝辉公司未为李义地缴交社会保险费，未履行其法定义务，李义地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朝辉公司向李义地支付经济补偿金正确。朝辉公司主张李义地在2010年4月离职后又重新入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关于从2010年6月开始计算工作年限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其关于从劳动合同法实施时间即2008年1月1日起计算经济补偿金年限的主张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关于朝辉公司向李义地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及是否配合办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问题。李义地向福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由朝辉公司按照19年标准向其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3168.9元，现主张应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793元超出其仲裁申请，不予支持。另，对于向福清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办理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手续，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民事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在朝辉公司明确认可会予配合的情况下予以照准并无不当，李义地要求在判决主文予以明确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清朝辉水产食品有限公司、李义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10费元，由福清朝辉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李义地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秋萍审 判 员 张 敏审 判 员 张力群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贲丹丹书 记 员 林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