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87民初88号原告：于春杰，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子达、荣锦秀，山东善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展亦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海阳市海河路98-17号。负责人：马栈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广，山东川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展亦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海路15号，现为烟台芝罘区毓璜顶西路17-7号。法定代表人：张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该公司职工。原告于春杰与被告烟台展亦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烟台展亦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春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子达、荣锦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烟台展亦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负责人马栈朝及烟台展亦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烟台展亦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春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押金100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保险费100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没有及时办理网约车运营手续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000元。庭审中，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自2019年2月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要求自2017年12月20日起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共计180000元。休庭后，原告又表示不增加诉讼请求，仍为原来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网约车挂靠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从第一被告处购买车辆，车辆以第一被告名义办理所有权证及网约车运输证，协议签订后，第一被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时为原告办理网约车运营证，导致原告车辆无法正常营运，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且在没有任何法律和合同依据的情况下，第一被告向原告收取安全保证金10000元，后又于2019年12月份以代缴保险为理由向原告收取保险费12000元，但经原告核实，第一被告只为该车辆缴纳了交强险，未缴纳商业险。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烟台展亦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辩称(以下简称展亦海阳分公司)：1、关于原告所主张的押金10000元的请求，被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网约车挂靠经营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真实有效，押金在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根据协议约定的期限，现该协议正在履行过程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押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险费10000元的请求，被告认为该10000元被告可以进行返还。3、关于第三项诉请，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提诉请缺乏计算标准，被告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请求法庭对该主张予以驳回。4、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被告不具有法人资格，民事责任应由被告烟台展亦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被告烟台展亦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亦公司)辩称：对上述展亦海阳分公司提出的答辩前三点无异议，针对第四点，因海阳分公司属于总公司设立于县市区独立经营的分公司，在经营期间所做出的决定，未完全告知总公司，故对第四点提出异议。原告于春杰鉴于两被告认可了原告要求退还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原告对退还保险费10000元不再提供证据，而围绕其他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网约车挂靠经营协议书，证明：被告方在没有经政府主管部门颁发网约车运输许可证前提条件下，与原告签订该协议，并收取押金10000元。证据二、鲁Ｆ×××××网约车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证明：该车的颁发时间是2020年1月21日，合同是2017年12月20日签订，而许可证的办理时间是2020年1月21日。证据三、押金条原件一份，证明：被告方于2017年12月20日收取了原告10000元的安全保证金。证据四、展亦海阳分公司的销售合同，证明：原告在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处购买了汽车，由被告给予办理车辆上牌及营运手续。经质证，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原告所提交的协议书内容可以看出：首先，该协议约定被告仅为原告代办网约车运输证，而并未向其承诺一定为其办理相应的网约车运输证，在办理运输证时原告应及时提供相关的资料，但是在实际过程中，原告并未及时提供；另外，挂靠经营协议所涉及的被告服务内容除了代办手续之外，在原告发生营运纠纷和交通事故等情况后，被告为其提供相应的服务措施；另外关于协议中所约定的代办车辆费和网约车驾驶员等培训，被告已经按照协议履行完毕，为原告提供了相应的挂靠经营服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网络预约汽车运输证的车辆所有人登记为展亦公司，这是被告应原告的要求协助其办理的，它的经营区域是烟台市区，在海阳经营是不符合规定的，属于跨区域经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认为该押金因合同正在履行过程中，该10000元押金不应退还。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体现出原告所主张的对网约车的营运范围的约定，合同第七条约定在被告处购买的营运保险并不是网约预约出租车的营运保险，而是汽车租赁车辆的营运保险，在原告取得的第一个行驶证及大绿本对车辆使用性质都记载为租赁。被告展亦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烟台展亦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10月31日海阳市交通运输监察大队向原告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款的通用票据各一份，证明：原告所驾驶的鲁Ｆ×××××（现车牌号为鲁Ｆ×××××）在营运期间被海阳市交通运输监察大队处罚人民币5000元，该处罚是由被告代为处理的，费用是由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也就是说被告履行了网约车挂靠经营协议所约定的服务项目。证据二、龙口市龙口爱家快捷酒店向被告出具的住宿服务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在办理网约车驾驶员培训时所有的费用均是由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支付的。证据三、刘振东于2021年3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9年10月30日鲁Ｆ×××××在被交通部门以无网约车运输证为由将车辆暂扣，是其应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负责人的要求到海阳市交通局处理的扣车事宜。证据四、2019年6月21日海阳市交通运输局发布的重要通告，证明：在海阳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细则出台之前（2019年6月21日颁布），所有的网约车都可以运营，没有区域限制和营运证的要求。原告说的网约车经营许可证只针对APP平台也就是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颁布，被告是属于滴滴出行授权代理的公司，所以政府不针对被告颁发经营许可证，这个在网约车细则上有明确规定。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和证据三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该两份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在挂靠两被告网约车经营手续后，因两被告没有办理网约车经营许可，按照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和证据三的事实，该车辆多次被交通管理部门进行扣车和处罚，这也说明了在2020年1月份就案涉车辆办理网约车经营许可前，该案涉车辆没有道路行驶和网约车的经营权限，原告主张的因没有办理网约车经营许可给原告造成实际经济损失的事实依法成立。虽然在诉讼请求中只主张了5000元的损失，但原告实际的损失远超5000元，请法庭予以重视，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另外，按照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和证据三可以看出，在原告实际经营网约车期间，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是不受法律所保护的，网约车上路行驶违反了交通运输部、公安部等七部局令，由此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网约车挂靠经营协议书违反了以上七部令《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同时也违反了《道路交通运输条例》第33条关于营运车辆不得出租、经营等挂靠经营方式，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应属无效条款，协议中约定收取原告10000元安全保证金的相关约定同样属于无效的合同内容，被告收取1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应当予以退还。对证据二，该证据系复印件，从复印件的手写笔迹可以看出是“列展亦报马栈朝”与被告方主张报销原告费用之间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是给原告方报销的培训发票，同时从原、被告签订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第五款“乙方车辆在挂靠经营期间的培训费等各种会费由乙方自理”可以看出，被告方在双方合作期间并没有为原告方支付任何费用，反而是签订了挂靠协议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方办理经营区域在海阳的网约车经营许可，在庭审中被告代理人也认可在海阳经营是不符合规定的，属于跨区域经营，这就导致了原告从签订协议至今一直处于一个违法的状态，理由是原告的户籍地和车辆登记地都是海阳，而被告方却没有针对海阳这个县级区域办理网约车的经营许可，因此原告主张5000元内的经济损失只是损失中的小小部分，应当得到支持。对证据四，原告主张是打印件，原告需要回去核实颁布的时间。但针对关联性，原告认为：通过被告方提交的网约车新政的网络发布消息，可以看出，自2017年10月1日《烟台市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颁布后，按照该细则第十三条规定，网约车平台公司应当取得网络预约汽车经营许可证，并向企业注册地省级通行主管部门申请互联网信息服务备案后，方可开展相关业务。通过被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可见，自2017年10月1日以上细则颁布后，二被告均没有针对在海阳设立分公司进行网约车许可证的审批，在没有经营许可证的前置条件下，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在海阳经营网约车的销售以及挂靠经营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也就是说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和被告展亦公司是在明知没有行政许可的条件下开展的经营活动，这必然就导致在销售和网约车经营活动当中明知会给消费者带来损失却放任损失故意发生的行为，也是严重的诚信缺失的商业行为。被告展亦公司对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展亦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0日，原告在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以115000元的价格购买一部车辆用于网约车运营，双方并签订销售合同书，合同书无落款时间。同日，以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为甲方，原告于春杰为乙方，双方签订《网约车挂靠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一、车辆产权属乙方所有。乙方自有车辆以甲方名称登记上户，车辆上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上户后车辆信息详见附表2)。二、车辆运输证产权属乙方所有。乙方自有车辆以甲方名称办理网约车运输证，网约车运输证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三、车辆挂靠经营期限：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25年12月24日止。四、本挂靠合同仅为车辆挂靠合同，乙方及乙方所聘用、雇用的人员不属甲方员工，不享受甲方职工待遇，乙方与甲方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五、甲乙双方应事务如下：1.代收代付费用：甲方同意代办的车辆费、税、险、GPS等费用以及甲方同意代办的车辆分期月供，乙方每月应及时交付甲方代为办理。2.代办手续：经甲方同意代办的车辆费、网约车运输证、网约车驾驶员等，乙方应及时提供相关资料。3.乙方在挂靠之日，应向甲方交纳车辆牌、证及安全保证押金壹万元整(不记利息)如有扣除乙方应在扣除后柒日内补齐。4.乙方在挂靠期间，车辆挂靠费用为/元整/月，税金/元整/月，乙方每月应及时交付甲方。5.乙方车辆在挂靠经营期间的培训费等各种规费、车辆使用税、个人所得税等各种税收、油、胎、料消耗、安全事故费、车辆维修费、车辆保险费、车辆年、季检费、过桥过路费、过渡费、过城入境费、停车费、洗车费等车辆运营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理。6.乙方以及乙方因经营所需要的聘请、雇用的驾驶员、相关工作人员等的工资、经营资金、福利费、医疗费(含行车事故中的伤、残、亡等费用)以及各项保险费用、驾驶执照、从业资质证明等费用由乙方自理。7.乙方以及乙方雇用人员应遵纪守法，如在行驶及运营过程中发生违章违纪行为、发生行政、民事责任、刑事责任及各种纠纷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理。8.本合同未明确规定的其它费用。五、乙方应切实做好安全机务管理，并做好以下职责：……六、挂靠期间，车辆产权仍属乙方，车辆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七、乙方应及时将各项由甲方代付代办的费用及时交给甲方，如交款不及时而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八、乙方发生营运纠纷和交通事故，需甲方处理的，甲方参加处理人员的各种费用(含工资、差旅费等)由乙方处理。……十一、违约责任及处理1.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视为乙方违约：①违反甲方相关机务、安全规定，拒不整改的；②挂靠期间，私自转让车辆、转让牌、证以及私自转租；③擅自提前终止本合同④不按规定交纳管理挂靠费用、代办费以及不及时补齐管理押金2.乙方违约处理：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车辆所有运行所需牌、证，甲方有权收回车辆所有运行所需牌、证，甲方有权追加乙方所欠款项，并按欠款额每日千分之三计算滞纳金。……该协议甲方处加盖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公章，乙方处有原告于春杰签名、捺印。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2月20日付给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安全保证金10000元，并交给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保险费12000元。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协助原告为购买的车辆上的牌照是鲁Ｆ×××××，后于2020年1月20日将车辆牌照由鲁Ｆ×××××更改为鲁Ｆ×××××，更改后的车辆行驶证所有人为被告展亦公司。在原告使用鲁Ｆ×××××车辆牌照期间，在未取得网约车运输证的情况下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原告并在2019年向被告亦海阳分公司交纳该车的保险费10000元。2019年10月21日10时40分，有乘客通过滴滴软件预约到原告所驾驶的车辆从海阳市凯骊商厦到新元广场，原告通过滴滴软件收取乘客8元运费后被举报。同年10月30日15时20分，海阳市交通运输监察大队执法人员在海阳市门对原告驾驶的车辆进行道路运输检查，经调查认定原告提供服务的车辆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或者线上提供服务车辆与线下实际提供服务车辆不一致，以违反了交通运输部、公安部等七部局令《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一项和《山东省交通运输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执行标准》的规定，决定给予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该处罚书载明的当事人名称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原、被告均认可该行政处罚的罚款是由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代为处理，费用是由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被告提供的刘振东于2021年3月16日签名的证明载明：“2020年1月1日前任烟台展亦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司管，主要负责公司及分公司司机管理事务；2019年10月30日许海阳分公司负责人跟我联系说海阳分公司名下车辆鲁Ｆ×××××被交通部门以无网约车运输证为由将车辆暂扣，要求我和其一直找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到海阳市交通局处理扣车事宜，期间经我俩多次和滴滴沟通后于同年11月7日滴滴将罚款交上，且将扣车事宜处理完毕；特此证明！”2020年1月21日，被告为原告办理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该运输证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展亦公司，经营范围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区域为烟台市区。原、被告均认可该运输证不能在海阳市区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业务，原告具有驾驶资格。原告以被告没有按照网约车挂靠经营协议书约定为原告及时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没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为由诉来本院，主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无效，在法庭调查当中被告也当庭承认办理网约车是汽车销售的增值行为，也是个噱头，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交纳的押金，退还原告交纳的保险费10000元，赔偿原告因没有及时办理网约车运营手续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000元。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认可收取原告安全保证金10000元及保险费10000元，但不同意退还安全保证金10000元，只同意退还保险费10000元。被告主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挂靠经营协议为有效协议，该协议尚在履行中，挂靠经营协议只是约定被告代为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并没有承诺为原告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且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需要原告配合提供相关手续，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也为原告提供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故不能返还安全保证金。原告主张的损失5000元，是通过办理网约车手续之前的收入和办理网约车手续之后的收入有差额而主张的损失。原告认为，在手续办理的2020年1月20日前网约车的收入流水大约为5000-6000元，手续办理后的网约车的流水大约为10000元，再结合另案的原告于君娜、邢书晓至今未办理出网约车手续的流水收入的平均值每月6000元，所以原告只是象征性的请求赔偿5000元。原告对其该主张仅提供近两个月的流水证明收入差额。被告对原告该主张及提供的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认为，首先被告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核实，其次原告的收入差异并不仅仅体现在营运证办理前后，还表现在经营时间、经营时长等其他客观因素。庭审中，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主张因原告培训其公司为原告垫付培训住宿费40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虽然到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所主张的地点培训过，但住宿费均是由原告自己承担的，挂靠经营协议对此有约定，且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是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的住宿费，该单据上载明的“列展亦报马栈朝”。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对其主张的上述400元住宿费及行政罚款5000元没有提出反诉，只是作为一个抗辩理由。在庭审调查过程中，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向本院提供其网络下载的海阳市交通运输局于2019年6月21日发布的海阳市网约车新政通告。该通告主要内容：“为严格规范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以下简称网约车）经营行为，保障运营安全和乘客合法权益，现就规范整顿我市网约车事项通告如下：一、在我市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的网约车平台公司、车辆和驾驶员，应当符合《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交通运输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商务部工商总局质检总局国家网信办令2016年第60号）和《烟台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烟政办发［2017］22号）之规定，并办理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方可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二、拟在我市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的平台公司、车辆和驾驶员可在本通告下发之日起到海阳市交通运输服务中心（地址：海阳市）咨询，办理相关手续。咨询电话：0535-32××××5。三、网约车新政公布实施后，海阳市交通运输局将联合公安、市场监管、经信、税务、人民银行、物价、网信办等部门对未取得许可的公司、车辆、驾驶员以及使用未取得许可的车辆、驾驶员从事网约车经营的平台开展专项整治，严格依法依规从严从重处罚。特此通告。”本院认为，原告于春杰与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签订的网约车挂靠经营协议书，是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为促销其经营的汽车而与原告签订的网约车挂靠经营协议书。该挂靠经营协议书虽然约定由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为原告代办网约车运输证等有关手续，但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在原告挂靠经营期间并没有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经营资格，也没有为原告办理出在海阳从事网约车的运输证，只是将原告购买的车辆更名至被告展亦公司的名下，于2020年1月21日才办理出网约车运输证，且只能在烟台市区从事网约车营运。因此，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与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所订立的网约车挂靠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虽然该公司没有取得网约车经营许可证，不能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违反了国家七部局令《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但该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因此，原告与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所签订的网约车挂靠经营协议，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应为有效协议。原告虽未提出解除挂靠经营协议，但通过请求返还安全保证金的行为可以看出，原告是以自己的行为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返还安全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因此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交付给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的保险费10000元，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请求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退还，该公司也同意退还，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购买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的车辆是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被告虽承诺为其代办网约车运输证等相关手续，原告在与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签订合同时应当审查其挂靠的公司有无经营许可，能否为其办理出网约车运输证，但原告并未审查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的经营资格和能力，原告应为此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虽然承诺为原告代办网约车运输证等相关手续，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在没有经营资格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网约车挂靠经营协议，其本身也有过错。因此，原告与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应对其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在没有从事网约车营运手续的情况下，毕竟从事过网约车经营服务，收入状况差额并非完全是没有经营手续造成，而是由多种因素造成的。除了没有合法的营运手续外，诸如经营时间长短、服务态度、信誉、市场需求量等，都是制约或影响原告收入高低的因素。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赔偿其差额收入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为原告处理扣车、罚款等的行为是其履行挂靠经营协议的合同义务行为，并不能成为其不返还原告安全保证金的法定理由。至于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主张为原告垫付培训费400元，原告否认，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并没有提供出充足的证据证实是为原告所支付，且被告该主张只是其抗辩原告的一个理由，并没有反诉。被告展亦海阳分公司系被告展亦公司的下属公司，依法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被告展亦公司依法应当对原告的诉请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展亦公司在本案承担返还安全保证金及退还保险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展亦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烟台展亦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于春杰安全保证金10000元，退还保险费10000元，合计20000元；二、驳回原告于春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3元，由被告烟台展亦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烟台展亦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进行网上上诉立案、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进行网上上诉立案、交纳上诉费，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判员  孙洪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孙琛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