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盛鼎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涌金商业广场A1-104号。法定代表人：褚卫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晨,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宇宸江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三水街道陈庄新区（陈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钱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荣，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东山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工业园区济川东路60号。法定代表人：孙小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勇，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晔霞，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盛鼎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鼎钢结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宇宸江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宸建筑公司）、江苏东山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山电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2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双方当事人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鼎钢结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在建设工程中，依据设计图纸完成的工程量或制作的加工部件，具有很高的特定性、较弱的再次流通性，离开具体工程项目，所加工部件毫无价值可言。如果依据图纸加工制作的钢结构主体部件被排除在已完成工程量的范围之外，便是一种无形的浪费。上诉人已完成的钢结构主体部件，是经被上诉人工程检测验收合格的。故除已完成的钢结构主体部件工程款应当依法支付外，其他工程损失也应当由被上诉人宇宸建筑公司承担，东山电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另，一审中宇宸建筑公司向法庭隐瞒了一个事实，即上海昌增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增金属公司）将涉及2#3#厂房钢结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开具给被上诉人宇宸建筑公司，其中部分发票已由其实际抵扣税款使用。2、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26条的规定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多次提出要求对上诉人已制作完成的钢结构主体部件的工程造价等进行审计鉴定。一审法院置之不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宇宸建筑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客观公正，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2、上诉人一审二审中所诉称的钢结构部分损失没有计算是事实，但是该部分工程不属于已经完成的工程，因为尚未安装，所以造价机构没有对该部分工程进行结算，造成了最终没有处理该部分损失也是事实。但是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宇宸公司补签合同时明确提出了补签合同的目的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东山电力公司独立进行核算，才造成了被上诉人宇宸公司在最终结算时没有涉及钢结构部分的损失。所以，钢结构部分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自行独立的向被上诉人东山电力公司主张，或者向分包人张群主张。所以，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东山电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东山电力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东山电力公司与宇宸公司已经就案涉工程审计后达成了结算，并签订了结算协议，根据协议的内容及转账的数额，被上诉人东山电力公司尚欠宇宸公司1384425.4元，被上诉人东山电力公司同意按照协议向宇宸公司履行剩余款项的给付义务，但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已经完成钢结构主体构建的损失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盛鼎钢结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宇宸建筑公司、东山电力公司向盛鼎钢结构公司支付工程款、损失等合计4140518.43元，并从2019年9月起按银行间同期拆借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银行间同期拆借利率的两倍支付逾期履行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日，东山电力公司（发包人）与宇宸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东山电力公司二期项目（2#-7#厂房），工程地点为海陵工业园区内，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钢结构，建筑面积25050㎡，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50天，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33381551元。2018年8月21日，宇宸建筑公司（甲方、发包人）与案外人张群（乙方、承包人）、泰兴市荣仕达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以下简称荣仕达装潢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厂房、研发大楼及辅助用房项目（2-7#厂房），工程地点为海陵工业园区内济川东路南、京东路东，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及钢结构，工程工期为150天，建筑面积为25299㎡，承包金额为33381551元，工程结算按发包人与建设单位所签合同执行，承包人向发包人上缴工程总造价2%的管理费，以竣工结算为准。宇宸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钱进签字、公司加盖印章，案外人张群、吴中华在承包人处签字，荣仕达装潢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2018年12月12日，张群以东山电力公司二期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盛鼎钢结构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厂房、研发大楼及辅助用房项目（2-7#厂房），工程地点为海陵工业园区内济川东路南、京东路东，承包范围为2-6#楼的钢结构地脚螺栓、钢结构主体、支撑、彩钢墙面板及门窗、屋面板、保温材料、反面板及金属油漆，7#楼无彩钢面板但包含所有门窗；承包内容为所有钢结构、钢维护结构及门窗的包工包料；工程总工期为400天，自2018年12月15日开工至2019年7月14日竣工；钢结构工程造价为14230000元，其中2-6#楼按580元/平方米，7#楼按460元/平方米，工程为固定总价，不再另行决算；本工程分三个施工段，以每2栋厂房为一个施工段，即2、3#厂房第一施工段，4、5#厂房第二施工段，6、7#厂房第三施工段，施工段之间可以相互调整顺序；本合同签订后，承包方购买钢结构原材料，有购货发票，发包方支付各个施工段价格10%的工程预付款；钢结构成品进场支付各个施工段价格20%的工程预付款；钢结构安装结束付各个施工段价格20%的工程预付款；钢结构全部施工完毕各个施工段验收合格后付施工段价格30%的工程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对应之日付总价的15%工程预付款；5%保修款验收合格二年对应之日付清；以上付款，必须经建设单位、总包单位、监理单位三方验收合格后付款；合同另约定违约事项等。张群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荣仕达装潢公司印章，盛鼎钢结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褚卫建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盛鼎钢结构公司与案外人昌增金属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由昌增金属公司向盛鼎钢结构公司供应钢板、H型钢等型钢，合作期限为18个月，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东山电力公司（甲方）与宇宸建筑公司（乙方）及案外人泰州市鑫鸿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鑫鸿文化产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东山电力公司2#-7#厂房工程由宇宸建筑公司承建，2019年双方共同委托江苏鸿志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已完工程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为不含税审定价为4856338.4元。双方结合施工合同、已完工程现状、工程竣工图纸、工程结算书、工程确认单、工程签证单、变更、审计报告等实际情况，订立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共同认定东山电力公司2#-7#厂房工程不含税审定价4856338.4元确认无误，甲乙双方友好协定，该款项由东山电力公司委托鑫鸿文化产业公司代为支付；2.甲乙双方协商并同意从上述4856338.4元中扣减以下费用：（1）农民工工资821913元，由鑫鸿文化产业公司直接拨付，（2）甲方代乙方垫付审计费用200000元，由鑫鸿文化产业公司直接拨付给垫付人，扣减后余额3384425.4元由鑫鸿文化产业公司直接支付给乙方，该费用已包含2#-7#厂房工程全部费用，本合同经三方签字盖章确认无误后付款，欠款全部付清后，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乙方不得再提出其他费用要求，乙方放弃其他一切权利，甲方不承担一切与乙方及其所属人员的纠纷。宇宸建筑公司、东山电力公司及鑫鸿文化产业公司均在协议上盖章确认。2019年11月18日，东山电力公司付款2000000元，余款1384425.4元尚未支付。2019年11月23日，盛鼎钢结构公司向宇宸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公司2018年12月10日与荣仕达装潢公司签订的东山电力公司的2#-7#钢结构厂房施工合同，合同总价14230000元。现因东山电力公司已被泰州市工业园区管委会的下属平台公司收购，造成该工程停止建设，无法继续履行东山电力公司的2-7#钢结构厂房的施工合同。我公司已将2#、3#厂房的构件制作完成并已运至现场，现为了与东山电力公司结算已完成工程量和解除未实施的4-7#厂房的施工合同，应东山电力公司要求，我方须提供与宇宸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因我方未与宇宸建筑公司签订过该项目的钢结构施工合同，且未与宇宸建筑公司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恳请贵公司帮忙补签一份签订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的东山电力公司2-7#钢结构厂房的施工合同（发包人为宇宸建筑公司、承包人为盛鼎钢结构公司），以便我公司与东山电力公司进行结算。我公司郑重承诺，贵公司帮忙提供补签的东山电力公司2-7#钢结构厂房的施工合同，我方仅作为提供给建设单位的结算依据，不管我方与东山电力公司的结算结果和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如何，均与贵公司无关，贵公司不承担任何的经济责任，此次补签的钢结构施工合同不作为我们双方的实际施工合同，贵方无需履行该合同上的所有条款，我方也不得以此合同来要求贵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借此合同提起诉讼等事宜”。盛鼎钢结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褚卫建在承诺书下方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当日，盛鼎钢结构公司与宇宸建筑公司补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20年1月3日，盛鼎钢结构公司再次向宇宸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贵公司于2020年1月3日出具给泰州海陵工业园区的证明，仅作为贵公司帮助我方前往泰州海陵工业园区协调处理东山电力2-3#厂房未结算工程款事宜，无论最终协调处理结果如何，以及工程款是否到账问题，均与贵公司无关，我公司保证不以此证明作为依据向贵方索要任何东山电力公司2-7#厂房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及其他任何费用”。当日，宇宸建筑公司与盛鼎钢结构公司共同出具证明一份，主张东山电力公司未结算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导致盛鼎钢结构公司的工人工资、材料费等所有款项无法支付，恳请泰州海陵工业园区领导帮忙解决此钢结构工程的所有款项。因协调未果，盛鼎钢结构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宇宸建筑公司认可盛鼎钢结构公司已完成地脚螺栓的安装，各方均确认该部分工程款金额为135393.94元，已计入宇宸建筑公司、东山电力公司结算协议所依据的审计报告中，宇宸建筑公司同意向盛鼎钢结构公司支付前述工程款。宇宸建筑公司同时认可已运送至施工工地的钢结构主体构件系盛鼎钢结构公司加工制作，该部分钢结构主体构件并未计入宇宸建筑公司、东山电力公司结算协议所依据的审计报告中。另，至庭审辩论终结前，东山电力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钢结构分包合同的效力；2.盛鼎钢结构公司主张已完成钢结构主体构件等损失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东山电力公司在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案涉厂房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宇宸建筑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宇宸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又将承包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案外人张群，则转包合同应为无效。宇宸建筑公司与盛鼎钢结构公司所签钢结构分包合同系事后补签，结合盛鼎钢结构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其当庭陈述，盛鼎钢结构公司实际履行的是其与张群所签钢结构分包合同，故应以盛鼎钢结构公司与张群间钢结构分包合同作为盛鼎钢结构公司承建的依据，该分包合同亦认定为无效。案涉工程虽未完工，但宇宸建筑公司、东山电力公司就已完工程审计后进行结算，并达成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所依据审计报告中包含盛鼎钢结构公司所安装地脚螺栓项目135393.94元。建设工程因转包导致钢结构分包合同无效，盛鼎钢结构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转包人即宇宸建筑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故宇宸建筑公司应对前述欠款135393.94元承担给付义务，且宇宸建筑公司亦同意向盛鼎钢结构公司支付该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盛鼎钢结构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盛鼎钢结构公司所出具承诺书，盛鼎钢结构公司向宇宸建筑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应为起诉之日，故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对盛鼎钢结构公司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山电力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1384425.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盛鼎钢结构公司主张已完成钢结构主体构件应作为已完成工程量计算工程款，要求宇宸建筑公司、东山电力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并向一审法院提出评估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已完成钢结构主体构件尚未进行安装，案涉工程即已停工，则该部分钢结构主体构件属于停工所致损失，并非建设工程已完工组成部分，不能据此认定为工程款，而宇宸建筑公司仅对张群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东山电力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盛鼎钢结构公司该主张及人员工资、设备租赁费用等其他损失的诉求，均已超出宇宸建筑公司、东山电力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盛鼎钢结构公司要求对已完成钢结构主体构件作为已完工工程量进行造价评估的申请，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宇宸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盛鼎钢结构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35393.9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东山电力公司在未付工程款1384425.4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盛鼎钢结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9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44924元，由盛鼎钢结构公司负担42424元，宇宸建筑公司、江苏东山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00元。二审中，上诉人盛鼎钢结构公司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九份（其中2019年1月25日开具的五份、2019年3月15日开具的四份），拟证明上诉人已完成案涉钢结构主体部件的加工，宇宸建筑公司就案涉钢结构主体部件同意进行结算。2019年1月25日的五份发票（合计572250元）宇宸建筑公司已经实际抵扣掉。宇宸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东山电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2018年12月12日，以东山电力公司二期工程项目部名义与盛鼎钢结构公司签订的案涉《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上，在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的系“泰兴市荣仕达装饰装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张群在“代表人”处签字。本院认为，本案中，盛鼎钢结构公司主张其已完成钢结构主体构件应作为已完成工程量计算工程款并要求宇宸建筑公司、东山电力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然，截止案涉工程停工，其已完成钢结构主体构件亦未进行安装。该部分钢结构主体构件因尚未安装至案涉工程，不属于案涉工程已完工组成部分，故在计算案涉工程已完成工程量时，不宜将此纳入已完成工程量予以计算。盛鼎钢结构公司申请对其已完成钢结构主体构件作为已完工工程量进行造价评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其该申请，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案涉已完成钢结构主体构件不宜作为已完成工程量计算工程款，该部分钢结构主体构件亦未实际安装至案涉工程，宇宸建筑公司、东山电力公司亦非盛鼎钢结构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故盛鼎钢结构公司关于其已完成钢结构主体构件应作为已完成工程量计算工程款并要求宇宸建筑公司、东山电力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盛鼎钢结构公司签订案涉《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后，即组织生产，然其已完成钢结构主体构件尚未进行安装，案涉工程即已停工。盛鼎钢结构公司因案涉工程停工致履约不能，造成相应损失，其可依法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盛鼎钢结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24元，由上诉人江苏盛鼎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