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01民终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万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玉沙路1号百金城小区502B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2840840492。   法定代表人：杜洛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小群，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银通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大道45号银通国际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284083863P。   法定代表人：郭大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三弟，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海口市龙华区百金城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海口市玉沙路1号百金城小区内。   法定代表人：陈飞，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爱华，该委员会副主任。   上诉人海南万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银通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公司）、第三人海口市龙华区百金城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百金城业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8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琼0106民初18850号的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银通公司返还因非法私自收取百金城小区业主所欠万骏公司的物业管理等费用的不当得利本金人民币266221.51元；3.依法判令银通公司承担因其非法私自收取百金城小区业主所欠万骏公司管理费而造成的利息、滞纳金的损失。滞纳金损失共计人民币561605.9元（即百金城小区业主自欠费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4.依法判令银通公司承担侵权及赔偿责任；5.判令银通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作为第三人新聘任的物业管理企业，其代为收取41户欠费业主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是基于第三人的授权委托；其次，水电管理部门因百金城小区欠费已发出停水、停电通知，即使清缴欠费未达到第三人与原告约定的业主总欠费的75％，但考虑到原告已与百金城小区解除物业管理合同，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百金城小区欠费业主所欠的费用中包括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等费用，第三人为避免出现的停水、停电的情况，基于维护全体业主利益的考虑请求被告先行垫付欠费，并要求“欠费”的业主尽快将费用直接交给被告，作为被告垫付欠费的保障，理由充分，故应认定被告基于其与第三人的约定，代为收取41户欠费业主的业管理费、水电费有法律根据；第三，原告并未充分举证证明被告已收取百金城小区业主所欠原告的物业管理等费用合计为266221.51元，而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其收取的费用未超出其已垫付的费用(包括被告接管前百金城小区所欠水电费、排污及垃圾处理费及应由原告承担的公共设备维修费)，即被告未因收取41户欠费业主2013年10月前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而获取不当利益。至于欠费业主未足额支付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及相应违约金，原告可另行向欠费业主提出主张”，系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一）2013年10月29日，万骏公司与百金城业委会签订了《移交百金城小区物管区域协议》，协议约定由甲方（即百金城业委会）指定业委会主任谭麓夫配合乙方（即万骏公司）做好业主缴费清算工作，乙方提供应缴费用清单，并明确在2013年11月份之前要清缴到《移交百金城小区物管区域协议》附后的近期欠费明细清单75%的欠费，否则，乙方有权不再向供电供水部门垫付费用。还约定甲方指定业委会主任配合乙方做好业主缴费清算工作，由乙方提供应缴费用清单。2006年12月以前业主欠费、长期找不到的业主和正在进行法律诉讼的业主欠费除外。该协议对乙方的约定：约定乙方2013年10月31日上午向甲方移交百金城小区物管区域（物管用房、设备和物管资料），办理好交接手续。还约定在2013年11月底清缴到75%以上费用时乙方负责修复发电机电路板、电梯、高压电油开关、跌落开关避雷器，如果乙方违反承诺，甲方有权从25%的余款部分截留上述相关费用。还约定乙方保留在小区添置的物管设备（如摄像系统、道闸门等）。但事实上，在签完此协议后，万骏公司完全按照协议约定，留下了添置的物管设备并移交了物业，尽了应尽的全部义务；而甲方除在签订协议当天发布了公告外，其余均未做到。业委会并没有配合万骏公司做业主缴费清算工作，而是打着以配合清缴欠费的幌子，将万骏公司的欠费清单骗走后转交给了银通公司，在谭麓夫的帮助下，银通公司利用其身为百金城小区新物业管理公司的便利条件，大肆收取小区业主所欠万骏公司的物业管理等费用，致万骏公司深陷困境，同时给万骏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另外，按照约定，百金城业委会协助万骏公司履行收缴费用达到75%的约定需进行到2013年11月30日，但当月的25日又在小区张贴“通知”及“委托书”，明显违约、违法、无效。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万骏公司已退出小区，该协议无效，而认定银通公司却可以依据百金城业委会的“通知”、“委托书”应受法律保护，该认定难以服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万骏公司与百金城业委员会签订的《移交百金城小区物管区域协议》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二）所谓垫付，应是银通公司在未收业主欠款的情况下，先交纳水电费用。而本案是银通公司先将业主欠费款项收足之后才去交费，怎么能称作垫付？对此，万骏公司在上诉状中附表说明，该表可以清楚地看出，银通公司自2013年11月26日起便大肆收取百金城小区业主所欠万骏公司的物业管理费等相关费用（该时间段也就是11月30号之前，业委会还正在履行帮助万骏公司收缴费用达到75%的协议约定，便已开始非法收取费用高达15万余元），截止2013年12月12日，收取达217000余元，之后银通公司又陆续收缴业主欠费两万多元。而银通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起才交了两万多元的水费，电费更是拖到2014年1月3日才支付，这也能称作垫付？该表数据也可与一审庭审时法官要求递交的《银通物业收取百金城小区2013年10月及以前费用明细表》进行核对。由此看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另外，一审判决欠费业主41户有误，是43户。（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并未充分举证证明被告已收取百金城小区业主所欠原告的物业管理等费用合计为266221.51元，而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其收取的费用未超出其已垫付的费用”，该事实认定错误。万骏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第1-38页、41-61页中的欠费本金266221.51元是在2014年5月26日万骏公司起诉各欠费业主之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最后一名欠费业主结案之日期间、经过龙华区人民法院、秀英区人民法院、琼山区人民法院、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各承办法官逐一核对过的数据，款项计算无误。造成万骏公司与银通公司数据不一致的根本原因是银通公司自作主张，擅自给欠费业主打折免息所为。万骏公司实际欠水电费用的准确金额是164097.36元，明细详见上述内容中的表格《被上诉人银通公司交费金额及日期》。但银通公司却将其11月份的欠费以及其管理的其他小区欠费票据都插放在该案证据内，以混淆视野，实际除万骏公司表格所列欠费外，其他均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公共设备维修费由万骏公司承担，万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移交百金城小区物管区域协议》明确约定，需在2013年11月底清缴到75%以上费用时乙方负责修复发电机电路板、电梯、高压电油开关、跌落开关避雷器，但最终远远不够清缴到约定数额，万骏公司有权拒交该项费用。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银通公司基于其与百金城业委会的约定，代为收取43户欠费业主物业费、水电费有法律依据。万骏公司认为，银通公司根本不具备代位权，即便有也严重违背法律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银通公司如果行使代位权必须先向法院提出申请，并经法院审理认定代位权成立后才能行使。行使代位权最根本条件是两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2013年10月29日万骏公司与百金城业委会签订《移交百金城小区物管区域协议》之后，万骏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正式退出该小区，2013年11月25日供电部门发出停电催缴通知，2013年11月27日供水部门发出停水催缴通知，而银通公司在2013年11月26日起已开始收取万骏公司的业主欠费，2013年12月10日起才开始向供电、供水部门交纳部分费用。由此可见，万骏公司与银通公司当时无任何债务关系，也足以证明银通公司的收费是非法的、恶意的；2.万骏公司按协议约定，积极催收欠费，业委会公然违约，银通公司与业委会合谋作出非法“通知”、“委托书”，同时违法执行并收取万骏公司债权；3.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第三方才能够去代位行使，而万骏公司对百金城小区的欠费业主，一直在持续不断地催收，并依法向无法催收到位的欠费业主提起诉讼。这可以说明万骏公司一直在积极行使到期的债权，而银通公司在没有经过三方同意、且未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的情况下，强行行使代位权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要条件。据此，银通公司对万骏公司行使的代位权没有法律依据，且法律程序严重错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银通公司基于其与百金城业委会的约定，代为收取43户欠费业主物业费、水电费有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   三、银通公司明知百金城业委会违法违约，仍恶意与其串通、勾结，违法收取万骏公司的债权，显属不当得利。（一）银通公司明知万骏公司与业委会签订《移交百金城小区物管区域协议》并移交了业主的欠费清单。银通公司在收取欠费时，如果没有万骏公司提供的数据来源，其又如何计算收取业主欠费，如果没有协议第三条约定，其又依据什么去支付该小区物管人员10月份工资？由此可见，银通公司对该协议和业主的欠费清单是非常清楚、明知的。（二）业委会的“通知”、“委托书”明显违约违法、无效，银通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公司显然清楚这一点，却仍然与其恶意串通、勾结。（三）万骏公司在2013年11月底以前与银通公司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因在该期间内，万骏公司与业委会签订的协议还正在履行中，75%的收缴约定时间的截止日期是11月底（即2013年11月30日）。不当得利的事实构成必须具备四个要件：1.一方获得利益；2.对方当事人的利益受到损失；3.获得利益与利益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据此，银通公司已完全符合不当得利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   四、银通公司的行为严重地损害和侵犯了万骏公司的合法权益，给万骏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应当承担侵权及赔偿责任。（一）供电、供水部门当时只是下达了“停水、停电”通知，并未造成停水停电的事实。从银通公司交水电费的时间可以看出，直到2013年12月16日起才开始向供电、供水部门交纳部分费用。这显然就是银通公司与业委会借停水停电事由欺骗万骏公司及业主的一场阴谋，目的在于侵害万骏公司的财产。（二）银通公司自作主张，擅自给欠费业主打折免息，应当承担因其非法收取小区业主所欠万骏公司管理费造成的利息、滞纳金损失共计561605.9元的赔偿责任。银通公司在收取万骏公司费用时，理应主动与万骏公司协商，并经万骏公司同意方可实施。从银通公司与百金城业委会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二十二条第四款可以看出，银通公司很清楚业主和物业使用人逾期缴纳物业费，须从逾期之日起每天另应交纳滞纳金的事实。因此，银通公司明知不及时缴纳物业费的欠费业主应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及物业管理条例相关规定来收取滞纳金及利息的事实。其在不与万骏公司商量的情况下，主动给欠费业主打折，甚至减免对方的滞纳金或利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行为人明知他人享有债权，故意以引诱、胁迫或散布虚假信息等方式致使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或者以其他方式侵害他人债权，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五、2013年，百金城小区成立业委会，当时杜洛冰和业委会商量好万骏公司退出该小区，由新的物业公司进行管理。杜洛冰说可以退出，但小区欠万骏公司很多费用，业委会需要协助万骏公司将欠费交给万骏公司。当时百金城业委会说有难度，就签订了《移交百金城小区物管区域协议》，约定催交的费用达到75%即可。协议明确约定百金城业委会协助万骏公司催交费用达到75%，签订完协议之后万骏公司就退出并移交应该移交的所有东西，然后万骏公司再把欠费清单也给了业委会。之后，百金城业委会就拿着清单找业主收费，收的钱直接截留下来，后来其觉得不妥就把钱交给了银通公司。百金城业委会在小区公告称为了保证小区的供水供电，实际上小区并没有停水停电，当时协议约定的时间就是保证整个小区的供水供电不会出现问题。银通公司、百金城业委会这样做违反了法律和合同约定，银通公司收费时还打折（免滞纳金等），让万骏公司遭受了很大损失，必须赔偿。   综上所述，银同公司在未经万骏公司授权或同意、且未与万骏公司进行任何沟通协商的情况下，擅自作出上述非法行为，严重侵害了万骏公司的合法权益，并给万骏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银通公司辩称，一、万骏公司在小区业主大会选聘银通公司作为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后，并未按规定如期撤离，而是以各种理由（其中业主欠费是主要理由）拒绝、并强力抗拒。这就是银通公司为什么合同生效日为2013年10月1日而实际承接小区物业管理服务日为2013年10月30日的原因。万骏公司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的司法解释。百金城业委会是在万骏公司强力拒绝退出、移交小区物业服务时，在相关部门的协调和压力下于2013年10月29日才与万骏公司签署了《移交百金城小区物管区域协议》，而万骏公司理应在2013年9月30日完成移交并退出。万骏公司是在小区开始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时就拖欠水电及其排污、垃圾处理费（电费是从2013年7月15日开始）。由于水电户名为万骏公司，所有的催费通知单都是直接通知万骏公司，百金城业委会虽对小区存在水电欠费有所耳闻，但不知欠费已经达到20多万之多。是不是早有预谋而增加谈判筹码不得而知。《移交百金城小区物管区域协议》签署后，百金城业委会绝对是全力以赴履行的，当时业委会成员谭麓夫直接坐阵小区收费处，给欠费业主逐一打电话、极力劝说，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帮助万骏公司追回15万多元的欠费。若不是因为供电部门的《催缴电费、停电通知单》曝光，《移交百金城小区物管区域协议》的履行仍会继续。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百金城业委会及银通公司才知道万骏公司已经拖欠供电、供水等部门的费用达20多万元。百金城业委会是在小区面临停电、要求万骏公司缴清电费未果的情况下，才以业主欠费作为保障、清偿，委托银通公司代为垫付。而银通公司是与万骏公司协商、在得到其不会“支付欠费并乐见小区停水停电”的明确答复后，才接受百金城业委会的委托，并在小区广而告知全体业主及住户的。所以，万骏公司自始至终知道百金城业委会和银通公司对拖欠水电费的处理方式、方法。个别欠费业主，是由于家里被盗或财物受损等各种归属于万骏公司物业服务不善原因而拒缴。是百金城业委会的谭麓夫经协调、折让才促使业主缴交欠费，在未偿清银通公司垫付费用之前根本不可能主动打折。但事后，万骏公司又通过诉讼的方式把“折让部分欠费”予以追回。小区所有欠费业主都已经被万骏公司告了，在追加银通公司作为“第三人”的诉讼中，各级法院均判定银通公司“垫付水电费以业主欠费作为保障、清偿，合理合法，符合公平原则”，只是要求个别业主补齐“折让部分的欠费”。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万骏公司自始至终都只是强调自己权利而不主动履行自己的法定义务。小区大部分业主都已经交付水电费（截止到2013年10月31日）给万骏公司，而万骏公司却拒绝履行义务，坐视小区面临停水停电困境于不顾，口口声声要依法维护自己的权利，滑稽之极。权利与义务应对等。当万骏公司明确不履行义务时，也就放弃了自己的权利。   二、银通公司与百金城业委会是在万骏公司明确拒绝履行缴纳其所拖欠的水电费后，被迫采取“由银通公司垫付、由业主欠费作为保障、清偿”的解决方案，以解除小区被停水停电之危机。没有哪个企业在接管一个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时愿意垫付20多万元（该小区每月的物业管理费满打满算也就不到4万元），银通公司也不例外。但除此之外，确实没有其它的办法来化解此危机。上述方案已经得到由此产生的一系列诉讼中各级法院的普遍认可，均认定符合“公平原则”。   三、银通公司在“垫付水电”行为中没有获利，相反还有一部分“垫付款”没有得到清偿（垫付水电费等相关费用共计226730.8元，而收取业主欠费共208788.33元，还有17942.47元垫付费及垫付的22400元公共设备修理费合计40342.47元没有得到清偿）。   四、银通公司及百金城业委会在收取业主欠费以清偿银通公司垫付水电等费用过程中从未使用胁迫、欺骗或隐瞒事实的手段，是广大业主基于维护小区水电正常而自动缴付的，他们也认为这公平合理，并通过各种渠道对银通公司的行为表示感谢。   五、银通公司及百金城业委会在“垫付水电”行为中从未收取欠费业主一分一厘的滞纳金或违约金。反而垫付的款项没有得到完全清偿。万骏公司主张的“滞纳金”简直不知所谓，那银通公司垫付资金的利息又同谁来支付？   六、案涉协议于2013年10月底签署，11月22日百金城业委会就把追回的20万余元欠费全部给了万骏公司，且业主欠费是在办公室收的，不存在万骏公司说的百金城业委会私自收钱给银通公司。   百金城业委会述称，认可银通公司的意见，是第一届业委会签订的案涉移交协议，协助万骏公司把75%的欠款催缴完毕，业委会在7、8月份时就把水电部门的欠款通知传达给小区，基于万骏公司每月都欠费，这是最后一次，因欠费太多，找业委会去协商结算是20多万元。水电部门每个月都下达通知，领导也参与了，业委会马上站出来解决了问题。百金城业委会把相关事实告知了社区主任，在多个政府部门的协商下，找了银通公司协助业委会解决停水停电的问题。百金城业委会认为，欠款已收缴上来，收到的要交上去，不存在恶意拖欠。银通公司帮百金城业委会垫付水电费用合法合规，小区确实存在停水停电事实，当时水电欠款确实太多。   万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定银通公司返还因非法私自收取百金城小区业主所欠万骏公司的物业管理等费用的不当得利本金人民币266221.51元；2.依法判定银通公司向万骏公司支付因其非法私自收取百金城小区业主所欠万骏公司管理费而造成的利息及滞纳金损失、自百金城小区业主自欠费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起诉之日即561605.9元（详见百金城小区各业主所欠本金及滞纳金明细表）；3.依法判定由银通公司支付万骏公司因本案所产生的诉讼、公告、交通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骏公司原为百金城小区物业管理人，百金城小区于2013年3月业主大会成立，并选举成立业主委员会。同年8月份另行选聘银通公司为小区物业管理企业，并签署了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生效时间为2013年10月1日。因多户业主拖欠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用，双方在移交小区物业管理过程中发生纠纷，更换物业管理企业未能按期完成。在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协调下，万骏公司与业主委员会于2013年10月29日签署了一份移交百金城小区物管区域协议，约定：业主委员会2013年10月29日向小区业主发布业委会公告，告知业主按照事实服务与万骏公司结清2013年9月以前的物管费、水电费以及相关费用，争取下月底之前清缴75%的欠费，否则万骏公司有权不再向供电供水部门垫付水电费；万骏公司2013年10月31日上午向业主委员会移交百金城小区物管区域，办理好交接手续；清缴费用达75%时，万骏公司负责修复小区发电机、电梯、高压连接设备。如果万骏公司违反承诺，业主委员会有权从25%的余款部分截留上述相关费用，具体数额需经万骏公司确认。万骏公司于协议签订当日撤离，银通公司同时进驻小区，全面承担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工作。万骏公司在撤离之后已向部分业主追缴了欠费。2013年11月25日，海南电网公司海口供电局向万骏公司发出催缴电费、停电通知，告知百金城小区已欠2013年8月至11月电费181203.58元、违约金9557.79元，合计190761.37元，逾期不交，将于2013年11月28日给予停电。由于万骏公司拒绝垫付电费，为避免小区停电停水，2013年11月26日，百金城业委会请求银通公司出资垫付所欠供电、供水、排污、环卫等费用，并于2013年11月26日张贴公告，主要内容为：今年9月至今，万骏公司突击清收业主15万元费用，没有缴纳水电费用；为了保障小区避免停水停电，百金城业委会要求小区有“欠费”的业主尽快将费用直接交给银通公司，作为银通公司垫付巨额欠费的保障。2013年12月3日，海口威立雅水务有限公司向百金城小区发出欠费停水通知单，要求7日内结清2019年8月至11月的水费30612.1元。2013年11月27日，百金城业委会向银通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银通公司代为清收业主2007年1月至2013年10月间欠缴的物管水电等费用，作为支付万骏公司拖欠的下列费用：1.供电、水务（含排污、垃圾处理）费22万余元；2.小区维修发电机、高压连接设备、电梯费；3.违规收取部分业主2013年10月的物管费。之后，银通公司陆续向供电供水等单位支付2013年8月至10月的电费、水费及排污、垃圾处理费226730.8元，支付公共设备维修费22400元。截止至万骏公司起诉前，百金城小区共有41户欠费业主（其中1户业主共有3套房）支付给银通公司2013年10月前的物业管理及水电费227891.9元（银通公司及百金城业委会认为扣除2013年10月应由银通公司收取的物业管理等费用9422元及万骏公司已经收取的其中几家业主已交的部分物业管理费9681.57元后，银通公司实际收取欠费业主支付的2013年10月前的物业管理及水电费为208788.3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银通公司代收接管前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是否有法律根据？2.银通公司是否取得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而本案并未存在该法律事实，理由如下：首先，银通公司作为百金城业委会新聘任的物业管理企业，其代为收取41户欠费业主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是基于百金城业委会的授权委托；其次，水电管理部门因百金城小区欠费已发出停水、停电通知，即使清缴欠费未达到百金城业委会与万骏公司约定的业主总欠费的75%，但考虑到万骏公司已与百金城小区解除物业管理合同，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百金城小区欠费业主所欠的费用中包括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等费用，百金城业委会为避免出现的停水、停电的情况，基于维护全体业主利益的考虑请求银通公司先行垫付欠费，并要求“欠费”的业主尽快将费用直接交给银通公司，作为银通公司垫付欠费的保障，理由充分，故应认定银通公司基于其与百金城业委会的约定，代为收取41户欠费业主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有法律根据；第三，万骏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银通公司已收取百金城小区业主所欠万骏公司的物业管理等费用合计为266221.51元，而银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收取的费用未超出其已垫付的费用（包括银通公司接管前百金城小区所欠水电费、排污及垃圾处理费及应由万骏公司承担的公共设备维修费），即银通公司未因收取41户欠费业主2013年10月前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而获取不当利益。至于欠费业主未足额支付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及相应违约金，万骏公司可另行向欠费业主提出主张。综上所述，万骏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银通公司返还本金266221.51元及支付因此给万骏公司造成的利息及滞纳金损失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万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78元，由万骏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银通公司向百金城小区欠费业主收取的物业管理费以及银通公司向供电供水等单位支付的水电费、排污费、垃圾处理费的数额与一审认定不一致。具体数额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   另查明，银通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4日、2013年11月21日向海南现代电楼有限公司支付的电梯配件费用2400元、电梯维修材料费5000元、以及于2014年3月11日向海面友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更换上开关、隔离刀、金具等费用15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万骏公司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应当举证证明银通公司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失的事实，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银通公司收取交接前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是否有合法根据；2.银通公司在收取交接前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行为中是否取得不当利益。   一、关于银通公司收取交接前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是否有合法根据的问题。万骏公司和百金城业委会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了《移交百金城小区物管区域协议》，明确万骏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办理好交接手续，由百金城业委会配合万骏公司清收小区业主2013年9月以前的历史欠费。协议签订后，有部分业主缴纳了欠费，万骏公司亦办理了交接手续。银通公司进驻后，供电部门于2013年11月25日发来催缴电费、停电通知单。百金城业委会为此于2013年11月26日向业主发出通知，要求欠费业主将费用直接交给银通公司，作为该司垫付欠费的保障。同时，百金城业委会向银通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该司代为清收业主2007年1月至2013年10月间欠缴的物管水电等费用。本院认为，万骏公司作为原物业管理企业，自然享有向业主收取管理期间物管水电费用的权利，百金城业委会未经该司同意，将物管水电等费用的收费权擅自转由银通公司行使，确有不妥。但考虑到百金城业委会此举系在万骏公司拖欠水电费，小区面临停水停电风险的情况下，为了避免小区停水停电，确保小区正常生活秩序而作出的决定，而且所收的费用亦用于支付万骏公司对外拖欠的水电费，因此，银通公司的权利来源虽有瑕疵，但该司代替万骏公司收费亦是为了小区业主的利益，符合社情民意。   二、关于银通公司在收取交接前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行为中是否取得不当利益的问题。在银通公司进驻前，百金城小区的物业由万骏公司管理，故业主拖欠的物业管理费应当由万骏公司收取。故银通公司代为收取后应将其收取的物业管理费支付给万骏公司。但由于万竣公司在管理百金城小区期间，对外拖欠水电费及污水处理费、垃圾处理费，银通公司将其收取的物业费用以支付上述费用，使小区免遭停水停电，维护了小区业主的利益，并无不当。银通公司代万骏公司交纳本应由万骏公司缴纳的水电费及排污、垃圾处理费后，使万竣公司所负的相应债务得以清偿，万骏公司的利益并不受损。当然，如果银通公司收取的物业管理费多于其向相关部门交纳的水电费等费用，剩余部分应当退还给万骏公司。（一）关于银通公司收取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数额的认定。万骏公司依据之前该司起诉案涉小区业主时银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主张银通公司代收小区业主43套房的物业管理费等共234012.71元。其中，41套房费用数额共计232256.68元，有银通公司出具的收据以及银通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一一对应。另有2套房费用数额共计1756.03元，万骏公司认为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2015）秀民一初字第1548号案、（2015）秀民一初字第1546号案]分别判令银通公司向万骏公司支付物业费1132.73元、623.3元，因银通公司一直未向万骏公司履行判决义务，故万骏公司将该两笔费用也计入银通公司代收的费用中。本院认为，上述两份生效判决判令银通公司向万骏公司共计支付1756.03元，万骏公司可以通过执行程序实现债权，故不应计入本案的不当得利款中。而银通公司抗辩该司收取的物业管理费为208788.33元，但不能说明具体依据，也不提交该司代收费用的票据。对此，本院认为，银通公司作为直接收取费用的一方，应举证证明该司已收取多少费用，但该司怠于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万骏公司关于232256.68元的主张有相应的票据和证明材料予以佐证，本院应予认定。综上，应认定银通公司代收接管前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为232256.68元。（二）关于银通公司代为交纳的水电费及污水处理费、垃圾处理费数额的认定。1.关于水电费的数额。银通公司提交的垫付费用的票据显示：2013年8月、9月、10月、11月的电费分别为52706.06元、49087.56元、45447.04元、39962.92元，2013年8月、9月、10月、11月的水费分别为8058.2元、7304元、7494.5元、7755.4元。对于2013年8月的电费，万骏公司主张该司已交了6000元，并以海南电网公司海口供电局龙华供电营业所于2013年11月发出的催缴电费、停电通知单上载明2013年8月的欠费金额为46706.06元为证。经查，银通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银通公司向海南电网公司海口供电局垫付了2013年8月－10月电费141240.66元。而以46706.06元作为2013年8月的电费，加上9月、10月的电费，即2013年8月－10月的电费为：46706.06元+49087.56元+45447.04元＝141240.66元，该数额与银通公司上述的银行付款回单相吻合。因此，银通公司垫付的2013年8月份的电费应为46706.06元。因2013年11月的电费、水费计费期间从2013年10月15日至11月15日，而银通公司自2013年11月开始接管百金城小区，故万骏公司和银通公司应对11月的水电费各承担50%。为此，银通公司垫付的电费为：141240.66+39962.92÷2=161222.12元，垫付的水费为：8058.2+7304+7494.5+7755.4÷2=26734.4元。至于银通公司依据一份银行回单主张该司于2013年12月10日所交付的11949.35元系万骏公司应付的电费违约金，因该回单只备注有“电费”字样，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该笔费用系万骏公司应交付的电费违约金，故该笔款项不应由万骏公司负担。2.关于污水处理费、垃圾处理费的数额。根据银通公司所提交的收据，银通公司垫付的2013年8月、9月、10月污水处理费为3937.7+3569+3662＝11168.7元，垫付的2013年7月、8月、9月、10月的垃圾处理费为1716.12+1822.33+1651.7+1694.6＝6884.76元。而2013年11月产生污水处理费3789.4元、垃圾处理费1753.56元，是在银通公司进驻后产生的费用，没有证据显示该两笔费用系跨月度收取，故应认定该两笔款项系银通公司接管后应自行负责缴纳的费用，不应计入万骏公司所应负担的费用中。综上，银通公司为万骏公司所代为缴纳的水电费、污水处理费、垃圾处理费共计为161222.12+26734.4+11168.7+6884.76=206009.98元。该笔款项应从银通公司代收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中扣除。（三）关于银通公司支付的电梯维修等费用应否由万骏公司负担的问题。银通公司主张其分别于2013年11月14日、2013年11月21日、2014年3月11日向有关单位缴纳的电梯配件费用2400元、电梯维修材料费5000元、更换上开关、隔离刀、金具等15000元，应由万骏公司负担。本院认为，上述费用是银通公司进驻百金城小区后维修电梯等设备而产生的费用，没有证据证明被维修的电梯等设备是在万骏公司管理小区期间损坏，也没有证据证明银通公司在维修电梯等设备时向万骏公司通报，万骏公司同意负担相关费用，故该笔费用应当由维修方银通公司负担，上述费用不应从其收取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中扣除。   综上所述，银通公司代收了接管前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共计232256.68元，但银通公司交纳了本应由万骏公司承担的水电费及污水处理费、垃圾处理费共计206009.98元，剩余部分26246.7元（232256.68-206009.98＝26246.7元）应返还万骏公司。万骏公司主张银通公司还应承担业主拖欠物业费期间的利息及滞纳金损失，因该笔利息和滞纳金银通公司并未收取，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故万骏公司的该项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如万骏公司认为业主尚未足额支付拖欠该司的物业管理费或利息、滞纳金等，可以另行向欠费业主主张。对于万骏公司上诉主张要求银通公司承担侵权及赔偿责任，因超出一审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不予审查，双方如有争议，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万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8850号民事判决；   二、海南银通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万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不当得利26246.7元；   三、驳回海南万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78元，由海南万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695.13元，海南银通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82.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8元，由海南万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695.13元，海南银通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82.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桂华   审判员 何姿玲   审判员 陈杰林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汪 伟   书记员 俞承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风险提示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