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臣，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隋秋香，女，197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臧英，山东颐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乃晓，男，196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艾丽，女，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连波，山东金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龙口市芦头红枫纸箱厂，住所地：龙口市芦头镇后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8631132897。负责人：马德臣，厂长。上诉人马德臣、隋秋香因与被上诉人孙艾丽及原审被告龙口市芦头红枫纸箱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马德臣和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臧英、邹乃晓，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连波及原审被告负责人马德臣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龙口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陈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被上诉人立案时提供由上诉人出具的借条11张，总金额5077万元，诉讼请求是上诉人偿还本金1845万元。但被上诉人没举证证实哪笔款对应哪笔借条，并通过哪个卡号支付上诉人。在庭前会议时被上诉人又撤回3张计1027万元的借条，为何仍能计算出1845万元本金？被上诉人诉状中称2014年8月开始和上诉人发生资金往来，但11张借条中最早出具时间为2013年9月6日。二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打给上诉人银行账户的资金性质，有的是支付给上诉人借款，有的是介绍别人借给上诉人的款，到底哪些是支付的借款，哪些是其介绍别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借款，应当由被上诉人说明，也是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三是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向被上诉人指定的24个银行账户共打款153,139，979元。尽管被上诉人只认可其中的7个账户79,000，939元，但被上诉人不认可的17个收款账户中，有4个账户在被上诉人出具的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清单上名列其中，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要求累计向该4个银行账户打款2,165.59万元。四是证实不了双方有明确的利息约定，一审法院按24%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说明没约定利息，所谓的1‰或者1.2‰，不是双方的借款利息。即使是有利息约定也约定不明，也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且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纠纷的司法解释也改变了24%的最低保护限度。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明细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还款明细，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清偿了涉案借款。被上诉人提供的打款清单显示共向上诉人打款11,545万元，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打款共计153,139,979元，充分说明上诉人已经偿还了被上诉人。3.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数次要求法院到金融机构调取涉案双方争执的被上诉人不认可的收款账户的开户人的情况，但一审法院不履行法定职责，从而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巨额借款的性质系职业放贷，构成职业放贷人，双方的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1.被上诉人在一审明确认可其是向别人融资再对外出借，通过挣取利息差来盈利。2.被上诉人是长时间、大数额、高利息向不特定的包括上诉人在内的第三人融资和放贷。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法官的回避申请是枉法裁判。2.一审法官当庭提示被上诉人对那个证据认可，对那个证据不认可。3.案外人当庭同法官交谈让法官如何发问。4.法官当庭指示被上诉人改变原来自相矛盾的陈述。5.一审法官剥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就案情的发问权。6.一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缓交诉讼费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审调查中，上诉人补充和完善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往来资金的性质认定为借款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明细”，是被上诉人单方整理的证据，被上诉人未能进一步提供已实际履行付款义务的凭证以及借贷关系存续的凭证，提交的录音中也没有明确双方之间是借款。上诉人虽然向被上诉人出具过借条，但双方没有借款的合意，上诉人并不因此掌控转入资金的流向，双方款项往来不符合民间借贷构成要件。2.被上诉人自认起诉的款项中包括借款和介绍的业务，但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款项往来的性质全部为借款，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孙艾丽介绍的借款业务，应从总款项中扣除。3.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孙艾丽通过借用桑丰华、张艳丽等人的账户，再借用上诉人的账户与其他人发生交易并无必要，亦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正是企图规避职业放贷中“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这一规定，该交易模式在现实生活中非常普遍，同时也能规避了法律风险。二、被上诉人的陈述、主张及提交的证据存在多处矛盾。1.对借款部分，被上诉人需明确哪些是借款，并提供每一笔借款实际履行付款义务的凭证或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2.被上诉人一方面认可“账目明细”中载明的所有内容，同时又对上诉人转入焦平、乔磊、王韶红、殷汉涛等人账户的款项不认可。“账目明细”中载明“还款金额为14280万元”，而被上诉人认可的转入桑丰华、张艳丽、慕志玉、杜雯、李善东、孙艾丽、郭光辉账户的款项，共计7900.0939万元，相差63719061万元，这些款项是如何回款的呢？3.被上诉人提交的“账目明细”中载明，2014年8月4日借入款项记录为235万元，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流水，上诉人的账户显示当天并没有收到过该笔款项。4.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后期上诉人没有出具借条的原因是业务初期上诉人均能按照约定归还借款及利息,与其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账目清单”记录相互矛盾。5.通话录音无法确认借款的总金额为1845万元，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认，上述款项还应包括介绍的业务在内，该部分款项应从总款项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辩称，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出具的相关借条，并且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指令他人打款的事实。被上诉人还提供了上诉人的一份录音，上诉人在录音中承认欠被上诉人借款1800余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认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虽然立案时提供了11张借条，但其中有3张借条是发生在2014年8月4日之前，也就是上诉人会计制作的财务账目之前，并且该3张借条中的款项上诉人也已经偿还，故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将该3张借条撤回，但是诉请偿还借款的数额并不发生变化。关于利息问题，一审中上诉人承认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是日1‰或者日1.2‰，由于该利息标准已超出法定的利率标准，按照当时的司法解释，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支持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是一种纯粹的民间借贷，并不是被上诉人从金融机构贷款以后再转借给上诉人从中牟利，不符合司法解释关于民间借贷无效的情形。另外，被上诉人只是向上诉人出借款项，并没有向社会上其他不特定的人员放贷，目前上诉人在龙口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民间借贷案件仅此1件，也不构成职业放贷，因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合法有效的。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程序违法问题。被上诉人及代理人参与整个一审的审理过程，在审判过程中法庭也充分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程序合法，无任何违法违规之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孙艾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德臣、隋秋香立即偿还借款1845万元并从2015年8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红枫纸箱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证据交换和质证情况如下:（一）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被告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1.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借款用于对外放贷。双方在借贷关系前期，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被告出具借条与原告转账时间有前有后，大约会有三到五天的时间差。后期原告出于信任，未再让被告出具过借条。对此，原告提交了被告马德臣及隋秋香出具的借条共计九张：2014年6月1日被告马德臣出具借条1张，载明借款20万元（审理中原告认可该张借条载明的20万元被告已经偿还）；2014年8月14日被告隋秋香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借款600万元，被告马德臣作为保证人签字并按手印，红枫纸箱厂作为保证人加盖印章。2014年9月12日马德臣出具借条2张，分别载明借款300万元、600万元；2014年9月15日马德臣出具借条2张，分别载明借款400万元、150万元；2014年10月17日马德臣出具借条1张，载明借款500万元。2014年11月11日，被告马德臣出具借条1张，载明借款1000万元，被告红枫纸箱厂作为保证人加盖印章，马德臣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并按手印，被告隋秋香作为保证人签字并按手印。上述八张借条均未载明出借人及利息。2015年3月6日，马德臣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兹马德臣（借款人）向刘东（出借人）借到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被告隋秋香及红枫纸箱厂作为保证人分别签字按手印、加盖公司印章。对于该张借条，原告提交了（2016）鲁0681民初884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中，经过司法鉴定，“刘东”二字并非马德臣或隋秋香书写，马德臣认可该500万的借条是出具给本案原告孙艾丽的。除原告认可已经偿还的2014年6月1日的借条外，上述八份借条中借款共计4050万元。被告对上述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如存在借款关系原告应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付款义务，且被告已就借条款项向原告回款。对此法庭询问被告，既然是原告仅使用被告的账户，被告为什么要给原告出具多张借条。被告马德臣回答，原告是银行职员，以原告名义向外放款不好，于是原告就借用我的账户。需要用钱的人来找我，我会问原告是否同意向其出借，原告不同意出借的，我就向原告打借条，好让原告放心，原告把钱给我后我再出借给他人；有的人借钱原告同意借给他，这种情况下原告把钱打给我，我再打给别人，这种情况下我就没有向原告出具借条。当法庭询问利息是借款人与马德臣协商还是直接与原告协商，被告马德臣回答，有的是跟我协商，有的是直接跟原告协商。原告同意出借借款的，利息也是有的跟我协商有的跟原告协商。原告给我是按照日1‰或者日1.2‰，借款人跟我协商利息的，我收取借款人利息是日1.5‰，利息差额是日0.3‰，其中我与原告各拿0.1‰，我拿的0.1‰是原告给我的账户使用费，还有0.1‰与高玉奎有关。对此原告则称，被告讲的利息差的分配不属实，原告没有拿到0.1‰。原告是从原告借款的上家与原告出借给他人的利息差营利。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利息是日1‰或者日1.2‰，被告向外放款的利息是日1.5‰，被告从中挣利息差额。2.原告为证明涉案借款款项实际交付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外人桑丰华、张艳丽、郭光辉、杜雯受原告指示向被告马德臣、隋秋香账号下转账的银行交易流水。（1）原告提交了桑丰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与马德臣、隋秋香发生交易往来的银行流水及自行整理的账目明细。根据银行流水，原告统计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期间，其通过桑丰华账号向被告马德臣、隋秋香转账共计8920万元，从被告马德臣、隋秋香的账户回款共计4224万元。对此原告称，其掌握桑丰华账户的密码，桑丰华账户向被告马德臣、隋秋香账户的转账都是原告直接进行操作的。审理中，桑丰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与原告系亲戚关系，其与被告马德臣、隋秋香素不相识，桑丰华名下的银行账户向两被告的转账是原告的业务，是原告使用桑丰华的U盾自行操作转账，向两被告的转账与证人无关。（2）张艳丽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349401100193390）于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0月28日分4笔向被告马德臣账号转账共计2200万元，被告马德臣、隋秋香以其账号向张艳丽账号回款共计2871万元。对此，2020年5月10日，张艳丽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载明“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孙艾丽借给马德臣、隋秋香款时，因孙艾丽在银行工作，曾借用过我农行账号（6228480268212839776）将出借款汇到马德臣农行账号(6228490268000103979)隋秋香农行账号（6228490268000104076）马德臣、隋秋香二人也通过我这个银行账号还款给孙艾丽，上述时间段涉及借款、还款都是孙艾丽与马德臣、隋秋香之间的交易，与我本人无关”。2020年6月19日，一审法院对张艳丽进行调查，张艳丽证实上述证明系由其本人书写，且张艳丽称其与马德臣、隋秋香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只要是和两被告发生的业务均是孙艾丽与其二人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张艳丽本人无关。因孙艾丽工作原因，其向外出借款项时都是让张艳丽去帮忙转账，张艳丽的账户都是由张艳丽本人操作，不存在孙艾丽私自操作情况。（3）2015年5月27日，原告孙艾丽通过自己建设银行账号（6217002190006885777）向被告马德臣转账35万元。（4）2015年5月21日，杜雯通过其账号（6223190620041803）向隋秋香账号转账共计190万元。2015年3月16日郭光辉通过其农村信用社账号（6223190613450532）分4笔向隋秋香账号转账共计200万元。对此原告称，其与郭光辉、杜雯系朋友关系，其二人向马德臣、隋秋香转账系受原告指示。2020年6月20日，杜雯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一份，说明其以名下银行卡向马德臣、隋秋香出借资金均是杜雯受孙艾丽的指示，该资金均是孙艾丽与马德臣、隋秋香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杜雯无关，杜雯的银行卡系由杜雯本人操作。同时，杜雯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视频，证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明材料系由其本人书写。但郭光辉未向一审法院说明其向马德臣、隋秋香之间的账户转账的原因。被告对上述桑丰华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整理的马德臣与桑丰华的账目明细中与银行转账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可，但被告称该证据只能证明桑丰华账户转到了被告马德臣、隋秋香账户，该款项是否是原告主张的借款被告不确定。对桑丰华的证人证言，被告认可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桑丰华账户向被告马德臣、隋秋香之间的银行交易与桑丰华无关，且被告认可桑丰华向两被告转账的金额及款项系来源于原告，但被告认为双方发生的交易不是原被告之间的借款，而是原告使用被告账户出借资金。另外，被告认可张艳丽、郭光辉、杜雯以及孙艾丽本人向被告马德臣、隋秋香的打款数额正确，被告收到了上述人员的打款。但被告称向张艳丽的回款数额不是原告所主张的2871万元而是3008.4108万元，且被告向郭光辉、杜雯及孙艾丽的打款和回款是不对等的，原告通过其他人账户向被告支付款项，但被告回款时不一定是按照来款的账户回款，有时会通过其他账户回款，且不一定针对打款的某笔款项进行回款。3.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账目照片与账目明细一份。原告称，账目照片是被告马德臣持有的由被告的会计记录的原被告之间借款明细的账本拍摄而来。账目明细是根据账目照片整理而来。根据账目明细，自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7月14日，原告共向被告马德臣、隋秋香转账16125万元，被告马德臣、隋秋香的回款共计14280万元，被告尚欠1845万元本金未予偿还。原告提交的该账目明细中包含了原告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被告马德臣、隋秋香向其出具的八张借条中的借款（不包含2014年6月1日的借条。账目照片中的账目均为2014年8月份以后。该笔2014年6月1日借款原告认可已经偿还。）根据原告提交的账目明细所记，2014年9月12日马德臣出具借条的共计900万元、2014年9月15日马德臣出具借条的共计550万元、2014年11月11日马德臣出具借条的1000万元已经还清；2014年8月14日被告隋秋香出具借条的600万元尚有100万元未予偿还；2014年10月17日被告马德臣出具借条的500万元尚有200万元未予偿还；2015年3月6日马德臣出具借条载明金额为500万元,但账目明细中显示马德臣收到795万元，回款595万元，795万元中尚有200万元未予偿还。对此法庭询问原告，是否账目照片、账目明细中所有的款项都是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原告称，现在分不清哪些是被告的借款，哪些是原告介绍给马德臣的业务，但是原告认可该账目照片记载的内容。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账目照片及账目明细，被告不予认可，称其没有账本。原告提交的该账目明细中，原告向被告打款的数额为16125万元，被告回款金额为14280万元，但被告称在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向原告回款的总金额为15313.9979万元，被告在其电脑中留有记账的表格。但庭审中经法庭多次询问，被告明确表示其电脑表格不向法庭提交。4.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被告马德臣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被告马德臣、隋秋香欠付原告借款的数额为1845万元。录音中原告称“乔磊问我奎那块（高玉奎）的利息咱怎么弄，……就是咱后期接手咱给倒腾的这段时间累的利息”，被告马德臣回复称“不是算了400多万吗……也就是420万，咱要是起诉要起350多万”，随后原告称“是咱们算的420万，乔磊刚才给我说小姑娘说都算在我身上”，马德臣回复“不是记在谁身上，这个利息就不用出现在账上，将来咱俩算就行了”，原告：“对啊，也就是咱俩那天说的咱俩现在总的这几笔剩的数还有2210，是不是这个数”，马德臣回复“还应该减去奎那个钱还有一千八百几”……原告最后称“2210减去奎的365就是实实在在的你那边的数，再就是到8月5号的利息是多少就行了，是吧”，马德臣回复“对对……”。对于上述录音，被告认可系马德臣与原告之间的通话，但被告认为该录音不清晰，通话内容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二）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系使用被告的账户向外出借资金，且原告转入被告账户的资金已通过被告账户转入到原告指定账户，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的资金也已全部回款。对此，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一一发表了质证意见。1.被告为证明其已就涉案借条中款项向原告回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自行整理制作的“借条一览表”。一览表中借条金额共计4070万元，被告通过向杨玉清、王禹、桑丰华、王韶红、张艳丽、殷汉涛、杜雯、慕志玉转款的方式向原告回款共计4075万元。故被告主张其出具借条的款项已经全部还清。原告经质证后认为，被告提交的借款一览表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不认可。原告认可被告通过桑丰华、张艳丽的账户向原告还款，认可“借条一览表中”被告向慕志玉的账户中转账100万元、被告向杜雯的账户中转账140万元以及马德臣向李善东的账户中转账30万元系被告向原告还款，不认可其他。2.被告提交了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马德臣、隋秋香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交易流水，用以证明原告打给被告账户的款项后已通过被告账户全部回款到原告指定账户。但被告提交的马德臣、隋秋香的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流水仅有交易金额，交易对方的户名、账号等信息栏下均为空白。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银行交易明细不认可，认为其证明不了被告主张的内容。对于被告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法庭询问被告，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中交易对方的户名、账号等交易信息均为空白，而“借条一览表”中被告何时、向何人账户中转账是何金额记载地清楚明白，那么“借条一览表”是依据什么整理出来。被告称其电脑中有记账表格。法庭又询问被告，其记账表格与原告提交的账目照片的内容是否一致，是否是同一个表格。被告否认，称不存在原告提交的所谓账目明细表格。法庭又询问被告，是否将其电脑中的记账表格提交法庭，被告表示其电脑中的表格与其当庭提交的借条一览表基本一致，故被告明确表示不向法庭提交其电脑中的表格。3.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龙龙民初字第590号、（2015）龙诸民初字第164号、（2015）龙北民初字第484号、（2018）鲁0681民初506号案件判决书，证明原告为获取高额利息经常性对外出借资金，同时为规避风险，原告通过借用桑丰华、马德臣、王卫芳、张艳丽等人账户向王禹等人出借资金，自己在幕后操控交易资金，原告借用他人名义通过多人多线出借资金，以此模式赚取高额利息，系职业放贷人。被告认为，在王韶红和王禹民间借贷纠纷中，原告通过王韶红出借资金给王禹，后从王禹和王韶红处分别收取约定的利息，再通过他人账户向王韶红转账还款，本案通过被告账户回款款项中就包括了向王韶红的转账部分；在（2015）龙龙民初字第590号案件中，桑丰华起诉王禹主张2014年9月17日开始向王禹出借大额款项，本案中桑丰华自认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本案原告使用桑丰华银行卡进行转账，出借资金系原告个人款项，那么在590号案件中实际出借人应为本案原告孙艾丽；本案中，原告自2014年8月开始通过桑丰华账户向马德臣账户转账，而原告与王禹熟识，原告不通过桑丰华账户直接向王禹转账而通过马德臣账户出借资金给王禹，其目的不言而喻；（2015）龙诸民初字第164号孙萍诉孙艾丽民间借贷纠纷中，其转账方式也是通过孙萍账户转到其他人账户再进行转账交易；（2015）龙北民初字第484号王卫芳与高玉奎民间借贷一案中，也是孙艾丽借用王卫芳的名义出借的款项，该借款原告使用被告马德臣的账户转账给高玉奎295万元。该证据说明马德臣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借款关系，仅仅是把账户提供给孙艾丽使用。以上案件及本案的交易模式，可以看出本案被告向王禹的转账是原告使用被告账户进行资金交易，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四案的判决业已生效，且已有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原告认为上述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上述四案均有明确原告，并非原告孙艾丽。上述四案与本案原告无关，不能以此来证明本案原告构成职业放贷。通过双方诉辩观点以及举证质证过程可以看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三：1.原被告之间频繁资金往来的性质。根据原告提交的桑丰华、张艳丽、郭光辉、杜雯及原告本人的银行账户与马德臣、隋秋香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可以看出，原告通过上述账户向被告马德臣、隋秋香共转账11545万元，被告马德臣、隋秋香通过其账户回款到张艳丽、桑丰华的账户中7095万元。对此，被告主张其向张艳丽的回款数额不是原告所主张的2871万元而是3008.4108万元，但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不能看出交易对方名称及账户，被告提交的“借条一览表”系其个人单方制作，均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另外，被告提交的“借条一览表”中，原告自认被告向慕志玉转账100万元，向杜雯转账140万元系被告偿还原告借款；马德臣提交的其建设银行流水明细中马德臣向李善东的转账30万元，原告也认可系马德臣向原告还款。故综合双方的陈述及本案中双方已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原告通过他人账户或其个人账户转账给马德臣、隋秋香的款项为11545万元，马德臣、隋秋香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回款的金额为7365万元，差额为4180万元。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账目照片”，原告向被告转款16125万元，被告回款14280万元，原告主张尚有1845万元被告未偿还给原告。对于所有款项，被告均主张系原告使用其账户，且全部已经回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曾经为原告出具了九张借条，九张借条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被告主张系借用账户，与其出具借条的事实不符。对于其他未出具借条的银行转账，被告也主张系账户借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被告对转账资金的解释为原告借用其账户，然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谓的“借用账户”。原告通过他人账户向被告转账后，被告实际控制涉案款项的去向，被告主张被告是执行原告的指示将钱款出借给他人，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原告孙艾丽已经通过借用桑丰华、张艳丽等人的账户与马德臣、隋秋香进行交易，再借用马德臣、隋秋香的账户与他人发生交易并无必要，亦与常理不符。被告对其主张不能举证证明，且与常理不符，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对原被告之间的账目往来的性质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借款。对于被告尚未偿还的借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从银行转账的差额来看，原告付款与被告还款的差额为4180万元。但原告认可其提供的“账目照片”中记载的数额1845万元，主张被告再偿还1845万元本金，一审法院认定该数额为被告尚未偿还给原告的数额。2.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问题。本案中，原告起诉了马德臣、隋秋香、红枫纸箱厂三名被告。原告要求马德臣与隋秋香共同偿还借款，红枫纸箱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理由是原告支付的借款均支付到了第一、二被告的账户，也是由第一、二被告向原告多次出具借条，第三被告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盖印。且第三被告是由第一被告全额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家庭资产与企业资产混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德臣、隋秋香系夫妻关系，被告红枫纸箱厂系被告马德臣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在马德臣陈述其向原告出具借条的原因时讲到，有人向马德臣借款，马德臣问孙艾丽是否同意，孙艾丽不同意的情况下，马德臣为孙艾丽出具借条，孙艾丽付款，马德臣再向外出借。在原告提供的九张借条中，有的是马德臣借款，隋秋香担保，有的是隋秋香借款，马德臣担保，可见隋秋香对于马德臣向孙艾丽借款再出借给他人的行为清楚知晓，并共同参与；且原被告之间的付款、还款的交易过程也是通过马德臣与隋秋香二人的账户进行。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系共同向原告借款，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红枫纸箱厂，红枫纸箱厂提供担保的三笔债务中，根据原告认可的“账目明细”的记载，三笔款项已经还清，故原告对于红枫纸箱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职业放贷、合同无效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5）龙龙民初字第590号、（2015）龙诸民初字第164号、（2015）龙北民初字第484号、（2018）鲁0681民初506号案件的四份判决书中各有明确的原告与被告。（2015）龙龙民初字第590号案件系原告桑丰华起诉被告王禹、龙口开元皮业有限公司、龙口市巨龙绝缘材料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法院判决该案被告向该案原告还款，该判决已经生效；（2015）龙诸民初字第164号案件系原告王韶红起诉被告龙口市巨龙绝缘材料有限公司、王禹、戴慧媛民间借贷纠纷，法院判决该案被告向该案原告还款，该判决已生效；（2015）龙北民初字第484号系原告王卫芳起诉被告龙口市安利达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高玉奎、高丽红民间借贷案件，法院判决由该案被告向该案原告还款，该判决已生效；（2018）鲁0681民初506号系原告王华芹起诉被告孙艾丽民间借贷纠纷，法院判决由该案被告向该案原告还款，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所谓职业放贷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的行为。本案中，上述案件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定涉案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依据上述裁判文书主张原告构成职业放贷从而导致借款合同无效，证据不足。且近年来，以孙艾丽为原告在我院起诉民间借贷案件的，仅有本案一例。原告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查询的孙艾丽的涉诉情况均不符合职业放贷中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的特征。故被告主张原告构成职业放贷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马德臣、隋秋香系夫妻关系，被告红枫纸箱厂系被告马德臣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原告与被告马德臣、隋秋香之间发生过多笔借贷。根据双方的证据与原告的自认，目前被告马德臣、隋秋香尚欠原告1845万元借款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部分款项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借贷事实清楚；部分款项原告仅有银行转账没有借据，但对于该部分转账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被告之间构成借贷关系。根据双方的主张、证据及当庭陈述，马德臣、隋秋香尚欠原告1845万元未予偿还。对于该部分款项，原告有权要求偿还。关于利息，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双方约定了日1‰或1.2‰的利息，仅是无法区分具体哪笔是日1‰或是日1.2‰。但无论是日1‰或1.2‰的利率，均超出了司法强制力保护的利息上限，在此情形下，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期，因原告举证证明的转账日期均在原告主张的起算期2015年8月23日前，原告主张从该日期起算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鉴于本案事实，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德臣、隋秋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艾丽偿还借款本金1845万元，并自2015年8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承担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孙艾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500元，由被告马德臣、隋秋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龙口市法院（2018）鲁0681民初4438号、（2020）鲁0681民初853号以及张艳丽诉王韶红不当得利一案烟台中院二审庭审笔录各1份，证明：第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付款和回款的账户不对称。第二，被上诉人和王韶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三，被上诉人曾经指示上诉人隋秋香向王韶红的账户打款。第四，本案上诉人提交的向被上诉人回款的明细中，王韶红的1100万元收款是被上诉人指示上诉人代为清偿王韶红的借款，给王韶红的1100万元就是偿还了涉案的借款。证据二：上诉人农业银行交易流水一宗，证明：2014年8月以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回款金额14,692.4379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借款金额是11545万元，上诉人的回款金额已远远超出被上诉人转入的金额，双方之间原始就不存在借款关系。在被上诉人处已经没有任何余款，甚至已经远远超出被上诉人转入的金额。证据三：上诉人的微信截图复印件5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上诉人只是提供银行账户给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账户资金的转进转出均是受被上诉人指使安排，向于立业，慕志玉、杜雯、李善东、桑丰华账户转账，偿还被上诉人车贷。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组证据3份笔录均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3份调查笔录内容均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在笔录中的陈述对本案的被上诉人不应当具有约束力。第二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没有银行的签章，并且很多内容进行了涂改，故该银行流水没有证明力，且该银行流水也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予以采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通过24个账户向被上诉人打款153,139.979元，现又主张打款14,692.4379万元，互相矛盾，亦不符合常理。第三组证据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也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无法确定该微信截图的真实来源，微信截图内容也无法证实和本案有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所要证明的事项均为案外人王韶红的陈述，证据二存在多处大面积的涂改，证据三均为复印件，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出具的8张借条、银行转账交易流水、2015年11月30日其与马德臣的电话录音视频资料、主张系上诉人会计制作的账目照片以及其根据照片制作的账目明细等作为依据，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上诉人偿还借款1845万元及利息，并由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约定利息，主张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现全部款项均已收回并转入到被上诉人指定账户。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涉案合同的效力；二、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涉案款项；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双方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涉案合同的效力。首先，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其介绍他人向被上诉人借贷时，如被上诉人不同意向其介绍的人出借款项，便由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被上诉人同意出借的，则直接由用款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但是不论被上诉人是否同意出借，所有款项均通过上诉人账户对外放贷。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双方借贷关系前期由上诉人出具借条，后期出于信任等原因未再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被上诉人提交的由上诉人出具的8张借条亦载明，自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3月6日，上诉人共计借款4050万元。其次，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其通过自己及桑丰华、张艳丽、杜雯、郭光辉银行账户向上诉人转账支付11545万元，在被上诉人向其他人借款再出借给上诉人时亦存在由他人直接转账支付到上诉人账户的情形，并提交其个人及桑丰华、张艳丽、杜雯、郭光辉银行转账流水佐证。上诉人虽主张其只是出借账户给被上诉人用于放贷，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第三，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出借给上诉人借款的利息是日1‰或者日1.2‰。上诉人虽否认双方约定利息，但认可被上诉人给其是按照日1‰或者日1.2‰计算利息。最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巨额借款的性质系职业放贷，构成职业放贷人，双方的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上述内容与上诉人的主张相互矛盾，且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以及被上诉人的出借行为具有广泛性和不特定性。综上，上诉人关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及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涉案款项。首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马德臣的电话录音视频资料中，被上诉人称“也就是咱俩那天说的咱俩现在总的这几笔剩的数还有2210，是不是这个数”，马德臣回复“还应该减去奎那个钱还有一千八百几”，最后被上诉人称“就是看一下还有多少本金和至8月5号总利息，也就是2210减去奎的365的利息就是实实在在你那里的数”，马德臣回复“对”。其次，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载明转账支付11545万元，偿还款项7095元；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转账慕志玉100万元、杜雯140万元、李善东30万元系偿还的涉案借款；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上诉人偿还借款为7365万元，差额为4180万元，该金额大于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1845万元。上诉人对此虽予以否认，主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及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回款金额已超出被上诉人转入的金额，并提交银行交易流水佐证。但被上诉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否认流水中的账户为其指定的还款账户，且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中交易对方的户名、账号均为空白，二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中存在多处大面积的涂改，故上诉人关于涉案款项已经全部偿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账目载明，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7月14日被上诉人支付16125万元，回款14280万元，差额为1845万元。被上诉人虽主张分不清照片账目中上诉人借款的金额和介绍他人向上诉人借款的金额，但上诉人一审中认可被上诉人给其是按照日1‰或者日1.2‰计算利息，故上诉人关于应从被上诉人诉请金额中扣除上诉人介绍借款金额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金额为184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双方争议焦点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审承办法官并不具有法定应当自行回避的情形，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承办法官具有与本案或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情形，或是接受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请客送礼，或者违反规定会见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情形，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回避申请，依法决定不予批准。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德臣、隋秋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00元，由上诉人马德臣、隋秋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