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823民初2151号原告：厦门环宇警英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378506911H,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2号莲富大厦21层E室。法定代表人：李玉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基，福建汀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杭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3MA2XN2116C，住所地上杭县临江镇北环东路189号。法定代表人：朱启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阙庆生，男，汉族，1974年9月25日出生，经商，住上杭县。厦门环宇警英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环宇公司）与被告上杭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杭交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厦门环宇公司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阙庆生为本案的第三人。原告厦门环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基，被告上杭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第三人阙庆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厦门环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杭交建公司向厦门环宇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暂定为42万元（最终以鉴定结论为准），并支付从2015年11月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上杭交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间，原上杭县交通建设投资公司（2018年权利义务移交给上杭交建公司）将上杭县危桥改造工程（A合同段中都上徐桥、中都桥、庐丰扶洋2#桥）发包给厦门环宇公司施工。2012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第四项约定：工程造价1382469元，以工程变更后实际结算造价为准。第五条第三项第一点约定：工程数量按实际发生的工程数量进行计量。第六项第二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手续后付至监理和发包人代表审核后结算总造价的90%，工程结算经有权机关审定确认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留工程总造价5%作为保质金。第九条第四项约定：工程保修期为五年。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质量、工程款支付、工程保险、廉政等。2013年4月，厦门环宇公司组织施工班子进场，严格按照施工图纸及业主要求保质保量施工。2013年6月，工程竣工并提交竣工验收。2013年11月8日，上杭交通工程建设安全监督站分别对中都桥、中都镇上徐桥、庐丰扶洋2#桥作出工程质量鉴定报告，结论质量均为合格。工程造价分别为：76.75万元、70万元、76.38万元。2014年5月，前述工程项目交付使用并通车。2015年11月3日，由业主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施工人召开交工验收专题会议。会议一致认为，该项目工程质量合格，同意交工验收并决定从2015年12月7日零时起交付相关部门接管使用。之后，厦门环宇公司将竣工结算资料提交给上杭县交通建设投资公司。结算资料按合同的约定单价和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总的工程造价为2285701元，按合同约定下浮13%后共计工程造价为1988560元。厦门环宇公司实际领取工程款1569000元（含代扣税费），上杭县交通建设投资公司实际尚欠工程款42万元。之后，经多次催收，上杭县交通建设投资公司一直以该工程造价已超出合同价的45%，审计部门不予审计，无法办理工程结算为由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2018年间，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由上杭交建公司接管，权利义务全部移交给上杭交建公司。因此，上杭交建公司应对原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义务。2019年4月，厦门环宇公司再次将竣工验收资料提交给上杭交建公司，上杭交建公司以同样的理由拒绝支付工程欠款。为此，厦门环宇公司诉至本院。上杭交建公司辩称，1.厦门环宇公司不是本案的结算适格主体。2012年12月30日，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厦门环宇公司，但厦门环宇公司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案外人阙庆生施工。阙庆生是实际施工人。厦门环宇公司已经退出了原施工合同，阙庆生取代了厦门环宇公司的原合同地位，承继原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与实际施工人阙庆生形成了事实上的发包、承包关系。因此，本案应由阙庆生直接与上杭交建公司结算工程价款，且应当按照实际施工人的资质等级据实结算。2.案涉工程价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厦门环宇公司仅于2016年1月21日向监理人漳州市衡达交通监理有限公司报送了竣工结算申请单，于2019年4月才编制竣工结算报告以供监理人核查和上杭交建公司审批。双方尚未达成竣工结算协议，上杭交建公司也未签发竣工付款证书。2.案涉工程属于财政投资项目，必须依法进行审计。该工程因在实施中增加投资量却未履行相关报批手续，审计部门不予审计，导致最终无法结算。即使上杭交建公司同意支付，县财政也不会拨付案涉工程款。本案中，原合同造价为1382469元，而实际工程造价增加695343元，占合同造价的50.3%。2019年7月20日，厦门环宇公司向上杭交建公司递交《关于工程项目送审结算的报告》，上杭交建公司于8月2日向县领导出具《情况说明》，请求批准审计。但审计部门以增加投资未经发改部门等相关部门和县领导审批为由，不予受理。再次，根据合同约定，本案工程也需经过履行增投变更审批审计程序，否则不予认可。因本案未经增投审批，审计部门又不予受理，上杭交建公司只好不予认可。本案原合同价款1382469元早已超额付清，剩余的都属增加投资部分，未经审批，因此，不具备继续支付工程款的约定条件。3.即使依法核定的工程价款应予支付，利息也不应支持。案涉工程价款至今尚未最终结算，利息的起算日无法确定。厦门环宇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阙庆生施工，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利息属于违法利益。综上，请求驳回厦门环宇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阙庆生同意厦门环宇公司的意见。厦门环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杭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8）17号，证明原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上杭交建公司，原、被告双方主体适格。2.原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与厦门环宇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证明原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厦门环宇公司。3．上杭县交通运输局文件、杭交质检（2013）54号、51号、46号文件，证明案涉工程质量鉴定为合格。工程完工时间为2013年6月。工程造价分别为中都桥76.75万元，中都上徐桥70万元，庐丰扶洋2#桥96.38万元。4．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会议纪要，证明工程质量合格，同意交工验收。案涉工程从2015年12月7日起由所在乡镇接管。5.危桥改造工程预付情况表，证明厦门环宇公司从2013年5月至2016年7月领取工程预付款（含代扣的税金）共计1569000元。6．中都上徐桥结算资料、中都桥结算资料、庐丰扶洋2#桥结算资料、工程增加申报单、工程变更方案审批单、会议纪要、现场签证等，综合证明中都上徐桥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造价为557443元。中都桥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造价为652551元。庐丰扶洋2#桥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造价为1075707元。在施工过程中根据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的要求增加工程量，厦门环宇公司已经向业主申报，履行了审批手续。7.上杭交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工程合同造价为1382469元，设计变更增加695343元，占合同价的50.3%，是经双方确认的。8.关于工程项目送审结算报告、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证明案涉工程验收时间为2013年6月，质量合格，已通车使用，请求被告办理工程结算。9.竣工验收图，证明验收实际工程量。10.厦门中达利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明经鉴定，上杭县危桥改造工程项目A合同段中都上徐桥、中都桥、扶洋2#桥的工程造价为1879240.54元。厦门环宇公司支付鉴定费3.8万元。上杭交建公司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变更工程量30万元以上（含30万元）必须经审计、财政、监察单位人员现场踏勘后，报县级领导审批，同时必须做到先批后变，如有违反，可以不认可。案涉工程虽然已经完工，但是双方未结算。厦门环宇公司在2019年才向上杭交建公司报送竣工结算的所有材料，导致涉案项目无法审计。对鉴定意见及收费票据无异议。阙庆生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杭交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杭政〔2012〕115号《上杭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进一步加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监督管理规定的通知》，证明上杭县人民政府要求各县直单位认真贯彻执行《进一步加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监督管理规定》。2．《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六条和附件2《上杭县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变更申请表》，证明政府投资的项目在实施中增加投资，必须按程序办理审批手续和审计。3.阙庆生的起诉书、施工承揽协议书、本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厦门环宇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阙庆生施工。厦门环宇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了。阙庆生同意厦门环宇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厦门环宇公司和上杭交建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均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间，原上杭县交通建设投资公司将上杭县危桥改造工程（A合同段中都上徐桥、中都桥、庐丰扶洋2#桥）发包给厦门环宇公司施工。2012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造价1382469元，以工程变更后实际结算造价为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手续后付至监理和发包人代表审核后结算总造价的90%，工程结算经有权机关审定确认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留工程总造价5%作为保质金。工程保修期为五年。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质量、工程款支付、工程保险、廉政等。后厦门环宇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阙庆生具体施工。2013年6月，工程竣工并提交竣工验收。2013年11月8日，上杭交通工程建设安全监督站分别对中都桥、中都镇上徐桥、庐丰扶洋2#桥作出工程质量鉴定报告，结论质量均为合格。2014年5月，前述工程项目交付使用并通车。2015年11月3日，由业主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施工人召开交工验收专题会议。会议一致认为，该项目工程质量合格，同意交工验收并决定从2015年12月7日零时起交付相关部门接管使用。之后，厦门环宇公司将竣工结算资料提交给上杭县交通建设投资公司，要求结算工程造价为1988560元。厦门环宇公司实际领取工程款1569000元（含代扣税费）。2018年间，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由上杭交建公司接管，权利义务全部移交给上杭交建公司。因该工程造价已超出合同价的45%，审计部门不予审计，上杭交建公司一直未能与厦门环宇公司结算，并不再支付任何款项。2020年11月3日，厦门环宇公司向本院提交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要求对上杭县××段××＃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厦门中达利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鉴定，上杭县危桥改造工程项目Ａ合同段中都上徐桥、中都桥、扶洋2＃桥的工程造价为1879240.54元。厦门环宇公司支付鉴定费3.8万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厦门环宇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案涉工程，且工程验收合格后已于2015年12月7日将工程移交相关部门接管使用。上杭交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限期支付相应的工程造价。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虽有超出工程造价，但厦门环宇公司系根据施工实际情况对部分工程量进行变更，该变更亦经上杭交建公司审批同意，因此，上杭交建公司应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因案涉工程多年来长期未能结算，厦门环宇公司和上杭交建公司一致同意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工程造价。厦门中达利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结论具有证据的事实证明，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依法确定厦门环宇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为1879240.54元。上杭交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569000元，尚欠工程款310240.54元。厦门环宇公司主张支付从2015年11月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因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2月7日交付使用，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故本院按从交付之日起以尚欠工程款310240.5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利息，直至款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杭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厦门环宇警英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310240.54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厦门环宇警英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60元，减半收取4630元，由上杭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厦门环宇警英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0元。鉴定费38000元，由上杭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6000元，厦门环宇警英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上杭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36000元支付给厦门环宇警英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裁判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廖华东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汤锦玥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