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9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阜新福之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阜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宋殿福，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系北京广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阜新英利光伏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西山路17-4。法定代表人：石宝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才，系北京京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新福之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之源公司”）因与阜新英利光伏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福之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911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4679962.65元，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阜新公共机构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金太阳示范项目屋顶使用及节能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安装准确的计量装置（包括计量装置本身存在故障及未能单独计量被上诉人自行处理部分的电量），2016年8月末，由于上诉人设备故障，停止使用0051#、0052#光伏发电机组，但在2017年11月5日电能表开启时，0052#发电机组计量装置的基数瞬间变化至4320kwh，显然在一年未使用该发电机组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产生电量，但在计量装置上却显示了电量，可见涉案用电计量装置并不准确；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1、甲方未来建成电站发出的电力用尽时，乙方有权使用外电，如甲方未来建成电站所发出的电量超出乙方用电量，多余电量由甲方自行处理。本案中，因上诉人在2016年至2019年始终存在停产情况（停产期间未使用电量），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停产期间所发出的电量已由其自行处理，并非由上诉人实际使用，但因为被上诉人的用电计量装置未能单独计量其自行处理部分的电量，而是统一计入发电量中，导致被上诉人未区分上诉人实际使用电量及其自行处理部分的电量，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电费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是不合理的。对此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的计量装置进行检测并对其准确性进行鉴定以及对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所发出的电量中实际使用部分的电量及被上诉人自行处理的电量进行鉴定。但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暂无此类鉴定机构为由未予鉴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节能收益（电费），其应对其安装的计量装置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及合同约定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未就涉案计量装置提供相应的检测报告或证据证明其计量装置符合国家标准及合同约定标准，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被上诉人违反《合作协议》第三条第5项，在一期光伏电站建设过程中违规操作，导致上诉人屋顶严重破损，多处出现不同程度的漏水现象及房屋被漫延式腐蚀，造成上诉人严重损失，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对屋顶进行修复，但被上诉人至今未予修复。《合同法》第66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安装准确的用电计量装置及未对上诉人屋顶进行有效修复前，上诉人有权拒绝其支付电费的履行要求。一审法院直接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拖欠电费2235085.05元的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计量装置准确与否与双方签字确认的电量确认单并无关联性。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上诉人处于停产状态是事实，而双方在2017年11月5日启动电表时电表基数发生变化亦是事实。之所以双方签字确认0052#在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用电量为0，应交电费为0，是在双方沟通后，被上诉人也确认上诉人停产事实的基础上双方进行的确认，但不能以此来判定计量装置准确。双方签字确认的电量确认单是双方对被上诉人总计发电量（包括上诉人使用的电量及被上诉人自行处理电量）的确认，电量确认单上的电量并非全部均由上诉人实际使用。故上诉人一审时除申请对计量装置准确性进行鉴定外，还申请了对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所发出的电量中实际使用部分的电量及被上诉人自行处理的电量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上诉人实际使用部分的电量且也对该部分事实没有进行论述。综上，一审法院仅以电量确认单记载的内容即认定上诉人所提出计量装置不准确无事实依据且不支持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对于福之源公司厂房屋顶漏水与英利公司安装光伏电站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对上诉人极不公平。对于因果关系问题，上诉人一审时已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被上诉人就涉案项目的建设施工与上诉人厂房漏雨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如存在因果关系，则对于房顶维修费用进行鉴定；对因被上诉人就涉案项目的建设施工而给上诉人厂房造成漏雨从而导致的停产损失进行鉴定；对被申请人使用申请人逆变补偿柜2套的使用费及折旧损失进行鉴定。但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部门尚无鉴定机构可以做此鉴定，未能委托鉴定。无奈之下，上诉人又申请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涉案现场共同进行勘查以确定因果关系及损害程度，但一审法院亦拒绝组织现场勘查。其后上诉人又委托了具有相应资质的辽宁展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查以确定上诉人厂房屋顶漏水原因，经辽宁展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查确定系因太阳能支架与彩板连接处连接造成的屋面彩钢板防腐层破损，从而造成漏水。另外，上诉人亦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照片及视频资料、《福棉公司屋顶因光伏安装彩钢瓦破损维修费用申请报告》、《维修通知函》、《关于阜新福棉公司部分光伏屋顶修复及所欠电费支付事实的回复》等，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安装涉案太阳能板与上诉人屋顶漏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至此上诉人已就厂房屋顶漏水与太阳能光伏电站建设的因果关系完成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却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厂房屋顶漏水与太阳能光伏电站建设的因果关系程度，上诉人认为法律并无关于因果关系程度的规定，上诉人也没有能力和渠道提供该证据，一审法院系无故增加上诉人的举证负担。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因果关系程度，也应是被上诉人对此进行举证，以此来减轻其赔偿责任，而并非由上诉人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对于损失的问题，上诉人一审时所提交的辽宁展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报价单》、阜新瑞东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2019）辽0911民初92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上诉人因房屋漏水而造成的相应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财产损失数额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再次，上诉人在一审反诉中要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其使用上诉人逆变补偿柜2套的使用费及折旧损失100000元，该请求并非基于房屋漏水而造成的损失，而是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项：电站建设内容包括：太阳能电池板、支架、逆变设备、输电线路、计量设备等接至乙方指定电力并网接驳点前的一切所需设备设施的提供、安装、调试等内容。在协议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逆变设备，而是使用了上诉人的逆变补偿柜2套，对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使用费用及折旧损失。而一审判决将该部分损失未进行进一步论述，而是并入到屋顶漏水所造成的损失进行的论述并驳回该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后，一审判决认为因双方未积极履行2016年11月30日达成的光伏项目改造方案，均存在过错，故对上诉人提出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这种认定逻辑显然对上诉人不公平。首先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造成上诉人屋顶漏水。而双方达成改造方案后，也是因为被上诉人未积极拆除涉案的太阳能板，而上诉人考虑到太阳能板的拆除具有一定的专业性，怕在拆除过程中造成太阳能板损坏而未敢单方进行拆除，故未能履行改造方案亦是被上诉人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双方都存在过错，也不能就此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赔偿损失请求，如果按此逻辑，涉案的《合作协议》也因双方未能全面履行，一审法院为什么就支持了被上诉人要求给付节能收益（电费）的诉请，而不是判决因双方均存在过错，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故一审判决的该认定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英利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2、电子计量装置没有任何问题，一审判决认可的发电量是双方签字确认的，是上诉人实际使用的电量。3、漏雨问题是上诉人故意不支付电费的借口，而且漏雨问题在2016年达成改造方案，上诉人不支付电费，改造方案无法进行，致使被上诉人至少1.8兆、价值1800万元的发电设备处于停止状态，目前为止四年半，这一项损失一年高达400余万。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英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之源公司给付拖欠的电费本金2137117.05元及违约金（暂估641135.12元，最终违约金数额按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方式计算），合计2778252.17元；2、福之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英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福之源公司给付拖欠电费本金2235085.5元，违约金100万元；2、福之源公司配合英利公司完成2019年7月26日之后的电表读数登记工作并支付后续电费；3、拆除1800KW光伏组件及配套设备，被告屋顶达到安装标准后再进行安装，期间电费损失及拆装费用均由福之源公司承担。福之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英利公司支付福之源公司屋顶修复更换费用2361670.3元；2、英利公司赔偿福之源公司因屋顶漏水造成的停产损失100万元；3、英利公司赔偿福之源公司员工唐淑玲漏雨积水滑倒相关赔偿金155500.35元；4、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部分机器设备配件因雨淋受潮而造成损坏的损失1062792元；5、英利公司支付使用福之源公司逆变补偿柜两套的使用费和折旧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英利公司与福之源公司于2013年5月签订《阜新公共机构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金太阳示范项目屋顶使用及节能合作协议》，约定英利公司在福之源公司厂房屋顶建设太阳能光伏电站，福之源公司将厂房屋顶免费提供给英利公司使用20年，英利公司建设电站装机容量为5000KWP。协议中写明：英利公司按照国家规定在入网前端双方认可的位置安装双方共同检测无误的用电计量装置，该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作为双方计算用电量与电力节能收益费的唯一依据；节能收益核算基准电价依日间电力均价0.52元/度计算；如福之源公司不按期支付英利公司节能收益费的，应承担支付滞纳金的违约责任，每日按欠费总额的1%缴纳滞纳金。2014年9月19日双方又签订《使用光伏太阳能每月25日共同抄表协议》，写明英利公司在福棉集团厂房屋顶建设安装3.06MW的太阳能光伏电站，经过安装调试，试运行已达自发自用标准，经双方商定每月25日早8点共同抄表结算，2014年9月25日正式执行，计算电量以双方共同抄表并核对表数为结算依据。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25日，双方每月签字确认使用的电量及应缴电费，期间共产生电费3251630.76元，福之源已付电费1016545.71元，现欠付电费2235085.05元。2015年5月18日、2019年4月4日福之源公司两次向英利公司函告太阳能光伏电站的厂房屋顶存在漏雨漏水现象，并要求英利公司予以维修；英利公司与福之源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一份《关于福之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光伏项目改造方案》，其中写明经双方技术人员联合查看分析，认为该漏水现象于安装该光伏电站有部分关系，达成以下合意：1、英利公司负担光伏电站重装的费用；2、福之源公司负责漏水屋顶彩钢板整改工作，并派专业技术人员对工程进度进行监督并对工程质量及安全负责，项目工期预计45天，英利公司进行辅助性配合；3、新安装的屋顶，符合安装光伏支架的要求；4、第2项和第3项全面落实的前提下，英利公司从福之源公司拖欠的电费中减免20万元，光伏电站的重装费用由英利公司负担。诉讼中，福之源公司申请对厂房屋顶漏水与太阳能光伏电站的建设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计量装置进行司法鉴定，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部门尚无鉴定机构可以做此鉴定，故无法委托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英利公司与福之源公司签订的《阜新公共机构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金太阳示范项目屋顶使用及节能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全面履行义务，英利公司依约建设安装了光伏发电站，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25日向福之源公司提供电力，福之源公司应当依照协议给付节能收益（电费），英利公司请求的福之源公司给付拖欠电费2235085.0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福之源公司主张0052#发电机组在一年未使用情况下2017年11月5日电表开启时基数瞬间变化4320KWH认定计量装置不准确问题。从英利公司提供的双方签字节能收益协议与电量确认单记载内容来看，0052#在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用电量为0，应交电费为0，福之源公司主张无事实依据且合同约定在双方认可的位置安装双方共同检测无误的计量装置，该计量装置安装后，供应电量及形成的电费均每月经双方签字确认，故福之源公司提出计量装置不准确申请对计量装置进行鉴定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英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00万元及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每日按照欠费总额1%计算违约金问题。福之源公司认为拒付电费是因为英利公司安装电站过程中造成厂房屋顶漏水故未支付电费不存在违约情形，2016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关于福之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光伏项目改造方案》记载内容为经双方技术人员联合查看分析，认为该漏水现象与安装该光伏电站有部分关系。从该内容来看英利公司自认厂房漏水与安装光伏电站有部分关系，故福之源公司拒不支付电费并非恶意违约，故英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英利公司主张2019年7月26日后抄表核实后续电费及拆除屋顶光伏设备修复屋顶后再行安装的问题。因安装光伏设备厂房屋顶存在漏水问题没有解决，双方合同履行产生纠纷没有达成解决方案时就合同能否继续履行存在争议，故对英利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福之源公司提出英利公司赔偿因厂房屋顶漏水造成的损失4679962.5元。虽福之源公司厂房屋顶漏水与英利公司安装光伏电站有部分关系，但没有证据证明厂房屋顶漏水与太阳能光伏电站建设的因果关系程度且福之源公司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的财产数额。2016年11月30日双方达成光伏项目改造方案后没有积极履约均存在过错，如双方按改造方案积极履约就可避免产生的扩大损失，故对福之源公司提出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阜新福之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阜新英利光伏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节能收益（电费）2235085.05元；二、驳回阜新英利光伏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阜新福之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26元由阜新福之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4680元，由阜新英利光伏电力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3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阜新福之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双方在《阜新公共机构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金太阳示范项目屋顶使用及节能合作协议》中约定英利公司按照国家规定在入网前端双方认可的位置安装双方共同检测无误的用电计量装置，该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作为双方计算用电量与电力节能收益费的唯一依据，在《使用光伏太阳能每月25日共同抄表协议》中约定计算电量以双方共同抄表并核对表数为结算依据。故在现有证据没有认定该计量装置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电量电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是财产损害赔偿，与节能合作协议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也不是基于相同事实，不应合并审理，上诉人应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福之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本诉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退还阜新福之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42826元，由上诉人阜新福之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垠审判员 金树密审判员 李祥彬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应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