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银花，女，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才全，烟台牟平开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曲超，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波，山东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海燕，女，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嗣春，山东昆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银花、曲超因与被上诉人都海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银花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观点错误。被上诉人购买的是曲超的楼房，原审法院也认定被上诉人购买的是曲超的楼房（可能抵顶取得），同时曲超也认可收到了被上诉人的楼房款70万元（因为本案三方从未因曲超收取了70万元房款有过分歧意见），也答应将该房款退还给被上诉人，只是因为利息的多少未达成一致意见，曲超明显是因为被上诉人一百多万元才停止退款行为的，即被上诉人与曲超明显是为利息而争辩。当事人之间从未有过不同意见的客观事实。2、本案中认定有利息的存在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的房款实际上是82万元，而其只交了70万元，在没有交足房款的情况下，就不应该得到房屋，因为违约的是被上诉人，其根本没有交足房款。总之，本案中无论被上诉人与曲超之间得到怎样的处理方法与结果，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与原审法院的特别关系而改变上诉人的命运，更不该让上诉人为其双方承担任何责任。曲超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612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曲超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查明如下事实：（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刘银花购买上诉人曲超的房子，再将该房卖给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一直向刘银花主张权利。（二）刘银花提供的谈话录音证实，上诉人曲超认可口头将涉案房子卖给刘银花，明确表示不与被上诉人发生关系。（三）被上诉人将购房款支付给刘银花，刘银花将其中的部分款项支付给上诉人曲超，上诉人曲超与被上诉人之间未发生直接的款项往来。根据上述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上诉人曲超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刘银花，刘银花又将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曲超与被上诉人之间未形成直接的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曲超直接将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与事实不符。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诉人曲超不应在被上诉人与刘银花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中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都海燕对以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共同答辩称，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曲超并没有实际取得，也并没有实际卖与刘银花，在这种情况下，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都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70万元人民币，并以7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如果第三人在本案中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和第三人系朋友关系，第三人作为施工人，在建筑行业工作。2017年时，被告自第三人处得知第三人手里有一品洋房的顶债房，可以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对外出售，原告从被告处得知后意欲购买。因原告与第三人并不相识，原告遂于2017年4月4日向被告支付购房款40万元，被告收款后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都海燕、丛光(原告都海燕丈夫)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用于购买一品洋房七号二单元二楼东房款(其中建设银行49900元转在曲超卡上，恒丰银行壹拾伍万转在曲超卡上，拾万元承兑支票给曲超，农业银行4万元、工商银行3万元、建设银行3万转在刘银花卡上)。收款人：刘银花2017.4.4”。2017年12月28日，丛光向被告转账支付购房款10万元，被告收款后向丛光出具了一份收条。2018年12月29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刘银花转账支付20万元，刘银花收款后也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收条》。以上三笔款项共计70万元。根据收条中的记载和被告的陈述，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到烟台市牟平区住房和建设局调查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经查询该房屋未进行过网签备案。被告主张其只是介绍撮合原告购买曲超抵顶工程款的房屋，原告的款被告已经全部打给了曲超，且原告也知道所买房屋并非是被告的房屋而是曲超的房屋，曲超也同意按照银行同期利息退款给原告。针对该主张，被告提交了2020年4月3日上午10点9分和4月21日上午11：31分本案原、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当场谈话录音。在第一份谈话录音中，曲超告诉原告，想卖给原告的房子不是干一品洋房时顶的房，是干锦江之星时顶的房。如果原告同意要一品洋房的三号楼的房屋，他可以弄到，让原告等一等，并提出如果原告想要一号楼的房屋，他手里已经有两个门市房，让原告考虑。第二份谈话录音中，曲超讲：“要钱还是那个观点，当初俺姐(指刘银花)给我多少钱......到时候按照同期利息退还给，你说得要一百零几万，那不可能......”。都海燕讲：“你想给多钱，曲总。你出个数吧。”刘银花讲：“我手里没有房，你不知道吗?......”都海燕讲：“你手里的房在哪了?”刘银花讲：“我手里没房。”都海燕讲：“就是呀......”。原告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明不了被告的主张，因为事实是被告买曲超的房子再卖给原告，所以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曲超在录音中也明确表示不与原告发生关系，退钱只退给被告。针对已将购房款全部打给曲超的主张，除录音证据外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第三人曲超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负。被告提交的两份本案当事人三方共同谈话形成的录音，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收条》中明确记载转账其中款项给曲超，三方谈话中可以看出原告知悉房源来自于曲超，曲超也明确认可口头约定将一品洋房的顶债房即本案房产出售给原告。虽然涉案房屋真实存在，也未办理网签备案，但是第三人曲超至今未向原告交付房屋，双方对于购房事宜亦未达成一致意见，已收取的原告购房款应予退还。被告虽然不是涉案房屋的出售方，但是收取了原告支付的购房款。在其提交的谈话录音中，曲超并未明确陈述收取了原告或者刘银花具体购房款的金额，刘银花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将收到的70万元如数支付给了曲超，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和第三人应当共同退还原告购房款70万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至于被告与曲超之间如何处理二人之间洽谈的购房事宜，与原告无关。被告和第三人可以另案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及经济损失10万元。被告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购买房屋协议目前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了，对此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有过错。被告和第三人应当自实际收到每笔款项的时间开始，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计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全部购房款7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向原告计付利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刘银花、第三人曲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都海燕购房款70万元、支付原告都海燕利息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驳回原告都海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计5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和第三人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银花提交其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6张，证明被上诉人系向曲超购买房屋，且款项已转给曲超。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不能证明刘银花的主张。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知道所买的房屋是曲超的房屋是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与刘银花所交付的第一笔款项是于2017年4月4日刘银花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而聊天记录显示是2018年5月和12月，不能证明2017年4月4日被上诉人就知道洽谈购买的是曲超的房屋。如果被上诉人知道房屋是曲超的，理应要求卖房人曲超出具收条，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所付的70万都是刘银花出具的收条，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在洽谈房屋买卖时一直以为房屋是刘银花所有，法庭在庭前了解的情况也说明曲超一直主张房屋卖与刘银花。上诉人曲超称从聊天内容看，被上诉人都海燕一直在跟刘银花主张权利，不与曲超直接发生往来。上诉人刘银花提交其与上诉人曲超妻子张蕊于2018年8月31日的聊天记录，用以证实涉案房屋实际价格为82万元。被上诉人对证据有异议，称首先，被上诉人爱人从光要求由刘银花出具收条不符合常理，因为被上诉人交付款项是几十万，不可能不要求由房屋卖方出具收条。正因为刘银花已经从曲超手中买到了房，要卖给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才将钱款交于刘银花，并由其打的收条。其次，刘银花已经承认被上诉人与曲超不认识，被上诉人将给付刘银花的40万首笔房款中的30万元转给曲超，完全是按照刘银花的意思办理的。因为当时刘银花告诉被上诉人其欠曲超的钱，让被上诉人把40万元中的30万元转给曲超，曲超的账号也是由刘银花提供的，以后30万钱款也是刘银花打的收条。刘银花若主张从光要求其打收条应向法庭提交证据，该微信聊天记录是刘银花与曲超爱人之间的事，并非是与被上诉人进行交流，并不能证明当初洽谈购房时上诉人所主张的是82万元。不管当初议定的是70万元还是82万元，事实上涉案的房屋二上诉人均未取得，刘银花向被上诉人兜售该房屋实际上是为曲超筹集工程用款。上诉人曲超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称2018年8月31日的聊天记录明确说明房款中30万元实际是299900元，15万承兑15万转账是不准确的，没有82万这一说，实际上曲超从开发商抵顶该房屋的款项是91万多。上诉人曲超对于一审时刘银花提交的三份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其称刘银花提交的整理的书面材料并不完整，并提交2020年4月21日录音整理材料，主张从该材料上可以看出，房是曲超给刘银花的，曲超也明确表态退钱只能退给刘银花。上诉人刘银花质证称，该录音材料比其提交的完整，但是证明的问题只是曲超与被上诉人就数额没谈拢。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只能证明曲超拒绝与被上诉人直接进行善后处理，刘银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录音材料中也证实被上诉人当时坚持认为就是向刘银花购买房屋。本院另查明，刘银花主张曲超收到了被上诉人的楼房款70万元。曲超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只收到299900元，当时并不认识被上诉人都海燕及其丈夫从光，其当时也认为该299900元系刘银花给的，并且于2019年底双方对往来账目核对时向刘银花出具了欠条，欠条中的数额包括该2999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都海燕向二上诉人通过转账或承兑支票等方式共支付购房款70万元，上诉人刘银花向被上诉人出具涉案70万元的收条，事实清楚。刘银花主张被上诉人都海燕系向曲超购买房屋、曲超已收到该涉案70万元购房款，应由曲超向被上诉人都海燕返还该购房款。曲超主张其系将房屋卖与刘银花，后刘银花又将房屋卖与被上诉人都海燕，其与被上诉人都海燕不发生关系。因刘银花、曲超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各自的主张，且双方多有账目往来，对于各自收到被上诉人都海燕购房款的数额，也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互相推诿，故一审法院基于现有事实认定二上诉人应当共同退还被上诉人都海燕购房款70万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银花、曲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刘银花、曲超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晓静审 判 员 王吉昌审 判 员 王汝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夏 川书 记 员 张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