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开发区东海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433922601。负责人：王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芹,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定余，男，1947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赣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美英，女，194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赣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舒涵，女，200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赣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赣榆县。法定代理人：宋某，女，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赣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201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赣榆县。法定代理人：崔某，女，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原审被告：李刚，男，1982年1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原审被告：枣庄东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东外环史北路西首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2767754410G。法定代表人：张文胜，经理。原审被告：徐文革，男，196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原审被告：曹县祥霖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曹县钱塘江路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李超云，经理。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黄河东路2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961743392。负责人：郝春峰，经理。原审被告：李玉喜，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定余、钱美英、张舒涵、张某1、张某2及原审被告李刚、徐文革、李玉喜、枣庄东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曹县祥霖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1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重新计算各被上诉人各项损失，依法作出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各被上诉人损失，适用标准、计算结果错误。本案中各被上诉人亲属张明死亡，经查死者张明系江苏户籍。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明确，对于江苏户籍人员，因侵权行为导致被侵权人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公式为：死亡赔偿金＝（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20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同时，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适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有关费用标准（2018、2019年度）》已明确：1.2018年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1,948元，经营净收入为5386元；2019年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2.2018年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2019年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被侵权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需在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中列支，以保护被扶养人的生存权益。根据以上计算方式及标准，江苏户籍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为（23,836元+5636元）*1.78=52,460元乘以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再单独计算。本案在计算死者张明死亡赔偿金时，应按照52,460元*20年=1,049,200元。不应再单独计算本案涉及的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一审法院在适用死者张明赔偿标准时，自相矛盾。一审法院根据江苏省户籍标准计算死者张明死亡赔偿金，既事实上已认定张明系江苏户籍标准，即应该按照江苏省死亡、伤残赔付实务及指导意见计算本案名被上诉人的损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认为，因侵权行为导致被侵权人死亡的，可以适用被侵权人户籍所在地或者侵权行为地标准，具体到本案，一审法院可选择适用山东省标准，即已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张明死亡赔偿金，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计算张明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选择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张明死亡赔偿金，同时根据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各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加重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的赔偿义务，显失公平的同时于法于理不合。张定余、钱美英、张舒涵、张某1、张某2未作答辩。李刚、徐文革、李玉喜、枣庄东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曹县祥霖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张定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539,133元；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刚驾驶的鲁Ｄ×××××／鲁Ｄ×××××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枣庄东顺汽车运输有公司，实际车主是李玉喜，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徐文革驾驶的鲁Ｒ×××××／鲁Ｒ8Ｚ98挂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曹县祥霖运输有限公司处，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2020年6月28日，原告亲属张明驾驶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李刚驾驶的鲁Ｄ×××××／鲁Ｄ×××××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徐文革驾驶的鲁Ｒ×××××／鲁Ｒ8Ｚ98挂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原告亲属张明死亡。泗水县交警大队认定原告亲属张明承担主要责任，李刚承担次要责任，徐文革无责任。该起事故发生于两车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亲属张明在泗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1天后死亡，花费医疗费18258.64元。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6月28日，原告亲属张明驾驶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李刚驾驶的鲁Ｄ×××××／鲁Ｄ×××××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徐文革驾驶的鲁Ｒ×××××／鲁Ｒ8Ｚ98挂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原告亲属张明死亡。李刚是李玉喜雇佣的驾驶员，其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枣庄东顺汽车运输有公司经营，李玉喜与枣庄东顺汽车运输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泗水县交警大队认定原告亲属张明承担主要责任，李刚承担次要责任，徐文革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肇事车辆鲁Ｄ×××××／鲁Ｄ×××××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无责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余款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按照30%承担责任。五原告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8258.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天＝30元；3、护理费：80元／天×2人×1天＝160元；4、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51056元／年×20年＝102112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339397.5元（其中，张某2抚养年限14年，扶养人数为2人；张某1抚养年限4年，扶养人数为2人；张定余抚养年限8年，扶养人数为3人；钱美英抚养年限7年，扶养人数为3人，按照2019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伤残赔偿系数，7年×31329元／年＋1年×31329元／年×5／6＋6年×31329元／年×1／2＝339397.5元；6、丧葬费：按照事故纠纷处理地山东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42044.5元；7、办理丧葬误工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按照江苏省农村标准3人5天计算，3人×5天×62.12元／天＝931.8元；8、精神抚慰金：酌定10000元。以上合计：1431942.44元。五原告医疗费分项损失为18288.64元，在伤残项下损失为1414153.8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五原告医疗费项下损失10000元、伤残项下损失1100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五原告医疗费项下损失1000元、伤残项下损失11000元。余款1299942.44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0%，计款389982.73元。原告支出的保全费500元，系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支出，为申请人的义务，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定余、钱美英、张舒涵、张某1、张某2损失509982.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定余、钱美英、张舒涵、张某1、张某2损失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张定余、钱美英、张舒涵、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91元，减半收取4509.5元，保全费1050元，由被告李玉喜、枣庄东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死者张明的死亡赔偿金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十八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本案中，死者张明是江苏户籍，而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山东省的标准，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按照江苏省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是否应支持死者张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依据该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分别计算，只是在判决主文中将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合并计算作为一个判项，被抚养人生活费在判项中不再出现，但被扶养人生活费仍然要依法赔偿。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赔偿死者张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海洋审 判 员 扈 琳审 判 员 张思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许贵梅书 记 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