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3515号原告：徐某1，男，194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郑某1，男，194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原告：郑某2，女，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原告：郑某3，男，197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展洪华，北京俊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冉，北京俊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徐某2，男，194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梦川，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1，男，194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陈某2，女，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徐某1、郑某1、郑某2、郑某3与被告徐某2、陈某1、陈某2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某1、郑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展洪华，被告徐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梦川，被告陈某1、陈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某1、郑某1、郑某2、郑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1号院1号楼5单元908号房屋售房款930万元。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徐书珙与王剑原居住在北京市东城区干面胡同62号，1999年干面胡同62号拆迁，徐书珙与王剑便购买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1号院1号楼9层5单元908号房屋居住，2001年3月23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登记在王剑名下，该房屋属于徐书珙与王剑夫妻的共同财产。徐书珙于2003年11月21日去世，并于2001年1月10日留下遗嘱，内容为“玉成、玉生、肖玫、成城：百年之后，房产由你们四人共享”。2008年11月24日，王剑与徐某2恶意串通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徐某2名下。王剑于2014年9月留下遗嘱，将上述房屋遗留给了徐某2一人所有。2018年7月14日，王剑去世。2018年10月17日，徐某2将上述房屋以9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李洪璐。后经法院判决确认2008年11月24日徐某2与王剑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因此，王剑于2014年9月留下的遗嘱应为无效，其享有的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双方对此协商未果，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徐某2辩称：1、王剑生前就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1号院1号楼5单元908号房屋过户事宜，与全部子女进行过协商，四名子女对于房屋过户事宜在2008年时就已经知晓；根据王剑书写的遗嘱也可以看出，子女对于房屋过户事宜起码在2012年前后就已知晓；四名子女之间在2013年-2014年的往来电子邮件中，也多次提到房屋过户事宜。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郑某1、郑某2、郑某3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本案适格原告，郑某1、郑某2、郑某3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原告对于被告陈某1、陈某2没有明确的诉讼请求，陈某1与陈某2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3、王剑明确知悉徐书珙的生前意愿，因此在徐书珙去世后，执行了徐书珙的遗愿，将上述房屋过户给徐某2。4、徐某2夫妇基本负担了全部赡养老人的义务，徐某1、徐玉成、徐肖枚均未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赡养老人的义务与分配财产的权利应当是对等的。5、2008年，王剑将上述房屋过户给徐某2，转让价格为672988元，因此，即使原告诉讼请求得到支持，也应是对672988元进行分配。王剑亦要求徐某2拿出自己的21万元补偿其他三名兄弟姐妹，这体现了老人公平的对待每名子女。徐某2也按照王剑的遗嘱给付徐某160万元，给付徐肖枚20万元，远远超过了王剑所要求的21万元。6、徐玉成先于王剑去世，徐玉成的遗产份额应当有王剑的一部分，王剑的遗产应当按照其遗嘱进行分配。被告陈某1、陈某2辩称：同意原告依法分割售房款的诉讼请求。徐肖枚也尽了赡养义务，享有房屋售房款的继承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关于亲属情况，徐书珙与王剑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名子女：徐某1、徐玉成、徐肖玫、徐某2。徐玉成与郑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郑某2、郑某3两名子女。徐肖玫与陈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陈某2一名子女。徐书珙于2003年1月22日去世，徐玉成于2014年10月25日去世，王剑于2018年7月14日去世，徐肖玫于2019年4月18日去世。关于房屋情况，2001年3月，王剑与北京地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1号院1号楼5单元908号房屋（以下简称908号房屋）。2003年10月，908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至王剑名下。2008年11月24日，王剑与徐某2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剑将908号房屋出售给徐某2，房屋价款为672988元。同日，双方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徐某2取得908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18年9月30日，徐某2作为出卖人与案外人李洪璐作为买受人通过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出卖人将908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李洪璐，其中房屋成交价格为360万元，该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570万元。现908号房屋已变更登记至案外人名下。对于上述钱款，徐某2认可930万元打入其账户内，但徐某2主张已从售房款中支付徐某160万元（转账至徐冬名下账户），并提供招商银行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从售房款中支付陈某110万元，支付陈某210万元。对此，徐某1表示其子收到了上述钱款。陈某1及陈某2表示收到了上述钱款。2019年4月15日，徐某1、郑某1、郑某2、郑某3、陈某1、陈某2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将徐某2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确认王剑与徐某2于2008年11月24日签订的关于908号房屋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经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179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王剑与徐某2于2008年11月24日就908号房屋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徐某2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2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遗嘱情况，四原告庭审中向法庭提供徐书珙的遗嘱一份，内容为：“玉成、玉生、肖玫、成城，百年之后，房产由你们四人共享。徐书珙2001.1.10”。徐某2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遗嘱上徐书珙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后因无法提供比对样本撤回笔迹鉴定申请。2007年10月，王剑立自书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经过慎重考虑，将后事安排如下，望子女遵照执行……四、你姥姥的病完全是我依靠成城、小石医给送终的。你爸爸患多种病六年，基本上也是依靠他们俩人给多次抢救…我决定将房子留给徐某2，这也是你爸爸的心愿…，所以将房子留给徐某2是合情合理的：你爸爸在病期间，玉生常带病看望陪伴，这是对病人的关爱，是很好的精神安慰。决定徐某2拿出15万元给徐某1，再拿出6万给徐玉成、徐肖枚二人均分。……玉成、敦启、肖枚、其军住的较远，但他们常来电话问候，有时还来看望，这也是很好的精神安慰，我是满意的。其次，剩余的积累钱款由玉成、玉生、肖枚均分……你们的妈妈王剑2007年10月”。2014年9月，王剑立自书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已九十一岁啦，毛病百出……这些年来，我的一切完全依靠成城、小石安排、照顾、处理，……把工资和积累的几个钱给你啦，你就应该大胆使用照顾好我，再说一下房子早已决定给你啦，那个年代也不懂什么遗嘱，我和你爸爸商量好就行啦。当然我们商量处理的很对很合理，因为你姥姥病了四五年，你爸爸病了七八年，我完全依靠成城、小石照顾看病……，他们实在太辛苦啦，我总觉得为了抢救你爸爸他们付出了很大代价，我不知道怎么对待他们，我心里总觉得是个事，他们真耐心，向来没有说过什么，故你爸爸那一份我觉得也应该给他们，但他们提出不同意，那只好多给他们一些……。因为房子给成城啦，应拿出拾伍万给玉生、拿出拾万给小花、拿出拾万给小石、拿出拾万给玉成、拾万给肖枚、再拿出拾万给磊磊、再拿出拾万给冬冬。因为磊磊、冬冬是徐家的后代，是徐家的继承人，这也是我的遗嘱吧。王剑2014年9月”。2016年2月1日，王剑立自书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2007年我85岁时写了一份遗嘱，由于多年来家里的大大小小事都是成城、小石照顾我们，我们决定将我们的房子奖给他们，同时要求成城拿出二十一万加上我结余的几个钱：大概有十一万，给玉成、玉生、小玫三人，我的这个决定是我和你爸爸多次研究决定的……，我必须将我的一切东西必须（包括我的工资等）完全交给他掌握、安排，多少年来我完全靠他们生活，我的一切都应交给他，否则他怎么来照顾我。2016年2月1日你们母亲王剑”。对于上述三份遗嘱徐某2当庭出示原件，对三份遗嘱的真实性，原告认可2014年9月的遗嘱的真实性，对于另外两份遗嘱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陈某1、陈某2表示无法确定三份遗嘱的真实性。开庭过程中经释明，原告及被告陈某1、陈某2对三份遗嘱均不提起笔迹鉴定申请。关于赡养情况，徐某2主张在2001年之前，其与王剑一起居住生活，聘请了保姆，费用由王剑自行支付。2001年之后，王剑主要和保姆一起居住生活。但对于老人的看病、照顾由徐某2夫妇负责，徐某2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四原告称不认可徐某2的陈述，四名子女均赡养过父母。徐某1称，徐某2是四个子女中年龄最小的，其余三个子女减轻了父母的负担。其余三个子女的努力也帮着改变了徐某2的成长轨迹。陈某1称：徐肖枚也尽了赡养义务，多次照顾看望老人，并提供照片及录像用以证明其尽赡养义务。对此，四原告及陈某2认可其真实性。被告徐某2不认可其真实性，认为属于摆拍。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本案中，908号房屋在出售给案外人之前属于徐书珙与王剑的夫妻共同财产，后因被出售给案外人而产生物权变动，导致财产形态发生变化，从而转化为该房屋的售房款。根据已查明事实，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房屋价格为360万元，房屋内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570万元。故908号房屋的售房款实际应为930万元。被告徐某2提出王剑与徐某2就该房屋的买卖成交价格为672988元，应以此作为房屋价格的抗辩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财产在被继承人徐书珙、王剑死亡后转化为二人的遗产。对于908号房屋售房款中属于王剑所有的遗产份额，因其2016年2月1日所立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相关要件，应为王剑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对王剑所有的遗产份额的处理，按其2016年2月1日所立遗嘱的意见，由徐某2继承。对于908号房屋售房款中属于徐书珙所有的遗产份额，因徐书珙于2001年1月10日所立遗嘱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徐书珙所有的遗产份额应按照遗嘱继承处理，由徐玉成、徐某1、徐肖枚、徐某2共同继承，每人各继承908号房屋售房款中的八分之一的份额。徐玉成去世后，由郑某1继承房屋六十四分之五的份额，王剑、郑某2、郑某3各继承房屋六十四分之一的份额。徐肖枚去世后，由陈某1继承房屋六十四分之六的份额，陈某2继承房屋六十四分之二的份额。综上，对于908号房屋的930万元售房款，应由徐某1继承六十四分之八的份额，郑某1继承六十四分之五的份额，郑某2、郑某3各继承六十四分之一的份额，徐某2继承六十四分之四十一的份额，陈某1继承六十四分之六的份额，陈某2继承六十四分之二的份额。现908号房屋的售房款由徐某2持有，徐某2应按照本院确定的分割比例给付其他继承人相应的款项。关于款项的支付情况，徐某2陈述其已从售房款中向徐某1支付60万元，向陈某1、陈某2各转账10万元。结合双方当庭陈述及徐某2提供的证据，对该部分钱款支付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述钱款，徐某2在应当支付的相应款项中予以扣除。同时，按照王剑所立遗嘱的意见，徐某2应向徐玉成、徐某1、徐肖枚给付32万元钱款，故其应向徐玉成、徐某1、徐肖枚各支付上述钱款的三分之一。因徐玉成2014年去世，徐肖枚2019年去世，对应支付给徐玉成的钱款，由郑某2、郑某3代为继承，每人继承其中的二分之一份额；对应支付给徐肖枚的钱款，由陈某1、陈某2转继承，其中陈某1继承其中四分之三的份额，陈某2继承其中四分之一的份额。关于徐某2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908号房屋系徐书珙与王剑的共有财产，二人去世后，房屋作为二人的遗产并未实际分割。原告作为继承人可随时主张权利。现原告起诉要求依法分割售房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徐某2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徐某1669166.67元，给付原告郑某1726562.5元，给付原告郑某2、郑某3各198645.83元，给付被告陈某1851875元，给付被告陈某2217291.67元；二、驳回原告徐某1、郑某1、郑某2、郑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900元，由原告徐某1、郑某1、郑某2、郑某3负担23667元（已交纳）；由被告徐某2负担532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薛 蓓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宿云达书 记 员  薛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