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宝 鸡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3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 宝鸡中天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6066。法定代表人：杨小龙，任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高新开发区龙盛气站，住所地：宝鸡市XX区XX镇XX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76258345XC。法定代表人：杨小龙，任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 杨小龙，男，汉族，1968年11月18日生，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住宝鸡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宝鸡市渭滨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鸡渭河电石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3221375148G。法定代表人：李松林，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义，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鸡中天化工有限公司、宝鸡高新开发区龙盛气站、杨小龙因与被上诉人宝鸡渭河电石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302民初4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中天化工有限公司、宝鸡高新开发区龙盛气站、杨小龙上诉请求：1、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302民初42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525166元及年利率5%没有事实依据。宝鸡中天化工有限公司的付款有一部分没有收款收据，也有部分未开增值税发票。双方只对过一次账，即2017年1月13日的对账函，宝鸡中天化工有限公司欠付数额为532994元。截止2017年6月20日被上诉人供货总额为299848元，杨小龙代表宝鸡中天化工有限公司付款总计492365元，其中2017年1月23日10万元、2017年2月6日3656元、2017年3月31日、2017年5月3日合计159165元的转账被上诉人未出具收款收据，故此期间宝鸡中天化工有限公司多付192517元。截止2017年6月20日宝鸡中天化工有限公司欠付款为340477元（532994元-192517元）。该数额与2017年6月20日对账函上的欠款550581元明显不符。该对账函上仅有宝鸡中天化工有限公司的盖章，没有人签字，真实性存疑。2017年6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宝鸡中天化工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转账付货款共计1258447元，其中三笔合计119125元（2018年6月16日19125元、2019年2月3日10万元、2017年7月3日34500元）被上诉人没有出具收款收据，截止目前，上诉人欠付货款为186852元（340477元-119125元-34500元）。2020年1月20日的对账函仅有夏小艳签字，此前夏小艳已不在上诉人宝鸡中天化工有限公司上班，不是该公司财务人员，也未经授权，该对账函没有三上诉人的签字盖章。夏小艳现在与被上诉人有密切的业务合作关系。一审判决对三笔款项19125元、10万元、34500元判断错误。2018年5月25日19125元的收据与2018年6月16日的19125元（转账）不是同一笔款。2019年1月31日的10万元收据与2019年2月3日的10万元转账，也不是同一笔款。2017年7月3日34500元气瓶款的收据与同日34500元的货款转账非同一笔款，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宝鸡高新开发区龙盛气站、杨小龙承担货款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杨小龙作为法定代表人，其付款行为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杨小龙存在抽逃出资、虚假出资、未实际出资的证据2017年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只有杨小龙的签字，对账函上宝鸡高新开发区龙盛气站未盖章，其与宝鸡中天化工有限公司的行为无法律关系。    宝鸡渭河电石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双方在一审多次对账，对方没有证据证明账务有误差。    宝鸡渭河电石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 1.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欠供货款525166元，气瓶款18300元；2.被告另支付欠款利息8万元，共计623466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龙盛气站系被告杨小龙于2004年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1年，杨小龙注册成立了被告中天公司。自2014年起，杨小龙先后以龙盛气站、中天公司名义从原告处购买工业气体，双方建立长期购销合作关系。2017年1月21日，原告（供方）与被告中天公司、龙盛气站（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了购销产品的名称、规格及价格，注明价格为自提含税价格。合同还约定：交货地点为需方指定仓库；空重瓶运输费用需方负担；供方提供部分检验合格的气瓶，若有损坏或丢失作价赔偿，使用结束后由供方收回；供货结算为上月21至本月20日为一个结算期，供需双方每月20-25日对账确认数量金额，开具17%增值税发票，需方按发票付款。2017年6月20日，原告与中天公司对账确认，截至当日，中天公司（龙盛气站）欠原告货款550581元，原告欠中天公司增值税票59879元。之后，双方继续发生购销业务，中天公司向原告滚动付款。除现金付款外，中天公司主要付款方式为以杨小龙个人银行及微信账户进行转账支付。2017年7月3日，杨小龙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松林转账支付34500元，原告向被告中天公司出具3450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注明系“气瓶”款。2017年7月27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5987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从2017年8月至双方终止合作，原告总计向被告开具了107958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最后一张发票时间为2020年1月21日，金额为23140元），原告认可收到被告货款1105004元（被告最后一笔付款为2020年4月19日支付23140元）。原告制作的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对账结算单中载明，被告当月新增货款23140元被告已于2020年4月19日付清，被告总计欠款为525166元。该结算单需方单位经办人处有被告公司员工夏小艳签字。另查，原告于2018年5月25日向被告开具收到19125元气款的收款收据一张，于2019年1月31日向被告开具收到100000元气款的收款收据一张。杨小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杨小龙于2018年6月16日向原告转账支付19125元，于2019年2月3日向原告转账支付100000元。被告中天公司、龙盛气站认可其处尚存放有原告乙炔气瓶19个、二氧化碳气瓶7各、汽化瓶4各，同意原告自行拉走。又查，被告中天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杨小龙认缴出资950万元。杨小龙自认因龙盛气站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另行成立中天公司从事经营，其向中天公司实际出资较少，公司另一股东为其妻子。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7年6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50581元。后双方继续发生交易至2020年1月。原告制作的2020年1月对账单显示被告总计欠款525166元。该对账单上有被告员工的签字，但未加盖被告公司印章，被告不予认可。经核算，前期已确认的欠款金额550581元与后期原告开具的发票金额1079589元之和，减去被告后期付款1105004元，为525166元，与对账单欠款金额一致。上述开票、付款情况，有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及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被告辩称，其分别于2018年6月16日、2019年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19125元、100000元，这两笔付款时间晚于原告所出具的两张收款收据的时间（收据时间分别为2018年5月25日、2019年1月31日，金额分别为：19125元、100000元），系不同笔次的付款，后期付款金额中少计了这两笔共计119125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笔付款的金额与邻近时间的收款收据载明金额相一致，其中第一笔付款金额为19125元，连续出现支付两笔19125元货款的可能性较小，二者系一笔款项的可能性较大；第二笔10万元，金额相对较大，且付款时间与收据时间仅相差3天，二者系一笔付款的可能性也较大。同时，被告未能提供其他付款凭证证明其在2018年6月16日、2019年2月3日之前的邻近日期还分别向原告支付了19125元、100000元。综上，对被告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另辩称，其于2017年7月3日向原告支付34500元，属于双方对账之后的付款，应计入后期付款总额中冲减欠款。但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34500元的收款收据则注明该款项系“气瓶”款，而非气款或货款，因此不能冲减货款。被告该辩解，亦不予采信。被告杨小龙自认因龙盛气站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另行成立中天公司，并先后以龙盛气站与中天公司名义与原告进行交易；龙盛公司为杨小龙个人独资企业，中天公司为杨小龙与妻子投资设立，杨小龙认缴出资950万，但实际出资较少；中天公司、龙盛气站向原告转账付款多从杨小龙账户支付；在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及对账函中均将龙盛气站、中天公司视为同一合同主体。综上，杨小龙与龙盛气站、中天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请求三被告支付拖欠货款525166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款利息，实为请求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原告请求按照年利率5%计算，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一审法院将起算时间调整自原告开具最后一张发票后起算，直至判决之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供方提供部分检验合格的气瓶，若有损坏或丢失作价赔偿，使用结束后由供方收回。被告中天公司、龙盛气站认可其处尚存放有原告乙炔气瓶19个、二氧化碳气瓶7各、汽化瓶4各，同意原告自行拉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气瓶款，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宝鸡中天化工有限公司、宝鸡高新开发区龙盛气站、杨小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宝鸡渭河电石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2516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5251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从2020年4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二、驳回原告宝鸡渭河电石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30元，减半收取5015元，由原告宝鸡渭河电石有限公司负担415元，被告宝鸡中天化工有限公司、宝鸡高新开发区龙盛气站、杨小龙负担4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提交了落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7月22日、2017年1月13日、2017年6月20日的三份对账函，虽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仅认可2017年1月13日的对账函，但因该三份对账函加盖了上诉人宝鸡中天化工有限公司或上诉人宝鸡高新开发区龙盛气站的公章，上诉人并未否认公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落款时间最晚的2017年6月20日的对账函为双方对账结果，并无不当。此后双方仍有滚动供货付款。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的对账结算单载明累计欠款数额为525166元，并有经办人夏小艳签字，上诉人虽主张其未盖章，亦未授权夏小艳签字，但在上诉人自己认可的2017年1月13日的对账函上经办人处即是夏小艳签字，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签收单上亦有夏小艳的签字，故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夏小艳在案涉合同履行、结算等过程中能够代表上诉人，上诉人亦未能证明其通知过被上诉人夏小艳无权代表上诉人处分合同事宜，故一审采信该结算单并无不当。关于欠付货款数额，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载明“供货结算为上月21至本月20日为一个结算期，供需双方每月20-25日对账确认数量金额，开具17%增值税发票，需方按发票付款。”被上诉人2017年6月20日对账后至本案诉讼时，新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079589元，加上2017年6月20日对账时的欠付数额550581元，此1630170元为应付货款数额，此期间上诉人的已付货款为1105004元，据此欠付货款数额为525166元，与上述525166元的结算单吻合，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付货款数额为525166元，有事实依据。    关于逾期付款损失，2020年12月29日公布的修订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本解释施行后尚未终审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该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一审判决之日按照年利率5%赔偿被上诉人逾期付款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提到的三笔款项19125元、10万元、34500元应否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出了详细分析论证，其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宝鸡高新开发区龙盛气站、杨小龙应否承担货款支付责任的问题，案涉合同在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宝鸡高新开发区龙盛气站与上诉人宝鸡中天化工有限公司并未进行主体区别，在付款时均由上诉人杨小龙履行，一审中杨小龙自认因龙盛气站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另行成立中天公司。龙盛公司为杨小龙个人独资企业，中天公司为杨小龙与妻子投资设立，杨小龙认缴出资950万，但实际出资较少，三上诉人未能证明其相互之间财产独立，业务独立，人员独立，一审判决认定杨小龙与龙盛气站、中天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结果适当。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宝鸡中天化工有限公司、宝鸡高新开发区龙盛气站、杨小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青审  判  员   孙亚峰审  判  员   刘勇东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 官助 理   祁莹莹 书  记  员   陈美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