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极莱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甘陂村。法定代表人：BYUNHAEHYUN，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涛，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永伦，男，汉族，1970年5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基，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惠州极莱电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田永伦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极莱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莱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不用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基本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共签订了三次租车合同，第一次为2014年11月5日到2016年5月31日，在《租车合同》第二条相关费用里面约定了租车费用7500元及此费用包含司机的工资，第二次合同为2016年2月15日到2018年2月14日，在《租车合同》第二条相关费用里约定了租车费用7500元以及此费用包含司机的工资，第三次合同为2019年2月15日到2020年2月14日，在《租车合同》第二条相关费用里约定了租车费用7000元及此费用包含司机的工资。第一次《租车合同》跟被上诉人田永伦个人所签，第二次和第三次《租车合同》跟惠州市田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所签，（因为田永伦个人不能提供租车发票，所以田永伦注册了惠州市田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三次合同期所租用车辆均由上诉人田永伦驾驶，属于租车带司机模式，公司每月支付租车费用。2020年4月7日，上诉人与惠州市田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结束租赁关系。在《租车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挂靠上诉人公司购买社保，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后，上诉人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出具一份《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被上诉人解释开具这份《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目是申领失业保险。上诉人认为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如下：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车辆租用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三次《租车合同》中第二条相关费用里约定了租车费用7500元或者7500元及此费用包含司机工资，其中第一次租车合同跟被上诉人田永伦个人所签，根据这些条款得知：除了租车费用以外，上诉人不会另外支付被上诉人工资，尤其是第一次《租车合同》为被上诉人田永伦跟公司所签，公司不可能除了租车费用外另外支付其5000元工资，双方更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租用惠州市田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车辆并由惠州市田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随车配备司机，根据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庭审时承认租用车辆由被上诉人驾驶（提供了派车单的证据），那么可以得知，被上诉人田永伦是惠州市田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雇佣的司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公司租用的车辆不止一辆都是这种配备司机的租用模式。三、社保挂靠不等同于劳动关系。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挂靠上诉人处购买社保，并从租车费用中扣除，双方为社保挂靠关系。《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为被上诉人申领失业保险所用，这些不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请求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田永伦答辩称：第一，被上诉人田永伦与上诉人极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田永伦于2014年10月1日入职上诉人工作处，从事司机职位，工资每月5000元，虽上诉人未依法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但上诉人有为被上诉人购买社会保险，而购买社会保险恰恰是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购买社保的对象只能是用人单位的职工。此外，上诉人也多次向被上诉人出具书面材料，分别为：2020年2月12日出具《员工在职证明》、2020年2月14日出具《工作证明》、2020年4月7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等，均能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上诉人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以及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7日工资1167元。被上诉人田永伦于2014年10月1日入职上诉人处工作，直至2020年4月7日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明确入职日期：2014年10月1日、解除日期：2020年4月7日、解除原因：单位提出解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元以及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7日工资1167元。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判决。极莱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决原告不用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主张其于2014年10月1日入职原告处工作，担任司机一职，工资为每月5000元，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已为被告参加社会保险。被告提交了加盖有“惠州极莱电子有限公司”印章的《员工在职证明》、《工作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予以证明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员工在职证明》显示田永伦为我司员工，自2014年10月1日在我司从事司机工作。《工作证明》显示田永伦同志为我司员工，现任职总务部部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显示用人单位名称为极莱公司，劳动者姓名为田永伦，工作岗位为司机，入职日期为：2014年10月1日，解除日期为：2020年4月7日，本单位工作年限为4年6个月，解除原因为单位提出解除。原告认为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三份《租车合同》和一份《合同终止协议书》，2014年11月5日的《租车合同》未有原告的信息；2016年2月15日的《租车合同》未有原告的信息；2019年2月14日，极莱公司与惠州市田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车合同》。《合同终止协议书》显示甲方为极莱公司，乙方为惠州市田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一审另查明，2011年5月开始由惠州极帝电子有限公司、惠州极帝电子有限公司惠城分公司为被告购买社保至2019年1月，2019年2月由极莱公司为被告购买社保至2020年4月。因工资等劳动争议纠纷，被告向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请求被申请人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7日工资1167元；2、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7月21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8638.13元；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后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8日作出惠阳劳人仲案字[2020]425号《仲裁裁决书》（终局、非终局），裁决如下：一、由被申请人自本仲裁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二、由被申请人自本仲裁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7日工资1167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后原告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三份《租车合同》、《合同终止协议书》及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提交了加盖有“惠州极莱电子有限公司”印章的《员工在职证明》、《工作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参保证明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员工在职证明》、《工作证明》不予认可，并申请司法鉴定。但是在仲裁时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这两份证据是予以认可的，故对原告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的事实。综上，对原告主张的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须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惠州极莱电子有限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二、由原告惠州极莱电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田永伦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三、由原告惠州极莱电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田永伦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4月7日的工资1167元。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免收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二审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上诉人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符合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劳动报酬，受上诉人工作安排及管理，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被上诉人提供了社保参保证明以及加盖有“惠州极莱电子有限公司”印章的《员工在职证明》、《工作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原审中虽对《员工在职证明》、《工作证明》不予认可，但其在仲裁时认可该两份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上诉人构成自认。因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终止协议书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依法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故上诉人请求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极莱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丽芳审判员  钟震强审判员  丁晓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