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1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山西融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融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1，住山西省临汾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2，住山西省临汾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药某，中央民族大学研究生，住山西省临汾市。被上诉人杜某1、杜某2、药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山西晋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3，住山西省临汾市。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杜某1、杜某2、药某、杜某3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4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上诉人杜某1、杜某2及杜某1、杜某2、药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44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该案并非无因管理之诉，而是以无因管理之名进行虚假诉讼。1.被上诉人提起无因管理之诉的背景是，2014年，被上诉人杜某3因罹患癌症进行开颅手术治疗，2017年复发，杜某1与上诉人因对杜某3在太原还是在北京治疗产生分歧，后杜某1带杜某3去北京治疗，在治疗过程中，杜某1趁机将杜某3的银行卡全部控制，逐步将杜某3持有的银行卡中的属于杜某3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转移。2018年5月底，被上诉人杜某3回临汾娘家看望弟弟家刚出生的孩子，2018年6月份，杜某3在临汾摔了一跤导致瘫痪，且因两次开颅手术病情恶化意识不清。杜某3瘫痪后被上诉人主导杜某3与上诉人两次诉讼离婚均未果，后提起无因管理之诉。2.即使杜某3持有的财产不足以支撑其生活与治疗，该案也不应由杜某1、杜某2、药某以无因管理的案由提起诉讼，而应由杜某3以扶养费纠纷的案由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之所以以无因管理进行诉讼是为了让法院无法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进行判决。杜某3去临汾前，持有的卡里有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且被上诉人杜某1带杜某3在北京治疗过程中的花费也是从银行卡中支出。虽然上诉人并不知道杜某3卡中的具体金额，但可以确认的是不会影响到杜某3的生活及治疗。上诉人方调取工商银行明细后才得知，杜某3已于2014年6月20日、2015年1月29日分两次给杜某2转账20万元，杜某2却辩称该20万元是杜某3在2004年、2005年与上诉人结婚前向杜某2的现金借款。暂且不论杜某2的说法是否成立，不可否认的一点，该20万元属于上诉人与杜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也应该用于给杜某3治疗。退一步讲，即使杜某3将夫妻共同财产花费完毕，继续发生了费用需要由上诉人承担，也应由杜某3基于与上诉人的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以扶养费纠纷的案由进行起诉，而不应当由被上诉人以无因管理的案由进行起诉，被上诉人之所以以无因管理进行起诉，是为了规避以下问题：1.杜某3意识不清，不能做出起诉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以无因管理的案由起诉可以规避该问题。由于杜某3脑部疾病导致表达及思维受限，杜某1等人在2019年通过向杏花岭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主导杜某3与上诉人离婚时，向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中杜某3的签字是杜某2代签的，并且杜某3在庭审过程中也没有做出离婚的意思表示。在杜某3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法达到以杜某3的名义进行抚养费诉讼的目的，故而选择不需要杜某3作为原告的无因管理之诉。2.一审阶段杜某3委托其父亲出具的委托书是否是其本人签署、发表的意见是否是真实情况均存疑。在庭审过程中，杜某3由其父亲作为代理人出庭，出庭时不仅未对其他被上诉人的诉求进行任何抗辩，反而积极配合其他被上诉人进行诉讼。由于在离婚案件过程中就出现杜某2代杜某3签字的情况，该案也应对杜某3向其父亲出具的委托书是否是杜某3本人签署，所发表的意见是否是真实情况进行查明，从而查明各被上诉人是否虚构或隐瞒事实真相进行虚假诉讼。3.以无因管理的案由进行起诉可以做到上诉人无证可举，且可以规避扶养费纠纷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去向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接到法院送达的诉状前并不知道杜某3银行卡进账情况，在举证期内，上诉人方申请了调查令，调取了杜某3的银行转账记录，经过核算得知在杜某3被杜某1控制期间，其中国建设银行卡进账113795.14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进账245614.28元，中国工商银行卡进账220000元，持有中国工商银行卡余额40575.53元、病退住房公积金30821.9元及被上诉人表述的杜某32019年10月至今的退休工资14400元，共计金额为665206.85元.核减通过轻松筹筹集的医药费154460.64元，被上诉人仍持有上诉人与杜某3夫妻共同财产510746.21元，而上述款项均在杜某1管理杜某3期间发起的捐款、办理的退休及报销手续，但款项进入杜某3银行卡后被陆续取走，余额寥寥无几。被上诉人将王某1与杜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侵占后，明知王某1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证据，而夫妻共同财产又与本案无关，且有杜某3父亲配合诉讼，可以让法院片面的仅以被上诉人的垫付记录就认定由上诉人支付垫付款项。因为杜某3持有的银行卡中的财产属于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以无因管理的案由起诉，是为了规避法院对夫妻共同财产去向的审查认定。果不其然，一审法院就是以上诉人与杜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为由不予审查，被上诉人不仅侵占了王某1与杜某3银行卡中的财产，而且再次凭借垫付的票据让上诉人承担了不应当承担的责任。二、从杜某1核减保险的款项可以看出，杜某1已经对杜某3的银行卡中的财产进行了管理控制，其应当对款项的去向承担举证责任。1.被上诉人认可其实际控制杜某3的退休工资。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主张杜某1每月1200元的退休金不够支出，而杜某3的退休金是支付到银行卡中的，说明杜某1已经控制并支配了杜某3的工资卡。2.在杜某1带杜某3在北京住院时就用杜某3的银行卡交纳住院押金，杜某1已经控制并支配了银行卡。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月3日，杜某3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花费61674.21元，其中杜某1预付押金6万元，杜某3银行卡预付押金3000元。2018年1月24日-2018年2月12日，杜某3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花费66726元，其中杜某1预付押金4万元，杜某3邮政卡预付押金3万元。杜某1也自认其带杜某3在北京治疗，从交纳住院押金的记录可以看出，杜某3在北京治疗时杜某1就已经控制并支配杜某3的银行卡。3.杜某1到天津时就持有并使用杜某3的银行卡取现。杜某1因为孩子上学做准备，要办理天津市户口，由于办理户口必须在当地有工作单位，故杜某1因办理户口与天津市武清区的工作单位签订了劳动合同，故杜某1需经常去天津办理保险等相关手续。从杜某3邮政银行的历史明细中可以看出，2018年9月1日、2日两次在天津市武清区共取款4000元。说明杜某1已经将杜某3的邮政银行卡控制并使用，其应当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内的资金承担管理人责任。4.2018年4月份，杜某3在回临汾娘家前，杜某1就持杜某3的银行卡在临汾取现。通过杜某3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可以看出，2018年4月5日-2018年5月3日，杜某3尚未到临汾前，就已经出现了在临汾取现的记录，说明杜某1已经控制并使用了杜某3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其应当对中国建设银行内的资金承担管理人责任。5.通过杜某1自认的核减报销金额可以认定其控制并支配杜某3的银行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垫付金额的依据是：杜某1垫付的金额核减杜某1自认的报销金额。此种认定方法是错误的，也是违背常理的。2017年12月13日，杜某3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时杜某1垫付了6万元，其自认的报销费用11503.25元，一审法院将二者核减后认定上诉人应支付差额48496.75元。但一审法院忽视了一个问题，上诉人根据银行流水发现报销金额有两笔，分别为11503.25元和1046.84元，这些款项报销后都支付到杜某3个人的同一张银行卡中，既然被上诉人自认从该银行卡中拿到了11503.25元，而银行卡中并没有杜某3向杜某1转账的记录，说明被上诉人是通过取现的方式控制并支配了杜某3的银行卡，并且可以从杜某3的卡中取得该款项。但在同一张卡中二次报销的1046.84元、中化二建大病互助报销的10034元及出院退还的押金1325.79元，一审法院因为被上诉人没有自认就不进行核减，不核减的理由是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向杜某1返还了垫付款。同样，2018年1月24日，杜某3在北京协和医院的住院情况，一审法院仅对被上诉人自认的25847.5元进行核减，对中化二建大病互助报销6132元及出院退还押金1325.79元依然因为被上诉人没有自认就不进行核减，不核减的理由同样是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向杜某1返还了垫付款。上诉人不明白的是，杜某1控制银行卡能够取得有零有整的11503.25元与25847.5元，杜某1在管理银行卡期间卡中其他款项也被取出，一审法院不让银行卡管理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款项去向及用途，却要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不明白的是该如何举证!三、一审法院仅认定被上诉人是杜某3人员的管理人，却不认定是杜某3财产的管理人，导致案件事实并未查清，且杜某1得到的金额已远远超出其垫付金额。杜某1对杜某3管理期间，轻松筹筹集到的154460.64被取现，杜某1作为财产管理人应当承担款项去向的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对于与治疗极具关联性的通过轻松筹筹集到的医药费却只字未提。杜某1在对杜某3管理期间，因住院通过轻松筹平台于2019年3月27日筹得3笔，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19282.98元，于2019年3月29日筹得35177.66元，共计筹得154460.64元。存储上述款项的银行卡在2019年4月24日-5月30日期间被取走现金170900元，余额仅剩87.02元。杜某32018年6月份就已瘫痪，杜某1在管理杜某3期间，轻松筹的款项被全部取走，杜某1作为管理人应当承担款项去向的举证责任，且该数额已经远远超过被上诉人主张的未报销的住院费用及门诊费用。四、一审法院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作出主体认定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以“诉讼中原告杜某2、药某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二人将对被告杜某3和王某1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杜某1。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首先，上诉人并没有见过法院作为认定依据的《债权转让协议》，更没有对该债权转让协议发表质证意见。其次，一审法院所采纳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债”从何而来!上诉人并未对杜某2、药某出具债权债务凭证，杜某2与药某不存在合意的“债”。并且，杜某2与药某仅开始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其转让的债尚未经过法律确认。再次，一审法院变相的确认了杜某2与药某将原告的资格进行了转让，如果杜某2、药某属于适格原告，那么其二人应当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在债务未经法院确认，也未经上诉人确认的情况下，杜某2与药某将原告的权利进行转让没有法律依据，况且即使是债权转让，在转让完成后也应当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协议才生效，而上诉人是收到判决才知道法院认定杜某2与药某将债权进行了转让，这种先斩后奏的判决内容违背了法律程序。五、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超过了被上诉人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陈述是：“三被上诉人出于亲情将被告杜某3接走照顾，体现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应予肯定”。但是，上诉人认为，作出上述认定应谨慎，在没有查清被上诉人侵占了上诉人与杜某3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在法律基本事实尚没有查清的情况下，不应急于从道德高度对某一方作出评价。上诉人去杜某2在临汾市亢家庄租赁的加工窗帘的宅院中接杜某3回家时，杜某3在一间不足10平米的房间中，杜某2租住的房屋主要不是给杜某3居住，主要是用于加工窗帘，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一个农村租房，被上诉人主张杜某3每月1200元的退休金尚不足以支付房租的原因。当时杜某3是由其表姐进行照顾，表姐告诉上诉人她是基于对杜某3的同情每月收取1500元的照顾费用。被上诉人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主张护理费远远超出其实际支出，被上诉人欲通过诉讼的手段获取额外利益的目的不应当得逞。被上诉人杜某1、杜某2、药某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王某1作为丈夫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杜某1、杜某2等弟弟、妹妹等亲属对于已经成年出嫁的杜某3不存在法律上的扶养义务，杜某1等出于亲情而垫付的相关费用是为了杜某3的病情得到控制和好转，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21条的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构成无因管理纠纷。二、我们主张的是2017年底之后也就是第二次开颅手术之后亲属垫付的费用，仅仅列举了五次住院的费用，这都是保留下来的单据都有完整的证据链支持，一审法院也审查的非常仔细，要知道杜某3这几年来辗转十几家医院入院有数十次，到处检查去化疗，去做各种的医治，其花费远远超出我们主张的费用，其中杜某3也有自己的支出。上诉人提到的杜某32014年6月和2015年1月两次转款与本案无关，当时杜某3刚刚得病行动自如，并且和上诉人处于同居的状态。三、上诉人提到杜某3在一审未作任何抗辩反而配合被上诉人，这一点是因为杜某3也知道谁真正为她好，她也明白急需钱来保命。她也明白即便她妹妹杜某1拿到这笔钱，这些钱也将全部投入对她的救治之中。四、关于杜某3的几张银行卡，一审法官当庭进行了查验，截至2018年6月份也就是双方分居之时，银行卡已经所剩无几，我们提起了无因管理之诉是主张所有杜某1等亲属垫付的费用，至于杜某3有没有钱自己看病花了多少，不属于本案的调查范围。如果上诉人认为亲属侵占杜某3夫妻的共同财产，可以另行起诉。五、杜某1等亲属起诉时主动减免了医疗报销的部分，减轻了对方的责任。六，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一审开庭一开始就有提出，当庭提出了，并且债权转让只要通知债务人即可，我们当庭提出就是一种通知，一审法院认定存在无因管理之债就可以进行债权转让，法院的判决也是一种通知，这不是证据，不需要当庭质证。七、2018年5月分居后王晓琪掌握家庭财产却拒不给付杜某3，每月微薄的收入，在病退前是900，病退之后是1200，维持租房和日常生活都很困难，更不用提巨额的医疗费用、护理费用等，如果不是杜某1等弟弟妹妹勉力维持，恐怕杜某3早就有所不测，更困难的是作为大学老师的杜某1东奔西跑，推着轮椅上的姐姐四处求医奔波劳累，其背后的艰辛和付出要远远超出这些账面上的金额。杜某1、杜某2、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住院医疗费93485.3元、门诊费以及买药费25788.27元、交通费6380.3元、护理费207942元，合计333595.87元；2．判令二被告对原告上述垫付的无因管理费用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某1、杜某3系夫妻关系。原告杜某1、原告杜某2系被告杜某3的妹妹和弟弟，原告药某是被告杜某3的外甥女。2018年9月、2019年11月被告杜某3两次起诉要求与被告王某1离婚，一审判决均驳回其诉求，二审法院均予以维持。被告杜某3因患脑瘤，先后在多家医院就医。庭审中被告王某1认可2017年12月13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被告杜某3在北京协和医院、临汾市人民医院、临汾市中心医院五次住院治疗的事实，也认可被告杜某3五次住院期间由原告杜某1陪同的事实。被告王某1认可自2018年5月起被告杜某3居住在临汾市，双方分居至今。三原告认为其给被告杜某3垫付的住院医疗费93485.3元、门诊医疗及买药费25788.27元、交通费6380.3元以及计算的护理费207942元，是为避免二被告利益受损而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双方构成“无因管理之债”而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杜某2、药某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二人将对被告杜某3和王某1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杜某1。庭审中，关于原告主张垫付的各项费用，双方争议较大，各执一词：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垫付住院医疗费93485.3元：1.2017年12月13日原告杜某1名下的工商银行卡支付给北京协和医院6万元，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1月3日被告杜某3在该院住院22天，医疗费共计61674.21元，原告主张职工医保报销11503.25元，个人自付部分50170.96元由原告杜某1垫付。被告王某1辩称被告杜某3此次住院共花费61674.21元（其中杜某1预付6万元，杜某3预付3000元，出院退押金132579元），医保报销12550.09元（建行：11503.25元+1046.84元），中化二建大病互助报销10034元，核减出院退押金1325.79元，剩余37764.33元未报销。2.2018年1月24日原告杜某1名下的工商银行卡支付给北京协和医院4万元，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12日被告杜某3在该院住院20天，医疗费共计66726元，原告主张职工医保报销25847.5元，个人自付部分40878.5元由原告杜某1垫付。被告王某1辩称被告杜某3此次住院共花费66726元（其中杜某1预付4万元，杜某3邮政卡预付3万元，出院退押金3274元），医保报销25847.5元，中化二建大病互助报销6132元，核减出院退押金3274元，剩余31472.5元未报销。3.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杜某3在临汾市人民医院住院1天，住院票据显示费用为666.07元，原告杜某1主张该费用由其现金垫付。4.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0月31日被告杜某3在临汾市人民医院住院3天，住院票据显示费用为1216.65元，原告杜某1主张该费用由其现金垫付。5.2020年4月26日原告杜某2名下的建设银行卡支付给临汾市中心医院5000元，2020年5月1日由临汾市中心医院退回款项4446.88元，被告杜某3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30日在临汾市中心医院住院5天，共花费2616.95元，医保统筹支付1949.43元，个人账户支付114.4元，其余553.12元由原告杜某2垫付。二、关于门诊医疗及买药费用25788.27元。原告举证如下，被告王某1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被告杜某3的银行卡由杜某1持有，应结合杜某3的银行明细依法认定：1.北京天坛医院以及北京协和医院门诊单据及中国银行刷卡pos票2份，证明2017年7月14日、2017年2月27日杜某1刷卡两次，共给杜某3垫付医疗费1882.90元。2.北京广安门医院门诊单据2份、北京市增值税1张以及北京昌平北七家支行出具的杜某1名下工商银行卡（尾号：7345）的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0月13日杜某1刷卡支出50元、1687.47元、355元，共计2092.47元。被告王某1认为其中355元已报销。3.北京广安门医院收费票据1份以及刷卡流水，证明2018年11月6日杜某1刷卡给杜某3垫付医疗费1049.44元。4.山西白求恩医院门诊单据3份以及中国银行临汾解放路支行出具的杜某1名下尾号为2670的银行卡流水明细单1份，证明2020年4月13日杜某1刷卡三笔，共给杜某3垫付医疗费2125.2元。5.国药集团临汾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原件1张以及杜某2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20年4月28日杜某2刷卡给杜某3买药花费3000元。6.国药集团临汾公司的增值税发票1张以及杜某1中国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20年7月15日杜某1刷卡给杜某3买药花费3000元。7.山西白求恩医院门诊票据2张以及杜某1的中国银行刷卡pos票1份；证明2020年7月18日杜某1刷卡垫付杜某3的医疗费2125.22元。8.北京清华长庚医院门诊票据1份、北京协和医院门诊票据1张以及广安门医院门诊票据3张，证明2018年7月之后杜某1现金支出挂号费1010元。被告王某1质证认为北京清华长庚医院门诊票据的姓名为杜某1，证明不是给杜某3看病。9.2018年门诊票：其中临汾市第三人民医院8张、临汾市人民医院7张、山西大医院1张，证明2018年7月之后杜某1现金支出杜某3的医疗费961.82元。被告王某1质证认为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杜某1从杜某3的银行卡中提取33200元，足以支付。10.2019年门诊票：其中临汾市中心医院6张、临汾市骨科医院2张、山西大医院4张、临汾市第三人民医院3张、山西省地病所附属医院1张，证明2019年在门诊杜某1为杜某3现金支出医疗费542.06元。被告王某1质证认为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杜某1从杜某3的银行卡中提取27300元，足以支付。11.2020年门诊票：其中山西白求恩医院6张、临汾市中心医院6张，证明2020年杜某1为杜某3现金支出门诊医疗费2629.15元。被告王某1质证认为2020年6月1日至6月21日杜某1从杜某3的银行卡中支取3000元，足以支付。12.北京广安门医院门诊票共12张以及原告药某名下中信银行（尾号为8357）的流水3份，pos票3份，证明2019年药某为杜某3垫付医疗费5369.99元（其中现金800元，其余为刷卡）。三、交通费6380.3元。原告杜某1提交陪同被告杜某3前往北京看病时杜某1的火车票40张共计5782.5元，太原出租车票据7张及北京出租车票据1张共计257.8元，北京地铁发票6张共计340元，合计6380.3元。原告称因2017年杜某3还能够自主行动，且在太原居住，杜某3的火车票由其持有。被告王某1认为应提交与被告杜某3一同出行的票据。四、护理费207942元.2018年6月23日被告杜某3瘫痪前，护理费按1人计算，只计算住院期间，其中：2017年住院19天，护理费1×19×106=2014元；2018年住院23天，护理费1×23×128=2944元。2018年6月23日被告杜某3瘫痪后，护理费按2人计算，计算日常期间，其中2018年192天，护理费2×192×128=49152元，2019年365天，护理费2×365×134=97820元，2020年截至7月27日提起起诉之日计209天，护理费2×209×134=56012元。护理费标准按山西省该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日均工资计算。被告王某1认为各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远超过实际支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本案中，三原告在被告杜某3生病时出于亲情而垫付相关费用，是为了被告杜某3能够得到更好的救治，其行为符合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三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偿还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关于三原告主张为被告杜某3垫付了五次住院医疗费93485.3元的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杜某1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尾号7345）2017年12月13日付至北京协和医院6万元，但被告杜某3此次住院共计花费61674.21元，所以被告王某1关于此次住院由原告杜某1预付6万元、杜某3预付3000元，出院退押金1325.79元的陈述符合实际情况，此次住院之后职工医保报销12550.09元（2018年3月13日入账杜某3的建设银行卡两笔款，分别为11503.25元及1046.84元），中化二建大病互助报销10034元，则个人自付部分为39090.12元。原告杜某1认为个人自付部分50170.96元由其垫付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告在起诉时已核减医保报销的11503.25元，二被告未举证证明已向原告杜某1返还了其余垫付款，故二被告应共同偿还原告杜某1剩余垫付款48496.75元。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杜某1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尾号7345）2018年1月24日付至北京协和医院4万元，但被告杜某3此次住院花费66726元，所以被告王某1关于此次住院由原告杜某1预付4万元、杜某3邮储银行卡预付3万元，出院退押金1325.79元的陈述符合实际情况，此次住院之后职工医保报销25847.5元（双方均认可），中化二建大病互助报销6132元，则个人自付部分为34746.5元。原告杜某1认为个人自付部分40878.5元由其垫付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告在起诉时已核减医保报销的25847.5元，二被告未举证证明已向原告杜某1返还了其余垫付款，故二被告应共同偿还原告杜某1剩余垫付款14152.50元。2020年4月26日原告杜某2名下的建设银行卡支付给临汾市中心医院5000元，2020年5月1日由临汾市中心医院退回该卡4446.88元，被告杜某3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30日在临汾市中心医院住院5天，共花费2616.95元，医保统筹报销1949.43元，个人账户支付114.4元，其余553.12元由原告杜某2垫付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王某1未举证证明已向原告杜某2返还该垫付款，故二被告应共同偿还原告杜某2垫付款553.12元。对原告杜某1主张2018年9月30日在临汾市人民医院为被告杜某3现金垫付666.07元医疗费以及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0月31日被告杜某3在临汾市人民医院住院3天由其现金垫付1216.65元医疗费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被告王某1认可自2018年5月以后与被告杜某3分居，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主张垫付的门诊医疗费及买药费用25788.27元已实际产生，结合此后被告杜某3一直由娘家人照顾的事实，本院对三原告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6380.3元有相应票据佐证，与被告杜某3就医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四、关于护理费，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被告杜某3患病后理应由作为丈夫的被告王某1予以照顾，三原告出于亲情将被告杜某3接走照顾，体现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应予肯定。三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护理费，但鉴于被告杜某3病情严重，瘫痪后确需人员护理，故护理费亦应属于必要费用。现有证据显示被告杜某3工资收入并不高，三原告特别是原告杜某1照顾杜某3付出很多，双方也认可杜某3住院期间由杜某1陪侍的事实，本院对三原告主张的护理费酌情予以支持.2017年、2018年被告杜某3住院期间按照护理人员1人、参照山西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日平均工资予以计算：2017年被告杜某3住院19天护理费计算为2684.13元；2018年住院23天护理费计算为3396.87元。被告杜某32018年6月23日瘫痪后参照上一年度山西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以护理人员1人计算至2020年7月28日提起诉讼之日共计25个月，2018年6个月的护理费计算为19273.5元，2019年的护理费为46693元，2020年7个月的护理费为28520.94元。以上护理费合计100568.44元。诉讼中原告杜某2、药某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二人将对被告杜某3和王某1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杜某1。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王某1关于原告杜某2尚欠二被告借款未还以及三原告侵占二被告共同财产的抗辩，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1、被告杜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杜某1垫付的住院医疗费63202.37元、门诊费及药费25788.27元、交通费6380.30元，合计95370.94元。二、被告王某1、被告杜某3酌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杜某1护理费用100568.44元。三、驳回原告杜某1、杜某2、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4元减半收取计3152元（原告杜某1已预交），由被告王某1、被告杜某3负担1851元，由原告杜某1负担130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杜某3已成年且有配偶，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对其无扶养义务。在杜某3生病后，被上诉人出于善意和亲情垫付资金，构成无因管理。被上诉人杜某2、药某将因垫付医疗费而产生的涉案债权转让于杜某1，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通知到债务人即生效，故在上诉人经过庭审知晓后，一审法院判决将款项支付给杜某1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扣减金额，因工资、报销费用等均进入杜某3的银行账户，除杜某1自认的外，其他费用上诉人不能证明杜某1已自行支取并自用，且上诉人亦不能证明轻松筹资金已由杜某1自行占有，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扣减费用不予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杜某3系夫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杜某3有扶养义务，2018年5月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杜某3分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护理费，本院应当予以支持，在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杜某3护理费的实际支出费用及已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支付的情况下，本院对一审法院参照山西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计算的护理费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杜某2有债权债务关系应予扣减的问题，因上诉人在调取杜某3银行流水后才知晓此事，除杜某3账户上亲戚间的转账外，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如存在借款事实或财产侵占，上诉人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4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翠萍审判员 吕 斌审判员 武 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玉龙书记员 孟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