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碧桂园智慧物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李长江，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乔，女，汉族，1990年1月19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系上诉人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茂名羊角分公司（原广东碧桂园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茂名电白羊角分公司、原碧桂园智慧物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茂名羊角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负责人：彭定博，区域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明龙，男，汉族，1988年6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系上诉人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茂名羊角分公司的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斯，女，汉族，1986年5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系上诉人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茂名羊角分公司的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曲情，女，汉族，1972年9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星，男，汉族，1970年1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系被上诉人崔曲情的配偶。原审被告：茂名市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黄永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树浩，男，汉族，1976年1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系原审被告茂名市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亚男，女，土家族，1995年6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系原审被告茂名市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员。上诉人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茂名羊角分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曲情及原审被告茂名市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乔，上诉人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斯、庞明龙，被上诉人崔曲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星，原审被告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亚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2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崔曲情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崔曲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已依约全面履行了《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约定的对园区共用设施设备进行巡查及日常维护的义务，崔曲情的损失与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无关。1.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在水浸事件发生前已经积极依约履行了排水系统的检查义务，排水系统处于正常使用状态，且根据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仲恒鉴字【2019】第（SW2412）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第五条，涉案小区排污管道是畅通的，可正常使用的。2.第二次暴雨来临前，已经积极采取防范及应对措施，尽力减少业主损失。在水浸事件发生之前，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预先拟定了暴雨紧急预案，预备了防涝沙包；水浸事件发生时，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积极调拨人力，投入沙包在涉案园区内抗阻水流；两次水浸事件发生后，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持续投入人力对涉案家居馆协助清理污水，最大限度的减轻水浸给业主带来的损失。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排水系统管理服务义务，且在涉案事件发生的事前、事中及事后均有积极采取措施应对自然灾害，尽力减少业主损失，并尽到了合理的、必要的管理义务。二、崔曲情损失是物业管理外的原因导致，其损失不应由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承担。1.根据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仲恒鉴字【2019】第（SW2412）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显示，涉案商铺被浸泡系因排水管道被堵封，排水不畅，导致爱马仕家居馆室外花园积水约一米深，造成集污水井水压力过大，污水沿排污管倒灌回厕所蹲便器导致的。2.茂名市城市黑臭水体整治领导小组2018年11月23日提出的《茂名市城市黑臭水体整治工作进展情况督查通报》，相关政府部门要求涉案小区限期将雨、污水管连接至市政雨、污井。足以说明在此之前，涉案园区的雨、污水管道未连接至市政雨、污井。因此，涉案商铺的损失应当由施工建设单位承担。3.因相关施工单位未按照规划图纸将雨、污水管道分开连接至相应的市政管网，导致涉案商铺污水反涌。雨、污水管道是否连接市政雨、污水井，仅有施工建设单位知晓并应当由施工建设单位进行整改，因此，涉案商铺的损失，应由施工建设单位承担。综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已依约履行物业服务企业的义务，且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崔曲情的损失系因第三方原因所致，一审法院判决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崔曲情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维持一审判决。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维持一审判决。原告崔曲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对碧桂园?翡翠郡小区排水进行整改，与市政排水系统连通；2.赔偿原告因水泡导致地毯经济损失106648元、装修损失暂定300000元（具体损失按评估定损机构评估鉴定报告为准）、一楼家居浸泡造成折价损失500000元（具体损失按评估定损机构评估鉴定报告为准）、清理排水及清洁费16000元；3.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评估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0日，原告崔曲情与被告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被告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碧桂园·翡翠郡1号首层6、7号及14号首层8、9号房屋。2018年3月31日，崔曲情签收了被告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期楼收楼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原告所购买的商品房可按《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8年3月31日交付使用。原告收楼后，2018年7月27日登记成立茂名市茂南区爱马仕家居馆，经营家具、家居饰品、灯饰销售，该家居馆为个体工商户性质，经营者为崔曲情。2016年7月10日，崔曲情与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签订《碧桂园?翡翠郡（茂名）商铺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由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为崔曲情的商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的服务内容包括共用设施设备的维护和管理服务，包括小区道路、电梯、化粪池、沟渠、水池、排水系统等设施设备。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有营业执照，但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系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开设的分公司。2019年3月23日，茂名市市区为暴雨天气，案涉碧桂园?翡翠郡小区花园内产生积水，原告经营的家居馆及一楼家具被水灌入浸泡。原告清理积水并通知小区物业处理，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派出人员到原告家居馆清理积水。2019年4月13日，茂名市市区再降暴雨，原告经营的家居馆及一楼家具再次被水浸泡。原告在一审法院2019年8月5日开庭时称2019年5月26日，其家居馆第三次被小区积水灌入，并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在收到法院传票后，购买安装了抽水泵，且疏通了部分排水管道，故后来的台风、暴雨天气，家居馆没有被水浸。审理过程中，原告、被告对原告经营的家居馆及一楼家具被水浸泡没有异议，但对浸泡的原因及原告主张的损失额，存在争议。原告主张为被告排水管封堵所致，被告认为因涉事期间茂名市强降雨，导致市区内涝无法排水所致，属不可抗力，故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小区花园内排水系统与家居馆被浸泡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9年8月6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仲恒鉴字【2019】第SW2412号《房屋浸泡水原因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暴雨天气时，因排水管道被封堵，排水不畅，导致家居馆室外花园积水约一米深，造成集污水井压力过大，导致污水沿排污管道倒灌回厕所蹲便器；2.暴雨天气时，家居馆室外花园积水约一米深，水位过高，且落地窗缝隙处密封性差，导致水沿缝隙处渗漏所致。故碧桂园?翡翠郡小区花园内排水系统排水不畅和茂南区爱马仕家居馆（碧桂园?翡翠郡14号首层6-12商铺）被浸泡有因果关系”。原告因提出鉴定，已支付本次鉴定费用25000元。原告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公司对该鉴定结论，认为小区排水系统排水不畅仅是原因之一，并非主要原因。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及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对该鉴定结论，认为直接原因是暴雨天气，属不可抗力，并且原告落地窗缝隙处密封性差也是原因之一，并且园区内排污管道畅通，其已履行了日常维护义务，故家居馆被浸泡与其无关。因双方无法确认损失的金额，原告要求对因水浸泡而造成的家居馆墙体装修损失、地毯损毁经济损失及家居馆摆放的家居因水浸泡贬值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茂立信资评字〔2020﹞第049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因水浸泡造成的装修及地毯经济损失为174358元”。该公司并说明，由于客观条件及专业条件限制，未对家居馆摆放的家具因污水浸泡造成的贬值损失进行评估。原告因提出评估，已支付本次评估费用9000元。原告对该评估结论无异议。被告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公司对该评估结论，认为所浸物品无法确认，鉴定结论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及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对该评估结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公司相同，并认为所评估的地毯应当有折旧价。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清理排水及清洁费16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以上的费用。另查明，被告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公司提供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其开发的碧桂园?翡翠郡小区已通过有关部门工程验收合格。再查明，被告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公司所开发的碧桂园?翡翠郡楼盘因污水直排站北七路小河沟，造成站北七路河沟严重污染，2018年11月23日，被茂名市相关政府部门督查通报，并要求碧桂园?翡翠郡必须立即建设污水管道排向站北七路南侧污水井，必须在2018年12月25日前完成。碧桂园?翡翠郡必须对小区内雨、污水管全面进行普查，必须把小区内雨、污水管进行分流并相应接入市政雨、污水井。原告称被告没有连接市政的排水系统，将小区的积水污水直接通过排水道排到村民的下水道里，村民不同意，用水泥把排水道封了起来，导致小区的水无法排出，造成原告家居馆被雨水浸泡。一审法院认为，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屋浸泡水原因鉴定报告》，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碧桂园?翡翠郡小区花园内排水系统排水不畅和原告家居馆被浸泡有因果关系。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第二，侵权责任的大小应如何认定及赔偿金额问题。一、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一）被告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公司为碧桂园?翡翠郡小区的开发商，其开发的楼房已经相关行政部门审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其按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交付原告使用。被告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故原告请求被告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对因水浸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原告所开办的家居馆被水浸泡，经鉴定是暴雨天气时，因排水管道被封堵，排水不畅，导致小区花园积水深，造成集污水井压力过大，导致污水沿排污管道倒灌回厕所蹲便器所致。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为案涉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其与原告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包括排水系统等共用设施设备，物业公司负有维护和管理的义务。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物业管理企业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物业管理企业未能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导致业主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物业公司作为公用设备管理单位，应负有对主要公用排水管道进行定期检查维护的义务，以确保管道畅通，至少避免排水管出现完全堵塞的情况。现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作为专业的物业管理单位，在其管理期间未能对事发公用排水管道进行有效的检查维护以排除堵塞隐患，在原告发生第一次排水管堵塞涌水事故后，仍然未能及时检查、疏通相关排水管道，彻底消除排水管堵塞隐患，导致发生第二次涌水事故，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由于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为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开设的分公司，其没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此，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应在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的财产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侵权责任的大小应如何认定及赔偿金额问题。本案中，经鉴定原告家居馆被水浸泡的原因有两方面，其一为暴雨天气时，因排水管道被封堵，排水不畅，导致家居馆室外花园积水约一米深，造成集污水井压力过大，导致污水沿排污管道倒灌回厕所蹲便器；其二为暴雨天气时，家居馆室外花园积水约一米深，水位过高，且家居馆落地窗缝隙处密封性差，导致水沿缝隙处渗漏所致。这其中既有被告原因，也有原告家居馆落地窗本身的原因，但主要原因仍为家居馆室外花园积水较深所致，因此，被告对原告家具家居馆被水浸泡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因自身原因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对原告损害结果承担80%的责任。茂立信资评字〔2020〕第049号《资产评估报告》合法有效，原告因水浸泡造成的装修及地毯经济损失为17435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应赔偿金额为（174358×80%）139486.4元。原告请求赔偿金额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清理排水及清洁费16000元，没有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排水管道被封堵，原告诉请三被告停止侵权，但原告在审理中称，其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告物业公司购买安装了抽水泵，且疏通了部分排水管道，故后来的台风、暴雨天气，家居馆没有被水浸，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可通过其他合法渠道督促被告公司进行定期检查维护。被告碧桂园粤华房地产公司所开发的碧桂园?翡翠郡楼盘已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其在使用过程中因污水直排站北七路小河沟，已被茂名市相关政府部门督查通报，并要求限期整改，把小区内雨、污水管进行分流并相应接入市政雨、污水井。原告请求被告对碧桂园?翡翠郡小区排水进行整改，与市政排水系统连通的问题，应属行政部门管理的事项，不属民事审理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被告对碧桂园?翡翠郡小区排水进行整改，与市政排水系统连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虽然存在暴雨天气，但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对共用排水管道没有尽到检查维护的义务，以确保管道畅通，导致出现堵塞的情况，并不属于不可抗力，因此，被告辩称本案属不可抗力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7月20日，原碧桂园智慧物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茂名羊角分公司经行政部门核准，变更名称为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茂名羊角分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对崔曲情的损失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崔曲情与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签订的《碧桂园?翡翠郡（茂名）商铺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服务协议签订后，崔曲情依合同约定缴交了物业管理费，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亦应依合同约定履行维护和管理服务。根据服务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的服务内容包括共用设施设备的维护和管理服务，包括小区道路、电梯、化粪池、沟渠、水池、排水系统等设施设备”，物业公司作为公用设备管理单位，对主要公用排水管道应进行定期检查维护，以确保管道畅通，避免排水管出现堵塞的情况。但根据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仲恒鉴字【2019】第SW2412号《房屋浸泡水原因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暴雨天气时，因排水管道被封堵，排水不畅，导致小区花园积水深，造成集污水井压力过大，导致污水沿排污管道倒灌回厕所蹲便器所致，碧桂园?翡翠郡小区花园内排水系统排水不畅和崔曲情经营的家居馆（碧桂园?翡翠郡14号首层6-12商铺）被浸泡有因果关系。证明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未按服务协议第二条约定履行维护和管理的义务。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物业管理企业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物业管理企业未能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导致业主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物业服务企业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或者法律、法规规定以及相关行业规范确定的维修、养护、管理和维护义务，业主请求物业服务企业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作为专业的物业管理单位，在其管理期间未能对事发公用排水管道进行有效的检查维护以排除堵塞隐患，在崔曲情经营的家居馆发生第一次排水管堵塞涌水事故后，仍然未能及时检查、疏通相关排水管道，彻底消除排水管堵塞隐患，导致第二次涌水事故发生，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对涌水事故的发生负有相应的责任。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为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开设的分公司，其没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此，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应在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的财产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结论，暴雨天气时，家居馆室外花园积水约一米深，水位过高，且家居馆落地窗缝隙处密封性差，导致水沿缝隙处渗漏所致，崔曲情经营的家居馆被水浸泡也有落地窗装修的原因，但主要是家居馆室外花园积水较深，排水管道被封堵，排水不畅造成的，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0%责任，崔曲情承担次要责任即20%责任。根据茂立信资评字〔2020〕第049号《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崔曲情的经济损失为174358元，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应赔偿金额为139486.4（174358×80%）元。一审法院判决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赔偿损失139486.4元给崔曲情，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称本案损失由第三方造成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碧桂园生活服务公司羊角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引用《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笔误，应更正为第三十五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上诉人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45元，由上诉人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茂名羊角分公司负担1545元。上诉人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茂名羊角分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董世宁书 记 员  赖桢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