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6917号原告：王某1（母亲），女，193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及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1（三子陈某3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继刚，北京博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1（长子），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及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1（夫妻关系）。原告：陈某2（二子），男，195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及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夫妻关系）。原告：陈某3（三子），男，196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及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1（夫妻关系）。原告：陈某4（幺女），女，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及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陈某5（四子），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及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狄云辉，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与被告陈某5析产继承纠纷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1、冯继刚，原告陈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1，原告陈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原告陈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1，原告陈某4，被告陈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狄云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及陈某1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某5返还王某1、陈某1等人共有的房屋两间；2、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自愿将其所占财产份额归王某1；3、王某1自愿按房屋重置成新价格补偿陈某52.85万元；4、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某村X号的房屋上下八间归王某1所有、使用；5、依法分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王某1与陈某6系夫妻关系，婚后居住在北京市海淀区某村X号，生有四子一女，分别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5、陈某4。长子陈某1婚后分户另批宅基地，住北京市海淀区某村甲X号；二儿子陈某2婚后分户另批宅基地，住北京市海淀区某营X1号；三儿子陈某3婚后分户另批宅基地，住北京市海淀区某营甲X1号；四儿子陈某5婚后分户另批宅基地，住北京市海淀区某村X号；女儿陈某4出嫁住海淀区某馨村X楼X门X2号。1989年5月14日，经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乡人民政府批准，陈某6、王某1对所居住的两间房屋进行翻修，同住人口为陈某6及王某1。1997年9月1日，陈某6去世后，北京市海淀区某村X号户主变更为王某1；两间房屋由王某1居住。2008年，香山地区租房市场火爆，4月份陈某5未经批准将王某1居住的两间起脊房屋改成平顶并加盖二层上下总计四间房；下层一间由王某1居住，其余均由陈某5对外出租，陈某5给了王某12018年下层一间房屋一年半的租金。进入2019年，王某1身体不好，住院治疗和住养老院休养需要用钱，老人的钱不够用，陈某5却对老人的情况置之不理。现王某1决定要回财产所有权。（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某1提交书面申请变更起诉的事实理由，补充如下：房屋给付的条件是陈某5赡养老人，但陈某5后来拒绝履行赡养义务。《家庭房产协议书》违法无效。理由为：陈某1、陈某5未签字；陈某5翻建房屋未经审批；陈某6过世后，两间北房是王某1和五名子女共同共有的财产，王某1将共有财产赠与陈某5，未经全体共有人同意；《家庭房产协议书》是附义务的赠予，陈某5没有履行《家庭房产协议书》中约定的赡养义务。因此，北房一层两间应归王某1所有；二层两间房屋基于添附，也应归王某1所有）。陈某5辩称，不同意王某1等人的诉讼请求。一、1986年购买某村X号两间房屋时我己22岁面临结婚成家，我和父母还有妹妹陈某4挤在两间房里，居住不便、住房紧张，符合批房标准。在此基础上，1986年9月父亲陈某6申请购买某村X号两间房屋。买房时父母年近60岁手里没有多少积蓄，我16岁初中毕业就开始工作，买房款基本是我出的，父母的意思也是让我结婚后居住使用。购房后我在此房屋居住。二、1989年5月翻建购买的两间房时，我是主要出资人，翻建房屋的目的是给我作为婚房。翻建后，我在该房屋居住。三、2008年我获得涉案房屋全部份额：2008年因母亲年时已经，不能独立生活，需要照顾。当时我与妻子没有工作，有时间照顾母亲。其他三个哥哥没有能力或精力照顾母亲。故2008年大年三十过年的时候，母亲王某1开家庭会议，决定将涉案房屋给我，我负责照顾母亲，对此事项有签字确认。四、我获得涉案房屋全部份额后，再次重新拆除翻建成二层房屋共四间，花费16万元。我从2008年开始照顾王某1的日常生活。2019年1月，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母亲王某1被陈某3从医院直接送到养老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查，本案中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陈某6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五名子女，分别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5、陈某4。陈某6于1997年9月1日去世，未留遗嘱。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争议指向北京市海淀区某村X号院（以下简称诉争院落）房屋析产。一、诉争院落历史情况当事人自述称：陈某6与王某1原系某塔村村民，1979年携五名未婚子女（长子25岁左右，幺女12岁左右）搬往诉争院落居住，自建南房四间。随着子女成人、婚嫁，除四子陈某5外，其余几名子女均已陆续搬出诉争院落，其中：（1）长子陈某1，1980年结婚，婚后居住于南房东侧两间，1984年另行申请宅基地建房，即西跨院，现为某村甲X号院；（2）二子陈某2，1981年另行申请宅基地建房，现为某营村X1号院；（3）三子陈某3，1981年另行申请宅基地建房，现为某营村甲X1号院；（4）幺女陈某4，1991年结婚加入门头村。陈某5在诉争院落内居住至今。陈某5主张未另行审批宅基地，王某1等人则表示陈某5自有宅基地即“某村X号院”。二、诉争院落房屋情况双方均提交房屋现状照片，并分别手绘平面示意图。结合双方陈述及手绘平面示意图，诉争院落（见图示）：①西北方位，为王某1要求陈某5返还的北房；②东北方位，为案外人王贺金房屋；③南侧，为王某1要求陈某5归还的另八间房屋。图示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指向：1、1979年，王某1夫妇搬入诉争院落，自建南房四间。2、1986年，从村委会购买北房两间。双方均指称证据为在案《四季青乡政府公房居住登记表》，显示“陈某6，农民，两代人；平房北房两间，来源没收地主；该房现无人使用，同院陈某6住南房四间，四口人住房紧张，符合批房标准。同意把此房折价给陈某6，每间200元，合计400元，1986年9月”。就购房出资人，双方各执一词，王某1等人称系王某1出资，陈某5则主张为本人出资。3、1989年，推倒1986年购入的北房两间，重建起脊房两间，本意是作为陈某5婚房使用，但建好后陈某5未居住。双方均指称此次建房审批为在案《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1989年5月14日）》，显示“申请人陈某6，原房屋位置杰王府，原有房屋2，在册人口2人即陈某6与妻子王氏；申请杂院旧房翻修。核准建房两间，台明与王贺金平”，该施工许可证四至略图中，标记此次建房位置大致位于王贺金房屋西侧、与王贺金房屋持平。4、1991年，陈某5结婚后翻盖原有的南房四间。此时，王某1住北房，陈某5住南房。陈某5主张此次建房系以本人名义进行审批。但据我院调取，各方认可真实性的建房审批材料《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1991年10月28日）》所载内容“申请人陈某6，在册人口四人即陈某6王某1夫妇以及陈某5与妻子；原有房屋北房后排两间，南房四间；建房理由：杂院，同意原南房改建成北房；核准：改建三间，台明与原有后排北房平”。该施工许可证中四至略图中，标记此次建房位置在院落南侧，建房位置北面有一排房屋——西首标注“本户2间”，东首标注“陈”。5、2008年，陈某5将北房两间拆除，变成现有格局。即王某1所述：将起脊的房屋改成平顶，并在平顶上加盖二层，北房两间被改建为两层上下共四间房。王某1在北房居住一年后，与陈某5共同居住在南房，陈某5将北房出租。至2016年，王某1搬回北房居住，再至2019年1月，王某1搬入敬老院。就此次建房出资情况。王某1称曾出资1万元并购置3张床，其余由陈某5出资约13万元；陈某1等其余几名子女均自认未出资、未出力。陈某5主张建房出资15万元左右并举证如下：（1）《家庭房产协议书》显示“协议人：母亲王某1，儿子陈某5。现有某村X号房屋两间，属母子二人共建，由母亲居住。因母亲王某1年事已高，需要有人照顾，儿子陈某5愿意赡养母亲，因此，母亲愿将所住两间房屋房产继承权归儿子陈某5所有，经家庭会议所有人员一致通过，特此协议。家庭所有成员签字：王某1（签名并指印）、陈某2（签名并指印）、陈某3（签名并指印）、陈某4（签名并指印）。协议日期2008年2月7日”。陈某5称，当年过年时开会，考虑到王某1的年岁及各家情况，确定由其抚养老人、北房归其所有；开会时长子陈某1生病不在，但妻子在场，其余几人每家都有人在场；协议系由同事书写的，分别找各家签字。经质询，王某1认可曾按捺指印，称过年时曾说过自己归陈某5养、其余子女不用给赡养费、北房归陈某5，商量的内容与协议一致。长子陈某1之妻吕某1，称不知道该协议，但自述“当年吃完饭我就回去了，后来老太太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个事。陈某1当时已经脑血栓了”。二子陈某2认可曾按捺指印，自述“认可开过会，说过养老太太和房子的事，陈某5给老太太养老送终，房子给陈某5”。三子陈某3认可签名，自述“认可开过会，说过养老太太，房子归陈某5的事”。幺女陈某4认可签字及指印，自述“我忘了有没有开过会。说过养老太太和房子的事，说的内容和协议上内容差不多，但签名摁手印的时候是一张白纸”。（2）《建房协议》打印件。主要内容为，工程为两层民用个人住宅主体工程，建筑面积约140平方米，工程总造价约10.08万元，以实际测量为准；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甲方陈某5；日期2008年3月26日。经质询，王某1等人对此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三、王某1的赡养情况王某1称陈某5未尽赡养义务，就此王某1等人提交病历复印件、入住养老院服务合同及相应材料复印件为证。经质询，陈某5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是陈某3将王某1从医院接走。就此赡养问题，我院多次向王某1及其子女释明，赡养老人为法定义务，如对赡养问题存有争议可另案维权解决。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确认就建房审批再无证据提交；确认争议院落尚未拆迁，本案中均已如实陈述；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均表示如诉争院落房屋有自己的财产份额，则均无偿归于王某1。本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对于本案争议,可做出如下考虑。首先，诉争院落的性质。该院落应属陈某6“户”的宅基地。对于该“户”成员即宅基地使用权人，最初应为陈某6、王某1夫妇及五名子女，但随着陈某1等几名子女结婚成家、另行申请宅基地，陆续搬出，该“户”成员应认定为陈某6、王某1夫妇及留守与父母共居、未另行申请审批宅基地的陈某5。进而，争议所涉房屋。因争议涉及北房、南房（现已改建为北房），故我院基于房屋的具体来源、建造、审批，目前居住情况等，对两处房屋分别做出论述：其一、北房，即图示中房屋①。（一）房屋来源。就此有1986年9月《四季青乡政府公房居住登记表》在案为证。对于购房出资人，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举直接证据，则我院仅能依据登记表所载内容“两代人、四口人，同院陈某6住南房四间，四口人住房紧张，符合批房标准”，结合当时陈某6家庭的子女年龄、婚嫁情况等，基于生活常识、当地风俗，依公序良俗认定此次购房应为陈某6与王某1夫妇出资。即使，几名子女曾有出资，亦应视为成年子女对父母购房改善居住条件的资助、帮扶。（二）1989年翻建。就此有《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1989年5月14日）》为证。在案当事人均未就此次建房出资情况提举证据，故同前所述，我院依施工许可证所载内容“申请人陈某6，在册人口陈某6及妻子王氏”，当事人所述翻建后的居住情况“是为陈某5结婚使用，但建好后陈某5未居住……王某1住北房、陈某5住南房”，认定此次翻建房屋系由陈某6及王某1出资。至此时，1989年经审批翻建后的该处北房两间应属王某1、陈某6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1997年陈某6过世后，陈某6在此两间北房中的财产份额作为遗产并未经析出、继承。（三）2008年翻建。（1）陈某5所提交《家庭房产协议书》的效力？我院认为，该协议既属于“分家单”，又属于“附条件的遗嘱”，即王某1与五名子女商定，以陈某5赡养母亲为前提，待其过世后，北房两间由陈某5继承。具体而言：①陈某1、陈某5未签名或按捺指印，是否导致协议不成立？对于陈某1。考虑到，陈某1已另行申请审批宅基地，别院另居；陈某1之妻自认“老太太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个事”；且2008年后至今，陈某1一方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反而在本案中与王某1持相同观点，认为陈某5没有履行《家庭房产协议书》中约定的赡养义务，应返还房产。故我院认为，陈某1未签名或按捺指印，并未妨碍协议成立。至于陈某5。陈某5持有《家庭房产协议书》且多年来未提出异议，故陈某5未签名亦不影响协议成立。②如前所述，两间北房中有50%属于陈某6遗产，那么，王某1在《家庭房产协议书》中与子女约定待其百年之后北房两间由陈某5继承，是否构成无权处分？对此，我院认为，陈某6过世后，虽该部分遗产并未实际析产、继承，但陈某1、陈某5等几名子女基于法定继承对该部分遗产的期待权已经客观存在。在此情况下，陈某3、陈某2、陈某4三人在《家庭房产协议书》中签字或按捺，陈某1明知约定内容而多年来未提出异议，以及四人在本案中当庭所做“如诉争院落房屋有自己的财产份额，则均无偿归于王某1”的陈述，在法律上均已指向——陈某6去世后，陈某1等四兄妹将本人可以从父亲陈某6处继承的北房两间中的财产性权益赠与母亲王某1并已实际履行。至于陈某5，虽陈某5并未签名，也未在本案中做出“如诉争院落房屋有自己的财产份额，则均无偿归于王某1”的陈述，但陈某5持有《家庭房产协议书》多年，明知其对于“北房两间”的继承需以赡养母亲为前提条件而从未提出析产、从未要求继承父亲陈某6在该两间北房中所遗留的财产性利益，故依公序良俗以及北京地区的农村习俗，我院亦有理由认定，陈某6去世后，陈某5将本人可以从父亲陈某6处继承的北房两间中的财产性权益赠与母亲王某1且已实际履行。据上，王某1在《家庭房产协议书》中与五名子女约定赡养及继承问题时，其已经取得北房两间的完整产权，由此其作出附条件的遗嘱，并不构成无权处分。（2）翻建出资人？基于当事人陈述，我院认定，此次翻建主要出资人为陈某5，陈某1等其余几名子女均未出资、未出力。（3）陈某5出资翻建行为的性质？考虑当时的居住情况，多年来王某1及陈某1兄妹几人均未提出异议的客观事实以及《家庭房产协议书》的内容，并结合北京地区的农村习俗，我院认为在陈某5承诺照顾母亲王某1以便在其去世后继承北房的情况下，其出资翻建行为可视为对于《家庭房产协议书》中“赡养”承诺的履行,系对母亲生活居住条件的改善，构成对母亲王某1的帮扶、赠予。（4）翻建是否经过审批？各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次翻建经过审批提举证据，故我院认定此次翻建未经审批；再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此次翻建已改变原有房屋结构，故我院仅能对翻建后的北房（上下两层共四间）的居住使用权益做出处理，且我院对此居住使用权利的确认，不影响行政机关对该院内房屋行使行政权利。据上，我院判定争议所涉北房（上下两层，共四间）由王某1居住、使用。就2008年翻建房屋时陈某5的付出，王某1自愿补贴陈某52.85万元，我院不持异议。其二、南房，即图示中房屋③。（一）房屋来源。各方当事人自述，南房八间系1979年由王某1夫妇自建，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我院不持异议。（二）1991年房屋翻建。（1）翻建是否经过审批？就此虽有《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1991年10月28日）》在案，载明“原南房改建成北房；核准改建三间”，但根据各方所提交照片及陈述，此次翻建实际建造房屋上下两层共八间。故此次建房亦属于未经审批建房。同前所述，我院仅能对翻建后房屋的居住使用权益做出处理且此权益确认不影响行政机关对该院内房屋行使行政权利。（2）建房出资人？本案中各方均未就出资情况举证,则同前所述，我院仅能依据施工许可证所载内容并结合家庭成员的基本情况，基于生活常识、当地风俗，依公序良俗对建房出资人做出判定。我院认为，虽施工许可证载明申请人为陈某6，在册人口为陈某6老夫妇及陈某5小夫妻，但考虑到：翻建时间为陈某5婚后、翻建后一直由陈某5居住，1989年陈某6夫妇已出资翻建北房、翻建后一直在北房居住。故我院据此认定此次南房翻建系陈某5一方出资。假使，陈某6、王某1曾经出资，亦可认定为是父母对于子女建房的帮扶。据上，我院判定争议所涉南房（现北房，上下两层共八间）应归陈某5居住使用，王某1要求该房屋归其所有并使用，于法无据。最后，我院想要表达的是，家庭应当树立优良家风，弘扬家庭美德，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平等、和睦。王某1业已高龄，几名子女应依法履行赡养义务，而赡养义务不仅体现在于经济上提供必要生活用品和费用，更体现在于生活中、感情上对父母予尊敬、关心和照顾。陈某6及王某1两人，抚养五名子女成年，各自成家，过往岁月间的辛劳自是不言而喻；虽农村宅基地上房屋拆迁可能会伴随巨大的经济利益，但对家庭而言，如何给予老人安稳、幸福的晚年生活才是为人子女应首要考虑的问题。望本案结束后，母子间、兄弟姐妹间能够弥合诉讼所伴随的情感裂隙，相互扶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九十七条、第一千零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海淀区某村X号院内北房（即图示中房屋①）由王某1居住使用；南房（现北房，即图示中房屋③）由陈某5居住使用；二、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某5支付补偿款28500元；三、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王某1负担1800元、已交纳；由陈某5负担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蔡 笑人民陪审员  陈凤廷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马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