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初3348号 原告：济南高新财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高新区舜华路**舜泰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刘洋，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丹峰，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智武，山东睿扬（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睿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夏建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 法定代表人：迟晨，董事长。 原告济南高新财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高新财金公司）与被告睿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康公司）、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高新财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丹峰、邢智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睿康公司、天夏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睿康公司向济南高新财金公司支付违约金13100万元（以5亿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7月9日共计524天，嗣后违约金按照上述标准继续计付）；2.天夏公司对睿康公司在上述第一项请求范围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3.睿康公司、天夏公司赔偿济南高新财金公司的律师费损失18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保全保险费由睿康公司、天夏公司承担。诉讼中，济南高新财金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违约金上限为13100万元，超出部分不再主张。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济南高新财金公司、睿康公司、深圳前海厚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前海厚生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人、济南高厚睿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高厚睿康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共同成立济南睿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各方签署了《济南睿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和《补充协议》。《济南睿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就合伙人的权利义务、投资事项等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主要就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成立后三年内完成资金募集规模及投资到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下简称济南高新区）的投资金额、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根据《补充协议》第十六条之约定，睿康公司承诺，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与拟被投企业签订投资协议后的18个月内，保证拟被投企业项目迁址至济南高新区，或者在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与拟被投企业签订投资协议后的12个月内，保证拟被投企业在济南高新区内出资设立子公司，并保证拟被投企业将自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收到的全部投资款项用于向该新设子公司进行实缴出资，以满足上述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对济南高新区内投资规模的要求。若未实现上述承诺，睿康公司同意向济南高新财金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逾期时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投资于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外的项目的投资金额的千分之一乘以逾期天数，逾期天数自承诺约定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以在先者为准），直至承诺全部完成之日止］；如睿康公司逾期超过6个月未实现上述承诺，应当向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加倍支付违约金。2017年11月30日，天夏公司向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出具《关于与济南高新财金投资有限公司合作意向的声明》，承诺天夏公司对济南高新财金公司优先追索睿康公司的违约责任且睿康公司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存在未满足部分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且不提出抗辩。《济南睿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济南高新财金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将认缴出资12500万元全部实缴出资到位。2018年3月1日，在睿康公司的主导下，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以增资形式向睿康公司推荐的恒业智能信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智能公司）支付投资款2亿元，向邢台第一拖拉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邢台一拖公司）支付投资款3亿元。但上述投资完成后，被投企业恒业智能公司及邢台一拖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既未迁址至济南高新区，也未在区内出资设立子公司，更未将自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处收到的全部投资款项用于向该新设子公司进行实缴出资。另根据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管理人深圳利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管理报告》证实，被投企业恒业智能公司已被纳入经营异常企业名录，已无法查找到实际经营场所及资产；被投企业邢台一拖公司目前经营十分困难，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前期增资尚未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且企业股权已被司法机关多轮查封。因此，被投企业恒业智能公司及邢台一拖公司已根本无法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投资，睿康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且睿康公司的违约行为不仅导致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的合伙目的无法实现，也直接导致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财产产生重大损失，已给包括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在内的有限合伙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重大经济损失。鉴于睿康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天夏公司应按照约定对睿康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相应保证责任。 睿康公司、天夏公司均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月，济南高厚睿康公司、睿康公司、济南高新财金公司、深圳前海厚生公司签订《济南睿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该协议第11.2条“投资要求及投资限制”中第11.2.1条约定：合伙企业成立后三年内必须完成全部规模的资金募集且完成不低于合伙企业募集资金规模70%的投资。第11.2.2条约定：合伙企业成立后三年内投资到济南高新区的金额不低于合伙企业全部募集资金规模的30%。合伙企业成立后五年内投资到济南高新区的金额不低于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出资额3倍或者合伙企业全部募集资金规模的60%。 2018年1月11日，济南高厚睿康公司、睿康公司、济南高新财金公司、深圳前海厚生公司、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和深圳利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合伙企业成立后三年内必须完成全部规模（伍亿元人民币）的资金募集且完成不低于合伙企业募集资金规模70%的投资；第五条约定：合伙企业成立后三年内投资到济南高新区的金额不低于合伙企业全部募集资金规模的30%。合伙企业成立后五年内投资到济南高新区的金额不低于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出资额3倍或者合伙企业全部募集资金规模的60%；第六条约定：若未实现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约定时，济南高厚睿康公司控股股东睿康公司需补偿济南高新财金公司（补偿金额=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投出的金额x基金中高新财金的出资比例）；睿康公司向济南高新财金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未按照相关协议约定向济南高新区投出的金额的千分之一X逾期天数，逾期天数自投资要求约定期限届满之日起算，直至上述承诺和保证全部完成之日止），如超过六个月未实现，应向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加倍支付违约金，如超过12个月仍未实现，在加倍支付违约金的基础上，济南高新财金公司无需其他方同意，可依照国有产权管理的相关规定，将其持有的合伙企业出资份额转让给受让方……；第十六条约定：睿康公司承诺，在合伙企业与拟被投企业签订投资协议后的18个月内，保证拟被投企业项目迁址至济南高新区（以工商部门登记的住所地为准），或者在合伙企业与拟被投企业签订投资协议后的12个月内，保证拟被投企业在济南高新区内出资设立子公司，并保证拟被投企业将自合伙企业处收到的全部投资款项用于向该新设子公司进行实缴出资，以满足上述合伙企业对济南高新区内投资规模的要求。同时，睿康公司承诺在投资济南高新区外的项目时，满足该项目已在济南高新区设立子公司的条件以后再进行下一个济南高新区外的投资。若未实现上述承诺，睿康公司同意向高新财金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逾期时合伙企业投资于济南高新区外的项目的投资金额的千分之一x逾期天数，逾期天数自承诺和保证约定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以在先者为准），直至上述承诺和保证全部完成之日止］；如睿康公司逾期超过6个月未实现上述承诺和保证，应向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加倍计算支付上述违约金。 2017年11月30日，睿康公司向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合伙企业成立后三年内投资到济南高新区的金额不低于全部募集资金规模的30%。合伙企业成立后5年内投资到济南高新区的金额不低于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出资额的3倍或者全部募集资金规模的60%。承诺在合伙企业与被拟投资企业签订投资协议后的18个月内，保证拟被投资企业迁址到济南高新区（以工商部门登记的住所地为准），或者在合伙企业与拟被投资企业签订投资协议后的12个月内，保证拟被投资企业在济南高新区出资注册设立子公司，并保证将被投资企业收到自合伙企业处收到的的全部投资款项用于向该新设子公司进行实缴出资，以满足上述合伙企业对济南高新区内投资规模的要求。……若未实现上述承诺和保证，睿康公司将向济南高新财金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未按照相关协议约定向济南高新区投出的金额的千分之一×逾期天数，逾期天数自上述承诺和保证约定期限届满之日起算，直至上述承诺和保证全部完成之日止）。如逾期超过6个月未实现上述承诺和保证，应向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加倍支付上述违约金；如逾期超过12个月仍未实现上述承诺和保证的，在加倍支付违约金的基础上，济南高新财金公司无需其他方同意，可依照国有产权管理的相关规定，将其持有的合伙企业出资份额转让给受让方或退伙，在无法找到受让方或退伙的情况下，可要求解散合伙企业并进行清算。睿康公司承诺如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因睿康公司违反上述承诺和保证而向睿康公司追究违约责任时，睿康公司不以任何理由（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过高、本承诺函不生效或者无效）提出抗辩。睿康公司同意赔偿因睿康公司违反上述承诺和保证而给济南高新财金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可预期利益、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如本承诺函不生效或无效，睿康公司同意赔偿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因此而遭受的全部损失，该等损失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在本承诺函有效情形下可以从睿康公司获得的全部违约金和赔偿款。 2017年11月30日，天夏公司向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出具《关于与济南高新财金投资有限公司合作意向的声明》，声明：天夏公司愿意与睿康公司在贵区进行一系列的投资，以完善公司的智慧城市产业链的空间布局和结构布局。为了满足公司的发展战略需要，公司计划在平等互利、合作共赢的基础上拟和睿康公司在本声明出具后12月内通过投资目标企业并由目标企业在济南高新区设立子公司、以实缴注册资本的方式实现对济南高新区的项目投资额度，但天夏公司的最高投资额在1年内不超过1.5亿元，不包含贵区与天夏公司在友好协商基础上的其他产业投资额度。为此，做如下声明：一、济南高新财金公司有权在天夏公司及关联企业12月内投资额度未达到上述约定的数额之日起两年内书面通知天夏公司要求承担本声明的承诺责任，但在书面通知天夏公司前，需优先追索睿康公司承担在一年内投资3亿元的违约主要责任。二、在济南高新财金公司优先追索睿康公司承担在一年内投资3亿元人民币的违约责任且睿康公司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存在未满足部分，可向天夏公司要求承担本声明的相应责任。三、天夏公司承诺对上述本声明的责任，天夏公司不（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过高、本声明不生效或者无效）提出抗辩。四、如本声明不生效或无效，天夏公司同意赔偿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因此而遭受的损失，该等损失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在本声明有效情形下可以从天夏公司及关联企业获得的全部违约金和赔偿款。五、天夏公司同意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在优先向睿康公司追究在一年内投资3亿元人民币的违约主要责任后，有权要求天夏公司承担本声明的承诺责任。 睿康公司向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目前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尚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募集基金登记备案过程中。由于睿康公司推荐的项目亟待出资，在睿康公司的努力下，深圳利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该基金的管理人同意该基金在当前情况下可以进行投资运作。因此，睿康公司特做出如下承诺：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在全体合伙人的认缴出资额全部实缴完成之日（即基金募集资金达伍亿元整）起二十个工作日内（最迟不晚于2018年3月20日）完成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的私募基金备案。若未完成，睿康公司应按照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在基金中实缴出资金额的千分之一/日的标准向济南高新财金公司支付赔偿金。由于基金尚未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私募基金登记备案就先进性投资的行为导致监管部门（或是行业协会）对该基金或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及其关联主体进行处罚，被投项目在未来资本运作方面形成障碍的，以及其他导致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及其关联主体产生损失的，一切责任后果均由睿康公司承担全部责任。 2018年2月28日，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向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缴付出资1.25亿元。睿康公司、深圳前海厚生公司、济南高厚睿康公司分别向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缴付出资36705万元、295万元、500万元。上述各方向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出资额共计5亿元。 2018年2月1日，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与被投资企业恒业智能公司签订《恒业智能信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增资协议》。 2018年2月1日，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与被投资企业邢台一拖公司签订《邢台第一拖拉机制造有限公司增资协议》。 2018年3月1日，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分别向恒业智能公司、邢台一拖公司支付增资款2亿元、3亿元。 2020年9月29日，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管理人深圳利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济南高厚睿康公司向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出具《关于济南高厚睿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管理报告》，载明：一、恒业智能公司项目（一）现状：恒业智能公司至今未迁址至济南高新区或将投资款全部用于济南高新区内子公司的实缴出资，未能实现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对济南高新区内企业的投资需求；公司目前处于失联状态，无法查找到其实际经营场所及资产，亦无法与其法定代表人取得联系；并被工商登记机关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二）具体情况：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于2018年2月1日以增资入股方式向恒业智能公司投资2亿元，持有公司40%股权。《增资协议》生效后，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如约支付了2亿元投资款，取得了恒业智能公司40%的股权。经管理人及睿康公司的沟通协调，恒业智能公司配合提供了2018年的审计报告及经营报告，显示公司经营正常，并在济南高新区设立了全资子公司—济南鲁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但至今未按约履行以下义务：（1）迁址至济南高新区或将投资款全部用于济南高新区内子公司的实缴出资；（2）提供2019年的审计报告及经营报告；（3）成立董事会。经管理人多次发函催促及沟通协调，恒业智能公司仍未履行上述义务。2020年4月30日，管理人根据恒业智能公司于增资协议中预留联系地址和工商注册地址对其进行了现场走访，发现上述两地址均已不属于恒业智能公司实际办公场所。截至本报告出具之日，管理人无法与恒业智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取得联系，无法查找到其实际经营场所及资产；同时管理人向睿康公司请求协助，睿康公司亦无法确认恒业智能公司实际办公场所。后经管理人查询恒业智能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业已被工商登记机关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二、邢台一拖公司项目（一）现状：邢台一拖公司目前已全面停工，厂房内无任何生产设备，整个公司已停止经营，且涉及多个大额未清偿的被执行案件，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均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二）具体情况：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于2018年2月1日以增资入股方式向邢台一拖公司投资3亿元，持有公司33.3333%股权。《增资协议》生效后，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按约支付了3亿元投资款，经管理人及睿康公司的沟通协调，邢台一拖公司配合提供了2018年审计报告及经营报告，显示公司经营正常。但邢台一拖公司未按约履行以下义务：（1）完成本次增资的工商变更事宜；（2）提供2019年的审计报告及经营报告；（2）变更董事会成员。管理人经多次发函催促及现场拜访，邢台一拖公司仍拒不履行上述义务。鉴于以上情形，管理人已及时对邢台一拖公司提起诉讼。目前该案已于2020年9月14日开庭审理，开庭当日承办法官和管理人、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工作人员一并前往邢台一拖公司住所地勘察，发现厂房内无任何生产设备及工作人员，整个厂区已处于空置状态，公司已经停止运营。经管理人查询，邢台一拖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赵雪君目前涉诉极多，且均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赵雪君亦被限制高消费、列为被执行人。管理人将协助基金的执行事务合伙人采取进一步措施防止基金财产损失进一步扩大，以维护投资者的合法权益。 2019年10月，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分别向睿康公司及天夏公司发送《催告函》，要求其履行《承诺函》及《济南睿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和《补充协议》项下的义务。 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于2018年2月1日分别与恒业智能公司、邢台一拖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据此，睿康公司的违约时间应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 济南高新财金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8万元。 济南高新财金公司主张的保全费、差旅费、保全保险费均未实际发生。 以上事实有两份《承诺函》、《关于与济南高新财金投资有限公司合作意向的声明》、《济南睿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出资凭证、《恒业智能信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增资协议》、《邢台第一拖拉机制造有限公司增资协议》、《催告函》、《律师函》、《关于济南高厚睿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管理报告》、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付款凭证和发票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涉案《济南睿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和《补充协议》、睿康公司向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出具的两份《承诺函》、天夏公司向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出具的《关于与济南高新财金投资有限公司合作意向的声明》，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济南睿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后，济南高新财金公司依约向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投入资金1.25亿元，但睿康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其承诺的“在合伙企业与被拟投资企业签订投资协议后的18个月内，保证拟被投资企业迁址到济南高新区（以工商部门登记的住所地为准），或者在合伙企业与拟被投资企业签订投资协议后的12个月内，保证拟被投资企业在济南高新区出资注册设立子公司，并保证将被投资企业收到自合伙企业处收到的的全部投资款项用于向该新设子公司进行实缴出资，以满足上述合伙企业对济南高新区内投资规模的要求”的义务，构成违约，济南高新财金公司诉请睿康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的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违约金，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合理确定违约金数额。本案中，济南高新财金公司主张以济南睿厚基金合伙企业的投资总额5亿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以此计算至2020年7月9日共计524天的违约金的数额为13100亿元。鉴于济南高新财金公司的损失系被投资企业及投资资金未成功引入到济南高新区造成的税收等其他损失，而不仅限于本息损失，又鉴于睿康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其在签订合同及出具《承诺函》时，对违约风险的预控制能力比非商事主体更强，其在《承诺函》中明确承诺愿意支付高额的违约金，加之睿康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存在的违约事实和过错，本院认为，济南高新财金公司主张的以5亿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7月9日共计524天，金额总计13100万元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天夏公司的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天夏公司在于2017年11月30日向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出具的《关于与济南高新财金投资有限公司合作意向的声明》中承诺，天夏公司拟和睿康公司在本声明出具后12月内通过投资目标企业并由目标企业在济南高新区设立子公司、以实缴注册资本的方式实现对济南高新区的项目投资额度；济南高新财金公司有权在天夏公司及关联企业12月内投资额度未达到上述约定的数额之日起两年内，在优先追索睿康公司的违约责任的前提下，对睿康公司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存在未满足部分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且不提出抗辩。根据天夏公司的承诺，其对睿康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天夏公司出具承诺的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则保证期间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12月1日，承诺的保证期间为两年，至济南高新财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20年9月17日，未超过保证期间。天夏公司应对睿康公司应承担的上述违约金，在经强制执行睿康公司后仍不能履行的余额，向济南高新财金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律师费的负担。睿康公司在于2017年11月30日向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承诺同意赔偿因违约而给济南高新财金公司造成的律师代理费损失，现济南高新财金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损失18万元已实际发生，其主张由睿康公司负担，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济南高新财金公司要求天夏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睿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高新财金投资有限公司违约金13100万元； 被告睿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高新财金投资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18万元； 被告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睿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经强制执行被告睿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仍不能履行的余额，向原告济南高新财金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被告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睿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驳回原告济南高新财金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7700元，由被告睿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魏希贵 审判员  宋海东 审判员  杨晓辉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