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初3923号原告：云南盛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经开区洛阳街道办事处果林湖畔小区A-10幢1-3屋5号。法定代表人：杨远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盛，男，该公司监事，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强，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枫路5号。法定代表人：方菊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琳，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孔忠华，男，196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原告云南盛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宏公司”）诉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总承包公司”）、孔忠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宏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董世盛、崔志强，被告建设总承包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亚琳、潘原，被告孔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盛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等共计13104285.63元，并承担各项应支付款时未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直至二被告实际还清全部工程款、保修金及工伤赔偿款等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20年10月20日共计1715047元），以上共暂计14819332元。二、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12日，原、被告签订《七彩云南第壹城8号地块北区建设项目砼、砌劳务分包合同》，之后双方签订了一系列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等相关事宜。原告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及工作内容提供劳务，截止2016年6月20日原告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并向被告提供全部合格结算资料及竣工验收资料。因被告拖延，直至2017年4月23日，双方才对工程进行了结算，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45174285.63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现其尚欠原告工程款13104285.63元未付。原告故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建设总承包公司辩称：一、本案应追加孔忠林、云南友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董世盛，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三、孔忠林对董世盛的结算，远低于答辩人对孔忠林的结算，答辩人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应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孔忠华辩称：孔忠华是建设总承包公司的员工，与建设总承包公司签订过内部承包协议，孔忠林和云南友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只是挂名，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所主张的工程款和实际应得的工程款有十万元左右的差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能否证明各自的诉讼主张，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2年5月12日，盛宏公司与建设总承包公司签订《七彩云南第壹城8号地块北区建设项目砼、砌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建设总承包公司将位于呈贡新城中心区端吴家营片区的七彩云南第壹城八号地块北区建设项目的主体工程（砼、砖砌体）劳务部分分包给盛宏公司施工，工期要符合“总合同”和施工现场进度要求，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依据“总合同”中的付款方式：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均达到建设总承包公司要求标准，地下室按月进度50%支付；地下室以上按月进度70%支付；地下室断水后，地下室已完工程款的20%在三个月内补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支付到劳务总价的95%，留5%保修金于竣工验收满二年后一次性付清。工程计量方式为筏板以上主体工程按建筑面积进行包干价结算，总建筑面积为44万平方米（该建筑面积仅作为参考，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经双方核定后的面积进行结算）。设计修改变更增加或减少按实际工程量进行调整，执行合同单项单价。建设总承包公司代表为施旭升，负责协调施工过程中的各种关系；盛宏公司的代表为董世盛，负责按合同条款认真组织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双方其它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盛宏公司对工程进行了施工。2017年4月23日，建设总承包公司第二十二直管工程管理部和董世盛签订《关于七彩云南第壹城8号地块北区项目主体工程劳务费用调整的补充协议》《关于七彩云南第壹城8号地块北区钢筋工程劳务费用调整的补充协议》《关于七彩云南第壹城8号地块北区项目所有工伤事故费用承担的补充协议》。2015年6月30日，孔忠华代表孔忠林与董世盛签订了《关于七彩云南第壹城8号地块北区项目辅材（钢管、扣件、顶托）费用补助的补充协议》。2017年4月4日，孔忠华与董世盛、吴绪章签订了《协议书》，前述协议对工程费用作了进一步约定。2017年4月23日，建设总承包公司第二十二直管工程部与董世盛（乙方负责人）对工程作了结算，并形成《结算单》。《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七彩云南第壹城8号地块北区项目。工程队组：董世盛（主体工程、三钢租赁、A区钢筋工程）。施工期限：2011年9月21日至2017年3月20日。工程结算内容分为合同部分（工程直接费40160591.55元，扣税后为39758985.63元）、协议书部分（工程直接费4870000元，扣税后为4821300元）、工伤赔偿协议部分（工程直接费60000元，扣税后为594000元）。双方协商：本工程合同部分最终结算总价为39758985.63元，截止于2017年4月23日已支付23670000元，按70%比例还应支付39758985.63×70%－23670000=4161289.94元，双方约定该部分款项于2017年8月30日支付给乙方，剩余款项（包含合同部分、协议书及工伤赔偿协议部分款项）待甲方建设方结算审定并支付结算尾款后再支付给乙方到结算总费用的95%，留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无息）支付给乙方。诉讼中，盛宏公司认可截止2017年4月23日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3774380元，结算时漏算了104380元。盛宏公司认可其于2018年2月13日收到工程款280万元，于2019年2月3日收到工程款560万元。原告陈述涉案工程于2016年6月20日交付，建设总承包公司认可该交付时间。另查明：2012年8月30日，建设总承包公司与案外人孔忠林签订《七彩云南第壹城八地块北区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约定由建设总承包公司将七彩云南第壹城八号地块北区的土建工程（含土方、钢筋、模板、三钢辅材、主体砼及砖砌）劳务工程分包给孔忠林施工。2015年7月10日，建设总承包公司与孔忠林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解除《七彩云南第壹城八地块北区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同日，建设总承包公司与案外人云南友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谦公司”）签订《七彩云南第壹城八地块北区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约定由建设总承包公司将前述工程发包给友谦公司施工，周立中作为友谦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诉讼中，孔忠林陈述其从未到过昆明，也从未与建设总承包公司签订过合同；友谦公司陈述合同是周立中借用其公司资质与建设总承包公司签订的，其收取工程款后扣除了管理费，剩余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周立中；周立中陈述其是孔忠华的财务人员，工程是孔忠华做的。孔忠林、友谦公司、周立中均陈述其不会向建设总承包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盛宏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建设总承包公司、孔忠华是否应向盛宏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三、本案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工程款利息应如何计算？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盛宏公司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建设总承包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了七彩云南第壹城八号地块北区建设项目的主体工程（砼、砖砌体）劳务工程，盛宏公司与建设总承包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盛宏公司作为分包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建设总承包公司抗辩认为涉案工程是董世盛挂靠在盛宏公司名下进行施工，结算也是和董世盛个人所作，董世盛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本院认为，董世盛是《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盛宏公司负责组织施工的代表，在《结算单》上作为乙方负责人签字，盛宏公司在本案中依据《结算单》确认的内容主张其权利，董世盛作为盛宏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明确表示涉案工程款应当由盛宏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前述事实表明董世盛对外是代表盛宏公司与建设总承包公司履行《劳务分包合同》并进行结算，建设总承包公司关于盛宏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建设总承包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认可第二十二直管工程部系其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内设机构，孔忠华系当时第二十二直管工程部的负责人，则第二十二直管工程部及孔忠华在《结算单》中签章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建设总承包公司，建设总承包公司应按照《结算单》确认的内容履行相应付款义务，孔忠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结算单》确认的内容及盛宏公司的自认，建设总承包公司应向盛宏公司支付工程款45174285.63元（39758985.63元+4821300元+594000元），截止2017年4月23日建设总承包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3774380元，此后，建设总承包公司又支付工程款8400000元，则建设总承包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2999905.63元。建设总承包公司抗辩认为其已经向孔忠林、友谦公司支付了1.4亿余元的工程款，不应再向盛宏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建设总承包公司与盛宏公司所签《劳务分包合同》所约定的施工范围虽包含在建设总承包公司与孔忠林、友谦公司所签《七彩云南第壹城八地块北区项目土建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内，但建设总承包公司单独与盛宏公司就其所做的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且《结算单》中对截止2017年4月23日建设总承包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确认。本案中，建设总承包公司提交的其与友谦公司及孔忠林的结算审批单系其单方制作，不能证实建设总承包公司已经与友谦公司及孔忠林就七彩云南第壹城八地块北区项目土建劳务分包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且该结算包含了涉案工程的事实，并且在双方作出前述《结算单》的情况下，建设总承包公司应当举证证实其在结算后向盛宏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但从建设总承包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载明的内容来看，2017年4月23日之后，其仅于2017年5月向友谦公司支付过两笔款项，此后的工程款均是按友谦公司的委托支付到指定收款人账户，现除盛宏公司自认的2018年及2019年的两笔支付到董世盛个人账户的款项外，建设总承包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2017年4月23日后支付给友谦公司或其指定收款人的款项系涉案工程款，建设总承包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建设总承包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根据《结算单》约定的付款时间，建设总承包公司应当在2017年8月30日前向盛宏公司支付4161289.94元，该款建设总承包公司未按时支付，其应当支付该款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即2019年2月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于质保金，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应当自竣工验收满二年后一次付清，本案中盛宏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但对盛宏公司提出的工程于2016年6月20日交付的主张建设总承包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应认定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6月20日竣工验收，盛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二年的质保期，建设总承包公司应退还盛宏公司质保金。第三，对于剩余工程款12999905.63元（含质保金），根据《结算单》约定，应待发包人与建设总承包公司就结算审定并支付结算尾款后支付，因建设总承包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发包人进行结算的时间以及发包人向其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情况，故本院判决建设总承包公司向盛宏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2999905.63元自盛宏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原告盛宏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盛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款12999905.63元；二、由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云南盛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以4161289.94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2999905.63元为本金，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云南盛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16元，由原告云南盛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1071元，由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负担99645元。保全费10000元，由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朱 欢审 判 员  钱晓燕人民陪审员  高琼芬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