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47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195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练飚，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恒，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女，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2006年5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理人：谢某，系张某3母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敏，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张某2因与上诉人谢某、张某3继承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张某1、张某2须承担归还贷款的金额基数应为扣减XXX房的租金收益和某棋牌的经营收益的金额。2、本案诉讼费由谢某、张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某1、张某2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继承份额没有意见，对应承担的归还贷款的份额亦没有异议，但张某1、张某2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已经发生的事实(XXX房的租金收益和某棋牌的经营收益)没有查明并进行处理，导致错误判决。涉案的广州市天河区某路号XXX房在购买后一直由被继承人张某4、被上诉人谢某用于出租收益(该租金一直由谢某控制，张某1、张某2从未拿到过一分一毫)，而且，谢某亦曾在庭审时向法院确认这一事实。那么，在被继承人张某4去世后至今XXX房产生的租金收益应由本案的四继承人按份额共同享有。同时，张某1、张某2亦向一审法院陈述了广州市天河区某棋牌馆经营收益应为被继承人张某4和谢某的共同财产，张某1、张某2作为张某4的继承人有权继承被继承人张某4在某棋牌经营收益中属其个人所有的收益。张某1、张某2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没有包括XXX房租金收益、广州市天河区某棋牌馆经营收益，是因张某1、张某2考虑到在被继承人张某4去世后，两套房产的按揭是由谢某在偿还，XXX房每月的租金收益超过XXX房每月的按揭金额，再加上广州市天河区某棋牌馆的经营收益，应可覆盖两套房产的按揭费用。正是基于上述理由，故张某1、张某2未要求对XXX房租金收益、广州市天河区某棋牌馆经营收益进行分配，而是认为进行冲抵处理。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并未对上述情况进行审查处理，导致本案的事实不清，亦增加讼累。另，涉案的两套房产虽为被继承人张某4与被上诉人婚后购买，但购买的资金来源于张某1、张某2共同出资(出资20万元给被继承人张某4)为被继承人张某4婚前全款(购买价不到20万元)购买某路某居X房出售后而得，该资金来源包括了张某1、张某2的出资，张某1、张某2认为这一事实亦应在判决时予以考虑。而且，在被继承人和被上诉人购买XXX房时，还于2011年1月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综上，张某1、张某2认为，依据权利义务相对应的原则，一审法院只进行了继承份额的划分，而未对上诉入提出的合理请求没有进行处理，是错误的。为维护张某1、张某2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谢某、张某3针对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房屋租金谢某方在一审提出是断续，不是连续存在的，且租金收入用于房屋的修缮工作；某棋牌馆现在已经由他人经营，且在张某4去世后，收益应该为谢某个人财产；张某1称为被继承人婚前全款购买的X房屋，实际上应为806房屋，该房屋是由被继承人张某4向建设银行借款购买。谢某、张某3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涉案房产个人还贷的增值部分是个人财产或者张某1、张某2需要支付利息，并驳回张某1、张某2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张某1、张某2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l、张某4死后遗留有：(1)广州市天河区某路某号XXX房(以下简称：XXX房)，登记时间2013年1月7日，产权人张某4，购买时成交价782447元，首付款392447元，购买时向华夏银行贷款390()00元，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7月8日夫妻共同还贷9期，本金加利息为22970．88元。2012年8月8日至2020年2月8日谢某个人还贷91期，其中本金71166．47元，利息166012．31元，合计214207．9元，尚欠贷款本金318833．53元。(2)广州市天河区某路某号之一XX房(以下简称：XX房)，登记时间2011年1月10日，产权人张某4，购买时成交价655118元，首付房款205118元，购买时向广东发展银行贷款450000元，从2008年10月20日至2012年6月20日累计还款本金56654．16元，累计还款利息71779．63元，剩余本金393345.84元，2012年7月20至2020年3月4日，谢某个人还贷91期，总还贷本金154825．27元，转入金额总计：256600元，推算利息：101774.73元，尚欠贷款本金238520.57元。一审法院只计算了谢某支付的本金，遗漏了支付的利息，是为错误。2、另双方承认，有夫妻共同债务25万元。且被继承人购买墓地之需亦应从遗产中予以减除。《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33条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责任”，可知本案中第一层法律关系的先行处理是第二层法律关系得以进行审理的前提和基础，但是一审法院无视债务，只对财产予以分配，实为不当。因债务缠身，被继承人的墓地一直未能有能力购买，中国人讲求入土为安，既然已对被继承人财产进行分配，墓地费用也于情于理应从遗产中进行支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明确规定了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应予以计算。其立法本意也支持了为此付出的家庭成员享受增值部分的收益。本案中谢某和被继承人张某4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两套房子，夫妻共同还贷才分别为2年和4年，并且在被继承人死亡后，由谢某一个人支付了7年多的按揭款，共计472400元，可以说谢某一承担起了偿还按揭贷款的主要义务。案涉房屋由472400元产生的相应升值部分应为谢某的个人财产。退一万步讲，即便无法认定谢某支付款项的升值部分为个人所有，鉴于谢某偿还贷款的资金也应产生利息，张某1、张某2按照同期贷款利息支付给谢某。三、各继承人平均分的被继承人遗产实属不公。张某1在广东省丰顺县××生路××号××居室的套房。张某2在广东省××县××路××层建筑，其中一楼出租给他人作为理发店使用。张某1、张某2却在一审时主张张某1仅有社保2698．47元，张某2每月社保仅有201．88元，企图欺骗法庭，以收入很少为由，要求多分继承份额。但是被继承人去世后，实实在在留给谢某的是无穷尽的债务。张某1、张某2无视孤儿寡母的艰辛，不顾亲情，抹灭事实。依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张某3作为一名未成年人，没有独立的经济收入和其他生活来源，难以维持其起码的物质生活条件。并且因遗传几率较高，将来健康是一大隐患，其才是应该予以照顾，多分得财产之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谢某、张某3的诉讼请求。张某1、张某2针对谢某、张某3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其不同意谢某、张某3所有上诉请求。1.张某1、张某2对于一审判决各项当事人对于两套房屋的继承份额，虽然没有对张某1夫妇予以照顾多分，但是亦接受该项判决结果。2.对于还贷金额，张某1、张某2在一审庭审已经同意按照银行实际支付的金额进行计算；3.张某1、张某2承认存在夫妻共同债务25万元，是张某1、张某2为了调解作出的让步，在调解不成功的情况下，该让步不应作为对当事人不利的证据，张某1、张某2现确认被继承人夫妻共同债务为15万元，其中10万元是向张某2的借款，另外5万元是向张文忠借款，对于其余10万元共同债务，谢某应完成举证责任。4.对于谢某、张某3提出的墓地支出，张某1、张某2同意在调解情况下一并解决，如果无法调解，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张某1、张某2应承担该部分费用。5.对于谢某、张某3要求增值部分归其个人，张某1、张某2不予认可。6.谢某、张某3称张某1、张某2企图欺骗法庭，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张某1、张某2的社保收入确实为一审提交的证据载明的金额，对于乡下的房产，出租用于理发店，是在2020年7月，即一审开庭后发生的，一个月租金只有1000元，还不够张某2每月购买药物的钱，依据法律规定张某1、张某2是可以多分的。相反谢某、张某3有多种收入，并非对方在上诉中陈述的情况。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某1、张某2对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路28号XXX房及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路297号之一XX房各继承六分之一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谢某、张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某4是张某1与张某2之子。张某4与谢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生育女儿张某3。2012年7月6日，张某4死亡。张某4死后遗留有：一、广州市天河区某路某号XXX房，登记时间2013年1月7日，产权人张某4，购买时成交价782447元，首付款392447元，购买时向华夏银行贷款390000元，截至2020年2月已还贷款71166.47元，尚欠贷款318833.53元。二、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路297号之一XX房，登记时间2011年1月10日，产权人张某4，购买时成交价655118元，首付房款205118元，购买时向广东发展银行贷款450000元，截至2020年2月止已还贷211479.43元，尚欠贷款238520.57元。庭审时，张某2主张每月社保只有201.88元，并有高血压、风湿、脑梗死、脑萎缩等疾病，张某1主张仅有社保2698.47元，并为此提交了银行存折、病历、检查单、诊断证明等证据证实。谢某回应称在张某4去世之前是由夫妻双方共同赡养张某2，张某1有退休金，张某4去世之后，谢某2012年至2014年期间也有支付赡养费给张某2，后因生活困难，未再支付赡养费。同时主张张某4有遗传性的多囊肾，女儿张某3遗传几率很大，有可能会遗传该病，继承财产时应予考虑。谢某主张其在张某4死后独自支付了7年多的按揭款，其中XXX房按揭房款支付215800元，XX房按揭房款256600元，合计472400元，故认为涉案房屋由472400元产生的相应的溢价部分为谢某的个人财产，不应进行继承。张某1、张某2回应称案涉XXX房购买后一直用来出租，是有租金收益的，租金足够偿还贷款，同时谢某开设的广州市天河区某棋牌馆根据法律规定该棋牌馆收益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不认可谢某主张的为其个人还贷。一审法院认为，张某4死亡，继承开始。其生前未订立遗嘱，对其遗留的XXX房、XX房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即张某1、张某2、谢某、张某3继承，上述四人，均为张某4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虽张某1、张某2主张年老体弱，没有经济来源，需多分财产，谢某主张被继承人有遗传性的多囊肾，女儿张某3可能会被遗传，也主张多分财产，但综合考虑各继承人的年龄、劳动能力、收入状况、照顾扶养被继承人的情况，各继承人平均分得被继承人遗产较为适宜。本案所涉XXX房、XX房是张某4、谢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取得，为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即张某4、谢某各占二分之一权属，张某4拥有的二分之一权属属于其遗产，由张某2、张某1、谢某、张某3各继承该房产八分之一份额，即张某2、张某1、张某3各继承该房产八分之一份额，谢某拥有该房产八分之五份额。因上述房屋抵押贷款尚未结清，故不适宜进行分割，该抵押贷款亦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述继承人亦应按上述产权份额承担被继承人张某4死亡后的贷款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20年12月7日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张某4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路297号之一XX房的房产，由张某2、张某1、被告张某3各继承八分之一产权，谢某拥有八分之五产权；该房产于2012年7月6日后应归还的贷款应由张某2、张某1、被告张某3各承担八分之一，谢某承担八分之五；二、被继承人张某4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路28号XXX房的房产，由张某2、张某1、张某3各继承八分之一产权，谢某拥有八分之五产权；该房产于2012年7月6日后应归还的贷款应由张某2、张某1、张某3各承担八分之一，谢某承担八分之五；三、驳回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张某2、张某1、谢某、张某3各负担45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谢某、张某3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建设银行存款情况告知书、农业银行资料查询、广州银行存款查询情况、工商银行查询；证据2.张某1、张某2的房产照片。证据1-2证明被继承人去世后未留下现金遗产以及张某1、张某2具有一定的经济能力。证据3.房地产权证复印件，证明806房权利种类是抵押，不是全额购房，是由被继承人自行抵押购买。证据4.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企业开业通知书；证据5.商铺租赁合同；证据6.商铺租赁合同、税收缴款书、房屋租赁登记条；证据4-6证明谢某没有某棋牌馆收益，之后的136号商铺，是谢某个人的经营，其不存在多种经营收入。张某1、张某2质证称，对于证据1真实性确认，对于关联性不予确认，查明时间显示是2020年12月，该数据无法证明在被继承人去世时的真实情况，且银行卡是否就只有这些，是否还有其他形式的遗产，无从得知；对于证据2真实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张某1、张某2作为高龄老人，在乡下有自己以前的房产，与本案无关，更无法证明张某1、张某2现在的经济能力；对于证据3真实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张某4在购买上述X房时确实向父母借款20万元，该房产购买时的价值也确实为20万元，因此张某1、张某2认为是全款购房，具体情况张某4也没有跟张某1、张某2详细说；对于证据4-6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工商登记信息不符，也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谢某、张某3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与二审争议事项关联性不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张某1、张某2主张的案涉XXX房租金收益及某棋牌坊经营收益应否支持；2.谢某在被继承人死亡后偿还的银行按揭贷款应如何处理；3.原审均等分割继承份额是否正确。关于XXX房租金收益及某棋牌坊经营收益，首先，张某1、张某2在一审时并没有对此提出诉讼请求；其次，张某1、张某2主张案涉XXX房存在租金收益以及某棋牌坊存在经营收益，但其又表示无法明确具体金额，且谢某对张某1、张某2的该主张不予认可，故张某1、张某2的该主张既不明确具体，也无充分证据支持。关于被继承人死亡后偿还的银行按揭贷款问题，谢某在被继承人死亡后，偿还了案涉房屋所欠的银行按揭贷款，对于谢某偿还的银行按揭贷款，张某1、张某2同意按照实际发生的金额按照继承房屋的份额予以负担，一审也已经判决该债务由各继承人按照继承份额承担，故谢某就此提出上诉主张已无必要。谢某上诉主张由其享有房屋按揭贷款的增值部分，因本案系继承纠纷，而非离婚诉讼，谢某要求按照离婚时婚后按揭的处理规定享有相应房屋增值部分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关于继承份额的问题，双方在一审时均要求多分得继承份额，原审综合考虑各继承人的年龄、劳动能力、收入状况、照顾扶养被继承人的情况，判决由各继承人平均分得被继承人遗产，尚属合理，该处理并无不当。至于双方各自主张的债务，都未得到对方确认，双方均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2共同负担4575元，上诉人谢某、张某3共同负担4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强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陈秋莹黄坚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