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8200号原告：信某1，女，195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信某2，女，195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信某3，女，195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帝园商城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信某4，女，1962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信某5，女，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娟，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信某6，男，1946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信某7，女，199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信某8，女，199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信某9，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信某10，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进，北京市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威望，北京市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信某1、原告信某2、原告信某3、原告信某4、原告信某5与被告信某6、被告信某7、被告信某8、被告信某9、被告信某10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某1、原告信某2、原告信某3、原告信某4、原告信某5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娟，被告信某9、被告信某10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进、史威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某1、信某2、信某3、信某4、信某5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信某6、信某7给付原告信某1、信某2、信某3、信某4、信某5拆迁利益（信某7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一村青云店南街60号院）各156642元；2.请求判令被告信某6给付原告信某3（信某6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一村青云店南街60号院）拆迁利益160468.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负担。事实和理由：信汉文与孙秀英系夫妻，均为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一村村民，二人共育有一子五女，儿子信某6，长女信某1、次女信某2、三女信某3、四女信某4、五女信某5。信汉文于1977年11月30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孙秀英于2014年1月2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信某7、信某8系信某6孙女。涉案地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一村青云南街60号院落，原有北房三间、西厢房两间，为信汉文、孙秀英夫妇共同建造。因兄弟姐妹众多，且信某6结婚较早，先后生育三个儿子，无暇照顾其父母及年幼的众姊妹。信汉文、孙秀英夫妇一直和五个女儿共同居住在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一村青云南街60号院落，由五姊妹照顾，1977年信汉文因病去世，家里没有生活来源，长女虽出嫁但仍接济孙秀英家里生活，其他四个女儿无奈也相继打工、工作维持生计。1980年青云店镇一村另行批给信某6一块宅基地，信某6便搬出涉案院落出去居住，一年也是偶尔回来一两次，未对孙秀英尽过赡养义务。孙秀英带着四个未出嫁的女儿和其年迈的婆婆靠女儿们微薄的收入省吃俭用、勉强生活，后其他四个女儿相继出嫁，但出嫁后的五个女儿仍旧承担者孙秀英的赡养义务，保障孙秀英的生活。因不放心独自在家的孙秀英，五个女儿轮流陪护照顾起居，生病住院的费用亦是五女儿均摊，五个女儿结婚后亦每月给付赡养费至孙秀英去世，从未间断。1992年左右，信某6的两个儿子相继结婚，信某6无处居住，不得已又和其妻子及小儿子搬回老宅青云南街60号院。在原北房南侧建房屋三间，在此居住，但其和孙秀英分开生活、各不相关。1995年，房屋老旧需要翻建，因母亲孙秀英年迈不方便办理翻建手续，便以信某6名义申请翻建，实际由孙秀英出资，信某6帮忙，将原老旧北房拆除，翻建为北房三间、西厢房两间。2005年6月，信某3在涉案院落青云南街60号院建简易房约90平方米，用于售卖三轮车、配件等。2019年10月，涉案院落青云南街60号院落已被拆迁，院内房屋涉及孙秀英的遗产部分，子女均有权利继承。信某6未通知任何原告，私自处置房产，将院落以信某7、信某8名义进行拆迁补偿，恶意侵占原告财产份额，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恳请支持原告诉求。信某6、信某7、信某8、信某9、信某10辩称，一，关于被告主体资格问题，信某7、信某8系本案所涉及被继承人信汉文、孙秀英的重孙女，在信汉文、孙秀英去世时，存在信某6等六位第一顺位继承人，信某7和信某8并非本案所涉的法定继承人，亦非遗嘱继承人或受遗赠人，信某7和信某8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如原告认为信某7和信某8侵犯了其继承权，可另行提起侵权之诉，不应通过本案解决。二，关于信汉文、孙秀英所留遗产的确定问题。《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具有特定的时间性，即被继承人截至死亡时所遗留的合法财产；财产性，即指正常情况下可以具体量化以金钱价值出让或转变为金钱的权利；内容上的限定性，即专属于被继承人人身之权利或基于某种身份关系的存在而存在的财产不能作为遗产；范围上的专属性。现行有效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被拆迁人是指对被拆除房屋拥有所有权的单位或者个人。2019年8月《青云店镇中心镇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除腾退补偿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第十八条认定的安置对象是被拆除院落内户口在册的产权人及其直系血亲（含配偶）。拆迁安置是对被拆迁人进行拆迁后的补偿安置，是被拆迁人结合地方政策享有的安置补偿权利。公民死亡后，不再具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因此不可以享受现实的拆迁安置待遇。在征地前死亡的人员在实际上已不再占有耕地，从而不能作为安置对象，不能分得征地安置补偿款，也不会发生继承的问题。由前述法规和案涉院落所在的项目拆除补偿实施方案，以及信汉文（1977年去世）、孙秀英（2014年去世）去世时间可知，信汉文、孙秀英不是本次拆迁的被安置对象，因此也不可能享有拆迁利益。本案所争议的被拆迁住房是1995年3月20日信某6申请翻建的，安置人口4人，分别是信某6、孙秀英、刘玉芹、信永权。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当时该房屋翻建的费用全部由信某6出资，且当时信汉文已去世多年，孙秀英作为一个农村妇女没有工作和收入，不具备出资翻建住房的能力，因此案涉被拆迁住房并非孙秀英去世后所留遗产。信汉文、孙秀英享有的宅基地集体土地使用权随着其死亡而消灭，在本次拆迁中也不是被安置对象，依法依规不享有拆迁利益。他们生前所居住的住房价值也因1995年信某6全部出资翻建而应归信某6所有，孙秀英、刘玉芹、信永权都不应享有。另外，孙秀英去世时所遗留的个人物品已由各原告全部拿走。综上，信汉文、孙秀英的遗产已在孙秀英去世后分割完毕。三，关于信某3主张的简易房拆迁利益问题。首先，《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拆除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信某3所盖的简易房因没有申请和审批手续，在本次拆迁中被政府认定为违建，未给予任何补偿，且该简易房也不在被告拆迁安置协议所界定的拆迁范围内，因此信某3主张该简易房拆迁利益无事实和请求权基础。其次，信某3主张的简易房拆迁利益属于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信某3认为其简易房拆迁利益受到损害，可另行主张，且主张对象应为拆迁人北京青云祥合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而非被告。四，关于承担信汉文、孙秀英赡养义务问题。信汉文1977年去世时，信某631岁，信某126岁，最小的信某513岁，尚未成年。孙秀英年老后，一直与信某6共同生活，信某6每月给母亲200元赡养费。五原告中只有早年顶替信汉文工作、众兄妹中唯一取得居民户口的信某3每月给100元赡养费，其他姐妹只是不时回来看望。五原告在孙秀英去世时分走其全部个人物品后，未对孙秀英的遗产继承分配提出异议，在看到案涉住房被拆迁后，无视自己已享受拆迁利益和父母不是本次拆迁被安置对象的事实，不顾同胞亲情，编织谎言，见利忘义，有违公平正义诚实信用原则，其无理要求不应得到支持。五，关于请求信某6、信某7给付五原告拆迁利益各156642元的意见。首先，五原告是基于继承关系主张该诉求的，而被继承人生前是居住在本次拆迁中信某7名下的院内，信某6与该院房屋的拆迁利益没有任何关系，不是该诉求的适格被告。其次，证人王某1、王某2提供的书证证据可以证明，该院房屋系信某6个人出资所建，而原告关于该院房屋系被继承人孙秀英出资翻建的主张只有其自己的当庭陈述，无任何事实或有证明力的证据支撑，且原告存在威胁阻止被告证人出庭作证的行为，因此原告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六，关于请求信某6给付信某3拆迁利益160468.50元的意见。首先，信某6院内的简易棚为信某6出资所盖，信某3租用该简易棚出售摩托车及零配件时每月付给信某6200元租金，后信某3想将该简易棚转租给他人，信某6不同意，遂将该简易棚收回，并出租给一对小夫妻做铝合金门窗生意，直至本次拆迁。因此该简易棚拆迁利益与信某3没有任何关系。其次，在此次拆迁中信某3既非被安置人，也不对该简易棚享有所有权，不涉及拆迁利益分配问题。拆迁利益中的房屋重置成新和装修地上物补偿并非被拆迁房屋拆迁时实际价值的直接转化，而是基于拆迁这一政府行为对被安置人的综合补偿中的一部分。如果信某3想主张其出资补偿，途径是向被拆迁人主张，或是与信某6通过协议的方式协商处理，而不是主张拆迁利益分配。信某3的这一诉求与本案案由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综上，望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信汉文（1977年11月30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与孙秀英（2014年1月2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系夫妻，二人育有儿子信某6，长女信某1、次女信某2、三女信某3、四女信某4、五女信某5。信某6与刘玉芹（2018年去世）系夫妻，二人育有三子，分别为信某9、信某10、信永权（已故）。信永权生前未婚未育。庭审中，参照《测绘成果表》①（被搬迁腾退人：信某7）、《测绘成果表》②（被搬迁腾退人：信某6），经本院询问，五原告称60号院（北）在五原告出生时即有北正房三间、西厢房二间，1995年孙秀英和五原告共同出资翻建了北正房三间、西厢房二间（五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又称西厢房二间没有动过），60号院（南）北正房二间加了一个门道，是1992年信某6所建。五被告称60号院（北）北正房三间是以前就有的，1995年由信某6夫妇共同出资翻建，西厢房一直是原有房屋，应为信汉文和孙秀英所建，没有翻建过，60号院（南）北正房二间加了一个门道，是1992年信某6所建。信某1称于1977年左右搬离案涉院落，信某2称于1978年结婚后搬离案涉院落，信某3称于1981年搬离案涉院落，信某4称于1984年结婚后搬离案涉院落，信某5称于1987年结婚后搬离案涉院落。关于60号院（北）的居住使用情况，五原告称孙秀英一直在60号院（北）居住生活，五原告轮流去照顾，五被告称孙秀英、信永权在60号院（北）居住生活。关于60号院（南）的居住使用情况，五原告称信某6、刘玉芹在60号院（南）居住生活，五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后案涉房屋所在地被纳入青云店镇中心镇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范围之内。2019年9月2日，北京青云祥合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云公司）（拆除腾退人、甲方）与信某7（被拆除腾退人、乙方）签订《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除腾退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①），《补偿协议》①载明乙方在拆除腾退范围内有宅院一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一村青云南街60号，宅基地面积156.17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79.27平方米。被拆除腾退人按照确权面积计算回迁安置房选房指标，为150平方米。（一）拆除腾退补偿金额如下：1.区位补偿价款702765元；2.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费72997元；3.房屋装修及其他附属物定额补偿费75307元；以上共计851069元。（二）拆除腾退奖励、补助及其他费用如下：1.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费75362元；2.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费30760元；3.工程配合奖100000元；4.搬家补助费6247元；5.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创业补助）10000元；6.设备迁移补助费320元；7.环境贡献奖30000元；8.签约速度奖200000元。以上共计452689元。（三）以上（一）+（二）的拆除腾退补偿总额共计1303758元。（四）房屋周转费及弃楼补贴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安置房购房清单》（被拆除腾退人：信某7）载明，信某7选购安置房2套[（地块：北京市大兴区10地块；楼号：10-7；单元：3；房号：0202；居室：一居；户型：C；建筑面积：52.05平方米；安置房总价：302648元）、（地块：北京市大兴区5地块；楼号：5-2；单元：1；房号：1901；居室：三居；户型：L反；建筑面积：117.38平方米；安置房总价：682533元）]，所购安置房总面积为169.43平方米，购房总价985181元。2019年9月2日，青云公司（拆除腾退人、甲方）与信某7（被拆除腾退人、乙方）签订《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除腾退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①），《补充协议》①载明，根据乙方签订的《安置房购房清单》所选购安置房总面积169.43平方米，甲方先行发放50个月的房屋周转费共计338860元。乙方弃楼面积/平方米，弃楼补贴/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拆除腾退补偿款=《补偿协议》①中约定的拆除腾退补偿款总额+50个月房屋周转费+弃楼补贴，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拆除腾退补偿金额共计1642618元。根据乙方签订的《安置房购房清单》，乙方选购安置房2套，所购安置房总设计建筑面积为169.43平方米，购房总价为985181元。乙方同意甲方在其拆除腾退补偿款中直接扣除用于支付购买回迁安置房的购房款。双方同意按照甲方支付乙方剩余拆除腾退补偿657437元的方式进行付款及结算。2019年10月12日，青云公司（拆除腾退人、甲方）与信某6（被拆除腾退人、乙方）签订《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除腾退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②），《补偿协议》②载明乙方在拆除腾退范围内有宅院一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一村青云南街60号，宅基地面积201.82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59.30平方米。被拆除腾退人按照确权面积计算回迁安置房选房指标，为151.37平方米。（一）拆除腾退补偿金额如下：1.区位补偿价款908190元；2.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费128741元；3.房屋装修及其他附属物定额补偿费143802元；4.房屋综合定额补偿费7930元；以上共计1188663元。（二）拆除腾退奖励、补助及其他费用如下：1.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费41670元；2.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费17008元；3.工程配合奖100000元；4.搬家补助费8073元；5.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创业补助）10000元；6.设备迁移补助费1245元；7.环境贡献奖30000元；8.签约速度奖200000元；9.其他补助800元。以上共计408796元。（三）以上（一）+（二）的拆除腾退补偿总额共计1597459元。（四）房屋周转费及弃楼补贴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安置房购房清单》（被拆除腾退人：信某6）载明，信某6选购安置房2套[（地块：北京市大兴区2地块；楼号：2-1；单元：1；房号：1502；居室：二居；户型：G反；建筑面积：78.36平方米；安置房总价：454175元）、（地块：北京市大兴区3地块；楼号：3-11；单元：1；房号：0301；居室：二居；户型：H端反；建筑面积：89.17平方米；安置房总价：516906元）]，所购安置房总面积为167.53平方米，购房总价971081元。2019年10月12日，青云公司（拆除腾退人、甲方）与信某6（被拆除腾退人、乙方）签订《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除腾退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②），《补充协议》②载明，根据乙方签订的《安置房购房清单》所选购安置房总面积167.53平方米，甲方先行发放50个月的房屋周转费共计335060元。乙方弃楼面积/平方米，弃楼补贴/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拆除腾退补偿款=《补偿协议》②中约定的拆除腾退补偿款总额+50个月房屋周转费+弃楼补贴，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拆除腾退补偿金额共计1932519元。根据乙方签订的《安置房购房清单》，乙方选购安置房2套，所购安置房总设计建筑面积为167.53平方米，购房总价为971081元。乙方同意甲方在其拆除腾退补偿款中直接扣除用于支付购买回迁安置房的购房款。双方同意按照甲方支付乙方剩余拆除腾退补偿961438元的方式进行付款及结算。另查明，信某1的户籍住址为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四村睦邻路南三条6号；信某2的户籍住址为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东鲍北街37号；信某3的户籍住址为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政东里27楼5单元601号；信某4的户籍住址为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一村东后街5号；信某5的户籍住址为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一村东后街西五条13号；信某6的户籍住址为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一村青云南街60号；信某7的户籍住址为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一村东顺街东九巷二条6号；信某8的户籍住址为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一村东顺街东十条7号；信某9的户籍住址为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一村东顺街东九巷二条6号；信某10的户籍住址为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一村东顺街东十巷7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引起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关于信某6所称其与妻子于1995年翻建北正房三间的意见，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房屋建成后一直由老人居住使用，而信某6在庭审中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其出资情况，再结合1995年老人的年龄情况及劳动能力，及五原告不认可信某6主张的情况，即使信某6夫妻在翻建北正房过程中存在出资出力，也应视为对老人的无偿帮扶，而不宜据此认定信某6夫妻系60号院（北）的北正房三间的共同建设人；在此基础上，依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考虑到信汉文、孙秀英的去世时间，孙秀英生前的居住情况，五原告的搬离时间，双方当事人的户籍情况等因素，本院认定60号院（北）的北正房三间、西厢房二间系信汉文、孙秀英所建，虽然五原告对于西厢房二间是否翻建过的陈述前后矛盾，但是考虑到农村地区习俗，无论西厢房二间是否在1995年翻建过，均不影响其所有权归属。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在信汉文、孙秀英相继去世后，60号院（北）的北正房三间、西厢房二间应系信汉文、孙秀英之遗产，该遗产应由信某1、信某2、信某3、信某4、信某5与信某6各自继承其中1/6的份额。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现信汉文、孙秀英已经去世，故可以对前述遗产予以分割。由于案涉房屋已经被拆除腾退，故本院只能对案涉房屋转化而得的拆迁利益予以分割。关于区位补偿价款，五原告的户籍住址均非青云店镇一村青云南街60号，故该项费用与五原告无关。关于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费，《补偿协议》①载明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费为72997元，据此可知信某1、信某2、信某3、信某4、信某5与信某6各自可以继承12166.16元。关于房屋装修及其他附属物定额补偿费，与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费同理，可知信某1、信某2、信某3、信某4、信某5与信某6各自可以继承12551.16元。关于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费，依据双方当事人所述，孙秀英一直在60号院（北）居住生活，但是信汉文、孙秀英的去世时间均距案涉房屋被拆迁的时间点较远，故该项费用应与信汉文、孙秀英无关，故五原告不应享有该项拆迁利益；关于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费，与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费同理，该项费用与五原告无关；关于工程配合奖，与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费同理，该项费用与五原告无关；关于搬家补助费，与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费同理，该项费用与五原告无关；关于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创业补助），与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费同理，且《创业补助申请》载明有意愿在上述院落内经营的人为信某7，故该项费用与五原告无关；关于设备迁移补助费，与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费同理，该项费用与五原告无关；关于环境贡献奖，与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费同理，该项费用与五原告无关；关于签约速度奖，与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费同理，该项费用与五原告无关。对于60号院（南）因被拆除腾退而获得的相应利益，一方面，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1、3号房系信某6所建，而五原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信汉文、孙秀英对60号院（南）内房屋存在贡献，故无法认定60号院（南）因被拆除腾退而获得的相应利益中存在信汉文、孙秀英的遗产；另一方面，信某3称《测绘成果表》②中载明的2、4号房系其出资建设，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出资在他人宅基地内建设了简易棚，且其主张既与“一户一宅”原则相悖，也与农村地区建房惯例不符，五被告对此更是不予认可，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为五原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自身对60号院（南）内房屋存在贡献，故60号院（南）因被拆除腾退而获得的相应利益与五原告无关。综上所述，信某1、信某2、信某3、信某4、信某5、信某6各自可以享有60号院（北）因被拆迁所获利益中的24717.32元。因为《补偿协议》①载明的被拆除腾退人为信某7，故应由信某7将属于其他权利人的拆迁利益分别给付给对应的权利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信某7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信某124717.32元、给付信某224717.32元、给付信某324717.32元、给付信某424717.32元、给付信某524717.32元、给付信某624717.32元；二、驳回信某1、信某2、信某3、信某4、信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37元，由原告信某1、原告信某2、原告信某3、原告信某4、原告信某5负担11503元（已交纳），由被告信某7负担17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凤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利冉书 记 员 梁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