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粤0112民初534号 原告：广州紫科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开创大道2707号706房。 法定代表人：李云飞，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娴，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焦作市正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产业集聚区沁北产业园区（西向镇义庄村）。 法定代表人：董文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萍，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霞，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原告广州紫科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焦作市正兴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紫科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杨柳娴，被告焦作市正兴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萍、杨春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合同款54852.21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另行委托第三方供货施工的损失11063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风管供货及废气治理系统安装合同》(合同编号：ZK-SD-WB-20180128-01)（以下简称安装合同），约定原告就天津市红联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红联）——新建厂区车间废气收集及治理工程项目委托被告提供设备供货、安装及相关技术服务。合同工程总价为600000元。合同第五条关于“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3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120000元；设备材料进场，并完成80%以上工作量后，在10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180000元……被告承揽的工程项目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正常运行，1年质保期满15个工作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60000元。第六条关于“工程工期”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之后生效，2018年3月5日前完成全部管道安装，2018年3月10日前全面竣工，合同签订后3天内被告需提供施工进度计划表给原告，此计划表为本合同的附件之一；合同签订后，被告须在3天内安排人员进场施工，特殊情况等通知入场；若逾期未完成，原告有权按每迟延一日，扣除本合同总额3%的金额进行计罚，本项最高不超合同总额的50%，若因被告延误工期，导致原告被建设单位处罚时，被告须承担全部损失。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第一期合同款120000元，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供货和安排人员进场施工。截至2018年3月6日，被告没有任何货物进场；原告发函催告被告立即组织物料进场施工，以保障项目工期。但被告收到工作联系函后，供货和施工组织仍没有任何实质改进；截至2018年3月14日，合同约定的绝大部分货物仍没有供货。 2018年3月15日，项目业主方天津红联向原告发函，称到发函当日工程问题还是没有明显进展，因案涉设备未安装，环保部门要求业主方停产，给业主方造成了重大损失，业主方要求原告“抓紧一切时间，利用一切资源，动用所有人员尽快解决工程”。3月16日，原告通知被告终止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为使项目尽快完工，原告另委托青岛世泽工贸有限公司进场赶工，因此发生费用710630元。 对被告已经供货的少量集气罩、螺旋风管，原告在通知终止合同前进行了清点；按照被告《报价单》中所列单价和该项目合同价对投标报价的下浮比例进行核算，被告已经供货的集气罩、螺旋风管的价格应为65147.79元。 被告辩称：一、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合同款54852.2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涉案合同中，被告在此工程中施工量为189250元，远高于原告首付款12万元。 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安装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的成本和利润、材料费、包装费、运输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中，被告已经供货的货物价值73000元，材料的运输费：运费3车×3000元/车=9000元，工具损耗800元，耗材焊条2箱×100元/箱=200元，切割片10个×15元/个=150元，住宿(11人)26天×330元/天=8580元，生活费(11人)26天×220元/天=5720元，工资(11人)26天×3300元/天=85800元，车费11人×240元/人=2640元，还有工人的劳保费660元（11人×60元），吊丝300根，每根9元，计2700元，合计189250元。原告支付的120000元远远不够被告的材料费和运输费、工资等支出。 2、安装合同第5页第九条第9项约定：施工工具和施工耗材如焊机、焊条、小配件、工作服、劳保用品等由施工方自行负责。被告还有材料的损耗。 所以，原告支付的120000元，被告已经在履行合同中安装使用完毕。 二、原告诉请的损失11063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在施工期间，原告于2018年3月16日给被告邮寄的工作联系函，告知已经与被告终止安装合同。告知原告将另行组织人员于2018年3月16日进场赶工。说明原告与被告已经于2018年3月16日解除合同。依据《民法典》第591条的规定，原告应当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原告在止损这方面做的非常好，2018年3月16日，原告单方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告知原告将另行组织人员于2018年3月16日进场赶工，所以，原告不应该有损失。 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1、本案原告存在以下违法事实，导致合同无法履行： （1）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施工场地。安装合同第九条第1项约定：不按期交出施工场地视为原告违约，被告在履行安装合同时，首先是原告不交出施工场地，导致被告无地方进行施工作业。 安装合同第八条第2项约定：被告在施工期间应遵守天津红联的各项制度。本案是风管供货及安装合同，风管是在车间安装的，车间内还正在生产橡胶制品，安装期间天津红联禁止有粉尘和铁屑掉落，被告只能在车间外组合后抬进去再进行吊挂。在施工现场，被告工作人员吕为民多次和原告的工作人员沟通，提供场地，改进方法才能加快施工进度，原告却不去协调与第三方的关系。 因原告没有提供场地，导致被告无法将材料大批量运进场地，只能安装一批拉一批。 （2）被告在施工期间，原告无故终止合同，将正在施工的被告赶出工地。按照合同约定被告组织11个工人进入工地施工，2018年3月19日，被告组织工人在干活，正在干活中，原告在未解除该安装合同就擅自发包给第三人，原告的工作人员马国青强行让被告撤出工地。被告要求贵院依法调取原告公司关于案涉工地原告与第三人（青岛世泽工贸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证明是原告违约在先。 2、安装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安装合同第6页第九条第13项约定：如被告单方面中止，被告将被处罚合同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被告未当面中止合同，依据约定，被告不应该支付违约金。 3、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显示：原告涉案数量69件，被告通过企查查显示：原告裁判文书有84件。原告多次进行诉讼，其目的是通过自己合法的手段来达到索取违约金的目的。按原告所陈述的，2018年3月16日已经解除合同，为什么一直到2021年才进行诉讼，其目的是让被告疏忽大意后突然进行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就天津红联——新建厂区车间废气收集及治理工程项目委托被告提供设备供货、安装及相关技术服务；工程总价为6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3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120000元；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之后生效，2018年3月5日前完成全部管道安装，2018年3月10日前全面竣工，合同签订后3天内被告需提供施工进度计划表给原告，此计划表为本合同的附件之一；合同签订后，被告须在3天内安排人员进场施工，特殊情况等通知入场；第六条第3项：若逾期未完成，原告有权按每迟延一日，扣除本合同总额3%的金额进行计罚，本项最高不超合同总额的50%，若因被告延误工期，导致原告被建设单位处罚时，被告须承担全部损失;第九条第13项：被告签订合同后,如出现被告单方面中止合同行为,被告将被处罚合同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同时被告需承担原告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费用,具体赔偿金额根据原告实际损失确定。 2018年2月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款120000元。 原告提供了被告于2018年1月出具给原告的《报价函》及《报价单》。《报价函》显示，案涉工程投标总报价为770439元，工期为25天，并按合同约定进行工程项目的供货、安装、验收，修补工程中任何缺陷，实现工程目的，并承担任何相关责任。被告确认《报价函》和《报价单》的真实性，是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时提供的。 2018年3月7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被告发送了一份《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我司项目经理于合同签订后电话贵司要求尽快进场施工，年前贵司以下雪天气找不到车为由未进场。到目前为止贵公司只有4个人员在厂区施工安装吊丝，还没有货物进场。请贵公司按照合同工期要求，及时拿出施工计划，保障项目按期完工。逾期我司将按照合同条款严格执行。如贵司不能按期完成，我司有权找第三方单位施工完成，所产生的费用均由贵司承担。现我公司与业主方多方面协商，艰难维护友好关系；但若工期延误，必将面临高额的违约金，请贵公司立即组织物料进场施工。否则因工期延误而导致的违约金，我公司将按合同约定从工程款项中扣除，同时保留因贵公司的违约造成我公司的损失的法律追溯权力。请贵公司收到本通知书后(电话、邮件、纸质)24小时内，通过正规手续(邮件、纸质)回函，与我公司负责联系、对接、制定完善的施工计划。” 2018年3月15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送了一份《工作联系函》，并附上天津红联给原告的《沟通函》。《工作联系函》的内容为：“根据《合同法》及相关的法律法规，双方经友好协商，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了《风管供货及废气治理系统安装合同》。按照合同条款‘六、工程工期约定：1.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之后生效，2018年3月5日前完成全部管道安装，于2018年3月10日前全面竣工。’但截至到2018年3月14日，贵公司管道的供货及施工进度缓慢，只完成很少量的工作，该工程已无法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工，按照合同条款‘六、工程工期约定：3.若逾期未完成，甲方有权按每迟延一日，扣除本合同总额3%的金额进行计罚，本项最高不超合同总额的50%。若因乙方延误工期，导致甲方被建设单位处罚时，乙方须承担全部损失。’我司从2018年3月5日开始计罚，并且由于贵公司的工期延误而导致我公司产生的对建设单位的违约金，将一并从工程款中扣除。为了保障该工程的顺利进行，我公司有权决定将该工程重新打包招标，并且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贵公司承担。具体的未完成工作量及完成工作量见附件‘工程量清单’。”该函随附了《工程量清单》，包括“未完成供货及安装”和“已完成供货及安装”两部分。《沟通函》的内容为：“我公司天津市红联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与贵公司签订烟气治理设备合同，合同编号ZK-SD-GC-20171228-08，合同工期为70天。签订时约定2018年3月5日前完工，但是至今基本工程没有任何进展，我公司与贵公司周总沟通若干次，与王经理沟通无数次，于2018年3月10日辽宁紫科温总和朱厂长到现场实地协商解决，计划于2018年3月底前合同完工。但是到今天工程问题还是没有明显进展。我们大家全知国家针对环保问题的整治乃国家发展需要。本公司也积极配合国家发展形势，做到合法、合规。但因贵公司环保设备未能按期交付使用，给我公司造成了重大影响(因近期国家环保部7个巡视组在天津市范围内执法)。我公司坐落于天津市××张家窝镇工业园，主要产品全部出口美国。西青区是天津市重工业区及巡视主区，每天国家、市、区级环保巡视不断。近几天天津市污染天气二级预警，环保部门到我公司现场巡视三次后因环保设备未安装属无组织排放，要求我公司停产。给我们造成了重大损失，订单交期面临违约造成违约赔款，工人流失面临人员安置等系列问题(因工人1000余人，并且现招工难度大)。希望贵公司董事长及各位主要领导高度重视。现我公司受到了一定影响，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如出现上述问题，将面临重大损失。(额度以千万计算)。望贵公司抓紧一切时间，利用一切资源，动用所有人员尽快解决工程为盼。” 2018年3月16日，原告又一次向被告发送了一份《工作联系函》，内容为：“根据《合同法》及相关的法律法规，双方经友好协商，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了《风管供货及废气治理系统安装合同》。按照合同条款‘六、工程工期约定：1.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之后生效，2018年3月5日前完成全部管道安装，于2018年3月10日前全面竣工。’但截至2018年3月14日，贵公司没有完成管道安装和实现工程竣工，合同约定的绝大部分货物都没有供货；该工程工期已经延误。2018年3月6日，我司曾向贵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贵公司立即组织物料进场施工，保障项目按期完工；但贵公司对我司催告没有任何实质响应。2018年3月15日，我司收到业主方天津市红联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来函，称截至3月15日当日，工程问题还是没有明显进展；环保部门到其公司现场巡视后因环保设备未安装属无组织排放，要求其公司停产，其称可能造成的损失以千万计算，要求我司抓紧一切时间，利用一切资源，动用所有人员尽快解决工程问题。我司认为，贵司迟延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我司特致函贵公司终止与贵公司的《风管供货及废气治理系统安装合同》；我司将另行组织人员于2018年3月16日进场赶工。对贵公司已经供货的部分集气罩、螺旋风管，我司同意在经我司验收合格的前提条件下予以接收；验收不合格的，我司将另行书面通知贵公司退货。如贵司要求退回已经供货的集气罩、螺旋风管，请在收到本函之日起1日内书面提出并退回我公司已经支付的全部预付款；未在前述期限内提出或未在前述期限内退回预付款的，我司将视作贵公司同意我司在质量验收合格的前提条件下接收前述货物。如贵司对本函所列未完成供货部分和已完成供货部分(含安装情况)有异议，请在收到本函之日起1日内书面提出，并同时提供能够证明贵公司主张的、经我司或业主方工作人员签收的送货单或其他交货凭证；逾期未提出或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明材料的，我司将视作贵公司对本函所列未完成供货和已完成供货情况无异议。按照合同条款‘六、工程工期约定：3.若逾期未完成，甲方有权按每迟延一日，扣除本合同总额3%的金额进行计罚，本项最高不超合同总额的50%。若因乙方延误工期，导致甲方被建设单位处罚时，乙方须承担全部损失。’由于贵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我司保留追究贵公司工期责任的权利。” 本院询问被告收到原告的上述工作联系函后有无做回应。被告表示没有书面的，2018年3月21日被告还在现场，是青岛公司到场后把被告赶走的。原告表示，被告的答辩状写的是2018年3月19日退场的，原告也是在2018年3月19日要求被告退场的。 原告提供了其与青岛世泽工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风管供货及废气治理系统安装合同》及2018年7月4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将案涉工程交由青岛世泽工贸有限公司供货、安装及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合同工期为30天，合同总价为680000元（补充协议变更为710630元）。原告同时提供了青岛世泽工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开具的相应金额的发票（共7份）。 原告制作了《被告已完成供货部分的产品价格表》，该表显示已完成供货的总价格为83654元。本院要求被告庭后核实该价格表所列的已供货部分与3月16日邮件所附的已供货部分清单是否一致，价格是否与报价的价格一致。被告书面回复表示，对价格没有异议，但主张数量不全，没有列出弯头、变径、法栏。同时，被告提供了其主张是在其电脑中找到的当时的发货清单。原告认为，该发货清单系被告庭后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于2018年3月16日将已完成供货部分货物清单发送给被告并要求被告核对，但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对原告的该已完成供货部分货物清单提出异议，且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当时向原告发货并由原告签收确认的货物清单，因此，被告主张货物数量不全，没有列明弯头、变径、法栏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采信原告制作的《被告已完成供货部分的产品价格表》，并确认已完成供货的总价格为83654元。 本院询问被告是否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工。被告表示，没有，理由是原告没有提供施工的场地。原告则表示，被告陈述不属实，从被告陈述可以看出被告很早就已经进场施工了，只是被告施工存在困难，所以提出原告没有提供合适施工场地。 本院询问被告是否有以任何方式向原告提出没有合适施工场地。被告表示，其对接人员吕为民在施工现场多次与原告的对接人员马国清面对面、电话沟通。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原告没有提供合适施工场地问题向原告提出交涉，其现主张原告没有提供施工的场地，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本院的释明，原告选择请求违约金120000元，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 原告请求违约金的依据是安装合同第六条第3项，逾期违约金计算约定按合同总额的36%，同时参考合同第九条第13项，被告单方面违约终止合同的标准计算，只主张合同总金额的20%。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存在多支付合同款并应由被告返还；2.被告是否应承担违约金120000元。 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进行裁判。 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工程，且在原告两次发函催促的情况下，没有证据显示被告有作出任何回应，也没有证据显示被告有采取任何措施推进工程进展，或按原告要求提供工程施工计划，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内未完成工程竣工，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与被告解除合同，有事实根据，亦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已完成供货及安装的货物清单，并要求被告核对，但没有证据显示被告曾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本院对原告列明的已完成供货及安装的货物清单予以确认，并确认该部分货物清单根据报价单的价格计算，总价格为83654元。由于被告报价时的总价为770439元，而实际合同价为600000元，因此，原告按报价与合同价的下浮比例计算已完成供货及安装的货物的实际价格即65147.79元（600000元÷770439元×83654元），符合约定及折算比例，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120000元，故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多支付的合同款54852.21元（120000元-65147.79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称其支出的材料费、运输费、工资等远高于120000元合同款，理据均不成立，本院不采纳。 关于被告的违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安装合同第六条第3项约定，若逾期未完成，原告有权按每迟延一日，扣除本合同总额3%的金额进行计罚，本项最高不超合同总额的50%，若因被告延误工期，导致原告被建设单位处罚时，被告须承担全部损失。安装合同第九条第13项约定，被告签订合同后,如出现被告单方面中止合同行为,被告将被处罚合同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同时被告需承担原告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费用,具体赔偿金额根据原告实际损失确定。本院认为，安装合同的解除是因为被告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工程的根本违约行为所造成，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由于被告未完成工程，且安装合同已解除，因此，合同第六第3项的约定不适用本案违约金的计算。安装合同第九条第13项约定的违约金是针对被告单方面中止合同的违约行为进行的约定，而本案是原告依法行使法定解除权而解除合同，从文义上理解，该条的约定也不适用本案违约金的计算。考虑到合同约定被告单方中止合同导致合同解除与被告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在法律后果上基本相同，同时结合原告起诉时请求的损失数额，原告重新将案涉工程委托给青岛世泽工贸有限公司完成的合同价款、工期，并综合本案的案情，本院参照安装合同第九条第13项的约定，酌定被告应支付违约金60000元，原告请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焦作市正兴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广州紫科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合同款54852.21元； 二、被告焦作市正兴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广州紫科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 三、驳回原告广州紫科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91元，由原告广州紫科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92元，被告焦作市正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99元。（原告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并同意被告负担的部分由被告迳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桂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陈丹娜 书 记 员 龙焰桦 附：申请执行期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