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洪，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良，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风玲，女，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系张德良妻子。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娜，福建爱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德良、陈风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霞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1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华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德良、陈风玲赔偿其178424元的基础上增加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其1051762.11元。事实与理由：1、雇佣合同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合同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本案中双方口头约定其为俩被上诉人自建的住宅进行外墙粉刷，粉刷工作所需涂料、工作时间都由被上诉人提供，其严格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安排和监督提供外墙粉刷劳务，被上诉人按照每天300元工资标准向其支付工资，并没有从粉刷工作中获得差价或者其他利益，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从事雇佣活动的认定标准和特征，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关于承揽合同的认定标准。所以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而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相应证据证明双方是承揽关系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承揽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其是在提供粉刷外墙的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在施工劳动过程中，作为雇主的被上诉人，有保障雇员在劳动过程中的人身安全、防止事故发生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采取积极有效保障其人身安全的措施，也没有履行向其告知“房屋三层地板已铺设瓷砖”、“阳台尚未封闭”等安全隐患的义务，才导致其在从事劳务活动过程中从三楼坠下摔伤。退一步讲，即便认定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本案外墙粉刷属农民自建二层以上住宅建设工程，被上诉人将该建设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其承建，按照1993年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2004年《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和2006年《建设部关于加强农民住房建设技术服务和管理的通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等相关规定，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被上诉人明知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还将房屋建设工程交给其承包施工，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被上诉人对其摔伤负有主要过错责任，应承担80%的责任，而非20%的责任。一审确定被上诉人承担20%责任，其承担80%责任，适用法律明显不当。3、其母亲谢翠兰1963年10月1日出生，有其提供的户籍本为据。其因本案事故受伤时，其母亲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其因本起事故造成四级伤残，也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严重影响其对母亲的赡养能力，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母亲的被赡养人生活费，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却以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母亲谢翠兰是否已丧失劳动能力为由，不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明显不当。综前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德良、陈风玲答辩称，1、一审认定双方之间为承揽关系是正确的。其将外墙交付给上诉人上漆，是要求上诉人将上好漆的房屋外墙及部分内墙交付给被上诉人，交付的是工作成果，而非按天计算工资。其是渔民，早出晚归，根本不知道上诉人何时来上漆、何时走，几个人上漆、怎么上漆，上诉人有完全的自主权，被上诉人从不干涉，也不在现场指挥、监督、安排、管理。粉刷的涂料也是由上诉人联系好直接送到家里，被上诉人根本不知道用什么涂料，粉刷好后，涂料款由被上诉人支付就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只有一个要求，邻居的房屋粉刷成什么样，被上诉人的房屋也要粉刷成什么样的就行，如果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要求，被上诉人是无法按照天数要求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因此一审认定双方系承揽关系的事实清楚。2、双方之间为承揽关系，一审认为被上诉人有义务告知上诉人三层楼的地板已铺设瓷砖、阳台未封闭，有一定过错，该认定也是牵强的。上诉人长期从事外墙粉刷工作，一眼就能看出三层楼的地板已铺设瓷砖和阳台未封闭，上诉人明知存在风险，仍然使用没有防滑功能的木梯，不搭建防护脚物架，不采取任何施工防护措施，因上诉人自身原因受伤应自行担责，被上诉人不应担责。且上诉人明知粉刷外墙需要搭建脚手架才能对外墙进行粉刷，却没有搭建，且在被上诉人不在家时对外墙进行粉刷施工发生事故，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3、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规。上诉人的母亲虽然已达55周岁，但现在农村年满55周岁的村民完全有劳动能力。且上诉人没有提供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证明，一审不支持上诉人的该主张，是上诉人举证不能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内固定物取出术及瘫痪康复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医疗器械费、营养保健食品、化学药品原药、化学商品制剂等各项赔偿金为1739567.98元；判令张德良、陈风玲承担80%的责任，计赔偿款1331654元，之前支付的60000元已扣除；2、判令俩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德良、陈风玲夫妻所有的位于霞浦县××镇××号新建房屋需粉刷外墙，2019年9月10日通过建房泥工介绍，外墙粉刷由陈华承包施工，粉刷材料由张德良、陈风玲准备，粉刷外墙工钱按本地习惯以完成工作量的面积计算。2019年9月14日下午4时许，陈华需粉刷房屋三层外墙缝隙，此时三层房屋地板已铺设瓷砖，阳台尚未封闭。陈华使用自己携带的简易脚手架，未采取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站在脚手架上面粉刷外墙，施工中脚手架打滑，陈华从三楼阳台（约10米）高处坠落受伤。陈华受伤后，经霞浦福宁医院抢救，被送往福州市××医院住院治疗161天，期间有经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检查。本次事故造成陈华多处受伤，2020年4月30日，经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如下：截瘫伤残程度评定为四级伤残，右腕损伤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足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365天，护理期150天，营养期150天；内固定取出术及瘫痪康复护理费用45000元。住院期间，张德良、陈风玲垫付60000元，社会爱心人士轻松筹53150元。诉讼中，张德良、陈风玲对陈华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同意后已委托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期间张德良、陈风玲未交鉴定费，撤回重新鉴定申请。陈华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3845.2元、营养费3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50元、误工费37300元、护理费79614.8元、交通费5602元、残疾赔偿金6569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281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600元、医疗器械费4268.08元，共计1192119.2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张德良、陈风玲夫妻新建房屋需粉刷外墙，2019年9月10日通过建房泥工介绍，外墙粉刷由陈华承揽施工，粉刷外墙工钱按本地习惯以完成工作量的面积计算，双方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关系。陈华认为与张德良、陈风玲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2019年9月14日下午陈华粉刷房屋三层外墙缝隙，使用自行携带的简易脚手架，在未采取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时作业，站在脚手架上面粉刷外墙时，因脚手架打滑从三楼阳台坠落受伤，本起事故的发生陈华自己负有重大的责任。张德良、陈风玲作为定作人，应当有义务告知陈华房屋三层地板已铺设瓷砖、阳台尚未封闭，若之前有告知可避免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确定陈华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的过错责任，自行承担80%的责任；张德良、陈风玲承担20%的责任。陈华的赔偿款确定为1192119.28元，由张德良、陈风玲承担238424元，扣除之前已付60000元，需继续赔偿17842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1、张德良、陈风玲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华事故损失178424元；2、驳回陈华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除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自建房屋外墙粉刷施工工程的事实有争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2、一审认定双方在本案中过错责任的大小比例是否正确、合理。3、被上诉人应否赔偿上诉人母亲谢翠兰的被赡养人生活费。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问题。上诉人认为，其是被上诉人张德良妹夫陈雄发介绍到被上诉人家从事外墙粉刷工作，陈雄发他是按日计算工资，对此被上诉人没有异议，其也是按日计算工资，每天300元，涂料款是被上诉人出资购买的，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并提供上诉人陈华“工作记录”，证明陈华为被上诉人及别人做粉刷的薪酬都是按天计算，提供陈华妻子李正英与陈雄发的交谈录音资料，陈雄发承认其为被上诉人房子进行装修也是按每天300元的薪酬做点工的，而非承揽被上诉人的房子进行装修。被上诉人认为，其是将房子部分内墙和外墙正面大约100多平方米以每平方米90元发包给上诉人，做喷漆那种粉刷。怎么粉刷、由几个人粉刷、何时来何时走，均由上诉人自己安排、管理，被上诉人均不过问。涂料也是由上诉人联系，由商家送来，款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要的是符合被上诉人要求的粉刷结果，如果上诉人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要求，被上诉人是不会按上诉人要求的天数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承揽关系，一审对此所作认定是正确的。并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工作记录”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是上诉人自己制作的。从上诉人提供的“工作记录”第一页可以看出李龙九天半，这是上诉人自己承揽的工程给李龙做。后面的几页，有一部分是上诉人承揽的工程请求别人来做，一天是280元。倒数第三页的张德良7月12日下午半天、14号下午半天，而被上诉人的工程是2019年9月10日才开始承揽。“工作记录”明显不实；李正英与陈雄发的交谈录音资料中，陈雄发只是说自己一天是300元。因为被上诉人的房屋是修缮，要用水泥做的工程不多，只是对原来已经做好的水泥进行修补，所以陈雄发是按天计算。而内墙、外墙的喷涂粉刷如果按天计算，被上诉人并不知道要做几天，再者被上诉人是渔民，早出晚归，不知道上诉人什么时候来做、什么时候走。所以所需的材料都是上诉人自己联系，需要的工具也由上诉人自己提供，按每平方米90元给上诉人承揽。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此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该“工作记录”是上诉人自己单方所制作，证明力较弱。且上诉人提供的“工作记录”中大部分记录的是“李龙”、“文星”、“雪英”等人做工的天数和每天的工资及支取工资的情况，更像是承揽人或负责人对做工工人出工情况的记录，与本案的喷涂粉刷工程没有关联。只有其中一页涉及“德良”名字，该记录内容为“7月12日下午半天”、“14号下午半天”，而被上诉人的内外墙喷涂粉刷工程是2019年9月10日开始，上诉人于9月14日在从事粉刷时发生事故。如果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是按天计算，则应有相应的“工作记录”，但上诉人提供的“工作记录”并无该工作情况的记录。李正英与陈雄发的交谈录音资料中，陈雄发只是陈述其为被上诉人做工是按天计算工资。因此，上诉人提供的前述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的事实不能认定。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定作人接受承揽人的工作成果并给付约定报酬的法律关系。承揽合同的标的是定作人要求承揽人完成并交付的工作成果，而不是工作过程或劳务、智力的支出过程。承揽人即便付出劳务，如果没有完成工作成果就不能取得报酬。在现实生活中，承揽合同的种类繁多，常见的有加工合同、定作合同、建房合同、房屋修缮合同等。本案中，被上诉人将其房屋的内墙和房屋正面外墙的喷涂粉刷交由上诉人完成，对于喷涂粉刷所需人工、施工方法、施工时间安排、喷涂粉刷材料来源，均由上诉人自行联系、安排和施工。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对内外墙进行喷涂粉刷的劳动报酬是按一天300元计算劳动报酬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和本案施工过程的具体情况，一审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之间为承揽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认定双方在本案中过错责任的大小比例是否正确、合理问题。本院认为，作为涉案农村住宅外墙粉刷施工工程承揽人的上诉人，长期在农村从事农村住宅建设施工，应当知道对三楼外墙进行粉刷施工存在人身安全风险，应当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但上诉人却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对涉案住宅三楼外墙进行施工冒险作业，导致坠落摔伤致残，存在重大过失，应对本起事故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上诉人虽然长期从事村民住宅的建房施工，但其并未取得相应的建筑施工技能资格。本案被上诉人房屋系农村自建的二层以上的住宅，被上诉人将其外墙喷涂粉刷工程交由上诉人进行施工，虽然被上诉人不存在定作、指示上的过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国务院的《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五条第（三）项、《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选任承揽人上存在过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即便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提供劳务一方因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一审确定被上诉人承担20%的过错赔偿责任，上诉人自行承揽80%的过错赔偿责任，在合理的自由裁量范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被上诉人应否赔偿上诉人母亲谢翠兰的被赡养人生活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母亲谢翠兰系霞浦县下浒镇下浒村村民，生育有子女陈华、陈雄毅二人，有上诉人提供的下浒镇下浒村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因本案事故造成截瘫四级伤残、右腕十级伤残、左足十级伤残，其劳动收入的减少，必然影响到上诉人今后对谢翠兰的赡养能力。谢翠兰现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没有固定的收入或其他收入来源，上诉人主张谢翠兰能以自己劳动取得经济收入来源以维持生活，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被扶养人谢翠兰生活费30946元／年×20年×（0.7+0.01+0.01）÷2×20%=44562元。一审对此所作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能成立。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判决部分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霞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1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德良、陈风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华事故损失222986元；二、撤销霞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1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6元，由上诉人陈华负担13662元，由被上诉人张德良、陈风玲负担60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354元减半收取8177元，由上诉人陈华负担6808元，由张德良、陈风玲负担13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鸣鸣审 判 员 林 斌审 判 员 易丽容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菊平书 记 员 陈秀招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