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岭，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河间市人，住河北省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华，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龙培，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启杰，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住湖北省潜江市。上诉人王宝岭与被上诉人林龙培、李启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3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宝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五项，改判支持其一审的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2019年6月27日收回案涉车辆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直到2019年7月3日才将车辆收回，于2019年9月20日将车辆让林龙培开走，后于2020年7月2日将车辆收回。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对当地同类标的物的租金进行举证，本案车辆使用费无法确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如果林龙培违约，林龙培需要返还车辆，上诉人是不需要返还使用费的，该约定可认定为双方对车辆使用费的约定。即使，当事人对标的物的使用费没有约定，法院也可以参照当地同类标的物的租金标准确定。三、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30000元明显偏低，根本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更未能体现违约金的惩罚功能。林龙培、李启杰未作答辩。王宝岭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其与林龙培、李启杰于2018年8月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判令林龙培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77808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林龙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判令林龙培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5.判令李启杰对上述二至四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27日，王宝岭与案外人福建省创盛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将其所有的闽ＡＺ××××号江淮牌汽车（发动机号XXXX，车架号ＬＪ11XXXX）挂靠在案外人福建省创盛物流有限公司处，约定每月50元挂靠费……，并于2017年3月17日办理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登记在福建省创盛物流有限公司名下。2018年8月8日，王宝岭与林龙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上述车辆转让给林龙培，约定林龙培按月分期支付购车款5000元，王宝岭保留所有权，待林龙培支付完第22期购车款后，上述车辆归林龙培所有。并约定拖欠支付按0.01元/元计息（王宝岭确认第二个元是笔误），若林龙培违约，需向王宝岭支付100000元违约金，把车辆完整交还；协商无果，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诉讼费等由林龙培承担；李启杰作为担保人在协议落款处签字摁手印。协议签订后，王宝岭将上述车辆交付给林龙培使用，但林龙培仅向王宝岭支付5000元后就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2018年12月2日，林龙培向王宝岭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拖欠20000元，其中案涉车辆拖欠10000元（2018年9月8日至11月8日期间的购车款），约定违约金即日按1%计算，并约定如长期拖欠，诉至法院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律师差旅费、法院诉讼费、法院鉴定费、法院公告费、法院执行费等一切费用由林龙培承担。事后，林龙培未继续支付购车款，王宝岭便于2019年6月27日将案涉车辆收回，并以50000元价格转让于他人。王宝岭花费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王宝岭与林龙培、李启杰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出卖人王宝岭自认已收款23200元，即使不论该款项是否包括林龙培在王宝岭处购入两辆车的货款，单独就按一辆货车来算，则截止至2019年6月27日，林龙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的款项已达26800元（5000元/月×10个月-23200元）有余，已超过合同总价款110000元的五分之一即22000元，故林龙培逾期支付价款金额已达到出卖人王宝岭有权要求解除合同的标准，现王宝岭主张解除案涉《车辆转让协议》，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车辆占有使用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王宝岭有权在解除合同时向买受人林龙培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但仍应对该使用费计算标准、当地同类标的物的租金标准等进行举证。王宝岭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也确认不申请评估，对使用费计算标准无法确定。王宝岭主张依据案涉买卖合同约定的分期价款计算使用费的证据不足，难以支持，由此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亦难以得到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时已受领价金的返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在解除合同时可以扣留已受领价金，出卖人扣留的金额超过标的物使用费以及标的物受损赔偿额，买受人请求返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对王宝岭主张的车辆使用费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认定，但该损失客观存在，王宝岭依法有权扣留已受领价金，林龙培可以依法另案请求返还超出标的物使用费以及标的物受损赔偿额部分的价金。王宝岭主张违约金100000元过高，依法调整为30000元。王宝岭要求律师费5000元由林龙培负担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李启杰作为保证人在案涉合同上签字，并未约定担保责任方式和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李启杰应对林龙培按期支付购车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本案约定分期付款最后一期届满之日2020年6月8日起6个月，王宝岭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李启杰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启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依法解除王宝岭与林龙培、李启杰于2018年8月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林龙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宝岭违约金30000元；三、林龙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宝岭律师费5000元；四、李启杰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王宝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4元，减半收取计2027元，林龙培、李启杰共同负担337.50元，王宝岭负担1689.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剔除案涉车辆收回时间和林龙培2018年12月2日后有无继续支付购车款的问题，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申请撤回对占有使用费问题的上诉，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审查。关于合同约定违约金10万元是否过高问题，本案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为6万元（合同约定总价11万元扣减车辆收回后转卖他人的价款5万元），一审将违约金调低至3万元明显裁量失当，应予纠正，二审酌定违约金为78000元。上诉人自认已收购车款23200元，并表示愿意在违约金中予以抵扣，可予支持，两相抵扣，林龙培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54800元。综上所述，王宝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3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3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3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林龙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宝岭违约金30000元”为“林龙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宝岭54800元”；四、李启杰对上述第一项、第三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王宝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54元，减半收取计2027元，由林龙培、李启杰共同负担896元，王宝岭负担1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54元，由林龙培、李启杰共同负担1792元，王宝岭负担22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梓安审 判 员 陈光华审 判 员 韦晓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武亮书 记 员 王丽娟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