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26民初134号原告：贵州省独山县川旺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独山县经开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6598383148T。法定代表人：杨昌勇，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芬，贵州信仲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贵，该公司销售负责人。被告：朱燕飞，女，1992年7月14日生，苗族，户籍地址贵州省罗甸县，现住址罗甸县明珠中央广场Ｃ区。被告：蒙覃师，男，1987年8月3日生，壮族，户籍地址贵州省罗甸县，现住址罗甸县明珠中央广场Ｃ区。被告：望谟县五凤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望谟县王母街道市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6MA6HU69G1J。法定代表人：蒙覃师，该公司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哈山，贵州伯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流芳，贵州伯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州省独山县川旺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旺饲料公司）与被告蒙覃师、朱燕飞、望谟县五凤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凤农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照原告的申请对被告蒙覃师、朱燕飞位于罗甸县的房产进行了财产保全，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川旺饲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芬、杨忠贵，被告蒙覃师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哈山、包流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旺饲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终止《销售协议书》；2、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9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自2020年2月28日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月利率1%计算）；4、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蒙覃师签订《销售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蒙覃师及朱燕飞经营的五凤农牧公司提供饲料。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协商赊销额度为150万元整，乙方（蒙覃师）在赊销额度内都可以提货，甲方必须发货，一旦超出额度，甲方有权利终止协议。交易往来中，被告多次提货超过150万元，并自2020年2月28日后，货款欠付金额一直都是超过150万元的状态，被告在期间多次承诺付款拉货，但都未能履行承诺，至今欠付原告货款190万元整。原告多次催款，被告都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销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赊销期间利息按每月1%结算。并在协议第六条约定争议诉讼法院为独山县法院。据此，原告可要求被告承担赊销期间的利息。蒙覃师辩称：一、《销售协议书》中的Q/DCs022018验收标准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首先，《销售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全价饲料按Q/DCs02-2018标准验收。该标准是原告于2018年6月27日发布的《猪、禽、鱼配合饲料企业标准》，其中标准编制说明部分表明该标准编写符合GB13078-2001《饲料卫生标准》和GB10648-2013《饲料标签》的规定。但实际上，GB13078-2001《饲料卫生标准》早在2018年5月1日，即原告公司制定并发布该企业标准前就已经被废止，并由GB13078-2017《饲料卫生标准》替代。原告公司制定的该企业标准并不符合国家关于《饲料卫生标准》的规定。其次，经过比对，原告制定的Q/DCs02-2018《猪、禽、鱼配合饲料企业标准》饲料营养成分指标中关于肉鸡配合饲料的各营养成分，多项数值要求均低于国家标准GB/T5916-2008《产蛋后备鸡、产蛋鸡、肉用仔鸡配合饲料》。尤其是肉小鸡、肉中鸡、肉大鸡配合饲料中重要营养物质钙和总磷指标也多项未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以肉中鸡配合饲料为例，GB/T5916-2008对钙的要求为0.7%-1.2%，原告制定的Q/DCS02-2018要求为0.6%-1.3%；GB/T5916-2008对总磷的要求为≥0.55%，原告制定的Q/DCS02-2018要求为≥0.5%）。另外，经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显示，该企业标准已于2019年10月18日由企业自行废止，即在与蒙覃师签订《销售协议书》两个月后，原告就将其制定的QDCS02-2018《猪、禽、鱼配合饲料企业标准》废止。可见原告亦完全清楚该标准并未符合国家标准的相关规定，但却仍然继续向蒙覃师出售不符合规定的饲料。二、原告实际出售给蒙覃师的饲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蒙覃师重大经济损失。事实上，原告在制作饲料过程中存在擅自变更配方，严重偷工减料的行为。饲料中能量的主要来源是玉米，但原告实际在饲料中添加的玉米量却远远不够所需量。另外，正常的以玉米为主要营养原料的饲料应当呈黄色，但原告实际出售的鸡饲料却呈褐色状，这是由于原告在饲料制作过程中加入过量炒菜油枯。炒菜油枯价格低廉，但极易吸收水分发生霉变引发鸡腺肌胃炎，从而导致鸡死亡。综上所述，蒙覃师认为原告作为专业的饲料生产及销售企业，理应为蒙覃师提供符合规定的产品。但其却为节约自身成本恶意偷工减料，将饲料原配方故意更改，错乱搭配，所售饲料质量严重不足，致使蒙覃师养户所饲养的鸡大量死亡，并使蒙覃师因此产生严重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违约。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朱燕飞辩称：朱燕飞不是适格的被告，答辩意见以蒙覃师，五凤公司答辩意见为准，朱燕飞与蒙覃师为夫妻关系。五凤农牧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蒙覃师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0日，原告川旺饲料公司（甲方）与被告蒙覃师（乙方）签订《销售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饲料；一、交货期限：由乙方订货通知10日内交货，不可抗拒因素除外；二、双方协商赊销额度为150万元整，乙方在赊销额度内都可以提货，甲方必须发货，一旦超出额度，甲方有权利终止协议；三、乙方赊销期间利息按每月1%结算；四、乙方提供位于罗甸县的门面作为抵押物，在罗甸县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五、质量标准：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饲料配方加工产品，全价饲料按Q/DCs02—2018标准验收；六、违约责任：乙方提供的饲料配方甲方须保密，只提供给乙方使用，不得外售；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解决。如发生争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交贵州省独山县法院裁决；有效期：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2年8月10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从2019年9月19日按蒙覃师的通知陆续供应饲料，蒙覃师多次提货超过赊销额度150万元，并自2020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原告最后一批供应饲料止，蒙覃师提货均超过赊销额度150万元。此后，经原告与蒙覃师结算，截止2020年7月6日，原告供应饲料合计3,515,476元，蒙覃师尚欠货款190.6991万元。另查明：朱燕飞与蒙覃师为夫妻关系。在原告与蒙覃师履行《销售协议书》期间，朱燕飞亦直接向原告支付过货款。原告在供应饲料期间按蒙覃师要求微调饲料配方。双方《销售协议书》约定蒙覃师提供位于罗甸县的门面作为抵押物并在罗甸县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实际未办理抵押登记。蒙覃师向原告购买的饲料均由五凤农牧公司提供给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养殖户使用。五凤农牧公司还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养殖户提供其他厂家的的饲料。五凤农牧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有2个股东，蒙覃师持股比例99%，蒙覃青持股比例1%，公司法定代表人蒙覃师。庭审中，蒙覃师陈述其与朱燕飞结婚9年，2020年6月左右离婚，在民政局办理登记离婚，约定蒙覃师要两个公司，朱燕飞要房子。蒙覃师主张原告供应的饲料质量严重不足，致使蒙覃师养户所饲养的鸡大量死亡，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蒙覃师签订的《销售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约定供应饲料，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蒙覃师多次提货超过赊销额度150万元，并自2020年2月28日起至今提货均超过赊销额度150万元，从2020年7月6日起拖欠货款190.6991万元至今，构成违约。蒙覃师是五凤农牧公司法定代表人、大股东（持股比例99%），其向原告购买的饲料均由五凤农牧公司提供给与五凤农牧公司有合同关系的养殖户使用，可见蒙覃师与原告签订的《销售协议书》，蒙覃师亦同时代表五凤农牧公司所签订，故五凤农牧公司对因《销售协议书》产生的债务应承担责任。蒙覃师与原告签订的《销售协议书》是在其与朱燕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原告与蒙覃师履行《销售协议书》期间，朱燕飞亦直接向原告支付过货款，故因《销售协议书》产生的债务属于蒙覃师与朱燕飞的夫妻共同债务，朱燕飞和蒙覃师应承担责任。原告诉请终止原告与蒙覃师签订的《销售协议书》实际是解除《销售协议书》，应予支持。原告只诉请被告蒙覃师、朱燕飞、五凤农牧公司支付货款190万元，小于实际所欠货款190.6991万元，应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自2020年2月28日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月利率1%计算），因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蒙覃师多次提货均超过赊销额度150万元，原告均没有主张蒙覃师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赊销期间货款的利息，并且合同违约责任只约定“乙方提供的饲料配方甲方须保密，只提供给乙方使用，不得外售”，未约定违约金，但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确实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结合本案实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规定，支持由被告以货款19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5.005%（3.85%×1.3倍）为标准，从2020年7月7日起计算至货款190万元还清之日止。原告在供应饲料期间按蒙覃师要求微调饲料配方，在养殖户使用出现一些情况后，双方在工作交接中及时微调饲料配方，后养殖的鸡出现正常。五凤农牧公司除了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养殖户提供原告供应的饲料外，还提供其他厂家的的饲料。原告陆续每月多次按蒙覃师的通知陆续供应饲料，如某批饲料出现质量问题，蒙覃师应停止使用该批饲料并封存及抽样检验，却一直使用并未封存及抽样检验。蒙覃师主张原告供应的饲料质量严重不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蒙覃师主张因原告供应的饲料质量严重不足，致使蒙覃师养殖户所饲养的鸡大量死亡，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贵州省独山县川旺饲料有限公司与被告蒙覃师签订的《销售协议书》。二、被告蒙覃师、朱燕飞、望谟县五凤农牧科技有限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省独山县川旺饲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0万元。三、被告蒙覃师、朱燕飞、望谟县五凤农牧科技有限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省独山县川旺饲料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货款19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5.005%为标准，从2020年7月7日起计算至货款190万元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0元，减半收取10,95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蒙覃师、朱燕飞、望谟县五凤农牧科技有限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利明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冉 璐书 记 员 万知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