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漳浦平民医院，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绥安镇朝阳路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3MA33EC661H。法定代表人：高天柱，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高声，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博博，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富裕，男，197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钦，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漳浦平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蔡富裕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漳浦平民医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者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重大程序违法行为：1.漳浦平民医院在一审明确提出申请追加陈某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在判决时也未做出回应。本案中，漳浦平民医院与陈某系承揽合同关系，漳浦平民医院的水电及院内维修长期由陈某承包，每次维修前都由漳浦平民医院的职工苏德武通过微信通知陈某，维修验收结束后即结算工资及材料费，从无拖欠。实际负责维修人员由陈某负责提供，安全措施也由陈某负责。每次派出的维修人员是谁，漳浦平民医院并不知道，也没有挑选的权利及义务。维修人员的工资也是由陈某支付的。本案的维修人员蔡富裕是陈某叫来的，漳浦平民医院之前也从未见过此人。案发的原因是陈某明知蔡富裕没有水电工资质，违规操作，而且身体系残疾，却临时叫其攀登梯椅时摔伤，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劳务派遣中，因提供劳务致自己损害的，派遣方存在过错的应当承担过错责任。2.一审法院超过审理期限作出判决。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在本案中，根据判决书所记载，漳浦平民医院与蔡富裕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漳浦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案结日为2020年12月1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漳浦县人民法院应当在三个月内审结，即于2020年11月30日之前审结。而本案中，压根就没有宣判，只是在12月13日，漳浦平民医院才通过邮寄收到一审判决书，这样算来，无论怎样说，一审法院明显超过了法定审理期限。3.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未告知漳浦平民医院。4.本案不符合简易程序审理的条件，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并非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因此本案不符合简易程序审理的条件，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5.若本案属于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则一审法院应当当庭宣判。本案中，一审法院既然认为本案属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那么就应当一次开庭审结，并当庭作出判决。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在审限期满之日前做出判决，也没有定期宣判也没有通知漳浦平民医院到庭，制作宣判笔录，送达裁判文书，而是采用邮寄的方式向漳浦平民医院寄送判决文书，且超过时限。故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在实体方面也存在诸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漳浦平民医院与蔡富裕系劳务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未通知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仅仅凭书面证人证言无法查清漳浦平民医院与陈某的关系，无法查清漳浦平民医院与蔡富裕的关系。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订）》第六十八条等的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一审法院审理时仅仅凭蔡富裕的起诉状与证人陈某的书面证言直接认定蔡富裕接受漳浦平民医院的指挥与安排，为漳浦平民医院提供劳务，漳浦平民医院接受劳务并按约定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蔡富裕因本案造成的合理损失存在认定及计算错误。蔡富裕在一审审理时未提交城镇居住证明，根据其起诉书与判决书记载的住址信息：福建省漳浦县。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其属于农村户口并居住在农村，且其户籍登记地为农村，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9568元计算，而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5620元计算。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明显不当。其误工费：根据相关解释，关于误工标准，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蔡富裕并未提供其具体减少收入的证明，也未举证证明其近三年内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应按漳州标准计算即按照169.27元／天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8.9元／天计算明显偏高。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因蔡富裕没有举证证明，故护理费应按漳州标准计算即按照169.27元／天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8.9元／天计算明显偏高。蔡富裕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的程序合法。1.漳浦平民医院在一审审理中，并未提供书面申请，申请追加陈某为第三人。且漳浦平民医院更未在一审审理中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有关的规定，漳浦平民医院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2.漳浦平民医院作为一家专业的医疗机构，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无论在一审答辩状或上诉状中，一直诬陷蔡富裕身体残疾，有失其专业水准。相反，蔡富裕身体健康。在此，建议二审法庭对漳浦平民医院予以训诫，蔡富裕也将保留追究漳浦平民医院捏造事实、损害蔡富裕名誉的诉讼权利。3.一审并未超过审理期限，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法官做工作，蔡富裕自身作为受害人，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希望与漳浦平民医院和解，但最后双方并未达成一致的和解方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的时间不计入审限。因此，一审审理并未超过审理期限。4.本案事实清楚，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合法，不存在任何送达违反程序等问题。在一审法院明确判决蔡富裕与漳浦平民医院各承担50%责任的情况下，漳浦平民医院却以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为由上诉，无理缠讼，显然浪费国家的司法资源。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实体方面的错误。蔡富裕在一审中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陈某提供证人证言并结合本案的证据和庭审中漳浦平民医院的自认（因疫情期间陈某在外地，无法亲自到庭作证，法庭也许可），法院依法认定蔡富裕与漳浦平民医院形成劳务关系，明显有法律依据。三、漳浦平民医院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不予采纳。且漳浦平民医院提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明漳浦平民医院的主张。陈某是做不锈钢、铁件门窗的师傅，漳浦平民医院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也是陈某为医院提供门窗等铁件材料的买卖结算，时间在2018年年底至2019年4月初，或在本案蔡富裕受伤之后，与本案没有实质关联。四、蔡富裕所处的乡镇是漳浦县绥安镇，属于城镇户口，一审用城镇户口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和护理费等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五、蔡富裕从未收到漳浦平民医院支付的通过微信转账的款项人民币4000元。漳浦平民医院一方面在上诉状明确推脱责任，认为其对蔡富裕的伤害不承担责任，但又陈述其在2020年7月15日向蔡富裕支付4000元，以上说法明显自相矛盾。综上，漳浦平民医院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漳浦平民医院的上诉请求。蔡富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漳浦平民医院赔偿蔡富裕损失17644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7日，陈某带蔡富裕到漳浦平民医院维修水龙头，事先约定由蔡富裕购买材料，修好后直接与医院结算。蔡富裕修好水龙头后，在漳浦平民医院工作人员要求下进行修灯，漳浦平民医院提供了灯具及扶梯。维修时，蔡富裕在无人在场帮扶的情况下自行爬上扶梯，爬到第五层时因扶梯歪倒摔下受伤。蔡富裕受伤后至漳浦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共花去医疗费25640元+238.8元=25878.8元（其中统筹基金支付17727.6元，自费8151.2元），诊断为：1.左伸直型桡骨下端骨折；2.腰椎骨折L1（压缩性）；3.房性期前收缩[房性早搏]；4.肝功能检查的异常结果；5.高胆固醇血症伴内源性高甘油酯血症。2020年4月7日蔡富裕出院，出院医嘱：1.门诊随诊、换药，术后14天切口拆线处理；出院后继续卧床，禁止下地行走，休息6周，建议佩戴腰椎支具，6周后来院复查腰椎X线，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如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2.出院后继续左腕部制动保护，并患肢悬吊制动，可行左手握拳锻炼（已指导其活动锻炼），术后3个月内禁止患肢持重活动，伤后3个月后复查X线片决定进一步治疗方案；1年后视骨折情况取出内固定物；3.休息3个月，清淡饮食，加强营养，忌食辛辣甜腻之品。2020年7月20日，蔡富裕到漳州市华阳医院门诊看诊并做DR正位片检查。2020年7月29日，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南司鉴[2020]临鉴字第9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蔡富裕的损伤及后遗症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蔡富裕出院后护理期以49日为宜，误工期限以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为宜；3.被鉴定人蔡富裕后续取内固定物的医疗费用约需8000元。蔡富裕支付鉴定费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蔡富裕接受漳浦平民医院的指挥与安排为其提供劳务，漳浦平民医院接受劳务并按约定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作业过程中，蔡富裕从扶梯上跌落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漳浦平民医院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未能确保提供劳务者蔡富裕安全作业的前提下，由蔡富裕独自爬上扶梯而摔伤，未提供劳务所需的安全保障条件，依法应当对蔡富裕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蔡富裕从事水电维修工作，本应具备相应的安全防范意识并以规范的操作程序进行作业，但其在作业过程中并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在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在情况下，自行爬上扶梯，导致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对己方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和造成事故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确定漳浦平民医院与蔡富裕承担同等责任。故蔡富裕请求漳浦平民医院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漳浦平民医院辩解其将水电维修工程发包给陈某，蔡富裕系陈某雇员，其与陈某之间系承揽关系，与蔡富裕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对蔡富裕自身所造成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蔡富裕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8151.2元；2.误工费208.9元／天×122天＝25485.8元；3.护理费208.9元／天×11天＋208.9元／天×49天×50%＝7416元；4.营养费25878.8元×10%＝2587.8元；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0元／天×11天＝220元；6.交通费110元；7.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11%＝100364元；8.后续治疗费8000元；9.精神抚慰金6000元；10.鉴定费2600元，合计160934.8元。上述损失，漳浦平民医院应承担50%即80467.4元。综上所述，漳浦平民医院与蔡富裕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蔡富裕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致残，漳浦平民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漳浦平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蔡富裕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80467.4元；二、驳回蔡富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8.8元，减半收取1914.4元,由蔡富裕负担1008.6元，漳浦平民医院负担905.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漳浦县平民医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陈某与苏德武的微信聊天记录：漳浦平民医院的水电及院内维修长期由陈某承包，每次维修前都由漳浦平民医院的职工苏德武通过微信通知陈某，维修验收结束后即结算工资及材料费，从无拖欠；并证明2020年7月15日漳浦平民医院与陈某协商由医院出于人道主义给蔡富裕补偿4000元，但因双方未协商一致，所以未支付。2.费用报销单、医院结算单，拟证明：2018年11月2日漳浦县仁德医院（漳浦平民医院的前身）3、4、5、6楼维修，实际负责人与结算人是陈某。2018年12月22日漳浦仁德医院后门维修，实际负责人与结算人是陈某。2019年4月6日，8日，漳浦仁德医院院子里面的铁架改装与木板工料合计花费800元，由陈某申报，实际负责人与结算人是陈某。2020年5月6日漳浦平民医院卫生间门及维修由陈某负责，并由陈某负责申报结算。2020年7月2日漳浦平民医院3／4／5楼进行维修。总计花费860元，实际由陈某负责申报结算维修。3.2019-2020年现金日记账，拟证明2019年漳浦仁德医院于4、10月份，2020年5月份、7月份装修实际负责人系陈某。4.漳浦县卫生健康局文件，拟证明2019年11月25日经漳浦县卫生健康局同意，漳浦仁德医院医疗机构名称由漳浦仁德医院变更为漳浦平民医院。经质证，蔡富裕认为，漳浦平民医院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不予采纳。第一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漳浦平民医院所要证明的内容。这些微信聊天记录恰好证明，漳浦平民医院雇佣蔡富裕去修理水电。微信聊天记录恰好证明蔡富裕受伤之后，陈某作为中间人和漳浦平民医院协商要给蔡富裕补贴，但是漳浦平民医院没有履行，恰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着实际的劳务关系，无法证明漳浦平民医院所说的款已支付。第二组证据费用报销单、医院结算单，三性均有异议，这是漳浦平民医院单方制作的，而且报销单的时间是2018年10月24日，是事故发生一年多以前，没有涉及到承揽的内容，大部分都是漳浦平民医院与陈某之间的结算。里面都是由漳浦平民医院单方面制作的。也没有陈某签名，门的维修与本案的维修是无关联的，不能证明漳浦平民医院所要证明的内容；漳浦平民医院与陈某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第三组证据，两个现金日记账这是由漳浦平民医院单方制作，真实性有异议，也无法证明他们之间的实际装修的负责人为陈某，无法证明漳浦平民医院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四漳浦县卫生健康局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漳浦平民医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可以确认，但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陈某与漳浦平民医院之间就水电维修存在承揽关系，聊天记录中关于卫生间门、焊踏板工资、锁芯费用等的结算也与本案无关联。漳浦县平民医院提供费用报销单、医院结算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上述单据涉及的是更换或维修卫生间门、医院后门、搭建铁架材料费等，并未涉及水电方面，故即使上述单据真实，也与本案蔡富裕为漳浦平民医院维修水龙头、修电灯事项无关。漳浦平民医院提供的现金日记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蔡富裕提供一份户口本（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蔡富裕户口一直在漳浦县绥安镇，属于城镇户口，一审用城镇户口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和护理费等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经质证，漳浦平民医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登记卡上面写蔡富裕的职业是粮农，所以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本院对该常住人口登记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漳浦平民医院对“陈某带蔡富裕到漳浦平民医院维修水龙头”有异议，认为是漳浦平民医院与陈某约定，由陈某到医院维修水龙头，而不是蔡富裕；并对“事先约定由蔡富裕购买材料，修好后直接与医院结算”有异议，认为对这个事先约定的内容不清楚，应当是修好后是向医院报销，而不是结算。其余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漳浦县平民医院与蔡富裕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劳务关系；2.漳浦县平民医院是否应对蔡富裕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对蔡富裕的相关损失认定是否正确；4.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关于漳浦县平民医院与蔡富裕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劳务关系的问题。漳浦平民医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费用报销单，可以表明案外人陈某系从事铁件方面的工作和业务，且双方之前的结算也均未涉及水电维修方面，因此，漳浦平民医院主张其与案外人陈某之间长期存在水电维修方面承包关系的理由缺乏依据。蔡富裕及漳浦平民医院提供的陈某与苏德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表明蔡富裕是由陈某介绍为漳浦平民医院提供水龙头维修服务的，且约定维修后的费用是由蔡富裕直接向漳浦平民医院报销（即由漳浦平民医院直接支付），水龙头维修完成后，漳浦平民医院的工作人员安排蔡富裕为漳浦平民医院更换（维修）电灯，因此，蔡富裕与漳浦平民医院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劳务关系的事实清楚，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漳浦县平民医院上诉提出其与蔡富裕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漳浦县平民医院是否应对蔡富裕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蔡富裕在为漳浦平民医院提供劳务过程中因不慎摔倒受到损害，漳浦县平民医院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蔡富裕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提高安全防范意识,未按安全规范的操作程序进行作业，在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在情况下，自行爬上扶梯，导致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对自身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和造成事故的原因力大小，酌情确定漳浦平民医院对蔡富裕的损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对蔡富裕的相关损失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蔡富裕从事水电维修工作，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以非农业收入作为主要经济来源，故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蔡富裕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了蔡富裕提起的诉讼，一审按照208.9元/天的标准计算蔡富裕的误工费、护理费，没有超出2019年度漳州市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漳浦平民医院上诉提出应按169.27元/天的标准计算蔡富裕的误工费、护理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如上所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已足以认定本案中蔡富裕与漳浦平民医院之间形成雇佣劳务关系，案外人陈某并非案涉水电安装工作的承揽人，也非蔡富裕的雇主，因此，一审未予追加陈某为第三人并无不当。漳浦平民医院在二审期间提出追加陈某为被告的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一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申请一个月的庭外和解期间,该庭外和解期间可不计入审理期限,因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判决,未超出法定审理期限。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过程没有异议，本案并非依法不得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一审法院于开庭前也已告知双方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法保障了双方当事人平等的答辩、举证、质证和辩论的诉讼权利，且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均未对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故漳浦平民医院在二审中对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邮寄送达也是法律文书送达的法定方式之一，一审法院采用邮寄送达方式送达一审判决书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漳浦平民医院上诉提出一审存在重大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漳浦平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漳浦平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微审 判 员  刘小玲审 判 员  邓文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菁书 记 员  陈敏燕附件：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