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民终3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男，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亮，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新，山东青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某1与被上诉人李某1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某1上诉请求：1.撤销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90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本案中泰安市泰山区××号楼××单元××室（下称诉争房产）能否认定为双方共同财产最关键的问题是购房首付款的来源，其中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9日从其账户转至上诉人母亲薛纯账户的170672元到底是被上诉人个人筹集还是上诉人父母赠予上诉人个人的最为关键。一审中，被上诉人称转到薛纯账户的170672元均是个人筹集，共借款175000元，分别为借李永仓4万元，李兴国4万元，李兴平2万元，孙海霞2万元，李某21万元，王向文2万元，刘波5000元。关于以上款项来源，被上诉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并错误的理解适用了民事诉讼的优势证据原则。在本案中，双方均主张涉案的17余万元为个人筹集（父母赠与或借款）并支付的房款，事实上，所有的购房首付款均是被上诉人父母明确表示给自己儿子个人买房的，即赠与被上诉人个人。从购房合同、购房款收据，以及最后的不动产权证均是被上诉人一个人的名字足以得出结论。而被上诉人称为购房借款175000元，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所称175000元的借款出现在婚姻存续期间，又在婚姻存续期间还清，作为配偶的上诉人却不知情，这样的表述显然不合常理。一审法院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作出的认定双方父母各赠与10万元，剩余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甚至也并不符合被上诉人所述170672元均是其个人所出的说法，属于典型的找平衡型的判决，是对法律适用的错误和对优势证据原则的错误理解。即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表述均无充分证据证实，难以作出判断，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也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而非径自认定诉争房产为共同财产。三、一审判决依据未经质证的无效证据作出了判决。被上诉人在开庭后的2019年8月12日向一审法庭提交了一份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李兴平出庭作证，此后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署名李兴平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仅有李兴平字样的签名，没有日期，形式要件不齐全。该证据从形式上来说属于证人证言，但一审法庭并未就该证人证言组织质证。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书中虽未就该证人证言作出表述，但显然认可了证言中所述被上诉人父母赠与被上诉人10万元购房款的说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四、诉争房屋为上诉人个人所有，房屋贷款也一直由上诉人母亲偿还。鉴于房屋系上诉人一人所有，该还款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对上诉人个人的赠与，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存在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问题，望二审法院可以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依法裁判，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某1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婚后购房时，答辩人支付170672元的首付款。在婚后购房时，答辩人的父母筹钱给了答辩人作为购房款首付款，答辩人又从同事、老师处借了部分款项，连同账户中的余款共计170672元，一块转给了被答辩人母亲薛纯银行账户中，用于支付了购房首付款。一审中，答辩人已经提交了部分借款凭证，但因时间间隔太久，无法查找到借款转账记录并提供全部的相关借款凭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购房时，双方父母各自赠与的10万元，应视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婚后购房，房产证登记在夫妻任何一方，都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不是登记在两个人名下才为夫妻共同财产。三、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说的李兴平的证人证言，认为一审法院未经质证并依据无效证据作出判决，这是被答辩人的主观臆想。该证人证言并没有作为定案依据。四、诉争房屋为双方婚后共同购买，虽登记在一人名下，但仍然是夫妻共同财产。答辩人怀孕后期、分娩、坐月子、抚养幼小女儿期间，被答辩人正在监狱中服刑，答辩人不方便出门偿还银行贷款，由被答辩人的母亲薛纯代答辩人去银行ＡＴＭ机上存款，用于偿还银行借款，合情合理。但不能以谁持有银行还款小票就认为是谁承担的还款义务，这显然是错误的。答辩人也多次还款，也多次给被答辩人的母亲现金，让其去代为还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泰安市泰山区××号楼××单元××室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婚后购买位于泰安市泰山区××号楼××单元××室××，并于2013年4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1月23日，原告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鲁0902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被告离婚。但由于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法院未进行分割。现该房屋已经办理房屋产权证条件，但被告拒不配合办理，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与郑某1原系夫妻，双方自××××年××月××日登记结婚。2014年6月，郑某1犯强制猥亵妇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上半年被告假释。2017年4月双方分居。2017年5月2日，被告因偷拍他人洗澡被行政拘留5日，被告的行为影响了夫妻感情。2017年5月5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鲁0902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不准双方离婚。后原告于2018年1月23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鲁0902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判决内容如下：一、准予原告李某1与被告郑某1离婚；二、婚生女郑意萱随原告李某1共同生活，被告郑某1自2018年4月起每月支付子女抚养费1000元，按月支付至婚生女独立生活止。该案中，原告称婚后共同财产有位于泰安市泰山区××号楼××单元××室房屋一处，被告对房屋情况无异议，但主张是其个人财产。后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尚未在房管部门办理权属登记手续，不宜在本案中处理，与该房屋有关的债务亦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离婚后，涉案房屋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现涉案房屋已办理产权登记，为此原告诉来一审法院，要求分割涉案房产。关于诉争房产。2013年4月9日，郑某1作为买受人，山东泰安恒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该商品房预测建筑面积共112.42平方米，总金额582672元；买手人按下列第3种方式按期付款：3.按揭贷款:买受人于2013年4月9日前支付首付款282672元，剩余房价款300000元买受人于2013年4月23日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一次性付清。关于涉案房屋的房款交付，2013年4月7日，李某1尾号为582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ＡＴＭ交易现存10000元。2013年4月8日，李某1上述账号通过柜面卡存两笔，金额分别为：100000元、40000元，通过ＡＴＭ交易现存四笔，金额分别为：9900元、9800元、400元、4900元，该日共计存入165000元，账户余额为176523.48元。2013年4月9日，李某1上述账号向郑云凯之母薛纯尾号为981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支出170672元。2013年4月9日，薛纯上述账户通过银证另收入六笔，分别为1000元、50000元、20000元、20000元、6000元、3000元，共计100000元。同日，该账户向尾号为5826账号转入270672元。2013年4月9日，山东泰安恒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两份，交款单位均为郑某1，项目均为房款，金额分别为8000元、282672元。后原、被告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泰山支行办理贷款300000元。2013年4月23日山东泰安恒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交款单位为郑某1，项目为房款，金额为300000元。对于李某1向薛纯账号转入的170672元，其主张系其出资的首付款，款项的资金来源系父母出资100000元，该100000元系其父亲从老家借李永仓40000元、借李兴国40000元、借李兴平20000元。该款项系因其出嫁时没有嫁妆，父母赠与的款项。另55000元系其借同事孙海霞20000元、刘波5000元、借大学老师李某210000元、王向文20000元，借款均已还清。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原告支出的款项是其父母为买房筹集的现金，是父亲的工资积蓄，现父亲已去世。170672元系临时在原告账户存放，涉案房屋原想写父母的名字，因为他们不是第一套房，为了省钱，写的被告名字。当时考虑到在家里存放现金不安全，被告就要求将款项存入银行卡。当天被告之母说其身体不舒服，不告诉被告她工商银行卡的卡号和密码，被告没有工行卡，李某1说有工行卡，母亲就说存入李某1卡内，故被告就和原告一起去工商银行，由李某1将款项存入其卡内。但被告对其主张的上述170672元系其父母筹集现金临时存入原告账户，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于房屋贷款，原告主张贷款明细显示的现金存款部分是其存的，有的是原告给被告母亲现金由被告母亲存，分居后其未偿还过贷款。被告主张涉案贷款均由被告母亲按时偿还。对于房屋贷款的偿还情况，被告提交2013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凤台支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该明细显示2013年5月至2017年6月还贷款项均系现存，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还贷款项均系被告之母薛纯转存，其中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还贷数额共计37970.75元。被告为证实现存的款项均系薛纯偿还，向一审法院提交6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ＡＴＭ存款小票一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原告存款未保留小票，不能因谁持有小票就证明谁存款，该小票无法证实双方分居前贷款均系薛纯偿还。2019年5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泰山支行出具业务凭证一份，记载:贷款本金300000元，未到期本金269593.70元，本金余额269593.70元，利息余额0元。2018年6月8日该房产办理鲁（2018）泰安市不动产权第0××4号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为郑某1，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三鑫房地产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房产价值进行了鉴定。2019年10月12日，该公司作出鲁三鑫房估字Ｔ（2019）第1012号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涉案房产在2019年9月10日的公开市场价值为1223000元。原告为作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8300元。对该估价报告，原、被告均无异议。对于涉案房屋如何分割，原告主张**均分割，房屋归被告所有，由被告向其支付价款。被告主张该房屋是其个人财产，不同意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某1与被告郑某1原系夫妻。2018年3月28日，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离婚。对于原告主张分割的泰安市泰山区××号楼××单元××室房屋，因尚未在房管部门办理权属登记手续，一审法院未予处理。现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已办理产权登记，要求分割涉案房产。诉争房产是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3年4月9日由被告一方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后双方办理购房贷款，于2018年6月8日登记于被告名下，故该房产应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对于该房屋的首付款，2013年4月9日由原告账户向被告之母薛纯账户支出170672元，再由薛纯账户转入开发商账户270672元。对此，原告主张其出资170672元，该款项来源系其父母赠与100000元，剩余款项系其向同事、老师借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170672元系其父母筹集现金后在原告账户临时存放，首付款均系其父母出资，是父母对其一方的赠与，但被告对其主张的170672元系其父母筹集现金后在原告账户临时存放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主张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上述170672元中的100000元系原告父母赠与的款项。由薛纯账户支付的100000元，被告主张系父母对其个人的赠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上述原被告各主张赠与的100000元，因原告父母及被告父母未明确表示赠与原、被告一方，故该款项应系对双方的赠与，即原、被告父母各赠与双方100000元。原告主张的借款亦应视为夫妻双方的债务，现该款项已经还清。对于房屋贷款，2013年5月至2017年6月款项均系现存，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款项均系被告之母薛纯转存。原告认可自双方分居后即2017年4月后未偿还过贷款，原告主张分居之前贷款有的系其存入，有的是将现金给薛纯，由薛纯存入。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均系薛纯偿还，为此被告提交600元的ＡＴＭ存款小票一张，原告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故被告提交的该小票无法证实双方分居前贷款均系薛纯偿还。因原被告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贷款系其偿还，考虑到被告因刑事案件自2014年3月21日被羁押，2016年上半年假释，该期间孩子尚小，郑云凯无法分担家庭压力，由薛纯添补家用偿还贷款亦符合情理、常理，薛纯偿还贷款亦系对双方的赠与。但因被告未能证实薛纯偿还贷款的数额，郑某1对于双方离婚亦存有过错，故对原告主张**均分割涉案房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诉争房产归属，分居后涉案房屋一直由被告居住使用，原告亦不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该房产以判归被告郑某1为宜。鉴于山东三鑫房地产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认定该套房屋的市场价值为1223000元。因此，被告应给与原告经济补偿款611500元，该房产的评估费用8300元，应由原、被告平均负担。原、被告为购买涉案房产向中国农业银行的贷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原、被告平均负担。截止至2019年5月17日本金余额为269593.70元，另双方分居即2017年4月后原告未偿还过贷款，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偿还贷款37970.75元。两项数额共计307564.45元,应由原、被告平均负担153782.23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某1与被告郑某1位于泰安市泰山区××号楼××单元××室房产，归被告郑某1所有，被告郑某1支付给原告李某1经济补偿款611500元；二、共同债务307564.45元，由原告李某1、被告郑某1各负担153782.23元；三、上述一、二项合计，被告郑某1应支付原告李某1经济补偿款457717.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4元，由原、被告各承担3952元；鉴定费830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415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郑某1提交由案外人刘某于2020年11月6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实2013年4月上诉人郑某1的父亲郑某2向其借款1万元，用于给孩子买房的事实。在该份书证中刘某签名的下方还有案外人宿某的签名捺印。上诉人郑某1二审期间还申请证人刘某、宿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证实：其不认识上诉人郑某1，其丈夫刘志刚与上诉人的父亲郑某2系同事关系，其丈夫给她说郑某2给孩子买房子要借1万元，于是在2013年4月份的一天傍晚其借给郑某21万元现金，郑某2当时还给其打了一个借条，该借款已于2015年由上诉人母亲薛纯在唐訾路邮政储蓄提了1万元现金偿还给她的事实。证人宿某证实：其认识郑某1，系邻居关系，上诉人父亲借了刘志刚1万元，借款时宿某不在场，后因刘志刚的配偶刘某不认识上诉人母亲薛纯，便由宿某领着薛纯去给刘志刚配偶刘某还的钱，还称上诉人母亲薛纯直接带着备好的现金1万元去的刘某家中，将1万元现金还给刘某的事实，证人宿某称还款时他在现场。2020年12月14日证人宿某又来法院称其在庭审中的证言不属实，对于还没还钱的情形我忘了，并提交书面证言一份，内容为：“当时刘某嫂子和薛纯嫂子原来不认识，刘某嫂子找我上薛纯嫂子家要钱，还不还钱我不知道，因为时间太长我忘记了，你们怎么问我怎么说，实际上说错了，我愿为以上证词负法律责任。宿某2020年12月12号”。2.上诉人提交2020年11月7日由案外人丁某出具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实郑某1父亲郑某2为给孩子买房于2012年11月向丁某索要之前借款15万元，丁某分别于2013年1月、2013年3月分别还款7万元和8万元，共计15万元的事实。上诉人还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证实：其系上诉人郑某1的姨夫，其曾于2006年因买车向上诉人之父郑某2借款6万元，2011年又向郑某2借了15万元，6万元的借款一年就还了，2012年11月份，郑某2让其还款15万元，说是给他的孩子买房子，丁某分两次分别于2013年1月份偿还7万多元，2013年3月份还款8万元，还了利息8000元，借款和还款均系现金，均在证人办公室，还款时郑某2给丁某打了收到条，借款还清后丁某将收到条撕毁，郑某2生前系邮电局职工，证人丁某系下岗职工，办了个小厂子，借款的事上诉人之母薛纯、其配偶知情，上诉人郑某1不知道。上诉人郑某1对上述证人证言以及书面证明等证据质证认为：两份书面证言可以证明郑某2为给上诉人郑某1买房筹款的事实，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郑某2为给孩子郑某1买房筹款的事实，虽然证人刘某和宿某对于薛纯还款的过程陈述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可能是由于时间过长，记忆偏差导致，但三个证人已经足以证实郑某2共筹集16万余元现金的事实，证实其有能力为郑某1买房交纳首付，从而证实本案中首付款270672元中的17万余元系郑某2对郑某1的个人赠与。上诉人之母薛纯还主张关于刘某1万元还款经过是：薛纯给刘某打电话，其开车带着刘某去取钱，当事人是刘某和其女儿一起去的，证人宿某没有去，宿某的证言是因为时间长他忘了。被上诉人李某1对上述证人证言以及书面证明等证据质证认为：对两份书证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无法证实郑某2与证人之间发生过借贷关系，因郑某2已去世，且没有提供任何书面的借款证据，无法证实真实发生了借贷关系，该两份证明借款的事实不应当认可。三个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1条明确规定了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的范围，并且新证据也应当在开庭前或开庭审理时提出。对刘某的证据，证人陈述说还款发生在2015年，丁某的还款发生在2013年，上诉人明知证据存在，但是一直没有采集，所以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当采纳。证人刘某与宿某所陈述的还款过程不一致，且两位证人也没有提交任何的书面借款凭证，证人与郑某2也就上诉人的父亲是同事和邻居关系，证据效力低，不应当采纳。丁某为上诉人的亲戚，在2011年借款15万元，2013年还款15万元，数额较大，却没有任何书面的转账凭据证实自己的陈述，无法证实真实发生的借款。上诉人在庭后提交证人证言，目的是伪造证据，剥夺被上诉人分割财产的权利，对该证人证言，被上诉人认为不应当采纳。本院经审查认为，针对刘某、宿某的证人证言及书面证明，证人刘某与宿某均证实上诉人父亲因给孩子买房曾向刘某之夫借款1万元的事实，但是两证人关于上诉人母亲薛纯还款1万元经过的证言相互矛盾，且无任何书面借款凭证予以佐证，并且证人宿某在庭后又出具书面证明称其在庭审中的证言不属实，其不清楚薛纯是否还款的事实，因证人宿某前后陈述矛盾，且其自认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时的证言存在不属实之处，本院认为证人宿某的证言可信度和证明力较低，故不予采纳，进而证人刘某的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本院亦不予采纳；针对证人丁某的证人证言和其出具的书面证明，丁某证实其于2013年分两次还给郑某215万元，并偿还利息8000元的事实，还主张借款和还款均系现金交付，本院认为该证人与上诉人存在特殊亲属关系，且该笔借款数额较大，亦无任何转账凭证、银行提取记录及书面借款还款凭证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在一审时上诉人从未提及该事实，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3.上诉人郑某1提交电话录音两份：其中第一份录音用以证实上诉人郑某1母亲薛纯打12345热线电话投诉李某1父亲在其称有能力为孩子买房子的情况下，骗取低保的情况，12345对其回复，其中陈述的李某1父亲李兴平借款及还款的过程与李某1在一审时所提交的李兴平的情况说明不符，一审时的情况说明称李兴平从李兴国、李永仓处分别借款4万元，共计8万元，称二人的借款是其打工的工资，但在录音回复中调查了解的情况，李兴平称8万元均是从打工的老板辛廷胜处所借，还款是由李兴国、李永仓向辛廷胜打工，用工资偿还，两者不仅事实矛盾，而且自己借款让他人打工偿还与常理不符，时间也不符；第二份电话录音用以证实上诉人郑某1母亲薛纯向山东省卫健委举报泰安市中医医院在2013年私设小金库违规为其医护人员发放工资及奖金的情况，卫健委回复举报私设小金库的情况不存在，从而证明2013年中医医院不存在私设小金库的问题，被上诉人也不会有在工资卡以外的额外收入，证明被上诉人对其所述的工资3000多元的说法不实，相应的被上诉人也没有借款50000多元在两年时间还清的经济能力，证明其所述的购房款项来源不属实。被上诉人李某1对上述录音证据质证称：对于第一份录音，该证据不应被采纳，录音证据中的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另外李兴平给李某1的10万，其中8万是借的李兴国、李永仓打工的钱，2万是自己的存款，李兴平用养羊、种植农作物偿还他们的借款，李兴平和李兴国是兄弟俩，李永仓是李某1的姑父，都是亲戚；对于第二份录音，录音证据中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应当采纳，其次小金库是否私设与本案无关，中医医院也不承认小金库，医院向员工发放工资与奖金是员工的个人所得，具体的管理制度由医院决定，与小金库没有任何关系。本院对该组录音证据经审查认为，对于第一份录音，系上诉人母亲薛纯提交的市长热线电话的通话录音，录音中工作人员称：经民政办核实，李世云家庭人口两人，是贫困户，丈夫李兴平患白血病，花费20余万元，常年吃药，不能够从事体力劳动，家庭生活困难，2020年5月给李兴平办理一人的低保，2009年李兴平查出白血病，为照顾其家庭，为其办理了低保，反映的2013年李兴平为其大女儿买房借款10万元在短期内还清的问题，这十万元是由李兴平在生前，在济南打工时的老板辛延胜借给的，并由李兴平的弟弟李兴举和妹夫李永涛继续在济南打工，用工资偿还老板给的10万元，这就是民政上给的答复。本院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一审时被上诉人的陈述，其主张10万元系从老家向李永仓借款4万元、李兴国借款4万元，李兴平（父亲）借款2万元组成，后其又陈述10万元系其父亲借的，父亲均已还清。再结合一审时被上诉人父亲李兴平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父亲李兴平主张2013年3月份前后其找李兴国、李永仓为李某1买房子筹款，分别向两人借款4万元，加上其本人2万元共计10万元于2013年4月8日送于李某1，具体借款情况并未详细告知李某1，李兴国、李永仓的现金来源并未向其告知，由于法院要求出具流水证明，二人才告知当时借款是二人出去打工的工资，二人向包工头辛延胜和辛富永说明情况希望提供流水证明，李兴平还称其于2018年将借款全部还清。一审时被上诉人还提交了辛延胜、辛富永的银行取款明细，明细显示辛延胜于2013年3月25日取款50001.6元，辛富永于2013年2月27日取款34243.12元的事实。再结合二审时上诉人提交的2021年2月20日加盖有泰安市岱岳区下港乡政府民政业务专用章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载明：“二是买房问题：经调查了解，2013年大女儿婚后买房10万元，属于借款，分别是借的在济南务工老板辛某的8万元，另外2万元是借的本家2位兄弟的。”综合上述证据来看，尽管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某1对首付款中的10万元详细来源的陈述有所不一，但是结合上述证据尤其是上诉人自行提交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的调查处理意见确系认定了2013年李兴平大女儿李某1婚后买房的10万元系借款的事实，故而不能证实该10万元系由上诉人父母所出的证明目的。对于第二份录音，通过录音通话内容仅能证实上诉人母亲薛纯向有关部门举报的中医医院在2013年私设小金库的问题不存在的事实，并不能直接证实其证明目的。4.本院依据被上诉人李某1的申请，依法向案外人刘波、孙海霞、李某2分别进行了调查。其中，刘波陈述其与李某1系同事关系，其曾于2013年2、3月份左右借给李某15000元，给的是现金，交付地点是在医院科室里，过了几个月后李某1把钱还给他了。孙海霞陈述其与李某1系同事关系，李某1因购买房子向其借款2万元，借款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就是在李某1购买房子的时候，还款时间是2013年年底到2014年年初左右，现金支付，借款用途是买房子。李某2因在外地受疫情原因影响本院对其作了电话调查记录，其称与李某1曾是师生关系，李某1曾于2013年3月底4月初左右向其借款，借款1万元，其是在家园小区门口的提款机操作的借款，具体是转账还是取出现金记不清了，当时没有写借条，现在钱已还清，当时李某1找其借款的目的是为了买房。上诉人郑某1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对刘波所述真实性有异议，其描述的借款过程不详，其称李某1在借款时未告知借款用途也与常理不符；对孙海霞所述真实性有异议，其描述的借款过程不详，没有存取款记录加以佐证；对李某2的电话备忘录的证据形式有异议，李某2所在的济南市与泰安市均属于低风险地区，不存在交通及疫情管控的干扰，其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调查及双方询问，同时其对李某1借款过程同样描述不清，真实性存疑。另外李某1所称的借款5万元以上三证人的借出金额合计也不足5万元，与李某1所述不符，并且李某1所主张的借款都是用来给父亲治病用的，并没有用于买房子，李某2的钱是上诉人母亲薛纯具体操作还的。被上诉人李某1质证称，对调查笔录及电话备忘录无异议，真实的反映了被上诉人在购房前借款的事实，证人李某2无需出庭，上次开庭上诉人的母亲已经承认代其操作还款的事实，证实了向李某2借款的事实。对于该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刘波、孙海霞的陈述，二人均系被上诉人的同事，其陈述内容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认定李某1曾因买房向同事刘波借款5000元、向同事孙海霞借款2万元的事实。对于李某2的电话记录，因上诉人在二审中已经认可李某1向李某2的借款事实，且由上诉人母亲薛纯操作的还款事实，但是上诉人主张该1万元借款系为被上诉人父亲治病并非用于买房，但是依据李某2的陈述，其明确当时李某1向其借款1万元系为买房所用。故本院对李某1向李某2借款1万元用于购买的事实予以认定。另，依据李某1主张向老师王向文借款2万元并已还清的事实，再结合一审时其提交的汇款收据能够综合认定其主张，本院对其向老师王向文借款2万元的事实亦予以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诉争房产系双方当事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上诉人一方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后双方共同办理购房贷款，并在2018年3月28日双方离婚之后，于2018年6月8日取得的不动产权证，该证现登记于上诉人名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由二人共同办理购房贷款30万元的事实并无争议，但对于诉争房产首付款的资金来源、首付款是否系对上诉人一人的赠与以及归还贷款的资金来源问题存在较大争议。首先，关于首付款的来源问题。上诉人主张购买诉争房产的首付款全部系其父母筹集现金后临时存放到被上诉人账户中，资金来源全部系上诉人父母出资，而被上诉人只认可从上诉人母亲薛纯账户上支付的10万元系上诉人父母出资，而对于2013年4月9日从被上诉人账户向上诉人母亲薛纯账户转入的170672元，被上诉人主张该资金的来源为：父母赠与10万元、向同事刘波借款5000元、向同事孙海霞借款2万元、向老师李某2借款1万元、向老师王向文借款2万元共计5.5万元，剩余部分为平时个人的积蓄。如上述证据分析中所述，上诉人提供的书证以及申请的证人刘某、宿某、丁某的证言不足以证实首付款中争议的170672元全部系由上诉人父母筹集的事实，亦无证据证实其主张的系其父母筹集现金后将款项临时存放到被上诉人账户中的事实，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2013年4月7日晚上，其父亲一次性给了他17.5万元现金，他将款项放入被上诉人包里，俩人一起去银行存钱，在ＡＴＭ机上存的，而现有证据则显示，2013年4月7日被上诉人李某1账户通过ＡＴＭ机现存系10000元，而在2013年4月8日，被上诉人李某1的账户通过柜面存款两笔，分别为：100000元、40000元，通过ＡＴＭ机现存四笔，分别为：9900元、9800元、400元、4900元，亦与上诉人主张的存款过程不相一致。综合现有证据以及上诉人自行提供的2021年2月20日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亦载明“经调查了解，2013年大女儿婚后买房10万元，属于借款”的事实，再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向王向文汇款2万元的银行凭证以及本院依当事人申请对案外人刘波、孙海霞、李某2的调查，均能够证实李某1曾因购房向上述人员借款5.5万元并已还清的事实。对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该争议的170672元资金来源的证据，两相比较，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更具证据优势，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父母出资的首付款全部系对其个人的赠与，被上诉人李某1不予认可，结合诉争房屋系由双方当事人共同贷款购买、不动产权证亦系在双方当事人离婚后取得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等事实，并且上诉人亦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出资时其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上诉人一人，故本案中的首付款即便全部系由上诉人父母筹集出资，该出资亦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其次，关于偿还贷款的资金来源问题。上诉人主张归还贷款的资金全部系由其父母出资，现有证据显示，2013年5月至2017年6月房屋贷款的还款均系现存，2017年7年至2019年4月款项均系上诉人母亲薛纯转存，被上诉人在二审中认可2017年4月分居之前上诉人母亲确有过还款，但主张该部分还款应系对双方的赠与，被上诉人还认可分居后均系由上诉人母亲还贷的事实。本院认为，因2013年5月至2017年4月分居之前的房贷还款均系现存，上诉人主张全部系由其母亲出资，但是一审中仅提交600元ATM存款小票一张，该证据并无法证实上述期间内的房屋贷款全部系由其母亲薛纯偿还以及偿还的具体数额。再结合本案案情，上诉人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羁押，2014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2016年上半年才获假释，这期间孩子尚幼，上诉人亦无法帮助分担家庭压力，上诉人母亲添补家用偿还房贷亦属合情合理，故2013年5月至2017年4月分居之前这段期间由上诉人母亲薛纯偿还的部分贷款应为对双方的赠与。另外，家庭应当树立良好家风，弘扬家庭美德，重视家庭文明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鉴于上诉人郑某1对夫妻感情的破裂存在重要过错，双方离婚后孩子亦由被上诉人抚养，且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母亲偿还贷款的数额，从维护妇女权益、保障未成年人最佳利益的角度出发，以及照顾无过错一方的原则，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李某1主张**均分割诉争房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主张诉争房产为其个人财产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双方为购买涉案房产共同向中国农业银行的贷款应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平均负担，本案查明截至2019年5月17日本金余额269593.70元。因双方均认可2017年4月分居后被上诉人未再偿还过贷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由上诉人偿还的贷款以及上述本金余额，两项共计307564.45元应由双方当事人平均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郑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8元，由上诉人郑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雷审判员  宋许科审判员  张晓丹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张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