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82民初219号原告：吴家荣，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住香港九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靖江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689174413J,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人民路与骥江路交叉口西北角。法定代表人：马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笑寒，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军，该公司员工。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912518785128,住所地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法定代表人：郭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笑寒，该公司员工。原告吴家荣与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靖江店（以下简称利群靖江店）、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公司）为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家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被告利群靖江店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军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笑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家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国作登字-2020-F-01057812、国作登字-2018-F-00607159、国作登字-2012-F-00077608的作品发行权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80000元。事实和理由：“招财猫”、“祝愿猫”等招财猫系列作品由原告创作，随即创立相关品牌，在陶瓷摆件、餐具差距、钥匙扣及挂件、车载数码、法器等多领域产品上使用该作品。2008年先后在广州等国内多地开启多家直营店，2011年作为主题吉祥物进驻香港山顶广场，2014年开设luckycat天猫旗舰店，2017年系列漫画于腾讯漫画连载浏览量超过1.5万，后积极对系列作品进行品牌运营与宣传，先后推出多款热卖周边产品，多次参加大型动漫、礼品展会，拥有较高的美誉度，深受广大消费者的喜爱。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了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利群靖江店、利群公司共同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两被告已经停止销售案涉产品，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2.案涉产品的外观和原告登记产品外观不具有相似性，不致造成消费者混淆，两被告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3.本案被控侵权的水果包装盒系单独出售，消费者可自行选择是否购买，并非被告强制性要求，同时包装盒进货量少、价格低，被告不存在主观恶意，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4.被控侵权包装盒上有鸿润福农场商标，故两被告并非实际侵权人，原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供的国作登字-2018-F-00607159、国作登字-2012-F-00077608作品登记证书以及网页截图打印件，被告经质证认为，对两作品登记证书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网页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两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者均为吴乃勋，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网页截图打印件的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8日，贸发网网站（http://www.hktdc.com）发布了《招财猫转型攻内地中高端市场》一文，文称“装饰品和礼品生产商招财猫专卖店有限公司于2008年创立自家品牌和同名专门店「招财猫」，主要销售招财猫陶瓷摆设和礼品，每件产品都代表着片片祝福。「招财猫」发展至今，专门店数目已多达60家，主要分布在内地各大城市……”；2018年9月26日，中国授权展网站（http://www.chinalicensingexpo.com）发布了《招财猫：我们一直都在》一文，文称“近期，招财猫授权国际有限公司联合贵金属被授权商中金国礼，共同举办‘招财猫’珠宝业维权发布会。会上汇报了近几年来，通过向第三方电商平台投诉、成功下架上千件侵权假冒商品，涉及50多位商家；针对规模较大、行为恶劣的线下多家侵权主体，通过发送律师函、行政查处等方式予以打击，取得了预期的维权效果……”；2019年10月22日，中信网网站（http://www.zxinw.com）发布了《招财猫亮相深圳礼品展“时尚”IP引关注》一文，文称“10月20日，为期四天的第27届中国(深圳)国际礼品及家居用品展览会在深圳会展中心开幕。美术作品‘招财猫’亮相展会现场，为‘中国IP’树立行业新标杆，向国内外各界人士展示了其强大的品牌力和产品力……”。2019年11月28日，吴家荣签署委托书，其在中国大陆依法持有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9-F00701047《招财猫系列6》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9-F00701047《招财猫系列7》美术作品，其授权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国平（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310017134）、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邹文汇（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110135644）作为其在中国大陆区域知识产权（著作权等）维权的被授权人，对中国大陆区域内发生的任何侵犯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以其本人的名义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投诉；发函；起诉、应诉等诉讼活动（包括放弃、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撤诉；协商和解、签署诉讼文书、和解协议、接收和借款；提交证据材料；上诉；提出或撤回上诉；调查取证；申请财产保全和证据保全；申请执行和接收执行款）等，有权将上述权限全部或部分转委托律师和/或第三方。授权期限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原告明确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作品即为国作登字-2020-F-01057812《招财猫和祝愿猫》美术作品中的“祝愿猫”。2020年6月22日，吴家荣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了《招财猫和祝愿猫》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0-F-01057812，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时间为2002年12月20日，无首次发表时间。2020年6月15日，申请人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向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申请对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次日，公证员陈某与公证工作人员郭艳会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朱媛媛来到位于泰州市靖江市人民路德诚城市广场内，门头名称为“利群时代靖江店”的店铺，店铺内挂有“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靖江店”字样的证照，公证人员使用手机对该店铺外观门头、内部情况、二维码、证照、相关商品等进行拍照。朱媛媛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使用其微信扫码支付购买了标有“鸿润福农场全母梨”等字样的水果一箱，当场取得购物凭条一张并对手机支付页面截屏，所购物品及取得的票据由公证人员封某、保管。同年6月18日，公证人员讲购买物品拆封并进行拍照，后将上述物品的外包装盒进行封某。同年7月3日，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出具（2020）苏宁石城证字第10598号公证书并附照片及截屏图片打印件6页。庭审中，原告出示了涉案公证购买的实物包装盒，其上封条完好，外观与公证书所附照片一致，在包装盒上面、前面、后面均有一幅猫形图案，头部及腹部浑圆，整体呈梨状。猫的面部呈微笑状，眼睛眯成上圆弧形，嘴为波浪型圆弧，左右面颊上各有三根胡须，左耳上均有一片棕色印记，头顶有一个较大的黑点，脖子上均系红绳并挂有一个金色铃铛，右爪持一个椭圆形金色物品上有“千万兩”字样，左爪握拳做招手状，左右爪均有棕色印记。另查明，被告利群靖江店成立于2009年5月6日，企业类型为分公司，营业场所靖江市人民路与骥江路交叉口西北角，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零售、保健食品经营，五金交电、针纺织品、服装、鞋帽、日用百货、通讯器材、办公用品等。被告利群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1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住所地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注册资本351530万元，经营范围食品、其他婴幼儿配方食品销售、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饮料、糖、酒、副食品、五金交电、针纺织品、服装、鞋帽、日用百货、通讯器材、办公用品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复制品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招财猫和祝愿猫》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发行权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经比对，涉案包装盒上的猫形图案与原告主张的《招财猫和祝愿猫》作品中的“祝愿猫”在整体外观形状、色块及头部细节特征方面均基本一致，已构成相似，应认定为侵权商品，因此被告利群靖江店、利群公司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应就其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利群公司与利群靖江店系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利群靖江店的民事责任应由利群公司承担，故本案赔偿责任应由利群公司承担。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致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的利益，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市场价值，被告经营店铺的地理位置、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利群公司赔偿原告吴家荣经济损失及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16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靖江店、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吴家荣国作登字-2020-F-01057812《招财猫和祝愿猫》作品发行权的产品；二、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家荣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16000元；三、驳回原告吴家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由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劲松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詹梦涵书 记 员 张 洁附1国作登字-2020-F-01057812《招财猫和祝愿猫》附2涉案包装盒上面照片附3涉案包装盒前、后面照片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