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西菲克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陈行公路******。法定代表人：廖靖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彬，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源畅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江汉路******>法定代表人：宋长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励敏，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庆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西菲克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菲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源畅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畅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2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菲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源畅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源畅公司未按时完成展台搭建，展会第一天上午仍在收拾和补救，导致西菲克公司错过了最重要的展览时段，造成了西菲克公司的损失，也影响了公司声誉。展台搭建做工极其粗糙，存在灯箱钉孔明显、电线外漏、电视机尺寸不符及安放错误、未安装插座、茶几与沙发大小不合理、装修原材料气味刺鼻等问题，已经超过了一般的质量瑕疵，根本无法正常使用，西菲克公司对于源畅公司出具的工程验收单，勾选了“不合格”，源畅公司应当承担必要的责任。被上诉人源畅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其已经提供照片证明展会顺利进行，不存在第一天上午仍在补救的情况，也不存在西菲克公司所说的各种瑕疵；西菲克公司所谓“不合格”工程验收单的打印件并非源畅公司出具。源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西菲克公司向源畅公司支付款项46,000元；2、西菲克公司向源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西菲克公司向源畅公司支付律师费用5,000元；4、西菲克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2日，源畅公司、西菲克公司签订一份《展台设计和搭建承揽合同》。合同约定，西菲克公司（甲方）委托源畅公司（乙方）负责“第二十三届中国国际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展览会”展台的展览装饰设计和搭建。展馆位于国家会展中心（上海），进场搭建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7日，使用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20日，合同总价款115,000元。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34,500元作为预付款给乙方；2019年3月15日17时前，再支付34,500元作为预付款给乙方；在展会结束后一周内支付余款46,000元作为尾款给乙方。合同还约定，在展台搭建完毕后，甲方应及时对该展台验收，如果甲方拒绝验收，不组织验收或者拖延验收的，只要甲方使用该展台，则视甲方确认该展台验收合格。由于验收与展台使用时间间隔极短，甲方提出的验收不合格部分（与所提供的文件不符等），乙方如无法及时修改完善，相关费用将在总费用中扣除等。甲方不按期付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未付款项的利息给乙方等。此外，合同附有所有展台项目的文件（设计）报价单。合同开始履行后，源畅公司按期进场施工，西菲克公司按约支付预付款69,000元。源畅公司向西菲克公司交付工作（展台）后，西菲克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对源畅公司交付的验收单出具“不合格”意见后接收并使用展台，但没有提出针对报价单所列展台具体项目的不合格意见。此后，西菲克公司没有再履行支付剩余合同款项46,000元的义务。经源畅公司多次口头催要并委托律师致函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源畅公司、西菲克公司签订的《展台设计和搭建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生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的，定作人给付报酬。本案源畅公司在完成西菲克公司交付的展览装饰设计和展台搭建工作后，西菲克公司作为定作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验收并及时支付结算相关款项。针对西菲克公司抗辩主张的展台质量存在问题等事由，一审法院认定由于验收与展台使用时间间隔极短，因此合同约定在展台搭建完毕后，西菲克公司应及时对该展台验收，如果验收不合格部分与西菲克公司所提供的文件（设计）不符，源畅公司无法及时修改完善，相关费用在总费用中扣除。但如果西菲克公司使用该展台，则视为确认该展台验收合格。在合同履行完毕后，源畅公司曾多次口头催要剩余款项并委托律师致函催讨，西菲克公司均未以明确的方式向源畅公司就上述问题提出解决意见或者方案。虽然西菲克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部分现场照片和开展当天的“不合格”验收单作为证据，但在展台已经由西菲克公司使用后移除，也无其他关联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确定由此造成的具体损失与合同（设计）报价单所列展台项目对应的具体不合格情况，仅能从照片中反映西菲克公司主张的诸如灯箱针孔明显、电线明显外漏、做工粗糙等事实。该情况属于一般质量瑕疵，并不影响西菲克公司使用展台的基本功能和效果。因此，西菲克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剩余款项的意见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构成违约，源畅公司要求西菲克公司清偿剩余款项的诉称符合客观事实，依法应予支持。但是，由于源畅公司的施工质量的确存在瑕疵，即使西菲克公司使用了上述展台，也会对其产生一定负面观感，且源畅公司对此未承担任何合理义务，对本案双方产生的纠纷亦负有一定的责任，据此可以酌情减少西菲克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菲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源畅公司支付欠款46,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6,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西菲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源畅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6.75元，由西菲克公司负担。二审中，西菲克公司提供了一组照片，以证明源畅公司制作的展台粗糙以及展会第一天上午因质量问题仍在补救收拾。源畅公司对照片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审核后，认为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仅有照片也不足以说明源畅公司未按时完成展台搭建义务，故不予采信。源畅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展台设计和搭建承揽合同》第四条已经明确约定如西菲克公司验收不合格，需向源畅公司明确提出具体的不合格部分由源畅公司及时修改完善，但正如一审所述，在合同履行期间直至源畅公司催讨期间，西菲克公司均未以明确方式向源畅公司提出具体不合格的部分以及要求源畅公司如何解决等，且展台已经在使用后移除，仅凭西菲克公司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展会第一天上午仍在补救以及展台存在重大瑕疵。西菲克公司在展会中正常使用展台，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尾款。一审针对西菲克公司所述质量瑕疵已经予以考虑并酌情减少了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西菲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75元，由上诉人上海西菲克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英审判员  杨苏审判员  申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钱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