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8民再6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博湖县桦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博湖县博斯腾湖乡农副产品加工园区。法定代表人：谭江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全领，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龚介卫，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锡成，新疆陆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博湖县桦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桦峰棉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龚介卫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新28民终499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新民申17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桦峰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江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全领，被申请人龚介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锡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桦峰棉业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8民终499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湖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9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依据2013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的《生产加工承包合同》认定再审申请人因为每年加工量不足4000吨，故每吨按100元补贴被申请人系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12月20日双方对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四个年度棉花加工费进行结算时对双方之间《生产加工承包合同》条款进行了变更，对结算价款及棉花补贴款进行了新的约定，按照新的合意应优先于原合同适用原则，申请人不应向被申请人支付棉花补贴款。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16年12月20日进行结算时棉花加工费按照410元/吨或420元/吨价格结算了加工费，该价格中已经包含了棉花补贴款，因此申请人不应向被申请人支付棉花补贴款。三、二审法院判决申请人退还被申请人设备保证金10万元属于超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在被申请人没有请求的情况下，判令申请人退还设备保证金10万元属于超诉讼请求判决。四、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申请人的反诉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生产加工的棉花质量不合格，导致申请人实际损失1,354,124.8元。二审中申请人提供了阿拉尔天丰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向申请人下发的“函”，该函中确认被申请人加工的棉花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双方进行结算时申请人损失了1,354,124.8元。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为此进行协商时被申请人同意赔付300,000元的损失，因此二审法院驳回该项反诉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二审法院判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棉花加工费472,531.46元及利息35,43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2月20日双方对2013年-2016年棉花加工费进行了结算，对2017年棉花加工费未进行结算，且二审法院漏算申请人于2016年12月22日向被申请人支付加工费150,000元。二审法院以472,531.46元作为基础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龚介卫辩称，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龚介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皮棉加工费472,531.46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皮棉补贴费（人工费及其他费用）770,158元，（16000元-8298.42元）×1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5,430元（472531元×6％／12×15个月）=35,43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桦峰棉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龚介卫向反诉原告桦峰棉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54,124.8元；2．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龚介卫承担。原一审查明，2013年10月1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生产加工承包合同，被告（甲方）桦峰棉业公司将所属细绒棉轧花车间提供给原告（乙方）龚介卫使用，为甲方进行籽棉生产加工。甲方按其生产加工的皮棉数量向乙方支付加工费。乙方承担轧花加工所需的全部包装物料、电费、人员工资、机物消耗等费用。机械设备和厂房折旧费及新疆地区对企业的各项收费由甲方负责。乙方承担轧花的电费在加工之日起。每月电费先由甲方向供电部门定价计算，每月电费先由甲方向供电部门交付，后在与乙方结算在加工费中扣除。甲方按乙方生产皮棉数量的毛重向乙方结算皮棉加工费，年度每吨按410元结算，不孕籽打包费按每吨200元。甲方确保乙方每年皮棉加工量不低于4000吨，不足部分每吨按100元补贴给乙方，作为人工费及其他费用。乙方人员必须遵守甲方规定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服从甲方消防管理、生产管理、供电管理及甲方的特殊情况下的人员调动。生产加工期间，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对机器设备进行检修和定期保养，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必须确保皮棉加工质量，做到因花配车，将机器调整在最佳的状态，努力提高皮棉加工质量。加工出的皮棉质量，包装质量必须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棉花加工主要经济技术指标》。甲方必须安排跟班检验人员随时检测皮棉加工质量，发现问题及时与乙方人员沟通，乙方人员必须对甲方人员提出的问题立即整改解决。乙方每加工1000吨皮棉，甲方根据码单上的数量（毛重）向乙方结算一次加工费。皮棉加工结束，乙方预留100,000元作为第二年度的保证金。余款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结清。加工期限结束，乙方确保所有机器设备完好并可正常运转生产，将车间彻底清扫干净后交付甲方。违约责任：甲乙双方须诚实守信，如有违约，可向地方法院诉讼。承包期限：五年，自2013年至2018年止。由于棉花市场不稳定，每年8月1日前确定当年的皮棉加工费。另查，分别于2016年7月19日、2016年12月20日原被告双方对欠款进行核算，即2013年欠款为38,827.03元；2014年多支付64,015.32元；2015年欠款为154,894.68元；2016年欠款为173,001.84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于2013年10月13日签订的生产加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庭审中，原被告对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的核算数额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欠款合计366,723.55元，扣除2014年多支付的64,015.32元，即302,708.23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于2017年的皮棉加工费，原被告双方未进行核算确认，且原告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欠款数额，故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在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确保乙方每年皮棉加工量不低于4000吨，不足部分每吨按100元补贴给乙方，作为人工费及其他费用；原告依据该条主张皮棉补贴费770,158元，但对其提供的证据不足，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35,43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354,124.8元，但对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一审认为，合法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于2013年10月13日签订的生产加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庭审中，原被告对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的核算数额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欠款合计366,723.55元，扣除2014年多支付的64,015.32元，即302,708.23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于2017年的皮棉加工费，原被告双方未进行核算确认，且原告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欠款数额，故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在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确保乙方每年皮棉加工量不低于4000吨，不足部分每吨按100元补贴给乙方，作为人工费及其他费用；原告依据该条主张皮棉补贴费770,158元，但对其提供的证据不足，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35,43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354,124.8元，但对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由被告桦峰棉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龚介卫2013年、2015年、2016年皮棉加工费302,708.23元，利息35,430元，合计338,138.23元。二、驳回原告龚介卫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桦峰棉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桦峰棉业公司上诉称，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湖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9民初35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龚介卫一审的诉讼请求（不服一审本诉标的338,138.23元）；依法改判支持桦峰棉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反诉金额调整为300,000元）。事实和理由：1．龚介卫向桦峰棉业公司交付的皮棉质量不合格，三丝含量严重超标，龚介卫违约在先，桦峰棉业公司有权拒付加工费；2．《生产加工承包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龚介卫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生产加工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皮棉加工结束后，龚介卫预留100,000元作为第二年度的保证金，余款在15个工作日内结清，该保证金应由龚介卫承担；4．龚介卫没有给桦峰棉业公司开具足额的加工费发票；5.2017年至2018年龚介卫加工的25批次皮棉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国家规定皮棉棉包重量为227±10公斤，误差最高不超过10公斤，但是龚介卫加工的皮棉棉包重量误差在20至100公斤，且三丝含量严重超标。皮棉出售阿拉尔天丰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后，该公司向桦峰棉业公司提出索赔，最终以桦峰棉业公司减让1,354,124.8元皮棉款后，该公司才放弃追究桦峰棉业公司的相关责任。桦峰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江峰和龚介卫的通话录音也可以证实龚介卫认可加工的皮棉存在质量问题，其同意赔偿桦峰棉业公司300,000元的事实。龚介卫辩称，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履行完毕，且双方已完成结算，桦峰棉业公司以质量问题以先履行抗辩权为由拒绝支付加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履行完毕两年后，龚介卫起诉桦峰棉业公司，桦峰棉业公司才提出反诉。《生产加工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桦峰棉业公司必须安排跟班检验人员随时检测皮棉加工质量，发现问题及时沟通，龚介卫一方立即整改解决。2017年加工的皮棉通过棉检所检验全部销售，桦峰棉业公司并未告知皮棉存在质量问题。龚介卫上诉称：1．依法判令桦峰棉业公司支付2017年皮棉加工费169,823.23元；判令桦峰棉业公司支付皮棉补贴款770,158元。两项合计939,981.23元。事实和理由：1．2013年至2017年生产加工承包期内，桦峰棉业公司欠付龚介卫皮棉加工费472,531.46元，桦峰棉业公司认可加工的数量及欠款的金额，仅以质量问题拒绝支付加工费。一审法院对2017年加工费169,823.23元未予支持，明显漏判，请求予以纠正；2．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生产加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桦峰棉业公司必须确保龚介卫每年皮棉加工量不低于4000吨，不足的部分每吨按100元补贴龚介卫，作为人工费和其他费用。双方核对的加工费明细中显示2013年-2016年皮棉加工量均未达到4000吨，4年实际加工皮棉量为8298.42吨，加工补贴量为7701.58吨（16000吨-8298.42吨），依据合同约定每吨补贴100元计算，应付补贴费共计770,158元。桦峰棉业公司辩称，1．龚介卫负有先履行义务却违约在先，桦峰棉业公司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履行支付相应加工费的合同义务。龚介卫加工的皮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依据合同约定不应支付加工费；2．2017年龚介卫加工的皮棉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双方当事人没有进行结算，龚介卫要求支付2017年度的加工费169,823.23元无事实依据，2017年下半年龚介卫已不再承包加工皮棉，按照合同约定100,000元的设备维修费（保证金）应当从加工费中扣减；3．龚介卫主张的补贴费实际就是加工费，是对龚介卫多招录工人相关费用的补偿。该费用是为了保证加工期间24小时不间断生产，给付两个班组工人的加工费。由于加工期间桦峰棉业公司实际收购的棉花数量较少，龚介卫仅安排一班组进行加工生产，因此每吨100元的补贴费就不应再支付。双方当事人已对2013年-2016年加工费（包括补贴费）进行了结算，桦峰棉业公司在合同约定加工费的基础上，2013年每吨上浮了10元，2014年-2016年每吨上浮20元，上浮的金额就是支付龚介卫的补贴费。且结算时龚介卫也未提出支付补贴费的要求，双方已签字确认，故桦峰棉业公司不应再支付其补贴费。原二审查明，综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2017年龚介卫加工皮棉共计12898.42吨（其中2013年1915.38吨、2014年2726.04吨、2015年2028吨、2016年1629吨、2017年4600吨），2013年-2016年加工皮棉共计8298.42吨，按照合同约定可获得每吨100元补贴的数量为7701.58吨（4000吨×4年-8298.42吨）。2017年桦峰棉业公司欠付龚介卫皮棉加工费169,823.23元。原二审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答辩，二审争议焦点为：1．龚介卫向桦峰棉业公司主张加工费及逾期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数额应如何认定；2．龚介卫向桦峰棉业公司主张皮棉加工补贴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龚介卫向桦峰棉业公司交付的皮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桦峰棉业公司反诉主张300,000元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2013年10月13日桦峰棉业公司（甲方）和龚介卫（乙方）签订的《生产加工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龚介卫要求桦峰棉业公司支付2013年-2017年欠付的皮棉加工费472,531.46元及利息35,430元，因双方当事人对2013年-2016年欠付的皮棉加工费302,708.23元事实无异议，二审庭审中桦峰棉业公司对2017年欠付皮棉加工费169,823.23元的事实认可，故龚介卫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开具发票只是合同的附随义务，桦峰棉业公司以龚介卫未开具足额的加工费发票为由拒绝支付皮棉加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生产加工承包合同》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每加工1000吨皮棉，甲方根据码单上的数量（毛重）向乙方结算一次加工费。皮棉加工结束，乙方预留100,000元作为第二年度的保证金。余款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结清。加工期限结束，乙方确保所有机器设备完好并可正常运转生产，将车间彻底清扫干净后交付甲方。2018年《生产加工承包合同》承包期届满，加工期间已告终止，双方当事人已完成机器设备的移交，桦峰棉业公司主张从加工费中扣减加工期间龚介卫应预留的100,000元保证金，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生产加工承包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甲方确保乙方每年皮棉加工量不低于4000吨，不足部分每吨按100元补贴给乙方，作为人工费及其他费用。2013年-2016年龚介卫加工皮棉共计8298.42吨，按照合同约定其可获得每吨100元补贴的皮棉数量为7701.58吨，桦峰棉业公司应当支付龚介卫皮棉加工补贴770,158元。桦峰棉业公司称补贴费实际就是加工费，是对龚介卫多招录工人相关费用的补偿。因《生产加工承包合同》中，双方当事人就此在合同中未作出约定，仅是桦峰棉业公司单方陈述，龚介卫并不认可，故对桦峰棉业公司的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桦峰棉业公司另称，双方当事人已对2013年-2016年加工费（包括补贴费）进行了结算，在合同约定加工费的基础上，上浮的金额就是应支付龚介卫的补贴费。但从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核算明细单载明的内容来看，双方确认的各项费用中并不包括补贴费。《生产加工承包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加工费结算价格以每年周边企业的加工费作为参考，也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结算时所确认的加工费单价是以当年的市场价作为结算价格，结算单价高于合同约定价格部分，并非是桦峰棉业公司所称的补贴费。故桦峰棉业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一审中，桦峰棉业公司为证明龚介卫交付的2017年皮棉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索赔告知函》《关于对车间的处罚决定》等相关证据向龚介卫主张经济损失1,354,124.8元。二审中又将经济损失变更为300,000元。《索赔告知函》等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龚介卫交付的皮棉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经济受损的事实。《生产加工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甲方必须安排跟班检验人员随时检测皮棉加工质量，发现问题及时与乙方人员沟通，乙方人员必须对甲方人员提出的问题立即整改解决。桦峰棉业公司提交的《关于对车间的处罚决定》仅是其单方出具的通知，没有龚介卫的签字确认，且皮棉进入市场流通前，全部通过了棉纤维检验所检测。故桦峰棉业公司关于龚介卫加工的皮棉存在质量问题，以先履行抗辩权为由拒绝支付加班费，向龚介卫主张300,000元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龚介卫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桦峰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湖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9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反诉原告博湖县桦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湖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9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由被告博湖县桦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龚介卫2013年、2015年、2016年皮棉加工费302,708.23元，利息35,430元，合计338,138.23元。二、驳回原告龚介卫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上诉人博湖县桦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龚介卫2013年、2015年、2016年、2017年皮棉加工费472,531.46元，利息35,430元，合计507,961.46元；四、由上诉人博湖县桦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龚介卫皮棉加工补贴770,158元；五、驳回上诉人龚介卫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期间，申请人提供2016年12月22日向被申请人付150,000元的转账凭证，证实2016年12月20日双方结算后向被申请人支付加工费150,000元。被申请人对该付款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项在被申请人安装设备款案中予以扣除，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除了本案加工合同关系外还有棉花加工设备安装合同关系，申请人欠被申请人棉花加工设备安装款668,310元。2019年3月21日被申请人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湖县人民法院起诉申请人支付设备安装款案件时，从总欠款668,310元扣除了申请人于2016年7月25日支付的250,000元，以及于2016年12月22日支付150,000元后，以318,310元作为诉讼请求向申请人主张了设备安装款。因此，对于申请人提供的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申请人提供2018年1月26日向被申请人支付200,000元的转账支票存根及收据、2018年6月5日向被申请人支付100,000元转账支票存根及收据，证实双方在结算后向被申请人支付棉花加工费350,000元应从被申请人诉讼请求中扣除。被申请人对转账35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两笔款项双方在结算2017年度棉花加工时已扣除，不应再重复扣款。依据2017年棉花加工费明细及双方确认的总结算单可认定申请人主张的该两笔款项结算时予以扣除，不应在本案中重复扣，故本院不予采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龚介卫向桦峰棉业公司主张加工费及逾期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数额应如何认定；二、龚介卫向桦峰棉业公司主张皮棉加工补贴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龚介卫向桦峰棉业公司交付的皮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桦峰棉业公司反诉主张300,000元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2013年10月13日桦峰棉业公司（甲方）和龚介卫（乙方）签订的《生产加工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龚介卫提供的2013年至2016年皮棉加工费明细单,桦峰棉业公司欠付的皮棉加工费302,708.23元，对该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桦峰棉业公司欠付皮棉加工费169,823.23元的问题，二审庭审中桦峰棉业公司对皮棉加工数量、单价、已付款项均予以认可，因此从桦峰棉业公司应付1,863,000元（4600吨×405元）扣除已付款1,693,176.77元后，本院确认2017年欠付款为169,823.23元。2017年因棉花质量问题双方存在差异，双方在总结算单上未签字确认，但该结算单上载明的应付款项、单价、加工数量、已付款的数额均与双方的主张能够相互吻合，因此总结算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桦峰棉业公司应按总结算单载明金额支付2013年至2017年皮棉加工费472,531.46元。由于桦峰棉业公司未按时支付皮棉加工费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龚介卫要求支付利息35,43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生产加工承包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甲方确保乙方每年皮棉加工量不低于4000吨，不足部分每吨按100元补贴给乙方，作为人工费及其他费用；第十五条规定，由于棉花市场不稳定，每年8月1日前确定当年的皮棉加工费。2013年至2017年龚介卫加工皮棉共计12898.42吨，双方在结算皮棉加工费时按照市场行情确定了最终结算价格，该事实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在结算皮棉加工费时并未对补贴款进行结算或进行更改，被申请人龚介卫按照合同约定每年以4000吨皮棉作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向申请人主张7701.58吨的补贴款770,158元符合合同约定。该费用系对龚介卫多招录工人相关费用或因市场因素价格波动的补偿费并非是加工费，因此桦峰棉业公司应当支付皮棉加工补贴770,158元。一、二审及再审中申请人并未向法庭提供被申请人龚介卫预扣保证金的证据，且被申请人龚介卫并未向法庭主张保证金事宜，故申请人提出的预扣保证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一审、二审中，桦峰棉业公司为证明龚介卫交付的2017年皮棉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索赔告知函》《关于对车间的处罚决定》等相关证据向龚介卫主张经济损失1,354,124.8元。二审中又将经济损失变更为300,000元。再审中，桦峰棉业公司认可龚介卫加工的皮棉均经过棉纤维检验所抽样检测合格后进行销售的事实。因此第三方单方出具的《索赔告知函》等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龚介卫交付的皮棉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经济受损的事实。因此一、二审未支持桦峰棉业公司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新28民终49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敖登高娃审  判  员   蒋  耀审  判  员   王 俊 莲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二 日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