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学程网络数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桂花坪街道湘府中路369号星城荣域综合楼二栋9楼930号房。法定代表人：王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中素，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龙，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辉，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中素，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龙，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大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中路91号恒达时代花园2栋401房。法定代表人：马利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胜，男，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长沙大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监事。上诉人湖南学程网络数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程公司）、王志辉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大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3民初5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学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大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学程公司违约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一审开庭情况和证据材料来看，大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学程公司构成违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大有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从大有公司与王志辉的聊天记录可知，学程公司认为是大有公司自身产品的质量原因导致合同约定的目标无法实现，故对于双方的投入，应按照《大有文化—湖南学程合作协议》的条款处理，不能直接将过错归结于学程公司。一审法院在学程公司及王志辉均未到庭且大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简单认定王志辉满足违约条件，认定事实错误。2、即使认定学程公司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对大有公司实际投入的认定缺乏事实和证据，未尽到审查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通过案卷材料可知，大有公司所述的实际投入大部分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明细清单纯属大有公司单方制作，且仅凭该清单不能确定大有公司的实际投入。一审法院在学程公司及王志辉均未到庭的情况下，未经审查核实，简单的对大有公司的实际投入进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5日在人民法院刊登公告的开庭地点为第九审判庭，但实际上开庭地点为第八审判庭，严重剥夺了学程公司的诉权。2、本案于2020年9月16日开庭宣判后，一审法院未对学程公司公告送达民事判决书，属程序严重违法。王志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大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王志辉不对一审判决的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根据《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可知王志辉只对该款所约定的相应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要求王志辉对大有公司所谓的实际投入损失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与协议约定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王志辉违约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一审开庭情况和证据材料来看，大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志辉构成违约，大有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可知，王志辉认为是大有公司自身产品的质量原因导致合同约定的目标无法实现，故对于双方的投入，应按照《大有文化—湖南学程合作协议》的条款处理，不能直接将过错归结于王志辉。一审法院在王志辉及学程公司均未到庭且大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简单认定王志辉满足违约条件，认定事实错误。3、即使认定王志辉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对大有公司实际投入的认定缺乏事实和证据，未尽到审查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通过案卷材料可知，大有公司所述的实际投入大部分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明细清单不能作为证据单独证明大有公司的实际投入。一审法院在王志辉及学程公司均未到庭的情况下，未经审查核实，简单的对大有公司的实际投入进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虽然法院电子送达平台显示送达成功，但实际上王志辉并未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导致王志辉未及时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5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公告的开庭地点为第九审判庭，但实际上开庭地点为第八审判庭，严重剥夺了王志辉的诉权。2、本案一审适用为简易程序，但因王志辉无法送达而进行公告，应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但在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后，一审法院并未给王志辉重新送达转普裁定书及合议庭告知书，也未给王志辉送达转普后的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大有公司辩称：一、王志辉主张不对一审判决的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我方认为这是不对的，因为补充协议有明确约定，王志辉作为学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对整个补充协议的所有条款，包括赔偿条款，都是要承担连带责任的。而且大有公司、学程公司和王志辉都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二、王志辉、学程公司主张是大有公司自身产品质量原因导致合同约定目标无法实现，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根据合同和补充合同约定，我们的收费项目是服务费，用于校园一卡通、学校门禁和车闸系统使用和维护、驻校员帮助学校进行阅卷系统阅卷、消费系统的使用，所有产品投入都是免费的，而且所有前期投入的产品都是学程公司投入并经营了两年。后来其无力继续经营，希望我方接管运营工作。王志辉承诺已经做好了学校工作并保证能够收费，在此情形下我们签订了合作协议。截止到2020年1月15日当学期放学，王志辉、学程公司从未提出因大有公司自身产品问题影响他们在学校收费工作的开展。王志辉、学程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方产品造成的收费不到的问题。相反，我们了解到的原因是王志辉、学程公司在前期合作期间毫无诚信，造成学校、教育局以及南县三通二平台总集成商对其持续打压和排挤。合作的5所学校中，新颜学校无端损坏我方新投入的电脑设备，城西学校不配合下发学生卡，这显然是王志辉、学程公司的工作不到位所致，忽悠我们带投资进校维护，最后却没收到钱。依据合作协议约定，王志辉、学程公司构成违约，应按我方实际投入的二倍赔偿我方损失。三、王志辉、学程公司认为我方的实际投入缺乏依据，但我方所有投入都是有明细的，而且学程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某也全程参与。很多设备硬件发快递过去都是由张某签收，项目施工也是由张某全程监理，有些产品的施工还是张某请的师傅，最后费用由我方结算。我方实际投入包括但不限于硬件投入、工资及设备更换维修施工费用、相关差旅费等。当然在实际操作中，没有说什么项目都从公司账上转，不太方便，我作为大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很多投入是以我个人名义进行转账的。四、我方曾多次邀请王志辉协商解决问题，但王志辉一直拖延，由于时效问题，我方沟通无效后决定走司法程序，此时王志辉、学程公司就说我方产品自身有问题。一审法院曾给王志辉打过电话，王志辉也接了，但接通一次后再打就无人接听。王志辉、学程公司明知有传票和诉讼，但不予理睬，藐视法庭，直至一审判决下来，才有此次上诉。大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学程公司、王志辉依据合同约定按大有公司总投入295,831.90元两倍赔偿大有公司591,663.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学程公司、王志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0日，大有公司与学程公司签订《大有文化-湖南学程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学程公司将其已签约合作学校的信息化工作全权委托大有公司运营，大有公司负责运营及维护，学程公司负责市场商务关系；合作期限，以学程公司合作的单所学校分别计算，即以大有公司或学程公司与学校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内约定的合作期限为准；协议还约定了服务费、首卡收费、补卡费、运营商代收费标准及其收益分配，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大有公司与学程公司、王志辉还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学程公司应确保大有公司正常按合作协议接管南县六所学校的智慧校园运营，同时确保南县六所学校的正常收费最低标准60元/学期/生，并由学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王志辉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如出现合同中的南县六所学校不能按期收费（2019年下学期内），收费标准最低60元/学期/生，六所学校按实际人数未达到80%以上的收费率缴费，都将视为学程公司违约，学程公司违约应按大有公司实际投入金额的贰倍向大有公司赔偿损失及违约金（实际投入包括不限于硬件投入、驻校员工资及设备更换维修施工费用、相关差旅费用等）。协议签订后，大有公司组织人员对南县六所学校的智慧校园进行运营和维护。根据大有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期间，大有公司花费运营、维护及人员工资等共计217,766.40元。学程公司未按协议完成南县六所学校的收费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大有公司与学程公司签订的《大有文化-湖南学程合作协议》及大有公司与学程公司、王志辉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大有公司投入217,766.40元对南县六所学校的智慧校园进行运营和维护，但学程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根据大有公司举证证明的实际投入金额，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由学程公司按大有公司总投入的217,766.40元的1.3倍的标准予以赔偿，即学程公司赔偿大有公司283,096.32元。因王志辉自愿对学程公司的债务向大有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大有公司请求王志辉就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条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学程公司、王志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大有公司283,096.32元；二、驳回大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16元，由大有公司承担4,858元,由学程公司、王志辉共同承担4,8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学程公司、王志辉向本院提交了5份学校证明，拟证明因大有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大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首先，这个合同是学程公司与学校签的，大有公司是受学程公司委托去维护，我们在学校做了很多设备维护、帮助学校考试阅卷、个别学校校园公话的维护等工作，学校一直没有说我们的服务不好、设备不行而不收费，所以我对这组证据是不认同的。其次，我认为这组证据是伪造的，其中有一份还没有日期，另外一份日期是2020年1月15日，那时候我还在与他们沟通收费的问题，所以这纯属伪造。学程公司、王志辉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大有公司为南县五所学校更换的壹教云平台无法正常使用，导致未能正常收费，所以违约责任在于大有公司，学程公司、王志辉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大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根据张某刚才的陈述，五所学校中有三所学校他都没有给我沟通，再次证实了王志辉、学程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属于伪造。而且五所学校中，玉潭是收了费的，被对方截留了，收了20多万，只给了我3万元。玉潭是民营学校，要求比一中更严，连玉潭都收到费了，一中不存在收不到费，所以我不认同因为平台问题收不到费。大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3名驻校员工作日报邮件记录，拟证明大有公司在学校确实开展了工作，做了服务。学程公司、王志辉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大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也不能证明其更换了平台能够正常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学程公司、王志辉提交的证明和张某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平台无法使用导致未能收费，且存在自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大有公司提交的邮件记录，系其单方制作，对方不予认可，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王志辉、学程公司是否应当向大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第一，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向王志辉的手机号码139××××9900、16607469900短信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送达结果显示为成功。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30日向学程公司营业执照住所地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该邮件于2020年6月1日被退回，载明原因为该地址上门查无此公司。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5日向学程公司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于2020年6月28日向王志辉闪信送达开庭通知。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由审判长和两位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本案不存在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的情形。第三，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31日向王志辉身份证住址邮寄送达一审判决书，因收件人不在收件地址且无法联系，该邮件被退回。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向王志辉短信送达一审判决书，送达结果显示为成功。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日向学程公司公告送达一审判决书。2020年11月25日，王志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至一审法院复印案件材料并填写送达地址确认书，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日向王志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邮寄送达一审判决书，邮单回执显示本人签收。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已依法完成开庭审理和文书送达等程序，不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学程公司、王志辉提出的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第一，涉案《补充协议》约定，如出现合同约定中的南县六所学校不能按期收费，收费标准最低60元/学期/生，六所学校按实际人数未达到80%以上的收费率缴费，都将视为学程公司违约，学程公司应按大有公司实际投入金额的贰倍向大有公司赔偿损失及违约金。第二，学程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完成学校收费义务，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未完成收费系大有公司产品质量或违约行为所致，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学程公司依约向大有公司赔偿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学程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学程公司违约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大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大有公司实际投入涉案项目的费用，学程公司、王志辉对一审认定的金额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因此，上诉人学程公司、王志辉提出的一审判决对大有公司实际投入认定未尽到审查义务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涉案《补充协议》约定学程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志辉对智慧校园运营和收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现学程公司未依约履行收费义务，需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依据协议约定，王志辉对学程公司的违约责任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上诉人王志辉提出的其不应对一审判决的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学程公司、王志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16元，由湖南学程网络数据有限公司承担4,858元，由王志辉承担4,8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何琪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于颖颖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