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6139号原告：杭州张云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依江路480号山水国际中心3号201室。法定代表人：张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园，浙江xx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熠帆钟玲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新嘉园西里二区6号楼1层6-2号01室。法定代表人：钟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钢，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张云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云健身公司）与被告北京熠帆钟玲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玲体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温晓汾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云健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园，被告钟玲体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云健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云健身公司与钟玲体育公司签订的《钟玲艺术体操与城市合伙人协议》（以下简称《合伙人协议》）于2020年2月5日解除；2.判令钟玲体育公司退还品牌保证金30万元；3.判令钟玲体育公司赔偿装修损失344285元、租赁费损失15万元及其他损失3085元（张云健身公司员工参加培训的机票费1588元及住宿费1497元）；4.判令钟玲体育公司承担律师费25000元；5.判令钟玲体育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5日，张云健身公司与钟玲体育公司签订《合伙人协议》，约定钟玲体育公司向张云健身公司的艺术体操培训项目提供多项支持，合同期限为2019年11月15日至2022年11月15日。11月18日，张云健身公司依约向钟玲体育公司支付30万元品牌保证金。后张云健身公司为艺术体操培训项目租赁了场地、对场地进行装修、配备了必要的工作人员、准备对外宣传及招生等工作，但钟玲体育公司迟迟未按照《合伙人协议》约定提供教练姓名、资质等信息，导致张云健身公司无法对外招生；张云健身公司按钟玲体育公司要求派遣助教至钟玲体育公司跟课培训，但钟玲体育公司未提供有用的培训内容；在沟通中，钟玲体育公司多次推脱自己的责任。张云健身公司无法正常进行经营活动，产生租赁场地空置损失及员工费用损失等经济损失。钟玲体育公司的前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2020年2月5日，张云健身公司向钟玲体育公司发送了《解除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人协议》。2月7日，钟玲体育公司发送《回复函》，表示不同意解除协议，但仍未提供任何有利于协议履行的材料或技术支持。被告钟玲体育公司辩称，不同意张云健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第一，钟玲体育公司完全遵守和履行《合伙人协议》约定的义务，没有违约行为。《合伙人协议》签订后，钟玲体育公司立即组建微信工作群，指派公司运营总监、教务负责人、教练主管、艺术体操设计师等工作人员与张云健身公司对接，配合外教办理签证手续、签署劳动合同，对场馆选择、宣传推广、训练用品、教员培训等方面都做了详细指导和解答，发送了《钟玲艺术体操城市合伙人筹备流程》（以下简称《筹备流程》）、《ZLRG钟玲艺术体操品牌宣讲稿》（以下简称《品牌宣讲稿》）、《钟玲艺术体操——温泉校区简介》（以下简称《温泉校区简介》）等文档及成功案例，耐心解答张云健身公司提出的日常工作问题，以便张云健身公司能顺利开展项目筹备及运营管理工作。第二，《合伙人协议》约定张云健身公司应独立负责自筹资金、租用场馆、组建团队、宣传推广、运营管理，钟玲体育公司负责品牌管理、授权及辅助张云健身公司，仅收取日常营业额10%的品牌管理费，其余收入均归张云健身公司所有。故张云健身公司是主要运营管理及收益的主体，具有对项目筹备和运营进行全面规划和落地执行的义务，同时也享有获得绝大部分收益的权利。需要双方配合执行合同内容，但张云健身公司不做任何筹备规划和工作计划，完全无节奏地工作，想到什么问题就要求钟玲体育公司配合和解答，对钟玲体育公司提出的指导和建议也是敷衍了事，执行过程中不主动、不按序进行。第三，《合伙人协议》不具备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的条件，应继续履行，钟玲体育公司无需返还品牌保证金。《合伙人协议》约定一方不得擅自终止合同，只有张云健身公司完成协议的运营目标及业绩时才能退还品牌保证金22万元，8万元的一次性开店初期品牌技术咨询及规划费不予退还。因双方属于独家合作，钟玲体育公司不得再与杭州其他人合作，现张云健身公司擅自要求解除协议，违反契约精神，也是对钟玲体育公司合同利益的损害。原告张云健身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合伙人协议》；2.张云健身公司向钟玲体育公司汇款的银行凭证；3.张云健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与钟玲体育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玲的微信往来记录，“杭州钟玲艺术体操工作群”微信群记录；4.《解除函》；5.《回复函》；6.张云与钟玲的微信往来记录；7.张云与季某某签订的《富阳山水国际T3-201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一》）；8.张云向季某某付款的凭证；9.张云与杭州某体育设施有限公司签订的《球馆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二》）；10.杭州某体育设施有限公司负责人曹某某出具的《收据》；11.张云健身公司与杭州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空调供货安装合同》《空调设备清单表》；12.张云向杨某某付款的凭证；13.张云与杭州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装饰工程预算书》；14.杭州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及付款凭证；15.机票款发票2张、行程单、酒店订单网页截图；16.张云健身公司与浙江xx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xx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17.张云健身公司的企业信息变更登记情况；18.张云与钟玲体育公司人员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19.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被告钟玲体育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钟玲体育公司出具的《健康承诺书》（上载外教姓名为FOKINAALONA）；2.钟玲体育公司与名为DEMIAKHOYAOKSANA的外教签订的劳动合同（上载工作固定地点为杭州，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11月20日）；3.《筹备流程》；4.钟玲体育公司《品牌宣讲稿》（PPT文件）；5.钟玲体育公司介绍（PPT文件）；6.张云与钟玲的微信往来记录，“杭州钟玲艺术体操工作群”微信群记录；7.杭州助教课程培训表格、上课记录、钟玲体育公司员工与老师邓某某、贾某的微信记录截屏。钟玲体育公司认可张云健身公司证据1-7、9-11、13、16、17、19的真实性，表示证据8、12、14的真实性以法院核实为准，不认可证据7、9、10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5、18的真实性。张云健身公司不认可钟玲体育公司证据1、2、5及证据7中杭州助教课程培训表格、上课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据3、4、6的真实性，认可证据7中老师邓某某生病的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经本院核实，张云健身公司的证据8、12、14、15或为原件，或可登录互联网复现，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证据的形式要件均予以认定，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张云健身公司无法说明证据18通话人员姓名，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手机号158****4382的持有人与钟玲体育公司的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钟玲体育公司的证据1、证据7中杭州助教课程培训表格、上课记录均系自行制作，钟玲体育公司员工与教师邓某某、贾某的微信记录系钟玲体育公司内部人员沟通记录，证据5无法登录互联网复现，除张云健身公司认可的事实外，均按单方陈述处理；证据2涉及案外人，故本院不作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5日，甲方钟玲体育公司与乙方张云健身公司（时名杭州富阳张云健身馆，后变更为现名称，以下均以现名简称）签订《合伙人协议》。双方约定：甲方拥有国内外权威、专业的师资团队，提供高质量的教学以及完整的训练体系，乙方在杭州具备稳定的资金、固定的场地、全职的运营团队和高效的营销能力，在钟玲俱乐部总部统一管理下，在当地城市开办和运营钟玲俱乐部；（第1条合作内容）钟玲俱乐部城市合伙人模式落地操作步骤主要工作内容为1意向合伙人资源条件考察及合作意向签署（在资金实力、训练场馆、招生渠道三要素基础上签署合作意向，由总部帮助其进行当地训练场馆的选址，后预估当地钟玲俱乐部的开办投资规模），2当地俱乐部训练场馆选址指导（选址周边中高端幼儿园2家以上，或距离2家以上中高端幼儿园便捷交通30分钟以内；选址周边的秩序环境相对较好，选址建筑楼宇场馆及物业管理条件中高端以上；每个城市新开办俱乐部的首个教学场馆要求是固定场所，建议面积≥200平方米，后续合作教学场馆选址在满足上述条件的前提下可按时段租用合适场所，后进行临时的功能改造，场馆功能设计装修装饰等由总部统一规划），3签署正式合作协议及当地运营主体公司成立，4当地训练场馆设计装修装饰及训练用品添置，5当地俱乐部核心运营团队组建与培训，6当地招生指导培训（标准艺体课程招生目标群体精准定位，各城市新开办俱乐部招生的核心目标定位为3-6周岁的学前幼儿群体；当地特殊招生资源及定制课程设计，全国各城市体育及教育主管部门针对辖内中小学均有倡导推广的体育项目，其中会有与艺术体操相近或直接以艺术体操为推广项目的拓展机会，针对以上市场机会，钟玲俱乐部教学团队可以提供对口课程体系及赛事活动机会配合推广），7当地俱乐部教学及日常管理指导培训，8开通当地俱乐部的学员在线管理系统，9当地城市钟玲俱乐部开业典礼仪式（与招生资源配备的预期效果设计，新闻通稿宣发及开业典礼仪式的主要内容安排）；（品牌保证金）甲方经过实地考察后，同意授权ZLRG品牌与乙方成立全新公司运营，乙方需在签署正式合作协议书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甲方缴纳3年品牌保证金30万元，其中一次性开店初期品牌技术咨询及规划费8万元，在合同期内达到甲方定制招生发展计划（详见“运营目标及业绩考核”中约定），品牌保证金22万元将全数退还；（合伙人股权分配）双方在杭州成立“杭州钟玲艺术体操”，甲方提供钟玲艺术体操品牌授权使用、训练体系、教务管理、国际国内赛事资源，甲方占有51%股份，乙方提供杭州钟玲艺术体操创建资金、俱乐部运营管理，乙方占有49%股份，双方合作存续期间，甲方主动放弃51%的分红权利，甲方不得转让、抵押、赠与所持有的股权；（经营地址）杭州钟玲经营项目地址为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依江路山水国际中心3号201室（以下简称201室）；（第5条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对钟玲艺术体操国际俱乐部品牌的整体规划及建设，授予乙方在其有效经营区域内使用“ZLRG”技术品牌，要符合当地工商、税务管理规定，一切违法违规的行为，乙方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甲方按照双方约定对乙方人员进行品牌理论及专业技术相关知识培训；3甲方向杭州钟玲俱乐部委派驻店外教，并提供课程体系、教学体系、教务体系的统一输出管理及维护工作，不参与运营管理工作；4甲方提供乙方在经营过程中遇到的技术问题，通过电话、视频会议、E-mail等方式进行指导；5甲方参谋指导乙方提供的品牌宣传和策划方案，并提供统一设计；6甲方拥有杭州钟玲俱乐部的品牌所有权，钟玲艺术体操品牌专利、课程体系、教学体系、教务体系等有形及无形资产的所有权及处置权；7甲方享有对杭州钟玲俱乐部收取品牌管理费的权利，并有权依据合同对乙方进行考核及业务管理，品牌管理费为营业额的10%，按月收取；8甲方享有杭州钟玲俱乐部财务监督权，负责监管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及日常财务监督及管理工作；9甲方有权现场看课、观看课堂影像等形式对乙方进行不定期的教学内容考核，以确保教学质量；（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乙方负责杭州钟玲俱乐部自身的投资、人员工资、店租、税金，并依据约定享受应得利润，乙方享有甲方提供的在3年时间内免费培训6名中方助教的权利，超额培训人员需缴纳培训费，教练培训费为200元/人/小时，甲方老师到乙方进行培训和配合活动，乙方需承担培训人员差旅及食宿费用；合作期间乙方不得擅自停止经营活动和改变经营地址，如因故停止或改变应及时通知甲方；乙方负责当地宣传推广及运营管理工作，拥有杭州钟玲俱乐部的运营管理权；乙方应在约定区域内从事经营活动，在合作期间必须全力以赴发展钟玲艺术体操品牌在杭州的影响力；（运营目标及业绩考核）设立后，第1年期不低于100人，并启动合作场馆使用，运营第2年起每年不低于200人；在正常合作期间，为保证乙方地域经营优势，甲方不得再与杭州本地与其他人合作，如违约，守约方可向违约方提出经济赔偿；甲方签订合同后在合同期内不得以任何理由申请退出或退股（除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外），并遵守协议条款，如违约需向守约方进行赔偿，甲方有优先回购乙方股份的权利，乙方在合伙前应做好本地市场调查，结合自身社会关系背景、业务操作能力依情况而定，乙方必须遵守协议所赋予的权利和义务，如违约甲方有权提出赔偿，并依法收回钟玲艺术体操品牌使用权；由于一方不履行协议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协议的规定而造成的损失，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提出经济赔偿，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共识，守约方得到赔偿后可继续履行；（合作期限）合同签订之日起算，店开业后满3年（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解除合同）合同执行期间，如双方均无异议时，合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终止；合同任何一方希望终止本合同，应提前9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达成一致，由于终止合同而造成的损失由提出方承担；如协商未果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应承担与诉讼有关的一切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诉讼中，钟玲体育公司表示：《合伙人协议》约定的“一次性开店初期品牌技术咨询及规划费”是针对第5条“甲方权利与义务”有关内容；张云健身公司则表示：除第5条外，还包括第1条“合作内容”有关约定。同年11月16日，钟玲体育公司工作人员组建了名为“杭州钟玲艺术体操工作群”的微信群。11月18日，钟玲体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玲在微信群中向张云健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云介绍其运营总监李某、教务主管张老师，并表示张云已经成为钟玲艺术体操杭州合伙人，后续双方多沟通，向前推进工作进度。张云回复自己不是很懂艺术体操项目，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关照。钟玲表示张云做普拉提很棒，双方互相学习。同日，钟玲体育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中发送张云健身公司201室教室照片，并称“这个教室可以进行训练”。张云回复称该教室原用于把杆课。同年11月20日、25日，张云健身公司分别向钟玲体育公司汇款20万元、10万元，共计30万元。银行凭证记载的付款用途分别为保证金、保证金余额。同年11月20日，钟玲建议张云将其工作人员拉进微信群，表示要有人员分工，钟玲体育公司会全力配合。11月22日，张云邀请黄某等二人加入微信群。11月24日，张云询问可以安排公开课的时间以及助教培训的具体事宜。钟玲回复称正常情况下合同签订完要固定外教的工作签证办理，正常周期在2至4个月，确定人选后可以办理商务签证到中国，要看张云健身公司的具体开业周期，培训在确定细节后就可以开始。11月25日，钟玲体育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张云团队需要整合和按照流程做，钟玲体育公司不是只派老师，张云健身公司需要有工作人员与钟玲体育公司的团队对接，在各时间节点向钟玲体育公司索要需要的东西和文件；每个地方都是独立运营工作，彼此再相互配合。钟玲表示每个校区都有独立运营的团队，会主动向钟玲体育公司提问和推动；都是对方做好计划，钟玲体育公司全力配合并完成，需要张云健身公司的团队有经营计划，比如了解营业执照是否可以经营培训、团队的成立、每个人负责内容、计划开业时间、提出要进行培训的时间和人选、公开课的设置、公众号和朋友圈的宣传计划如何推动等，每一个校区节奏不完全一样，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去做计划。钟玲在微信群中发送名为“公开课活动方案”的文件，称是通州校区的公开课计划，可以参考。张云健身公司工作人员称“收到，我们尽快把计划做出来给你们”。钟玲称有需要可以直接提出，会及时配合；公开课时其可以参与宣讲，会对招生起到很好的作用。张云健身公司工作人员回复会尽快确认公开课时间，把前期准备工作筹备起来。同日，钟玲在微信群中发送名为《温泉校区简介》的文件，称是新校区开业的活动，让张云健身公司工作人员随时与钟玲体育公司团队沟通。张云健身公司工作人员回复会参考钟玲发送的内容，有问题就及时询问。11月27日，钟玲体育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张云健身公司索要校区联系方式、上课地址、客服微信，表示会更新至总部的宣传册中。张云健身公司人员提供相应信息。同年12月1日，张云询问钟玲培训助教的时间、外教的进度、公开课时间，希望尽快安排。钟玲回复称从签约后外教就开始筛选和申请，一般周期在3个月左右，是国家外专局的手续，在周期内钟玲体育公司会做其他准备，包括培训、前期营销、落地宣传、装修准备等；张云健身公司有现成的场地，需要购置可以训练的地毯、墙上的垒木、组成运营团队、招募和培训助教。张云表示已经确定了助教人选，希望钟玲体育公司进行培训。钟玲表示现在培训比较早，其刚从国外回京，下周团队会议后会和张云健身公司确定后续工作流程安排；“您的老师已经开始办理筛选和工作签证的准备”。张云称“现在钱在你们那边压着，后面的工作进展不起来，公开课没有下文，助教培训不能先进行，我没有任何你们的logo和品牌相关资料，宣传做不起来”。钟玲表示要确定开业时间才可以做官宣，张云健身公司的助教可以随时到京跟课；品牌所有的资料可随时给张云，前期宣传和线上教务培训双方安排时间对接即可。张云要求当日进行对接。钟玲表示品牌相关文件、logo、资料、照片都会发给张云；张云需要前期准备地毯、垒木、一些日本器械的备货。张云询问如何采购。钟玲表示“地毯我们有厂家，可以按您的尺寸出价格，您可进行对比；我们可以从日本订购器械和训练服装；垒木可以从淘宝订购；宜家的压腿垫子准备10个左右”。12月9日，钟玲询问张云是否了解其营业执照可以从事经营体育培训。张云称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有健身服务，是否可以增加体育培训需要核实。同年12月10日，钟玲通过微信向张云发送《筹备流程》文件、“福州钟玲艺术体操俱乐部”发布的“钟玲艺术体操温泉校区简介”网页链接、钟玲体育公司比赛及上课微博视频4个。其中，《筹备流程》载明：15项项目及对应要求，具体为提交申请书、签署合同、支付保证金、建立工作群、构建当地团队、确定训练场地（固定场馆高度不低于4米，面积不小于200平米，合作场馆高度不低于8米）、证照办理、装修、申请客服微信、汇总所需素材包（总部发送宣传所需素材包）、确定价目表、宣传策划（策划线上及线下宣传方案进行招生宣传，总部可配合进行公众号发布）、教务培训（确定教务负责人后进行线上或线下教务相关内容培训）、艺体训练器械（公开课前需完成校区艺体训练备用器械的采购，根据每堂课容纳人数来准备备用器械）、公开课策划（公开课是招生宣传的有效方式，除课程外可设计其他活动流程，包括但不限于钟玲老师宣讲会）；备注为本流程仅提供各城市合伙人筹备方向模板，具体需根据各位合伙人自身情况进行细化及调整。同日，钟玲通过微信向张云表示其有很多录像，若需要可以打包发给张云；之前沟通了张云健身公司年后开业，钟玲做好了公开课安排，等张云给时间，很多事必须见面沟通才不会产生误会；钟玲体育公司的运营总监和教练主管希望周一和张云见面。张云回复称其周一安排不出时间，钟玲体育公司人员不用过去；目前钟玲体育公司没有对项目进行投入，张云要考虑下是否继续进行，等考虑好了再让钟玲体育公司人员过去。钟玲回复称之前说了外教手续要几个月时间，杭州的外教已经在审核资料中，钟玲体育公司对前期的投入，张云无法看到；杭州的教练会从总部派去，在12月与张云沟通开业时间时就已经安排了时间，建议双方当面沟通。同年12月19日，钟玲体育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张云健身公司近期计划如何推动工作进度，希望张云健身公司提供后续工作时间表，钟玲体育公司将集合信息后推进工作流程。张云回复称“你们没动静，我们也没动静”。同日，钟玲体育公司工作人员在“杭州钟玲艺术体操工作群”微信群中再次发送《筹备流程》文件，并表示张云健身公司团队需要整合和按照流程做，“我们不是只派老师，不是现在只学习就可以开班，需要有工作人员与我们的团队对接，在各个时间点管我们要需要的东西和文件；每个地方都是独立运营工作的，彼此再相互配合”。钟玲在该微信群发送“公开课活动方案”文件，并表示文件是通州校区公开课计划，张云健身公司可以参考；“都是对方做好计划，我们全力配合并完成，所以需要你们团队有经营的计划，比如了解营业执照是否可以经营培训，确定下一步团队成立、人员负责、计划开业时间、提出进行培训的时间和人选、公开课的设置、公众号和朋友圈的宣传计划等”。同年12月27日，张云健身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中询问教务培训如何进行。钟玲体育公司运营总监李某称建议助教到北京总部跟课，培训时间为3-5天，会有实际的参考性。12月30日，张云询问是否确定培训的时间，其员工要提前安排事情、买票和预订酒店。李某称1月12日常规课之前都可以，建议包含周六日，因为课程类型比较多。张云表示认可。12月31日，张云健身公司工作人员称会安排两名助教到北京。2020年1月4日至5日，张云健身公司派员工吕某某、黄某从杭州乘飞机至北京参与钟玲体育公司组织的培训。钟玲健身公司提交其员工与老师邓某某的微信记录显示：邓某某表示1月4日至5日，其生病请假了，就上了一节课；考勤好像是4日3-5时在小营，6-9时在奥体，5日2-6时在奥体。依据张云健身公司提交的携程网截屏记载：吕某某、黄某1月3日晚至6日早的酒店住宿费1497元。4月1日，某去哪儿网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分别给张云健身公司开具价税合计690元、898元的机票款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588元。发票备注分别为2020年1月3日杭州-北京吕某某、黄某，2020年1月6日北京-杭州吕某某、黄某。诉讼中，张云健身公司表示：培训期间内，钟玲体育公司的主讲老师邓某某生病，外教也不在场，吕某某、黄某仅是观看钟玲体育公司员工给学生上课，钟玲体育公司未对张云健身公司进行任何有效指导；吕某某、黄某垫付的机票费、住宿费，张云健身公司均进行了报销。钟玲体育公司表示：1月4日至5日，吕某某、黄某在钟玲体育公司小营小区、奥体小区参加跟课培训，课程为5-7岁学员课程。同年1月7日，张云在微信群中询问是否有完整的项目说明，称在找人做推广。钟玲体育公司在微信群中发送钟玲体育公司《品牌宣讲稿》（PPT文件）、钟玲体育公司介绍（PPT文件），并称上面的价格是北京校区2019年的参考价格。其中，钟玲体育公司《品牌宣讲稿》（PPT文件）包括关于我们、教学体系、核心业务、业务方向四部分内容，教学体系包括课程体系、课程设置、外教师资（6名外教）、课程价格等。钟玲体育公司提交的钟玲体育公司介绍（PPT文件）上载上海教练团队包括DEMIAHOVAOKSANA。诉讼中，钟玲体育公司认可钟玲体育公司介绍（PPT文件）记载的外教DEMIAHOVAOKSANA与其提交的劳动合同系针对同一人。该劳动合同记载的工作固定地点为杭州，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11月20日。同年1月8日，张云健身公司询问外教老师的工作签证何时可以确定及到位，表示要进行排课、预售。钟玲体育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年后外教整体都会重新安排，可以根据预售和学生情况排课，其保证外教上课时间，一般都以学生时间优先排列。张云称“我们能不能取消合作，教练都不知道是谁，我们怎么去推广，这么久了还说已经在安排工作签证了，结果到现在都没有确定教练是谁；这个工作效率真的，我们没办法去做后续的工作；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不止一次想要取消合作”。钟玲体育公司人员称“您没问我教练具体是谁，我说的是教练都在中国，要调配一个过去上课”。张云称“你们要把教练的个人简历等信息发给我们，我们要去宣传推广”。钟玲体育公司工作人员称国家外专局对工作签证固定周期，确认拿到才能给到每个校区，在拿到之前是总部派教练过去上课，现在安排在上海的外教比较多；国家外专局整体办理周期要几个月。张云称已经过去2个月了。钟玲体育公司工作人员称“每个店开业时间都不确定，您几月几日开业，工作计划是什么，开业流程怎么安排”。张云回复“那我们的课一直推不出去了吗？我们现在解约可以吗？”钟玲体育公司工作人员表示“你们中教来了以后看课后期一直玩手机；工作流程我们一开始就发给大家，每个合伙人都是根据流程一步步往前推进，安排的外教也是在总部上课培训的，你们正常排课即可；因为你们的场地是自己的，已经可以开始上课，我们等你们公开课流程就可以开始官宣”，并在微信群中发送名为“流程”“通州校区公开课”的PPT文件，称是北京通州周末开业交的流程表；“我们不是老师合作，就派个老师什么都不管了，而是整个校区合作，我们提供后续的体系关系和比赛管理是一整套的，为每个校区提供整体课程和技术支持，你们只要确认了公开课和开业时间，老师就会整体配合进入，把前期课程完善起来”。同年2月5日，张云通过微信向钟玲发送《解除函》并询问退款进度如何。钟玲回复称律师有回函，稍晚发给张云。该《解除函》载明：张云健身公司交纳30万元品牌保证金后，钟玲体育公司未提供《合伙人协议》约定的相应支持；张云健身公司为相关的艺术体操培训项目租赁了场地、配备了工作人员并准备对外宣传进行招生，而钟玲体育公司迟迟未提供相应教练的姓名、资质等信息等，导致张云健身公司无法对外招生；张云健身公司按照钟玲体育公司的要求派遣相应助教到钟玲体育公司进行跟课培训，钟玲体育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培训流程，仅让张云健身公司人员坐在一旁观看，没有告知学习过程中需要关注的点、教学流程等；当张云健身公司对钟玲体育公司的教学方式提出质疑时，钟玲体育公司又提出培训当日负责培训的老师生病、办理签证人员没有上班等理由；张云健身公司为项目的推进进行了必要的准备，包括场地、人员等，而钟玲体育公司应当提供的师资、现场指导等支援却迟迟无法到位，张云健身公司每天都在产生租赁场地空置损失；钟玲体育公司管理混乱，无标准化操作流程，事项办理速度慢，未按约定向张云健身公司提供必要的支持，根据《合伙人协议》约定，张云健身公司要求解除与钟玲体育公司的《合伙人协议》，要求钟玲体育公司在收到函件5个工作日内退还已支付的30万元品牌管理费等。同年2月11日，钟玲通过微信向张云发送《回复函》，载明：第一，《解除函》描述的事项与事实完全不符，钟玲体育公司不予认可；自《合伙人协议》签订后，钟玲体育公司立即组建微信工作群，指派运营总监、教务负责人、教练主管、艺术体操设计师等工作人员与张云健身公司进行对接，在场馆选择、宣传推广、训练用品、教员培训等方面做了详细指导和解答，并向张云健身公司发送了《筹备流程》《品牌宣讲稿》《公开课活动方案》《温泉校区简介》等文档及与其他合伙伙伴的成功案例供张云健身公司参考，针对张云健身公司在日常工作中提出的种种问题也都耐心解答，以便能顺利开展项目筹备及运营管理工作；例如，1场馆及训练用品事项，钟玲体育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12月9日在与张云微信沟通中指导张云健身公司场馆的调整建议、采购训练物品的名称、尺寸、购买途径、数量等，并告知需要同步做好培训老师、教务以及课程设置的安排；2外教派驻事项，钟玲体育公司于2019年11月24日、12月1日、2020年1月10日在微信工作群中和与张云微信中，解答外教筛选和申请的周期和进度，告知正在与国家外专局走审批流程，有严格的办理流程和时间要求，通常周期在三个月左右，且已经做好了紧急备选方案，也提醒张云健身公司可以同步做前期营销、落地宣传等准备工作内容；3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事项，钟玲健身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9日在微信工作群中和张云微信沟通中指导张云健身公司注意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是否涉及体育培训需要和当地工商部门确认，并提供合格营业执照样本供张云健身公司参考；4项目规划事项，钟玲体育公司人员于2019年12月19日在微信工作群中提醒张云健身公司做好经营计划，按照合作流程和节点工作，并提供活动方案样本供张云健身公司参考，钟玲体育公司负责人钟玲还建议张云健身公司在开设公开课时可由其参与宣讲，便于起到更好的宣传效果；5助教培训事项，钟玲体育公司人员于2019年12月27日、31日在微信工作群中告知张云健身公司教务培训的培训时间、培训方式并建议张云健身公司参与的课程时段；因此，钟玲体育公司已按照《合伙人协议》履行合同义务；第二，张云健身公司未开展有效的运营管理工作，未履行合作协议义务；自《合伙人协议》签署后，张云健身公司不做任何筹备规划和工作计划，完全无节奏地工作，想到什么问题就要求钟玲体育公司配合和解答；钟玲体育公司不但多次提醒张云健身公司要做好规划和工作时间表，每个阶段应要执行什么工作内容，而且针对张云健身公司提出的种种问题都耐心解答；同时，钟玲体育公司提供工作流程文档、成功案例、实例样本等让张云健身公司参考，且主动约张云健身公司当面会谈，避免产生遗漏和误解；但张云健身公司对钟玲体育公司提出的指导和建议，总是敷衍了事，虽然回复尽快把计划作出，筹备好前期的准备工作，但实际执行过程中均不主动、不按时按序进行，至今仍未实际开展合作项目的运营管理工作，包括未制定具体运营方案和工作计划、未租用符合合同要求的训练场馆、未采购添置训练用品、未进行宣传策划和推广等，完全未按协议履行合作项目运营管理的义务；第三，张云健身公司违约在先，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钟玲体育公司无义务返还品牌保证金；张云健身公司缴纳的品牌保证金属于钟玲体育公司授权张云健身公司使用ZLRG品牌、张云健身公司保证完成运营目标的保证金，只有张云健身公司在合同期限内达到协议约定的运营目标考核，钟玲体育公司才将品牌保证金向张云健身公司返回，但是目前张云健身公司怠于履行运营管理义务，属于违约在先行为，钟玲体育公司要求张云健身公司立即纠正，履行合同义务，且钟玲体育公司无义务向张云健身公司返回品牌保证金；综上，钟玲体育公司要求张云健身公司纠正违约行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将依法追究张云健身公司的违约责任等。同年3月24日，甲方张云健身公司与乙方xx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钟玲体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收取律师代理费25000元等。3月30日、10月14日，xx律所分别给张云健身公司开具价税合计15000元、10000元的法律服务费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证明租赁费损失，张云健身公司提交有季某某（甲方、出租方）与张云（乙方、承租方）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付款凭证，以及杭州某体育设施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张云（乙方、承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二》、曹某某出具的《收据》。其中，《租赁合同一》记载：乙方向甲方租用201室，租赁房屋建筑面积490平方米；租赁期为5年，自2019年12月15日至2024年12月14日；房屋装修免租期为4个月，自2019年8月15日至12月14日；租金为50万元/年，乙方支付一个月租金为保证金，按每半年为一期支付等。8月12日、15日，张云分别向季某某转账5万元、25万元。银行凭证记载的转账说明分别为租房履约保证金、房租。《租赁合同二》记载：甲方出租给乙方的体育馆位于杭州富阳秋丰村石塔上某号；租赁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止，球馆租赁用途为艺术体操；球馆的年租金为5万元，每半年结算一次等。《租赁合同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杭州某体育设施有限公司字样公章及曹某某签名。据张云健身公司提交的曹某某出具的《收据》记载：收到张云租金2.5万元。诉讼中，张云健身公司表示：诉请中主张的租赁费损失包括两部分，一是201室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租金的一半，共计12.5万元，其打算使用201室场地的一半进行艺术体操培训，201场地同时也作为张云健身公司运营的普拉提培训场地使用；二是《租赁合同二》项下张云健身公司已经支付的半年租金2.5万元，因钟玲体育公司表示艺术体操培训场地需要较高层高，故张云健身公司特意寻觅了篮球场进行租赁；签订《租赁合同二》后，张云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租金，张云健身公司未实际使用过该场地，出租方不同意已收取的租金，现双方在协商解决。钟玲体育公司则表示：张云健身公司原有可以进行普拉提训练的场馆，属于固定场馆，无需另行寻找合作场地。为证明装修费损失，张云健身公司提交有张云健身公司（甲方、使用方）与杭州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供货方）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空调供货安装合同》《空调设备清单表》、张云向杨某某付款的凭证，以及张云（甲方、发包方）与杭州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承包方）于2019年9月8日签订的《装修合同》《装饰工程预算书》、杭州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及银行付款凭证。其中，《空调供货安装合同》记载：双方确认乙方为空调供货施工单位，合同总价为14万元，安装地点为富阳区山水国际写字楼等。《空调供货安装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有杭州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合同专用章及杨某某的签名。《空调供货安装合同》后附《空调设备清单表》记载：区域为有氧区域、私教、普拉提教室等，机种为风管式室内机等。2019年10月17日、2020年1月24日，张云分别向杨某某转账9万元、3万元，共计12万元。《装修合同》记载：施工地点为富阳区鹿山新区山水国际T3写字楼2楼，施工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除空调系统外的图纸所示工程量，工期自2019年9月8日开工至11月8日竣工；合同总价款为97.8万元等。《装修合同》后附《装饰工程预算书》记载：项目名称包括普拉提训练室、体能训练室、办公室及其他训练室、前台区域、有氧区域、更衣室、私教及器量室、休闲娱乐区、私教区、私教及员工休息室、其他新建工程、水电工程等。《结算单》记载：因承包装修富阳区鹿山新区山水国际T3写字楼2楼张云健身公司事宜，截至2020年3月31日，已收到张云支付装修款568570元等。诉讼中，张云健身公司表示：《空调供货安装合同》《装修合同》及附件均系针对201室。诉讼中，张云健身公司表示：诉请中主张的违约金是利息损失的性质；钟玲体育公司始终未能提供外教名单及资质，张云健身公司无法进行招生和宣传。钟玲体育公司则表示：外教签证需要约3个月办完，因张云健身公司着急，钟玲体育公司想从上海派外教前往杭州未果，需要张云健身公司制定运营规划、宣传才能开课；《合伙人协议》提到的学员在线管理系统需要张云健身公司另行自愿采购，不是由钟玲体育公司提供；成立公司需要双方配合，张云健身公司应在当地咨询经营范围和营业执照才可办理，后续没有推进下去。本院认为，本案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张云健身公司与钟玲体育公司签订的《合伙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依据张云健身公司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张云健身公司已足额向钟玲体育公司交付保证金30万元。本案争点为张云健身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人协议》，若是，则张云健身公司有权要求钟玲体育公司退还保证金及赔偿经济损失的金额为何。关于第一项争点。《合伙人协议》约定希望终止合同的一方应提前9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达成一致。张云健身公司于2020年2月5日发送《解除函》要求解除《合伙人协议》，钟玲体育公司于2020年2月11日发送《回复函》予以拒绝，则双方未就解除协议达成一致，未满足《合伙人协议》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伙人协议》第1条“合作内容”、第5条“甲方权利与义务”、第6条“乙方权利与义务”就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依据双方的微信往来记录显示，张云健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云及工作人员此前并无艺术体操培训及管理相关工作经验，结合双方协议内容及缔约目的，钟玲体育公司的核心义务包括向张云健身公司在杭州的经营场所派驻外教及对张云健身公司进行专业知识、运营团队、日常管理、教学教务及招生指导等工作的培训。第一，针对外教派驻一节。从双方沟通情况分析，自2019年11月24日起，张云健身公司多次询问钟玲体育公司派驻外教的时间、名单及进展，钟玲体育公司最初回复称外教工作签证要2至4个月周期，2019年12月1日表示“您的老师已经开始办理筛选及工作签证的准备”，12月10日表示“杭州的外教已经在审核资料中”，2020年1月8日又称“教练都在中国，要调配一个去上课”，截至2020年2月5日张云健身公司发送《解除函》之时，钟玲体育公司均未明确告知张云健身公司拟派驻至杭州的外教姓名及时间，此为其一。其二，从钟玲体育公司举证情况分析，诉讼中钟玲体育公司提交有《健康承诺书》、与外教签订的劳动合同，以证明其已履行聘请外教的义务。但《健康承诺书》系钟玲体育公司自行制作，无证据佐证钟玲体育公司曾向相关外籍人员来华工作管理部门提交过外教赴杭州工作的审批申请，且《健康承诺书》未记载工作地点及内容，上载外教姓名与劳动合同记载的不一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健康承诺书》记载人员与本案之关联性。钟玲体育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记载的外教固定工作地点为杭州，但其提交的钟玲体育公司介绍（PPT文件）又将相同人员记录为上海校区教师。故本院认为钟玲体育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了《合伙人协议》项下聘请外教的义务。其三，从常理分析，在组织者对培训课程进行宣传之时，宣传内容中应包含但不限于培训教师信息、授课内容、培训时间、培训地点等关键信息，以便公众选择是否参与相关培训活动。在培训教师信息未确定的情况下贸然投入人力、无力进行活动宣传，一方面，公众可能会因为无法获取关键信息而放弃参与活动，另一方面，活动组织者将面临较大的商业风险。张云健身公司关于因未获悉外教信息而无法确定课程时间、无法进行活动宣传的意见具有一定合理性。第二，针对培训一节。依据双方微信往来记录，钟玲体育公司通过微信向张云健身公司发送《筹备流程》《品牌宣讲稿》、课程微博视频、《温泉校区简介》、其他校区公开课活动方案等文件，对钟玲体育公司企业情况、课程体系、课程设置、外教师资、课程价格、开业筹备的15个项目流程进行了概括性的介绍，未就《合伙人协议》《筹备流程》约定的日常教学管理、专业技术相关知识、线上或线下教务相关内容等对张云健身公司进行培训。2020年1月4日至5日，张云健身公司派2名员工至北京参与钟玲体育公司组织的培训，依据现有证据，钟玲体育公司负责的老师邓某某生病，仅由张云健身公司工作人员旁观钟玲体育公司日常课程，无外教或其他人员对张云健身公司进行详细指导、说明与培训，无法达到有效的培训效果。综上，本院认为钟玲体育公司的前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云健身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张云健身公司于2020年2月5日通过微信向钟玲体育公司发送《解除函》，故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于2020年2月5日解除。关于第二项争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保证金，《合伙人协议》约定30万元品牌保证金包括“一次性开店初期品牌技术咨询及规划费”8万元，若张云健身公司在合同期内达到钟玲体育公司制定的招生发展计划，品牌保证金22万元将全数退还。《合伙人协议》未对“一次性开店初期品牌技术咨询及规划费”对应的工作内容进行明确约定，诉讼中双方均认可该费用包括《合伙人协议》第5条“甲方权利与义务”的有关内容。依据在先论述，钟玲体育公司未能对张云健身公司提供有效的专业技术相关知识培训，未委派驻店外教，未提供教学体系、教务体系统一输出管理及维护工作等，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现有证据情况等因素，依据公平原则，本院认定钟玲体育公司应退还的保证金金额为27万元，张云健身公司诉请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合伙人协议》解除后，钟玲体育公司应向张云健身公司退还相应保证金，至今未退款，张云健身公司有权要求钟玲体育公司支付逾期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诉讼中，张云健身公司表示其诉请主张的违约金系利息损失的性质，故张云健身公司关于自2020年2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以本院在先支持的保证金金额为限，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装修费损失，张云健身公司提交的《空调供货安装合同》《装修合同》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8日、10月16日，均早于其与钟玲体育公司签订《合伙人协议》时间（2019年11月15日），诉讼中张云健身公司认可其提交的《空调供货安装合同》《装修合同》均系针对201室、其同时将201室场地作为普拉提教学场地使用，则201室装修费系张云健身公司运营期间的正常经营支出，与钟玲体育公司的违约行为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张云健身公司要求钟玲体育公司承担201室装修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赁费损失，《合伙人协议》约定张云健身公司的经营地址为201室，同时约定合作期间张云健身公司不得擅自改变经营地址，如改变应及时通知钟玲体育公司。张云健身公司与钟玲体育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中的往来记录显示，钟玲体育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发送201室场地照片，并表示“这个教室可以进行训练”，现无证据证明钟玲体育公司曾向张云健身公司表示201室不满足《合伙人协议》约定的艺术体操授课场地条件并要求张云健身公司更换场地，亦无证据证明钟玲体育公司对于张云健身公司租赁篮球场馆用以履行《合伙人协议》的事宜知悉且认可。故张云健身公司要求钟玲体育公司支付租赁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损失，依据在先论述，张云健身公司派2名工作人员从杭州至北京参与钟玲体育公司的培训，实际产生了机票及住宿费的损失，钟玲体育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指导，应对张云健身公司的前述损失予以赔偿。故张云健身公司要求钟玲体育公司支付住宿费、机票费损失308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合伙人协议》约定败诉方应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与诉讼有关的一起实际发生的费用。因钟玲体育公司逾期还款，张云健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故张云健身公司要求钟玲体育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杭州张云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熠帆钟玲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签订的《钟玲艺术体操与城市合伙人协议》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解除；二、被告北京熠帆钟玲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杭州张云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保证金27万元；三、被告北京熠帆钟玲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杭州张云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利息（以27万为基数，自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四、被告北京熠帆钟玲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杭州张云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宿费及机票费损失3085元；五、被告北京熠帆钟玲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杭州张云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律师费25000元；六、驳回原告杭州张云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44元，由原告杭州张云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80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熠帆钟玲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4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温晓汾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