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某，公民身份号码×××，现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王某，青海雷占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21MB0T60894W。法定代表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兆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107457201XE。法定代表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上诉人兰某因与被上诉人大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大通县住建局”）、青海兆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佳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21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兰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大通县住建局、兆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大通县住建局、兆佳公司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印证其答辩意见的情况下，直接采纳其答辩意见，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不可撤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2014年10月大通县十号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启动，兰某依据相关选房摇号程序于2014年10月1日选定2号楼1-22-1224室，并于2014年10月15日与大通县住建局签订了《大通县十号片区旧城及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与兆佳公司签订了《大通县十号地块旧城及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协议书》，此后兆佳公司谎称兰某所选的房屋与大通县民政局编排的房号不一致，需要修正上述两份协议书，承诺：“修正后原先所选的房屋位置不变”。兰某因兆佳公司的欺诈，在修正后的两份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修正后的协议显示房屋4号楼1-22-1224室，兆佳公司仍然声称仅仅是房号编排发生变化，但房屋位置没有改变。但房屋修建好以后，上诉人发现2号楼与4号楼并非同一栋楼，4号楼靠近高速公路，2号楼靠近园林小学，虽然楼层没变，但4号楼的朝向及采光等方面均比2号楼差，且2号楼于2018年已交付使用。据此兰某以大通县住建局、兆佳公司欺诈为由申请判令解除兰某与大通住建局、兆佳公司之间签订的《大通县十号片区旧城及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和《大通县十号地块旧城及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协议书》。本案一审庭审中，兰某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提交了相关证据，兆佳公司答辩称变更房号是因为大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政策，改了房号的还有其他122家；大通县住建局答辩称换房号是因为房号不对需要更正，兰某方所涉及的4号楼共有64户、100多人都签了协议。但在庭审中，大通县住建局、兆佳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支持其答辩意见的证据，原审法院在仅有大通县住建局、兆佳公司的答辩意见而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支持大通县住建局、兆佳公司的答辩意见，认定合同有效不可撤销，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在明知本案中协议双方信息获取能力及地位严重不对等，且在大通县住建局、兆佳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未向相关房屋登记部门核实情况调取证据，直接驳回兰某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大通县住建局作为本案原审被告，称兆佳公司去办理房产证等手续时被大通县住建局告知房号不对需要更正，在该项事实中大通县住建局既作为原审被告又作为办理房产手续的行政机关，在本案中双方信息获取能力及地位严重不对等。因此依据谁主张谁举证以及本案中双方地位的特殊性，大通县住建局、兆佳公司关于变更房号的答辩意见应当由作为签订协议的主体及房屋登记行政部门的大通县住建局和兆佳公司进行举证，原审法院在明知兰某与大通县住建局、兆佳公司信息获取能力和地位严重不对等的情况下应当依据职权调取相关证据作为审理本案事实的证据，但是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大通县住建局、兆佳公司答辩所称的变更房号的行为未实际变更兰某所选房屋位置、也未对兆佳公司所述的其余改房号的122家的业主进行调查、对民政局、大通县住建局调取相关楼层建设备案的情况下直接驳回兰某的诉讼请求，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不足。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存在较大的证据问题，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更正。现兰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兰某的上诉请求。大通县住建局辩称，案涉楼盘建设之时，由兆佳公司自行编号，为妥善安置居民，兆佳公司安排拆迁户先行选房签订合同，房屋建成后其楼栋编号与民政局的编号不一致，为了配合编号的统一，在未变更兰某所选房屋的情况下，调整楼号和房号，以此作为房产备案的条件方可办理产权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兆佳公司辩称，案涉房屋的房号变更确系民政局编号调整所致，涉及变更房号的业主将近120余户，双方按照调整后的房号签订了房号修正书，并以此签订了案涉合同，只是对楼号和房号的调整，房屋位置没有发生变化，并未影响兰某的实质性权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兰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兰某与大通县住建局、兆佳公司签订的《大通县十号片区旧城及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和《大通县十号地块旧城及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协议书》；2、案件诉讼费由大通县住建局、兆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日，兰某与大通县住建局签订《大通县十号片区旧城及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2014年10月15日，与兆佳公司签订《大通县十号地块旧城及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协议书》，后经统一安排选房，兰某于2014年10月1日选定2号楼1-22-1224室，并于2014年10月15日分别与大通县住建局签订了《大通县十号片区旧城及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与兆佳公司签订了《大通县十号地块旧城及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协议书》。2016年1月9日，兆佳公司开发的大通天府广场项目对楼栋号和房号与民政局编排的不一致，不能备案，为保证业主的权益，兆佳公司通知122套房屋住户（含兰某），与业主共同对房号进行修正。经兰某再次确认房子位置不变的情况下，修正了《大通县十号片区旧城及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上的1-22-1224号房，将房号改为大通县住建局备案后的4楼1224号房，原房号作废，以更改后的房号为准，当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天府广场房号修正书，为此，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兰某诉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合同或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间签订的《大通县十号片区旧城及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大通县十号地块旧城及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协议书》以及编号为25号修正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因此，二被告的抗辩理由应予采纳。兰某主张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兰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兰某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房号的修正是否实际变更了房屋位置；2.案涉协议诉请解除的条件是否成就。现围绕争议焦点，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房号的修正是否实际变更了房屋位置的问题。兆佳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了楼号作准公告、楼号变更前的楼码图作为新证据，证明大通县民政局向案涉小区还迁住户发布楼号作准公告，还迁业主据此签订房号修正书，楼号变更前的楼码图与变更后的楼码图并未发生实质性的位置变化。兰某质证认为，对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该公告并未言明变更楼号未导致房屋位置变化。关于兆佳公司提交的变更楼号前楼码图，未注明编制图纸的时间，无法查实该图纸是否确系房号变更前楼码图，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兆佳公司提交的楼号作准公告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该公告有大通县民政局的签章落款，可以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经一审审理查明，兆佳公司与兰某签订建还协议之前（2014年10月1日），兆佳公司依据自行编制的楼号，安排兰某在内的还迁住户排号选房，兰某选定2号楼1-22-1224室，应民政部门对地方门牌楼号的协调统一管理的职能要求，案涉小区的门牌楼号与大通县民政局编制的楼号不一致。经大通县民政局向案涉小区还迁住户发布楼号作准公告，明确了兆佳公司与各还迁住户签订的建还协议应以大通县民政局核定的楼号为准，由此可以确认案涉楼号变更是基于大通县民政局的门牌楼号核定要求，对该公告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关于案涉两份楼码图，兰某认为一审期间提交的变更后楼码图上签章确认的大通县地名领导小组，并非行政机关，不具有核定楼号、要求调整案涉楼号的权利。本院认为，领导小组是地方行政系统中常规治理方式之外的补充，大通县地名领导小组作为大通县民政局地名管理职能的补充延伸，具有核定地方门牌楼号的权力属性，其签章确认的楼码图可以确认真实性、合法性，该楼码图与兆佳公司二审提交的楼号变更前的楼码图在建筑的设计、位置、朝向等方面均一致，对比两张图可确认，经大通县地名领导小组的核定确认，对同一建筑仅做了楼号的调整，房号的修正并未实际变更房屋的位置。关于案涉协议诉请解除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兰某认为，兆佳公司以调整房号的欺诈方式，在违背兰某主观意愿的情况下，签订了房号修正书以及案涉协议，致使兰某在协议中确定的房屋与其选房之初确定的房屋在采光、朝向、坐落位置等方面均不一致，严重违背了其真实的选房意愿，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存在根本违约，案涉应予解除。本院认为，经本院审理查明，房号的修正并未实际变更房屋的位置，兆佳公司通知变更房号，兰某委托其女王贵明签订房号修正书，对房号变更事宜进行书面的确认，并在后续签订案涉协议中，对变更的房号并未提出异议。兰某及其女儿王贵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订案涉协议具有理性谨慎的高度注意义务，应明确签订案涉协议、确认变更房号的行为效力，现案涉房屋的房款已全额缴纳，兰某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在没有证据证明兆佳公司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情形的情况下，应秉持合同严守之原则，依约享受合同项下房产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兰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兰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伟审判员 柳香芳审判员 马晓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 毛书记员 李盛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