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828号原告：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诉讼代表人：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陶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裔某某，女。被告：金弘亮，男，196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范本明，男，195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范菊香，女，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倪根良，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王建华，男，196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钱关兴，男，195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余红，女，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沧公司)与被告金弘亮、范本明、范菊香、倪根良、王建华、钱关兴、余红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临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裔某某，被告金弘亮、范本明、范菊香、倪根良、王建华、钱关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余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七被告共同赔偿临沧公司损失20,530,107.56元；2、判令七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临沧公司系上海动力燃料有限公司及自然人共同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28日，经营范围为煤炭、钢材、建材、金属材料。因临沧公司连年亏损、无法持续经营，临沧公司的股东于2014年11月11日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临沧公司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在清理临沧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发现临沧公司的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故于2015年11月26日向法院提起破产清算申请。徐汇区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裁定受理临沧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6年2月14日指定破产管理人。根据破产管理工作的需要，管理人聘请上海坤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临沧公司截至破产申请受理日的财务状况进行了全面审计，根据审计结论，临沧公司账面对包括嘉兴市哲生贸易有限公司、浙江荣晟环保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新兴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在内的八家公司有合计金额20,530,107.56元的应收账款。经调查，上述应收账款只有部分发票及入账凭证，没有相应的合同、协议、送货单等基础交易文件，账龄也都在两年以上，没有时效中断的相关证据。对于上述应收账款的债务人，管理人已致函并实地走访，上述各债务人除太仓市天源工业原料有限公司、浙江荣晟环保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之外，办公地址均下落不明，应收账款均难以收回。在临沧公司召开的三次债权人会议上，债权人均认为，虽临沧公司与吴某某系承包经营关系，但并不免除临沧公司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对临沧公司的忠实、勤勉义务。因临沧公司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的经营情况漠不关心、对应收账款怠于催讨，致使临沧公司大额资产灭失、资金困难、无力偿债，继而走向破产。依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故，临沧公司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金弘亮辩称：不同意临沧公司的诉请。其为临沧公司的股东，兼任法人代表。同时还兼任其他几家关联公司的股东。其主要履行职责是在其他案外的关联公司，在临沧公司公司是没有薪酬的。董事会根据公司的章程已经履行了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如对年度下达经营者的经营目标，特别是应收款，每年都有要求并执行考核。同时从股东来说，每年也是召开经营分析会，对应收款业务发展每月也是抓的，每季度有布置动作并进行检查。对所有的应收款也是组织定期催讨的。同时每个季度也有财务分析会，并不存在临沧公司所述的对公司债务等情况漠不关心的情况。范本明辩称：如同金弘亮所说，临沧公司是国营企业按管理规则在做，我们只是执行者，是按管理者的要求在做。对企业的应收账款，都进行过催收。吴某某承包项目，有专门的团队去催讨，这个团队是财务科长负责的。涉案款项，进行过催缴，后来吴某某下落不明，实际的催讨都是由团队去催讨，财务催讨过。企业开始停止经营后，不允许我们去催讨了，后来有财务专门针对性地去催讨。涉案款项最终没有催讨到，和我本人无关。不同意临沧公司的诉请。范菊香辩称：不同意临沧公司的诉请。其属于临沧公司上级单位的综合管理处，负责监管投资。当初为了做煤炭企业，需要800万资金，临沧公司积极开展市场，临沧公司的上级单位予以了帮助，共同推动债务的催讨。当时也曾向临沧公司的财务多次询问催讨的情况，但是后来临沧公司的财务追不回款项，我也将情况及时向领导进行了汇报。临沧公司提到的8家公司的应收账款的情况，具体的细节因时间太长，也记不清楚了。应收账款是有的，公司每年有审计的。交易材料也是有的，每月开会有台账的，但是发生问题去查账时，发现台账有些不符合要求或者部分凭证没有的情况。倪根良辩称：不同意临沧公司的诉请。其为临沧公司的上级单位的员工，和临沧公司没有直接关联，也不参与临沧公司的经营，也不在临沧公司任职。对临沧公司诉请的应收账款不清楚。王建华辩称：不同意临沧公司的诉请。其是临沧公司的股东和董事。应收账款肯定是有的，但是不认同临沧公司所述的公司董监高不作为，不对债务进行催讨的情况。我们一直在催讨，我们也是股东，我们的款项也在里面。公司的财务也有要求，而且公司每年都进行审计，对应收账款是有要求的。当时曾去实地进行催讨，但对财务的做账情况不清楚。对临沧公司所述的8家公司，并不是很清楚，是根据财务的要求做的。临沧公司当时需要资金，临沧公司的上级单位要投资，肯定是要审核的。临沧公司与这8家公司是否有业务，并不清楚。钱关兴辩称：作为临沧公司的监事，自2009年7月24日起直至2011年4月8日退休，担任时间为1年7个多月，期间是主要负责工会工作的，对公司生产经营情况都不知道。对临沧公司所述的8家公司没听说过。临沧公司的诉请与其无关，不同意承担责任。余红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临沧燃料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28日，注册资本800万元，经营范围为煤炭，钢材，建材，金属材料，由上海动力燃料有限公司及40位自然人合资组建。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法定代表人金弘亮。2014年10月、11月，临沧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临沧公司解散，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由金弘亮、沈某、史某组成，金弘亮为负责人。清算组在对临沧公司进行清算过程中发现临沧公司已资不抵债，遂向徐汇区法院申请对临沧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经审查，根据临沧公司提供的上海申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披露，截至2015年11月18日，临沧公司的资产总额为433,686.46元，负债总额为53,341,463.05元，所有者权益合计为-52,907,776.59元,已资不抵债。2015年12月31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04民破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清算组对被申请人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2月14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04民破1-1号《决定书》，指定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作为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2017年11月29日，上海坤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2015年12月31日破产申请受理日财务状况的审计报告》，审计结果显示：应收账款原账面余额23,240,677.75元(共17户)，坏账准备原账面余额23,240,677.75元，经审计调整如下：(1)原全额计提的应收账款一坏账准备转出调减23,240,677.75元，同时调增未分配利润；(2)函证被退回，经查己系无工商登记信息的债务人，账龄3年以上，丧失诉讼时效无法收回的坏账转出调减138,500.00元(共1户)，同时调减未分配利润；……(4)函证被退回，已无债务入基本信息，账龄3年以上，丧失诉讼时效无法收回的坏账转出调减164，945，73元(共4户)，同时调减未分配利润；(5)已发函，回函称不欠款，账龄3年以上，丧失诉讼时效无法收回的坏账转出调减2,355,145.50元(共4户)，同时调减未分配利润；(6)经法院裁定及管理人与对方企业核对，债务人不欠款转出调减3,382,872.46元，同时调减未分配利润(共1户)；(7)应收账款中与嘉兴酿造总公司函证差转出调减90,000元(部分调减)，同时调减未分配利润。经上述调整后，应收账款账面余额为：16,913,948.06元，具体债务人有(5户)：嘉兴市哲生贸易有限公司，金额9,628,383.85元，账龄3年以上；浙江荣晟环保纸业股份有限公司3,753,339.61元，账龄2至3年；嘉兴市新兴煤炭贸易有限公司2,111,515.20元，账龄3年以上；上海嘉河欣燃料有限公司，1,359,822.50元，账龄2至3年；嘉兴酿造总公司60,886.90元，账龄2至3年。预付账款原账面余额4,597,899.71元(共4户)，坏账准备原账面余额4,597,899.71元，经审计调整如下：1)原全额计提的预付账款—坏账准备转出调减4,597,899.71元，同时调增未分配利润；2)预付账款明细户一其他，系零星户挂账，无债务人具体信息、账龄3年以上，丧失诉讼时效无法收回的坏账转出调减981，740.21元(共l户)，同时调减未分配利润。经上述调整后，预付账款账面余额为3,616,159.50元、坏账准备账面余额为0元(共3户)。债务人明细：太仓市天源工业原料有限公司l,596,159.50元，账龄3年以上；上海浙浦电力燃料有限公司1,300,000元，账龄3年以上；嘉兴市杰韦物产经贸有限责任公司720,000元，账龄3年以上。2016年4月7日，临沧公司分别向嘉兴市哲生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嘉河欣燃料有限公司、上海浙浦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上海浙浦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太仓市天源工业原料有限公司、嘉兴市杰韦物产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嘉兴市新兴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浙江荣晟环保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寄送了清偿债务通知书，通知书载明了欠付临沧公司的债务金额，但上述部分邮件陆续于2016年4月10-12日因名址不详、地址有误、无电话、收件人不在此地址等原因被退回。2019年11月19日，临沧公司召开破产清算第三次债权人会议，会议事项涉及临沧公司是否启动破产衍生诉讼的议案。会议中，作为临沧公司原有经营管理人员朱某某、范本民接受询问。其中临沧公司破产管理人询问朱某某：“根据临沧公司账目记载，临沧公司有八笔应收账款，形成过程？”朱某某回复：“都是吴建民承包的，临沧完全放权，我们根据他提供的账目来做账的，都是吴一个人负责的。我也不是专业财务人员，也不是很精通财务，当时吴建民承包的时候确实我负责临沧公司的会计工作。”管理人问朱某某：“吴建民在承包经营期间，临沧公司是否每年委托独立第三方审计”，朱某某回复：“临沧公司都做的，但是没有单独对吴建民承包这块进行审计。我们公司是搞仓储的，对市场经营并不精通。临沧公司对吴建民的考核，统计交易多少吨煤炭，然后根据数量收取费用。”管理人询问范本民关于八笔应收账款的形成过程，范本民表示并不清楚，称吴建民是从2008年开始承包。后当管理人征询是否对八起应收账款衍生诉讼启动诉讼程序时，经到会债权人表决，不同意对八起应收账款衍生诉讼启动诉讼程序，但同意对追究董监高民事责任提起诉讼。另查明，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24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形成决议：公司由于股东发生变化，选举金弘亮、倪根良、范菊香、范本明、王建华为公司董事，余红、钱关兴为公司监事，法定代表人为金弘亮。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曾因与吴某某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诉至法院，案号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657号，临沧公司在该案中诉称，2008年始，临沧公司与吴某某签订煤炭承包经营协议。2012年1月1日，经双方协商同意签订延长为期一年的《煤炭承包经营协议协议》，同时还约定，吴某某在签煤炭买卖合同时必须由临沧公司审核同意并盖章后方能实施，以及不允许吴某某对单据款项搞体外循环。协议中还特别约定，吴某某对经营中所发生的亏损需以现金补足，以及协议终止后，吴某某需在3个月内清理全部煤炭存货，收回全部应收帐款，付清全部应付款项，临沧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吴某某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屡次违背协议书的约定，擅自对外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给临沧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12年4月9日，吴某某未经临沧公司同意擅自与案外人嘉善同泰物资有限公司签订《2012煤炭供需月度合同》。该合同在履行中发生争议，后经法院二审判决，临沧公司败诉。单此一项就使临沧公司蒙受经济损失计6,617,137.85元。2012年7月24日，临沧公司决定终止与吴某某的煤炭承包经营关系，并多次要求吴某某清理帐款、承担责任，但吴某某始终置之不理。故临沧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吴某某赔偿临沧公司经济损失6,617,137.85元，后法院认定临沧公司同吴某某间的承包经营关系，并支持临沧公司的诉请。以上事实由临沧公司提供的民事裁定书、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宣告破产裁定书、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登记页、临沧公司工商内档、审计报告、债务清偿通知书及投递状态、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庭审笔录、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章程、民事判决书等材料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临沧公司现主张因七被告作为公司的董事、监事或者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忠实义务、勤勉义务，对公司的经营情况漠不关心、对应收账款怠于催讨，致使临沧公司大额资产灭失、资金困难、无力偿债，继而走向破产，因此七被告应对本案所涉八笔难以收回的应收账款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对于临沧公司主张的损失的认定，八笔应收账款是否能构成损失，本院认为，从临沧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对于原应收账款账面余额的调整、邮寄凭证以及临沧公司关于应收账款只有部分发票及入账凭证，没有相应的合同、协议、送货单等基础交易文件的陈述来看，对于八笔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尚无充分证据的予以确认。且临沧公司亦放弃了对八笔应收账款的启动破产衍生诉讼程序。由此，临沧公司仅因存在账面余额、又无法联系债务人为由即将八笔应收账款的账面余额作为损失，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其次，关于七被告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临沧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七被告存在导致八笔应收账款未收回的直接联系以及具体的损害行为。最后，对于临沧公司主张的七被告违反对临沧公司的忠实、勤勉义务与临沧公司破产以及会计账面余额中八笔应收账款未收回间存在的具体因果关系，临沧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映。综上，对于临沧公司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450.54元，由上海临沧燃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 静人民陪审员  陈亚瑛人民陪审员  葛桂琴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姜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