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3850号原告：青岛汇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战克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钢，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道骋，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艾诺科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刘立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能军，上海信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上海信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汇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信公司)与被告上海艾诺科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诺科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道骋及被告艾诺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艾诺科公司：1.立即停止使用“汇信”作为搜索关键词在百度(www.baidu.com)上进行商业推广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连续三个月在被告官方网站(http：//www.anoksoft.com)首页显要位置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赔偿原告汇信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共计100万元；4.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汇信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6日，是一家以应用软件开发为核心产业、企业管理软件开发和服务为主要业务方向的高新技术软件企业，在外贸软件行业拥有极高知名度。2000年1月31日，原告汇信公司在第42类计算机软件等产品上申请注册了“汇信”商标。被告艾诺科公司作为与原告汇信公司有同业竞争关系的外贸软件企业，无正当理由擅自将“汇信”作为百度关键词进行商业推广，极有可能吸引相关公众的注意力，诱导相关公众点击被告艾诺科公司的网站，增加该网站的点击量，从而给被告带来潜在的商业交易机会，也使得原告失去了潜在的商业交易机会，并最终损害到原告的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损害赔偿等法律责任。被告艾诺科公司辩称，1.目前通过百度搜索关键词“汇信”，已无本案原告主张的相关链接出现；2.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责任承担方式；3.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从主观上看，被告作出涉案行为的目的主要是借助百度推广平台宣传自己的商品及服务，不具有恶意，从客观上看，被告的行为没有损害原告的法律权益，没有违背公认的商业道德，不具有不正当性，从结果上看，被告行为不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未达到不正当竞争的程度；4.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知名度，另涉案行为持续时间非常短暂，故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过高，金额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原、被告主体、商标及知名度情况原告汇信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6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件生产、开发，计算机技术服务及图象处理等。2001年3月21日，原告汇信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XXXXXXX号“汇信”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2类，包括计算机租赁；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升级；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硬件咨询等，开庭时该商标处于有效期内。2004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汇信公司曾获得百家优秀管理软件推介组委员会颁发的“2004优秀管理软件厂商百强奖”、青岛市信息产业局颁发的“青岛市优秀软件企业”、中国国际软件博览会组委会颁发的产品金奖/创新奖、山东省企业信用与社会责任协会与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省级守合同重信用企业”、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授予的“汇信”青岛市著名商标(2011.6-2014.6)、中国软件行业协会颁发的“2014年度优秀软件产品”等荣誉。被告艾诺科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21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专业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等。2009年12月31日，被告艾诺科公司经上海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认定为“软件企业”。被告艾诺科公司的艾诺科RichMax国际贸易管理软件获多项登记和认证，其外贸企业信息化管理最佳解决方案获中国计算机报社、中国信息化推进联盟、中国计算机行业协会颁发的2010年度中国外贸企业信息化管理最佳解决方案奖。二、被控侵权情况2019年5月20日，原告汇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道骋向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孙道骋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在搜索框内输入“汇信”，搜索结果页面中显示的第二个链接标题为“外贸软件艾诺科外贸软件支持个性需求定制”，标题下方显示“艾诺科外贸软件是中国专业的外贸软件，艾诺科外贸软件功能强大，操作简单，支持手机APP，支持功能自定义”、“专业客服在线为您答疑”、“www.anoksoft.com2019-05V3-评价广告”等内容。点击进入该链接，可见“艾诺科软件”字样以及“艾诺科外贸出口管理方案”和被告艾诺科公司的相关介绍。登录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进行查询，www.anoksoft.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被告艾诺科公司。2019年11月25日，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依据申请，对互联网数据进行取证和固化，并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保全的数据为百度搜索结果页面，关键词一栏可见“汇信”字样，页面下方页数一栏可见“1”字样，页面中未见本案涉诉的相关搜索结果。被告艾诺科公司提交2017年至2019年使用“汇信”进行百度推广的记录，其中2017年全年关键词“汇信[已删除]”的总展现数为5291，点击数为69，消费额为1292.45，点击率为1.30%，点击平均价格为18.73，网页转化数为0，商桥转化数为1；2018年全年关键词“汇信[已删除]”的总展现数为5049，点击数为11，消费额为225.74，点击率为0.22%，平均点击价格为20.52，网页转化数为0，商桥转化数为0；2019年全年关键词“汇信[已删除]”的总展现数为762，点击数为7，消费额为76.89，点击率为0.92%，平均点击价格为10.98，首页平均排名为2.6，网页转化数为0，商桥转化数为0。经当庭勘验，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baidu.com”，在搜索框内输入“汇信”，未见本案涉诉搜索结果。三、其他情况原告汇信公司提交合同三份，证明其业务范围较广，软件产品的销售不仅仅局限于山东当地。本案中，原告汇信公司主张其支出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20,000元，并提交相关代理合同及费用票据。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及查明之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如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案中，原、被告均系经营外贸软件的企业，属于同一业务领域的竞争对手，存在竞争关系。从主观方面来看，被告艾诺科公司将含有原告商标的文字设置为其百度推广的关键词，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涉案关键词存在关联或具备设置该关键词的正当理由，故其行为具有不正当获取竞争利益的主观故意。从客观方面看，现有证据表明，当网络用户搜索关键词“汇信”时，被告艾诺科公司的网站链接及推广内容出现在搜索结果的前列，甚至排名在原告汇信公司的链接之前。虽然被告设置的关键词仅作为后台搜索的关键词，并不直接出现在被告设置的推广链接标题、内容及推广链接所指向的网站中，未必会使相关公众对产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但涉案行为使得通过关键词“汇信”搜索原告及其服务的网络用户同时获得了原、被告的链接，以此吸引相关公众点击被告的网站，提高被告网站的访问几率，给被告带来潜在的商业交易机会，从而可能使原告失去潜在的交易机会，降低其竞争优势。综上，被告的涉案行为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争议焦点二，经营者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本案中，经当庭勘验，未见被控侵权关键词搜索结果，同时结合在案证据，涉案侵权行为已然不存在，对于原告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请勿需另行判明。对于原告提出的消除影响的诉请，考虑到涉案关键词的点击量总体不多，影响范围有限，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对其商誉等造成不良影响，通过判令被告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足以弥补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鉴于原告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均无法查明，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持续时间、推广链接的点击次数、关键词推广对交易机会的影响程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维权费用，公证费系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且有相应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本院将根据本案难易程度、代理律师工作量、相关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艾诺科软件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青岛汇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2,000元；二、对原告青岛汇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青岛汇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541元，被告上海艾诺科软件有限公司负担7,2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向 颖审 判 员  林抒蔚人民陪审员  杨菊凤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丽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