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9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通炽，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锦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勇，贵州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芮，贵州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晓俊，男，1987年10月2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规亮，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天柱县，系杨晓俊之父。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柱县高酿镇春花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天柱县高酿镇春花村。法定代表人：龙见忠，系该公司董事。一审第三人：天柱县金绿菌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天柱县邦洞街道三团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何秀源，系该公司董事。上诉人杨通炽、杨晓俊因与被上诉人天柱县高酿镇春花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春花合作社）、第三人天柱县金绿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绿菌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7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通炽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7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杨通炽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春花合作社、金绿菌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杨通炽借款给第三人金绿菌业公司实际为虚假意思表示，出资为其隐藏的真实意思表示。杨通炽在借款时，应金绿菌业公司的要求，将杨通炽需要实缴的资金以借款的形式注入公司，在其他股东均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保护杨通炽的利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不予认可杨通炽已将其享有的第三人债权转为出资的事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即使不予认可“借款为虚假意思表示，出资是为隐藏真实意思表示的观点”，金绿菌业公司经股东会决议也确认了杨通炽以债权出资履行了实缴义务；2、金绿菌业公司也经股东会决议将杨通炽出借给金绿菌业公司的借款作为其对公司的出资款，并未损害资本充实原则，公司客观上财产有所增加。三、杨通炽以其对金绿菌业公司享有的债权抵销出资符合法律之规定，应予支持，保护股东之利益，避免股东重复承担责任。四、杨通炽与金绿菌业公司约定以其享有的第三人债权抵消出资款的时间先于高酿镇春花种养殖合作社请求瑕疵股东承担责任的时间，该抵消符合法律规定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杨通炽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杨晓俊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7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杨晓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杨晓俊并非金绿菌业公司的股东，杨晓俊只是该公司的挂名股东，实际股东应是其父杨规亮。二、一审判决裁判理由违背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杨晓俊并未参与制定公司章程，不是公司股东，杨晓俊名下的股份已于2019年12月23日转让变更到杨规亮名下。春花合作社2020年7月申请追加杨晓俊为被执行人时，杨晓俊早已不是登记于公司机关的股东，故，春花合作社申请杨晓俊为被执行人承担责任，无事实根据。2、（2020）黔2627执293号执行裁定书存在实体和程序错误，一审有错不纠，难以令人信服。三、一审对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当。杨晓俊在一审诉讼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相关事实，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处理。被上诉人春花合作社、第三人金绿菌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杨晓俊、杨通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不得追加杨晓俊、杨通炽为被执行人；二、撤销天柱县人民法院2020年7月28日（2020）黔2627执293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金绿菌业公司股东陆金明、杨晓俊制定公司章程，认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7年10月26日，杨晓俊认缴出资额500万元，持有公司股份为50%，陆金明认缴出资额500万元，持有公司股份为50%。2017年11月18日，该公司在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股东仍为陆金明、杨晓俊，其他不变。2018年9月3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陆金明、杨晓俊、姜先田、杨通炽、何秀源，分别持有公司股份为27%、27%、10%、18%、18%。2019年12月23日，杨晓俊、杨通炽分别将该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杨规亮、吴含珍后，修改公司章程，该公司的股东再次变更为姜先田、何秀源、陆金明、吴含珍、杨规亮，其中，姜先田认缴出资额1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8年9月1日，持有公司股份10%；何秀源认缴出资额180元，认缴出资时间2018年9月1日，持有公司股份18%；陆金明认缴出资额27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7年10月26日，持有公司股份27%；吴含珍认缴出资额18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9年12月23日，持有公司股份18%；杨规亮认缴出资额27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20年12月23日，持有公司股份27%。制定、修改公司章程后，各股东未按认缴时间缴纳出资。一审法院在执行春花合作社、杨玉桃等人与金绿菌业公司系列案件中，因金绿菌业公司仍不能履行（2019）黔2627民初2535号、2833号民事调解书等裁判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春花合作社向天柱县人民法院申请追加该公司的原股东杨晓俊、杨通炽为被执行人，请求其在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应当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2020年7月28日，天柱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2627执2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杨晓俊、杨通炽为本案被执行人；二、杨晓俊、杨通炽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支付各种款项、案件受理费，并负担执行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应否追加杨晓俊、杨通炽为被执行人；二、应否撤销天柱县人民法院2020年7月28日作出的（2020）黔2627执293号执行裁定书。一、关于应否追加杨晓俊、杨通炽为被执行人的问题。1、2017年11月17日金绿菌业公司股东陆金明、杨晓俊制定公司章程，认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出资时间2017年10月26日，杨晓俊认缴出资额500万元，持有公司股份为50%，陆金明认缴出资额500万元，持有公司股份为50%。2017年11月18日金绿菌业公司在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股东仍为陆金明、杨晓俊，其他不变。2018年9月3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陆金明、杨晓俊、姜先田、杨通炽、何秀源，分别持有公司股份为27%、27%、10%、18%、18%。2019年12月23日杨晓俊、杨通炽分别将该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杨规亮、吴含珍后，该公司的股东再次变更为姜先田、何秀源、陆金明、吴含珍、杨规亮，分别持有公司股份为10%、18%、27%、18%、27%。2019年12月23日公司章程修改后各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比例和出资时间重新进行了约定。公司法是商法，重要原则是外观主义原则和先外后内原则，即对外以公司登记为准（对内以意思真实为准）。只要登记为股东，公司以外的第三人比如债权人即可以请求该股东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6条第1款关于“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杨晓俊已登记为公司股东，未按认缴时间缴纳出资，其以其是挂名股东、不行使权利和不是公司的发起人等为由进行抗辩，不予支持。2、根据杨通炽的陈述和专项审计报告，杨通炽以货币出资40万元，以债权出资14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8条的规定，缴纳出资是股东应尽的义务，且债权出资危害资本充实原则，可能损害公司、其他股东和交易第三人的利益，股东出资不应与公司的债务进行抵销。杨通炽以债权140万元抵销出资，不予支持。二、关于应否撤销天柱县人民法院2020年7月28日作出的（2020）黔2627执293号执行裁定书的问题。杨晓俊、杨通炽提出，（2020）黔2627执293号执行裁定书未按规定将申请执行人列为当事人“申请人”，裁定书中遗漏了“申请人”，杨晓俊、杨通炽在裁定书中处于“被申请人”的诉讼地位，却被列为“第三人”。上述裁判文书从制作程序上看，违反了《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文书由标题、正文、落款三部分组成”、“正文：（一）当事人的基本情况：1、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包括：诉讼地位和基本信息。”的规定，且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2条等相关规定中关于各方当事人诉讼地位的规定，进而认为（2020）黔2627执293号执行裁定书在实体和程序上均存在错误，应予撤销。本院认为，（2020）黔2627执293号执行裁定书当事人的遗漏和诉讼地位的排列不影响案件实体和程序上的处理，杨晓俊、杨通炽提出（2020）黔2627执293号执行裁定书在实体和程序上均存在错误，请求撤销，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第19条的规定，裁定追加杨晓俊、杨通炽为本案被执行人，并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未出资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支付各种款项、案件受理费，并负担执行费，符合法律规定，其与杨晓俊、杨通炽提出的双倍责任的法律性质不同，予以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晓俊、杨通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晓俊、杨通炽负担。二审期间，杨通炽提交的证据有：1、《天柱县金绿菌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拟证明杨通炽已将股份转让给吴含珍，其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2、《出资证明》（复印件），拟证明杨通炽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杨晓俊对上述两组意见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两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杨晓俊对在设立涉案公司时的公司章程上签字系其本人签字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根据陆金明、杨晓俊签署的设立时公司章程载明：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2018年6月5日，陆金明将其持有的涉案公司10%股份转让给杨代海，涉案公司股东由此变更为陆金明（持有公司40%股份）、杨代海（持有公司10%股份）、杨晓俊（持有公司50%股份）。2018年9月3日，陆金明将其持有的涉案公司13%股份转让给何秀源，杨代海将其持有的涉案公司10%股份转让给姜先由，杨晓俊将其持有的涉案公司18%股份、5%股份分别转让给杨通炽、何秀源，且杨通炽知晓杨晓俊尚未出资。涉案公司股东由此变更为陆金明（持有公司27%股份）、姜先由（持有公司10%股份）、杨晓俊（持有公司27%股份）、杨通炽（持有公司18%股份）、何秀源（持有公司18%股份），根据修改的公司章程约定，陆金明、杨晓俊认缴出资期间均为2017年10月26日，姜先由、杨通炽、何秀源认缴出资期限为2018年9月1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二审还查明，2018年4月4日，天柱县金绿菌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杨通炽（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股东暂时无法追缴实缴资本，为企业能正常生产经营和发展，特委托乙方向社会融资。为考虑社会融资对公司声誉影响，公司仅与乙方发生借贷关系。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30万元整，月利率5%，借款期6个月。甲方于2018年4月2日收到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的人民币20万元整，于2018年4月4日收到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的人民币10万元整。因甲方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甲方特指定转入公司总经理杨规亮的建行账户。2019年10月20日，天柱县金绿菌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杨通炽（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股东暂时无法追缴实缴资本，为企业能正常生产经营和发展，特委托乙方向社会融资。为考虑社会融资对公司声誉影响，公司仅与乙方发生借贷关系。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50万元整，借款期限4个月，利息按4个月为一个周期，一个周期利息12万元整。甲方于2018年10月19日收到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的人民币50万元整。因甲方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甲方特指定转入公司总经理杨规亮的建行账户。根据金绿菌业公司2020年3月22日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与杨通炽形成借贷关系，公司向杨通炽累计借款80万元整。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截至2020年3月21日，第一笔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34.5万元，其中2019年1月4日，已支付利息13.5万元。第二笔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48万元，其中公司已于2019年4月6日已还利息6万元和2019年11月4日还利息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应否追加杨晓俊为被执行人，以及杨晓俊应否在其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问题；二、关于应否追加杨通炽为被执行人，以及杨通炽应否在其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问题。关于应否追加杨晓俊为被执行人，以及杨晓俊应否在其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问题。杨晓俊上诉提出其仅系名义股东，并未行使股东权利和并非公司的发起人，实际出资人系杨规亮，其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杨晓俊已在设立公司时的公司章程上签字，亦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显示为公司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杨晓俊提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晓俊提出其已将涉案公司股份转让给杨规亮，其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公司章程约定，杨晓俊应于2017年10月26日认缴出资。但杨晓俊未履行出资义务，后将其涉案公司股份转让给杨规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关于“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杨晓俊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杨晓俊提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追加杨晓俊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关于应否追加杨通炽为被执行人，以及杨通炽应否在其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问题。杨通炽上诉提出，其借款给天柱县金绿菌业有限公司为虚伪意思表示，而出资为其隐藏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本案查明事实看，杨通炽将款项出借给天柱县金绿菌业有限公司时，双方均已签订《借款合同》，且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杨通炽亦已从金绿菌业公司取得部分利息。且杨通炽在将30万元借款出借给天柱县金绿菌业有限公司时，杨通炽尚未通过股权受让方式取得天柱县金绿菌业有限公司股权。由此可见，杨通炽与天柱县金绿菌业有限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故杨通炽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杨通炽上诉提出，2020年3月召开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其以出借给公司的本息140万元抵充其应缴纳的出资140万元，其已完成出资义务，不应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杨通炽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杨通炽系从杨晓俊处通过受让方式取得涉案公司股权，但无论是股权转让前的公司章程还是股权转让后修改的公司章程均载明，股东的出资方式为货币方式。此外，如前所述，杨晓俊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根据查明的事实，杨晓俊将股权转让给杨通炽时尚未缴纳出资，杨通炽对此亦知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杨通炽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即使根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约定，杨通炽应于2018年9月1日认缴出资，但其亦未按期认缴出资。其次，根据《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第四款规定，债权转为公司股权的，公司应当增加注册资本。根据该规定，杨通炽以其对公司债权转为公司股权，仅能通过增资方式进行，而不能以其对公司债权转化为其对公司应缴纳的出资。第三、股权不仅具有财产属性，还具有人身属性，故其对应的出资义务不同于一般民事债务，杨通炽关于二者相互抵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第四，杨通炽已于2019年12月23日已将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吴含珍，并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公司股东会于2020年3月22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将杨通炽对公司的债权转为其对公司的出资，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五，公司债权人申请对天柱县金绿菌业有限公司强制执行，但天柱县金绿菌业有限公司现有财产已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在此情形下，若杨通炽对公司的债权可抵消其对公司应负的出资义务，无异于股东债权优先受偿，此明显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有失公平。故杨通炽提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追加杨通炽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综上，杨晓俊、杨通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杨通炽负担100元，杨晓俊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樟审 判 员 陆小平审 判 员 王大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聂 嘉书 记 员 杨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