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982民初43号 原告：杨义锋，男，199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熙庭，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辉，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鼎市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桐山街道古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2203490467403B。 法定代表人：汪敬恒，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帝亮，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怀宝，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义锋与被告福鼎市医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义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辉、被告福鼎市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怀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义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鼎市医院返还杨义锋解除聘用合同的违约金150,000元；2．判令福鼎市医院为杨义锋补记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的职业年金4,829.86元。事实与理由：杨义锋于2014年1月14日与福鼎市医院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13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续签5年聘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及第三十一条：“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的规定，杨义锋依法享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权利，并已于2020年6月5日向福鼎市医院递交《辞职信》。福鼎市医院要求杨义锋向其支付违约金150,000元，才批准辞职并为其办理相关手续。杨义锋迫于无奈，只好于2020年7月13日支付违约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违约金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的规定，杨义锋无需缴纳违约金。已经缴纳的违约金，福鼎市医院应当予以返还。 福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驳回杨义锋请求福鼎市医院返还解除聘用合同的违约金之申请的裁决确属错误。福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错误裁决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及《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属于该委对相关法规的理解和适用错误。《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是针对“工作人员可以预告解除聘用合同的情形”，非关于突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违约金条款的规定。故对于未达最低服务期限的违约责任问题在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均没有明确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该法有关规定执行。”的规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专项培训及竞业限制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因此依照该规定，福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福鼎市医院与杨义锋签订的协议书中受聘人提前解除聘用合同需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未与《劳动合同法》二十五条关于违约金的禁止性规定相抵触”的认定确属错误。由于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福鼎市医院已收取杨义锋的违约金150,000元缺乏依据，福鼎市医院应当返还杨义锋已支付的违约金150,000元，故杨义锋诉至本院。 福鼎市医院承认杨义锋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认为，1、对仲裁不服的起诉时间超过法律规定的15天。本案鼎劳人仲字［2020］160号《福建省福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落款时间2020年11月27日，民事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20年12月24日，间隔超过15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48条规定的15天期限。 2、鼎劳人仲字［2020］160号《福建省福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原本是杨义锋主动向福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裁决的事项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和仲裁委员会有权仲裁。本案仲裁庭的组成和仲裁的程序符合法定程序。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真实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在仲裁程序中均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以证明各自的主张，没有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杨义锋也没有主张或证明对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任何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或枉法裁决行为。且该裁决结果没有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不存在任何应当裁定撤销的情形。因此，杨义锋既没有主张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裁决存在上述的错误与违法情形，鼎劳人仲字［2020］160号《裁决书》没有错误，应当驳回杨义锋的诉求。 3、杨义锋诉称“迫于无奈”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成立。其申请仲裁时称“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向其支付150,000元违约金后才批准辞职……迫于无奈……”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的强迫，而是杨义锋在主动依照《职工脱产学习有关事项协议书》缴纳违约金，离职申请书中对福鼎市医院千恩万谢但无任何不缴纳150,000元违约金的只言片语，更没有任何异议。仲裁申请书的说法与离职申请书中所表述不相符，应当采信的当然是离职申请书。福鼎市医院与杨义锋之间不大存在任何的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情形，支付150,000元乃是其依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 4、杨义锋于2018年8月28日与福鼎市医院订立《职工脱产学习有关事项协议书》一份，这是一份预约合同。预约的事项为：杨义锋硕士毕业后回福鼎市医院工作满10年以上方可调出或辞职。上述预约的内容，指向未来的时间“杨义锋硕士毕业后”“回福鼎市医院工作”，即双方届时再签订一份新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因此，《职工脱产学习有关事项协议书》不是一份“劳动合同”，也不是一份“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它只是一份“预约合同”。在这份“预约合同”的第九条，全文手写：“乙方已认真阅读本协议，同意上述所有条款并签字。”这是杨义锋亲笔，可以确认为其内心真实意思表示。这份“预约合同”的法律效力符合民法典495条：“当事人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合同的认购书、订购书、预订书等，构成预约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预约合同约定的订立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的违约责任。”的规定。 5、本案《职工脱产学习有关事项协议书》不属于劳动合同中的“本约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22、23、25规定的“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情形。《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和第二十三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及第二十五条：“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的规定，《劳动合同法》第22、23、25规定的内容，属于“劳动合同”本约范畴内的禁止性约定，但《职工脱产学习有关事项协议书》不是规定“劳动合同”本约的内容，而是为订立“劳动合同”本约而进行的“预约合同”，该“预约合同”的法律效力，依据意思自治原则，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杨义锋承诺“硕士毕业后回福鼎市医院工作满10年以上方可调出或辞职”，这与届时毕业后双方再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以内的“本约合同”的内容具有本质意见上的区别：劳动合同以内的“本约合同”属于劳动合同法管辖，订立劳动合同以前的“预约合同”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管辖，而是属于民法总则、民法典管辖。 6、杨义锋诉求第2项“判令被告为原告补记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的职业年金”，这一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客观上不合法、不成立。《裁决书》第11页倒数最后一段说得更清楚：“依据《机关事业单位职业年金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本办法自2014年10月1日起实施。’因申请人所主张的权利期间在该规定实施之日之前，本委实难支持。”因此，所谓年金补记的主张，根本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7、杨义锋第3项诉求“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不明确，没有依据。所谓的“本案诉讼费用”是指什么或者包括哪些项目？若仅仅是指诉讼费，则诉讼费由本院依职权裁定，不能作为一项独立的诉讼请求。 8、“违约金150,000元”是“预约合同”违约金，不是劳动合同违约金。两者合法性判断依据的法律不一样，判断的结果也不一样。以案件客观事实确定，本案实质上属于“预约合同”违约金，而非“本约合同”劳动合同的违约金，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22、23、25规定。“预约合同”违约金应当依据民法进行判断：遵循民事自愿、诚信原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中所指的“法律”包括劳动合同法，也包括劳动合同法以外的其他法律，如民法等。如本案“预约合同”违约金的处理，就应当适用民法而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第22、23、25条。 综上所述，杨义锋与福鼎市医院签订《职工脱产学习有关事项协议书》、2020年6月4日杨义锋递交《离职申请书》、2020年7月13日缴纳150,000元违约金及2020年7月14日福鼎市医院作出《关于同意杨义锋同志辞聘的通知》送达杨义锋收到时，均不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足以证明上述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职工脱产学习有关事项协议书》、《离职申请书》及《关于同意杨义锋同志辞聘的通知》等系列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杨义锋已经按协议的约定自愿主动缴纳违约金150,000元，上述协议书、申请书及辞聘通知合法有效。所以，鼎劳人仲字［2020］160号《福建省福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杨义锋返还违约金的诉求证据不足，请求违法且违约，不应支持，应予驳回。 由于福鼎市医院对杨义锋在本案中主张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杨义锋主张如下的事实予以确认： 2014年1月14日杨义锋与福鼎市医院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止，双方对聘用事项进行约定。2018年8月28日，杨义锋与福鼎市医院签订《福鼎市职工脱产学习有关事项协议书》，对脱产学习相关事项进行约定。《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聘用合同续签书》，约定将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聘用合同续签5年，合同内容不变，续签期限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4年1月13日止。2020年6月24日杨义锋通过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林熙庭律师向福鼎市医院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事业单位聘用合同》。2020年7月13日杨义锋向福鼎市医院账户汇入违约金150,000元，福鼎市医院于2020年7月16日出具发票予以确认。2020年10月9日，杨义锋向福建省福鼎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杨义锋与福鼎市医院已解除聘用合同，要求裁定福鼎市医院返还杨义锋解除聘用合同违约金150,000元，同时请求福鼎市医院补记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的职业年金。福建省福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鼎劳人仲字［2020］160号裁决书，裁决杨义锋与福鼎市医院聘用合同于2020年7月13日解除，驳回杨义锋其他的仲裁申请。杨义锋不服该裁决并于2020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杨义锋向本院提起的诉讼是否已超过仲裁要求的收到仲裁15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期限；2、杨义锋是否有权要求福鼎市医院返还其已支付的解除聘用合同的违约金150,000元；3、杨义锋是否有权要求福鼎市医院补记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的职业年金。 本院认为，关于杨义锋向本院提起的诉讼是否已超过仲裁要求的收到仲裁15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期限的问题。福建省福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裁决书，告知如不服裁决，应于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福建省福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仲裁文书送达证明确认杨义锋于2020年12月10日收到仲裁裁决书，而杨义锋于2020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15日。 关于杨义锋是否有权要求福鼎市医院返还其已支付的解除聘用合同的违约金150,000元的问题。杨义锋与福鼎市医院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杨义锋受聘于福鼎市医院放射科从事医疗工作。期限届满后，双方签订《聘用合同续签书》，约定双方原聘用合同内容不变，故双方解除聘用关系仍应按《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规定，结合《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的规定，福鼎市医院与杨义锋之间的纠纷属于人事争议，在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双方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中约定经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双方已协商同意解除合同，并对福建省福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于2020年7月13日解除无异议，故应认定双方于2020年7月13日解除《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杨义锋因自身需要自费脱产学习，而与福鼎市医院签订《职工脱产学习有关事项协议书》，是劳动者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向用人单位申请脱离劳动岗位一段时期进行学习，双方自愿对保留离岗期间劳动关系等事项作出的约定。该协议不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提供专业技术培训的约定，并不属于《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内容的组成部分，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既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在聘用合同中均未约定解除聘用合同的违约金，因此福鼎市医院于2020年7月16日收取杨义锋150,000元并非因解除《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杨义锋在解除聘用合同时，自动履行《职工脱产学习有关事项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而向福鼎市医院支付150,000元，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规定和双方合同的约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而杨义锋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履行支付行为时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情形，对此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杨义锋是否有权要求福鼎市医院补记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的职业年金的问题。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六条“本办法自2014年10月1日起实施。已有规定与本办法不一致的，按照本办法执行”的规定，该职业年金制度自2014年10月1日才开始执行，而此之前职业年金补记并非该办法调整，而杨义锋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补记系福鼎市医院应履行义务，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杨义锋、福鼎市医院之间的聘用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就《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的解除达成意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杨义锋以福鼎市医院收取解除聘用合同违约金150,000元应予返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杨义锋主张补记2014年9月份之前的职业年金，也于法无据，本院也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杨义锋与被告福鼎市医院之间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已于2020年7月13日解除； 二、驳回原告杨义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杨义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威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谢英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 《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 第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提出抗诉。 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并报上级人民检察院备案；也可以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审判监督程序以外的其他审判程序中审判人员的违法行为，有权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官方微信官方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