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民初6569号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祝海红，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志，上海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芃泽，上海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东高南化工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俊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忠东，男。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上海浦东高南化工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芃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产业结构调整补偿金人民币1,123,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原、被告签订了《高行镇产业结构调整行政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响应浦东新区产业结构调整的需要对原经营项目进行产业结构调整，原告分三笔向被告支付产业结构调整补偿金共计2,883,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浦东新区产调办的指导及相关要求，于2016年8月31日、12月30日分两笔向被告支付了产业结构调整补偿金共计2,306,400元。根据《浦东新区产业结构调整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试行)》(浦府办﹝2015﹞29号)、《关于收回2015年至2016年度产业结构调整剩余部分专项资金的通知》(浦科经委﹝2019﹞4号)，上海市浦东新区财政局和科经委共同委托开展产业结构调整的审计清算工作，根据清算结果，被告应当退还超过审计部分的产业结构调整补偿金1,123,200元。2019年10月30日，原、被告就上述事宜达成《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在2020年6月30日前退还原告产业结构调整补偿金1,123,200元，且一并支付原告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欠款利息(以1,123,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约定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未予给付并拖欠至今。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被告上海浦东高南化工厂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2020年12月9日，在(2020)沪0115民诉前调14351号案件的诉前委托调解中，被告辩称：对原告诉请的事实无异议。第一，2015年，因政府动迁及环评等原因，被告被迫关闭，原告协助被告进行产业调整。但是完成之后，原告告知被告当时的产业补偿金给多了，但是该款项被告已经使用了。2015年至今，被告没有任何收入，也没有资金归还该款项。第二，原、被告双方签订过《还款协议书》，约定有能力或动迁后还清本金，无偿还能力的时候可以先付利息。被告也一直在归还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现在被告可以一直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直至工厂动迁，动迁款下来就可以返还该款项给原告了。双方后续没有续签过还款协议。同时，被告表示以上意见作为本案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高行镇产业结构调整行政合同》，约定为适应浦东新区产业结构调整需要与趋势，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乙方原经营项目的产业结构调整事项签订行政合同；乙方应于2016年8月31日之前完成产业结构调整，具体包括与生产相关的设备、设施拆除完毕，生产场地清空，员工分流完成，营业执照注销，营业执照变更，特种许可证注销；甲乙双方平等协商，针对该项目的产业结构调整补偿金额为2,883,000元，分三笔支付：第一笔资金占总额50%，金额为1,441,500元，于乙方签订合同、提交产业结构调整方案后10个工作日内拨付；第二笔资金占总额30%，金额864,900元，于乙方完成员工分流、停工停产、主要设备拆除后，提交拨款申请后10个工作日内拨付；第三笔资金占总额20%，金额为576,600元，区产调办组织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拨付。2016年8月8日、2016年12月14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支付了前两笔产业结构调整补偿金1,441,500元、864,900元，共计2,306,400元。2019年10月3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根据浦东新区产业结构调整补贴政策，乙方于2016年期间进行了产业结构调整并接受了新区产调办的验收。甲方根据新区产调办的指导及相关要求，于2016年分两次共向乙方支付了产调补贴共计2,306,400元。现根据浦东新区产调办对全区产调项目审计及补贴资金清算情况，乙方应退回超过审计部分的补贴资金。由于乙方因产调企业关停，资金周转不力，目前无力退还该部分资金。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针对超过审计部分资金的退还事宜达成以下协议条款，并共同遵照履行：一、乙方应退还甲方超过审计部分的产调补贴资金1,123,200元；二、乙方如当年无能力一次性偿还则按照“先还利息、续签一年”的方式，至分期偿还或一次性本息还清为止。乙方在有能力偿还或完成动迁后，应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退还至甲方的如下银行账户：名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人民政府，开户行上海农商银行高行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三、乙方以本协议约定的应退还资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该利息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并于2020年6月30日前结算并支付；四、若乙方逾期退款，每逾一日按照应退款金额的万分之四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2020年9月6日，原告委托上海观驰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了《律师催款函》，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退还超出部分产调补贴资金1,123,200元，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48,859.20元，自2020年7月1日起以1,123,2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四支付逾期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审理中，原告表示：第一，2018年上海市浦东新区审计局就“浦东新区2015年至2017年产业结构调整专项资金管理和使用情况的专项审计调查”出具《专项审计调查报告》(浦审报﹝2018﹞19号)。根据审计结果，2019年1月9日，浦东新区科技和经济委员会、财政局向相关镇政府下发了《关于收回2015年至2016年度产业结构调整剩余部分专项资金的通知》。2019年4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关于收回上海浦东高南化工厂2016年度产业结构调整应退回专项资金的通知》，通知被告将2016年度产业结构调整应退回专项资金1,123,200元退还至原告。因被告当时无力退还该资金，所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第二，原告考虑到被告当时由于产调企业关停、资金周转不力，所以《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一句约定被告如当年无能力一次性偿还则按照“先还利息、续签一年”的方式，至分期偿还或一次性本息还清为止，即被告若在签订协议当年即2019年无能力偿还退款本金，则按照第三条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计算利息，在被告支付利息的前提下原告可将本金还款日期宽限至2020年6月30日。该条款仅限于合同签订当年，并不代表被告可以一直拖延退还本金侵害原告债权。《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二句约定被告在有能力偿还或完成动迁后，应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退还至原告的银行账户，是指在上述宽限期限内，如果被告具备了还款能力或享受了动迁安置，则应当立即向原告退还所欠款项，而不用一定等到期限届满后再退还。因此，结合第三条和第四条的约定来看，原告给予被告最晚的退款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若被告逾期退款，则每逾一日按照应退款金额的万分之四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被告还应当承担原告为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第三，被告并未在《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期间内支付欠款利息。2020年6月30日之前被告并未支付过欠款利息，直至听闻原告有意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后才在2020年7月向原告支付了48,859.20元，付款用途为还款，随后被告在诉前委托调解阶段主张其已支付了欠款利息要求原告再次给予一年宽限期。被告支付欠款利息本身已延迟履行了《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已构成违约。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高行镇产业结构调整行政合同》、农商行付款通知、收据、《还款协议书》、《律师催款函》等，以及原告当庭陈述。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于法不悖，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均应恪守。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尚未退还原告产调补贴资金1,123,200元。关于退款时间是否成就问题，被告辩称《还款协议书》约定被告有能力或完成动迁后还清本金，无偿还能力的时候可以先付利息，现被告没有资金退还该款项，也未完成动迁。而原告认为《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是被告如果在签订当年没有能力一次性还款，在被告支付利息的前提下原告可以将本金退还时间宽限至2020年6月30日，在此宽限期限内被告具备了还款能力或享受了动迁安置，则应当立即退还所欠款项。“先付利息、续签一年”的方式仅针对合同签订当年即2019年，并不代表被告可以一直拖延退还本金的时间，原告给予被告最晚的退款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本院认为，虽然《还款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退还本金的时间，但结合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内容，原告对退还时间的解释更具有合理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产业结构调整补偿金1,123,200元，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浦东高南化工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人民政府产业结构调整补偿金1,123,2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08元，减半收取计7,454元，由被告上海浦东高南化工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粟 媛书记员 钱如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