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花，女，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侯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琅，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梅，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才，男，196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涛，山西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善科，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钰（陈善科儿子），男，199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金安，男，196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冠龙，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春花、张保才因与被上诉人陈善科、雷金安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春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春花在一审中提出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张保才、陈善科、雷金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保才、陈善科、雷金安均应向王春花承担款项返还的责任。陈善科、张保才称王春花向作为第一手承包人的陈善科支付好处费，陈善科才同意与张保才、王春花签订三方土地转包合同，故王春花向张保才支付5万元定金和7万元好处费，由张保才将好处费转给陈善科。之后，张保才却又向王春花索要70万元才签订三方合同。由上可知，陈善科是案涉合同的磋商签订当事人以及合同相对人，且支付定金、好处费是三方达成的签订涉案合同的预约合同条款。之后，张保才、陈善科私下将案涉土地转包给案外人吴培让，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签订。因此，陈善科应与张保才共同承担本案款项返还责任。另，雷金安为王春花介绍张保才，参与了王春花与张保才、陈善科的磋商过程，也接受王春花的委托追回定金及好处费，是案涉合同的居间人，但并未履行善意居间义务，与张保才、陈善科串通，损害了王春花的缔约信赖利益。且雷金安承诺为本次缔约的款项返还承担担保责任，故雷金安亦应当向王春花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二、张保才、陈善科、雷金安应当向王春花返还双倍定金。在三方根本无法订立涉案土地转包合同的情况下，张保才、陈善科却还向王春花隐瞒此情况，假意与王春花进行磋商，向王春花索取7万元的好处费及70万元的土地承包预付款，王春花有权要求双倍返还定金。雷金安作为涉案土地转让合同的居间人及担保人，亦应当共同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   张保才辩称，张保才不应退还王春花任何费用。首先，在缔约合同过程中，张保才不存在缔约过失，本案合同未能履行是由于王春花未能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定金，因此张保才不应退还定金。其次，张保才与王春花及雷金安、陈善科协商一致约定10万元的土地合同手续费，王春花将7万元转入张保才账户后，张保才按照共同约定当天向陈善科转账8万元，并现金支付2万元，共10万元。张保才只是将手续费转交，该费用在合同未达成的情况下已经支付给陈善科，应由陈善科退还。其他费用张保才也不应承担。   陈善科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土地转租合同的缔约人是张保才与王春花。陈善科未参与合同主要条款的协商与合同订立，不清楚合同具体内容。王春花明知涉案土地仅能用于林业建设，却意图租来建设旅游养生基地，在签订涉案合同中存在过错。陈善科非缔约人，无先合同义务，与王春花损失无因果关系；二、张保才此前承租陈善科承包地，其向陈善科的转账与本案无关。王春花将涉案款项支付给张保才，二人无法签订涉案合同后应由张保才退还款项。   雷金安辩称，雷金安与王春花、张保才的合同不存在利害关系，不是居间关系，也不存在担保关系。雷金安在过程中未获得好处，只是帮忙，不存在过错，并未参与其他当事人间的关系。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张保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王春花对张保才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春花、陈善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张保才与王春花已就土地转让合同的重要内容达成一致，包括转让总价款，签订合同前的订金30万元，以及合同签订的双方当事人。双方未能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主要是因为王春花未能依约支付30万元定金，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且不应退还定金5万元。即使认定本案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责任方也在王春花。其次，王春花给付的70000元为手续费，张保才已将包含该70000元在内的共计100000元的手续费支付给陈善科（银行转账80000元，现金支付20000元），不应返还，即使返还也应由陈善科返还；二、张保才取得的财产合法，且不具有过错，不应当作为不当得利返还。   王春花辩称，张保才称王春花应当支付30万定金与事实不符，支付5万元定金是各方的约定。张保才与陈善科恶意磋商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签订，两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好处费7万元是为了达成涉案合同的目的，现无法签约，张保才与陈善科占有手续费无法律依据，该手续费是张保才转账给陈善科，应当共同向王春花承担返还责任。   陈善科辩称，与上一轮答辩意见一致。   雷金安辩称，张保才、王春花、陈善科之间存在金钱往来与雷金安无关，张保才的上诉请求应以法律做依据。   王春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张保才、陈善科、雷金安连带双倍返还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定金100000元。2.张保才、陈善科、雷金安连带返还预付土地转让费70000元及其利息10290元（以7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5日起计算至返还日，暂计算至起诉日）。3.张保才、陈善科、雷金安连带赔偿王春花为订立合同追索退款所花费的住宿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有票据的费用13087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张保才、陈善科、雷金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为了转承租案涉土地，经雷金安介绍，王春花与张保才、陈善科商谈土地转承租事宜。2017年3月3日，王春花向张保才指定的杨艳红账户银行转账土地转让定金50000元。同日，张保才向王春花出具收据，该收据上载明：收到王春花海南土地转让定金伍万元整。次日，王春花再次向张保才支付合同手续费70000元，张保才在上述同一收条上记载：收到王春花土地转合同手续费柒万元整。后因王春花与张保才就签订合同与付款的先后顺序发生分歧，双方未能订立土地转承租合同。张保才与王春花土地转承租商谈未果后，张保才将案涉土地转承租给案外人吴培让。另查明，2000年9月20日，光红村委会白沙塘村将案涉土地承包给陈善科，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期限为2000年9月至2030年底止，在承包有效期间，陈善科有权转包土地使用权，但须经光红村委会白沙塘村的同意鉴证方能生效。2013年6月1日，陈善科将案涉土地转包给朱五九和张保才，转包期限为40年（即从2013年6月1日至2053年6月1日止），后朱五九将土地承包权利转让给张保才。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春花为了转承租张保才转租来的林地，王春花与张保才、陈善科进行商谈，王春花向张保才支付定金50000元及土地转让合同手续费70000元，王春花与张保才在缔约过程中，由于双方对先预付部分款项才签合同还是先签合同后付款，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土地转让合同不能签订。上述事实可证明，导致案涉土地转让合同不能签约的相对人是王春花和张保才，陈善科作为案涉土地转让合同原承租方未参与合同再次转租主要条款的协商，陈善科与案涉土地转让合同不能签约无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缔约过失的赔偿责任。王春花主张张保才、陈善科、雷金安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事实并提供虚假情况，假借订立三方土地转承包合同，恶意进行磋商，意图为非法占用王春花支付的120000元定金和预付款,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一审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就土地转让合同的主要条款事先达成协议，因一方当事人反悔造成土地转让合同不能签订，故导致土地转让合同不能签订不能归责于各方当事人，王春花主张双倍返还定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土地转让合同不能签订，张保才为了缔约而收取王春花的定金与手续费应返还给王春花，张保才占用王春花手续费70000元，造成王春花的利息损失，王春花要求支付利息损失，予以支持。至于张保才收到王春花支付给他的120000元后，是否已将部分款项支付给陈善科，是张保才与陈善科之间的问题，王春花要求陈善科连带承担返还定金与手续费的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王春花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雷金安为土地转让合同的签订进行担保，王春花要求雷金安连带承担返还定金与手续费的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王春花主张的追索退款所花费的住宿费、差旅费、律师费问题，王春花为追索退款所花费用和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律师费，不属一审案件必须支出的费用，且当事人之间也未就上述费用如何承担进行约定，王春花要求赔偿其追索退款所花费的住宿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有票据的费用13087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张保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春花定金50000元；二、张保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春花手续费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春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3.77元，由王春花负担33.77元，张保才负担135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张保才应否向王春花双倍返还定金共100000元；张保才应否向王春花返还手续费70000元及其利息；陈善科、雷金安应否就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关于50000元定金应否双倍返还的问题。二审时，张保才称，其与王春花已经就二人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的主要条款协商一致，定金是30万元，是履约定金，王春花仅支付了其中的50000元；但王春花称，由其与张保才、陈善科签订三方土地转让合同，但合同的主要条款未达成，合同并未成立，定金是50000元，是订约定金；陈善科与雷金安则表示不了解合同的磋商过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春花上诉请求定金应双倍返还，而张保才上诉以王春花未足额支付定金而构成违约，请求不退还定金50000元，但二人均未能举证定金合同的具体内容，且二人对定金合同和主合同的陈述相互矛盾，导致定金罚则无法适用。因此，王春花、张保才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令张保才返还王春花定金50000元，且认为王春花主张双倍返还定金依据不足而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手续费70000元及其利息的问题。现土地未能转让，连书面合同都尚未签订，一审法院认为张保才为了缔约而收取王春花的手续费70000元应予返还，并支持王春花主张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保才上诉称，该手续费已支付给陈善科，即使返还也应由陈善科返还，但未能举证其向陈善科的转账80000元即王春花向其支付的70000元，亦未能举证该笔转账80000元的性质，且其与陈善科之间的内部利益协议也不得对抗王春花。因此，张保才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二审时，原审被告张保才称原审被告陈善科应向其返还30000元手续费，该主张超出了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关于王春花主张陈善科、雷金安应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由于王春花未能举证陈善科系案涉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亦未能举证王春花与雷金安之间的居间关系和担保关系的成立，一审法院认为王春花该项主张的依据不足而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王春花、张保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35.08元，由王春花负担2767.54元，由张保才负担2767.54元；保全费1178元，由张保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永驰   审判员 叶玉华   审判员 万晓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柳   书记员 刘 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