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1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王春光，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艺，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北京九达天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高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飞，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明，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济南市历城区华盛物资经营部，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徐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秀娟，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春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九达天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达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华盛物资经营部（以下简称华盛经营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6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春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按照王春光一审诉讼请求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九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依法应当追加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2010年6月5日，王春光与华盛经营部及案外人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仓储合作合约确认书》，并实际投资建设143-10号地块，三方约定共建共享，由王春光投资并使用部分该地块房屋及土地至2023年5月28日。2019年1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12执1666号之十八执行裁定，裁定拍卖华盛经营部名下位于济南市工业北路143-10号地块房屋及土地，但该房屋及土地部分由王春光实际占有并使用。2020年8月20日，原一审法院受理了王春光的执行异议之诉，因华盛经营部将该地块租赁给案外人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而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又将该地块部分转租给了王春光，且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王春光签订《仓储合作合约》及《仓储合作合约确认书》的直接相对方，也是该地块共建共有人，系本案查明事实不可遗漏的重要当事人，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在遗漏了重要当事人的前提下开庭审理，未查明案件事实。其次，为对王春光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对案件事实予以证明，王春光于2020年9月24日向原审法院邮寄了诉讼请求确认书及两份鉴定报告等证据，但该证据在未质证的情况下未被一审法院采用。原审法院在案件的基本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以证据不足驳回王春光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 九达公司辩称，第一，原审判决程序正当，王春光主张遗漏当事人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经依法传唤各方当事人，包括第三人、被执行人，对王春光要求追加的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原审未予追加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王春光在上诉状中已经自认其系转租，从承租人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手中承租，并非直接与第三人（即被执行人、所有权人）建立租赁，无权阻却法院强制执行，而且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已经法院一审、二审、再审，均驳回了其诉讼请求。第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归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7条至第30条，确认了担保物权的优先性，王春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排除抵押权执行的可以适用的例外情形，王春光不足以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九达公司对强制执行标的具有优先受偿权，业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第三，原审认定王春光缴纳的诉讼费用适用法律正确，九达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交了最高院关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如何收取案件受理费的请示答复中予以明确了，是按财产案件标准计收。根据当事人请求，停止执行标的物的财产金额或者价额计算。在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执行异议之诉的征求意见稿中第18条，也明确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诉讼费的收取是以停止执行标的物的财产金额或者价额计算。涉案王春光阻却的是九达公司的整个执行标的的执行，应按执行标的的金额缴纳诉讼费。 华盛经营部述称，其系涉案土地及房屋的产权人，与王春光、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了仓储合作合约，由王春光及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实际进行投资和使用。当前仓储系由王春光和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实际使用，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追加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 王春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鲁0112执异198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停止拍卖济南市工业北路143-10号房屋及土地（估价180万，实际价值以评估报告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九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与山东欣康祺医药有限公司、华盛经营部、徐新国、崔宝红、徐骁、孙媛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济商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一、山东欣康祺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借款本金24999995.93元及利息4842589.38元（利息计算至2013年3月21日，嗣后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付）；二、山东欣康祺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律师费损失80万元；三、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对华盛物资经营部所抵押的证号为历城国用（2006）第0500130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济房权证历城字第079749号的房产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徐新国、崔宝红、徐骁、孙媛媛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山东欣康祺医药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在3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山东欣康祺医药有限公司、华盛物资经营部、徐新国、崔宝红、徐骁、孙媛媛均未履行。经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申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3）济中法执字第744号。2014年6月12日，该案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9月2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执行，案号为（2015）济中法执恢字第39号。2015年12月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济中法执监字第194号裁定，指定该案由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执行。2016年4月29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对该案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鲁0104执843号。2016年10月25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04执843号执行裁定，裁定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4月1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执监23号执行裁定，指定（2013）济商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由一审法院执行。2018年7月4日，一审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鲁0112执1666号。因涉案债权转让，2019年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12执1666号之十七执行裁定，变更北京九达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9年1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12执1666号之十八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华盛物资经营部名下坐落于济南市工业北路143-10号土地[地号：050739378；证号：历城国用（2006）第0500130号]以及该地上证号为济房权证历城字第079749号的房产。同时在涉案房地产坐落处张贴了拍卖公告。2019年6月18日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12执异89号裁定书，裁定驳回该公司的异议，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主张：2008年11月25日其与华盛经营部签订了《房屋及土地合作和租赁合同》，约定其对于华盛经营部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工业北路地号第050739378号土地及房屋进行投资和建设，其以前期向华盛经营部交付的艺术品价值抵偿全部20年的租金，其对于承租房屋面积3000平方米以外的土地建设部分（2008年投资建设了冷库、值班室、门卫室、收费系统、电梯，2008年开始投资院内值班室、艺术品展厅、院内冷库，门卫室，2009年开始投资冷库、升降平台，2010年开始投资院内排水系统，增加了围墙高度，楼内的装修）进行投资，所有权由其与华盛经营部共享，合同签订后，其对于上述土地及房屋进行大量的投资建设，故九达公司无权就上述土地及房屋申请拍卖，要求停止对济南市工业北路143-10号土地及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异议标的暂计80万元整）。2019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12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主张与华盛经营部为涉案房产的共有产权人不能成立；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房屋及土地续租合同》主张买卖不破租赁不能成立；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主张在涉案房地产上进行投资、装修、添附不能成立，判决驳回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后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99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鲁民申164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2020年7月15日，王春光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112执异19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春光的异议。根据（2020）鲁0112执异198号执行裁定，王春光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5月31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华盛物资经营部签订编号为99162011293996-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华盛物资经营部以其所有的证号历城国用（2006）第0500130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济房权证历城字第079749号的房产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欣康祺公司签订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在本金余额最高限额2500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取得历城他项（2011）第0500031号土地他项权证书和济房他证历城字第054220号房屋他项权证书。华盛物资经营部提供的抵押担保责任范围为编号99162011293996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又查明，位于历城区工业北路143-10号涉案房屋登记在华盛经营部名下，登记时间为2006年8月9日，面积为7207.90平方米。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济房他证历城字第054220号载明，华盛物资经营部名下济房权证历城字第079749号房产设立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1年6月9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历城分局历城他项（2011）第0500031号载明，华盛经营部名下坐落于济南市工业北路143-10号，地号为050739378的国有出让土地设立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1年6月14日。一审法院（2018）鲁0112执1666号之十七执行裁定变更九达公司为（2018）鲁0112执1666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九达公司系上述涉案房产、土地的抵押权人。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上述涉案房产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1日。王春光主张，根据其与华盛公司、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储合作合约确认书》，其对济南市工业北路143-10号房屋及土地进行实际投资使用，三方约定共建共享，王春光投资并长期合作使用该处房屋及1000平方米土地至2023年5月28日。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春光主张对涉案房地产进行了投资建设并使用，具有排除强制执行权益，应当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王春光主张对涉案房地产进行了投资建设，仅提供了《仓储合作合约》及合约确认书、与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程对账单，其未提交相应的施工合同、买卖合同及施工、投资费用支出的财务凭证，亦未明确具体的投资建设内容，且其当庭概述的建设内容与（2019）鲁0112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民终9975号民事判决书中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主张的投资建设内容基本相吻合，而上述判决对上述投资建设事实并未予以认定；王春光主张对1000平方米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亦不能说明其主张的1000平方米土地的四至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春光所主张的事实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春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王春光负担。 二审中，王春光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鲁0112民初4230号判决书，证明目的：本案案件处理结果与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依法予以追加。济南市工业北路143-10号仓储楼房东侧一层约800平米属于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王春光占有使用的1000平米所有权。且根据原审证据，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作为涉案土地的转租人，系王春光的诉讼权利来源，系本案查明事实不可遗漏的当事人。证据二，（2020）鲁0112民初424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一审法院的行为剥夺了王春光对该裁定的复议的权利。2020年9月15日，王春光依法申请追加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开庭前未对该申请做审查，且一审庭审中，王春光多次要求对该申请于开庭前进行审查，该裁定于2020年10月21日与一审判决书一并送达给王春光，剥夺了王春光的合法权利，系程序违法。证据三，中国邮政快递单一份、物流签收信息两份，证明一审法院未对王春光邮寄的证据及答复作审查，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王春光于2020年9月24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追加济南深京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书一份、庭审需核实问题答复一份、评估报告及相关证据一份、代理词一份，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签收，但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述证据及陈述进行审查。（2020）鲁0112民初6243号判决书显示，王春光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明细资料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对相关事实作认定，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的同时，程序适用不正当。证据四，2017年6月18日，王春光与本案第三人、案外人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案外人济南食韵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冷库使用位置调整确认书、房屋使用结算单一份、施工确认单八份、购销合同及收据一份、升降作业平台订货合同一份、电梯合格证一份，证明王春光已经履行了施工投资义务，对涉案土地及房屋进行了大量施工建设、投资，并购买了相关设备，对享有租赁权的部分实际占有使用，可以与一审证据相互印证。冷库使用位置调整确认书显示，王春光自2017年6月18日，对东侧地下1号库、2号库、3号库、东侧一层合用库西北、东侧二层合用库西北，合计1000平米，享有使用权。2020年2月23日，王春光与本案第三人、案外人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王春光2018年11月23日至2020年2月23日期间，使用东侧地下室1、2、3号库、仓储楼一层合用库西北约100平方米、仓储二楼合用库西北约120平方米，共计使用538平方米，被占用及未交付面积，由案外人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现或支付结算。以上证据共同证明，王春光对涉案土地实际占有使用，并因此付出了大量的时间、精力、人力，至今仍在王春光的控制之下。证据五，2018年11月23日签订的租赁及合作补充、确认书一份、济南深京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一、王春光使用1000平米的面积的时间延续至2028年12月30日；二、1000平米，铝牌冷冻库资产归王春光所有，在使用期间，如遇拆迁或政府征地，王春光享有1000平米冷库部分及办公楼和仓储4、5层装修的补偿款；三、三方确认王春光于2018年3月19日如约完成了投资，并履行成立了济南深京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据六，山东万通评字2020第SDWT0810评估报告书一份、山东万通价评字2020第SDWT0810-1号评估报告书一份，证明王春光投资建设明细，王春光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明细。2020第SDWT0810号评估报告书中第四页至第五页及第十页至第十三页，详细记录了王春光建设改造部分的规格材料、结构及价值，该部分在评估基准日总价值为3697759元，该部分为王春光与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共有。王春光主张对该部分标的物占一半的所有权，即对总价值为1848879.5元的冷库及装修享有所有权，并对其中1000平米的冷库享有使用权。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143-10号院内西侧办公室东侧4-5层装修为济南深京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单独所有，王春光为济南深京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是该部分财产的最终受益人。因此王春光主张对该部分标的物占全部的所有权，即对价值1198450元的装修财产享有所有权。 九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的范围，该证据在一审时王春光已经取得，并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其次，该证据只是确认合同效力，并不能证明合同履行情况。在执行异议之诉中要求的是对各方权利的平衡与保护优先的权益，故法律更严格的要求进行实质性审查，而非简单的一张合同就能证明其享有权利排除强制执行。而且涉案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华盛经营部具有利害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审程序正当合法，驳回王春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对证据三到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三组证据中，王春光提交的证据与原审提交证据及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些是重复的、冲突的。对其提供的确认单、施工单不予认可，也没有相关行为人的签字，而且该维修单、确认单不足以证明确认和维修的事实。王春光的维修、设备的安装等均是发生在九达公司已申请法院查封之后。对证据六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系王春光单方委托，仅对价值的评估、对所有权的归属，并不具有法律效力，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在执行案件中，历城区人民法院已经委托司法机构对涉案房产土地及无证房产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远远低于该评估报告。 华盛经营部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房屋分割协议，系其与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签订，华盛经营部将10号楼东侧一层约800平方米的工业产权、仓储用地分割给了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但因为政府的政策原因无法进行产权过户。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二，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是否是于2020年10月21日与判决书一并送达王春光，需由法院再进行核实。证据三，对于该份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一审中第三人并未参加庭审，具体情况需由法院进行核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几份证据印有华盛经营部公章的文件为真实。案涉房屋及土地系由王春光在实际投资使用以及进行相应的维修。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六，这两份评估报告是针对有关的建造和装修价值进行的评估。华盛物资认可该部分价值所对应标的系由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王春光实际投资使用，但是报告书系由个人制作，相应价值应以法院的再次评估为准。 华盛经营部向法庭提交了土地最初的地籍管理复印件。王春光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本案诉争土地的原始状况。但根据（2020）鲁0112民初4230号判决书，该土地中有仓储楼房东侧一层约800平米，已于2008年12月10日分割转让给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本案涉案房屋性质问题，当时政策不允许过户。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为土地所有权人与本案有不可分割的利害关系。九达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执行标的系第三人所有，王春光及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阻却执行没有事实依据。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华盛经营部原始取得坐落于济南市工业北路143-10号的土地并建设房产，土地证号为历城国用（2006）第0500130号，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历城字第079749号。在已经生效的（2013）济商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中确定，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对华盛经营部所抵押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在其他各方均未履行生效判决的情况下，作为债权受让人的九达公司，申请执行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王春光虽主张其在涉案土地上投资建设了部分房屋，但并未获得合法手续，在涉案房产登记信息的共有情况一栏中亦无其他共有权利人。并且，即使王春光主张的其系涉案土地上部分房屋的共有权人一事为真实，在未通过协商并经债权人同意或者析产诉讼的方式确定其所享有的财产份额的情况下，亦无法通过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程序阻却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请求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春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此外，环球华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参加人，不属于必须追加参与诉讼的情形。王春光提起本案诉讼阻却的系九达公司申请对于涉案整体执行标的的拍卖，一审法院按此标的额计算诉讼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春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王春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维敬 审判员  孙 磊 审判员  王立强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