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华莲路53号青年创业大厦6层608、6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0584022723。负责人：谢接旺，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克贵，福建杰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才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临城镇南岗工业区新塘路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36850722848。法定代表人：雷长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芳，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龙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才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溪建设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6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保险龙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克贵，被上诉人才溪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龙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仅凭一份具有利害关系人出具的《证明》就认定华耀城一期、二期均属于案涉保险合同承保范围是错误的。华耀城（海丰）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及庭后提交相应的招标文件，并未有任何的招标文件能够证实华耀城一期及二期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中载明的工程属于一期地块中的建设工程，更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华耀城二期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中载明的工程就是案涉保险合同中的DK-02-2上的建设工程。2．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家属将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赔偿协议书》及一审法院对《赔偿协议书》内容认定的事实中并没有任何有关“死者家属将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内容。《赔偿协议书》中有关权益转让的是在第二条第3款中约定了“社保理赔权益转让给被上诉人”，并没有约定“商业保险权益转让给被上诉人”，《赔偿协议书》中涉及商业保险的只有在第三条第4款做了约定，而该条仅是“授权被上诉人办理理赔并承诺赔偿款接受人为甲方所有”，随后对办理理赔事项进行了授权委托，从《赔偿协议书》及《理赔授权委托书》可以知道死者周某的家属并没有将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其仅仅只是授权委托被上诉人办理理赔事宜，被上诉人仅是他们的委托代理人。《赔偿协议书》中明确涉及到保险权益转让的仅只有社保，并没有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权利转让。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在假定死者周某是本案案涉保险合同被保险人及死者周某家属向被上诉人转让保险权益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存在错误。1．继承人不等于受益人，遗产给付请求权不是保险金请求权。一审法院将保险法律关系与遗产继承法律关系混同，将保险法律关系中的受益人与遗产继承法律关系中的继承人等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者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民法院支持的是受益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的保险金请求权转让。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保险金请求权，是指在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事由时，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向保险公司要求给付保险金的权利。受益人的产生途径仅来源于被保险人或投保人的指定。案涉保险未指定身故受益人，依据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此时的保险金已成为死者周某的遗产，并非单纯的保险金。周某家属可依照继承法的规定，以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要求继承该笔具有遗产属性的保险金。因此，在案涉保险合同中周某家属的身份是继承人，是对该份保单拥有某种权利的人，但非保单受益人，周某家属享有的仅是以法定继承人的身份向上诉人行使遗产给付请求权，而不是保险金给付请求权，故其转让的也仅是遗产给付请求权，绝非保险金请求权的转让。2．本案不存在债权的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有关代位权规定“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因此，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最常见的有三种：第一，以特定身份为基础的债权，例如抚养费、扶养费、赡养费以及因继承关系而产生的遗产给付之债等；第二，公法上的债权，例如抚恤金债权，退休金债权，劳动保险金债权等；第三，因人身权受侵害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例如因身体健康、名誉受害而产生的赔偿金、抚慰金债权。周某家属因继承关系向上诉人行使遗产给付请求权。遗产继承权虽然是一种财产权，但它是一种带有人身关系性质的财产权，是以当事人具有某种特定的身份关系为存在基础的。继承权不能依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而发生转移的效力。继承人要么行使权利，要么放弃权利，除此以外没有其他选择。因此，基于继承关系产生的具有很强的人身属性“保险金”给付请求权（实际是遗产给付之债）不能通过转让而实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才溪建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属于承保范围不仅仅依据开发商出具的证明，还综合全案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条来形成的事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认为不属于承包范围，却不能提出任何反证。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属于承包范围的证据链有以下：1.投保时间：答辩人投保时间为2018年3月，当时该地块还未取得国有土地许可证，才溪建设公司出具的华耀城控股集团（发包方）的证明和《施工许可证》可以看出动工施工的时间在后，即购买保险时还是荒地，是以拿地的地块名称购买的保险。2.规划图纸：从华耀城整体规划的图纸可以看出，地块名称设定为华耀城一期（DK-01/DK-02-2）中的“一期”是从政府投标的进度来设定的，规划图纸可以看出，一期地块的用途是住宅和商业，二期地块是物流园。地块的一期与上盖住宅的一期，此两个一期分属不同的概念，上诉人恶意混淆。3.建筑面积：投保当时我方向阳光保险龙岩公司提供备案的文件是《汕尾华耀城一期（DK-01/DK-02-2）住宅地块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之补充协议（一）》，该份证据上诉人隐瞒不交，被上诉人一审当庭补交，从该协议第一条1.3款可以看出，工程规模分两个地块，均有详细描述建筑面积，与现在一期和二期住宅工程建筑面积能一一对应，上诉人并无法提供反证，证明当时购买保险的备案合同不是该份文件。4.事发后协商记录：从双方事发后协商的聊天记录来看，保险公司在勘察和聘请第三方公估公司介入调查后的结论，双方都是在讨论不足额投保要按比例计算保险赔偿金，只赔付38万，协商时间长达10个月，期间上诉人从未提及过本事故不属于保险承包范围。而是在一审庭审中代理律师才提出非承保范围。明显就是弃事实于不顾，钻文字空子的行为。如果不属于承保范围，保险公司根本不会在多次勘察后与被上诉人讨论赔付比例。5.一审庭审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保险合同告知函》：认为解除依据是我方投保数额不足。也侧面说明了上诉人承认投保范围含华耀城一期和华耀城二期工程，在一期和二期工程造价确认的基础上，才有所谓的“未如实告知工程总造价”引发解除。说明关于庭审中不确认周某发生工亡事件发生在承保范围内，属于虚假陈述。综上所述，本案周某的死亡在承保工程范围内。二、周某死亡事发后，被上诉人在第一时间将保险赔付金80万支付给了周某家属，随后周某的全部继承人对理赔进行了授权，《赔偿协议书》中约定授权被上诉人办理理赔并承诺赔偿款接收人为被上诉人，《理赔授权委托书》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填写的版本，也详细写明，赔偿款支付到被上诉人的账户。权利转让事实已形成。三、本案处理的就是受益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金请求权的转让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者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本案中彭雷等人不属于保险合同中指定的受益人，但属于保险事故发生后所产生的保险权益的受益人，实际上彭雷等人享有的只是保险权益的请求权。在保险人不同意给付保险金并且是否应当给付保险金尚未经依法确定的情况下，被保险人的继承人享有的只是保险金给付请求权，该权利是基于保险契约而产生的，与普通的民法债权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有在上诉人将保险金赔偿以后才产生继承问题，才是保险金的继承人。法律并没有禁止转让保险权益请求权的规定。彭雷等人将本案事故相对应的80万元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投保人即被上诉人，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才溪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阳光保险龙岩公司支付才溪建设公司保险理赔款8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阳光保险龙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耀城（海丰）置业有限公司通过政府招标前后取得两期地块，第一期地块规划为住宅工程和商业楼之用，第二期地块规划为物流园之用。在第一期地块中，华耀城（海丰）置业有限公司分两期向海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批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华耀城一期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由海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8月31日批准，建筑面积138605.6平方米，合同价格20790.84万元，施工单位为福建才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内容；华耀城二期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由海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10月31日批准，合同价格31216.53万元，施工单位为才溪建设公司。上述两期《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的华耀城一期、华耀城二期均属于华耀城（海丰）置业有限公司招标取得的第一期地块中的建设工程。2018年5月24日，才溪建设公司以其承建的汕尾华耀城一期（ＤＫ-01／ＤＫ-02-2）住宅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向阳光保险龙岩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Ａ款条款（2014版）保险》，保险单号为13551270020XXXX，主险为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Ａ款条款（2014版），意外伤害身故，每人保险金额为800000元，100人保险金额共计80000000元，保险费为238501元；主险为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Ａ款条款（2014版），意外伤害残疾，每人保险金额为800000元，100人保险金额共计80000000元，保险费为0.00元；附加险为附加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2010版），意外伤害医疗，给付比例80%，免赔额100.0，每人保险金额为80000元，100人保险金额共计8000000元，保险费41499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13日0时起至2020年1月5日24时止，以上保费合计280000元。才溪建设公司向阳光保险龙岩公司支付了保险费280000元，阳光保险龙岩公司向才溪建设公司交付了保险单。2020年1月4日8时许，才溪建设公司的员工周某（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22519XXXX××××，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思南县××镇××村××组）在华耀城二期工地8号楼与9号楼的车库出入口倒地不起，120救护车到场后医生证实周某死亡。2020年1月9日，才溪建设公司（甲方）与周某家属彭雷（乙方，周某的配偶）在海丰县司法局附城司法所的主持与见证下，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愿意就周某的死亡后果承担意外死亡事故赔偿责任。二、赔偿金额1、甲方向乙方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整（小写80万元），该费用为除《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工伤保险保险基金外甲方依法应支付之外的全部费用。2、甲方已为乙方缴纳工伤保险，甲方除支付上述赔偿外，甲方牵头双方积极配合办理《工伤保险条例》包含的赔付（含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赔付金额全数归乙方所有（具体赔偿数额由社保部门核定、支付时间由社保局拨付为准）。3、如果社保部门拒赔或因甲方原因导致无法赔偿，甲方承诺在社保部门明确不受理后20天内或截止2020年5月20日止，再一次性补偿乙方壹佰万元。乙方的社保理赔权益则转至甲方，社保理赔款将归甲方所有，供养亲属抚恤金继续归乙方亲属所有。4、上述第1项费用自本协议签订后1天内打入乙方账户（乙方账户信息：开户行：贵州农信；户名：徐应敏；卡号：6217××××4373），乙方收到该项费用后，甲方不再因与周某之间的劳动关系、工伤案件支付任何其他费用。甲方履行赔偿义务以银行付款证明为依据。但乙方需提供所有被供养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被供养人的授权委托书，否则甲方有权不予付款等内容。2020年1月10日，才溪建设公司支付周某家属80万元，彭雷出具一份收条给才溪建设公司，该收条的主要内容为“本人彭雷现收到福建才溪建设集团承建海丰华耀城项目2020.1.4周某死亡赔偿款80万元.捌拾万。”2020年8月3日，才溪建设公司以阳光保险龙岩公司拒赔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才溪建设公司承建的“华耀城一期”、“华耀城二期”住宅工程都属于华耀城（海丰）置业有限公司招标取得的第一期地块中建设的工程。才溪建设公司向阳光保险龙岩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2014版）保险》时，是以其承建的汕尾华耀城一期（DK-01/DK-02-2）住宅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该住宅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包括《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的华耀城一期、华耀城二期住宅工程）进行投保，因此，才溪建设公司承建的华耀城二期住宅工程是在其投保的地块工程范围内。周某是才溪建设公司向阳光保险龙岩公司投保的《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2014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之一。阳光保险龙岩公司主张华耀城二期住宅工程不在其承保的地块工程范围内，周某不是其承保的《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2014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对阳光保险龙岩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才溪建设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投保的《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2014版）》第四条第一款“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1.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才溪建设公司与周某于2019年5月27日签订了《广东省简易劳动合同》，周某属于才溪建设公司的员工，也是才溪建设公司购买的《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2014版）保险》的被保险人。彭雷不仅是周某的配偶同时作为继承周某遗产的亲属的受托人，于2020年1月9日与才溪建设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书》，承诺因周某工亡在获得才溪建设公司赔偿周某80万元死亡赔偿金后，同意将向阳光保险龙岩公司索赔的保险权利转让给才溪建设公司，并于2020年2月25日授权委托才溪建设公司向阳光保险龙岩公司索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才溪建设公司依法取得了周某在与阳光保险龙岩公司之间因《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2014版）保险》合同中的合同权利，取得了本案向阳光保险龙岩公司追偿的权利。阳光保险龙岩公司主张周某的亲属彭雷等不是《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2014版）保险》的受益人，周某的亲属彭雷等无权转让保险金请求权，被保险人周某的亲属彭雷等转让保险金请求权的行为无效，才溪建设公司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由于阳光保险龙岩公司的上述主张，不符合本案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才溪建设公司与阳光保险龙岩公司订立的《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2014版）保险》约定，意外伤害身故的，每人保险金额800，000元，才溪建设公司诉请阳光保险龙岩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800，000元，符合上述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判决：阳光保险龙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才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险理赔款800，000元。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为5，900元，由阳光保险龙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相关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华耀城二期（住宅）是否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二、周某的家属是否有将商业保险权益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向上诉人要求支付保险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举证,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才溪建设公司与阳光保险龙岩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2014版）保险》，才溪建设公司是以其承建的汕尾华耀城一期（DK-01/DK-02-2）住宅地块施工总承包工程进行投保。一审法院根据DK-01/DK-02-2的业主单位华耀城（海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再结合《施工图纸》等证据材料，认定才溪建设公司承建的“华耀城二期”住宅工程属于华耀城（海丰）置业有限公司招标取得的第一期DK-02-2地块中的建设的工程，属于投保的地块工程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阳光保险龙岩公司主张华耀城二期（住宅）不在涉案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内，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才溪建设公司与彭雷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内容，应当认定彭雷已实质将相关商业保险的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才溪建设公司，才溪建设公司取得了本案向阳光保险龙岩公司追偿的权利。才溪建设公司与阳光保险龙岩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2014版）》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1.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从本案事实看，才溪建设公司与周某于2019年5月27日签订了《广东省简易劳动合同》，周某属于才溪建设公司的员工，也是才溪建设公司购买的《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2014版）保险》的被保险人。而彭雷不仅是周某的配偶同时作为继承周某遗产的亲属的受托人，因案涉保单没有指定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保险金作为周某的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在保险事故未发生前,受益人的利益仅是可期待利益,该可期待利益能否实现取决于保险事故发生与否。在保险事故未发生前,可期待的保险金请求权与被保险人的人身紧密相连,为了防范道德风险,受益人、投保人、被保险人转让可期待的保险金请求权根据保险合同的性质是不能转让的。但是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可期待的保险金请求权与被保险人人身相分离,变成现实的保险金请求权。此时,受益人转让保险金请求权是其对财产权的一种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得到支持。本案中,周某作为被保险人,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其继承人可以将其利益进行转让。故在才溪建设公司赔偿了周某继承人后,其继承人将周某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才溪建设公司合法有效。阳光保险龙岩公司依法应当向才溪建设公司履行支付周某意外死亡的保险金义务。综上所述，阳光保险龙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吴英琼审 判 员 郭胜华审 判 员 童寿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邹 晖书 记 员 张 雯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