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15民初910号原告：雷孝俊，男，汉族，1973年12月26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军，江苏什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秀，江苏什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朱倚伸，男，汉族，1974年11月11日生。被告：南京锦飞工艺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302536345F，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高庄社区山头村。法定代表人：刘国强，总经理。上述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江苏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扬芬，江苏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雷孝俊与被告朱倚伸、南京锦飞工艺品有限公司（简称锦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一审判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以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程序违法为由将此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孝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军，被告朱倚伸、锦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王扬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孝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朱倚伸、锦飞公司归还借款1,567,452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1月22日起，以1,567,452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朱倚伸、锦飞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律师费8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被告因缺乏资金，多次向其借款，共计2,300,000元，被告均向其出具借条及收条。2018年6月12日，双方协商签订协议，约定由被告建设厂房供原告使用，由收条及借条冲抵建设厂房实际支付费用。协议约定如被告未按协议履行，需归还原告全部借款，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后被告仅归还300,000元本金。2020年1月31日，其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书，确认截止2020年1月21日，两被告欠付其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按10%计算为467,452元。被告朱倚伸辩称：被告朱倚伸个人并没有向原告借款，是属于被告锦飞公司与原告之间所发生的借贷关系，朱倚伸作为锦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锦飞公司向原告借款，朱倚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朱倚伸不负有还款义务，根据原告所提供的2020年1月31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如果锦飞公司不履行合同的义务，需要向原告承担还款或者违约的责任，并未涉及到朱倚伸，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朱倚伸的诉讼请求。被告锦飞公司辩称：原告依据双方于2020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上所载明的承诺还款本金计算的，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未举证证明已向被告锦飞公司履行了1,567,452元，也未举证证明已向锦飞公司出借了超过200多万款项，原告不能依据该份协议书向锦飞公司主张；该份协议书是无效合同，系受到原告胁迫产生，并非锦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以及其他锦飞公司的债权人，通过锁门等方式逼迫签订该份协议；原告及其他债权人共向锦飞公司出借款项是2,300,000元，锦飞公司已经向原告偿还了1,310,000元，借款本金为990,000元；原告主体不适格，该份协议书涉及到案外人南京俊欣塑料模具厂（简称俊欣厂），案涉款项还涉及案外人何秋连，俊欣厂、何秋连也应当作为共同原告；借条上面没有载明需要支付利息，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锦飞公司不需要支付利息；雷孝俊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明显过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雷孝俊系俊欣厂的投资人，与何秋连系夫妻关系。被告朱倚伸原系被告锦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夏清云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9月23日离婚。2017年7月11日，雷孝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方式向朱倚伸支付借款100,000元，何秋连通过平安银行转账方式向朱倚伸支付借款300,000元。2017年7月13日，何秋连通过平安银行转账方式向朱倚伸支付借款100,000元。朱倚伸为此向雷孝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雷孝俊现金500,000元。2018年1月12日，何秋连通过平安银行转账方式向夏清云支付借款300,000元。2018年2月8日，何秋连通过平安银行转账方式向夏清云支付借款500,000元、46,000元、40,000元、414,000元。2018年4月24日，何秋连通过平安银行转账方式向朱倚伸支付借款300,000元。朱倚伸为此向雷孝俊出具借款条一份，载明：2018年2月8日，朱倚伸向何秋连和雷孝俊两人共借款1,000,000元；2018年4月24日，朱倚伸向何秋连和雷孝俊两人共借款300,000元；借款方式为银行卡转账；以上唯恐口说无凭，特立此借条为证。2018年6月12日，朱倚伸、锦飞公司（甲方）与雷孝俊、俊欣厂（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因承租的高庄社区奶牛场区域，重新建设需要资金，向乙方借款，甲方以收条及借条方式出具手续给乙方；具体的数额双方另行协商，数额以书面的收条及借条总数为准；甲方在2018年7月底前，建好8米沿口高钢结构厂房约1080平方米。对于厂房对外的土建、钢结构、消防、水、电、围墙以及对外协调由甲方负责处理，乙方以开始使用厂房时承担责任；厂房建好达到各项验收合格后，由甲方转交1080平方米给乙方使用；双方按照建设该幢厂房实际支付的费用结算，由收条借条冲抵所有支出费用；若甲方未按本协议前三条履行到位，乙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甲方归还所有款项，并承担各款项年利息10%的损失；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双方所在单位承担相关连带责任。2018年6月20日，何秋连通过平安银行转账方式向朱倚伸支付借款200,000元。朱倚伸为此向雷孝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目前资金紧张，本人朱倚伸（锦飞公司）向雷孝俊在2018年6月20日借款用于周转，借款金额为200,000元，以此为据。2020年1月31日，雷孝俊（甲方）、朱倚伸（乙方）和锦飞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关于乙方、丙方之前向甲方共同借款一事，乙方、丙方认可截止到2020年1月21日共欠甲方本金2,000,000元，利息按照10%计算为467,452元；现经各方同意达成如下协议1、因锦飞公司将原山头村相关厂房等已经转让给南京市江宁区润驰家庭农场（简称润驰农场），乙方、丙方承诺直接2,500,000元（其中本金2,000,000元，利息按400,000元计算，另甲方代收丙方欠南京宏利达鞋材厂100,000元），一次性了结，上述款项中，润驰农场已于2020年1月31日代付2,000,000元，余款500,000元乙方和丙方承诺于2020年3月15日前付清，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从丙方原经营处撤场，此余款付清后，甲方与乙方、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各方应将相关款项支付到甲方指定的何秋连银行账户；2、如果乙方、丙方到期不能完全支付，则余款500,000元作为本金重新计算利息（从2020年1月21日始），本金余款500,000元仍按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所有款项按先付利息再付本金的顺位清偿重新计算，并收乙方、丙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各方承诺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否则违约方同意承担守约方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诉讼费用。关于该份《协议书》中载明的甲方代收丙方欠南京宏利达鞋材厂100,000元，该厂法定代表人季德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季德祥陈述因其与朱倚伸有业务往来，朱倚伸欠其100,000元未付，朱倚伸向其出具了欠条，季德祥提交了朱倚伸于2020年1月29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季德祥人民币100,000元，归还日期两年内，至2021年12月31日前还清”，现季德祥已将该债权转让给了雷孝俊。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润驰农场仅于2020年2月1日向雷孝俊指定的何秋连账户支付了1,000,000元。另查明：2020年1月17日，朱倚伸通过案外人赵云峰及刘坤坤向雷孝俊还款300,000元。同日，锦飞公司工作人员宋大杰报警称其要发货，供应商季德祥以欠货款为由，怕要不到货款，故不让发货。2020年5月，雷孝俊与江苏什新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简单案件）》一份，委托该所指派律师担任其与朱倚伸、锦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为80,000元。2020年5月21日，雷孝俊支付了律师费80,000元。庭审中，雷孝俊提交了何秋连、俊欣厂提交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载明：何秋连系按照丈夫雷孝俊指示向朱倚伸及其配偶夏清云打款，雷孝俊与朱倚伸、锦飞公司于2020年1月31日达成协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与何秋连无关，何秋连不会就其的打款行为向朱倚伸、夏清云主张相关权利；就雷孝俊与朱倚伸、锦飞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如有涉及俊欣厂的相关权利，均由雷孝俊一人享有和主张，如雷孝俊已向朱倚伸、锦飞公司主张了相关权利，俊欣厂不再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庭审中，朱倚伸提交了其通过支付宝于2019年12月25日向雷孝俊转账10,000元的转账记录，认为系归还本金。雷孝俊认为该10,000元与本案借贷无关，朱倚伸在2020年1月31日协议书中已对2020年1月17日还款300,000元予以了确认，并未提及该10,00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朱倚伸向原告雷孝俊借款，雷孝俊通过个人及其配偶账户转账方式向朱倚伸及其配偶支付了借款，朱倚伸为此向雷孝俊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雷孝俊与朱倚伸、被告锦飞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2020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锦飞公司辩称2020年1月31日《协议书》系雷孝俊在拦车锁门等暴力手段形成，为无效合同。结合锦飞公司提交的报警记录，相关纠纷系由锦飞公司和季德祥之间产生，与雷孝俊无关。此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雷孝俊于2017年7月向朱倚伸支付借款500,000元、于2018年2月支付借款1,000,000元、于2018年4月支付借款300,000元、于2018年6月支付借款200,000元，上述借款均由朱倚伸向雷孝俊出具了借条，此外雷孝俊通过配偶何秋连于2018年1月12日向朱倚伸配偶夏清云支付借款300,000元，雷孝俊之所以未提供该笔借款对应的借条，系朱倚伸于2020年1月17日归还300,000元时将借条取回。朱倚伸认为该笔300,000元不在雷孝俊提供的借条中，雷孝俊无权单独主张。但在双方借贷关系发生时，朱倚伸与夏清云系夫妻关系，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夏清云代朱倚伸接收借款，朱倚伸予以认可并向雷孝俊出具借条，再结合2020年1月31日《协议书》，双方确认截止2020年1月31日，双方对借款本金确认为2,000,000元，因朱倚伸在2020年1月17日已还款300,000元，即雷孝俊已将该笔300,000元从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故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为2,300,000元。关于利息，双方虽然在借条上并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是双方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如朱倚伸、锦飞公司未按协议履行需承担各款项年利息10%的损失。双方在2020年1月31日结算时确认尚欠利息467,452元，即按照年利率10%计算得来，可见双方对案涉借款的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2020年1月31日的《协议书》，双方确定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利息按照400,000元计算，此外100,000元系季德祥向雷孝俊转让的债权。根据季德祥出具的欠条，季德祥对朱倚伸享有的债权于2021年12月31日到期，但2020年1月31日的《协议书》已对该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故朱倚伸、锦飞公司应承担向雷孝俊支付100,000元的付款义务。关于朱倚伸、锦飞公司主张的还款10,000元，该笔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而在2020年1月31日双方在《协议书》中确认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利息467,452元，雷孝俊同意利息按照400,000元计算，可见该笔10,000元还款双方确认应系支付利息而非归还本金。雷孝俊可主张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债权转让款100,000元、截止至2020年1月21日的利息400,000元。《协议书》签订后，润驰农场仅代为支付雷孝俊1,000,000元，根据《协议书》约定的先息后本付款规则，此1,000,000元应当系归还100,000元债权转让款、400,000元利息、500,000元本金，尚欠借款本金1,500,000元，此后利息应当继续按照年利率10%标准计算。雷孝俊主张违约金100,000元，朱倚伸、锦飞公司认为标准过高，朱倚伸、锦飞公司未按约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且违约金与利息相加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标准的上限，本院不予调整。雷孝俊聘请律师支付的律师费80,000元，系其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也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应当由朱倚伸、锦飞公司承担。故对原告雷孝俊要求被告朱倚伸、锦飞公司归还借款1,567,452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100,000元、律师费8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朱倚伸辩称其没有向雷孝俊借款，借贷关系发生在雷孝俊与锦飞公司之间。就案涉借款，朱倚伸均向雷孝俊出具了借条，雷孝俊也将借款支付至朱倚伸及其配偶个人账户，朱倚伸以个人名义与雷孝俊签订了《协议书》，朱倚伸系借款人。此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锦飞公司辩称雷孝俊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应当追加俊欣厂、何秋连作为共同原告。何秋连、俊欣厂已经出具证明确认与案涉借款无关，雷孝俊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不应再追加何秋连、俊欣厂作为共同原告。此辩解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倚伸、南京锦飞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雷孝俊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标准计算）、违约金100,000元、律师费80,000元。二、驳回原告雷孝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26,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40元，由原告雷孝俊承担1,024元，由被告朱倚伸、锦飞公司承担30,5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叶 斐人民陪审员  蒋家和人民陪审员  王艳青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孙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