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9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铜鼓华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排埠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6705726813P。法定代表人：张国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辉，男，196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铜鼓县人，住江西省铜鼓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林，男，197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铜鼓县人，住江西省铜鼓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元元，女，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铜鼓县人，住江西省铜鼓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维，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行，住所地：江西省宜丰县新昌西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4322497419G。负责人：颜小燕，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珺，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艺韬，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铜鼓华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因与被上诉人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行（以下简称赣州银行）金融借款、抵押、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4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赣州银行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赣州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银保监会、人民银行、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关于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实施临时性延期还本付息的通知》【银保监发（2020）6号】以及《中国人民银行、银保监会、财政部、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进一步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实施阶段性延期还本付息的通知》【银发（2020）122号】的规定，赣州银行不得依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格式条款的规定，提前收回贷款本息，更不得收取2020年1月25日至2021年3月31日期间的罚息。二、一审判决认定赣州银行可以无限制的随时要求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承担保证责任的条款属有效约定是错误的，进而判决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对全部主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也是错误的。《保证合同》“二、标准格式条款第四条”的内容属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如果解释为行使权利的主体为赣州银行，则明显加重了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依法属于无效条款，事实上，赣州银行对上述加重保证人保证责任的格式条款，也未对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进行任何提示与说明，更不必说依法应尽合理的提示与说明义务，且没有举证证明已尽该义务。赣州银行辩称，1.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解除合同，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华辉公司除支付3万元利息外，未按照合同约定按季结息，未按照还款计划急性归还本金，已经构成违约，赣州银行有权要求华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就实现担保物权的顺序已经作出了明确约定，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签订保证合同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连带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并不存在加重上诉人担保责任的情形，该约定条款合法有效。3.《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约定，甲方违约时，应无条件向乙方清偿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承担。赣州银行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华辉公司立即偿还2019年挂账利息86,560.05元，此笔利息为2016年6月16日华辉公司在赣州银行获得流动资金贷款187万元，自2018年12月21日起产生欠息计复息，截至目前挂账利息余额86,560.05元；2.判令华辉公司立即偿还2019年代垫费用29,843.6元，此笔费用为2019年3月4日赣州银行将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诉到宜丰县人民法院，产生诉讼费21,843.6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3000元，费用合计29,843.6元；3.判令华辉公司立即向赣州银行偿还贷款本金187万元，欠息49,537.14元，此后的利息以187万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欠息、罚息、复息直到还清贷款为止；4.判令保证人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对所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赣州银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由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华辉公司（甲方）与赣州银行（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后，赣州银行向华辉公司发放187万元贷款。华辉公司自2018年12月21日起产生欠息，经赣州银行多次催收，华辉公司仍未支付利息。2019年5月7日，赣州银行诉至该院，请求：1.判令华辉公司立即向赣州银行偿还贷款本金187万元及欠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4日共计23,733.27元，此后以1,870,000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欠息、罚息、复息，直至还清贷款本息为止）；2.判令保证人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对所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赣州银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该案诉讼费用、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由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承担。2019年6月，该院作出一审判决：一、华辉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赣州银行借款本金1,870,000元、至2019年6月16日止的利息、复利49,351.97元及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7.125%[4.75%×（1+50%）]计算至借款清偿日止的利息。二、如华辉公司未按上述第一项要求承担清偿责任，赣州银行与华辉公司协议，以华辉公司名下的自动烘干设备8套、液压机3台、多片锯10台、叉车5台、锅炉3台、全自动铺装生产线1套、高速热压机4台、精装涂胶机2台、锅炉导热炉1套、全自动锯边机1套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这些抵押物，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本项所确定的应优先受偿金额的部分归华辉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华辉公司继续清偿。三、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华辉公司应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赣州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43.6元（赣州银行已预交），由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共同承担。该判决生效后，2019年11月8日，华辉公司支付了赣州银行10万元用于清偿另一笔的借款本息。2019年9月20日，华辉公司向赣州银行申请借款1107万元的申请。11月8日，赣州银行（乙方）与华辉公司（甲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其中专用条款约定，甲方提供机器设备担保，担保主债权的最高限额245万元，债务发生期间自2019年11月8日至2023年11月8日止，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为4,404,154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为实现贷款债权和抵押权所发生的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和其他应付费用；其中标准格式条款约定，依据主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解除主合同，提前收回贷款，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未实现或未能全部实现，乙方有权提前处分抵押物，并从处分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债务人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乙方有权依约定或法定的方式处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协商不成由乙方住所地法院管辖。抵押物概况表载明：自动烘干设备8套（HCT21B）、液压机4台(YM-03B)、多片锯10台(MJY9428D)、叉车5台(FD30VT)、锅炉2台(DZG4-1.25-M)、全自动铺装生产线1套(6F)、高速热压机4台(7FYM-03B、04B、05B、06B)、精装涂胶机2台（四辊BS3426B）、锅炉导热油炉1套（200万大卡）、全自动锯边机1套(QZ-34KW)、高效粉碎机1套(HL650-1300)、生物质颗粒蒸汽锅炉1套(DE62-1.0/230-S)、蒸馏罐6台(1.5m)。11月9日，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分别以甲方名义与赣州银行（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最高限额为14,391,000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为实现贷款债权和抵押权所发生的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和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3年，合同项下如果同时存在其他担保，甲方同意，乙方可以放弃部分物权或者担保物权的顺位，甲方仍应依据合同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主债务履行期间，乙方依据主合同的约定，宣布债务履行期提前届满的，甲方对提前到期的债务及其他保证范围内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协商不成的，由乙方住所地法院管辖。合同项下如果同时存在其他担保，甲方同意，乙方可以放弃部分物权或者担保物权的顺位，甲方仍应依据合同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同月9日，华辉公司（甲方）与赣州银行（乙方）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其中专用条款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金额187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1月9日至2022年11月9日，贷款执行利率为6.0725%，按季缴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标准格式条款约定，如甲方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乙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要求甲方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利息按贷款发放日至乙方宣布贷款到期日之间的实际天数计算，乙方有权对逾期贷款本金按违约日贷款执行利率的50%计收罚息、从甲方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甲方清偿贷款本金之日止，对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上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从甲方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清偿逾期贷款利息之日止。复利的计算基数包括期内利息、逾期罚息、已产生的复利等。合同争议在乙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赣州银行、华辉公司在铜鼓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了上述抵押物的动产抵押。同日，华辉公司向赣州银行填写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187万元，用途借新还旧，到期2022年11月9日，利率6.0275%。当日，赣州银行向华辉公司账户支付187万元。同日，就本案所涉187万元借款及另案920万元借款共1107元，赣州银行与华辉公司签订还款计划协议，约定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5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归还50万元、2021年12月31日前归还50万元、2022年11月31日前归还957万元。收到贷款后，华辉公司在2020年3月30日、6月分别支付1万元、2万元，其余时间并未按季支付利息。2020年10月13日，赣州银行诉至该院。另查明，至2020年11月2日，华辉公司欠赣州银行借款借期内利息69,992.14元、欠息复利672.2元。为本案诉讼，赣州银行支付律师费3000元。2020年10月30日，赣州银行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银行存款2,035,940.79元冻结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其他财产（如抵押的机器设备，详见抵押物清单），该院依法作出了保全裁定。一审法院认为，赣州银行与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借据、还款计划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有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华辉公司自贷款之月起至起诉月期间，除2020年3月、6月共支付3万元利息外，其余季度均未按合同约定按季结息，也未按还款计划协议归还借款本金，至2020年11月2日欠原告70,664.34元利息、复利未付，已构成违约，赣州银行要求华辉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187万元及合理的利息、律师费，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保证人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规定的利息规则，赣州银行主张的利息、复利[复利以未付正常利息为计算基数]之和并未超过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利息，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主张不能计收复利，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提前收回借款本息的约定属于排除了被告方的主要权利，属于无效约定，赣州银行无权要求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问题，该院认为，赣州银行发放贷款到华辉公司后，还本付息是华辉公司应尽的义务，在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无证据显示其与赣州银行之间的合同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或存在无效情形的情况下，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主张格式条款无效，该院不予支持。另外，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也未按还款计划协议归还借款本金，根据合同法关于“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赣州银行也有权提前收回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如果同时存在其他担保，甲方同意，乙方可以放弃部分物权或者担保物权的顺位，甲方仍应依据合同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主债务履行期间，乙方依据主合同的约定，宣布债务履行期提前届满的，甲方对提前到期的债务及其他保证范围内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赣州银行要求判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对所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赣州银行要求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偿还2019年挂账利息86,560.05元，2019年代垫费用29,843.6元，因这两笔费用系2016年6月16日华辉公司取得的贷款187万元产生的利息或利息，以及2019年诉讼产生的费用，已在（2019）赣0924民初699号民事判决中作出的处理，故赣州银行这些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赣州银行可通过申请执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华辉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赣州银行借款本金1,870,000元、至2020年11月2日所欠70,664.34元利息、复利以及以所欠借款本金、利息为基数自2020年11月3日起按年利率9.10875%[6.0725%×（1+50%）]计算至借款清偿日止的利息。二、华辉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赣州银行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三、如华辉公司未按上述第一、二项要求承担清偿责任，赣州银行可以与华辉公司协议，以华辉公司名下的8套自动烘干机设备（HCT21B）、4台液压机(YM-03B)、10台多片锯(MJY9428D)、5台叉车(FD30VT)、2台锅炉(DZG4-1.25-M)、1台全自动铺装生产线(6F)、4台高速热压机(7FYM-03B、04B、05B、06B)、2台精装涂胶机（四辊BS3426B）、1套锅炉导热油炉（200万大卡）、1套全自动锯边机(QZ-34KW)、1套高效粉碎机(HL650-1300)、1套生物质颗粒蒸汽锅炉(DE62-1.0/230-S)、6台蒸馏罐(1.5m)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这些抵押物，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本项所确定的应优先受偿金额的部分归华辉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华辉公司继续清偿。四、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华辉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赣州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88元、保全费5000元（赣州银行已预交），由赣州银行承担1046元受理费，由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共同承担22,042元受理费、5000元保全费。二审中，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向本院提交证据：1.银保监会等五部委《关于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实施临时性延期还本付息的通知》（银保监收（2020）6号）；2.中国人民银行等五部委《关于进一步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实施阶段性延期还本付息的通知》（银发（2020）122号）。证明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华辉公司的贷款可享受延期还本付息以及免收罚息。赣州银行经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两份政策规定适用前提是经营正常信用良好的企业，华辉公司借款系借新还旧不符合政策。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无证据证明是否能享受通知中延期还本付息、免收罚息的政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银保监会、人民银行、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关于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实施临时性延期还本付息的通知》【银保监发（2020）6号】以及《中国人民银行、银保监会、财政部、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进一步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实施阶段性延期还本付息的通知》【银发（2020）122号】的规定，享受延期还本付息，免收罚息政策有相关的适用条件，且需要由企业与银行自主协商、合理确定，现华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符合上述政策规定，亦未与银行经过协商确定，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保证的问题，保证合同条款已约定“不论物的担保是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乙方实现债权时，可无限制的随时要求甲方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债务人追偿，该约定并未加重保证人责任，且保证人已签署保证合同，对约定内容并未提出异议，保证人理应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元，由上诉人华辉公司、张国辉、张国林、何元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耀星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徐 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阳青书记员陈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