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6691号原告：惠东县平海镇龙泉庵狮岩寺，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负责人：冯娇。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凌风，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该寺员工，本案第三人。被告：吴宇轩，男，199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告：广州合十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吴锡森。被告：梁冰冰，女，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兴晃、黄仕雅，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莫凌风，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第三人：罗燕芬，女，199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凌风，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本案第三人。原告惠东县平海镇龙泉庵狮岩寺（以下简称“狮岩寺”）与被告吴宇轩、广州合十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十公司”）、梁冰冰、第三人莫凌风、罗燕芬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狮岩寺、第三人罗燕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即第三人莫凌风，被告吴宇轩、合十公司、梁冰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兴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狮岩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活动预付款100000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在2017年6月份，第三人莫凌风与被告梁冰冰相识，被告梁冰冰得知第三人莫凌风将要举办一个投资500万元的大型笔会活动，正与自己经营的被告合十公司对口。所以想方设法想承接这个活动，于是就为第三人莫凌风义务拍摄了两个视频短片，希望能得到第三人莫凌风的认可。然后，2017年8月29日，第三人莫凌风与被告梁冰冰的儿子即被告吴宇轩签订了《合同协议》。8月30日，第三人莫凌风指示助理第三人罗燕芬以私人帐户汇到被告吴宇轩私人帐户十万元。同日，被告吴宇轩发来收据。当被告吴宇轩收到100000元款项15天左右，被告梁冰冰就口头向第三人莫凌风汇报已经做了一些市场调查，已经活动了一些社会关系，已经与多个单位达成合作协议，100000元预付款已经全额用完。为此，第三人莫凌风与被告梁冰冰第一次产生重大分歧。第三人莫凌风认为被告梁冰冰此举既不符合生意的规则，也不尊重朋友的情谊。口中所说100000元己用完，事前既没通知第三人莫凌风计划做什么工作，需要多少费用，更没有得到第三人莫凌风的批复。事后也拿不出所谓请人吃饭的发票，也拿不出跟什么单位签了合作的协议，一句说话，用完了就是用完了，根本就是随便找籍口想占有这100000元。所以，第三人莫凌风提出解除合同，终止合作，并要求100000元全额退款。后被告梁冰冰主动提出，她之前的所谓“付出”全部不用原告负责了，由她与第三人莫凌风再签一份《合作框架意向书》。于是，在2017年12月2日（意向书误签为2018年12月2日），第三人莫凌风与被告梁冰冰签订了《合作框架意向书》，明确约定：1.活动部分收入计提51%给被告梁冰冰；2.被告梁冰冰己收到第三人莫凌风100000元预付款；3.之前一切合同作废。签订《合作框架意向书》之后，被告梁冰冰在开始阶段还是很有积极性的，在微信与第三人莫凌风常常讨论活动的筹备。大概半年之后，第三人莫凌风经过对被告梁冰冰近一年的观察，发觉被告合十公司存在很大问题，根本无法胜任活动的相关工作。刚认识时，被告梁冰冰言之凿凿说被告合十公司承接过很多大型活动，在业界很有影响力，由于考虑到她是一个“好太太慈善会”的会长，应该不会说谎，所以付款之前，对于被告梁冰冰说的“经验丰富”，就没有认真去考究真假。但是，第三人莫凌风后来惊讶发现，被告梁冰冰口中一直强调被告合十公司的经验丰富，而事实上经验是零。被告合十公司根本没有承接过任何超过100人的活动。因为对于一个搞活动的传媒公司，每一次举办活动都会为他们日后承接新业务加分。所以，99%的传媒公司都会把举办过的活动、相关视频上传到网上，让经验对客户说话。第三人莫凌风惊讶，被告合十公司在网上没有任何举办过活动的痕迹，且连自己公司的网页都没有。而公众号“广州合十传媒”从2016年10月25日至今，没有承接过任何活动的记录。第三人莫凌风当即有上当受骗之感。之后，被告梁冰冰就微信不复，连电话都不接，更不会参加活动筹备工作的任何会议。等于被告梁冰冰收了100000元之后，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实质性的事情。第三人莫凌风经中间人转达多次无果后，唯有诉之法庭。第三人莫凌风一审只起诉被告梁冰冰是考虑被告吴宇轩（被告梁冰冰儿子）年龄还小，不想大人的事牵涉小孩，毕竟整个合作情理上第三人莫凌风一直是与被告梁冰冰交涉，与被告吴宇轩只是签合同当天的一面之缘。所以，一审立案并不想起诉被告吴宇轩。但没想到，一审庭上，被告梁冰冰代理人直接否认有签署《合作框架意向书》，并且拒绝调解。无奈之下，一审第一次开庭后，第三人莫凌风唯有追加吴宇轩与合十公司作为被告。后来，经四会市法院再次开庭审理，庭审中查明事实，被告合十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吴锡森出庭作证承认：1.他本人是被告吴宇轩的父亲；2.被告方确实己收了原告十万元；3.被告梁冰冰是被告合十公司的总经理兼股东；4.被告梁冰冰是被告吴宇轩的母亲。被告梁冰冰否认《补充协议》的真实性，申请笔迹鉴定，所选检测中心鉴定结果居然认为此协议之签名，非其本人所写。第三人莫凌风在庭上对笔迹鉴定结果进行了答辩。在四会法院的第二次庭审中，双方最后争议的焦点是：吴锡森说交付了两段视频给原告，己抵消了己收下的100000元预付款。原告说，那两段视频是签订《合同协议》之前拍摄的，当时属公益义务性质。那这两段视频究竟是《合同协议》签订前拍的？还是《合同协议》签订后拍的？这里有两点有力证明：1、被告所拍视频，在庭上完全无法提供任何报价证明。就算是微信聊天报价证明、电话录音报价证明，被告都无法提供，这是不符合逻辑的。以此可以推断这两段视频是签订协议前的免费拍摄。之后，四会法院的判决下来：1.在判决书中没有明确回应检测中心的这份笔迹鉴定报告法院是采信，还是不采信；2.四会法院认为，第三人莫凌风只是原告的代理人，所以判决第三人莫凌风不能以原告身份对此案提起诉讼，驳回第三人莫凌风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莫凌风上诉肇庆中院，维持一审原判。之后，狮岩寺以原告身份递交诉讼状给四会法院重新立案，四会法院以“被告三人所在地均不在四会”为由，拒绝接收案件。当第三人莫凌风提出，为何此前第三人莫凌风在四会法院起诉被告梁冰冰又能立案时，法院窗口人员回复：这个他也不清楚。现在，以合同的甲方作为原告，以莫凌风与罗燕芬作为第三人重新到被告工商登记所在地法院进行立案，加上新的证据，向三被告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为保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吴宇轩、合十公司、梁冰冰共同辩称：一、涉案《合同协议》签订后，被告合十公司已进行了宣传等工作，并按要求录制了两条宣传片。被告合十公司与原告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合同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合十公司策划举办由268位全国著名书法家，共书《弟子规》《三字经》等多部儒释道经典的大型书法笔会活动，原告指派第三人莫凌风对接活动事项。签订合同后，于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合十公司派出工作人员与有关部门沟通，并前往了与此次活动相关的场所，进行了相应的拍摄工作，随后被告合十公司根据收集回来的资料，制作了宣传文章，并陆续在被告合十公司的公众号上进行宣传。此外，为更好地提高原告的知名度，被告合十公司还按原告的要求制作了“狮岩寺”视频，全方位多维度向外界介绍原告。同时，第三人莫凌风以案涉活动拟在英德红茶厂举办，需提高英德红茶厂知名度为由，要求被告合十公司为英德红茶厂制作了“百姓喝得起的英国皇室御茶一英德红茶厂话今昔”的宣传视频。后经了解，当时第三人莫凌风收购了部分英德红茶厂的股份，后发生纠纷退股后，第三人莫凌风以将该视频造价作为其投资成本，要求股权方退回。上述工作内容，被告合十公司所花费成本已经远远超出原告所支付的预付款10万元。二、涉案《合同协议》已通过撕毁原件的方式终止履行，且双方互不承担退付款及违约责任。2017年11月，因被告合十公司所花费成本已经超出10万元，而原告又提出加大宣传力度，又不愿意继续支付成本费用。且涉案活动属于宗教活动，原告又未取得政府部门的举办批复。故双方经磋商后，通过双方撕毁合同原件的方式，终止履行合同，双方均不承担退付款责任，或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责任。若双方没有达成终止履行合同且不承担其他责任的意见表示，原告不可能在长时间内，均未向被告合十公司催促活动进度或提出要求退款的主张。三、即使原告否认涉案合同已经终止，双方需继续履行合同，那么合同未解除，且未经结算，原告要求退款的主张亦不成立。如原告认为合同不因双方撕毁合同原件而终止，那么涉案合同处于未解除状态，双方就被告合十公司所进行的工作亦未进行结算，原告直接要求被告合十公司退回10万元，亦无事实依据。而且，根据涉案《合同协议》涉案活动由原告提出明确的目标以及相关的要求，并发出必要指令、确认、批准。然而，原告在被告合十公司的上述的宣传文章以及视频之后，虽提出要求继续宣传，但在磋商并撕毁合同后，就一直没有发出其他指令，由此造成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亦非被告合十公司的责任。而第三人莫凌风在四会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就涉案活动委托了第三方举办。因此，被告合十公司在涉案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未经被告合十公司同意，直接委托第三方举办，应由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合十公司无需退回任何款项，且保留追究原告违约责任的权利。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吴宇轩、被告梁冰冰并非合同当事人，并非案件适格被告。被告吴宇轩、被告梁冰冰并非涉案《合同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吴宇轩、被告梁冰冰无需就合同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将吴宇轩、梁冰冰列为被告并提出诉求，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第三人莫凌风陈述称：同意狮岩寺的请求。第三人罗燕芬陈述称：同意狮岩寺的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9日，狮岩寺（委托单位、甲方）与合十公司（合作单位、乙方）签订《合同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开展大型书法笔会活动，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活动策划执行的具体时间为8个月，此活动周期以外如甲方提出继续策划费用另计。甲方责任包括负责对乙方提供各项目的策划方案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等。乙方责任包括负责提供设计方案以及设计理念，并提交甲方确认；根据甲方书面确认后的设计方案给出最终甲方所需稿件。乙方负责的事项包括：负责活动现场整体效果的策划、执行、制作及搭建；负责活动所需设备的租赁；负责现场音频和视频设备的安装。以上产生的费用需经过甲方审核后执行。甲方需在合同签订后预付100000元给乙方，收款账户为吴宇轩账户62×××23，开户行为广州市***支行，此款用于活动期间所产生费用的预支。活动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实报实销，活动结束后甲方需在3至6个月之内支付50万元至100万元给乙方作为奖励金。因乙方无故不按期完成甲方活动目标，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向甲方支付协议总金额的1%作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狮岩寺通过罗燕芬于2017年8月30日向合十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吴宇轩转账支付了100000元，合十公司向狮岩寺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收取了上述款项。后因狮岩寺认为合十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提出上述请求。诉讼中，狮岩寺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2019）粤1284民初1249号《民事裁定书》、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的（2020）粤12民终266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合作框架意向书》予以证明。其中，（2019）粤1284民初1249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因梁冰冰否认《合作框架意向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梁冰冰在该案中申请对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经该院依法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合作框架意向书》上“梁冰冰”的签名字迹与委托人提供的梁冰冰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该案经法院审理后认定莫凌风系代表狮岩寺与合十公司签订《合同协议》，无权以自己名义主张合同权利，故裁定驳回莫凌风的起诉。后莫凌风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的（2020）粤12民终2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合作框架意向书》载明：甲方为莫凌风、乙方为梁冰冰，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2日，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开展《凝心聚力·福佑中华》大型书法笔会活动，乙方负责活动的相关工作，先报价，得到甲方在微信确认后，再落实推进。乙方已收到甲方活动预付款100000元。之前一切合同作废，以新订立的执行合同为准。新的执行合同待双方择日修订。上述事实，狮岩寺提交了《合同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网上银行转账凭证、（2019）粤1284民初1249号《民事裁定书》、（2020）粤12民终266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合作框架意向书》予以证明。经质证，合十公司、吴宇轩、梁冰冰对《合作框架意向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已通过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伪造文件；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合同协议》已通过撕毁原件形式终止履行，确认吴宇轩系代表合十公司收取了100000元款项。诉讼中，合十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交了合十公司微信公众号截图，拟证明合十公司在2017年9月17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通过其公众号为狮岩寺发表了四篇宣传文章；提交了视频“狮岩寺”以及“百姓喝得起的英国皇室御茶—英德红茶厂话今昔”。经质证，狮岩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发表文章的是合十公司的公众号，并非其公众号。“狮岩寺”视频是在签订合同前拍摄的，当时提出该视频是作为义务服务，先拍摄该视频，后取得与狮岩寺合作。“百姓喝得起的英国皇室御茶—英德红茶厂话今昔”视频不是狮岩寺委托拍摄的，而是茶厂董事长让合十公司拍摄的，该视频是签订合同后所拍，但只有10秒涉及活动，其他都是宣传茶厂而非宣传案涉活动。庭审中，狮岩寺表示其向合十公司支付100000元系用于举办“凝心聚力福佑中华大型书法活动”，狮岩寺确认案涉《合同协议》已经撕毁，当时双方认为根据后续情况协商有变所以撕毁了原件，另行签署了《合作框架意向书》，协议没有继续履行系因为合十公司突然要求加钱，双方产生争议，最终没有举办活动是因为价钱问题。狮岩寺要求吴宇轩承责系因为款项系支付至其个人账户，要求梁冰冰承责系基于《合作框架意向书》。合十公司亦确认《合同协议》已撕毁，因去惠州和清远拍摄费用超过了100000元，其要求狮岩寺先预支款项，但狮岩寺不同意继续付款，后双方协商撕毁原件不再合作，没有继续履行的原因是资金不足，狮岩寺也没有取得举行活动的批复。吴宇轩表示《合同协议》是合十公司签署的，其只是签约代表，系依约代合十公司收款，收据也是合十公司开具的，故收款人是合十公司。另查明，合十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吴宇轩、股东为吴宇轩，于2019年3月1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吴锡森、变更股东为吴锡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本案中，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合十公司是否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狮岩寺要求合十公司返还100000元预付款理据是否充分；二是狮岩寺要求吴宇轩、梁冰冰承责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狮岩寺要求合十公司返还预付款是基于认为合十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十公司则认为其已为狮岩寺提供了拍摄视频、微信公众号刊登宣传文章以及与惠东县政府部门和清远红茶厂所在地相关政府部门对接的服务。根据《合同协议》的约定，合十公司的合同义务为负责提供设计方案以及设计理念，并提交狮岩寺确认；根据狮岩寺书面确认后的设计方案给出最终狮岩寺所需稿件；负责活动现场整体效果的策划、执行、制作及搭建；负责活动所需设备的租赁；负责现场音频和视频设备的安装。显然，合十公司主张的其已提供了微信公众号宣传以及拍摄了视频并非《合同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合十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为狮岩寺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设计方案等合同义务，以及未提供证据证明狮岩寺已支付的预付款因履行合同而实际支出。现双方均确认已通过撕毁的方式终止《合同协议》的履行，即《合同协议》已解除，故狮岩寺要求合十公司返还预付款10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吴宇轩为《合同协议》约定的指定收款人，其通过个人账户收取了狮岩寺的案涉预付款，虽然合十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出具了相应的收据确认收取了预付款，但吴宇轩作为合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款后已将预付款交付公司，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狮岩寺要求吴宇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狮岩寺依据《合作框架意向书》要求梁冰冰承责的问题，因该《合作框架意向书》已在（2019）粤1284民初1249号以及（2020）粤12民终266号案件中经司法鉴定认定上述意见书中“梁冰冰”签名与梁冰冰的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狮岩寺亦未有证据佐证该意向书的真实性，故狮岩寺依据《合作框架意向书》要求梁冰冰承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合十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东县平海镇龙泉庵狮岩寺返还预付款100000元；二、被告吴宇轩对被告广州合十传媒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中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惠东县平海镇龙泉庵狮岩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广州合十传媒有限公司、吴宇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吉人民陪审员 苏 梅人民陪审员 何曙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余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