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发武，男，1970年4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黎晓，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男，1965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利明，上海市徐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发武因与被上诉人沈某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0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发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沈某请求陈发武支付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陈发武从案外人周某处收取拆迁款共计人民币106.30万元。经计算，上述款项并未包含本案沈某诉争XX学校房屋部分的拆迁补偿款，仅包含陈发武自己应得部分。在陈发武并非安置补偿对象，亦未取得属于沈某的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沈某应向案外人周某主张上述补偿款，一审判令由陈发武向沈某支付该款项，于法无据。周某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允许周某作为证人出庭并采纳其证言，存在严重程序瑕疵，应当发回重审。沈某辩称：不同意陈发武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发武给付沈某房屋拆迁款247,720元；2.陈发武支付沈某逾期利息（以247,72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2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利息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路XX学校弄堂内原养鸡场一临时用地约1.50亩土地由案外人周某向上海市浦东新区XX阜XX村民组租赁而来。2008年，陈发武（乙方）与周某（甲方）签订《出租协议》，约定甲方将系争地块租赁给乙方作建厂房办厂之用。2011年3月10日，甲方XX铁艺法人陈发武与乙方XX小学法人沈某签订《有关上海浦东新区XX小学在XX铁艺厂建房协议》，约定，双方本着互解、互谅、友好协商为原则，甲方同意乙方在自己租赁的厂地上建造约170平方米的自建房，以实际测量为准。一、土地由甲方向农户周先生租赁，按甲方与周先生的合同实际租赁费转租乙方，年租金10,000元，安全通道依照村委会协议。二、建造方为水泥砖混结构，分上下两层，上下两层建造费全部由乙方承担。三、上下两层的使用权都归乙方使用，下层即第一层动拆迁补偿由甲方享受，上层即第二层的动拆迁补偿费由乙方享受。2017年2月，系争地块被列为外环外区域生态环境综合整治范围。一审另查，2018年7月2日，陈发武起诉周某要求其支付拆迁补偿款26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30日，周某给付陈发武厂房预付款50万元，电费和房租都已结清。周某又于2016年9月30日和2017年3月16日给付陈发武683,000元。2017年3月16日，周某向陈发武出具欠条一份，言明欠陈发武现金26万元，以前拆房款已全部结清，2018年1月1日前付清。2018年8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48769号民事判决，判决周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发武拆迁补偿款26万元。后周某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3月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民终136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沈某提供房屋查勘表、简棚查勘表、围墙、场地查勘表、平面示意图等以证明沈某向陈发武承租174平方米土地上建造的学校评估情况。陈发武质证称，无异议，但也不清楚沈某的租赁面积。庭审后，沈某对双方争议的房屋面积进行了测量，经质证，双方一致确认，属于沈某的面积为213平方米，属于陈发武的面积为350平方米。因此，沈某调整第一条诉讼请求为187,440元。一审审理中，沈某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当庭作证称：证人将系争1.5亩土地出租给陈发武，还有部分土地出租给沈某。陈发武承租后建造了厂房并将其中174平方米转租给沈某，沈某在此建造了两层房屋。之前，双方约定底层归属陈发武，上层归属沈某。2016年系争地块拆违，陈发武建造的厂房被拆除，而陈发武转租给沈某的174平米建造学校的房屋尚未拆除。证人与拆违办签订协议后，获得了30%补偿款。之后，证人与陈发武结算（提交书面结算单），确认陈发武建造的砖结构房屋面积共计1447.65平方米，学校为563.20平方米，单价均为880元，陈发武建造的彩钢板面积共计25.03平米，单价为100元/平米，该款由证人和陈发武各半所得；另外，陈发武填平了河浜，费用为23万元；由于证人见陈发武可怜，故给予陈发武补偿款106万元。该106万元已全部支付给陈发武。陈发武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虽然证人提供的书面结算单系陈发武所写，但证人所述有部分不属实，扣除陈发武欠付费用，其仅从证人处获得80余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租赁物系违法建筑，因此《有关上海浦东新区XX小学在XX铁艺厂建房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租赁物因拆违将被拆除，陈发武已从证人周某获得相应的补偿，应当将因沈某所有房屋面积而获得的补偿给付沈某，故对沈某要求陈发武支付拆违补偿款187,440元，予以支持。陈发武辩称其尚未获得补偿款，显然不属实，难以采信。沈某要求陈发武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一、沈某与陈发武签订的《有关上海浦东新区XX小学在XX铁艺厂建房协议》无效；二、陈发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某补偿款187,440元；三、驳回沈某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8.80元，减半收取计2,024.40元，由陈发武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在陈发武诉周某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48769号）庭审中，周某确认：其应支付给陈发武的拆迁赔偿款应为884,774元，已支付了80万元，再加上自愿补偿款，故周某向陈发武出具欠条确认还需支付26万元；陈发武表示认可其应获得的补偿款金额为884,774元，且未对欠条金额构成提出异议。在该案一审及二审（案号为（2018）沪01民终13647号）中，周某均以XX学校自建房尚未清退故其未获得全部拆迁补偿款为由拒绝支付欠条所载债务，陈发武则主张：周某明知XX学校一时难以搬离，却仍与陈发武签订欠条，应按约支付拆迁补偿款。还查明，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发武本人出庭应诉。对于证人周某当庭提交的书面结算单，陈发武表示认可结算单内容为其所写，并认可所载数额计算方式。二审中，陈发武确认其已收取（2018）沪0115民初48769号判决项下周某应支付的26万元，包括上述款项在内，周某以付款及债务抵销方式共计给付陈发武106.3万元。本院认为，陈发武与沈某于2011年3月10日订立《有关上海浦东新区XX小学在XX铁艺厂建房协议》，其中，双方对未来可能产生的动迁补偿的分割方案作出约定，当事人应按约履行。鉴于系争地块系由周某承租后转租给陈发武，陈发武从周某处取得相应补偿款后，沈某有权依据协议约定向陈发武主张其应得补偿利益。本案一、二审争议焦点皆在于周某向陈发武支付的补偿款是否包含沈某应得的XX学校部分的补偿款。首先，在陈发武诉周某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陈发武对于周某所述应向其支付的补偿款金额及组成并无异议，亦未主张在该案诉争款项之外，仍有XX学校部分等补偿款未行结算。尤其在该案中，周某的答辩及上诉理由直接指向XX学校未能清退的事实，陈发武亦未提及XX学校部分补偿款未完全结算。其次，本案一审中周某出庭作证并提交陈发武书写的结算单，在所列款项中明确包含“学校”部分并根据学校面积及补偿单价计入结算款项。结合以上证据和事实，可以认定陈发武从周某处取得的补偿款已完整包含XX学校部分。陈发武在本案二审中对该款项的组成明细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理由，本院不能支持。据此，应认定沈某向陈发武主张补偿款的条件已成就，一审判决根据诉讼中当事人确认的应属沈某的补偿面积，支持沈某相应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维持。至于陈发武主张周某在本案中应当作为第三人而非证人参加诉讼，一审存在程序瑕疵的问题，本院认为，周某与陈发武之间的补偿款纠纷已经前案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一审法院未追加周某作为本案第三人，未损害周某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结合举证、质证情况认定周某证言的证明力，亦不构成程序违法。陈发武主张本案应发回重审，不予支持。综上，陈发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8元，由陈发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