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6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立平，男，196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海亮，男，197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解放路******。法定代表人：魏成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明，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治强，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甘立平因与被上诉人万海亮、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何治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6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立平、被上诉人万海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裕华公司、被上诉人何治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立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裕华公司先行支付万海亮的劳务工资，再由甘立平与裕华公司进行结算；2.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书关于“本案中何治强作为裕华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员，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甘立平，系违法分包”的事实认定；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裕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9月13日，甘立平与裕华公司签订《裕华集团重庆分公司内部责任书》，约定由甘立平以裕华公司的名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而裕华公司向甘立平收取的承包管理费用为项目总额的2%。证明裕华公司承接了德江西凯江与城5-1、5-2工程项目后，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甘立平独自进行施工建设。甘立平为该项目的转包人。甘立平作为该工程转包人做了以下工作：1.组织项目部，规定施工组织责任义务，为工程管理人员缴纳保险费用。有2018年1月至9月的《社会保险缴费人员增减明细表》以及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4万元的票据可以佐证。2.2018年4月9日，甘立平以工程转包人身份向德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缴纳了案涉工程行政罚款1万元。3.甘立平为涉案工程采购木板、钢材、盘螺、商砼等以及租赁了钢管、扣件、塔式起重机等所需的建筑设备、机械等建筑材料，并支付相应对价；4.甘立平先后将该建筑工程的劳务工程对外进行了发包，并支付了相应的劳务费用。二、裕华公司单方面错误陈述甘立平与裕华公司之间的关系为劳务分包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无任何事实依据。三、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甘立平与裕华公司向万海亮支付劳务工资的法律依据明显不当。理由是裕华公司系法定的企业用工主体，其与万海亮之间形成了劳动用工关系，应当由该公司直接承担向万海亮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和义务。裕华公司拖欠甘立平的建筑工程款，又拒绝结算，才造成甘立平不能向万海亮支付劳务报酬，故应由裕华公司承担先行向万海亮支付劳务报酬，再与甘立平进行结算。万海亮当庭辩称，希望人民法院依法尽快处理，让我早日拿到工资。裕华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确系由裕华公司承建，5号楼工程的劳务施工实际由甘立平负责，其是否雇佣万海亮及是否拖欠劳务费用，裕华公司不知情。另案中，裕华公司发现公司印章被伪造的情况，经鉴定机构鉴定，确认甘立平上诉所依据的《内部责任书》等相关文书上加盖的印章并非裕华公司的真实印章，不能代表裕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就甘立平主张其与裕华公司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并基于此向裕华公司主张工程款，其已向一审法院起诉，目前正在审理中，未有定论。何治强未答辩。万海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甘立平、裕华公司、何治强支付万海亮工资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2月5日起算至40,000元付清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甘立平、裕华公司、何治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贵州德江西凯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西凯·江与城4、5、7号商业楼工程”发包给裕华公司承建；裕华公司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何治强，何治强又将该工程5号楼劳务分包给甘立平，甘立平雇佣万海亮作为安全员，修建期间甘立平停止工程的修建，该工程由何治强继续施工直至工程完工。万海亮与甘立平结算后于2019年2月4日甘立平向万海亮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到万海亮在德江县工地上班工资，从2017年11月份至2019年1月份，共计15个月，每月工资7500元，共计工资112500元，其中已支付25000元，余下欠87500元，大写捌万柒仟伍佰元正。欠款人：西安裕华德江江与城项目部，负责人：甘立平，2019.2.4”。后因万海亮向甘立平追索工资，2019年10月21日甘立平出具委托书委托德江县江与城5号楼项目部在其工程款中扣发分别支付万海亮及案外人的工资，2019年10月24日；何治强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甘立平委托何治强支付张友强、万海亮、邹显权、王贤德、彭成林、万海亮、刘志德、苏元伟、冯么妹、王良健、万龙园共拾壹人民工工资委托书，共计人民币叁拾万零伍仟元整，订于本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之后何治强支付万海亮47500元，尚有40000元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何治强接受了甘立平的委托，但委托何治强支付万海亮的工资是从甘立平的工程款中扣发，然而甘立平与何治强及裕华公司之间至今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且甘立平与裕华公司因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还在审理之中，何治强以工程款未结算对尚欠万海亮的工资不予再支付的意见予以采纳。万海亮为甘立平提供了劳务，甘立平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但本案中何治强作为裕华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员，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甘立平，系违法分包，裕华公司应当与甘立平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何治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万海亮请求其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万海亮主张要求支付利息的问题，因甘立平向万海亮出具欠条没有对逾期应当支付利息进行约定，对万海亮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甘立平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万海亮劳务工资40,000元，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万海亮要求何治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万海亮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甘立平负担。二审中，甘立平向本院提交了《裕华集团重庆分公司内部责任书》等二十四组证据。证明目的为甘立平系从裕华公司转包工程，系项目实际施工人。甘立平与裕华公司之间未结算，并对万海亮的工资从工程款中已经扣除，故其没有向万海亮等人支付劳动报酬。万海亮质证认为，其不清楚具体情况。裕华公司书面质证认为甘立平提交的证据与万海亮主张事实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甘立平所出示的证据均是证明其为案涉工程的施工人，与万海亮等人追索劳动报酬以及欠付报酬数额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认定“何治强又将该工程5号楼劳务分包给甘立平”缺乏充分证据，应认定为何志强将该工程5号楼交给甘立平实施。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甘立平与裕华公司及何志强之间的关系问题。各方当事人均对贵州德江西凯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西凯.江与城4、5、7号商业楼工程”发包给裕华公司承建以及万海亮为甘立平在案涉工程提供劳务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裕华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后，无论甘立平系工程转包，还是劳务分包，均不能免除甘立平向万海亮等人支付劳务工资的责任。鉴于甘立平与裕华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另案诉讼中，双方是何种关系不影响到本案的实体处理。故甘立平与裕华公司的关系应以另案认定为宜。万海亮为甘立平在“西凯.江与城4、5、7号商业楼工程”其中5号楼工程提供劳务，就欠付的工资甘立平亦向万海亮出具欠条，二审庭审中，甘立平对其聘请万海亮为工地安全员，尚欠付工资40,000元亦无异议，故支付工资的直接责任主体应为甘立平，其上诉主张应由裕华公司先行给付，后再具体结算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甘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甘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勇审判员  张 全审判员  龙 俊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高艳书记员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