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9926号原告：上海马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旦，上海市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阳嵘，男，197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上海马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被告徐阳嵘间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徐阳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承包费486,305元；2、判令被告支付由原告垫付的汽车保险费9,544.09元、车载计时设备租赁费3,71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系原告培训汽车驾驶员的教练，原告下属学员由教练员实行对学员的单价承包。原告的权利义务为：原告负责教练员的管理、培训场所的提供、培训器械的提供、考试设备的提供、组织考试(包括理论和事务操作)以及对学员的管理等。被告作为承包方的权利义务为：根据原告提供的上述培训设施和管理服务队学员进行培训，向学员收取培训费，并向原告支付各个学员培训费的固定承包费。培训中产生的成本由被告自行承担。2016年10月12日起，被告与其他六名教练员组成承包组，由被告担任承包组的负责人，承包组的收费模式为：各教练员按学员人数将承包费先交给被告，再由被告统一上交给原告。但被告对收取其他教练员的承包费一事予以否认。截至2017年3月8日止，该承包组共培训学员234人，应向原告支付承包费486,305元，但被告并未支付。被告在承包期间，原告还为其垫付车辆保险费9,544.09元、设备租赁费3,710元。原告认为，原、被告间承包法律关系明确，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承包费。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辩称，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被告没有欠原告的钱款，原告诉请1的这笔费用已经交给原告了，原告诉请2的两部教练车被原告锁住了，被告也没有办法使用，造成被告损失很多。被告也没有办法支付任何费用，学员开班要交培训费、签订合同、开具发票后才能培训参加考试，因为被告的学员已经结业了都取得驾照，所以可以反过来证明被告已经将费用交齐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要求原告赔偿被告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原告为证明其诉请主张，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证。旨在证明被告系原告沪ACXXXX、沪AFXXXX机动车驾驶培训的教练员。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被告认可该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该证据能证明被告具有与原告建立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资格，也能证明被告具有承包经营驾校业务的能力。2．调查笔录。旨在证明案外人陈江、朱伟杰、郁林枫、徐孝华、徐某、陈宝均是被告组下成员，被告是该组的负责人，上述被告组内成员将包干的应交给原告的费用，均交给被告的事实。还能证明原、被告间属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承包法律关系，被告的主要义务是培训每一机动车驾驶员，应当向原告交纳固定包干费用。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被告认可该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该证据能证明原、被告建立了事实上的企业承包合同关系，被告属下教练员由被告负责管理，属下教练员收取的驾驶员培训业务费均交与被告，由被告收取后交与原告。3．结算标准、结算考核办法的补充规定(试行三)及职工代表会议、通知、补充规定和说明、结算通知、结算规定、关于调整培训费价格及结算考核相关规定及会议记录(共7份证据)。旨在证明原告就被告拖欠费用计算的标准及演变过程，并且结算费用均有文件予以规范。2013年被告承包组的价格是2,150元，2013年8月1日曾降低单价200元，2015年3月单价又升至2,655元，2015年36期之后被告包干费标准为1,870元/人。被告应当按上述标准将包干费交给原告。经质证，被告认为其交费结算都是按驾校规定办理的。本院认证：该组证据主要明确每个学员的包干费，虽然由原告单方面形成，但被告认为其交费结算按驾校规定办理，说明其认可该组证据，故对原告举证的该组证据予以认定。4.徐阳嵘承包组学员清册、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旨在证明被告组下学员的申请表均有被告本人签字，由此可确定被告组下学员人数。经质证，被告表示对证据不清楚，但认可签字的真实性。本院认证：被告认可材料上由其本人签名，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该证据能证明被告在承包期间，培训学员的人数。5.证明、驾驶证复印件、教练员注册登记单。旨在证明2016年6月起，被告接手原案外人徐某的9辆教练车的开班工作，以及车辆号牌的更换情况。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被告认可该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6．2016年35-38期学员的结算清单。系被告书写，旨在证明被告将这些费用交给了原告，按1,545元/人的标准交的，同双方确定的单价1,870元存在差额。该清单还能证明开班费的计算标准和方式，以及被告每期开班人数不固定，经常会超出每月每期3人的标准。经质证，被告认可系其书写，但认为其招收的58名学员原告规定只能开具13张发票，导致学员向被告催要发票。本院认证：被告认可结算清单系其书写，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7.保险单4份。旨在证明教练车是由原告投保，原告对被告存在监督管理的职能。8.业务回单1张、保险费发票4张。旨在证明原告为被告支付保险费的事实。9.律师函及寄件存根。旨在证明原告向被告催交包干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7、8、9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被告对上述三组证据7、8、9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证据7、8、9予以认定。10．分车名单(2016年22期-2017年9期)。旨在证明被告组下驾驶员培训学员名单及数额，由被告签名，当时结算的费用是少交的。经质证，被告认为部分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但由于时间长了无法分辨，表格所体现的有部分是被告学员，但具体哪些人现在无法区分。本院认证：被告虽认为部分签名非其所签，但又不进行区分，未提出哪些签名非其所签，应当视为其认可全部签名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11．马陆驾校承包教练结算清单(陈某1)、收据、发票。旨在证明案外人陈某1(系原告教练员)在2016年开班的27-50期机动车培训班中，是在培训结束后与原告于2017年7月25日进行结算，并在同年8月31日将结算单项下的结算费用支付给原告。故原告与下属教练员(包括被告)存在先行开班，待培训和考试结束后再另行结算的交易习惯。经质证，被告认为这是原告与案外人陈某1之间的交易习惯，故不认可该证据。本院认证：被告虽不认可该证组证据，但未否认原告在与部分教练员存在先培训考试再缴费的情况，故该组证据可在本院认定本案案情时予以综合参考。12.教练车牌照额度租赁承包协议、协议书、关于马陆驾校承包组普陀分部刻收据章协议书、结算单。旨在证明案外人陈某2(系原告原教练员)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在原告处开班后，其结算情况存在先行开班，待培训和考试结束后另行结算的交易习惯。经质证，对证据不予认可，被告并不知道有普陀分校的情况。本院认证：原告对是否存在普陀分校未举证证明，即便属实，普陀分校存在先培训考试再缴费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不予认定。被告未提交证据材料。经过原、被告的举、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具有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资质。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作为教练组负责人，出面与原告达成协议(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由被告负责将教练组成员(包括被告、陈江、郁林枫、徐某、陈宝等)的车辆挂靠在原告名下，教练组各成员均以原告名义招收学员。教练员成员由被告负责管理，并且每个教练员承揽的驾驶员培训业务费均交与被告。双方约定的经营方式为固定包干形式，即教练组每个教练员招收一个学员固定地向被告缴纳培训费，然后被告固定地向原告缴纳每个学员的培训费。原告主要向被告提供培训场所、培训器械、考试设备以及相关管理(包括安全管理、组织理论和实践考试)，但包干费如何缴纳，原、被告未进行约定。原告向被告所招收的学员按每个学员收取1,870元的费用，被告在承包期间，其承包组一共招收并培训了学员380人。其中2016年6月8日(2016-22期)至2016年9月27日(2016-38期)招收134人(原告主张143人，但应扣除2016-28期9人，该分车名单上无被告签名)，6人已按1,870元/人全部结清，另128人原告只收到被告按1,545元/人的标准交纳的培训费，128人中尚有11人还须加付150元/人的C2车型费用。2016年10月12日(2016-39期)至2017年3月7日(2017-9期)招收246人(原告主张250人，但应扣除2017-4期4人该分车名单上无被告签名)，16人已按1,870元/人全部结清，另230人被告未向原告交纳培训费用，230人中尚有16人还须加付150元/人的C2车型费用。庭审中，被告提出如未先交费是不能开班和考试的，故被告的费用已经交纳。为此，本院向上海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相关人员做了调查，该协会表示，车管所是根据驾校提交的报名信息进行登记，与驾校是否已经收取学费无关。另查明，被告用于培训的牌号为沪ACXXXX和沪AFXXXX车辆的保险费用9,544.09元及车载计时设备租赁费3,710元，由原告垫付，被告未予支付。本院认为，本案应当结合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性质以及特征来认定本案的事实。所谓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其既有平等主体之间的约定，又有主体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之间发包人对承包人的制约关系。这些性质和特征表明，发包人提供的证据只要是符合正常的管理标准和习惯，并且符合常理，发包人的这些证据材料应当具有可信性。本案中，原告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材料所证实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故原、被告间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经履行了向被告提供培训场所、培训器械、考试设备以及相关管理等义务，被告理应向原告交纳约定的学员培训费用即承包费。庭审中，被告认为已经向原告缴纳了全部承包费，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已缴纳了承包费。并且根据本院的相关调查，被告辩称只有先交纳了培训费才能开班和考试的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对于被告的举证不能，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原、被告间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原告主张的事实以及提供的证据具有合理性和可信度。反之，被告的陈述一方面自认与原告之间存有企业承包经营法律关系，另一方面又不能向法院提供已支付原告主张欠缴的承包费的相关证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认可其承包组成员收取的培训费均交与被告，故整个承包组收取的培训费均应由被告向原告交纳。具体金额应按1,870元/人的缴费标准，根据被告确认的分车名单统计的学员数量，结合分车名单上注明的“C2”车型须加收费用的人数，扣除原告自认已经收取的金额。其中2016年6月8日(2016-22期)至2016年9月27日(2016-38期)需补交差价的为128人，金额为(1,870-1,545)×128=41,600元；需加付150元/人的C2车型费用11人，金额为1,650元。2016年10月12日(2016-39期)至2017年3月7日(2017-9期)未支付1,870元/人的承包费为230人，计金额为430,100元；需加付150元/人的C2车型费用16人，金额为2,400元。上述四项相加得出的被告尚欠承包费的金额为475,750元。被告对于原告垫付的保险费用和计时设备租赁费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两项费用，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阳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马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包费475,750元；二、被告徐阳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马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保险费9,544.09元、车载计时设备租赁费3,7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93元，减半收取4,396.50元，由原告负担93元，被告负担4,303.50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沙黎淳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施彩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