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瑞兵，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文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林，男，1976年10月13日生，住天津市红桥区，系高瑞兵所在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慧，女，199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立勇，男，196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高瑞兵因与被上诉人李慧慧、郭立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0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瑞兵上诉请求：1.撤销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0民初164号判决；2.许可执行威海市文化西路190-1号A座1315号房产；3.由李慧慧、郭立勇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慧慧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案涉房屋必须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根据该规定，案外人只有直接从被执行人手中购买案涉房产，才有对案涉房产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案涉房屋目前仍登记于威海凯旋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凯旋门公司）名下。二、李慧慧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情形。其签订的合同并非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李慧慧和凯旋门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将第四手的不合法二手房买卖行为，伪造成新房买卖，恶意偷逃国家二手房交易税费，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应认定合同无效。李慧慧提交的汇款记录不能证明其已支付案涉房屋的全部价款。李慧慧购买案涉房屋时就知道出卖人杨秀慧并未取得房屋产权证，故其在购买案涉房屋时就应当预见到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存在障碍。对此应认定为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不能排除法院的执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慧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郭立勇未答辩。高瑞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威海市文化西路190-1号A座1315号室房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5日，郭立勇与张长清（系凯旋门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银丰公寓式酒店项目房屋分配协议书”一份，对银丰公寓式酒店项目的相关房产进行分配，郭立勇据此分得案涉房屋。因郭立勇尚欠凯旋门公司和张长清的后期开发费用和相关税费，凯旋门公司并未为其办理产权证书。后郭立勇将案涉房屋转给徐丙军，徐丙军又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杨秀慧，杨秀慧又委托高勇出售，李慧慧经崔瑞河介绍以39.4万元的价格购买案涉房屋。2018年4月18日，李慧慧向崔瑞河支付房款2万元；2018年5月7日，李慧慧按照杨秀慧的指示向高勇支付374000元。2018年5月7日，凯旋门公司与李慧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网签备案，合同编号为201800013181。2018年7月起，李慧慧为案涉房屋购买了建材和家具，后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另查明，2019年7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0民初80号民事判决：一、郭立勇偿还高瑞兵借款本金990万元、工程款2502356.6元及利息1697643.4元，共计141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郭立勇支付高瑞兵借款利息（以99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及工程款利息（以2502356.6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郭立勇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148239元。该判决生效后，郭立勇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高瑞兵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鲁10执459号之二执行裁定，查封了案涉房屋。李慧慧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鲁10执异37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高瑞兵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李慧慧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李慧慧与凯旋门公司在2018年5月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备案。虽然李慧慧与凯旋门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凯旋门公司此前将案涉房屋分配给郭立勇处分，郭立勇又将案涉房屋的处分权抵顶转让给徐丙军，徐丙军又转让给杨秀慧，杨秀慧委托高勇对外出售，李慧慧付款后经案涉房屋登记权利人凯旋门公司认可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足可证实李慧慧与杨秀慧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凯旋门公司亦同意代杨秀慧向李慧慧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义务，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李慧慧、杨秀慧、凯旋门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偷逃税款问题非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高瑞兵可向税务主管部门反映，但其主张案涉房屋交易过程中因存在偷逃税款情形致使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慧慧在案涉房屋于2019年11月29日被查封之前，已向杨秀慧交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已实际受领、合法占有，未能办理产权证书的原因系郭立勇欠凯旋门公司和张长清的后期开发费用和相关税费，并非李慧慧原因。故，李慧慧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高瑞兵诉请准许执行案涉房屋，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瑞兵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高瑞兵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慧慧是否具有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存在多次转让。郭立勇分得案涉房屋以后，亦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转让房屋的行为性质皆属于债权债务的转让，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所以，转让合同皆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李慧慧与凯旋门公司在查封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备案，所以，应认定李慧慧与凯旋门公司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合法有效。李慧慧已于查封前付清全部房款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多年，未能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并非李慧慧原因导致。凯旋门公司等皆未对此提出异议。所以，应认定李慧慧作为房屋买受人具有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高瑞兵上诉主张李慧慧和凯旋门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等问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李慧慧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是正确的。综上所述，高瑞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1元，由高瑞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豪审 判 员  陈 浩审 判 员  马 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孔祥昆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