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23民初96号原告（反诉被告）中质明泰（北京）建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质明泰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15号4号楼17层1701内23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098522252H。法定代表人：马征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女，回族，1967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系马征征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素云，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关焕民，男，回族，1968年11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河南豫龙（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豫1423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原告中质明泰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2021年2月8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中质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牛素云、被告关焕民及其委托讼代理人余勇到庭参诉讼。后因双方均补充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于2021年2月24日、2021年3月4日进行了开庭审理及证据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质明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借款（原审诉讼请求），现诉讼请求除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外，另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共计11216687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4月17日被告关焕民以资金紧张为由，向原告中质明泰公司借款90万元，同日原告通过公司会计谭辉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关焕民转款90万，后又借款一笔136000元。有关这一事实有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另外，被告领取了原告中质明泰公司在大成公司的工程款及其它款项。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拒不返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特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关焕民答辩并反诉称：原告所称不是事实，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款项6538525元及利息（从2017年10月17日开始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我和马长健合伙借用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资质,中标商丘市（晨风大道）道路工程的施工,借用驻马店鹏升公司的施工资质中标商丘市方域路道路工程的施工。后马长健2016年因病去世,我自己没有这么多款项投资，只得将商丘市方域路道路工程转让给其他人施工。因我与马长健系同学，合伙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口头约定各自利用自有资金和对外借款对商丘市（晨风大道）道路工程进行投资,工程结束后统一核算分成。马长健提出中质明公司是由其任控股股东、其儿子马征征任法定代表人，款项汇总、对外支出以及工程相关事宜可以以中质明泰公司为载体方便进行。马长健去世后,中质明泰公司未参与工程施工。在商丘市（晨风大道）道路后期施工过程中,我陆续将6538525元款项交给被反诉人,但却未从商丘市（晨风大道）道路工程中获得任何利润分成。中质明泰公司本次起诉的款项从条上看虽列明的是借款,但我和中质明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该笔款项也是为了商丘市（晨风大道）道路工程支出,我先从公司中以借款方式取出,款项也是全部用于商丘市（晨风大道）道路工程工地上了,当时说好的日后统一结算。现中质明泰公司不仅不认可我的投资人身份,反而颠倒事实主张涉案款项是借款,对我投资的款项也不予返还。无奈之下,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中质明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支付我方反诉请求,判令中质明泰公司向我返还款项及利息。原告中质明泰公司对被告关焕民的反诉请求答辩意见为：关焕民反诉请求中质明泰公司返还其6538525元及利息,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关焕民就反诉提交的证据均为收到条,且无任何转款记录,而收条出具人谭广华则证实,在出具这些收条时,其并未收到关焕民交来的现金或转账款项,而全部以白条形式交款。仅凭收条显然达不到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证明标准,由此不能证实答辩人与关焕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焕民称G105拓宽项目是其与马长健(己故)合伙施工,不仅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与马长健的合伙关系,也与其之前诉讼中称其是G105拓宽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前后矛盾。目前,经三级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G105拓宽项目实际施工人系中质明泰公司,公司也应当是G105拓宽项目的受益方。根据中质明泰公司现有票据,关焕民已收到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拨付G105拓宽项目工程款3213356元,而关焕民实际收到我公司工程款远远不止于此,针对此事宜,我公司在本诉中已提出相应诉讼请求，追要工程款。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被告关焕民的反诉请求。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中质明泰公司诉请被告关焕民返还款项11216687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反诉原告关焕民诉请反诉被告中质明泰公司返还6538525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告或被告需偿还款项时是否应计算利息，利息的起算如何界定，利率按多少计算？原告中质明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本诉）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借据2张、谭辉证明、转账凭证、质证笔录各1份，证明被告关焕民直接向原告借款1036000元的事实成立；第二组：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107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中质明泰公司为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Ｇ105道路拓宽改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焕民系中质明泰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第三组：中原银行业务回函2份、黄东英邮箱收件截图2份、牛自亮邮箱收件1份、王丽中原银行卡的银行转账明细、王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3张和王欧亚电子回单9张；关焕民农业银行卡、中原银行卡银行明细、马大才工商银行卡银行明细、谭辉银行明细、王丽转给郭昶宇的电子回单，证明（一）、关焕民直接从大成公司收到工程款项367.8056万元；1、王丽中原银行尾号2227号转给关焕民共计5笔209.98万元；2、王丽中原银行尾号2227号转关焕民农业银行尾号6971号共计8笔合计111.3356万元；3、王丽中原银行尾号2227号转关焕民尾号6488号4笔共计17.99万元；4、马大才卡号转关焕民3笔12万元，同卡号转关焕民两笔6万元，马大才卡转一笔1万元，共计19万元；5、王欧亚转关焕民共计8笔9.5万元；（二）、关焕民委托大成公司转给其他人的款项275.2631万元1、姚某68.53万元王丽银行明细可以证明，姚某从大成公司受领82.53万元，该款项除燕成雷的10万元、高云伟的4万元系案涉工程款，其余68.53万元与案涉工程无关。2、关亚洲30万元，2016年8月9日马大才转的30万元；3、杨美丽15万元，2016年8月9日马大才转的15万元；4、李佳乐27.99万元，王丽于2017年12月6日转款24.99万元，2016年8月9日马大才转3万元，共计27.99万元；5、赵某10万元，2016年8月9日马大才转；6、满某收款74.7531万元，王丽向满某转款共计85.9696万元，结合满某的收条及谭会计的记账单，共欠款242162元，2016年7月23日前付13万元，余额应为11.2162万元，而多付的74.7531万元与案涉工程无关。7、郭昶宇收款48.99万元，其中王丽转22.99万元、马大才转26万，证明关焕民收大成公司工程款367.8056万元，关焕民作为原告的员工，从大成公司受领的工程款应交付与原告而至今未交付，关焕民从大成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应是关焕民向原告借款，关焕民委托大成公司转给关亚洲等7人的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应由关焕民本人支付，不应由原告支付，被告应返还给原告。第四组：谭会计记录的账单，2016年11月25日原告25号记账凭证、工程材料结算单，证明关焕民借康永军35万元，15万元放原告账，剩余20万元关焕民没有入账，后35万元，原告全部偿还康永军，该20万元应为关焕民欠原告的款项；2、谭会计记录的绿皮本第2页，证明马海朝7万元与涉案工程无关，不应由原告报销，安杰围挡25万元不应报销，且包括在175万元内，与被告提供的15张收条重复，因此追加诉讼请求。3、绿皮笔记本第一页，证明2016年6月份，关焕民从原告处领走200万元没有归还，也没有交任何单据报销，是向原告的借款。原告上述所有证据证明：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焕民作为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关焕民从大成公司受领的工程款367.8056万元应交付与原告而未交付。按照关焕民的观点，其为原告垫付的工程款是原告向其借款，那么关焕民从大成公司领取的工程款也应当是关焕民向原告借款，关焕民委托大成公司转给关亚洲等7人的款项275.2631万元与案涉工程无关，应由关焕民本人支付，不应由原告支付，因已支付被告返还原告，关焕民175万单据已经原告处报销，又反诉要求返还，对报销的款项应予返还。另补充证据如下：1、关焕民与武某银行转账明细，证明2016年9月22日，武某分两次转给关焕民10万元，证明关焕民转给武某的25万元不是案涉工程款项；2、关焕民与朱某1的银行转账明细，证明朱某1向关焕民提交的证据虚假；3、原告中质明泰公司记账凭证7张、工资发放表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15张，证明被告的工资发放表内容虚假。被告关焕民对原告中质明泰公司本诉证据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不存在关焕民向原告中质明泰公司借款的情况，商丘市公路是关焕民实际投资、施工、管理、竣工验收的工程。第二组证据：与本案关焕民无关，关焕民是商丘市公路项目的负责人。第三组证据：与本案关焕民无关，真实性无法核实。第四组证据：与本案关焕民垫付的款项无关，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证据明原告中质明泰公司的证明目的。被告关焕民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谭广华（原告中质明泰公司聘用会计）收到条15份，证明关焕民垫付2031000元。证据2、2015年8月7号农业银行转账1份，证明被告关焕民转给原告中质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征征60万元。证据3、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张收据，证明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加工费120000元。证据4、张学哲、路自良、张泽孔三人4张收据，证明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工人干杂活费用13290元。证据5、闫杰拉土运费收据11张，证明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拉土运费29500元。证据6、2015年8月9日赵某代表关焕民与燕成雷签订材料供应合同1份3页，关焕民、姚某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白灰款200000元。申请证人赵某出庭，证明其代表关焕民与燕成雷签订了合同。申请证人姚某出庭，证明其接受关焕民的委托向燕成雷转付了白灰款100000元。证据7、商丘华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公路工程施工合同1份3页，关焕民向张芳清转账凭证1份，金额10万元，商丘华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证明1份，证明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沥青油面款。证据8、2016年5月1日银行凭证一张，证明姚某替关焕民转给高云伟白灰款40000元，该款系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白灰款。证据9、2016年3月3日王峰、陈长青、张汉昌送料合同1份，关焕民银行转账凭证一份金额88000元，赵某替关焕民汇款收据1份金额20000元，王峰向关焕民出具收到条1份金额193000元，申请证人王某出庭，证明王某向Ｇ105道路工程供应的白灰，关焕民垫付了白灰款共计301000元。证据10、2016年7月20日关焕民向武某的转账回单1份，并申请证人武某出庭，证明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铁皮围挡款250000元。证据11、2016年5月25日路志超证明条1份，证明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水车款2000元。证据12、2016年4月25日闫杰收到条1份，证明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八轮运费20000元。证据13、2016年7月17日朱某1收据1份并申请证人朱某1出庭，证明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洗刨及勾缝费用45000元。证据14、销售凭证、出货单等34页并申请证人袁某出庭，证明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防尘网款367382元。证据15、收据、清单等五页，证明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办公文具、水暖、扫帚、希诺玻璃7135元。证据16、2017年1月25日唐某收据1份，并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证明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大三轮盘土款49000元。证据17、2018年3月23日商丘市梁园区诚信图文设计服务部收据一份，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竣工资料装订费用4572元。证据18、2017年9月20日收据、收货清单各1份，证明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办公用品费用19992元。证据19、关焕民垫付的2016年1月份、2016年4月份工人工资金额30070元。证据20、郭亮向关焕民借款两张共计133000元，证明该款用于商丘Ｇ105道路施工。证据21、朱某2劳务用工合同1份及收据两张，申请证人朱某2出庭，证明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员工朱某2工资100000元。证据22、张某劳务用工合同1份及收据两张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证明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员工张某工资81000元。证据23、田某劳务用工合同一份及收据两张并申请证人田某出庭，证明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员工田某工资62700元。证据24、满某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及银行汇款1张、收据1张，满某送料合同一份，满某收到条1份，并申请证人满某出庭，证明关焕民垫付的Ｇ105道路砂石料款28万元及租赁办公室费用4万元。证据25、李某洒水车租赁合同1份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张瑞方工程机械租赁合同1份、马某工程机械租赁合同1份并申请证人马某出庭、李东学设备租赁合同一份。李某、张瑞方、马某、李东学收据各1份，证明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机械租赁费共计258500元。证据26、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Ｇ105道路验收花销费用10万元，Ｇ105道路晨风大道检测费用6万元，做竣工资料时的伙食费用5万元，以上费用均是关焕民垫付。证据27、关某收到条1份申请证人刘某（关某妻子）出庭。证明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的伙食费用6万元。证据28、赵超和关焕民、李发涛水泥供应合同1份及赵超收据1份，证明关焕民垫付Ｇ105道路砂石料水泥款380000元。证据29、中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证明李发涛、姚某、赵某三人将14万元款交给关焕民用于Ｇ105工程垫付费用，但该款项没有返还给关焕民。以上证据系被告关焕民在原一审中提供。在本次诉讼中关焕民又增加（诉请）证据为：1、闫杰后八轮拉土款四第8280元；2、防尘网15张，70184元，3、商丘市华裕市政公用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证明1份，该笔金额10万元；4、燕成雷白灰砂石料款银行转账凭证1张30万元；5、劳务用工合同8份及工资转账凭证6张，工资共计110900元；6、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关焕民执行异议之诉开庭笔录1份，以上共计589364元均是由关焕民垫付的G105道路款项，中质明泰公司应该返还给关焕民。原告中质明泰公司对关焕民关于反诉证据的质辩意见为：除原一审质辩意见外，对于关焕民补充的证据意见为：证据1-4证明我们已有证据证明这些款项系原告支付，或已由原告报销，这些内容也有175万元重复部分。证据5劳务合同均系大成公司盖章，与原告无关，且原告中质明泰公司已经对相关人员的工资全部支付，我们提交的补充证据能够证明。证据6不能证明被告投资了案涉项目。我们提交的判决书内容能证明案涉项目系我方公司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关焕民所谓垫付的工程款均来源于我公司和大成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其并没有任何投资。原告中质明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针对被告关焕民反诉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来源于谭广华交付给原告的白绿相间的笔记本的第1页和第2页，证明关焕民提交的2016年8月4日175万元收条、谭文华收条票据的内容是2016年8月4日交来款项支出单的内容，175万元关焕民已经在原告中质明泰公司报销过，不应再要求支付。关某的招待费中质明泰公司已经支付。关焕民已报销过的费用，再反诉要求中质明泰公司支付，属于重复诉讼，涉嫌虚假诉讼。第二组：原告法定代表人马征征打款凭证2张，收据1张，中质公司2016年11月25与记账凭证单“说明”1份，“说明”内容显示关焕民借康永军15万元，其中48000元用偿还路桥公司加工费。证明被告关焕民提交的证据3虚假，支付路桥公司的材料加工费系中质明泰公司支付，并非关焕民支付。第三组：2015年闫杰收条4张，证明关焕民提交第五级证据虚假，闫杰的费用均由原告中质公司支付，并非关焕民支付。第四组：2016年12月份原告三栏分类账页1张、大成公司王丽向姚某转款电子回单1张，王丽中原银行明细，证明姚某转给燕成雷的10万元，原告中质明泰公司已作为姚某的借款入账，2017年4月26日，大成公司直接将原告的工程款10万元支付给姚某，用于偿还中质公司欠姚某垫付燕成雷的10万元，以此证明该款并非关焕民垫付。第五组：梁园区人民法院审理华海公司起诉中质明泰公司、大成公司一案的质证笔录，证明关焕民提交的证据7向张芳青转的10万元，系其垫付款的事实虚假。该款并非垫付的工程款，因该工程款在华海公司起诉大成公司等案件中已经提供该证据证明该款系中质公司支付，关焕民不能就同一笔款项两次抵销。第六组：大成公司会计王丽转给姚某的电子回单1张、2016年12月份公司三栏分类账账页1张，证明姚某转给高云伟的4万元，中质公司已作为向姚某的借款，大成公司转给姚某款项525300元，其中的4万元用于偿还姚某垫付高云伟的4万元，从而证明高云伟的款项已由中质公司支付，关焕民提交的证据8内容虚假。第七组证据：2016年7月1日王某收到条1张，2016年7月1日原告中质公司费用报销单、白灰过磅单和结算单，证明王峰108000元白灰款，报销单及过磅单原告均在中质公司处，关焕民已经报销，其提交的证据9王峰收条193000元，没有转账凭证，没有过磅单相印证，193000元系虚假的。第八组：武某丈夫安杰2016年7月份出具的25000元收条，大成公司王丽转给武某的电子回单8张，证明武某的围挡款已由中质公司支付，25万元收条系原件，关焕民转给武某的款项已经在公司报销，且与175万元重复，79.99万元大成公司直接用中质的工程款付给武某，武某实际收到工程款104.99万元，按照该工程的实际施工面积，根本用不了那么多围挡，武某的款已超额支付，且武丽娟也向关焕民转款，武某与关焕民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所以关焕民提交的证据10与案涉工程无关。第九组：大成公司马大才2016年7月13日汇款单、2016年8月20日朱某1收条1张，证明朱某1的款项系由公司直接支付，或由大成公司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支付，并非关焕民支付。以此证明被告关焕民的证据13内容虚假。第十组：销货清单10张、收条1张，原告凭证粘贴单1张，2017年1月25日李淑贞收条1份，证明李淑贞的该款项已由中质公司支付，并非关焕民支付。关焕民提交的证据14虚假。第十一组：2017年4月6日唐某收条1张，2017年原告1月份14号会计凭证、收条，证明唐某的拉土费用系中质公司支付，证明关焕民的证据16所证内容虚假。第十二组：2017年5月份4号会计凭证、2017年3-4月份工资发放表1份，证明朱某2、张某、田某在原告领取工资截止到2017年4月份，案涉工程已经在2017年5月20日竣工，工程竣工后，三人已经不在项目部上班，不应再领取工资，按关焕民提交的证据显示垫付其工资10个月，且出具的欠工资证明没有三人签字，系关焕民自己证明，进一步证明关焕民为三人垫付工资的事实虚假。第十三组：王丽2017年4月13日转满某5万元，2016年11月29日谭辉转7万元、2017年11月10日王丽转满某30万元、2017年11月15日王丽转满某38.9793万元、2017年12月6日王丽转满某49900元、2016年11月29日大成公司谭辉转给满某7万元的转账单、2017年2月27日支付项目部房租收据1张，以上证明满某的款项2016年7月2日款项合计242162元，之前已支付13万元，剩余112162元，大成公司及谭辉合计转款85.9693万元已经超额支付。满某的款项系中质公司支付，并非关焕民支付。超额支付部分与案涉工程无关。中质公司的项目部不在满某的房子处，而是在商丘市机电科技有限公司院内，且房屋租赁期限到2017年8月份，故关焕民提交的证据24内容虚假。第十四组：1、2016年10月18日，原告会计凭证第25号；2016年10月9日马某收条1份、2017年1月25日马某收条1张，2017年1月16日由被告关焕民签名的平地机租赁清单1份，证明马某的机械租赁费合计26400元，已由中质明泰公司支付，并非关焕民支付。2、2017年1月25日13号会计凭证，2017年1月25日会计凭证粘贴单，2017年1月18日由关焕民签名的关于张瑞方租赁费清单1份，证明张瑞方的租赁费44000元系中质明泰公司支付，非关焕民垫付。3、2016年10月20日路续超领款单1份8000元；2016年9月6日路续超领款单1份10000元；2016年6月17日路续超领款单1份；2016年11月20日路续超领款单1份9000元；2016年11月16日收据12000元，证明洒水车租金由中质明泰公司支付。4、2017年1月原告会计账显示2017年1月25日李东学收条16500元；2016年11月16日40号凭证、李东学收条11000元；2016年12月30日36号凭证、李东学收条5000元，证明李东学的费用由原告中质明泰公司支付；5、2016年12月30日36号凭证、2016年12月23日路朋朋收条、杨士伟收条1份，证明所有费用由中质明泰公司支付。该组证据证明关焕民提交的证据28虚假。第十五组：原告的账页1张，2016年12月27日原告会计凭证1张、2016年12月25日赵超收条1张（50000元），证明赵超的材料费系中质明泰公司支付，关焕民称其垫付完全虚假，关于赵超材料款38万元、无转账证明，均为主观证据，无送料单，内容虚假，证明关焕民提交的证据28内容虚假。第十六组：2017年5月10日赵记峰收条1张，证明关焕民主张的由其偿还李发涛三人的款项全部由中质明泰公司支付完毕。被告关焕民对原告中质明泰公司关于关焕民反诉请求提交的证据质辩意见为：对原告追加诉请证据的质证：1、这个钱不属于借款，是属于工程款，而且在原一审中已经质证过，关焕民不欠原告的任何款项。2、关焕民系Ｇ105道路拓宽工程的实际投资人，也是项目负责人。3、王丽、王欧亚和马大才均是个人转给关焕民款项，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无关，马大才是大成公司商丘的负责人，听说王丽是大成公司的，实际干什么不知道，王欧亚是大成公司的人，具体职务不知道；关亚洲和马大才银行转款和关焕民无关，杨美丽、李佳乐和马大才银行转款和关焕民无关，不认识关亚洲、杨美丽、李佳乐；赵某和马大才银行转款和关焕民无关，是私人转款；谭广华和绿皮本关于马海朝与本案无关，绿皮本证明没有其他证据，无法证明领走200万元；康永军与被告关焕民无关。该证据都是复印件，没见到原件，不予质证。对补充证据的质证：1、在原一审中已经证明关焕民转给武某工程款，武某转给被告10万元与本案无关。2、朱某1向被告转款37000元与本案无关。3、证据3显示是被告支付了工资，该工资表只是一张表，并没有显示是谁发的钱，工资表并不虚假，实际工资是关焕民发的。本院对原、被告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中质明泰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被告关焕民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同原审，对于关焕民在本次讼中提交的证据，因没有其它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通过庭审及有效证据的认定，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被告关焕民与原告中质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征征的父亲马长健系同学关系，二人于2015年口头协商共同投资G105拓宽（晨风大道）项目工程。2015年8月份，关焕民与马长健共同决定使用大成公司的资质与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就案涉工程签订了施工协议。大成公司随后与被告关焕民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将案涉工程交与关焕民和马长健施工。关焕民与马长健之间没有签订书面投资协议。两人用原告中质明泰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施工、劳务、买卖、租赁等合同，进行工程施工与管理。关焕民任G105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该工程于2015年8月份开工。马长健于2016年4月因病去世后，原告中质明泰公司作为马长健一方不再对案涉工程进行投资，该工程后期施工、工程垫资、验收等实际由被告关焕民负责完成。案涉工程于2017年7月份竣工，现已投入使用。关焕民先后垫付各种款项共计5555666元（包括租赁施工机器设备、购买材料、发放工人工资、伙食费等各种工程开销）。工程施工期间被告关焕民于2016年7月20日、2017年4月17日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向原告中质明泰公司借支款共计1036000元。被告关焕民从河南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领取部分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至本案诉讼时，就案涉工程原、被告均未与大成公司进行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原告中质明泰公司以被告关焕民不归还借款及返还工程款为由诉之法院，被告关焕民以原告中质明泰公司应返还垫付款为由提出反诉。双方因此形成本案纠纷。另查明：因进行涉案工程建设，原告中质明泰公司因劳务费用、工程材料款等问题与徐州正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大成公司、刘远征等产生纠纷并引发一系列诉讼。该系列诉讼生效判决认定：原告中质明泰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焕民系该涉案工程的工地负责人。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关于原告中质明泰公司要求被告关焕民归还借款及返还工程款的问题，1、原告中质明泰公司的最终诉请数额包括如下几个部分：（1）、借款部分1036000元；（2）关焕民从大成公司直接领取的工程款367.8056万元；（3）、关焕民委托大成公司转给其他人的款项275.8056万元；（4）、175万元报销后重复起诉的部分；（5）、关焕民从谭会计处领走的200万元。对于（1）借款1036000部分，被告关焕民作为工地负责人，其借支的款项应归还原告中质明泰公司；对于（2）、（3）部分，虽然生效判决认定原告中质明泰公司系实际施工人，被告关焕民系工地项目负责人，但马长健去世后，中质明泰公司不再对工程项目进行投资，工程后期实际由被告关焕民负责管理、施工、款项垫付，被告关焕民与大成公司之间达成新的施工意愿，且关焕民从大成公司直接领取的工程款及大成公司直接支付的工程款，均用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支出，本案原告中质明泰公司无权要求被告关焕民返还。原告中质明泰公司诉请被告关焕民返还从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的工程款不应支持。对于（4）的175万元问题，不存在报销后重新主张的问题，不存在被告关焕民应当返还的问题；对于（5）部分，该200万元系关焕民从大成公司领取的工程款，系原告中质明泰公司主张的（2）部分的款项367.8056万元中的一部分，属重复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关焕民为案涉工程垫付工程款问题，被告关焕民在原一审中及本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实际垫付工程款为5555666元。被告关焕民作为工地负责人没有义务为原告中质明泰公司垫付款项，被告关焕民因案涉工程需要在原告中质明泰公司借支的款项1036000元应从垫付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关焕民实际垫付款项为4519666元（5555666元-1036000元=4519666元），即原告中质明泰公司应返还被告关焕民垫付款4519666元。综上，原告中质明泰公司要求被告归还借款1036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中质明泰公司要求被告关焕民返还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关焕民（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中质明泰公司返还垫付款4519666元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提起反诉之日即自2020年7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中质明泰（北京）建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关焕民垫付款4519666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7月3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反诉被告中质明泰（北京）建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100元，反诉费用28785元，中质明泰（北京）建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1976元，关焕民负担159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豫审 判 员  杨文飞人民陪审员  陈 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彭馨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