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8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辑，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菲，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女，198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诗树，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某2，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1，女，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2，女，195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周某2、吴某1、吴某2夫妻财产约定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4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重置证券账户密码，同时挂失证券账户关联的银行卡，且扣押账户内资金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重置证券账户密码、挂失银行卡的行为是胁迫行为，被上诉人利用王某出借账户存在违法性不敢将事态扩大这一软肋，迫使上诉人王某同意周某1无偿占有案涉房屋的要求。自2017年9月11日周某1、周某2、吴某1、吴某2更改证券账户密码，至2017年10月22日周某1、周某2、吴某1、吴某2归还投资人李飞的资金之日，案涉房屋的更名发生在2017年9月19日，此时周某1及其家人尚未归还投资人何某和李飞的借款，周某1、周某2、吴某1、吴某2实际控制着投资资金，王某持续处于胁迫过程中。周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违忠实义务、为挽回夫妻感情而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周某1名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周某1辩称，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第一个法律关系是王某借用周某2、吴某1、吴某2的名义进行证券交易操作，以及借用吴某1的名义向银行贷款800000元用于炒股；第二个法律关系是王某基于与周某1的婚姻关系，通过夫妻财产约定的方式将案涉房屋全部产权过户给周某1，关于案涉房屋的夫妻财产约定合法有效，且已经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不存在胁迫王某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被上诉人周某2、吴某1、吴某2辩称，证券账户是应王某的要求先后两次更改密码，并未对王某采取胁迫手段。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王某向周某1赠与成都市武侯区××号××栋××单元××楼××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合同；2.周某1配合王某将案涉房屋恢复登记至王某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周某1、王某及周某2、吴某1、吴某2的身份关系情况。 2012年8月23日，周某1与王某登记结婚，后双方于2019年7月19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周某2、吴某1系周某1的父母，吴某2系吴某1之姐。税国霞系王某之母。 二、案涉房屋登记情况 2012年3月6日，王某出具《保证》，载明：“我父母花钱为我买了××的房子，我保证这个房子不转给别人，只用于自住，父母需要就还给父母。” 2012年3月7日，王某与保利（成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848356元购买武侯区××路××号××花园××期××栋××单元××号房屋。该房屋后于2015年4月11日登记为王某所有。 2017年9月19日，王某与周某1签订《夫妻财产约定书》，约定：“产权地址为武侯区××路××号××楼××单元××楼××号房屋是男方所有，现经双方约定该房屋为男方0%，女方100%。”《询问记录》中载明：申请登记事项是否为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项，王某表示“是”。同日，该房屋因婚姻关系共有房屋转让登记至周某1名下。2018年1月15日，保利（成都）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业主王某于2012年3月3日购买我司开发的××房屋。房款支付方式为：2012年3月3日支付人民币20000元，支付的银行卡号后四位为0606；2012年3月7日支付人民币828356元，支付的银行卡号后四位为3599。”上述尾号为3599的银行卡户名显示为税国霞，该卡于2012年3月7日，发生消费828356元。 三、案涉证券账户及银行卡变动、转款信息 1、吴某1的证券账户及银行卡信息 （1）账户1 2016年10月31日，吴某1开具了尾号为273的证券账户，银行结算账户为尾号2421的招商银行银行卡。2017年9月11日下午3点，吴某1尾号为2421的招商银行银行卡办理了一卡通口头挂失业务。 （2）账户2 2016年11月4日，吴某1开具了尾号为280的证券账户，银行结算账户为尾号为5194的工商银行银行卡。 2017年2月4日上午10点10分，吴某1账号尾号为280的证券账户进行了修改交易密码，同步修改资金密码的业务。 2017年9月11日下午1点50分，吴某1账号尾号为280的证券账户进行了修改交易密码，同步修改资金密码的业务。 2017年9月20日上午11点7分，吴某1尾号为5194的工商银行银行卡办理了挂失业务，2017年9月27日下午1点52分，上述该卡办理了挂失换卡业务，新卡尾号为5650。 2017年10月11日，首创证券责任有限公司向吴某1尾号为5650的银行卡内转款211780.37元。 2017年10月12日，吴某1尾号为5650的银行卡向李飞跨行汇款211780.37元。 2、周某2的证券账户及银行卡信息 2016年11月7日，周某2开具了尾号为291的证券账户，银行结算账户为尾号5467的工商银行银行卡。2017年2月4日上午10点50分，周某2账号尾号为291的的账户办理了修改交易密码，同步修改资金密码，非现场交易密码，委托方式的业务。 2017年9月11日下午2点，周某2尾号为291的的账户办理了修改交易密码，同步修改资金密码，非现场交易密码的业务。 3、吴某2的证券账户及转款信息 2017年5月17日，税国霞尾号为7105的贵阳银行银行卡（实际使用人为王某）收到了叶春勇尾号为2940的银行卡两次转账，金额分别为49999元、49999元。2017年6月7日，税国霞尾号为7105的贵阳银行银行卡（实际使用人为王某）向吴某2尾号为7450的银行卡进行了两次转账，金额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2017年9月11日下午1点48分，吴某2尾号为699的证券账户办理了修改交易密码，同步修改资金密码，非现场交易密码业务。2017年9月11日下午2点37分，吴某2尾号为7450的建设银行卡通过智慧柜员机进行了重置密码业务；2017年9月12日下午2点5分，吴某2尾号为7450的建设银行卡通过电话客服进行了临时挂失业务；2017年9月18日凌晨0点28分，吴某2尾号为7450的建设银行卡进行了解挂业务。2017年9月22日，吴某2尾号为7450的账户向叶春勇账户转款216926.51元，附言“胡总转款”。 四、情况说明 2018年4月6日，杨延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是王某的表舅。2017年9月18号接到王某的电话，说夫妻间闹矛盾，请我下班后去调解一下。当晚8点过，我来到王某位于保利花园的家中，看见周某1与王某在争吵，周某1要求王某把该处他们居住的房产过户给她。后周某1不断在家里摔物品并推开窗户，试图翻越窗户往下跳，幸大家及时拉下她。”2018年4月26日，陈尧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9月18日，上午10点左右上班时间，王某的妻子周某1及周某1的母亲一同来到本公司，要求我配合他们一起做王某的工作，把保利花园的房产过户给周某1，我明确表示这是他们夫妻间的事，不要影响大家的正常工作。”2018年10月30日，何某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9月11日下午，吴某2的账户突然密码错误不能登陆，我立刻联系胡某要他处理。13号胡某说密码问题已经解决，9月22日，我收到了叶春勇账户打给我的216926.51元。”2018年11月4日，胡某出具《证言》，载明：“何某使用的账户号尾号为699的吴某2的证券账户于2017年9月11日下午无法登陆，两三天后，王某告知了我正确的账号和密码。何某要求终止投资，将账户中属于他的资金归还，如不能妥善解决，何某将报警。直到22号，我使用的叶春勇的账户才收到了吴某2账户归还的216926.51元资金。”2018年11月5日，蒋杰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9月11日下午，吴某1、周某2、吴某2来办理账户密码修改业务，他们声称自己忘记了账户密码，我就核对了身份证，为他们办理了清密业务并协助他们再次设置新密码。”周某1、周某2、吴某1、吴某2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五、证人证言 王某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证人与何某是很好的朋友，与王某是同事。何某想炒股，找到证人，证人找到王某，证人在其中沟通联系。炒股账户一共用了两三个月，何某赚了不少钱，但是突然有一天，账户密码被改了，其中两三个小时一直登陆不上去，风险很大，有可能本金都拿不到。证人问了王某，王某让证人等一下，当天没有处理好，王某让证人再等一下，证人让王某告诉证人实话，王某说家里出了点事，过了两天，王某把账户密码告知证人，何某把股票卖了，但是要取钱，钱也取不出来了，取款密码也改了，后来告诉王某，王某又把取款密码告知证人和何某。证人从来没有要求过王某更改密码也不可能挂失银行卡。证人这边看得出来账户名是吴某2。账户修改了密码，当天没有采取什么过激措施，只是与王某联系要求尽快处理，但钱取不出来的第二、第三天证人和何某跟王某说如果明天处理不好，就报警了。过了好几天，证人问了王某，王某说好像达成什么协议，密码是其他人改的，220000元是过了几天才领的。涉及吴某2的账户是何某在操作。何某每一步出现问题都是要告诉证人，证人再问王某。证人也在首创证券交易系统中登陆过账户。何某把钱转给证人，证人又把钱转给王某。 六、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 王某与吴某1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9月1日，王某表示等大家身体和情绪好些再解决后面的问题，如果王某父母问到什么问题，就让吴某1回答大家各自冷静一下。吴某1回复其没有什么意见，还是愿意王某和周某1两个好，周某1的情绪波动比较大，就看王某想怎么办。2017年9月2日，王某称重庆银行已转，下周就去解决重庆银行还款的事情。2017年9月10日，吴某1让王某定好时间其都可以，又问明天星期一弄得下来不，下午5:22称“你把李科的事情处理完了，和协议一起拿过来，不用专门为了协议跑一趟”。2017年9月11日下午12:42，王某称：“刚才凑了下资金，确实不够，要周三才出来。我的打算是这周把房子平出来，协议弄好了就和心怡去办证，然后按照协议把房子过户，然后吴妈妈再把钱打给我，我好把钱还给借来的朋友。周三平房子可以不？周三我直接打进重庆银行就行了。这样安排可以不？”下午2:57王某“吴妈妈，麻烦看到快接下电话，出大事了”，下午3:22王某“吴妈妈，看到麻烦接下电话嘛，你们把几个账户的密码改了，里面涉及其他客户的钱，现在客户准备报警了，你们在哪儿啊”“客户在操作，现在进不到账户”下午3:36王某“我现在说啥子周某1都不信，我跟你是交心在沟通，不能激化矛盾，客户说明天进不到账户要报警，你们在哪啊”“吴妈妈，我现在来保利了，你要把周某1拉到啊”下午3:54“吴妈妈，我在保利，这个事情太严重了”2017年9月12日上午9:18王某“吴妈妈，我把需要更改的都发给周某1了”2017年11月25日王某“吴妈妈，昨天和今天父母都批评教育了我，我当时确实不冷静，请转告周爸爸，我向周爸爸道歉”。周某1与王某的通话录音：2017年8月19日，周某1表示这个婚必须离，让王某说清楚；王某称：我就是忍不住嫖、耍。周某1问截止今天为止，你耍了几个、嫖了几个？王某称：数不过来，记不到了。之后双方就细节问题进行问答。2017年9月14日，王某称等会我晚上要过来。我办房子的这个事情我是早就定好了的，也跟你妈都说好的。你不需要拿其他任何东西来威胁到我，好不好。周某1称我不威胁你，我也想尽快跟你解决这段婚姻。王某称我星期一就去办，我其实定好了的，你房产证一拿到我就去给你办，你不要以这些方式来那个我嘛，这些事情一出，我也只有离职了。周某1称你一直在乱来，你要对所做的一切负责任。2017年9月15日，王某称我最近也很难受，我父母还不晓得具体情况，觉得我们在冷静期，你还是去趟华西嘛。周某1称再说嘛。王某称我就想告诉你，这些行为，其实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就是如果真的要怎么样，其实凭你们这个胁迫不到我。我其实是发自内心的，我要去办房子这些东西，我都跟你妈说好了的，这个是我自己本来就该做的事情。周一拿房产证的时候我们再沟通一下嘛。2017年9月20日上午8点，王某称已经告诉了第三者不会和周某1离婚，要和老婆好好过，就和对方分手了，再也不要联系。我发誓我答应你再也不会有这些事情了。下午9点过，王某称已经把事情解决好了，周某1称你在外面这些事告诉你父母了吗？王某称我已经晓得错了啊，我一直以来对不起周某1，我也醒悟了，以后好好对待家庭和你，再也不在外面找女人了。周某1称为什么不把对方的照片发给我，王某称已经分手了没得必要。周某1称要再给三个月观察期。王某表示自己真的想好好过，不晓得要怎么做，你教一下我好不好。2017年9月20日晚9点王某称和第三者的事已经处理完了，既然选择把房子过户给周某1，现在就想和周某1好好过日子。2017年11月27日，王某称没有不承认，错了的啊。我们现在就好好生生过日子，把家弄好。周某1称你加名字的原因是啥子，王某称就是要好生过呀，周某1称好生过的原因是啥子，王某称给你一个态度，大家好生把家庭建设好。中间发生争吵，王某称你妈去更改密码的时候呢？周某1称她改自己的密码有什么问题？王某称是客户的钱。周某1称你贷款出来的钱也是以我妈的名义贷的。王某称是我的房子抵押的，我把款还了的。周某1称你拖了一个月又拖2、3天，一直在拖时间。王某称确实在筹钱，我给你表明了态度，也是瞒着父母把这些事情做了，就是把你名字加了。周某1称你父母爱你赠予你房子，你加我名字也是爱我，对不对？为什么你找你爸来纠结我？王某称房子是爸给我的，我只有使用权，处置肯定要跟他们商量。双方继续发生争吵。2017年9月20日，廖姐和周某1的通话记录：廖姐：“那个说好了，你只管你妈妈那个账户。飞哥账户上的钱你妈妈把它转出来就完了。”周某1：“我妈那个账户，有一个工商银行有一个招商银行，我们不晓得是哪一张。”廖姐：“证券号尾号280这个。”周某1：“好，我让妈妈拿身份证去银行”、“就是补办张新卡吗？”廖姐：“对，你重新换一个卡。”王某对周某1所述的王某出轨、嫖娼的事实当庭否认。 七、与该案有关的其他事实 2017年3月23日，吴某1、王某与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800000元，以武侯区××号××栋××单元××楼××号房屋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抵押。2017年9月12日，王某分两次向吴某1尾号为8623的建设银行银行卡转款300000元、200000元。2017年9月13日，王某分三次向吴某1尾号为8623的建设银行银行卡转款260000元、42000元、1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房屋信息记录、转账凭证、开户确认表、挂失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调查笔录、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文字记录、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夫妻可以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进行约定，案涉房屋系王某婚前财产，在与周某1婚后达成双方关于份额的约定，变更为周某1个人所有。王某主张该约定系周某1采用胁迫的手段达成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故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关于案涉房屋的约定是否系王某受到周某1及周某2、吴某1、吴某2胁迫。该案中，周某2、吴某1、吴某2将其名下开立的证券账户交由王某指定人员使用，2017年9月11日，周某2、吴某1、吴某2突然更改相关密码及进行挂失，导致证券账户无法使用。周某1及周某2、吴某1、吴某2辩称更改密码行为是系王某要求，该辩称明显与常理不符，且从证人证言、周某1提交的吴某1与王某的聊天记录、周某1与案外人廖姐的通话录音都可以证实周某2、吴某1、吴某2更改密码的行为王某并不知情。王某主张上述行为对案涉房屋更名构成胁迫。周某1及周某2、吴某1、吴某2辩称该行为是为了迫使王某归还贷款。首先，吴某1以其名义向银行贷款后交由王某使用，王某在事前也同意尽快归还贷款但未还，在事后不久王某将款转到吴某1账户用于归还贷款，双方之间关于贷款归还确实存在纠纷。其次，周某2、吴某1、吴某2系对自己账户的密码进行更改，并以该方式迫使王某还清贷款，手段、目的均不具有非法性。最后，虽然王某否认在婚姻关系期间有违反夫妻忠诚义务的行为，但是从双方通话录音、王某与吴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可以证实王某确有该行为，周某1因此与王某发生比较激烈的矛盾，王某在2017年9月11日前后的语言中均表示将房屋加上周某1的名字作为认错和挽回感情的态度，结合双方的书面约定和登记机关的询问，互相映证，可以证实王某将案涉房屋更名系出于挽回夫妻感情的目的，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王某不能证明其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周某1名下系受胁迫所为，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1800元，由王某负担。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王某提交2017年5月19日出具的《保证书》、（2018）川0107民初9627号案件庭审笔录、（2020）川0117民初752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案涉财产的出资情况，以及周某1以胁迫手段将案涉房屋据为己有。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待证事实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保证书》、（2018）川0107民初9627号案件庭审笔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020）川0117民初7527号民事判决与待证事实并无关联，对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实际意义，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具有以胁迫手段，使上诉人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了签订《夫妻财产约定书》，并将案涉房屋过户给被上诉人的民事行为。就此争议焦点，经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在被上诉人实施上述民事行为时，同时存在以下两方面事实主线：一是王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违反夫妻忠诚义务的行为，且王某作出了认错和挽回感情的的言行，包括将案涉房屋加名。二是周某2、吴某1、吴某2将其名下开立的证券账户交由王某指定人员使用，同时，王某使用了以吴某1名义申请的贷款尚未归还。2017年9月11日，周某2、吴某1、吴某2突然更改相关证券账户密码及进行挂失，导致证券账户无法使用。基于此方面的事实，周某2、吴某1、吴某2主张更改密码是为了迫使王某归还贷款，事实上，王某亦在2017年9月12日、9月13日分批陆续归还了贷款。王某则主张周某2、吴某1、吴某2更改密码对王某造成极大的人身威胁和危害。基于以上两方面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周某1主张王某是基于第一方面的事实变更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具有事实依据，可以认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具有非法胁迫的情形；其次，基于第二方面的事实，本案的客观事实亦印证了周某2、吴某1、吴某2关于更改相关密码的陈述具有真实性，如周某2、吴某1、吴某2关于为什么更改密码的陈述成立，则该行为属于合理、合法的自助行为，当然不属于非法的胁迫行为，且该行为与王某对案涉房屋更名亦无关联；最后，王某主张周某2、吴某1、吴某2更改密码对王某造成极大的人身威胁和危害，均是对相关事实关联性的单方解读，王某并无直接证据证实因更改密码造成王某“巨大的人身威胁和危害”，王某亦无确凿证据证实周某2、吴某1、吴某2更改密码的行为与王某、周某1进行夫妻财产约定及变更案涉房屋产权登记的行为具有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上诉人王某主张因周某2、吴某1、吴某2更改密码的胁迫行为，导致其被迫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给周某1的事实，尚达不到高度可能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某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周 岷 审判员 胡炀威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