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2827号原告：彭继林，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仙珍，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恒动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岗东路17号三层2075。法定代表人：黄高灵，总经理。被告：北京恒动力商贸有限公司丰台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永外海户屯166。负责人：黄高灵，经理。被告：黄高灵，女，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霞，北京融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北京融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临泉县珈铭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城关镇西大桥向西2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李远，总经理。被告：周口市祥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沙南产业集聚区办公大楼十二楼。法定代表人：张继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阜阳市颍州区西湖大道28号万方金融广场4#写字楼1001-1006室。负责人：王金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伟，男，该公司职员。被告：崔思维，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被告：郭英利，男，198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北京尊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继林与被告北京恒动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动力公司）、北京恒动力商贸有限公司丰台分公司（以下简称恒动力丰台分公司）、黄高灵、临泉县珈铭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铭运输公司）、周口市祥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祥云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崔思维、郭英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继林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余仙珍，被告恒动力公司、恒动力丰台分公司、黄高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霞、马慧，被告珈铭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远，被告祥云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伟，被告崔思维，被告郭英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继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共计755269元（货物成本629391元及利润损失629391*20%）；2.判令各被告连带承担本案律师费80000元；3.判令各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0日，原告从案外人沈光德处得知，卖方（指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其中黄高灵为被告一、被告二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有一大批大总统N字鞋存货代售，在与卖方负责人黄高灵取得联系后，原告与沈光德于2019年12月12日，从外地乘坐飞机来到卖方处进行鞋子样品查看、价格数量商谈等现场沟通，经与卖方商谈后，原告与卖方达成购买合意，确定鞋的价格及购买数量等，并于2019年12月12日当日向卖方指定账户支付30万元定金，付完定金后，原告与沈光德离开卖方处回到福建，由卖方安排接下来的发货、运输等事宜。后续，原告通过沈光德与黄高灵沟通具体发货运输事宜，由卖方负责推荐联系物流运输方，办理货物发货运输等事宜。2019年12月19日，卖方声称运输和货物都安排好，要安排发货，原告于是根据卖方的指示，在发货前向卖方指定账户支付剩余购货款329391元。2019年12月20日，卖方安排货物装货运输，发货地为位于北京丰台区的西南物流中心，收货人为原告，从北京送往原告所在地晋江仓库，货物运费2万元，货到付款，负责运输的半挂牵引车货车车牌为×××,货车司机为崔思维和赵成林，货车隶属的公司分别为珈铭运输公司和祥云运输公司。原告收到这些信息后，于是始准备收货入仓事宜。2019年12月21日，原告突然被告知，运输货物的K39859货车在运输途中的衡德高速路上发生起火交通事故，导致全部货物烧毁。原告一听，非常震惊，很是着急上火，在与卖方及运输方再三沟通无果后，原告立即从福建乘坐飞机来找卖方、运输方当面沟通货物损失赔偿问题，但卖方、运输方等均不予处理。原告认为，原告支付了全部购买价款，却没有收到任何货物。运输方作为承运人，在运输途中发生起火导致全部货物损失，应依法对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于卖方，由于原告身在异地，整个装货、交货、验货、运输等环节都是由卖方来安排，运输方也是卖方推荐并联系，由卖方与运输方共同完成发货过程；原告购买的货物是否装运到货车、装了多少、运输方是否合格等都应由卖方来进行说明，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告没有收到货物的一切损失，应由卖方、运输方、运输方的保险公司等所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恒动力公司、恒动力丰台分公司、黄高灵共同辩称：一、本案所涉及的纠纷案由为运输合同纠纷，本律师所代理的三委托人并非是运输合同的任一方主体。本案原告将本律师所代理的三委托人作为该案由的被告实为认定主体事实错误。我方亦不应当在该案中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理由如下：1，我方当事人作为提供货物的卖方并不认识本案原告，一直由本案原告所称的案外人沈光德（与买方联系时一直自称名字为沈杰）与我方当事人就一批品牌总统慢跑的尾货鞋进行买卖商谈。2，我方当事人与原告所称的案外人沈光德在微信沟通记录明确就货物的品类、样式、数量、价格及买方安排车辆上门提达成合意。并明确原告（买方）协调安排搬运装车及运输。3，是本案原告请求我方推荐一从事货物运输人士，本案承运人是由原告方联系协商选定安排后通知我方。承运人我方并不认识也不是我方安排。二、本案原告即便是通过案外人沈光德表见代理与我方进行品牌总统慢跑的尾货鞋买卖的买方，我方（卖方）在收款后已经在约定时间、地点将约定的货物交付原告方安排的承运人。货物的毁损灭失风险已经转移，我方在该案中不应当在该案中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理由如下：1.我方（卖方）在备货完毕后告知本案原告（买方）及提货地点，本案原告（买方）通过微信告知我方确定提货时间及请求希望协助其安排的提货车辆进入提货物流园区。2.2019年12月20日原告本人及表见代理的案外人沈光德均未亲临提货地点，由原告（买方）委托的中间人清点出库并在出库清单中签字予以确认，同时，由原告（买方）安排的承运人清点装车后向我方（卖方）出具货物接收单据。至此，我方（卖方）在货物买卖中的交付等所有义务全部完成。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我方在该案中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珈铭运输公司辩称，一、车牌号×××的实际车主系徐其超，而答辩人仅仅是被挂靠的登记车主。该事实由答辩人提供的《车辆挂靠合同》足以证实。二、案涉货物的物值不明确，不能以彭继林支付的货款作为认定货损的直接证据，应当依据价格评估报告为依据。三、赵成林、崔思维与彭继林无运输合同关系存在。诚如彭继林诉称，是恒动力公司及其丰台分公司通过中介与赵成林、崔思维建立的运输合同关系。四、彭继林不是案涉货物的所有人，无主张货损的权利。因彭继林与人恒动力公司及其丰台分公司形成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涉及货物的交付，明确约定是在彭继林的“晋江仓库”,此有别于对交付地点无明确约定的买卖合同。据此而言，不能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认定风险转移的时点，而应认定在货物运输途中的风险由卖方即恒动力公司及其丰台分公司承担。所以彭继林无权主张货物损失。至于其货款，可依法另案向恒动力公司及其丰台分公司追讨。五、所谓的“利润损失”及“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利润损失”属于彭继林的可期待利益，其应在买卖合同纠纷中另案向恒动力公司及其丰台分公司主张，而“律师费”诉请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六、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首先，肇事车辆×××在阜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涉及该车的事故责任应由承保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其超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车辆挂靠合同》附后，其民事责任应由徐其超承担。而答辩人仅仅是×××的名义车主，仅仅收取微薄的管理费，且不是本案的承运人，不应承担该案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明察秋毫、依法作出裁决，驳回彭继林对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祥云运输公司辩称，与原告素不相识，从未参与过货物运输合同的恰谈，不是运输合同的相对方，诉讼主体错误。第二从原告诉状上看不出与被告公司车辆存在关系的描述，车辆是×××，即使存在挂靠登记在我公司名下，行驶证只是车辆上路行驶的依据，不是判决运输合同相对方的依据。被告中华保险公司辩称，一、被告不是承担赔偿的主体。（一）本案所涉及的案由为运输合同纠纷，被告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我司仅承保事发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车上货物险或运输保险等。（二）车辆系单方发生自燃事故，非外力所致，并且原告也非车辆的第三者，原告的损失仅为自车承运的货物，因此原告请求我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三、我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我司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任何诉讼费。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不合理且缺乏事实依据，因本次诉讼造成的诉讼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崔思维辩称，他的货在我车上装的，我有责任，应该买保险，公司没有给他买保险，他应该买运输保险。我自己的车都没有了。被告郭英利辩称，一、郭英利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以被告身份出现。首先：郭英利原本和彭继林并不认识；只是帮助沈光德（沈洁）寻找运输车辆，属于沈光德的委托人员；并不和彭继林存在法律关系。其次：在事故发生后，郭英利才知道有彭继林的存在，彭继林也认可郭英利的委托人身份；要求郭英利继续为其服务。在其追加被告申请书中，也明确郭英利为彭继林的委托人，职责为推荐、寻找运输方。郭英利和彭继林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而非运输关系。再次：本案的诉讼案由为运输合同纠纷，郭英利并非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不应作为被告出现。最后，本案从2019年12月20日发生运输事故，到2020年12月23日，郭英利带领彭继林等到事故发生地衡水进行现场考察，到2020年7月17日提起诉讼，再到2021年1月12日追加郭英利为被告，自始至终均认可郭英利的委托人身份，而非运输人。二、郭英利在推荐、选任运输方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郭英利在推荐、选任运输方的过程中，每一个步骤都向沈光德进行了汇报，并寻求沈光德的指示，且严格按照沈光德的指示进行了办理，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或重大过失；且在整个过程中尽职尽责，严格把控风险，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彭继林所引述的“收取5500元好处费”,“推荐运输价格低、运输安全性能差的车辆”,“超越代理权限”等均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纯属无稽之谈。即使彭继林认为郭英利在选任运输人方面存在过失，也系郭英利按照沈光德的指示进行，沈光德作为彭继林的直接委托人，郭英利作为转委托人，应由沈光德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我方认为，在彭继林起诉八被告运输合同的诉讼中郭英利第一不是运输合同的相对方；第二在整个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过失；不应承当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黄高灵与沈光德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付款回单、结婚证、沈光德与海燕微信聊天记录、沈光德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运输单、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衡水支队景县大队情况说明、景县公安消防支队出车单、烧毁照片、崔思维驾驶证、×××行驶证照片、×××行驶证照片、保险单、货物品类、数量清单及货物价值清单、货物签收单、装车视频、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0日左右，原告通过案外人沈光德介绍与黄高灵联系购买大总统N字鞋一批，合计数量为12776，结算金额为629391元，2019年12月12日，彭继林之妻李春霞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衡水胜利支行的账户向黄高灵指定收款人林绍明账户转账300000元。后2019年12月19日，彭继林之妻李春霞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衡水胜利支行的账户向黄高灵指定收款人林绍明账户转账329391元。关于货物交付，庭审中，原告与恒动力公司、恒动力丰台分公司、黄高灵共同确认由卖方彭继林于2019年12月20日在北京丰台西南物流中心仓库自提。同时，双方确认彭继林委托沈光德代其委托恒动力公司、恒动力丰台分公司、黄高灵向其推荐货物运输方。后恒动力公司等向沈光德推荐郭英利。恒动力公司等三被告表示，系沈光德与郭英利具体商谈运输事宜，其并未实际参与。彭继林亦自认，系其本人及沈光德与郭英利商谈的运费价格，并要求郭英利寻找正规物流车辆运输，至于郭英利具体安排何人运输其并不干涉。庭审中，彭继林陈述，其主张的运输方系珈铭运输公司、祥云运输公司、崔思维。案涉货物于2019年12月20日由×××货车（拖挂×××车）装车运输。据运输单记载：行驶证×××，珈铭公司。驾驶证；赵成林。北京—晋江。装货共计1112件，鞋，运费20000元，收货人：彭，136XXXXXXXX，司机：赵成林，代签：崔思维。当日的出库货物清单上有被告郭英利签字确认。2019年12月22日，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衡水支队景县大队出具情况说明，2019年12月21日5时10分许，赵成林驾驶×××重型货车，行驶证衡德高速德州方向63公里处，车辆起火，停靠在右侧应急车道上，起火造成车辆损坏、路产损失、货物损失。×××号车辆，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权人为珈铭运输公司，使用性质为货运。在阜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庭审中，崔思维自认×××号车辆系崔思维从徐其超处购买。珈铭运输公司认可其为登记车主，实际所有人系徐其超。珈铭运输公司（甲方）与徐其超（乙方）签订有《车辆挂靠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将全资自购车（车架号：生XRJTC1F38851）一台挂靠在甲方公司名下。上户后车牌号×××号，车辆上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车辆产权仍属乙方。自2014年2月7日。乙方在挂靠期间每月应向甲方交纳挂靠管理费100元。×××车辆，车辆类型为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祥云运输公司，使用性质为货运。崔思维与案外人崔耀宗与祥云运输公司签订名称权使用协议书，约定：“将崔思维与案外人崔耀宗购买的黄牌车辆一部，车辆×××，因车辆异地经营上户等所需，自愿选择使用我公司名称作为办理车辆入户和登记的需求，现就具体事宜，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以便共同遵守。一、本协议不是靠挂协议也不是劳动合同，甲方使用本公司名称只是为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车辆上户和登记时所需。二、使用本公司名称的甲方购置车辆所有人，每年有义务向公司缴纳名称使用费人民币1000……八、甲方从事货物运输租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不得使用本公司名称进行违法运输和从事国家禁运的物资，在经营中产生的一切责任由甲方自行解决并承担法律责任，乙方不干涉甲方的合法经营权，也不负担因经营中活动中所产生的任何法律后果。本协议有效期为2016年6月9日起至2020年6月9日。”崔思维在庭审中陈述，其承运案涉货物系经由多家前手转介绍，其本人并不认识彭继林。关于运费，为货物到达目的地后收货人支付，2万元价格系郭英利（绰号二军）定价。关于货物价值，崔思维陈述，当时说值600多万，后有人说400多万，其并不清楚准确价值。另，根据彭继林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彭继林为处理案涉纠纷，支付律师费8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第一，谁是与原告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适格被告？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彭继林以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上述被告，应就其与被告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在并无任何书面运输合同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崔思维签署的运输单及其他庭审查明之事实，可以认定崔思维系案涉货物的实际承运人，该事实亦经其本人当庭认可。崔思维雇佣赵成林驾驶×××货车（拖挂×××车）运输案涉货物，应当在约定期间内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现案涉货物因事故全部毁损，崔思维应承当相应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号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珈铭运输公司，其与原车主徐其超签订有车辆挂靠合同。虽崔思维陈述徐其超已将车辆转让给被告崔思维，但《车辆挂靠协议》仍在有效期内，珈铭运输公司仍然是该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且崔思维所签署的运输单上亦标注有珈铭运输公司，证明该车辆仍然挂靠于珈铭运输公司名下。同理，×××车登记所有权人为祥云运输公司。关于该公司虽辩称其与崔思维、案外人崔耀宗签订的《名称权使用协议书》非挂靠协议的意见，本院认为，车辆挂靠是指挂靠者（一般是无运输经营资质的自然人）购置车辆，通过与被挂靠者（一般是具有运输经营资质的运输企业）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将车辆登记为被挂靠者名下，对外以被挂靠者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并有挂靠者向被挂靠者支付一定的管理费用，以被挂靠者的名义缴纳相关税费。本案中，尽管祥云公司签订的协议的名称是《名称权使用协议书》，但从协议约定内容看，其本质为挂靠协议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应对车辆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故珈铭运输公司、祥云运输公司应对崔思维给彭继林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该两公司与崔思维签订的挂靠协议属其内部约定，不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彭继林的法律效力。而民事责任的承担既可基于合同约定亦可基于法律规定，珈铭运输公司、周口祥云公司以与彭继林无任何合同约定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彭继林在诉讼过程中一直主张恒动力公司、恒动力丰台分公司及黄高灵系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非运输合同关系，且上述主体共同确认双方约定的交货方式为买方自提，交货地点为丰台区西南物流某仓库，显然，上述三被告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最后，关于被告郭英利，彭继林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其主张的运输方为崔思维、珈铭运输公司、祥云运输公司，并不包含郭英利，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故郭英利非适格被告。彭继林如认为其与郭英利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可另案主张。第二，赔偿责任如何确定？《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崔思维、珈铭运输公司、祥云运输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货物毁损系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庭审查明之事实，彭继林确为案涉货物支付629391元（崔思维在承运上述货物时了解的货物价值甚至远高于上述金额），现货物已全部毁损，崔思维应按数赔偿。关于彭继林主张的货款价格20%的预期利益损失，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律师费损失，缺乏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崔思维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彭继林629391元；二、被告临泉县珈铭运输有限公司、周口市祥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就被告崔思维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彭继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3元，由原告彭继林负担2059元（已交纳），由被告崔思维、临泉县珈铭运输有限公司、周口市祥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慧敏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钟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