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民初8650号原告：张松，女，1975年1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南生，男，1943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理人：施南芳(系其妻子)，女，1947年6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裕北村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雷，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杰，男，1976年4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裕安村裕东1405号1室。原告张松与被告顾南生、第三人杨杰不当得利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张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第三人杨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顾南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嗣后于2021年2月23日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张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被告顾南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雷、第三人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580,0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48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素不相识。2017年5月18日，原告向第三人杨杰借款，第三人在银行柜台将1,600,000元转给原告，第三人要求直接扣除利息，原告又当场在同一银行柜台同一业务员处根据第三人的指示，将利息480,000元转入被告账户，根据账户信息显示，被告随后即将480,000元转给第三人。第三人杨杰于2018年11月1日向法院起诉张松夫妇，称该笔480,000元并非受其指使转账，而是原、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其无关。该案经二审及再审，确认该480,000元与第三人无关，系原、被告之间的转账。另2017年5月12日，第三人转给原告100,000元后，原告将该款转给被告，后被告又将该款转回给第三人，因第三人表示对当日转给原告的100,000元事后已偿还，不存在纠纷，故撤回该100,000元诉请。鉴于原告无理由转账给顾南生，故要求顾南生返还不当得利480,000元。被告顾南生辩称，原告坚持其向被告转账是受第三人指示，说明该转账行为存在前因后果，被告的进账不存在不当得利。且原、被告之前曾有过经济往来，双方之间转账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目前被告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应严格于原告。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三人杨杰述称，2017年5月18日转账的1,600,000元是第三人支付给原告的购房款,与被告无关，480,000元是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其它购房款，与原告无关。2017年5月12日转账100,000元是第三人借给原告的，被告再支付给第三人也是其它购房款。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事情其不清楚。原告张松围绕着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被告顾南生、第三人杨杰的银行交易明细及法院的判决书等证据，对被告及第三人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2日，第三人向原告账户转账100,000元；同日，原告将该100,000元转给被告；同年5月13日、14日，被告分二次转给第三人100,000元。2017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账480,000元；次日，被告分两次向第三人合计转款480,000元。另本院曾审理(2018)沪0151民初9232号杨杰诉张松夫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张松辩称与杨杰之间是借贷关系，房屋买卖合同只是作为借款的担保，如不按时还款则按房屋买卖合同处理。张松与顾南生不认识，也没有借贷关系。2017年5月18日张松收到杨杰转账款1,600,000元的同时，即根据杨杰指令转账给顾南生480,000元，次日顾南生又转账给杨杰480,000元，故张松实际收到1,120,000元后。本院判决认为杨杰与张松夫妇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杨杰转给张松的1,600,000元系购房款，对张松关于实际只收到杨杰1,120,000元辩解意见，认为证据不足而不予采信。对于本案争议的480,000元，之前判决书表述：“原告(杨杰)认为，被告张松转账给顾南生的钱款性质其不清楚，但顾南生转账给其的480,000元是顾南生向其支付的另外两套拆迁安置房的房款，与本案无关联。为证明该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房屋(权证)买卖合同及付款明细两份、安置房买卖合同一份。同时，本院依职权向案外人黄某调查，根据黄某的陈述内容，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顾南生与原告之间确实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即顾南生于2016年5月将其名下两套房屋(权证)出售给原告，后该两套房屋拆迁分别获得两套拆迁安置房，之后原告先后将该两套拆迁安置房出售，因该两套拆迁安置房均登记在顾南生名下，故房款均是由买方直接支付给顾南生，再由顾南生支付给原告。根据本院调取的顾南生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从顾南生账户支付给原告的相关款项金额与上述两套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款金额基本吻合，其中亦包含了该两笔480,000元。因此，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与证人黄某的陈述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顾南生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能够相互印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而两被告提出，其收到原告转账的1,600,000元后，根据原告指令转账给顾南生480,000元，其是不认识顾南生的，后顾南生又于当日转账给原告两笔合计480,000元，故该两笔钱款均与本案有关，即两被告实际只收到1,120,000元，但两被告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本院还向顾南生妻子施南芳调查，其陈述顾南生与被告张松之间曾存在借贷关系，金额为40余万元，现已全额归还，该陈述与两被告的上述意见相互矛盾。因此，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对两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难以采信”，该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已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本案中认定被告顾南生是否为不当得利，关键是认定其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对得利没有合法依据的举证，系对消极事实的证明，权利主张人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这其中得利被主张人对消极事实的抗辩，则会成为认定消极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直接证据。故对于顾南生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顾南生理应作出合理说明并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告张松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张松、顾南生与杨杰之间存在钱款流转的情况，因杨杰否认张松转给顾南生、顾南生又转给杨杰的480,000元是根据杨杰的指示进行的，而被告顾南生作为系争款项的受利人，却未能对该款合法取得作出合理的说明并提供相应的证据。综合在卷证据，特别是生效的判决，均认定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不能排除被告向第三人支付的480,000元非应付购房款，也尚无证据证明张松与顾南生间存在其他48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据此，认定该款属不当得利，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480,000元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顾南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松4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原告负担1,100元，被告顾南生负担8,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健审 判 员  张军人民陪审员  郁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高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