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5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奥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表人：孟额，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格日乐图，系内蒙古扎萨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玉明，系内蒙古扎萨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科左后旗梅雪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左后旗甘旗卡镇建设路西段。法定代表人：尹向阳，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郁，男，蒙古族，1959年9月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艺凡，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辽市奥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科左后旗梅雪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2020）内0522民初6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辽市奥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为开发科左后旗甘旗卡镇紫郡城小区，于2012年6月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由被上诉人将占用的厂址以1600万元价格转让给了上诉人。该合同中双方约定地上建筑物由被上诉人负责拆除，不能拆除的由上诉人负责处理。从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目的上看，上诉人是为了获得土地使用权以开发房地产所用。直至2014年5月1日，上诉人动工建设时，被上诉人以未支付土地转让款为由，拒绝拆除地上附着物，由此双方再次签订了《房屋置换合同书》，其目的是为履行土地转让合同中已到期的土地转让款。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可以确定的是，地上附着物是需要拆除的，被上诉人不拆除时可以由上诉人处理。地上附着物没有任何价值，反之应投入拆除费用。双方均知晓上述情形之下，不能对没有任何价值的地上建筑物再次进行交易，上诉人也不能二次支付转让费。《房屋置换合同书》中只约定房屋面积，但未约定其他有关置换房屋的其他详情，该情况也可以证实双方签订《房屋置换合同书》的实际目的并不是进行房屋置换，而是为履行《土地转让合同》。根据《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及《城市房地产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包括地上建筑物。对于转让费被上诉人在另案提起诉讼，并且已经转入执行程序。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适用法律均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公正处理。科左后旗梅雪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房屋对换合同时间晚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补充合同，说明该对换合同是对未尽事务地上建筑物、附着物价格的补充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明确说明地上部分建筑物为上诉人暂时使用，地上、地下附着物归被上诉人所有，故而双方在对换合同中对该部分价格重新进行约定，在（2019）内0522民初2884号判决书中被上诉人作为原告提出的是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补充合同约定的合同标的额的索要，房屋对换合同是作为证据出示的，对其内部的价格并没有进行索要，故而在本次诉讼中提出，并非属于重复诉讼，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科左后旗梅雪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交付房屋对换合同中的200平方米商业门市用房。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6月8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双方对标的物内容、转让方式、转让价格、付款方式等作出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约定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状况及处理办法：地上有部分建筑物为甲方（被告通辽市奥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暂时使用，地上地下附着物归乙方（原告科左后旗梅雪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由乙方全部自行处理，清空后交付甲方，不能清除的归甲方清除。转让价款为160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合同书。于2014年5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房屋对换合同书，双方约定：乙方（原告）愿将乙方原厂房及库房、锅炉房、前门房、东办公室归甲方（被告）所有。甲方用商业门市200平方米及精装好85平方米--90平方米的住宅两套归乙方，双方互不找差价（甲方上述房屋位置由乙方自选），甲方拆除乙方厂房及合同规定的物品，双方协商后方可拆除。其中85平方米--90平方米的住宅两套被告已履行完毕。2019年原告科左后旗梅雪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将被告通辽市奥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土地转让款本金14500000元，利息3995000元，合计18495000元。法院作出了（2019）内0522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给付原告本利合计18495000元。被告通辽市奥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5民终20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给付原告本利合计17302712元（本金14500000元）。该案已经转入执行程序。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2年6月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约定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状况及处理办法：地上有部分建筑物为甲方（被告）暂时使用，地上地下附着物归乙方（原告）所有，由乙方全部自行处理，清空后交付甲方，不能清除的归甲方清除。该条款明确约定了地上地下附着物归乙方（原告）所有。原被告签订的房屋对换合同书更加明确了乙方（原告）地上附着物（原厂房及库房、锅炉房、前门房、东办公室）处理方式，也是对该合同中的地上附着物的补充合同。原告以地上附着物（原厂房及库房、锅炉房、前门房、东办公室）对换被告的商业门市200平方米及85平方米--90平方米的住宅两套，其中住宅两套被告已履行完毕。被告主张所对换的商业门市200平方米及85平方米--90平方米的住宅两套应包含在土地转让价款1600万元中，但被告无法说明两套住宅、200平方米商业门市楼各折抵土地转让款多少，且被告交付给原告两套住宅楼时也未说明是折抵土地转让款。2019年原告诉被告要求给付土地转让款一案中，即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9）内0522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也未主张已交付的两套住宅折抵土地转让款。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23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2条规定，认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时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随之转让。随之认定原告的地上附着物无偿转让给了被告，即原告的原厂房及库房、锅炉房、前门房、东办公室包含在了转让款1600万元中，实际上被告无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对换合同书中所约定的内容。内容约定地上附着物所有权有偿转让，并未违反上述规定，也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也是基于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向法院主张的权利，对被告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对换合同书，是对原被告于2012年6月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即对地上附着物（原告的原厂房及库房、锅炉房、前门房、东办公室）如何处理的补充协议，按照协议被告已履行了部分内容（已交付两套住宅），原告也履行了自己义务，但被告尚未履行200平方米商业门市房的交付义务，被告应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通辽市奥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给原告科左后旗梅雪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产权对调的200平方米商业门市房。案件受理费11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900元，由被告通辽市奥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8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于同日签订了补充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土地使用权以1600万元价格转让给上诉人，且明确约定了地上地下附着物归被上诉人所有。2014年5月1日双方签订了房屋对换合同书对地上附着物进一步予以明确，被上诉人用原厂房及库房、锅炉房、前门房、东办公室对换上诉人商业门市200平方米及精装好85平方米--90平方米的住宅两套。由此可见，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补充合同是对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约定，房屋对换合同是对地上附着物如何处理的补充协议，即土地与房产分别签订协议的情形，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且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事项，故对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房屋对换合同书的目的并不是进行房屋置换而是为履行土地转让合同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被上诉人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上诉人虽依照双方签订的房屋对换合同书将85平方米--90平方米的住宅两套履行完毕，但尚未履行200平方米商业门市房的交付义务，原审认定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由上诉人通辽市奥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胜审判员 郭秀琴审判员 巴雅尔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艳玲书记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