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婵，女，汉族，现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啸天，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电子信息高级技工学校，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夏花四路485号。法定代表人：曹卫国，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纯，女，该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元，男，该校工作人员。上诉人谭某婵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电子信息高级技工学校（以下简称省电子技工学校）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4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何润楹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某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啸天、被上诉人省电子技工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纯、刘继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某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谭某婵与省电子技工学校在2005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诉讼费由省电子技工学校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谭某婵于2005年8月1日入职广东实验技工学校，岗位为保洁员。2011年间，广东实验技工学校的上级主管单位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决定将广东实验技工学校并入省电子技工学校。2011年12月12日，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下发《关于成立广东实验技工学校并入广东省电子信息技工学校移交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2012年10月，广东实验技工学校整体并入省电子技工学校，谭某婵作为广东实验技工学校的员工也一同移交给省电子技工学校，岗位仍是保洁员，并且一直工作至今，期间从未离开。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本案中，谭某婵的原用工单位广东实验技工学校与省电子技工学校合并，谭某婵的劳动关系也一同被省电子技工学校接受，期间从未离职，按照法律规定，其劳动权利义务由省电子技工学校承继，一审法院以谭某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何时并入省电子技工学校为由，不予确认该期间的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7月20日广东实验技工学校与塘贝村签有保洁工作承包合同，进而认定无法确认广东实验技工学校与谭某婵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逻辑错误。此期间谭某婵一直在广东实验技工学校工作，为该学校的员工，谭某婵也从未同意广东实验技工学校将其的劳动关系转移给第三方，且事实上谭某婵也不知情，也从未知晓广东实验技工学校与塘贝村是否签订了保洁工作承包合同。且即使广东实验技工学校与塘贝村之间签订了保洁工作承包合同，对谭某婵也不能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谭某婵的上诉请求。省电子技工学校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确认双方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谭某婵原是广东实验技工学校的员工，2005年广东实验技工学校与省电子技工学校尚未合并，两校于2012年才合并。省电子技工学校接收人员名单上没有谭某婵的名字，但后来省电子技工学校查到广东实验技工学校与白云区塘贝村村委会在2010年8月签订了合同。至于谭某婵与广东实验技工学校是何关系，由于是历史原因，省电子技工学校无法确认。2012年8月之后，谭某婵由省电子技工学校发放工资待遇。谭某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谭某婵在2005年8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与省电子技工学校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0年，省电子技工学校成立，地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夏花四路。1994年，广东实验技工学校成立，地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塘贝。2005年8月30日起，谭某婵到广东实验技工学校工作，岗位为保洁员。广东实验技工学校按月向谭某婵发放工资。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广东实验技工学校未为谭某婵办理社保手续，未缴纳社保。2010年7月20日，广东实验技工学校与广州市白云区塘贝村村委会签订《合同》，约定：该校的保洁工作由塘贝村包干负责；塘贝村至少要派出4名保洁员；每月承包费用5200元，包含保洁员的劳动报酬和塘贝村的管理费；合同期限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2010年8月广东实验技工学校教职员工工资表显示，其保洁员有4人，谭某婵亦在其中。上述4人当月工资合计1078.52元。2011年12月12日，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下发《关于成立广东实验技工学校并入广东省电子信息技工学校移交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内容如下：移交工作领导小组负责实验技校人员身份、岗位、劳动关系的确认等工作。2012年10月，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向广东省职业培训和技工教育协会发出《关于同意撤销广东实验技工学校的函》，内容为：同意撤销广东实验技工学校，请在收到本批复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按规定交回办学许可证并及时到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2012年12月，广东实验技工学校编制了包括谭某婵在内的当月工资表。2014年6月起，省电子技工学校为谭某婵办理社保手续并缴纳社保。至2020年6月15日，省电子技工学校并无欠缴记录。2015年7月1日，谭某婵与省电子技工学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2015年7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无固定期限）；工作岗位为保洁员；工资按学校聘用人员规定，初始工资为1975元/月；绩效薪酬按聘用人员工资改革实施方案中奖励性工资部分核发；每月15日发放上月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到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省电子技工学校未提出仲裁时效抗辩，故一审法院对该问题不予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谭某婵主张2005年8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其与省电子技工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以下原因：1.省电子技工学校经一审法院要求举证，仍未能提供广东实验技工学校何时并入该校并办理注销手续的证据。证据显示，至少至2012年12月，广东实验技工学校的主体仍然存在。2.广东实验技工学校与塘贝村之间有保洁工作包干的合同关系，其中保洁人员人数、薪酬等约定与谭某婵等人相吻合，故无法确认广东实验技工学校与谭某婵当时已成立劳动关系。谭某婵于1964年7月13日出生，根据女性工人的退休年龄规定，其于2014年7月12日满5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因此，从2014年7月13日起，谭某婵与省电子技工学校之间实际上成立的是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仅能确认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12日的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判决，判决：一、确认谭某婵与省电子技工学校于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12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谭某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省电子技工学校负担。二审中，谭某婵向本院提交广东实验技工学校注销信息，该注销信息显示广东实验技工学校于2013年2月7日被注销。省电子技工学校对上述注销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谭某婵与省电子技工学校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问题。从谭某婵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谭某婵于2005年8月30日入职原广东实验技工学校，担任保洁员。至2012年12月，谭某婵的工资均是由广东实验技工学校发放。根据省电子技工学校提交的《关于成立广东实验技工学校并入广东省电子信息技工学校移交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的内容及谭某婵二审提供的广东实验技工学校的注销信息，原广东实验技工学校于2013年2月7日注销，该日应视为省电子技工学校完成与广东实验技工学校的合并的时间。广东实验技工学校被注销，其用工主体资格自该日起不复存在。谭某婵要求确认与省电子技工学校自2005年8月30日起至2013年2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的规定，广东实验技工学校发生合并，该校与谭某婵的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由省电子技工学校承继。谭某婵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自2013年2月7日起，谭某婵与省电子技工学校的劳动关系建立。谭某婵主张与省电子技工学校的劳动关系自2005年8月1日起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省电子技工学校对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存续时间至2014年7月12日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院确认谭某婵与省电子技工学校在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谭某婵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48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48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谭某婵与广东省电子信息高级技工学校在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谭某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谭某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筱斯曾凡峰王威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