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汉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430民初1278号原告：孙吉方，男，195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被告：塔玉石，男，196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强，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吉方与被告塔玉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内0430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塔玉石不服该判决，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内04民终57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敖汉旗人民法院（2018）内0430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敖汉旗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吉方、被告塔玉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吉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立即给付所欠货款1035858.03元。事实和理由：我在黄羊××镇××本街经营种子化肥门市，被告在黄羊洼镇荷也勿丹村经营种子化肥，从2009年至2017年止。被告从我处取货，每次都是赊购，有时候送，有时候被告取，有时候班车捎，我给被告的价格是批发价，具体被告卖多少钱是被告自己加价，被告决定。我们都是在阳历年前结算当年的。被告给我出具了部分欠据，数额为879876元。我起诉后，被告提交了会计王国荣制作的结算单，数额为1035858.03元，从结算单看，被告实际欠我货款1035858.03元。被告虽然没有签字，现在被告拿出这份结算单，应视为被告认可欠我货款1035858.03元，故我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按照结算单给付我货款1035858.03元。塔玉石辩称，我与原告是农资代销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我们从2009年年初开始合作，合作方式是我在自己居住的荷也勿丹村为原告设立个人农资销售点，原告利用我设立的销售点委托我代销其提供的农资物品。我为代销农资提供房屋、库房、人员，原告给付报酬和费用，房屋费用每年30000元，人工报酬每年30000元，合计原告每年应付我费用和报酬60000元，双方之间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我使用的农药许可证是在原告的会计王国荣名下，实际上王国荣和原告之间是合伙关系，原告经营的门市是他们共同经营的。调货单由原告出具一式多联，注明了货物名称、数量、单价等内容，我需要按照原告确定的销售价格销售，收到的销售款由我返还给原告，基本上都是由王国荣给出收据，另外也有些没收据，我无权自主确定销售价格，更不能超出调货单以及原告口头通知的价格销售，我销售农资物品都以原告的名义，使用原告提供的小票，没销售剩下的货物退还给原告，如果是买卖关系，供货价格和销售价格不可能是一致的，原告不可能再接受回收剩货。一审中我提交了原告制作提供给我作为销售使用的销售小票作为我销售原告提供的货物时使用，销售小票中销售价格绝大多数与调货单中确定的结果是一致的，有些低于调货单中的价格是由于销售过程中原告通知我价格下调所致，没有一张销售票单价是高于调货单确定的价格的，我没有任何利润空间的事实，直接证明了双方之间是代销关系。我不可能无偿并且提供门市、库房和人工进行销售，人工、房屋使用费应为每年60000元。原告供应给我货物提供调货单，我回款时原告出具收据，每年算账是我交回收据、销售小票，有欠账就出具欠据，以后回款时或随机抽条或出收据，这是我们双方往来手续的流程，我绝大多数都是通过王国荣核算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底子全部在原告手中，一审中原告也陈述说回款收据该抽回的都由王国荣抽回了，抽回后没给我手续，回款收据只在原告处有，我交上去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凭据了。由于我保管混乱，后来找到一些没有交上去的回款收据，原告应在欠据中扣除这些漏掉的款项，我是否还欠原告货款以我出具的欠据为准，原告起诉所使用的调货单是双方往来货物的凭证，不是我欠款的凭证，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由于我手中的手续基本都交给了王国荣，后按照王国荣提供的表初步核对了一下，由于我在2013年、2014年期间给妻子看病，算账时全按照原告的调货单算的账，发现统计表2013、2014年的供货量不一样，后来我了解到这是原告和王国荣之间要具体算账，王国荣作了这样一个表想让我签字，这个表不是双方账目往来的依据，账目算完后我已经出具了欠据，这些欠据是王国荣拢完账目后要求我出具的，欠据直接反映了拢账后欠款的数额，统计表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我不可能又出欠据又另外再核算欠款，调货单也不应作为欠据使用。孙吉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9年2月12日欠据1枚，数额为12480元；2009年2月13日欠据1枚，数额为21500元；2009年2月13日欠据1枚，数额为19050元；2009年2月14日欠据1枚，数额为14820元；2009年2月14日欠据1枚，数额为15850元；2009年2月14日欠据1枚，数额为14060元；2009年2月16日欠据1枚，数额为12480元；2009年2月17日欠据1枚，数额为24480元；2009年2月21日欠据1枚，数额为14300元；2009年2月12日欠据1枚，数额为14190元，证明被告欠原告款的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2009年被告给原告出具的这10枚欠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出具的，但是这10笔欠据的钱已经偿还给了原告，只是没往回抽欠据。2.2012年3月2日欠据1枚，数额为89000元，证明被告欠原告款的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89000的大小写和被告的名字均系被告书写、左下角备注的内容和加号后内容及合计后面的内容不是被告书写的。该欠据涉及的89000元已经包括在双方算账单的款项内。3.2012年3月2日欠据1枚，结的是2010年欠款现金，数额为66800元，证明被告欠原告款的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此枚欠据是对以前往来账目的结算后，给原告出具的欠据。4.2015年8月31日欠据1枚，是被告在我门市拿的现金，数额为90000元，证明被告欠原告款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这是2015年我去吉林给原告进滴灌带的款，字是我签的，是进滴灌带出具的欠据，滴灌带交给了原告，欠条没抽回，这不能算是欠原告的钱。5.2017年9月13日欠据1枚，数额为1260元。证明被告找的我，2015年被告去榆树林子拉地膜，我垫付的钱，2017年才给我做的这枚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原告给我垫钱的事对，但都结算过了。6.2017年9月13日欠据1枚，数额为188230元，证明被告欠原告款的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这是2017年原被告之间结算账目之后，被告总计欠原告的钱数。7.2015年5月10日调货单1枚、2013年5月23日调货单1枚、2012年4月29日调货单1枚、2013年5月27日调货单1枚、2014年4月3日调货单1枚、2016年4月25日调货单1枚、2015年4月7日调货单1枚、2015年4月23日调货单1枚、2016年6月13日调货单1枚、2016年3月2日调货单1枚、2016年5月14日调货单1枚、2016年4月13日调货单1枚、2016年3月10日调货单1枚、2016年5月31日调货单1枚，证明当时被告在我处取货时出的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调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货单，不能作为结算的根据。8.提交2010年收据10枚、2011年收据17枚，证明2010年和2011年两年的账目已经结算，于2012年3月2日为我出具的这两年度的欠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收据证明的是我向原告交款的数额，欠款应该以欠据为准，原告现主张数额与原告作为请求根据的统计表不符。被告塔玉石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农药经营许可证复印件1份，证明许可证中的负责人王国荣是原告会计，被告是以原告的名义销售农资，双方是代销关系。原告的质证意见为：与我无关。2.原告会计王国荣制作的明细表1份、被告自己制作的明细表1份，这表是原告交给被告的；原告会计将表交给被告，要求被告签字，被告按着原告会计作出的表格照抄了1份，发现2013年、2014年回款收据与原告表中这两年出售款不吻合，认为这个表不正确，所以没有签字；被告提交该两份表格，并不是对每年往来数额的认可，更不是对原告所提供表的尾欠数额的认可。同时通过表中出售、回收、开支等字样证明双方是代销关系。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表是被告提交的，说明被告认可其欠我1035858.03元，应以被告制作的表格为准。3.2009年欠据复印件10枚并附供货单10枚，证明2009年货物交接往来有货单，针对货单单独出过欠据，原告提交的2009年的欠据不是被告卖掉货后货款没给原告，而是被告收到原告的货后给原告出具的欠据。原告孙吉方的质证意见为：这些都是一式两联的，是会计开的，无异议，这是被告欠我们的款。4.原告出具的收据原件3枚，2010年4月30日收据数额为50000元、2010年5月10日收据数额为22000元、2011年4月25日收据数额为20000元，这是卖种子化肥的钱，我把钱给原告后原告给我打的条。原告孙吉方的质证意见为：对这3枚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0年5月10日金额为22000元的这枚收据，收款人是孙亚楠，孙亚楠是我儿子，我儿子把钱给我带回家了，2010年4月30日金额为50000元的收据是我出具的，2011年4月25日金额为20000元的收据也是我出具的，但是这些钱我都已经和被告核算过了，只是收据没往回收。5.2009年调货单3枚（底联）、种籽销售信誉卡55枚（底联），2014年调货单3枚（底联），品种销售信誉卡5枚，证明原被告之间是代销关系。原告孙吉方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调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销售信誉卡的真实性有异议，销售信誉卡是被告自己写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我和被告是代销关系，我们之间是买卖关系。6.22枚收据（2010年的2枚、2011年的18枚、2012年的2枚，其中2011年12月16日数额为20000元的收据和2012年2月18日数额为40000元的收据为原件），证明双方在往年结算中漏算了被告交给原告的款项。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交的是复写纸的下联，上联在我手里，上述款项在我和被告的最后结算中已经结算完毕。这些收据中2012年2月18日金额为40000元的收据可以在我向被告主张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对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作出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系双方往来账目欠据原件，能够证明被告尚欠原告款未偿还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7调货单，因与被告塔玉石提交的调货单复写件不一致，且案涉调货单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双方账目往来的具体情况及被告是否在购货时进行结算，故对涉案调货单，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被告提交的证据1、3、5及6中的收据复写件，虽然系双方合作期间货物及经济的往来情况，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原、被告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述证据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塔玉石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原告会计王国荣出具的结算单中部分数额不予认可，且该结算单中没有当事人确认签字，故该结算单存在瑕疵，原告主张依据此证据主张欠款数额但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补强，故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塔玉石提交的证据4及6中2011年12月16日、2012年2月18日的收据均系原件，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已偿还原告孙吉方款的事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通过上述有效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如下事实：2009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多次从原告处赊购货物，在此期间原、被告有多笔往来账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均认可的结算方式为一年一拢账，腊月或阳历年前结算当年的货款，被告处有留底，被告与原告会计王国荣对账结算。原告提交2009年至2017年期间欠据原件15枚，合计金额597150元。被告提交的2010年4月30日、2010年5月10日、2011年4月25日、2011年12月16日、2012年2月18日收据原件5枚，合计金额152000元。原告称被告提交的2012年2月18日金额为40000元的收据系正联，认可在其主张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双方均认可除涉案货款外无其他经济纠纷。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系农资合作代销关系。2019年5月17日，被告向本院申请审计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委托内蒙古万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被告之间2009年至2016年期间销售种子、化肥、农药等农资产品的往来进行审计鉴定，内蒙古万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0日要求原、被告提供完整的业务及资金往来账目及其原始凭证等，原、被告均未能提供内蒙古万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要求的材料，内蒙古万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因双方未提供上述材料，于2021年3月5日出具关于退卷的说明，称无法进行审计，并将案卷予以退还。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的内容一般包括标的物的名称、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合同使用的文字及其效力等条款。双方各自提交的结算单记载事项均具有明显买卖关系的要件，不能体现被告所述人员报酬、房屋费等事项，被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与原告系农资代销关系，故本案中双方应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原告孙吉方提交的15枚欠据原件能够证明被告塔玉石欠其款597150元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要求按照被告提交的结算单进行结算的主张，因双方结算数额不一致，结算单亦无双方签字确认，故对原告要求按照结算单进行结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2012年2月18日金额为40000元的收据系正联，同意在其主张的数额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塔玉石提交的2010年4月30日、2010年5月10日、2011年4月25日、2011年12月16日的收据均为原件，能够证明其已偿还原告款的事实，亦应在原告主张的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合计112000元亦应在被告欠原告款总数中予以减除，原告称收据已经结算过只是没有抽回收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被告从原告处赊购货物，应给付相应的货款，对被告要求原告冲减人工报酬、房屋费等款项，因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称其在2017年9月13日为原告出具的欠据两枚系对之前的债务进行的总结算，但两枚欠据中未注明该欠据系对之前的债务进行总结算或原欠据作废等字样，被告塔玉石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塔玉石该部分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据实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九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塔玉石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孙吉方款44515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22元，由孙吉方负担6145元，塔玉石负担79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士文人民陪审员  谷文杰人民陪审员  刘 臣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江 楠书 记 员  杨春波本案所涉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百九十六条买卖合同的内容一般包括标的物的名称、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合同使用的文字及其效力等条款。第六百二十六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支付方式支付价款。对价款的数额和支付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二项和第五项的规定。第六百二十八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