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和，男，195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腾飞，广东方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红，男，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启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清，女，196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启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中和因与被上诉人卢红、陈玉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2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中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则》）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卢红向王秉文(卢红岳母、涉案房屋共同共有人）返还租金的数额、方式、标准以及不同时期的市场租金标准的情况下，仅仅依据其单方陈述和王秉文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认定卢红已向房屋共同共有人返还了全部租金，并驳回王中和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证据规则》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已生效的（2013)深罗法民三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最后一段确认的事实为：“法院认为，根据王中和在庭审中的叙述，王中和在与卢红的（2009)深罗法民三初字第2633号案件的庭审中已经取消了对卢红的授权。该案立案日期为2009年10月29日，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9年4月1日，早于2009年10月29日，故，卢红在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时有权代理王中和签订上述合同。”已生效的（2018)粤0303民初13162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一段第5至7行确认的事实为：“承租人、转租人基于对民事裁定书及委托书的信赖而签订租赁合同，应推定承租人、转租人为善意，卢红对外出租涉案房产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及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卢红对外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已经没有代理权。一审法院置上述司法解释及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于不顾，仅仅依据卢红单方陈述及王秉文于2000年12月30日出具的委托书认定卢红有权代理王中和对外出租涉案房屋，并以此为依据驳回王中和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卢红对外出租房屋时并没有代理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法律规定用书面形式的，应当用书面形式。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委托授权书是代理关系的主要载体，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应当用书面形式”，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这是涉案房产的共同共有人作为委托人对受托人行为的认可，卢红作为受托人行使相应管理权并无不当”，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涉案房屋共同共有人的王中和、王秉文对涉案房屋享有共同的所有权，王秉文对涉案房屋的处分须经王中和同意，在未经王中和同意的情况下，卢红对外出租涉案房屋属于无权代理，其行为对王中和不发生效力。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中，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卢红将所有租金均交给了王秉文，王秉文又承认收取了所有租金，王秉文与本案处理结果就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其没有申请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为了查明本案事实，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本应通知其参加诉讼而没有通知，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五、一审判决行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要求。一审法院为了逃避因裁判文书公开而受到民众的监督，掩盖其枉法裁判的事实，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要求列明双方提供的证据清单、证明内容、质证意见、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是否釆信及理由，企图蒙蔽世人，其不规范行为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补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为王中和、王秉文按份共有，而非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鉴于卢红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10--《厂房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王中和、王秉文对涉案房屋各占50%的份额（多份生效判决已对该事实均予以确认），且王中和、王秉文并不具有家庭关系，依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涉案房屋为王中和、王秉文按份共有。虽然已生效的（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56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王中和、王秉文共同共有，但上述协议及不具有家庭关系的事实足以推翻该判决认定的事实。2019年修正的《证据规则》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鉴于《厂房协议转让书》及王中和、王秉文不具有家庭关系的事实，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述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此，涉案房屋应为王中和、王秉文按份共有，而非共同共有。二、卢红在无权代理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对外出租，给王中和带来巨大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三、卢红自始至终拒绝向王中和提供承租人文增强的身份信息，不排除卢红为了侵占王中和的租金而虚构文增强身份的事实。四、房屋承租人庄锦松将涉案房屋转租给次承租人汪国利、江天勇的获利竟等同于房屋所有人出租房屋的获利，不符合常理。卢红、陈玉清辩称，一、（1995）深中法执字第7-26-1号民事裁定和（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56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厂房均为共同共有，王中和、王秉文从未对涉案厂房作任何分割，且一审法院查明王中和、王秉文系姑侄关系，王中和称其与王秉文不具有家庭关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卢红作为有权代理人，其代理行为应由被代理人王中和、王秉文共同承担责任。王中和、王秉文在2000年12月30日共同委托卢红负责涉案厂房的管理事宜，且没有约定委托期限，王中和至今未向卢红出具明确解除委托关系的任何文件，王秉文也一直认可卢红的代理身份，因此，卢红仍为两人的代理人。三、卢红已经充分履行代理义务，将所收取的租金全部交付给王秉文。一审中，王秉文提交了《关于厂房租赁的事实说明》，其对收取租金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述答辩意见第一点显示，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厂房由王中和、王秉文共同共有，因此，卢红将涉案租金交付给王秉文，符合法律的规定，也符合三方的交易习惯。关于租金的收益，王中和应自行与王秉文结算，与卢红无关。王中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红、陈玉清返还王中和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本案终审判决生效之日止涉案厂房1/2租金及利息（以710平方米为基数，按租金每月15元/平方米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卢红、陈玉清赔偿王中和自2017年7月1日至本案终审判决生效之日止涉案厂房市场平均租金与实际租金差额的1/2及利息（涉案厂房市场平均租赁价格以相关机构鉴定意见为准，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中和与案外人王秉文是姑侄关系，王秉文是王中和的姑姑。卢红与陈玉清是夫妻关系。卢红是王秉文的女婿，陈玉清是王秉文的女儿。二、案外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中原国际经济贸易公司与王中和及王秉文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厂房转让给王中和及王秉文。2000年12月19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5）深中法执字第7-26-1号民事裁定，裁定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厂房（1536.953平方米）和第五层厂房（1536.953平方米），以922171.80元转让给王中和、王秉文，上述厂房的房产归王中和、王秉文所有。上述民事裁定未确定王中和、王秉文双方各自所占房产的份额。涉案房产至今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三、2000年12月30日，王中和、王秉文共同出具书面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卢红全权负责深圳市罗湖区莲塘工业大厦B座四、五层厂房的租赁管理事宜。该委托书未约定委托期限或截止日期。四、卢红提交了一份王秉文在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关于厂房租赁的事实说明》，称，由于本人侄子王中和罔顾事实，将委托代理人卢红以及其他相关人员起诉至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由于本人年事已高身体不适不便到法庭现场说明，故本人特就以下事实作出如下书面说明和澄清：1.本人确认卢红至今仍作为我与王中和就深圳市罗湖区莲塘工业大厦B栋第四层、第五层厂房（以下简称“厂房”）的委托代理人，代为管理厂房的租赁事宜，卢红有权对外租赁和管理厂房，并代为收取租金等事宜，对于卢红与西部公司、鸿昌公司、张艳芳、庄锦松、文增强、韩雷等承租人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及相关租金补偿等协议，本人均是认可的，卢红是按照我方的授权来处理的。2.卢红自2009年至今所代为收取西部公司、鸿昌公司、张艳芳、庄锦松、文增强、韩雷等租户的租金，均是交给了本人，由于本人实际收取后，用于支付相关管理人员费用、税费、维修费用、消防改造费用等为维持厂房租赁事宜的所需费用，为维持租赁每年的支出巨大，王中和却从未承担过上述支出费用。该租金本人同意在扣除上述有关的维护和管理涉案厂房的支出成本等费用及王中和给厂房租赁事宜造成的损失后与王中和综合结算。3.对于卢红与西部公司、鸿昌公司、张艳芳、庄锦松、文增强、韩雷等承租人约定的租金标准，均是本人所认定的非常公允的标准，该厂房属于老旧厂房，维修成本高、没有停车场等配套设施，加上王中和自2009年开始持续不断的对租户的骚扰，能够租出去就已实属不易。以上内容均是事实，如有虚假，本人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五、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确认涉案厂房属于王中和、王秉文共同共有。王中和亦确认从未向卢红发出过书面的撤销授权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委托授权书是代理关系的主要载体，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应当用书面形式，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本案中，根据（1995）深中法执字第7-26-1号民事裁定，涉案房产归王中和、王秉文所有，但未确定二人各自的具体份额；王中和、卢红在庭审中均确认涉案房产属于王中和、王秉文共同共有，且涉案房产至今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故应当确定王中和、王秉文对涉案房产共同共有。在庭审中，王中和确认在2000年12月30日其与王秉文共同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卢红全权负责深圳市罗湖区莲塘工业大厦B座四、五层厂房的租赁管理事宜；虽然王中和主张其在之前的其他案件中明确取消了对卢红的授权，但其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从未向卢红发出过书面的撤销授权通知书，且根据王秉文提交的《关于厂房租赁的事实说明》，王秉文确认卢红至今仍作为王秉文与王中和就涉案房产的委托代理人，有权对外租赁和管理厂房，并代为收取租金，卢红的行为经过了委托人的授权，卢红自2009年至今所代为收取各租户的租金，均是交给了王秉文，王秉文同意该租金在扣除有关的维护和管理涉案厂房的支出成本等费用及王中和给厂房租赁事宜造成的损失后与王中和综合结算，这是涉案房产的共同共有人作为委托人对受托人行为的认可，卢红作为受托人行使相应管理权并无不当。陈玉清既不是受托人，王中和也没有提交陈玉清参与管理涉案房产的证据，故王中和要求陈玉清承担民事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中和要求卢红承担民事责任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王中和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自己的主张，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卢红的行为没有违反协议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王中和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王中和、王秉文之间有关租金收益的问题，王中和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中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8元，由原告王中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一审庭审中，王中和明确表示涉案房产系其与王秉文共同共有及没有明确份额。二、二审中，王中和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信实业银行深圳分行、中原国际经济贸易公司、王中和、王秉文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证明王中和、王秉文明确约定各占涉案厂房50%份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涉案厂房为王中和、王秉文按份共有，而非共同共有。2.庄锦松分别与汪国利、江天勇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庄锦松转租所得收益和房屋所有人所得收益相等，不符合常理。卢红、陈玉清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系一审中已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双方已在一审中陈述意见，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王中和的主张，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1995）深中法执字第7-26-1号民事裁定书及我方的第一点答辩意见中所提到的民事判决书均是生效法律文书，均确认涉案厂房为共同所有，且一审法院也向王中和进行核实，其也确认系共同共有。事实上，王中和、王秉文并未就涉案厂房的具体楼层、面积等内容进行区分，多年以来，双方也均以共同共有的方式进行管理和处分权益。王中和、王秉文系姑侄关系，王秉文膝下无子，在纠纷发生之前，在情感上均是将王中和当作儿子看待。2.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无原件，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采纳的新证据。从内容上看，并不是卢红所参与形成的文件，卢红也无法进行核实。从王中和的举证目的来看，也无法证明其主张，即使该证据的内容真实，租金具体金额的影响因素包含租赁的时间、周期、面积大小、承租人转租前是否有进行新的装修、租赁双方是否存在其他利益关系、是否实际履行等，都无法确认。个别标的房屋的租赁行为，并不等同于市场行情的租赁价格，不能以此作为租金价格是否公允、是否符合市场行情的参考标准。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及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方面，涉案房产至今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同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确认涉案房产归王中和、王秉文所有，但未确定具体的份额；再者，截至一审庭审时，涉案房产归王中和、王秉文所有接近20年，王中和仍明确表示涉案房产系其与王秉文共同共有及没有明确份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系王中和、王秉文共同共有，是正确的。二审中，王中和依据《厂房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主张其与王秉文对涉案厂房按照各占50%的份额按份共有，违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另一方面，卢红系接受王中和、王秉文的共同委托管理涉案房产，即便王中和主张其在其他案件中明确表示取消对卢红的授权，但卢红基于作为共同共有人的王秉文的指令继续管理涉案房产，符合常理，且系卢红与王秉文之间形成新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王中和没有约束力，据此，在未确定作为共同共有人的王秉文的行为是否侵害作为共同共有人的王中和的权益，卢红已将租金交付王秉文的前提下，王中和直接要求卢红承担相关民事责任，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王中和要求卢红返还租金及赔偿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相应地，王中和要求陈玉清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另，王中和在本案中未要求王秉文承担任何责任，且王秉文已就本案事实出具说明，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程序无误。综上所述，王中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元，由上诉人王中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徐雪莹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