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0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杭州柏源节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建园北路658号6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7358823XN。法定代表人:金子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庭，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孔凡忠，男，196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旭光，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晖，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青，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柏源节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柏源)因与被上诉人孔凡忠、孙旭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杭州柏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终审判决并未认定未违约的事实以及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而是认为被上诉人与林万相、周明福同为股东，在事实上倾向于认定上诉人的陈述是真实的，而《确认书》以及将付款期限变更为不确定时间的方式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利息补偿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交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是其怠于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法律义务，在其被列为限高之后履行支付的，在上诉人主张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以及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对股转转让价款的长期占用行为，并未对上诉人支付补偿，根据终审判决的内容，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价款时即应全额支付。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将协议变更为履行期限不明确，上诉人要求支付价款与提起诉讼时间发生竞合的情形，即使付款期限约定不明，也不代表义务人可以不承担违约责任。应根据《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以公平原则为基础，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补偿该时期内的资金占用损失。上诉人于庭审补充上诉称，（2020）鲁民终754号案件起诉时，上诉人并不知晓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将付款期间变更为空白的证据材料，该证据在一审获知后，即使因丧失公章控制权导致该变更有效，那也应当自上诉人主张之日为合同最终的履行期限，但因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存在，继续按照原合同约定违约金方式继续主张自然过高，故主张以实际损失的方式要求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山东高院终审判决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主张付款时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行为，因此本案诉讼主张被上诉人以赔偿实际损失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山东高院在终审判决中认定，周明福与孔凡忠是烟台百恒的实际股东，系存在利害关系，周明福、林万相与本案被告之间均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关键证据即是周明福、林万相与本案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制作的将付款期限变更为空白的证据，该证据系在上诉人丧失公章控制权后，被上诉人与周明福、林万相作为百恒金矿股东之间蓄意伪造，实际上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利益，由于对公章把控不严，只能让步主张起诉之日起的实际损失，也就是本案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补偿。被上诉人孔凡忠、孙旭光书面答辩称，案涉的《确认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已经生效的省高院民事判决告知上诉人另行起诉，仅系程序上的救济权利，并非上诉人主张的实体依据；被上诉人已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及迟延履行利息，不应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杭州柏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价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213801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完成之日止)；以上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为1874320元。2.请求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3年12月20日，杭州柏源(甲方、出让方)与孔凡忠(乙方、受让方)、案外人林万相、周明福(丙方、保证人)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杭州柏源将其持有的百恒金矿60%的540万股权转让给孔凡忠，其中第六条约定:本协议股权转让、交接价款确定为7260万元。支付方式为：1、本协议股权转让的首付款为351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到银行开办共管账户……；3、因出让方、杨义望、关联方使用百恒资金或因出让方、杨义望、关联方自身的原因形成的百恒债务或存在的甲方的应付款项、税费，则乙方有权将该部分债务、应付费用等从乙方应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中的余款中直接扣除；4、2014年1月10日前，如暂未发现由本条第3项所列的应扣款项，则余款一次性付清，如付清后发现存在应扣款项，则仍由甲方、丁方承担。2、2013年12月20日，林万相、周明福(乙方)代表原告与孔凡忠(甲方)签订一份《服务费协议》，约定服务费为股权转让价款的70.798%，如股权转让价款为7260万元，则服务费为5140万元；服务费的支付方式、时间等同于甲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向杭州柏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方式、时间。同日，杭州柏源作为甲方(出让方)与孔凡忠作为乙方(受让方)、林万相、周明福作为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出让乙方的540万股权变更为450万元股权，占公司50%的股权，出让给丙方90万元股权，占公司10%的股权，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进行相同比例递减，同时，乙方根据《服务费协议书》支付的服务费也按比例递减，递减后股权转让总价款及服务费总计10333.33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杭州柏源(甲方)与孔凡忠(乙方)、林万相、周明福(丙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在股权转让前，由乙方先向目标公司增资1850万元后再进行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后，通过调整持股比例，使丙方持股达到总股权的10%；乙方受让的股权及丙方委托乙方预代持的10%股权以及本次增资股权，均登记于乙方指定的王子银、孙旭光名下；第三条: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服务费协议》约定，首付款合计应为6000万元，由乙方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支付，现变更为甲方、丙方配合乙方完成增资的变更登记手续，在办理增资变更登记的同时，乙方基于上述协议先向甲方、丙方支付4000万元，在股权转让登记变更完成后，再向甲方、丙方支付2000万元，余款支付时间仍按原协议约定时间履行。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由丙方任何一人或杨义成代收，丙方或杨义成收款的行为即视为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第四条：如乙方延期支付任何一笔款项，每延期一天，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甲方承担违约金，如延期超过十天，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向甲方退还已转让股权，并按股权转让款30%承担违约金。2014年1月21日，林万相、周明福签名出具了一份《确认书》，内容为:“根据杭州柏源针对出让持有的百恒金矿股权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受让人与周明福、林万相签订的《服务费协议》约定，两个协议尾款支付时间已经到期，但各方当事人对于是否应依据两个协议约定在尾款中扣除相应款项产争议，现各方为搁置争议，经协商确定如下：原《股权转让协议》《服务费协议》中受让方共计应付10333万元，其中已付人民币6000万元；林万相、周明福、烟台柏源矿业有限公司、烟台高行山金矿有限公司向受让人借款696万元，该部分借款包括利息共计700万元抵顶等额受让人应付款项，至此受让人尚未支付款项共计3633万元。受让方于2014年1月在收到收款收据后向杭州柏源、周明福、林万相支付1000万元，此后受让人应在1月底前收到收款收据后再向杭州柏源、周明福、林万相支付1300万元。余款受让方应于年月日且双方争议解决完毕、收到收款收据后由受让方一次性支付。本确认书为各方当事人对于《股权转让协议》《股务费协议》的补充与修改。”该《确认书》确认人处除有林万相、周明福签名外还盖有杭州柏源的印章。3、因上述股权转让产生纠纷，原告杭州柏源于2017年3月31日提起诉讼，诉请要求被告孔凡忠、孙旭光连带向原告付款人民币2033.33万元以及违约金(自2014年1月10日至实际给付完成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孔凡忠、案外人林万相、周明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原告持有的烟台市百恒金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恒金矿)540万股股权(占股60%)转让给孔凡忠，转让价款7260万元。同日，被告孔凡忠与案外人林万相、周明福签订《服务费协议书》，约定孔凡忠就受让上述股权事宜支付服务费，服务费为股权转让价款的70%，即5140万元，随股权转让款同期同比例支付。同日稍后，原告与被告孔凡忠、案外人林万相、周明福又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告转让的股权比例调整为450万股，服务费同比例递减，股权转让价款及服务费总计10333.33万元。剩余90万股股权由林万相、周明福受让，委托孔凡忠代持。后原告又与被告孔凡忠、案外人林万相、周明福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孔凡忠受让的股权以及代林万相、周明福持有的股权均登记在王子银、孙旭光名下。孔凡忠延期支付任何一笔款项，每延期一天，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3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孙旭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将百恒金矿540万股股权变更登记至孙旭光名下。但两被告却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该案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鲁06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杭州柏源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鲁民终76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审。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鲁06民初514号民事判决，认为《补充协议》中虽然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以及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但在此后2014年1月21日的《确认书》中，原告已确认了余款的支付时间为双方争议解决完毕、收到原告的收款收据后由被告一次性支付。该《确认书》系对原付款约定的变更，故原告诉请的股权转让余款支付时间应以《确认书》约定为准。原告主张股权转让余款的支付应以本案起诉作为结清剩余款项的时间点，现双方争议尚未解决完毕，故对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孔凡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柏源支付人民币1948681.49元；二、被告孙旭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杭州柏源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原告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额外支持杭州柏源对周明福债务(10189331.5元)抵扣部分的股权转让价款，以及资金占用补偿金(以最终确定股权转让价款为基数，自2014年1月10日至实际给付完成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山东省高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鲁民终754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上诉请求的资金占用补偿金，认为原告在一审时未主张资金占用补偿金，其一审诉讼请求为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资金占用补偿金为实际损失，而违约金为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应当视为杭州柏源于二审中又增加了独立的诉请，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审理，可另行起诉，终审判决：一、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二、孔凡忠、孙旭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柏源支付人民币12138013元；三、驳回杭州柏源其他诉讼请求。4、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被告于2020年6月23日向执行法院(法院)交纳了(2020)鲁民终7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股权转让款12138013元、被告应负担的一、二审诉讼费165870元以及执行费79704元，法院向二被告出具了盖有财务专章的票面金额为12383587元的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单据；二被告于2020年8月3日按照原告盖章确认的《迟延履行金计算表》中计算的利息数额116828元(以12138013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29日计算至2020年6月22日)向法院交纳了应支付原告的迟延履行金，法院出具了结算单据。2020年8月4日，法院执行局向二被告出具了一份结案证明，案号为(2020)鲁0612执1207号，内容为:“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杭州柏源与被执行人孔凡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民终754号民事判决书，被执行人已履行完毕，本案已执结。特此证明”。原告主张因为该款项被另案冻结，故其至今未得到履行，也未收到执行法院的结案材料。5、庭审中双方争议的问题。原告主张根据(2020)鲁民终75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认定，其可以就资金占用问题向被告另行主张，原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负有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付款期限的约定不明确，但是根据《合同法》第62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原告在2017年3月提起涉案诉讼的行为，就是原告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2020)鲁民终754号民事判决的结果意味着被告至迟应在2017年3月即负有向原告付款的义务，而因被告未履行这一义务，导致原告应收款项未及时得到清偿，产生的资金占用成本和损失即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资金占用利息的合同依据是原、被告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六条第4款以及《补充协议》中的第三、四条中的约定；法律依据是根据《合同法》第112条、第113条以及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中关于逾期利息参照基准利率的相关规定。被告则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4款约定的付款时间已经被2014年1月21日的《确认书》予以了变更，余款的支付时间已经更改；原告主张的《补充协议》第三、四条是针对违约情况所做的约定，本案付款时间已经变更被告不存在违约的情形，该事实已经一审二审判决确认；(2017)鲁06民初164号、（2019）鲁06民初514号二份判决书均认定涉案股权转让余款的支付时间应以《确认书》中约定的时间为准，判决驳回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原告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3项（驳回本案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但(2020)鲁民终754号终审判决仅改判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2138013元，驳回了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已经认定了《确认书》的合法性以及余款的支付时间以及被告不存在违约的事实；原告主张的法律依据不适用于本案件，《确认书》中明确约定了余款的支付时间，是双方争议解决完毕之日，也就是省高院终审判决送达之日。被告收到省高院终审判决后，于2020年6月23日将股权转让款12138013元及相关诉讼费用交付至执行法院（该案烟台中院指定牟平区人民法院执行），经原告方盖章确认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被告也已支付，原告方不存在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问题，且从原告盖章确认的《迟延履行金计算表》的起算时间也可以看出，原告对被告已于2020年6月23日全额支付了判决书确认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是清楚的，因原告涉及其他诉讼，该款项被冻结，但不能改变被告已付清股权转让款和利息的事实。据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诉请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否支持。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以及庭审查明，原告针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7年3月31日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自2014年1月10日至实际给付完成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经审理(2019)鲁06民初514号民事判决认为，2014年1月21日的《确认书》中，原告已确认了余款的支付时间为双方争议解决完毕、收到原告的收款收据后由被告一次性支付，该《确认书》系对之前签订的协议中付款约定的变更，原告诉请的股权转让余款支付时间应以《确认书》约定为准，现双方争议尚未解决完毕，故驳回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原告在上诉请求中要求二审法院对此项予以撤销，改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补偿金，山东省高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上诉请求系原告在二审中新增加的独立诉请，故未予审理，判决二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股权转让款12138013元，驳回了原告的其他诉请，即终审判决亦认定了《确认书》中对余款支付时间的变更以及被告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原告此次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基于的是《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条款及法律规定的不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条款，但生效判决已认定被告未违约驳回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请，且在判决生效后，被告已向执行法院履行了终审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并按照原告确认的数额向执行法院交付了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以股权转让款12138013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3月3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成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6日判决：驳回原告杭州柏源节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834元，由原告杭州柏源节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分析，首先，业已生效的（2020）鲁民终754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确认书》等证据已经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案涉的《确认书》已经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针对股权转让的余款支付进行了变更，即余款支付时间为双方争议解决完毕、收到上诉人的收款收据后由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上诉人虽存有异议，却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反证予以证明，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再次，虽然当事人双方在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了违约金条款，但《确认书》对余款支付的变更，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对余款的支付构成了违约，已生效的（2020）鲁民终754号民事判决可以印证，且双方并未约定资金占用的利息或损失，现上诉人主张自2017年3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与约不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据此判决，法理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69元，由上诉人杭州柏源节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