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03民初1442号原告：李海流，男，汉族，1979年3月8日出生，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保国，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永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高新区天安一路西侧。工商注册号：370420200001389。法定代表人：王广信，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山东永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70000ＭＤ0084221Ｆ。负责人：孟令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方圆，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伟，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海流诉被告山东永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海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保国、被告永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方圆、梅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海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山东永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债权265000元及利息（以265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1月9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原告申报债权之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李海流与王艳秋于2007年2月1日结婚，王艳秋系山东永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广信的女儿。2008年5月被告公司筹建，公司股东王广信、韩某、王俊吉多方筹措资金仍因公司资金缺口大而陷入困境。为了帮助被告渡过难关，各股东亲朋都在尽力伸出援手。经被告三股东同意，原告分多笔借给被告现金合计265000元整，借款包含原告向第三人借款及家庭积蓄合计16.5万元，原告在薛城农信社永兴支社贷款10万元。因原告与王广信的翁婿关系，该借款被告没有出具借条，但被告三个股东对此借款均知晓认可，2009年10月28日王广信不幸去世。被告公司遭此变故后，原告于2009年11月3日将出借给被告的款项265000元向公司做了登记说明，股东韩某、王俊吉在说明上予以签字认可。2009年11月9日，公司经核实账务后出具了借款证明，并加盖公章。此后又在兴仁村委会、兴仁街道办事处组织的两次债务登记中进行了申报登记，借款金额经核实确定为265000元。2020年，被告经薛城区人民法院裁定依法破产清算，原告依法向被告破产管理人员申报债权。2021年3月1日，薛城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就破产事宜开庭，被告管理人没有通知原告参加。3月2日原告再次到管理人处申请核实，被告知原告债权暂缓确认。3月13日，原告收到被告管理人邮寄的《不予认定债权通知书》，对原告债权不予认定。原告认为：原告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广信的至亲，出于对亲情的尊敬和信任，出借本案款项未要求出具借据符合人之常情，符合常理，何况被告两股东韩某、王俊吉已书面签字认可。原告借款客观真实证据充分，被告破产管理人不予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后，原告补充意见认为：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广信为翁婿关系，双方就本案借款没有出具借款手续，符合中国社会民情习俗、符合常理，原告向被告出借26.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综合考虑本案全部事实和证据及证人证言，认定原告向被告出具26.5万元借款的事实，作出公平、公正判决。被告永信公司辩称，1、原告无债权凭证以及出借资金交付记录，无法证明与被告的借贷关系存在；2、韩某、王俊吉在说明上的签字，证明力度不足；3、原告所出具的证明，无法体现公司意志。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确认其债权26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永信公司成立日期、核准日期为2009年4月3日，注册资金600.00万元，经营状态为已吊销。王广信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王俊基任公司监事，韩某任公司总经理。股东王广信持股比例93.33%，认缴出资额560万元，实缴出资额112万元；韩某持股比例3.33%，认缴出资额20万元，实缴出资额4万元；王俊基持股比例3.33%，认缴出资额20万元，实缴出资额4万元。2009年10月28日，王广信意外去世。王广信去世后，王广信的儿子曾让韩某、王俊吉、王松吉共同管理永信公司，后因其他原因未再继续经营。2009年11月3日，原告李海流作为债权人出具了《关于李海流、王艳秋为广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向私人借款给予公司使用的说明》，载明“1、2008年8月20日借原告妹夫张久庆、妹妹李海云现金肆万元给公司使用；2、2008年12月29日借杜某1现金叁万元给公司使用；3、2009年6月17日借翁某现金伍万五千元给公司使用；4、2009年7月13日，周广芬壹万元给公司使用；5、自2007年2月1日结婚，夫妻两个人积蓄贰万元、添女儿收喜礼壹万元共计叁万元给公司使用；以上款项均无字据，特此说明。合计：4＋3＋5.5＋1＋3＝16.5万”。股东韩某、王俊吉作为见证人签字捺印，李海流、王艳秋亦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09年11月3日，原告李海流出具了《关于李海流为广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从银行贷款的说明》一份，载明“2008年10月21日，在薛城农信社永兴支社办理公务员贷款壹拾万元整，贷出后给广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使用”，该说明同时载明“证明人：薛城农信社信贷员：刘聪，公务员贷款担保人：区政府办公室张某”。其妻子王艳秋、股东韩某作为见证人签字捺印，同时有李海流签字捺印。2009年11月4日，农商行永兴支行向李海流出具《贷款还款通知书》，偿还合计55163.82元。2009年11月9日，永信公司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山东永信（原广信）鹿产品开发公司因建设需要，向李海流借款二十六万伍仟元整。经查证，此款项属实且没有归还”。2020年11月2日，本院根据王吉献的申请，裁定受理永信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本院决定适用简易快速审理方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指定管理人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指定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担任债务人永信公司管理人。2020年12月7日，永信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申请，称在履职过程中发现永信公司与山东广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其实际控制人均为王广信，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申请对两家关联企业进行合并破产清算。本院经审查查明情况属实。2020年12月17日，本院召开永信公司与山东广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合并破产听证会，参会人员对管理人提出合并破产的申请均无异议。永信公司与山东广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区分该两家企业财产的成本过高且损害债权人公平受偿利益等情形，符合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审理的适用条件。2020年12月22日，本院裁定对永信公司与山东广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合并破产清算。同日，本院裁定宣告永信公司与山东广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合并破产。随后，原告向管理人申报案涉债权。2021年3月11日，永信公司管理人向李海流出具《不予认定债权通知书》认为提供的申报材料无借据、无资金交付凭证，仅有永信公司盖章的证明，且该证明是在王广信死亡之后出具，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因此，对李海流申报债权不予认定。本案在审理期间，证人杜某1出庭作证并证实，李海流借其现金3万元给永信公司使用。证人翁某出庭作证并证实，2009年其在邹坞镇工作期间，李海流借其55000元用于王广信的永信公司经营使用。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并证实，其作为保证人于2008年帮李海流从银行贷款10万元，该贷款用于其岳父王广信的永信公司建厂和经营。证人韩某出庭作证并证实，其与王俊吉均是永信公司股东同时也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永信公司借李海流16.5万元及李海流帮永信公司贷款10万元属实。并证实上述两份说明内容李海流写的，证明人栏的名字是其本人和王俊吉签的，永信公司筹建及经营期间没有财务账册、没有会计，均由王广信个人负责，所有借款均未记账也没财务往来账。同时还证明，永信公司于2009年11月9日向原告出具《证明》，是在高新区接管永信公司期间，由当时的临时接管人加盖的，后因其他原因未继续接管并解散。证人杜某1、翁某、张某均为李海流的同学或朋友，均为薛城区政府及其职能部门的现职公务员。另查明，原告李海流与王艳秋于2007年5月30日登记结婚。2021年4月18日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仁街道办事处兴仁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王艳秋与山东永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王广信（已去世）系父女关系。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担任永信公司管理人期间，没有接受该公司的财务账册及公章等任何有关的物品，仅现场指认接受该公司的固定资产。清算期间，仅评估永信公司现有的固定资产的价值，及债权人申报的债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证人杜某1、翁某、张某、杜某2的证言能否采信；二、原告向被告出借26.5万元事实能否认定。关于焦点一，李海流向本院申请证人杜某1、翁某、张某、杜某2等四位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了原告身份证、结婚证件、永信公司工商信息、《关于李海流、王艳秋为广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向私人借款给予公司使用的说明》及《关于李海流为广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从银行贷款的说明》、贷款凭证、借条、证明、贷款还款通知书等证据相印证，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女儿王艳秋结婚后，为帮助岳父公司建设生产，筹借资金265000元出借给被告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四位证人与原告均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结合证人韩某前后矛盾的证言无法确认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借款及银行贷款用于被告公司经营。对四位证人证言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在本案中，首先四位证人是正在从事相关工作的成年人，证人的智力状况，包括年龄和精神状况等符合法律规定，具备基本的表达能力，待证事实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具有证人资格；其次，证人杜某1、翁某、张某均为李海流的同学或朋友，且属于李海流的债权人，虽然有利害关系，但证人的知识、经验、法律意识和专业技能较高，其证人证言陈述较尽客观，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所作的证言其客观性、真实性、可信性较高。第三，三位证人均为薛城区政府及其职能部门的现职公务员并担任一定的领导职务，属于诚实品行良好的证人的证言，其可信度高。第四，证人出庭作证的程序合法，并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证言的形式和来源均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述四位证人的证言显然具有极高的可信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上述四位证人的证言，结合原告提交了原告身份证、结婚证件、永信公司工商信息、《关于李海流、王艳秋为广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向私人借款给予公司使用的说明》及《关于李海流为广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从银行贷款的说明》、贷款凭证、借条、证明、贷款还款通知书等证据相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原告向被告永信公司筹借资金265000元出借给被告及转借银行贷款10万元的事实；其次，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广信为翁婿关系，双方就本案借款没有出具借款手续，符合中国社会民情习俗、符合常理。相反，原告向岳父出借款项如果索取借条或岳父给女婿出具借条，在中国国情民俗中也是不合常理的；第三，《关于李海流、王艳秋为广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向私人借款给予公司使用的说明》及《关于李海流为广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从银行贷款的说明》、贷款凭证、借条、证明、贷款还款通知书等证据，均是王广信在2009年10月28日意外去世后，兴仁村组成债务清算小组进行债务登记公告时，李海流将借给公司的钱写成说明材料进行了登记，被告股东韩某、王俊吉（基）在说明上予以签字认可的，并非是在永信公司宣告破产时出具和形成的；第四，根据韩某的证言结合被告当庭陈述的管理期间没有接受该公司的财务账册及公章等任何有关的物品，仅现场指认接受该公司的固定资产等内容能够印证永信公司在借款等民事行为中存在不符合财务制度的现象，故有无借据、转账记录等表象证据并不是确认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唯一证据；第五，因永信公司与山东广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其实际控制人均为王广信，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本院已经宣告两家关联企业进行合并破产清算。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结婚证件、永信公司工商信息、《关于李海流、王艳秋为广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向私人借款给予公司使用的说明》及《关于李海流为广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从银行贷款的说明》、贷款凭证、借条、证明、贷款还款通知书等证据和四位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26.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本案涉案债权应为普通债权26.5万元，原告请求依法确认其对永信公司享有债权265000元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李海流对山东永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265,000元及利息（以265,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1月9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原告申报债权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37.50元，由被告山东永信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运海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