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206民初9698号原告：郑万伟，男，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雄超，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炜玲，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连寒立，男，1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涓，福建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汇峰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枫亭镇北路1号第1幢第5层。法定代表人：连向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伟，福建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万伟与被告连寒立、福建省汇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万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雄超，被告连寒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涓、被告汇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万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连寒立、汇峰公司立即向郑万伟退还代垫货款6088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2、连寒立、汇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理由：连寒立系汇峰公司执行董事连向飞的儿子。2020年3月份，连寒立与郑万伟协商，告知汇峰公司可以向国外出口供应口罩，如有客户需求可以进行居间服务。连寒立、汇峰公司可以向郑万伟供应的口罩单价为6.85元，卖给客户的差价作为郑万伟的居间报酬。郑万伟为其提供了双日株式会社，并先后与汇峰公司签订了四份《购销合同》，采购口罩。根据合同约定，双日株式会社预付订单总金额的20%作为订金，在收到汇峰公司产品5个工作日内再付清余款。但因口罩工厂要求先付清全部货款才能发货，连寒立、汇峰公司提出要求郑万伟先行垫付80%余款（80%余款指连寒立、汇峰公司给郑万伟的单价6.85元乘以双日株式会社订单数量再扣除日方已支付的20%定金，剩余款项由郑万伟垫付），待日后付款后再退还。郑万伟先后共向连寒立及其父母连秀娟、连向飞银行账户转账垫付了货款共计1247700元。后双日株式会社已向汇峰公司付清了全部货款，经郑万伟多次催讨，2020年7月13日连寒立向郑万伟出具了一份《未退货款确认书》，确认了分别尚余三笔80000元、104000元、424800元的口罩货款未予向郑万伟退还。经郑万伟多次催讨，连寒立、汇峰公司至今未履行退款义务。连寒立辩称，一、郑万伟诉求退还所谓“代垫货款”6088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郑万伟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事实情况说明如下：在疫情期间，郑万伟通过朋友认识连寒立，郑万伟称日本有客户需要口罩。连寒立将双日株式会社介绍给汇峰公司，汇峰公司直接与双日株式会社签订4个合同。郑万伟要求连寒立支付居间服务费，连寒立与郑万伟协商交易完成后再自行与郑万伟结算居间服务费。因双日株式会社系连寒立介绍给汇峰公司，郑万伟又要居间服务费，为避免风险，保证交易安全，连寒立让郑万伟先行支付一些保证金，在顺利完成交易后由连寒立自行再与郑万伟结算。汇峰公司并不知道连寒立与郑万伟之间的约定。除了本案的4个合同外，郑万伟与连寒立还有其他业务往来。2020年5月29日，连寒立与郑万伟就汇峰公司与双日株式会社签订的三个合同进行结算。连寒立退还了郑万伟支付的42×××00元后，因就上述三个合同的居间服务费及2020年4月8日汇峰公司与双日株式会社签订的合同仍存在争议，双方无法结算清楚。这期间，郑万伟经常打电话纠缠，要求连寒立尽快结算居间服务费，2020年7月13日郑万伟找到连寒立让连寒立按郑万伟的要求书写《未退货款确认书》。实际上，确认书中记载的金额，不是应退款的金额，系连寒立与郑万伟就该三笔款项交易项下的居间服务费。因连寒立与郑万伟就居间服务费仍存在争议，特别104000元所涉及的合同，未扣除成本，未进行结算。居间服务费的金额无法确定，郑万伟与连寒立居间服务费至今没有结算清楚。汇峰公司辩称，一、汇峰公司之前并不认识郑万伟，也不知道连寒立与郑万伟之间的约定，连寒立收取郑万伟支付的746000元，汇峰公司并不知情，汇峰公司从未授权连寒立向郑万伟收取货款，也从未收取过郑万伟所谓的代垫款，更未授权连寒立对外签署《未退货款确认书》，汇峰公司出售给双日株式会社的口罩系汇峰公司支付购货款向口罩出售方购买，郑万伟要求汇峰公司退还代垫货款608800元无任何依据。二、汇峰公司购买口罩及销售情况。连寒立系汇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连向飞的儿子，但连寒立并未参与汇峰公司的公司经营，也不是汇峰公司的员工。2020年4月，连寒立将双日株式会社要购买口罩的信息告知汇峰公司，汇峰公司与双日株式会社先后签订四份《购销合同》，第一份合同签订于2020年4月23日、第二份合同签订于2020年5月1日、第三份合同签订于2020年5月12日、第四份合同签订于2020年4月8日。这四份《购销合同》中的口罩都是由汇峰公司向口罩出售方付款购买，通过申报海关出口、双日株式会社自提及邮寄的方式出售给双日株式会社，汇峰公司支付了购货成本也支付了相应的运费、清关费等。三、郑万伟提供连寒立签署的《未退货款确认书》真实性汇峰公司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连寒立未经汇峰公司授权，签署《未退货款确认书》也与汇峰公司无关。汇峰公司与双日株式会社的四个合同总收货款1444909元，扣除购买口罩成本1191200元后，汇峰公司出售给双日株式会社口罩的毛利润仅253709元，在253709元毛利润中，汇峰公司还要承担印花税、增值税、经营费用等等。汇峰公司的毛利润仅253709元，汇峰公司无法理解郑万伟提交的《未退货款确认书》中结算退款608800元（80000+104000+424800）又从何而来？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郑万伟对汇峰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汇峰公司对连寒立出具的《未退货款确认书》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连寒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郑万伟提交了《未退货款确认书》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郑万伟举证的两份《付款指示单》，因连寒立对真实性不予确认，郑万伟对此未能提交原件及翻译件，依法本院对此真实性不予确认。三、连寒立对《未退货款确认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且确认内容系其本人书写，但抗辩其系按郑万伟的要求书写的，本院认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连寒立在没有证据证明系受郑万伟的欺诈、胁迫等手段致使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而出具的《未退货款确认书》，那么该《未退货款确认书》在于法不悖的情况下，应认定合法有效。四、连寒立抗辩其向郑万伟提供连向飞、连秀娟的银行账户，系用于收取其与郑万伟其他业务的款项，从微信聊天内容中可看出在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产生前，确是用于郑万伟与连寒立之间的其他业务款项来往。同时该份证据亦能证明连向飞、连秀娟的银行账户用于收取本案诉争的款项，故因连寒立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五、郑万伟对汇峰公司提交的证据29-40的商品购销合同、付款凭证、购货发票、说明及身份证明等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无法体现汇峰公司所采购的口罩与本案双日株式会社订购的口罩之间有直接关联，也与郑万伟主张退还货款的诉求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从汇峰公司提供其向福建省佩吉服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佩吉公司）购买口罩的相关证据，确实无法证明与本案双日株式会社订购的口罩相关联。理由有三：1、不论是连向飞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中的各笔款项，还是连某转给连秀娟的转款明细，均未备注款项用途；2、连某的《说明》系证人证言，证人连某未出庭作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3、汇峰公司虽然向佩吉公司购买了口罩，但也不必然均是向双日株式会社出口的同一批次。故本院对汇峰公司提供其与佩吉公司、其与双日株式会社合同是否存在关联不予审查。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31日，郑万伟微信连寒立“货今天发多少，款要安排”，连寒立回“今晚一万个。明天四万全部做完”，郑万伟“我再转5万给你，剩下的作为明天的定金”“收货地址：南平××，东溪路112号，纪先生收”。2020年4月1日连寒立发出“郑哥，下午佩吉（口罩厂家）一万个，你款打我家人的卡号吧，我自己这个卡号和微信收太多钱，都限额了”“连秀娟。农业银行”“6228××××9770”，郑万伟回“好的”。2020年4月5日连寒立微信郑万伟“我给你个我母亲卡号，我父亲卡钱太多了”“连秀娟。农业银行”“6228××××9770”，“你汇个25万元就行。然后发货完再和你算”，郑万伟回“好的好的”。2020年4月6日，郑万伟微信连寒立“剩226400元，我叫对方转给你”，连寒立“好的。转我爸爸那边吧”“厦门建行康乐支行连向飞”，并发送一张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照片及银行卡卡号6236××××9555，同日郑万伟将226400元转至连寒立账户。2020年4月8日，汇峰公司（供方、甲方）与双日株式会社（需方、乙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主要内容：订单商品为×××00个ＫＮ95防护，单价8.5元，总金额8×××00元，运输费用单价为1.9元，总金额19000元。甲方签字盖章处有汇峰公司盖章以及一连姓人员签字，乙方签字盖章处为空白。2020年4月8日，郑万伟向连向飞转账20000元。2020年4月10日，郑万伟向连秀娟6228××××9770账户分三笔总计转账14×××00元。2020年4月11日，郑万伟向连向飞转账22500元。2020年4月14日，连寒立微信郑万伟“连秀娟。农业银行”“6228××××9770”“这是我母亲的卡”，及连秀娟身份证正反面的照片。2020年4月14日、2020年4月17日（四笔）、2020年4月21日、2020年4月22日，郑万伟向连秀娟分别转账×××000元、200000元、30000元、25600元。2020年4月23日，汇峰公司（供方、甲方）与双日株式会社（需方、乙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订单商品为×××000个ＫＮ95防护，单价8.5元，总金额42×××00元，运输费用106000元，共计531000元。甲方签字盖章处有连寒立的签字和汇峰公司盖章。2020年4月26日，郑万伟向连寒立转账20000元。2020年4月28日，连寒立微信转账给郑万伟×××00元，并说“郑哥你这边是一万。您先收着。我晚点，或者明天再转您剩下一万”。2020年4月29日，双日株式会社通过银行向汇峰公司转账106187元，附言为：进口货物付款。2020年5月1日，汇峰公司（供方、甲方）与双日株式会社（需方、乙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主要内容：订单商品为×××000个ＫＮ95防护，单价8.5元，总金额8×××000元，汇峰公司收到双日株式会社的定金后5个工作日内，双日株式会社于汇峰公司工厂内自提货物。甲方签字盖章处有连寒立的签字和汇峰公司盖章。郑万伟通过银行向连寒立转账×××000元。2020年5月9日，连寒立微信郑万伟“郑哥。我和你算下我和你之间账目。你借了我两万，我还了你一万，我这边差你一万。前几天那个换包装费用8275。美国邮费5400。一共13675。所以你给我3600。咱俩之间就没账了”。郑万伟随后通过微信向连寒立转账3600元。2020年5月11日，双日株式会社通过银行向汇峰公司转账169987元，附言为：非出口/进口货物/口罩。2020年5月12日，汇峰公司（供方、甲方）与双日株式会社（需方、乙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主要内容：订单商品为×××00个ＫＮ95防护，单价8.5元，总金额8×××00元，运输费用单价为1.5元，总金额1×××00元，共计×××000元。甲方签字盖章处有连寒立的签字和汇峰公司盖章。2020年5月13日，连寒立微信郑万伟“包括运费，清关费，所有费用，五单加起来76366”。同日，郑万伟通过银行向连寒立转账×××000元，连寒立微信郑万伟“收到五万”，郑万伟回复“抓紧先发”。2020年5月14日，郑万伟通过银行向连寒立转账26000元。同日，连寒立微信郑万伟“收到。26000。运费清了。”，郑万伟说“好的，抓紧发货”。2020年5月15日，双日株式会社通过银行向汇峰公司转账19987元，附言为：非出口/进口货物。2020年5月18日，郑万伟分别通过银行（两笔）和微信向连寒立转账5×××000元、×××00元。2020年5月22日，郑万伟通过微信向连寒立转账×××00元。2020年5月26日，双日株式会社通过银行向汇峰公司转账679987元，附言为：非出口/进口货物/口罩。2020年5月29日，连寒立微信郑万伟“我正在算”“你看下。我收到的钱”“你核对下”，并发送一张手写清单照片，清单的主要内容为：日本：①106200、②170000、③20000、④680000，共976200；郑：5／7①×××000、5／18②×××0000、5／18③×××000、5／18④微信×××00、5／22⑤微信×××00，共66×××00；976200＋66×××00＝1641200。连寒立“我把你转我的钱，包括微信的全部查了。看了好几遍。你核对下”，郑万伟“应该没错”，连寒立“然后你还转我一次×××000＋26000。这是五万个运费，已经付清了，然后十万个自提，就没运费。还差个日本一万个，运费11000还没付”，郑万伟回复“好的，没错，你这个应该是不会错的”连寒立“然后日本如果按合同，全部要打531000＋8×××000＋×××000。总数是1481000。现只汇了976200。我现在把我公司应该收到的钱算出来，后面日本有再打款来，那都是你们的利润，打多少来，都返回你们”“五万个和一万个，我先拿来算，因为有退税这六万个。你看下这六万个我算的对吗。公司收这个数现在，然后两个月退税时间到了，退税的钱返你们”，并发送一张手写清单的照片，清单主要内容：5万个，公司本：6.5×1.13＝7.345,7.345××××000＝367250，我的利润：0.35××××000＝17500，共384750，2个月退税时间，退税钱返郑总。1万个，本金：6.5×1.13＝7.345,7.345××××00＝73450，利润：0.35××××00＝3500，共76950，退税钱返郑总。6万个，384750＋76950＝461700。连寒立“然后现在这十万个，日本客户自提，没法退税现在……佩吉补票，要9个点，之前是13个点……我把十万个费用写给你看……”，并发送手写清单截图，清单主要内容为：十万个，公司本：6.5×1.09（含税）＝7.085××××000＝708500，利润：0.35××××000＝3×××00，共743500，461700（6万个）＋743500（10万个）＋11000（1万个运费未付）＝总数1216200。连寒立“1641200-1216200。应该退42×××00”“我们公司就只收我们该收的1216200”。连秀娟通过银行向郑万伟转账400000元并截图发给郑万伟，“我这边转了400000。还有两万五明天我再转你”“你看下收到了告诉我”，郑万伟回“好”。2020年6月20日，连秀娟通过银行向郑万伟转账2×××00元。2020年6月17日，双日株式会社通过银行向汇峰公司转账79987元，附言为：非出口/进口货物。2020年7月1日，连寒立微信郑万伟“日本那边就只有上次那个8万到”，郑万伟回“那这笔先汇给我”，连寒立“今天安排”“我这边肯定会有款到。稍等”。2020年7月2日，连寒立微信郑万伟“我不知道这么麻烦。之前我答应你的，都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不知道公户转私户要扣点。所以我父亲说要公对公，这样就不要扣点了。本来我想我个人钱够，我想直接转你，但是我这边这几天钱一直没到”。郑万伟“今天这80000元先转这个公户”。连寒立“我这边跟财务讲了，我让他尽快转过去”“我刚才打电话让财务快点回啊，我打了两个电话了”“郑哥，我财务说五点半过后，公对公转不过去”“我现在再三交代，他明天早上一定要转过去，我刚才跟他讲讲的很认真啊”“如果实在不行，明天早上我到公司转都可以”。2020年7月3日，郑万伟微信连寒立“是你爸不同意汇款吗？”，连寒立回复“我最近不是都睡在莆田吗？我现在亲自去公司一趟，我让财务处理哈，我去那边看他处理哈，我看怎么弄”，郑万伟问“什么情况？”，连寒立说“我个人等下先给你转”“我个人在弄钱了，我个人给你转一些，我个人先转”“我现在个人去弄点钱，现在我个人给你转一些，我个人转”。2020年7月3日，双日株式会社通过银行向汇峰公司转账103987元，附言为：进口货物付款/口罩。2020年7月4日，连寒立微信郑万伟“不是我说话不算数，之前别的款我都结清，为啥日本这个款这么慢……现在把钱拿出来，你们都很轻松，但是以后这些钱都是我们公司来赔，我们公司有很大麻烦。你要是不信，可以来公司一趟，我当面和你解释”。郑万伟回“这个不是你们公司报关出去的吗？以前的不是该扣都扣了，每天说可以汇现在又说这个这样不对”。连寒立“郑哥，我现在说的是美国那十万个。85万。然后接下来日本回款，你们大家的利润，又多了几十万”。郑万伟“美国不是点数扣了吗？都谈好啦帐也结了”“这样扯来扯去没意思”。连寒立“不是扣点数问题。本来我也以为扣点就行。是我想的太简单”。郑万伟“大家垫了这么久就这一点”“其实这些单子都没啥利润，本想后面有大单子”，连寒立回“我知道……我和我父亲最近也因为这个事情吵了两次。我的观点有时候和他不一样。唉。我是想尽量让你这边满意的”。2020年7月8日，郑万伟微信连寒立“你不是说今天吗？现在都几点了？钱还会到吗？”，连寒立回“这个我这边差不多了，你再稍等我一会儿哈”“再等我一会。我等下给你打电话”“肯定是有的，肯定有的”。2020年7月8日，双日株式会社通过银行向汇峰公司转账424787元，附言为：进口货物付款/口罩。2020年7月9日，郑万伟微信连寒立“寒立啊，你这款还没打呢”，连寒立说“郑哥，你放心吧，我这个款妥妥的肯定会有啊，我这边一到就转啊，我这个是稳的，你放心了”。2020年7月10日，郑万伟微信连寒立“阿立，你这什么情况啊？这老这样子”。连寒立说“郑哥你放心，等一下就搞定了”。郑万伟说“那款已经处理到位了，没有还是怎么样？”，连寒立说“到位到位了”。2020年7月13日，连寒立出具一份《未退货款确认书》，主要内容：连寒立收到日本80000元口罩回款，由连寒立和郑万伟结算（退款），五天内结算退款还郑万伟，剩余104000元和424800元口罩回款，由汇峰公司和郑万伟结算退款还郑万伟。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据郑万伟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冻结了汇峰公司开立于中国银行4091××××9997账户及福建农村信用社联合社6230××××4099账户。郑万伟为此支付保全费用3564元。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一：连寒立在与郑万伟发生本案的商事活动时其身份应如何确认？1、汇峰公司举证的其与日本双日株式会社签订的《购销合同》中除了2020年4月8日汇峰公司代表不是连寒立所签名外，其他均为连寒立所签名字，故连寒立有没有在汇峰公司缴交医社保并不是能不能作为汇峰公司代理人的唯一标准，故汇峰公司以连寒立不是公司员工，不能代理汇峰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2、连寒立在与郑万伟发生本案的商事活动时，大额的款项进入连向飞、连秀娟的账户，连向飞系汇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连寒立在《购销合同》中作为汇峰公司代表签名，故连向飞对连寒立的行为应当知晓。郑万伟本案中起诉的并非其与连寒立的其他业务往来，而是指向明确，即汇峰公司与日本双日株式会社的口罩买卖合同中的应付款项，故在汇峰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连寒立系个人与郑万伟进行本案的业务往来，本院对汇峰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连寒立与郑万伟关于本案的业务往来，应当是经过汇峰公司的授权，故连寒立的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汇峰公司承担。本案焦点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什么？郑万伟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居间服务关系，同时还垫付货款，连寒立认为，本案是居间服务关系，但是案涉款项的性质不是代垫货款。本院认为，如果仅是单纯的居间服务关系，郑万伟是无须依照连寒立的要求支付货款的，故结合相关证据，本院采纳郑万伟的陈述。本案焦点三、汇峰公司应当支付郑万伟多少款项？郑万伟与连寒立之间尚有其他业务往来，但是，结合连寒立与郑万伟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应付多少？尚欠多少？如何计算？均是连寒立主动计算后发给郑万伟的，故《未退款项确认书》因案涉款项往来尚未进行最终结算，但《未退款项确认书》中所涉及的款项，汇峰公司均已收到，故汇峰公司应当依约退还。郑万伟主张退还代垫款项6088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诉财产保全费系郑万伟为了实现权益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汇峰医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郑万伟代垫货款608800元及利息（自2020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福建省汇峰医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万伟财产保全费3564元；三、驳回郑万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8元，减半收取4944元，由福建省汇峰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如男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培健书 记 员 刘林芝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