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211民初5548号原告：厦门申竣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火炬高新园创业大厦北420A室。法定代表人：钟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洲，福建自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玖连环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杏林西路20号之五。法定代表人：吴卫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学凡、罗宇雯，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申竣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竣达公司）与被告厦门玖连环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连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竣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洲，被告玖连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宇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竣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玖连环公司向申竣达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用12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的1.5倍计算］；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玖连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7年1月4日，玖连环公司与申竣达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玖连环公司委托申竣达公司就国家、省、市区各级政府部门项目的策划申报工作进行技术咨询及相关服务工作，并向申竣达公司支付相应报酬。该协议第四条约定“若项目获得立项资助或奖励，甲方（玖连环公司）按扶持资金额的12％支付乙万（申竣达公司）咨询服务费用，于每个项目扶持资金转入甲万账户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7年2月，申竣达公司即接受委托代理玖连环公司进行福建省众创空间资格申报认定工作，期间收集整理各项申报材料，并负责各种沟通联系事宜，经过申竣达公司不懈努力，×××17年9月8日，玖连环公司运营的“快斋创客园”即被福建省科学技术厅评选为《×××17年度福建省众创空间名单》之一，根据《集美区创新创业补助奖励实施细则》规定，玖连环公司运营的众创空间由市级的众创空间升格为省级众创空间，因此获得了集美区政府奖励资金100万元，该笔资金已于2018年4月25日给付到位，但是玖连环公司拒不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支付咨询服务费，一直拖欠至今。综上所述，申竣达公司向玖连环公司提供项目咨询申报服务，且已达到付款条件，但玖连环公司拒不支付咨询服务费已构成违约，该行为损害了申竣达公司的利益，望判如所请。玖连环公司辩称：1.申竣达公司未依照协议第1、3条载明的内容按约定完成任务。2.案涉合同第4条，订立有不确定性，违反专款专用的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项目扶持资金应是专项资金，用于专项项目的启动、活动等用途。3.基于公平等价原则，结合交易习惯计算玖连环公司金额，协议第4条载明无效情况下应根据玖连环公司实际情况、中介交易情况等实际支付。申竣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项目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印刷店结算单、福建省众创空间申报材料、厦门市集美区科学技术局关于印发《集美区创新创业补助奖励实施细则》的通知、福建省科学技术厅关于公布×××17年福建省众创空间评审结果的通知、银行回单作为证据；玖连环公司依法提交“快斋创客园”《福建省众创空间申报材料》正式版、“快斋创客园”图册节选（说明：由答辩ＰＰＴ制成）、出租车发票及快车订单截图、报销、收款及结算凭证作为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经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17年1月4日，玖连环公司作为甲方,申竣达公司（原名为厦门申竣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4日变更为厦门申竣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编号：ＳＪＤ×××170103），约定玖连环公司委托申竣达公司就国家、省、市区各级政府部门项目的策划申报工作进行技术咨询及相关服务工作，并支付报酬。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进行技术咨询及相关服务工作内容：1.就双方约定的项目，协助甲方开展项目基础资料的准备工作。2.依托熟悉项目申报具体要求的优势，积极为甲方开展项目设计与策划。3.就双方约定的项目，编制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资金申请报告等相关申报资料；如获立项资助，帮助甲方完成项目合同书、项目监理、项目结题验收或鉴定资料……第三条工作成果提交：乙方根据项目申报的要求，在申报截止日期前，编写材料，完成项目申报的电子文档，经甲方确认后，向政府有关部门提交完整的纸质材料。第四条报酬及支付：1.若项目获得立项资助或奖励，甲方按扶持资金总额（含地方配套）的12%支付乙方咨询服务费用，于每个项目扶持资金转入甲方账户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特别提醒（此处用加粗及斜体字）：咨询服务费用的来源为甲方自有资金，非来源于项目拨款。2.其他无法获得扶持资金的资质与荣誉类项目收费标准以项目委托确认书为准。申竣达公司于×××17年1月即开始代为办理委托事宜，×××17年1月16日微信向玖连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卫东发送“福建省众创空间申报材料（玖连环）”的草稿并要求补充提供相关材料。×××17年4月11日再次向吴卫东微信发送“福建省众创空间申报材料（快斋）”。申竣达公司提交与玖连环公司员工岳红的微信：×××17年2月7日岳红称“目前我们众创比较棘手的要做那个，刚尤总在问省级资料啥时候开始准备”，申竣达公司答复“我都编好了……我在等省级的通知出来，看是否需要调整材料”。双方×××17年2月-4月21日期间一直通过微信联系沟通提交和修改材料事宜。×××17年2月24日申竣达公司向岳红发送了“福建省众创空间申报材料（玖连环）”。4月10日向岳红发送“福建省众创空间申报材料（快斋）”，并将“厦门市科技局体系创新处人员的姓名和电话号码发送给岳红，申竣达公司问“岳红，你到哪了”，岳红回复“到科技局”，申竣达公司告知“我现在去打印店，做好了我送过去给你”。4月11日岳红“尤说资料还要更改，怎么弄，要不要问下那边能不能换”。申竣达公司“可以换的”，岳红“好那我明天再跑过去下吧”。申竣达公司“……我今晚会做好”，岳红“也是一样带公章是吧……里面有添加内容，页码要看下”。申竣达公司“我重新做了三本，你明天过来这个地址取（发送贝斯特印刷地址），带上公章”。4月20日岳红称“早上资料已提报，电子版已发”。×××17年8月7日厦门市百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贝斯特数码印刷”）向玖连环公司开具客户名称“快斋创客园”，项目名称“福建省众创空间申报材料的打、复印装订”的结算单。×××17年8月10日岳红向玖连环公司报销打印资料及交通费。玖连环公司提交的《福建省众创空间申报材料》（×××17年4月10日）上载明“联系人：岳红”。×××17年9月8日，福建省科学技术厅发布《福建省科学技术厅关于公布×××17年福建省众创曯嬆审结果的通知》，玖连环公司运营的“快斋创客园”众创空间入选《×××17年度福建省众创空间名单》。×××17年9月16日申竣达公司分别向吴卫东和岳红发送微信告知。厦门市集美区科学技术局于2018年4月25日向玖连环公司转款1000000元，用途注明“集美区众创空间认定奖励补助”。玖连环公司未向申竣达公司支付服务费用。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法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申竣达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是否无效？关于申竣达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问题。申竣达公司主张其多次与玖连环公司对接人岳红、法定代表人吴卫东沟通申报省级众创空间事宜，制作了福建省众创空间申报材料一、二、三版，已履行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义务。玖连环公司主张首先申竣达公司制作的底稿无法体现其运营的众创空间的特点，不满足申报众创空间要求，因此自行修改申报材料并新增符合自身主体特点的内容；其次，答辩ＰＰＴ属于必备的申请材料，但申竣达公司没有制作，未依约完成相关工作；最后，申竣达公司未根据双方约定及时进行会议沟通，也无专人配合其工作，违反了《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申报材料的电子文档的编排、打印和装订工作均由玖连环公司自己完成。本院认为，根据讼争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申竣达公司负有编写材料、完成项目申报的电子文档、提交完整的纸质材料的义务。从申竣达公司与吴卫东和岳红（玖连环公司的联系人）的微信记录可见，该公司在×××17年4月10日完成了《福建省众创空间申报材料》的制作，又于次日按岳红要求将该申报材料的定稿（玖连环公司有添加及修改部分内容）交至印刷店重新做好，告知岳红直接到印刷店取。岳红则在微信中表示会带着公司印章到印刷店取申报材料送到科技局，可见双方对由玖连环公司直接向科技局提交材料是没有异议的。此外，对比申竣达公司制作的《福建省众创空间申报材料》与玖连环公司修改后的申报材料定稿内容，增加文字内容仅有一小段四行内容。其他增加的：“变装及微表情”、“‘加菲猫’品牌引进及推广”项下的“创意周边产品”、“互联网人格化品牌‘宅小翠’”、“‘跳跳龙’品牌升级”、“与实业合作案例”、“产学研合作案例”的内容基本以图文为主。所修改的内容则主要是联系人、电话、企业和团队数量以及加盖公章等。可见增加及修改的内容不多，也并非核心内容，申报材料还是以申竣达公司制作的整体框架和内容为主，且以上增加和修改的内容均不是新的创意内容，都是企业的经营信息，这些内容如果玖连环公司没有提供，申竣达公司也不可能凭空编制出来，而从岳红微信看，玖连环公司在申报材料已提交的情况下，才于次日又进行了上述增加和更换，没有证据证明这些内容系申竣达公司遗漏或写错。申竣达公司已就上述事实提交与岳红的微信记录原始信息为证，而玖连环公司未就此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上述微信记录的三性予以确认。故可认定申竣达公司已按约定完成了提交福建省众创空间申报材料的义务。双方对制作答辩ＰＰＴ是否属于申竣达公司的义务存有争议。本院认为，根据讼争协议第三条“乙方根据项目申报的要求，在申报截止日期前，编写材料，完成项目申报的电子文档……”，以上约定的申竣达公司工作内容中并没有提到制作答辩ＰＰＴ，而答辩ＰＰＴ显然也不包括在项目申报材料中，且玖连环公司亦从始至终都没有就此向申竣达公司进行过任何催告，显然不合常理，故玖连环公司以此为由主张申竣达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申竣达公司已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服务，玖连环公司理应按约定支付报酬。关于《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是否无效的问题。玖连环公司以项目扶持资金是专项资金应专款专用为由，主张上述支付条款无效。本院认为，《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了咨询服务费的支付标准为按扶持资金总额的12%进行支付，而非直接用获得的扶持资金款来支付服务费用，对此讼争协议还以加黑斜体的“特别提醒”进行了专门提示，即“咨询服务费用来源为甲方自有资金，非来源于项目拨款”。以上约定显然并不违反项目补助款专款专用的性质，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上，申竣达公司与玖连环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申竣达公司按约定完成了咨询服务，玖连环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服务报酬，且相关部门已将项目扶持资金1000000元入了玖连环公司的账户，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申竣达公司主张玖连环公司向其支付咨询服务费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讼争协议约定，申竣达公司主要工作是为玖连环公司编制案涉项目的申报材料，按照所得报酬与提供服务相对等的原则，本院认为讼争协议约定的服务费支付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综合考量服务内容、工作量、工作难度等相关情况，酌定将咨询服务费调整为80000元为宜，对申竣达公司主张的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玖连环公司逾期支付服务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玖连环公司支付申竣达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人民币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项目扶持资金转入玖连环公司账户之日的第六个工作日起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厦门玖连环动漫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申竣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用8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人民币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至款项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厦门申竣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69.3元，减半收取1534.6元，由厦门玖连环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芳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超岚书 记 员 张晶晶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法官提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