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1）晋0123刑初12号公诉机关娄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出生于娄烦县，本科文化，中共党员，人大代表，住娄烦县。辩护人杨某，北京德和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某，北京德和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娄烦县人民检察院以娄检一部刑诉【202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21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杨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20年9月，被告人赵某作为米峪镇乡党委、政府主要领导，利用职务便利，实际操纵娄烦县益农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干预娄烦县清禾园农牧合作社经营活动，导致上述两项目未产生任何经济效益，无法兑现利益联结金。后因担心被问责，被告人赵某指使下属李建忠借贷100万元用于支付利益联结金。2020年9月，赵某擅自决定将娄烦县宏利养殖专业合作社账户的100万元发展壮大集体经济组织专项资金用于偿还因兑现利益联结金而产生的借贷资金，造成发展壮大集体经济组织专项资金损失100万元。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赵某利用担任米峪镇乡党委、政府主要领导的便利条件，在项目立项、资金拨付、工程招标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向娄烦县宏利合作社法人郭某索要16万元，向娄烦县昌居养殖专业合作社实际负责人郭文建索要20万元，向娄烦县广汇源养鸡专业合作社法人席变蚕索要40万元，向工程承揽方曹进索要10万元，向工程承揽方白翔宇索要1万元，收受郭某5000元。以上款项均用于被告人家庭及个人日常开支。在审查调查期间，赵某能够配合组织调查，主动交代其违纪违法涉嫌犯罪的事实，并积极退还赃款。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搜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在有期徒刑四年到五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赵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是，第一,关于被告人赵某涉嫌滥用职权罪，1、不应当由被告人赵某承担全部100万元的损失。被告人赵某让李建忠借款100万元，用于兑现娄烦县益农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娄烦县清禾园农牧合作社贫困户利益联结金共85万元，余款15万元由郭某用于兑现其名下的娄烦县宏利合作社的贫困户利益联结金。2、案涉100万元的去向为兑现贫困户利益联结金，接收方为普通老百姓，请求人民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第二，关于被告人赵某涉嫌受贿罪，1、被告人赵某已经偿还席变蚕的2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被告人赵某2018年冬天向席变蚕借款40万元，2019年5月将其中20万元退还给席变蚕，在此期间没有发生与该案事件相关人、事被查处的情况，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20万元不应认定为赵某所得。2、被告人赵某受贿金额中有20万元是用于青阳沟搬迁事务，请法庭量刑时考虑从轻处罚。3、对被告人赵某不宜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索贿的从重处罚”的规定。被告人收受的全部款项是要处理棘手的急事，而不是非法占有。第三，关于对被告人量刑，1、被告人赵某在监委调查阶段，能够积极配合组织调查，如实供述监委尚未掌握的情况，应当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赵某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宽处罚。3、被告人具有全部退赃情节，可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因法制观念淡薄导致涉案，主观恶性不深，对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恳请合议庭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被告人在法定刑内判处较轻的刑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赵某受贿犯罪事实：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赵某利用担任米峪镇乡党委、乡政府主要领导的便利条件，在项目立项、资金拨付、工程招标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87.5万元。1、索贿87万元（1）索取娄烦县宏利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郭某16万元：2017年7月，被告人赵某作为米峪镇乡党委副书记、乡长，在娄烦县宏利合作社肉驴养殖示范基地建设两期项目推进期间，负责该项目立项备案、审批及拨款工作。赵某利用职务之便，向娄烦县宏利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郭某索要10万元。赵某安排郭某将10万元现金在娄烦县城“德强门市部”交给郭德强，并安排郭德强用于偿还被告人信用卡所欠的10万元债务。2018年冬天，赵某再次向郭某索要6万元，郭某在米峪镇乡政府院内将6万元现金交给赵某，赵某将该笔钱用于个人开支。在此期间，被告人赵某帮助郭某名下娄烦县宏利合作社肉驴养殖示范基地建设项目顺利实施。（2）索取娄烦县昌居养殖专业合作社实际负责人郭文建20万元：2018年11月，被告人赵某作为米峪镇乡党委副书记、乡长，在昌居合作社康家沟村双孢菇种植基地建设项目推进期间，负责该项目立项备案、审批及拨付工作。赵某利用职务之便，分两次向昌居合作社实际负责人郭文建索要20万元。第一次郭文建按照赵某的要求，将10万元现金在金茂花园小区的院子里给了李建忠，后李建忠将此10万元现金交给赵某。十多天后，郭文建再次按照赵某的要求，将10万元现金在米峪镇乡康家沟村交给李建忠，后李建忠将此10万元交给了赵某。以上20万元均归赵某个人所有，用于其个人开支。在此期间，赵某帮助郭文建实际负责的昌居合作社康家沟村双孢菇种植基地建设项目顺利实施。（3）索取娄烦县广汇源养鸡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席变蚕40万元：被告人赵某作为时任米峪镇乡党委副书记、乡长，在广汇源合作社规模化蛋鸡养殖及鸡粪有机化肥加工项目推进期间，负责该项目立项、审批及拨款工作。赵某利用职务之便，向广汇源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席变蚕索要钱款。2018年11月，席变蚕按照赵某的安排，在娄烦县信用联社附近给了赵某20万元现金，由赵某用于个人日常开支。过了二十几天，席变蚕再次按照赵某安排，在娄烦县信用联社附近将20万元现金交给郭某，后郭某将此20万元交给赵某。2019年5月，赵某安排郭某在县城一小饭馆退还席变蚕20万元现金，剩余20万元至今未退还。在此期间，赵某帮助席变蚕名下的广汇源合作社规模化蛋鸡养殖及鸡粪有机肥加工项目顺利实施。（4）索取工程承揽方曹进10万元:2018年冬天，曹进找到被告人赵某（时任米峪镇乡乡长，主持米峪镇乡党委工作），希望赵某帮助其承揽米峪镇乡西沟村分散搬迁和危险土窑洞改造附属工程。赵某利用职务便利，安排米峪镇乡工作人员冯秀君帮助曹进所在的山西盛泰鸿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使其承揽了米峪镇乡西沟村分散搬迁和危险土窑洞改造附属工程。在此期间，赵某以手头紧为由向曹进索要10万元。2018年冬天，按照被告人赵某要求，曹进在丽泽苑小区给了赵某10万元现金，该10万元归赵某个人所有，用于其个人日常开支。（5）索取工程承揽方白翔宇1万元：2017年，被告人赵某利用职务便利，帮助白翔宇承揽了娄烦县益农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中心、分拣中心、城市学院线上店三个店面的装修和米峪镇乡周转房工程。米峪镇乡周转房施工期间，赵某以家里小狗生病需要用钱为由向白翔宇索要1万元。2018年6月23日，白翔宇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赵某妻子段向丽转账1万元，该1万元用于赵某家庭日常开支。（6）收受郭某5000元：2017年中秋节前，娄烦县宏利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郭某为了赵某（时任米峪镇乡党委、乡政府主要领导）在娄烦县宏利养殖专业合作社立项过程中给予方便，在米峪镇乡去娄烦县城的路上给了赵某5000元现金，赵某收受此5000元后，帮助郭某名下的娄烦县宏利养殖专业合作社肉驴养殖示范基地建设项目顺利实施，且该5000元归赵某个人所有，用于个人日常消费。（二）被告人赵某滥用职权犯罪事实2017年至2020年9月，被告人赵某作为娄烦县米峪镇乡党委、乡政府主要领导，利用职务便利，实际操纵娄烦县益农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干预娄烦县清禾园农牧合作社经营活动，导致二者经营活动中未产生任何经济效益，无法兑现利益联结金。赵某担心因此被上级问责，便指使下属李建忠借贷100万元，用于支付利益联结金。2020年9月，赵某利用担任米峪镇乡发展壮大集体经济组织第一责任人的职务便利，擅自决定将娄烦县宏利养殖专业合作社账户的100万元发展壮大集体经济组织专项资金用于偿还因兑现利益联结金而产生的借贷资金。其中85万元用于偿还娄烦县益农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娄烦县清禾园农牧合作社兑现利益联结金而产生的借贷资金，15万元用于偿还娄烦县宏利合作社兑现利益联结金而产生的借贷资金。审查调查期间，被告人赵某配合组织调查，主动交代其违纪违法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还全部受贿款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党员登记表，米峪镇乡党政领导班子分工安排表，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郭德强提供的账本，娄烦县宏利合作社肉驴养殖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娄烦县昌居养殖专业合作社康家沟村双孢菇种植基地建设项目、娄烦县广汇源养鸡专业合作社规模化蛋鸡养殖及鸡粪有机化肥加工项目报批、验收及补助办法的相关文件，娄烦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娄烦县米峪镇乡西沟易地扶贫搬迁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对2017年度康家沟双孢菇种植建设项目进行县级验收的申请、康家沟村双孢菇种植基地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书，昌鸡养殖专业合作社采购合同，郭燕银行卡流水，山西省财政厅、太原市财政局关于下达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补助资金的通知、记账凭证，米峪镇乡政府周转房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安装承揽合同，微信截图，侯明志、刘洪海、姜卫杰、徐振柏的情况说明，娄烦县脱贫攻坚指挥部文件，米峪镇乡党政联席会议纪要，米峪镇乡人民政府文件，房屋使用协议书，沭阳民顺裕鼎商贸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明细，娄烦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娄烦县脱贫攻坚领导小组文件，娄烦县米峪镇乡产业扶贫项目实施的情况，娄烦县益农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娄烦县清禾园农牧合作社项目实施相关文件材料、开工及验收手续、资金拨付及使用情况、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记账凭证、产业扶贫三方协议、企业信息、带动贫困户脱贫协议书及其花名表，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山西省商务厅、山西省财政厅、山西省扶贫办关于电子商务扶贫相关文件材料，娄烦县宏利养殖专业合作社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小额客户发起汇兑业务报文、郭某及娄烦县宏利养殖专业合作社银行流水，娄烦县2020年度发展壮大村级集体经济试点项目-娄烦县宏利养殖专业合作社乡镇验收及资金拨付文件，王顺堂客户交易明细单，委托书，退赃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解除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关于赵某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等书证，搜查笔录，证人郭某、李建忠、赵宇、冯秀君、程建秀、段定怀、王文杰、李宪忠、兰晓霞、高志远、侯明志、李艳、亢存锁、寇海峰、刘佳、姜卫杰、钱信诚、郭德强、席变蚕、问小军、郭文建、白翔宇、段向丽、曹进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在担任娄烦县米峪镇乡乡长、全面主持米峪镇乡党委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或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在项目立项审批、资金拨付、工程招投标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共计人民币87.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赵某在担任娄烦县米峪镇乡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擅自决定将娄烦县财政局拨付的100万元发展壮大集体经济组织专项资金，用于偿还因兑现利益联结金而产生的借贷资金，造成发展壮大集体经济组织专项资金损失10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娄烦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意见准确，应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某已经偿还给席变蚕的2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并未及时退还该20万元，故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经查，娄烦县发展壮大集体经济组织专项资金以资金入股合作社的方式予以拨付，专项用于合作社发展壮大,不得挪作他用。被告人赵某作为米峪镇乡发展壮大集体经济组织第一责任人，为掩盖其在娄烦县益农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娄烦县清禾园农牧合作社项目实施过程中的违规行为，滥用职权，擅自将娄烦县财政局拨付给娄烦县宏利合作社的100万元专项资金中的85万元用于偿还娄烦县益农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娄烦县清禾园农牧合作社兑现利益联结金的借贷资金，15万元用于偿还娄烦县宏利合作社兑现利益联结金的借贷资金，而非用于合作社发展壮大，致使该资金未在合作社发展壮大中起到应有作用，其应对100万元的损失承担责任，辩护人关于“不应当由被告人赵某承担全部100万元的损失”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多次索贿共87万元，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某在立案调查前主动退还受贿款项20万元，在案发后、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委托家属退还67.5万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经口头传唤，积极配合组织调查，主动供述部分违纪违法犯罪事实，退还全部受贿款项，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全部退赃等从轻情节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其他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2025年5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付清）二、被告人赵某已退缴的67.5万元人民币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刘珊瑛人民陪审员 雷旭清人民陪审员 梁幸生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对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第三九十七条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本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本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刑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刑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2007年7月8日法发【2007】22号）九、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灾、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代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2013年1月9日起实施）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以上、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