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山，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明，上海尚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浓，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倩，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江，男，195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芝，女，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法定代理人：高某，系李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0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法定代理人：高某，系李某2母亲。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家怀，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方松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龙源路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龙源路81号。负责人：顾金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小花，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方松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1338号4121室。法定代表人：顾金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小花，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虹华意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高新区长虹大道1号（高新开发区内）。法定代表人：杨秀彪，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永荣五金器材厂，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生祠镇义强路口。投资人：朱小荣，总经理。上诉人刘志山、上诉人李明因与被上诉人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上海方松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龙源路分公司（以下简称“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上海方松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松农贸公司”）、长虹华意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意公司”）、靖江市永荣五金器材厂（以下简称“永荣器材厂”）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4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对刘志山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刘志山作为销售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刘志山从李明处购买涉案冰箱后，将店铺及所有物品转让给李某3，系偶发性转让产品者。李明才是产品的生产者及真正的销售者。二、涉案冰箱不符合国家相关安全标准、存在安全隐患，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首要原因,而未装地线插座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可能因素，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清。三、一审法院以刘志山明知冰箱系非标产品仍予以购买从而减轻李明的产品质量责任有失公平。刘志山作为一般消费者在购买冰箱时仅考虑能否正常使用，不会考虑到出售者是否有生产资质及产品质保书，更没有明知冰箱系非标产品而恶意转让的主观故意。刘志山购买涉案冰箱后正常使用,直至转让前冰箱也未有任何异常,并且事故发生后其立即联系李明，让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刘志山不存在过错。并且，刘志山购买了非标产品并不能免除或者减轻李明作为生产者和销售者的责任。四、涉案冰箱使用的无接地线插座并非刘志山提供或自行安装，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无接地线的插座系刘志山转让。五、一审判决载明“鉴定费31,700元”属于笔误,刘志山实际支付了鉴定费37,100元。综上,一审法院归责不清,有失公平,适用法律错误,刘志山不存在任何过错。李明辩称，刘志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辩称，刘志山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方松农贸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华意公司、永荣器材厂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李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及第六项，改判李明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冰箱导电的原因为8号压缩机输入端与冰箱外壳(角铁支架)短路，但一审法院却将冰箱导电的原因归于李明组装的冰箱为非标产品、未通过有关检验机构的检验,两者之间并无任何因果关系。涉案冰箱未经出厂检验并不能证明其不符合相关产品质量安全标准,更不能证明是因李明的组装行为而导致涉案冰箱存在安全隐患。2.涉案冰箱在2016年5月29日制作完成并交给刘志山,刘志山使用涉案冰箱的近3年时间内未发生任何问题,因此李明组装生产的冰箱并无任何安全隐患。3.一般冰箱的质保期是一年,刘志山已使用涉案冰箱三年，并且刘志山和李某3未对冰箱进行过任何检修。结合冰箱在鲜肉摊的实际使用环境及使用年限,李明合理怀疑是因常年过度使用、未检修维护才导致冰箱短路、外壳带电。4.鉴定报告中并未写明8号压缩机本身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事实上,导致冰箱外壳带电的根本原因为8号压缩机电机线圈损坏,华意公司作为压缩机的生产商,应当就冰箱外壳导电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死者所在的鲜肉摊位于农贸市场内,因屠宰、清洗频繁,本就极容易触电,安全用电理应是农贸市场管理过程的重中之重。如果冰箱所使用的插座电线合乎标准,那么地线及漏电保护装置应当能够起到保护人身安全的作用。然而,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明知死者所使用的插座无接地线,不进行整顿,才导致悲剧发生。因此，冰箱所使用的插座中缺少地线及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的懈怠监管,才是李某3触电身亡的首要原因,一审法院把主要责任归咎于李明，存在错误。刘志山辩称，李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辩称，李明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方松农贸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华意公司、永荣器材厂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志山、李明、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方松农贸公司、华意公司、永荣器材厂赔偿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死亡赔偿金607,500元、丧葬费46,992元、误工费7,56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2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4,518.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20,000元，共计1,009,830.7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某系死者李某3的配偶。李国江、李玉芝系死者李某3的父母，共生育四个子女。李某1、李某2系死者李某3的子女。2018年11月28日，刘志山（乙方）与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甲方）签订《龙源菜场进场经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摊位（营业房）XX#铺出租给乙方经营，经营鲜肉行业。第六条约定，甲方负责提供乙方日常经营所需的基本条件和相关设施，同时须加强对设施日常保养、维护。同日，双方签订《龙源菜场市场经营规定》，其中第12条约定：不乱接乱拉电线，不准擅自使用大功率电器，杜绝生活用电，违反者扣罚保证金50元/次。同日，双方签订《上海市农副产品市场食用农副产品流通安全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有权定期对乙方的经营状况以及经营环境、条件、内部安全管理制度和经营产品是否符合法定要求进行监督。2019年3月，刘志山将XX号铺鲜肉摊位转让给李某3，包括店铺内的所有货物、设备（含冰箱4台）、摊位费、押金等。2019年7月30日上午10时许，李某3在检查冰箱过程中手触碰到冰箱下方的铁质三脚架，触电身亡。2019年7月31日，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死者姓名李某3，出生时间1983年7月15日，死亡时间2019年7月30日，主要死亡原因为电击伤。2020年9月3日，经刘志山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冰箱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质量鉴定后，出具[2020]审字050041号《质量鉴定报告》，内容为：现场发现XX号铺鲜肉摊位用电线路较紊乱，据菜场电工介绍菜场负责为用户安装接线盒、接线排以及插座，从接线盒接出的电线为火、零、地三根线芯（采用红、蓝和黄绿双色线），连接到墙上的插座；现不清楚是谁从接线盒另外接出的火、零二线芯，连接到插座和拖线板上，涉案冰箱的插头是插在现吊着的拖线板上，拖线板的线是从火、零二根线芯的那个电线上引接的；涉案冰箱为非正规厂家生产的产品，是由李明购买组件进行组装后提供给刘志山，其也不知道执行的标准，也不清楚3C认证。因此可认为涉案冰箱为非标产品，其未通过有关检验机构的检验，故不能判定为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涉案冰箱所使用的插座无接地线；涉案冰箱内标识为8号的压缩机输入端与冰箱外壳（角铁支架）短路，导致冰箱外壳带电；涉案冰箱内标识为4号的压缩机、以及分布与8号和4号的压缩机并排的两个风扇检测结果均正常。综上所述，涉案冰箱所使用的插座无接地线；涉案冰箱为非标产品且未经出厂检验，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存在安全隐患。一审审理中，鉴定人员表示涉案冰箱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存在安全隐患为首要因素。一审法院另查明，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系方松农贸公司的分公司。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对龙源市场内摊主的用电情况仅做口头安全警告，即使发现有违规用电情况亦没有相应的处罚整改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李明购买组件后自行组装涉案冰箱，然后出售给刘志山，刘志山在使用一段时间后又将涉案冰箱转让给死者李某3，李某3在使用涉案冰箱过程中触电身亡。根据质量鉴定报告显示，涉案冰箱之所以导电存在两方面的因素，一是冰箱本身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存在安全隐患，二是冰箱所使用的插座无接地线。李明自行组装涉案冰箱，故其为涉案冰箱的生产者。李明生产的冰箱存在安全隐患导致死者李某3在使用过程中触电身亡，故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刘志山明知冰箱为非标产品仍予以购买，并在使用后转让给李某3，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排除涉案冰箱所使用的无接地线的插座系刘志山自行安装后一并转让给李某3，故刘志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应当对摊位内的安全用电负有检查监督责任，其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未对私拉私接电路采取任何措施以杜绝安全隐患，存在管理上的漏洞，同样应承担一定责任。死者李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检查冰箱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大小，确定李明承担40%赔偿责任，刘志山承担30%赔偿责任，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系方松农贸公司的分支机构，故方松农贸公司应对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华意公司、永荣器材厂，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对死者李某3的死亡存在过错，故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主张的各项具体赔偿费用，一审法院分述如下：对于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故死亡赔偿金为607,500元（30,375元/年×20年）。对于丧葬费，应按照本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主张丧葬费46,992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误工费，事件发生后，受害人的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一定的误工费是属合理。一审法院以3人各误工0.5个月，收入参照目前本市职工最低月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720元（2,480元/月×0.5月×3人）。对于交通费，李某3死亡后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主张交通费2,000元，是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住宿费，死者亲属因办理丧葬而发生住宿费合乎情理。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主张住宿费1,26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之处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主张的被扶养人为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四人。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李玉芝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于李玉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现以每年19,965元的标准计算李国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9,895元，并无不当。李某1、李某2的计算方式有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故李国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9,895元、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434元、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399元，共计154,728元。该项费用不单独列项，但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受伤并致残，这对他们身体造成了伤害，同时也给他们精神带来了痛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对方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对于律师费，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为寻求司法救济而聘请代理人进行诉讼合乎情理，由此支付的代理费属于因遭受本次侵害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获得相应的赔偿，但其数额不能超过加害人应当预见的范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定律师费为9,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志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死亡赔偿金（含李国江、李某1、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62,228元、丧葬费46,992元、误工费3,72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260元，共计816,200元的30%，计244,860元；二、刘志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律师费3,000元；三、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死亡赔偿金（含李国江、李某1、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62,228元、丧葬费46,992元、误工费3,72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260元，共计816,200元的20%，计163,240元；四、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费2,000元；五、李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死亡赔偿金（含李国江、李某1、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62,228元、丧葬费46,992元、误工费3,72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260元，共计816,200元的40%，计326,480元；六、李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律师费4,000元；七、方松农贸公司对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88元，鉴定费31,700元，合计诉讼费45,588元，由高某、李国江、李玉芝、李某1、李某2负担2,202元，刘志山负担14,462元，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方松农贸公司负担9,641元，李明负担19,28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12日出具更正裁定，对鉴定费数额补正为37,1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刘志山、李明对李某3的死亡有无过错，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2.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报告，涉案冰箱导电一是因为冰箱本身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存在安全隐患，二是冰箱所使用的插座无接地线。首先，涉案冰箱系李明组装并售卖，冰箱并未通过有关检验机构的检验，作为生产者和销售者，李明应就冰箱存在缺陷承担侵权责任。李明主张冰箱外壳带电是因华意公司生产的8号压缩机电机线圈损坏，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刘志山明知涉案冰箱为非标产品仍购买，并于2019年3月将冰箱转让给死者李某3，刘志山从转让行为中获取利益，应认定为销售者，销售者因冰箱质量缺陷导致他人死亡，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况且刘志山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在使用冰箱的过程中亦发生过短路情况，但其未及时检修，也未提示李某3，存在较大过错，故对刘志山主张其不存在任何过错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作为龙源路市场管理人，没有对市场内违规用电情况作出有效整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此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死者李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检查冰箱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应自担部分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各方过错，认定李明承担40%赔偿责任，刘志山承担30%赔偿责任，方松农贸龙源路分公司和方松农贸公司连带承担20%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最后，关于一审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已出具更正裁定更正为37,1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志山、李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9,131元，上诉人刘志山负担5,243元，上诉人李明负担13,8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