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日婷，女，1990年2月2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豪，男，198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燕，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会胜，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华友，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焕亮，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豪城水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李文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燕，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丛日婷、李文豪因与被上诉人陈会胜、原审被告江焕亮、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豪城水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城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5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丛日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上诉人李文豪及原审第三人豪城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燕、被上诉人陈会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华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日婷、李文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丛日婷、李文豪无需向豪城公司补足出资400000元及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会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豪城公司全体股东均已确认丛日婷向豪城公司实际出资50万元，足以证明丛日婷在转让股份前已实际出资，一审法院忽视该事实，认定丛日婷未缴纳出资40万元，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首先，根据李文豪、陈会胜及丛日婷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第2点退股约定：“（1）一方股东，须先清偿其对公司的个人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该股东向该公司借款，该股东行为使公司遭受损失而须向公司赔偿）且征得另两方股东书面同意后方可退股，否则退股无效，拟退股方仍应享受和承担股东的权利和义务，”2017年11月2日，丛日婷与陈会胜、李文豪、李晓兵就丛日婷将其名下的全部公司股份转让给陈会胜、李文豪、李晓兵三人并退股的事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丛日婷在清偿完其对豪城公司的所有债务后方可退股，公司全体股东陈会胜、李文豪、李晓兵均同意丛日婷退股并受让丛日婷所有的公司股份，证明陈会胜及公司其他股东均确认丛日婷在退股前已与公司结清债务，足额缴纳出资，否则，陈会胜、李文豪、李晓兵根本不会受让丛日婷的股份，更不会让丛日婷退股。一审法院忽视该事实，认定丛日婷未足额缴纳出资，明显不符合常理，与事实不符。其次，根据公司全体股东李文豪、陈会胜、陈晓兵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载明，股东对公司的实际投资及受让丛日婷股份份额和出资确认：1.各方确认丛日婷与各方在签订本协议前，包含注册资金在内已共同向公司总投资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其中甲方已实际出资10万元，乙方已实际出资60万元，丙方已实际出资80万元、丛日婷已实际出资50万元。证明丛日婷在出让股份前已实际向豪城公司出资，这是公司全体股东予以确认的。因此，上述证据均可证明丛日婷已实际出资，一审法院认为丛日婷未能举证证明投资款项的实际缴纳情况，与本案事实不符，应当予以纠正。（二）丛日婷已通过替豪城公司支付场地转让费的方式，缴纳了出资款，无须补足。2017年8月9日，原广州市名城健身活动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公司）就收取豪城公司转让费的事宜出具了收款收据，注（收取陈晓兵转入工行账户：200000元，丛日婷转入工行账户100000元，合计300000元）。证明豪城公司在2017年8月9日前就已经缴纳了场地转让费。2017年9月1日，李文豪、丛日婷、陈会胜在《股东合作协议书》载明，股东及其出资入股情况，确认：（4）该启动资金主要用于公司前期开支，包括：转让金80万，租赁押金（2个月）45万、装修(预估）50万,剩余资金作为公司新购买及维护经营设备设施和开业后的流动资金，股东不得撤回。证明李文豪、从日婷、陈会胜是在丛日婷为豪城公司支付了转让费的情况下才确认场地转让费为80万元，而不仅仅是上述收据中注明的30万元，一审法院却认为场地转让费仅为30万元，与实际事实不符，丛日婷已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的方式替豪城公司支付了转让费，完成了出资，无须再承担补足出资的责任。而目前，该场地更名为名城健身，由陈会胜实际控制并使用。综上，经豪城公司全体股东及豪城公司确认，丛日婷早已向豪城公司出资50万元，该出资款项已通过代豪城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出资完毕，且在2017年9月1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及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确认无误，足以证明丛日婷已实际出资，现陈会胜却以丛日婷未实际出资为由要求补足未缴出资50万元，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该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现一审法院判决明显不公，严重损害丛日婷、李文豪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改判，恳请法院支持丛日婷、李文豪的全部诉讼请求。丛日婷认为豪城公司经营场地是注册地址的七层和八层，大概面积就是3000平，每个月的租金是225000元。在本案的几个当事人成立公司来接盘时，该场地是经营状态，各股东共同从江焕亮手上接盘，江焕亮去谈定80万的转让价包括所有费用。所以在2017年9月1日及各份协议，各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上，才多次明确转让金是80万，由于各股东方与场地的收租方、名称、水疗均不认识也不发生来往，所以所有的条件均是江焕亮去洽谈，并最终确认整个场地的转让费和顶手费是80万，在接纳该转让条件后，各方成立公司，并返聘江焕亮作为公司经理，而一审认为是丛日婷出具的50万注册资金是包含在80万的转让金里面。因为名城公司不能出具50万的收据，所以就认为整个转让金只有30万，这个明显是与当初大家的合意及合同签订的内容不一致，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因为江焕亮并非公司股东和发起人，其是帮各股东方谈定水疗会所的转让并收取转让款之后，才将场地交接给本案的几个当事人经营，其中中间的30万，名城公司作为一手房东，收取了大约一个月租金的转手费，但实际上还有前一手所有的退场补偿，还有一些现金的开支，全部由丛日婷与江焕亮进行交接，所以涉案公司最终获得了场地的使用权，陈会胜就是在事后认为名城公司出了30万的转让费收据，就认定该公司三股东只用出30万的转让费，这个明显是与各方签署的所有协议还有内容以及多次文字确认的情况不符。陈会胜针对丛日婷、李文豪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丛日婷、李文豪的上诉请求。关于证据如何认定的问题，证据已经被（2020）粤01民终4298号案驳回。丛日婷、李文豪称股东从江焕亮手中接盘80万。2017年8月4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中陈会胜签署了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江焕亮出资90万元，并担任公司的高管。又称江焕亮在实际交易中是一个中间转让环节，不是豪城公司的股东，证据之间是相互矛盾的。豪城公司针对丛日婷、李文豪的上诉请求辩称，丛日婷已经实际出资，而且2019年9月9日，李文豪以及陈晓兵都出具了关于丛日婷不拖欠公司任何款项的证明，足以证明了丛日婷已经实际出资，同意丛日婷的上诉请求。江焕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陈会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丛日婷补足对豪城公司未缴出资50万元并承担利息（自2017年8月1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拆借中心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李文豪、江焕亮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丛日婷、江焕亮、李文豪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4日，江焕亮、陈会胜与丛日婷签署《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收购名城公司并更名为（暂定名）广州市豪城水疗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丛日婷，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由三方股东共同投资成立，总投资为200万元，包括启动资金和注册资金两部分，其中启动资金200万元，江焕亮出资90万元；陈会胜出资60万元；丛日婷出资50万元；三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将各应支付的启动资金转入临时账户。注册资本100万元，江焕亮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45万元；陈会胜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30万元；丛日婷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25万元。江焕亮为公司执行董事，全权负责公司营运策划及涉外事项；陈会胜负责派驻出纳驻场，并兼财务事项；丛日婷为公司副总经理，全权负责内务；公司成立前，资金由临时账户统一收支，并由三方共同监管和使用，一方对另一方资金使用有异议的，另一方须给出合理解释，否则一方有权要求另一方赔偿损失；公司成立后，资金由开立的公司账户统一收支，财务统一交由三方共同聘任的财务会计人员处理，公司账目应做到日清月结，并及时提供相关报表交三方签字认可备案；协议约定中涉及三方内部权利义务的，若与公司章程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2017年8月24日，豪城公司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文豪，股东登记为丛日婷、李文豪，其中丛日婷任监事，李文豪任执行董事兼经理。2017年9月1日，李文豪、陈会胜与丛日婷签署《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豪城公司由三方共同投资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文豪，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由三方共同投资成立，总投资为200万元，包括启动资金和注册资金两部分，其中启动资金200万元，李文豪出资90万元；陈会胜出资60万元；丛日婷出资50万元；该启动资金主要用于公司前期开支，包括转让金80万元、租赁押金（2个月）45万元、装修（预估）50万元，剩余资金作为公司新购买及维护经营设备设施和开业后的流动资金，股东不得撤回。注册资本100万元，李文豪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45万元；陈会胜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30万元；丛日婷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25万元；本协议签订后，2017年8月4日由江焕亮、陈会胜、丛日婷三位股东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自动作废。庭审中，江焕亮表示其对9月1日各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知情且同意，并表示因豪城公司设立时其尚未决定是否出任股东，为尽快注册成立公司，故先将股东登记为李文豪和丛日婷。2017年11月2日，丛日婷（转让方）与李文豪、陈会胜、陈晓兵（均为受让方）、豪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丛日婷将其持有豪城公司的2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文豪、陈会胜、陈晓兵，股权转让款50万元由豪城公司支付，李文豪、陈会胜、陈晓兵对全部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上述股权中的5%变更至李文豪名下，11%变更至陈会胜名下，9%变更至陈晓兵名下；各方确认丛日婷出让股权的价款是对公司经营状况全面权衡后作出的约定，丛日婷出让股权后在公司不享有任何股东分红及其他股东权利，股权转让前后的豪城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均与丛日婷无关。2017年11月2日，李文豪、陈会胜与陈晓兵签署《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各方与丛日婷共同收购名城公司后又成立豪城公司，现丛日婷将其持有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三方，就此三方经友好协商再次达成协议：二、各方均同意，各股东按以下比例持有公司股份，并按该比例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公司股权登记，李文豪注册资本现金出资10万元，占公司股份10%；陈会胜注册资本现金出资41万元，占公司股份41%；陈晓兵注册资本现金出资49万元，占公司股份49%。三、各方确认，丛日婷与各方在签订本协议前，包含注册资金在内已共同向公司总投资200万元，其中李文豪已实际出资10万元，陈会胜已实际出资60万元，陈晓兵已实际出资80万元，丛日婷已实际出资50万元。为保证各方的出资达到约定的持股比例，故李文豪同意受让丛日婷名下5%的公司股份，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陈会胜同意受让丛日婷名下11%的公司股份，应支付股权转让款22万元；陈晓兵同意受让丛日婷名下9%的公司股份，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8万元。上述股权转让款各方应在股权登记在本人名下后三个工作日内汇付到公司账户（账户户名为李文豪），逾期按日万分之五向公司承担违约金。变更后股东的出资启动资金200万的比例如下，李文豪出资20万元，占启动资金的10%；陈会胜出资82万元，占启动资金的41%；陈晓兵出资98万元，占启动资金的49%。四、三方总投资300万元主要用于公司注册资本、公司筹备期间产生经营场所装修、设备设施用品购置、租赁押金和转让金以及公司经营期间费用开支，各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抽逃资金。五、公司设董事会，执行董事和监事，三方一致同意陈晓兵出任公司的执行董事职务；陈会胜出任公司监事职务；江焕亮出任公司董事；李文豪出任公司采购职务。六、资金将由开立的公司账户统一收支，财务统一交由甲乙丙三方共同聘任的财务会计人员处理，如任意一方对公司资金使用，应按公司财务制度审批，否则公司及其他股东有权不予以确认；公司账目应做到日清月结，并及时提供相关报表交三方签字认可备案。十、任一方违反协议约定，未足额，按时缴付出资的，须在五日内补足，由此造成公司未能如期成立或给公司造成损失的，须向公司和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除上述出资违约外，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使公司利益遭受损失的，须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万元。十二、此前签订的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签订后，2017年9月1日由李文豪、陈会胜、丛日婷三位股东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自动作废。2017年11月17日，豪城公司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股东由丛日婷、李文豪变更为陈晓兵、陈会胜、李文豪，丛日婷仍任豪城公司监事，李文豪为执行董事兼经理。同日作出的豪城公司章程载明陈晓兵、陈会胜、李文豪的出资时间为2047年12月31日。关于各方的出资情况，各方均确认陈会胜已实际出资60万元，陈晓兵已实际出资80万元。陈会胜称李文豪系代江焕亮持有豪城公司的股权，李文豪、江焕亮对此均不予确认。丛日婷、江焕亮、李文豪称李文豪实际出资10万元，丛日婷实际出资80万元。丛日婷称其出资系通过支付转让费实际缴纳的，转让费80万元通过转账、现金、刷卡等方式支付，其中转账30万元，其余费用的支付凭证已交财务核算过，各方才签订9月1日的协议。陈会胜为证明丛日婷未实际缴纳50万元出资，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户名为丛日婷的账户在2017年8月7日至9月9日间仅收入陈会胜支付两笔共计的55万元股本款项。2.支付证明单，载明报销部门为筹建办，事由为收购水疗费用，金额为80万元，领导审批处有江焕亮签名。3.豪城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的《丛日婷移交的公司收支明细表》，载明收入包括陈晓兵股本70万元（备注股东确认）、陈会胜股本60万元（备注股东确认）、丛日婷股本50万元（备注股东不确认）；支出包括收购水疗费用80万元（含丛日婷50万出资）（备注30万得以确认）；并注明“本表是根据丛日婷移交的单据以及口头说明，还有股东的意见（主要体现在备注栏），在2017年12月23日-25日整理而来”。4.单据号为0103793的《收款收据》，载明日期为2017年8月9日，内容为“今收到豪城水疗转让费（注陈晓兵转入工行账户20万元，丛日婷转入工行账户10万元，合计30万元）”，并加盖“名城水疗收讫”印章。豪城公司财务人员冯嘉琪在该收款收据下注明“公司财务人员李凤于2017年12月到酒店管理方补开收据，酒店将收据时间开具为2017年8月9日，特此证明”，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丛日婷、江焕亮、李文豪、豪城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表示并无证据证明所有出资必须系转账形式，陈会胜的转账也与其承诺出资不符，其他股东已通过现金、转账、直接刷卡等方式向供应商或房东支付了相关费用（转让费、押金、租金、购买设施费用），最后在2017年9月明确对数；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表示与2017年9月的合同相吻合；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表示该表系陈会胜在管理公章期间自行制作的，制作时间系丛日婷转让股份后，没有股东签名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表示80万元包括转让费、装修及设施费用、介绍费、打点费等，且并非支付给同一人，有些费用不方便出具收据，80万元转让费用是经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转让费由丛日婷支出，其他股东未支出该费用，陈晓兵系代丛日婷支付，但因陈晓兵与丛日婷的资金往来太多，故无法提供与该20万元直接对应的书面证据。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到豪城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中1418号702房）送达诉讼材料时，发现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中1418号为东方国际饭店的经营地，而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中1418号702房的经营主体为名城公司，不存在豪城公司。经查，名城公司系由广东远通集团有限公司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中1418号七、八层，且该住址未发生过变更登记。陈会胜认为，因转让事宜未能完成，故豪城公司一直未取得经营场地承租权。豪城公司及李文豪表示，因陈会胜已转让其股份并将豪城水疗的招牌变更为名城健身，豪城公司现实际由陈会胜控制。为证明豪城公司已获得其注册地的场地租赁权及经营权并实际进行经营，李文豪、豪城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广东东方国际饭店有限公司为法人独资，股东为广东远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中1416、1418、1420、1422号。2.广东远通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文豪于2017年8月7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载明出租场地为天河区广州大道中1418号702房，租赁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3.广州市天河区住房和建设水务局出具的《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载明出租人为广东远通集团有限公司，承租人为李文豪，租赁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出租房屋地址为天河区广州大道中1418号沙东有利大酒店（部位：1418号702）。4.广州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李文豪于2017年11月-12月间与广东东方国际饭店有限公司共有多笔资金往来。丛日婷、江焕亮提供了以下证据：5.豪城水汇-招牌报价、豪城水汇形象墙招牌安装工程项目合同、物品盘点表、送货单、豪城水汇人员编制及工资标准规划表、请示、物品申请单、会员卡设计图、场所照片等，部分材料有陈会胜签名。陈会胜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且系逾期提供，依法不应采纳。再查明，陈会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丛日婷、江焕亮向豪城公司返还侵占款项34.6万元并支付侵占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257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8月9日至22日期间陈会胜有异议的5笔款项包括丛日婷账户于9日向丛日婷账户转账5万元、向江焕亮转账10万元，于14日向李文豪转账3万元，于16日向曾浩利转账2.6万元，于22日向江焕亮转账14万元，丛日婷无法对上述款项支出作出合理解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江焕亮作为其中2笔款项的收款人亦无法就款项的用途作出合理说明，亦无任何费用支出的单据，其作为实际收款方亦应对该2笔合计24万元的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故判决丛日婷向豪城公司返还款项34.6万元并支付利息、江焕亮对其中24万元及对应利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丛日婷、江焕亮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5月2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民终4298号民事判决书，仅对利息计算标准进行了调整，维持了一审判决的其他内容。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受理了豪城公司诉丛日婷、江焕亮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2018年8月17日，豪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豪向一审法院提交《驳回起诉申请书》，称该起诉未经其同意及签字授权，故不同意该起诉申请。一审法院遂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204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豪城公司撤回起诉。以上事实，有陈会胜提供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民事判决书、收款收据，丛日婷、江焕亮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李文豪及第三人豪城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合同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包括：1.陈会胜主体是否适格，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丛日婷是否已实际出资50万元，陈会胜要求丛日婷补足出资50万元是否有法律依据；3.陈会胜要求江焕亮、李文豪就丛日婷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陈会胜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陈会胜在（2018）粤0106民初25791号案中起诉所依据的事实系丛日婷及江焕亮侵占了公司款项，在本案中起诉所依据的事实系丛日婷未足额缴纳出资，二者并非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争点二。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丛日婷辩称其出资通过支付转让费80万元而实际缴纳，但对于转让费仅有30万元的收款收据作为凭证，且该收款收据载明“陈晓兵转入工行账户20万元，丛日婷转入工行账户10万元，合计30万元”，丛日婷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陈晓兵的转账20万元系代丛日婷转账，故该收款收据仅能证明丛日婷支付了转让费中10万元。在丛日婷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出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丛日婷通过支付转让费的方式实际缴纳了出资10万元。剩余的40万元作为大额款项支出，丛日婷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实际缴纳情况或款项用途及去向，丛日婷未能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丛日婷未实际缴纳出资40万元。关于丛日婷辩称其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且其已非豪城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公司法规定，有限公司股东的出资额可以采用认缴制，即股东缴纳的出资额可以分期缴纳，但2017年8月4日《股东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丛日婷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截止日为2017年8月9日）将应支付的启动资金转入临时账户。另，丛日婷于2017年11月2日与李文豪、陈会胜、陈晓兵、豪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在丛日婷已实际缴纳其出资50万元的基础上，关于丛日婷转让其股权的各方合意，即丛日婷最迟应于签订该协议之日已实际缴纳其出资50万元。丛日婷的该项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之规定，丛日婷应当承担对豪城公司补足40万元出资的义务，并应承担未足额出资期间的资金利息损失。关于利息，虽然2017年8月4日《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应于2017年8月9日前将出资转入临时账户，但同样作为该协议签订主体的江焕亮、陈会胜亦未在上述期限内实缴出资，豪城公司于同月24日登记成立时登记的股东为丛日婷、李文豪，而李文豪、陈会胜与丛日婷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前述2017年8月4日《股东合作协议书》作废，陈会胜主张丛日婷应于2017年8月9日前实缴出资并以此要求丛日婷支付2017年8月10日起算的利息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法将利息的起算日调整为2017年11月2日。对于陈会胜超过上述出资本金及利息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点三。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第一款提起诉讼的陈会胜，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李文豪作为公司设立时的登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系豪城公司的发起人，陈会胜主张李文豪对丛日婷的补足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2017年8月4日《股东合作协议书》签名发起设立豪城公司的主体虽然包括江焕亮、陈会胜、丛日婷，但豪城公司设立登记时的股东仅包括丛日婷、李文豪，而公司设立登记需要提交相应的发起人签订的协议，应认定豪城公司的发起人在《股东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公司设立登记前关于公司发起人的主体的合意发生了变更，故应以公司设立登记备案的为准，陈会胜主张江焕亮为豪城公司发起人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丛日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广州市豪城水疗有限公司补足未缴出资人民币4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1月2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李文豪就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文豪承担责任后，可向丛日婷追偿；三、驳回陈会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10元，由陈会胜负担1910元，丛日婷负担7300元，李文豪对丛日婷负担的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向丛日婷追偿。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丛日婷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原股东丛日婷不拖欠公司任何款项的证明，是由李文豪、陈晓兵出具的；2.关于江焕亮先生不拖欠公司任何款项的证明，拟共同证明本案除了陈会胜对于之前的合同提出异议之外，其他所有的股东及公司对原来的合同确定的出资还有款项的使用均不存在任何异议，证明原来的和解协议是正常履行的，尤其是陈晓兵属于中立股东，他出具了这个证明表明不存在说80万转让费实际上只有30万这个说法。3.关于丛日婷出资50万的说明。经质证，陈会胜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在我们提交的关于丛日婷职务侵占34.6万元的判决书中，对这个结论已经作出了否定。判决书对上述证据也没有予以认可，判决的结果否定了这项证明当中所说明的结果。对丛日婷没有侵占公司34.6万元也进行了否定，因为法院判决丛日婷偿还公司34.6万元，职务侵占是成立。经质证，李文豪、豪城公司意见如下：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足以证明丛日婷从未拖欠公司任何款项，经确认已经足以证实了丛日婷并不拖欠公司任何款项。转让金是80万元，各方也已经确认了。陈会胜提交以下证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429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579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丛日婷今天当庭提供的新证据，是不成立的，不应该采信；2.丛日婷的上诉理由当中有两点，在终审判决中也予以了否定。一是2017年8月4日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终审判决认为是有效的。二是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终审法院认为，陈会胜主张他在丛日婷转让股权、移交有关财务资料后才发现相关款项往来。由于豪城公司本身账目混乱，公司实际账户为丛日婷掌握，陈会胜的主张具备合理性，丛日婷、江焕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出的款项已经得到其他股东的认可理应按照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承担相应责任。经质证，丛日婷意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判决书表明当时的情况是所有的账目移交给了陈会胜，中间有3万元是转给李文豪的。虽然这个判决判了丛日婷退还，但是当时公司总经理所有的开支要到江焕亮去开支，然后转给江焕亮的钱中间没有明细账目了，所以不能直接说明用途。那么如果这些都成立的话，李文豪账户上所有转给各方的所有的款项，全部都可以按照这种方式全部要求退还，因为公司没有账目谁也没办法确认，就连转给股东的钱都要丛日婷来退还，所以说这种处理方式，就让李文豪来出面，以他的账户上所有转出的款项全部起诉退还。因为从日婷没有不掌握账账目后，这些收据、凭据全部给陈会胜以后，没办法来证明所导致，所以李文豪保留向所有账目上收钱方全部起诉退还的权利，每一笔可以起诉退还，所以陈会胜对不仅对八十万转让费否认，对他在这个公司运营过程中每一笔开支钱都否认，违反诚实信用，不应予以支持。经质证，李文豪、豪城公司：真实性、合法性确认，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丛日婷主张其已实际出资50万元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虽然李文豪、陈会胜、陈晓兵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确认丛日婷已实际出资50万元。但陈会胜主张在接收公司财务资料后才发现相关款项往来，对丛日婷的出资款产生了合理的怀疑，丛日婷应就其已实际履行出资负举证责任。丛日婷辩称其出资已通过替广州市豪城水疗有限公司支付场地转让费的方式缴纳出资款。其提供了其出资50万的证明，分别是五笔款项明细：1.2017年8月9日丛日婷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尾号8009）转账10万给江焕亮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8114）；2.2017年8月9日丛日婷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至场地租户广州市名城健身活动中心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号（尾号2504）；3.2017年8月22日丛日婷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尾号8009）转账10万元给江焕亮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4.2017年9月20日柜员机提现15万全部交给江焕亮用于场地收购；5.2017年9月20日丛日婷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手机转账给江焕亮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万，此外，日常酒水、请客吃饭、礼品等花销约5万。从银行转账取款记录上看，只有一笔10万元的转账记录是直接指向场地租户广州市名城健身活动中心有限公司。其余款项均是转给案外人江焕亮，并且没有转账用途记录,一笔现金取款也没有用途说明。从前案已生效的（2020）粤01民终429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内容看丛日婷应向广州市豪城水疗有限公司返还款项34.6万元，江焕亮对其中的24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涉及转给江焕亮的两笔款项分别是2017年8月9日10万及2017年8月22日14万元，（2020）粤01民终4298号民事判决认为江焕亮对该两笔款项取款用途未作出合理说明，亦无法提供任何费用支出单据。该两笔款项与本案丛日婷的转账明细存在重合。其中前案证据中关于丛日婷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尾号8009）对账单中可以看出2017年8月22日丛日婷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尾号8009）转账记录只有一笔，即转给江焕亮的14万元，转账时间是13:13:32，与本案丛日婷提供的2017年8月22日丛日婷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尾号8009）转账给江焕亮的10万元记录存在矛盾，转账时间同样是13:13:32，鉴于前案的证据是银行直接提供的个人账户对账明细，本院采信前案的凭证。因此，本院认为，丛日婷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出资已通过替广州市豪城水疗有限公司支付场地转让费的方式缴足，其举证没有达到充分证明目的，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相关开支抵扣了转让费的相关数额，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丛日婷主张已通过支付转让费的方式完成了其出资义务，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丛日婷、李文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丛日婷、李文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