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4494号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瑞玲，上海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棕榈电脑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XXX号XXX幢22301—116座。法定代表人：潘皓波，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艳梅，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忻欢，男。被告：甘肃金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法定代表人：张福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炜杰，男。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优图佳视公司)与被告上海棕榈电脑系统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棕榈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2020年10月16日，本院经原告优图佳视公司申请，依法追加甘肃金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龙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21年2月22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图佳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瑞玲、被告棕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艳梅和忻欢、被告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炜杰通过互联网庭审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图佳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就编号为BVS-PXXXXXXX、BVS-PXXXXXXX、BVS-PXXXXXXX、BVS-PXXXXXXX、BVS-PXXXXXXX的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判令两被告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5,000元(按每幅图片7,000元计)；4.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5,000元，其中包括前期调查费1,000元、公证费1,000元和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国内主要图片销售平台的核心供应商，其所制作的“BVS”系列创意图库在专业创意数字影像领域处于领先地位。被告棕榈公司系域名为palmyou.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被告金龙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该网站中使用了上述五幅涉案图片。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共同侵害其就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其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审理中，原告撤回对编号为BVS-PXXXXXXX的图片的权利主张，并确认涉案行为已经停止。因此，原告申请撤回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000元(按每幅图片7,000元计)。被告棕榈公司辩称：1.涉案网站由金龙公司实际运营，棕榈公司仅为金龙公司提供服务器架设、数据存储和个性化二级域名等电子商务网站租用服务。涉案网站的全部内容均由金龙公司管理发布，棕榈公司仅就前述租用服务收取固定费用，未从涉案图片的使用行为中获利。2.棕榈公司接到诉讼材料后，已在最短时间内和金龙公司取得联系，并在金龙公司的授权下删除了所有涉案图片链接。3.金龙公司公开的官方网站域名为www.gsjlgl.com，涉案域名gsjlglb2c.palmyou.com系上述域名通过CNAME解析的方式绑定到棕榈公司分配的二级域名。通过该二级域名访问涉案网站的人数相对较少，不会对原告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被告金龙公司辩称：1.涉案网站虽由金龙公司运营，但该网站主要用作内部查询，并不对外进行推广。2.涉案图片的上传主体并非金龙公司，而是金龙公司的合作供应商。3.金龙公司并不知道涉案图片的权利归属，在接到诉讼材料后也立即与棕榈公司联系删除涉案图片，并不具有侵权故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针对金龙公司提交的《供应商合作协议一(国内)》和《供应商承诺书》，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金龙公司与案外人甘肃欢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腾公司)存在线下旅游团的合作业务，并不能证明涉案图片由欢腾公司上传，且该组证据的签署时间晚于原告就本案进行侵权证据保全的时间，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供应商合作协议一(国内)》约定金龙公司委托欢腾公司为其组织的旅游团(者)在厦门安排交通、住宿、游览等旅游服务，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双方权利义务中未就旅游线路相关图片的上传作出明确约定。《供应商承诺书》虽约定必须按照规范上传路线，如因图片版权问题产生纠纷相应后果由欢腾公司负责，但金龙公司与欢腾公司约定的旅游业务合作地域为厦门，而本案所涉四幅图片对应的地点均非厦门。加之《供应商合作协议一(国内)》和《供应商承诺书》的签署日期确晚于本案原告侵权证据保全的时间，故本院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对金龙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2.针对金龙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屏，原告对真实性持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该网页截屏作为电子数据，其所依赖的计算机系统软、硬件环境受金龙公司控制和影响，其形成过程未予完整呈现，形成时间亦晚于原告侵权证据保全的时间。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综合分析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之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根据京作登字-2013-G-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编号为BVS-PXXXXXXX的图片登记的著作权人为优图佳视公司，登记日期2013年5月17日，首次发表日期2008年11月30日。根据京作登字-2013-G-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编号为BVS-PXXXXXXX的图片登记的著作权人为优图佳视公司，登记日期2013年5月17日，首次发表日期2008年3月15日。根据京作登字-2013-G-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编号为BVS-PXXXXXXX的图片登记的著作权人为优图佳视公司，登记日期2013年6月4日，首次发表日期2008年1月10日。根据京作登字-2013-G-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编号为BVS-PXXXXXXX的图片登记的著作权人为优图佳视公司，登记日期2013年5月17日，首次发表日期2008年9月30日。棕榈公司系首页网址为www.palmyou.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案外人北京棕榈电脑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棕榈公司)是棕榈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4月2日，金龙公司与北京棕榈公司签订《金棕榈软件租用协议》，由北京棕榈公司将“palmyou平台”下的“金棕榈旅行社业务流程软件V7.01”“金棕榈旅行社业务流程门店销售预订平台软件V7.01”“金棕榈电子商务网站B2C”和短信接口等软件产品以租用的方式提供给金龙公司。该些软件产品包括国内游、出境游、包团销售、客户管理等功能，北京棕榈公司负责安装调试与系统日常维护，并对系统使用人员进行业务培训。2019年6月4日，金龙公司与棕榈公司签署《金棕榈OTS3.0平台服务续费订单》，将授权使用时间延长至2020年5月31日。2018年11月2日，原告指派的工作人员通过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的计算机访问互联网。在网址为http：//gsjlglb2c.palmyou.com/tour/detail/20114C28-26F0-46C3-AA40-D78176D29A73的页面中，有标注为“上海”的图片，经比对该图片与编号为BVS-PXXXXXXX的图片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在网址为http：//gsjlglb2c.palmyou.com/tour/detail/9C7DD94A-2836-4F75-A9CA-841888CE6314的页面中，有标注为“海洋公园”的图片，经比对该图片与编号为BVS-PXXXXXXX的图片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在网址为http：//gsjlglb2c.palmyou.com/tour/detail/7C28E02D-6146-4432-B5E2-7B64D96EE251的页面中，有标注为“八达岭长城”的图片，经比对该图片与编号为BVS-PXXXXXXX的图片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在网址为http：//gsjlglb2c.palmyou.com/tour/detail/66EA5B7C-AEF2-4192-9042-7E860C546E3B的页面中，有标注为“云南木府”的图片，经比对该图片与编号为BVS-PXXXXXXX的图片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访问网址为http：//gsjlglb2c.palmyou.com的网站首页，网页标题栏显示“甘肃金龙国际旅行社”等字样，页面顶部有“您好，欢迎光临甘肃金龙国际旅行社！”的欢迎语，底部有金龙公司地址、咨询预订热线等相关信息，并标示“版权所有：上海棕榈电脑系统有限公司”。2020年4月23日，棕榈公司向金龙公司联系人发送电子邮件称：“近日，我司收到上海浦东法院的诉讼文件……诉讼涉及的相关图片共5张，均来自贵方官方网站路线产品……由于贵方官网未自己建立专门的服务器，我公司作为技术支持单位提供服务器租赁及网站解析服务，存储甘肃金龙网站相关数据。涉及侵权图片的相关旅游线路产品均为甘肃金龙员工自行上传，与我司平台无关，我公司也没有对图片进行审核的权力和义务……请尽快安排人员于2020年4月24日16：00前下架相关图片……”。金龙公司联系人随即回复邮件称：“请下架，我社官网，所有线路，谢谢”。当日，棕榈公司再次向金龙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贵司由于暂未复工，特此授权我司服务工程师协助甘肃金龙网站所有产品进行下架操作，我司已完成该项工作……”。审理中，原告亦确认涉案图片已从涉案网站删除。为本案纠纷，原告委托律师代为诉讼，并办理了证据保全公证，提交了(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920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除对本案所涉图片对应的网页地址进行访问和证据保全外，还涉及其它71项网页地址。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四幅图片以景物为表现内容进行摄制，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摄影作品，依法应受保护。根据在案《作品登记证书》，该些图片登记的著作权人均为原告优图佳视公司，故可以认定原告系该些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涉案网站通过公开网络环境可以正常访问，网站内上传有涉案四幅图片，访问该网站的不特定个人能够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进行浏览。经比对，涉案网站使用的四幅图片分别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在视觉上无实质差别。因此，涉案网站使用涉案四幅图片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就编号为BVS-PXXXXXXX、BVS-PXXXXXXX、BVS-PXXXXXXX、BVS-PXXXXXXX的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金棕榈软件租用协议》等在案证据以及两被告当庭陈述，涉案网页所使用的域名虽为棕榈公司主办网站下辖的二级域名，但网页标示的经营者主体信息均指向金龙公司，主要内容亦为金龙公司所营旅游业务的相关信息。从两被告就涉案网站运营行为所起的作用而言，被告棕榈公司及其子公司北京棕榈公司仅为涉案网站运营提供了软件系统安装调试与日常维护等技术服务，网站内容则由金龙公司进行日常运营管理。故本院认为，涉案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仅为金龙公司，棕榈公司与金龙公司就涉案侵权行为不存在主观上的共同故意或客观上的分工合作，原告关于两被告应就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金龙公司虽主张涉案图片由欢腾公司上传，但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其抗辩难以成立。被告金龙公司侵害了原告就编号为BVS-PXXXXXXX、BVS-PXXXXXXX、BVS-PXXXXXXX、BVS-PXXXXXXX的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申请撤回停止侵害、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系对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依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其实际损失的数额或被告通过本案侵权行为获利的数额，故本院根据原告请求依照法定赔偿方式，综合考量以下因素后予以酌定。1.原告主张权利的四幅图片系对风光景物的摄影作品，独创性程度较高；2.金龙公司虽自2018年开始使用涉案图片，但其是将涉案图片作为旅游线路中特定城市地标景点的配图使用，在网页中所占版幅相对较小；3.涉案网页虽可通过公开网络进行访问，但直接输入相对复杂的二级域名进行网页浏览并不符合网络用户的一般访问习惯，原告亦未能证明涉案图片具有较高的浏览量；4.金龙公司在接到棕榈公司转递的侵权通知后，及时要求棕榈公司协助删除涉案图片，主观恶意相对较小。原告另主张被告支付前期调查费、公证费和律师费三类合理费用。其中，公证费和律师费虽未提交相关票据加以佐证，但考虑原告确为本案纠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并委托律师代为诉讼，故均可酌情予以支持。律师费部分，本院综合考量本案诉讼标的额、律师工作量及相关律师收费标准酌定2,000元。公证费部分，原告主张(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9209号公证书所载公证事项对应的公证费为1,000元，该数额并未过高，但根据本案所涉证据保全事项所占比例予以均摊后,本院支持50元。关于前期调查费，原告未能说明该笔费用产生的合理理由，亦未有相应结算记录或票据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金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4,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5元，由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275元，被告甘肃金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徐弘韬书记员  俞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四条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合作分工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