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沪0112民初5194号 原告：上海立文轴承五金厂，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投资人：孙伟，该厂厂长。 被告：昆山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 法定代表人：杨忠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天，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立文轴承五金厂与被告昆山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立文轴承五金厂的投资人孙伟，被告昆山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立文轴承五金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8,268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28,26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中，原告撤回第二项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原、被告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被告向原告采购轴承产品，由被告当时的股东李继龙到原告处提货，李继龙并签收送货单、对账单。截至2020年11月1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8,268元(对账单上载明的另一笔2,500元货款未开票，已经付清)。原告已开具了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给李继龙，被告也已经认证抵扣。经与被告多次交涉，被告以其原股东李继龙和现股东杨忠干已离婚，货物由李继龙采购等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涉讼。 被告昆山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并无涉案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也并未收到涉案货物，更没有签收相应收货凭证，被告的材料都是由法定代表人杨忠荣签收的，这是被告的合规操作。根据目前的企业工商信息显示，李继龙与被告已无任何关系，其签署的材料与被告无关。李继龙原是被告的小股东，也是被告现股东杨忠干的前夫，他原在被告处负责业务联系，但同时自己也有家公司，即上海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在经营业务，涉案送货单上载明的地址为上海市松江区，即李继龙的生活地及该公司的所在地。被告根据往常的交易习惯猜测，涉案交易应是原告与案外人上海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之间建立的，与被告无关。被告在日常交易中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业务员或相关交易人带回发票，而后订立合同或交易，涉案发票由李继龙带回，被告确实已经做了认证抵扣，但双方并未建立相应的交易关系。原告在数年后才提出，不合常理。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包括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对账单、被告工商信息在内的证据，被告就其辩称意见提供了被告法定代表人签收的被告收货单据、李继龙签收的上海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收货单据、上海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在内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27日，上海立文轴承五金厂以昆山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为购货方就品名为轴承的货物分别开具金额为15,968元、12,300元，合计28,26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李继龙签收上海立文轴承厂出具的2018年12月13日、2018年12月18日、2018年12月24日，金额分别为6,440元、4,379元、1,040元的送货单。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为：“恩慈凯轴承有限公司(李)”。 另，李继龙签字确认上海立文轴承厂出具的供货区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的对账单，对账单载明的收货单位为：“恩慈凯轴承有限公司(李)”。对账单载明三笔合计30,768元的货款，除上述两笔开票金额外，另一笔为2,500元。 经查明，昆山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杨忠荣。2019年5月23日，股东由杨忠荣、李继龙变更为杨忠荣、杨忠干。 另，上海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0日，2019年4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杨忠干变更为李继龙，股东由杨忠荣、杨忠干变更为李继龙。 诉讼中，上海立文轴承五金厂确认其与昆山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上海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均有交易关系，除对方自提货物外，送货至该两公司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九干路的仓库，对账时按照业务员不同进行区分，并按照对方指示开票，但不存在主体的混同。李继龙与杨忠干离婚之前，两家公司由杨忠干、杨忠荣、李继龙三人共同控股，离婚后则对两家公司进行了拆分，后其仅与上海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交易。 昆山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增值税发票并已抵扣。另，提供由杨忠荣签收的2017年3月、2017年9月、2018年7月的该公司收货单据及2018年7月、2018年9月由李继龙签收的上海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收货单据，其中披露的收货地址为上海市松江区九干路。 2021年3月24日庭审中，当庭联系李继龙，其陈述如下：涉案货物由其提货而非上海立文轴承五金厂发货。2019年3月11日，其与杨忠干离婚，涉案交易发生于两人离婚之前，当时其为昆山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股东，代表公司进行交易，系职务行为。不认可昆山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所有对外收货单据由其法定代表人杨忠荣签字的说法。其与杨忠干离婚后，对昆山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上海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进行了拆分，之后仅上海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与上海立文轴承五金厂建立交易关系。 本院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而被告否认与原告之间建立涉案交易关系、否认收货，并主张交易相对方为案外人上海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交易中合同相对方的认定。 在案事实表明，涉案交易当时，案外人李继龙为被告股东，同时其与被告另一股东杨忠干为夫妻关系，杨忠干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忠荣又为上海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李继龙所述，2019年3月其与杨忠干离婚。两人离婚后，被告、上海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及法定代表人做了相应变更。被告虽提供了由其法定代表人签收的收货单据，但就此无法得出被告所有收货单据均由其法定代表人签收从而否定涉案交易发生的结论。李继龙确认其提取并签收了涉案货物，被告也确认货款相应发票已由其进行认证抵扣。一方面，李继龙在涉案交易中作为被告的股东及职员代表被告履行职责，其所为之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另一方面，被告对货款相应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而并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其对于其交易相对方身份之认可。被告关于交易相对方为上海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的推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昆山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立文轴承五金厂货款28,26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3.35元，由被告昆山恩慈凯精密轴承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汤晓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志尧 书 记 员 周志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 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