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34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骞，男，199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南大街庆阳市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陕西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浩轩，男，199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永勇，陕西望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芳，女，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西，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东，男，199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婷，女，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安市莲湖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陕西中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陈建树，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杨骞、许浩轩因与被上诉人王利芳、柳西、柳东、柳婷及原审被告陕西中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 0104 民初 5173 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骞、许浩轩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柳某某之间系挂靠关系，而一审法院认定为转包关系，认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对35万元的性质认定错误。实际为20万元的保证金与15万元的居间费用，20万元的保证金其已支付给陕西中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陕西中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尚未将该款退还，该费用杨骞、许浩轩不应先行垫付；15万元居间费用其支付给了马某某，不应向被上诉人退还。 许浩轩还提出，15万元居间费转入了杨骞个人账户，没有转入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不能证明该15万元是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许浩轩不应承担该款项的退还责任。王利芳、柳西、柳东、刘婷共同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杨骞、许浩轩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中装公司述称其共收杨骞的保证金20万元。王利芳、柳西、柳东、柳婷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骞、许浩轩及中装公司共同返还工程保证金350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5月12日的资金占用利息12352元，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杨骞、许浩轩及中装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柳某某于2020年5月3日因交通事故死亡。王利芳系柳某某之妻，柳西、柳东系柳某某之子，柳婷系柳某某之女。杨骞、许浩轩原系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杨骞认缴出资510000元，持股51%，出资期限至2047年10月23日；许浩轩认缴出资490000元，持股49%，出资期限至2047年10月23日。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许浩轩。2020年8月7日，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简易程序注销登记。2019年5月7日，中装公司与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西安市雪亮工程管道施工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约定：中装公司将西安市雪亮工程管道施工项目分包给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施工；分包工程总量100公里新建管道；总计价款为32000000元。合同签订后，杨骞向中装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200000元。2020年1月4日，中装公司向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补开收款收据，载明收取管道施工合同文明施工、安全、农民工工资履约金200000元。2019年6月12日，柳某某向杨骞转账交付350000元，承揽案涉管道工程施工。庭审中，证人高某某当庭陈述，其介绍柳某某与杨骞相识，柳某某施工第二天给付杨骞保证金350000元，柳某某施工400米因无施工工作停工。杨骞当庭称，其收取柳某某350000元，其中200000元系交给中装公司的工程保证金，150000元系支付给居间人马某某的工程介绍费。并于庭后提交了杨骞与马某某的工程居间合同及转账凭证。对工程居间合同及转账凭证不予确认，认为与柳某某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柳某某去世，丧失民事主体资格，对其生前享有的债权，其继承人依法享有向债务人主张的权利，故本案中王利芳、柳西、柳东、柳婷原告主体适格。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经清算，适用简易程序注销登记，丧失民事主体资格，公司注销前对外所负债务应由原股东杨骞、许浩轩承担。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中装公司承揽管道施工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于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故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柳某某之间的承包关系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关系。合同无效，当事人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王利芳、柳西、柳东、柳婷要求杨骞、许浩轩退还保证金350000元，事实清楚，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柳某某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柳某某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四原审原告主张自2019年6月13日起算利息不予支持。但自四原审原告主张退还保证金之日起，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及时退还，应当承担此后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杨骞、许浩轩应自2020年5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LPR）计算承担利息损失。因原审被告中装公司与柳某某无合同关系，中装公司亦未收取柳某某保证金，故四原审原告主张中装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杨骞辩称居间费不应退还一节，即使居间费用真实存在，亦产生于杨骞与案外人之间，系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拟与中装公司订立施工合同而产生，故该居间费用与柳某某无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对杨骞辩称不应退还居间费用一节不予采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骞、许浩轩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王利芳、柳西、柳东、柳婷保证金350000元，并自2020年5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LPR）计算承担利息损失；二、驳回四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35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杨骞、徐浩轩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柳某某与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柳某某交付给杨骞的350000元是否应当退还，由谁退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9年5月7日杨骞代表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中装公司签订《西安市雪亮工程管道施工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约定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施工。杨骞与许浩轩称，工程实际是由柳某某以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承包和施工，并约定柳某某向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交纳一定的挂靠费，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但杨骞与许浩轩并未向法庭提交柳某某与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依据《西安市雪亮工程管道施工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签署内容显示，不能证明柳某某参与了《西安市雪亮工程管道施工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的签署，柳某某亦未向中装公司直接交纳任何费用。结合柳某某向杨骞交付350000元款项的事实，以及证人高某某的证言，一审法院认定柳某某与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工程转包关系较为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该转包关系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关系，当事人因此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杨骞作为案涉合同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代表，其收到柳某某交付的350000元，属于职务行为，故西安晔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向柳某某承担还款责任。对于上诉人称，杨骞支付给案外人的150000元居间费系按照柳某某安排转交一节，因该居间合同系杨骞与案外人签订，无证据证明系柳某某安排，该居间合同与柳某某并无关联，杨骞该上诉理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骞与许浩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杨骞预交6735元，由上诉人杨骞承担；许浩轩预交6735元，由许浩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曹 英 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