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油河南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第**仓储用房。法定代表人：肖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智丽虹，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华宏化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工业园区经六路与纬八路交叉口东北角div>法定代表人：李继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帅，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贤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中原路与安凯路交叉口南100米路东电子商务产业园div>法定代表人：许保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惠，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海油河南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油公司）、濮阳市华宏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贤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9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海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贤坤公司对中海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中海油公司没有委托贤坤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中海油公司不是涉案LNG撬装站的建设单位。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和投资方是华宏公司。2014年5月,中海油公司与华宏公司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是框架协议。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约定,2014年7月15日前完成项目建设并投入运营。依据该协议,双方合作的前提是华宏公司取得政府规划指标。实际上华宏公司未能按照获得建站规划指标,导致无法办理相关建站手续和施工许可,致使中海油公司依法不能投资建设加气站，《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合作模式无法实现。后双方的合作实质上变更了《合作框架协议》的部分约定。因华宏公司一直未能获取建站规划指标,华宏公司为了使自己公司105辆LNG车尽快使用到中海油公司的优惠LNG资源,向中海油公司提议,由中海油公司提供临时站LNG撬装设备,华宏公司在其公司院内自行完成土建工程施工,同时充分考虑到华宏公司的建设成本,中海油公司从销售价格中给予进一步优惠。随后,华宏公司委托贤坤公司进行涉案加气站工程的施工建设。工程完工后,加气站未对外经营,中海油公司供气仅提供给华宏公司车辆使用。综上,中海油公司与华宏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在履行中部分条款已经变更,涉案工程并不是华宏公司介绍人,而是华宏公司委托贤坤公司施工,即华宏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一审判决以《合作框架协议》为依据,认定中海油公司是建设单位,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涉案工程的特定性要求及撬装设备的归属权与涉案工程的投资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以此认定中海油公司是建设单位错误。三、《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的鉴定申请后,应当根据当事人申请及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确定委托鉴定的事项、范围、鉴定期限等,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鉴定材料进行质证。第十六条规定:……鉴定人将当事人有争议且未经质证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就该部分材料进行质证。经质证认为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的,根据该材料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第4.2.1.5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鉴定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b)鉴定资料未经质证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本案的鉴定材料提交鉴定人之前,法庭未组织双方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使用的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属于程序性错误。贤坤公司提交给鉴定机构的鉴定材料均为其单方制作,施工图纸虽然列为鉴定材料,但鉴定意见书中并没有附录相关图纸,鉴定材料缺乏完整性、充分性、真实性。综上,中海油公司不认可《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过程和结论。四、2015年4月,贤坤公司曾向中海油公司索要工程款,因中海油公司不是涉案撬装站的建设单位,拒绝了贤坤公司的请求。到2019年第一次起诉前,贤坤公司再未请求中海油公司支付工程款,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贤坤公司认为未超过诉讼时效,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归于中海油公司错误。贤坤公司针对中海油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中海油公司负责资金投入,因此,中海油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案涉工程建设时间在《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期限内,该协议第6条第4款约定中海油公司和华宏公司合作期限为2年。三、中海油公司上诉称其与华宏公司变更了《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系其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四、工程施工图纸是中海油公司提供，工程质量、管理是中海油公司派人监督,工程施工完毕后也是中海油公司自主运营,根据以上事实,中海油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五、关于工程量数额问题。中海油公司虽对鉴定意见书不认可,但并未提出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申请,且该鉴定系依法进行,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作出判决正确。六、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贤坤公司在工程完工后一直向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主张工程款,且中海油公司在贤坤公司起诉前从未否认过工程款。为了尽早解决拖欠工程款问题,2017年6月贤坤公司按照中海油公司安排,经过其审批成为中海油公司的临时供应商,目的就是为完善付款手续,因此贤坤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宏公司针对中海油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是中海油公司,根据华宏公司和中海油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涉案工程是中海油公司投资建设,项目建成后该工程实际也是由中海油公司独立经营。二、华宏公司仅是无偿的提供土地,其实质上是一种以租金收益换取中海油公司向华宏公司的车辆提供服务时价格优惠,并且华宏公司和中海油公司关于加气款已经全部结算完毕,涉案的工程也并非仅服务于华宏公司,而是面向社会提供服务,华宏公司仅是其普通客户。三、涉案工程已经由贤坤公司施工完毕,中海油公司实际使用。故涉案工程款应由中海油公司支付。华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宏公司不支付贤坤公司工程款。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华宏公司与贤坤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华宏公司并非该LNG撬装站项目的建设方及经营方,根据华宏公司与中海油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该LNG撬装站项目是中海油公司独立完成投资建设的,并且建成后的日常管理、运营生产和安全保障也是中海油公司负责的。一审判决华宏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已查明贤坤公司根据中海油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施工完成LNG撬装站，中海油公司也已实际投入运营,贤坤公司与中海油公司也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华宏公司与中海油公司的项目合作关系,与本案建设工程是否结算没有任何关系,中海油公司如何完成项目建设、发包给哪家公司施工、是否完成工程结算、如何经营管理及经营状况均与华宏公司无关,华宏公司也无权干涉。中海油公司LNG撬装站建成后,是面向大众消费者的,并非仅服务于华宏公司一家,中海油公司完全独立自主经营。根据双方协议,华宏公司免费提供土地,中海油公司在华宏公司车辆加注LNG燃气时给予价格优惠,除此之外双方再无其他任何权利义务。更何况,华宏公司与中海油公司之间的LNG燃气款双方早已经结算完毕。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本案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仅基于华宏公司与中海油公司之间的《合作框架协议》,判令华宏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华宏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LNG撬装站建设工程发包主体系华宏公司或中海油公司任何一方,认定涉案工程的发包主体系中海油公司与华宏公司的共同行为,共同支付工程款错误。一审判决已经对建设项目的发包主体、如何提供图纸建设、完成后项目的运营情况进行了查明,显然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及建设单位是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与中海油公司虽有《合作框架协议》,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合作内容已在协议上明确载明,至于中海油公司如何完成其应负合同义务是中海油公司的事情,不能因为中海油公司拖欠他人工程款就判令华宏公司承担责任。如以此类推,如中海油公司就该LNG撬装站拖欠他人设备款、进货款,是否也需华宏公司承担,这显然不符合市场交易的基本法则,也没有法律依据。LNG撬装站属于国家特许经营的项目,经营企业需具备相关资质及审批手续,中海油公司属于大型石化国企,华宏公司仅是普通的汽车运输公司。华宏公司与中海油公司的合作仅限于华宏公司提供土地由中海油公司免费使用,中海油公司可给予华宏公司车辆加LNG气体价格优惠。上述LNG撬装站建成后,LNG撬装站及设备的所有权属于中海油公司,该LNG撬装站的管理权与经营收益权完全由中海油公司独立经营,华宏公司根本无权参与。华宏公司使用该LNG撬装站的LNG燃气时,向中海油公司支付了全部费用。贤坤公司针对华宏公司的上诉辩称，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华宏公司负责提供土地，涉案工程是在华宏公司土地上建设完成的，因此华宏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中海油公司针对华宏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华宏公司的上诉请求。华宏化工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及《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的规定,中海油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必须履行招标程序确定施工单位,不可能在没有履行招标程序也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让贤坤公司施工。实际是华宏公司联系贤坤公司进行的施工,并非中海油公司。基于撬装设备安装有特定的技术要求,所以中海油公司提供了施工图纸并交给华宏公司,华宏公司将图纸给了贤坤公司。中海油公司提供设计图纸是为了涉案工程施工结束后,撬装设备能够进行顺利的安装。谁提供的设计图纸、撬装设备的归属与谁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为华宏公司没有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取得政府建加气站规划指标,华宏公司为了使自己公司105辆LNG车尽快使用到中海油公司的优惠LNG资源,向中海油公司提议,由中海油公司提供临时站LNG撬装设备,华宏公司在其公司院内自行完成土建工程施工,同时须充分考虑华宏公司的建设成本,中海油公司从资源销售价格中给予一定优惠。随后,华宏公司委托贤坤公司进行涉案加气站工程的施工建设。工程完工后,加气站未对外经营,中海油公司仅给华宏公司车辆提供气体。综上,华宏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应由其支付贤坤公司的工程款。贤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支付贤坤公司工程款781319.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79480.19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计算至2020年9月17日，以后另计），共计1060799.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7日，以中海油公司为甲方、华宏公司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一、合作原则：1.发挥甲乙双方的资源优势，积极利用甲方的LNG（液化天然气）加气市场投资及运营管理经验等优势地位和乙方的当地（土地、车辆）资源优势地位，降低双方的运营成本，达到双赢的目的；2.甲方应确保LNG长期稳定供应和保障，乙方应当积极获取土地资源和政府建加汽（油）站规划指标；3.双方以合作共赢、共谋发展基础，从长远利益出发，建立市场运作的长效机制，保证长期稳定的合作。二、合作内容：1.乙方目前持有LNG车辆105辆，双方暂定于2014年6月初启动项目建设，于2014年7月15日前投入运营；2.甲方先期投资建设的LNG撬装站主要是保证乙方自有车辆的生产运营和开拓区域市场。三、双方责任与义务：1.甲方负责LNG的资源保障供给；2.甲方负责LNG加气站技术人员和操作人员的管理和培训；3.甲方负责加气站的日常管理、运营生产和安全保障；4.乙方负责无偿提供建设LNG加气站所需土地；5.乙方须全面配合和支持甲方办理经营有关的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政府审批手续、经营许可手续；6.乙方不得将其目前持有LNG车辆及未来更新L**车辆在第三方加气，损害甲方利益。双方还约定了保密、不可抗力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华宏公司为中海油公司提供了LNG工程需要的土地，并介绍贤坤公司给中海油公司，贤坤公司按照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提供的图纸对LNG撬装站设备安装的地面基础进行施工。贤坤公司施工完毕后，中海油公司将其拥有的LNG撬装站加气设备安装在贤坤公司施工的地面土建工程上，2014年10月LNG撬装站全部建成，2015年3月该LNG撬装站投入运营。因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一直未支付工程款，贤坤公司陈述曾多次到郑州找中海油公司的肖总、李总追要工程款，对方以该工程未经过招投标程序、也没有合同无法付账，可以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为由，一直没有支付。华宏公司也陈述贤坤公司曾与其和中海油公司沟通、联系，协调双方尽快解决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4月22日，河南裕达永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贤坤公司施工的工程进行鉴定并出具裕达永信（2020）第03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工程价款781319.59元。中海油公司承认与华宏公司存在框架协议，LNG撬装站地面土建基础是华宏公司介绍的施工队施工，其提供LNG撬装站管道、容器等设备安装在已施工好的基础上，该LNG撬装站确实投入经营。因没有得到相关审批手续，该LNG撬装站究竟经营多长时间、双方是否结算尚不清楚。中海油公司对工程造价鉴定结论提出质疑，但不申请重新鉴定。中海油公司辩解涉案工程系华宏公司投资建设，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曾就营业期间用气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其他方面没有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诉辩意见，贤坤公司、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虽没有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本案涉案工程系贤坤公司施工的事实，由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施工现场、图纸、鉴定结论、当事人陈述、LNG撬装站投产运营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根据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中海油公司基于华宏公司100余辆LNG车的价值及其场地的便利，双方才签订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约定中已明确，中海油公司先期投资建设的LNG撬装站主要是保证华宏公司自有车辆的生产运营和开拓区域市场。LNG撬装站建好后，由中海油公司负责LNG的资源保障供给、负责LNG加气站的技术人员和操作人员的管理、培训、负责加气站的日常管理、运营生产和安全保障，显然该LNG撬装站除使用的土地外均属于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投资、管理、收益，而该撬装站的运营占用的土地系华宏公司依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提供。结合撬装站设备的复杂性、专属性及中海油公司承认所涉LNG撬装站是整体租赁别人的事实，现场土建工程的建设需依据图纸才能正确施工，土建工程依据图纸施工的结果必然可使LNG撬装站安装准确到位，故施工图纸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贤坤公司当庭提供了LNG撬装站所有施工图纸，并陈述图纸是中海油公司的肖总提交的，华宏公司亦认可贤坤公司陈述的事实，虽中海油公司不承认LNG撬装站土建工程的图纸是其提供的，但基于LNG撬装站是中海油公司整体租赁且设备相对复杂、专属，对安装的基础设施的要求具有特定性，故对中海油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贤坤公司承建的LNG撬装站基础设施工程早已施工完毕并用于LNG撬装站运营，且是基于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才有了贤坤公司的工程建设施工，故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未就土地使用及LNG撬装站经营利益权责进行书面约定，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LNG撬装站经营期间盈亏及权利义务承担进行清算处理，且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之间存在《合作框架协议》，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LNG撬装站建设工程发包主体系华宏公司或中海油公司任何一方，应认定涉案工程的发包主体系中海油公司与华宏公司共同行为，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应共同向贤坤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之间因合作形成的权责可依法另行解决。现贤坤公司要求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款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未就建设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书面约定，中海油公司提供的图纸及贤坤公司按照图纸施工的工程量早已被使用收益，工程价款可依据专业机构的鉴定确定。尽管中海油公司对河南裕达永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裕达永信（2020）第03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提出质疑，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支持自己的辩解。该鉴定程序系依法进行，主要依据的是中海油公司提供的图纸及现场实物，贤坤公司结算价款明显高于本次鉴定价款。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不同意重新鉴定等因素，一审法院对中海油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虽中海油公司辩解贤坤公司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贤坤公司请求利息问题，因双方没有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支付进行约定，贤坤公司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建设工程交付之日起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共同支付贤坤公司工程款781319.5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贤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47元，由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贤坤公司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贤坤公司提交：1.中海油入库流程和网址打印件一份。2.中国海油采办业务系统供应商提交注册信息成功通知打印件打印件一份。3.中国海油采办业务系统供应商注册成功通知打印件一份。4.应商准入成功通知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在案涉工程建成并投入使用后，中海油公司一直未支付工程款。为尽快解决这一矛盾，2017年在中海油公司安排下，为完善付款手续，经中海油公司审批，贤坤公司成为了中海油公司的临时供应商，其目的是为下一步支付工程款做准备，这份证据不但证实了中海油公司是工程建设方，并证实了本案并未超诉讼时效。中海油公司在贤坤公司起诉前对拖欠工程款事实一直予以认可。中海油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涉案工程发生在2014年，而从贤坤公司提供证据中得到信息是在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4月28日参与交通新能源采办活动。从这两个时间点上可以看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不认可贤坤公司举证目的。华宏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意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工程实际投资方是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作为介绍人也多次协调中海油公司和贤坤公司的工程款支付问题。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定，故上述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贤坤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应如何定性？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二、鉴定程序是否合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贤坤公司主张权利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海油公司与华宏公司之间签有《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原则是优势互补、合作共赢，合作开发建设LNG加注站。协议约定，中海油公司先期投资将LNG加注站建设在华宏公司提供的土地上，即中海油公司与华宏公司之间为合作关系。虽然涉案工程施工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贤坤公司系基于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之间协议而进行的施工。且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均认可贤坤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完毕，并向中海油公司和华宏公司交付使用。一审判决认定贤坤公司与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正确。中海油公司上诉称其与华宏公司合作条款在履行过程中进行了变更，但华宏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合作条款是否变更，改变不了双方合作关系，也不影响本案责任的承担。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对外即对于贤坤公司应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内即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因本案形成债权债务应另行解决。故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上诉主张自己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中海油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及理由，现争议的是涉案施工图纸是否在委托鉴定时进行了质证，是否影响鉴定意见书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鉴定人将当事人有争议且未经质证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就该部分材料进行质证。经质证认为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的，根据该材料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一审卷宗中不显示委托鉴定时当事人对涉案图纸进行了质证，但一审庭审时对涉案图纸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且二审时中海油公司亦称该图纸系中海油向华宏公司提供，对涉案图纸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另外，虽然中海油公司在一审中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针对诉讼时效问题。贤坤公司称一直向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主张权利，华宏公司予以认可，并称华宏公司多次协调贤坤公司、中海油公司解决涉案工程款问题。上述事由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对华宏公司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因华宏公司、中海油公司为共同付款人，故应认定对中海油公司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中海油公司上诉主张贤坤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海油公司、华宏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26元，由上诉人中海油河南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1613元，由濮阳市华宏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16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洪光审 判 员  李彦敏审 判 员  李 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兆森代理书记员  赵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