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5民初2244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林权，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翀，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恩平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韦连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青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健，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权诉被告恩平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平富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必须以（2018）粤0785民初1553号案（原告林权诉被告恩平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恩平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判决后仍在上诉阶段中，未作出裁判，本院依法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粤0785民初22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粤07民终372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于2020年12月7日生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恢复本案审理，并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原告林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被告恩平富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青珊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将两案合并审理，并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被告恩平市富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施工合同》第七条7.5.2款约定，支付到期质保金400000元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应自2020年9月26日起至付清款项日止以4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公布的同业拆借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共41幢别墅工程的《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余下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第17页7.5款），折合金额为2000000元；同时约定“保修期1年后14天内和2年后14天内经甲方（即被告）验收合格，分别按结算总造价的3%和1%支付质保金…（第18页7.5.2款）。甲方并承诺，在本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表）》三个月内组织验收，逾期未组织验收的，则视为甲方内部验收合格，从办理好移交手续之日起计。”原被告在2015年1月9日的《结算协议书》上也对2000000元质保金的保修责任及期限和支付办法，进一步明确按上述《施工合同》执行。原告全部工程己于2015年9月25日通过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已移交被告使用，原告亦完工清场。依照合同条款约定，也就是从2020年9月26日被告开始支付返回原告剩余的质保金40万元。综上所述，被告前两期应返还的两笔质保金共计1600000元尚未返还，原告于2018年6月18日诉至法院至今尚未审结。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又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回最后一期40万元的质保金给原告。另，由于被告对本案提出恶意反诉，造成质保金超期支付而使实际施工人林权经济上受到损失，请求法院考虑被告支付相应的利息。林权为其陈述提供证据如下：1、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涉案工程是由原告承建，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结算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工程款结算的依据。3、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事实。4、（2020）粤07民终37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确认被告须履行支付质保金给原告的义务，该判决为终审判决。恩平富盈公司辩称，一、原告承建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被告多次要求整改，但是原告均没有回应，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第7.5条的约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二、退一步讲，即使被告需要支付质保金，但是根据施工合同第7.6条的约定，被告支付质保金的前提是原告已经提供了等额的完税发票。涉案工程质保金一共为200万元，被告已经支付了160万元，但是原告至今并没有开具任何的发票，所以原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工程施工合同的第7.6条的约定，其无权要求被告继续支付剩余的40万质保金，除非原告已经开具了相应的发票给被告。三、由于我公司未收齐6000万元的总价发票，如原告能提供质保金200万元发票给我方，我方就可以支付剩余的40万元质保金给原告。恩平富盈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林权按照质保金数额开具2000000元发票给恩平富盈公司；2、诉讼费由林权承担。事实与理由：林权起诉恩平富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请求恩平富盈公司支付质保金400000元。恩平富盈公司认为，根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FY-P-NPHL-110830-31）第7.6条“甲方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乙方必须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与当期应付款项等额的完税发票、全部的工人工资发放表提供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当期应付款及之后任何款项”的约定，林权要求富盈公司支付质保金，必须开具等额的完税发票给富盈公司，否则，富盈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本案中，林权主张的400000元质保金，但至今没有开具等额完税发票给富盈公司，林权无权要求富盈公司付款。另外，质保金2000000元，除上述400000元，其余的1600000元质保金，林权亦未开具等额完税发票给反诉原告。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第7.6条约定，富盈公司要求林权按质保金额开具2000000元的发票。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恩平富盈公司对其反诉提供如下证据:1、结案通知书复印件；2、电子交易回单复印件，证据1至2证明反诉原告已支付160万元质保金给反诉被告的事实。林权辩称，被告提出反诉诉讼请求是不合理、不合法，原告是工程实际施工人，并不是承包工程的施工主体，依照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的发包方是本案的被告，工程的承包方是恩平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合同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可以看出由被告和案外人一建公司履行相关的权利义务。被告提出反诉要求缴纳工程税金，是合同约定的义务，依法应该由承包方一建公司负责申报工程纳税，开具相应的等额发票，所以本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具备开具相应工程发票的义务人。被告反诉要求原告开具等额发票的请求是不符合缴纳工程税款的纳税主体资格，即开票人是一建公司，并非工程实际施工人。从被告提供的反诉证据来看，工程的质保金总额是200万元，其中160万元已经恩平市人民法院及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恩平市人民法院已经将160万元质保金移送执行给实际施工人，即本案原告。从该判例足以证明被告的反诉不能列入本案争议的范围。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4月13日，恩平富盈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恩平一建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恩平富盈阳光新城一期别墅（共43栋/户）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恩平一建公司承建恩平富盈阳光新城一期别墅共43栋。2011年11月8日，恩平富盈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恩平一建公司、林权（乙方）签订了一份《恩平富盈阳光新城二期别墅（共41栋/户）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恩平一建公司承建恩平富盈阳光新城二期别墅共41栋。上述两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约定为：7.5余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量保修期（防水工程5年、装饰装修工程2年、安装工程2年）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经甲方内部验收合格（甲方应在本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书三个月内组织验收，逾期未组织验收的，则视为甲方内部验收合格）及双方办理好移交手续之日起计。7.5.2保修期达1年后14天内经甲方验收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工程结算总价3%的质保金，保修期达2年后14天内经甲方验收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工程结算总价1%的质保金，保修期达5年后14天内经甲方验收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工程结算总价1%的质保金。7.6甲方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乙方必须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与当期应付款项等额的完税发票、全部的工人工资发放表提供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当期应付款及之后任何款项……。2012年1月5日，恩平富盈公司（甲方）与恩平一建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FY-P-NPHL-120106-3的《恩平富盈阳光新城一期别墅（共43栋/户）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之补充协议一》，约定双方曾于2011年4月13日就恩平富盈阳光新城一期43栋别墅工程施工事宜签订了编号为FY-P-NPHL-110413-11的《恩平富盈阳光新城一期别墅（共43栋/户）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现甲方就恩平富盈阳光新城二期别墅工程增加8栋别墅（A23-A30）发包给乙方施工的事宜，达成补充协议……。恩平富盈公司在恩平市工程建设完工后，于2015年1月9日与原告林权签订了《恩平阳光新城一、二期别墅工程与林权结算协议书》（合同编号：ＦＹ－Ｐ－ＥＰＨＬ-），协议约定：“恩平富盈公司就恩平阳光新城一、二期别墅建设工程发包给林权施工事实，与林权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双方就本项目一、二期别墅建设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工程施工计划等相关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结算依据及造价。２、含税结算总价：恩平项目所有林权承接工程的含税一次性结算总价为人民币60000000元，其中包括：①已完工工程含税总价②剩余未完工工程含税总价③质量不合格需整改工程含税造价④所有设计变更、签证、增加工程的含税补偿款⑤工期奖励。……二、结算尾款。结算尾款＝林权承接全部工程一次性结算总价－已支付工程款－质保金－扣款－工期奖＝11820801.11元（含税），备注：①6000万结算总价已包含所有已完工工程、未完工工程、质量需整改工程和所有设计变更、签证、增加工程的补偿款和工期奖。②扣款未含别墅清垃圾工人工资和150万元的借款利息，利息另付。三、施工计划及节点。详细施工计划及节点见双方签名确认的附件《恩平阳光新城别墅及阳江项目18栋别墅计划横道图》。四、支付方式。１、支付节点金额表：……⑤一、二期别墅所有工程工完场清后7个日历天支付（暂定）3820801.11元。别墅清垃圾工人工资26750元和150万借款利息等所有富盈公司需扣款的项目，均在此笔工程款中扣回；以一、二期全部工程完工通过政府和甲方验收合格，工完场清为准。……⑦留质保金2000000元。保修责任及期限、支付办法按双方已签订的施工合同执行。2、甲方付款时，乙方应开具本与本协议业务相关的已完税等额发票给甲方。如甲方未按时付款的，乙方工期顺延。四、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林权必须以“恩平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恩平市中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富盈公司以分拆的结算金额签订结算协议。……”。林权、恩平富盈公司分别以签名、盖公章和按捺指印的方式确认协议书的效力。2015年9月25日，涉案工程恩平富盈阳光新城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9月20日。原告林权于2015年9月25日将涉案工程移交给被告恩平富盈公司。2017年5月15日原告恩平富盈公司主张林权施工的上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林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81895.73元，被告恩平一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7）粤0785民初7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林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维修费32854.25元及管理费6160.17元给原告恩平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恩平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林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权及恩平富盈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7日作出（2019）粤07民终37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恩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5民初707号民事判决；二、林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维修费32854.25元给恩平市富盈房地开发有限公司，恩平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恩平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9月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返还质保金1600000元，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18）粤0785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恩平富盈公司抗辩原告林权施工工程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同意返还质保金的理据不足，涉案工程结算总价4%的质保金返还的条件已成就。并判决：被告恩平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质保金1600000元给原告林权。被告不服上述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粤07民终37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护原判。该判决于2020年12月7日生效。经林权申请，本院对上述判决进行强制执行，被告富盈公司于2021年2月25日履行了给付质保金1600000元的义务，该执行案[（2021）粤0785执260号]已执行完毕结案。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已生效的（2017）粤07民终706号及（2019）粤07民终3724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建公司与林权为挂靠关系，林权为实际施工人，林权没有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恩平富盈阳光新城一期别墅（共43栋/户）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恩平富盈阳光新城二期别墅（共41栋/户）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及双方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恩平富盈公司应否返还质保金400000元给原告林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原告林权应否向被告开具完税发票。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林权主张根据《施工合同》的7.5.2款的约定，请求被告返还质保金400000元。恩平富盈公司抗辩，原告施工存在重大的质量问题，因原告施工的质量问题造成其重大损失，不同意退还质保金。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工程的质保期的起算。依据（2018）粤0785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粤07民终3720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从2015年12月26日开始计算。（二）原告请求400000元质保金的条件是否已成就。根据《施工合同》第7.5.2款“保修期达1年后14天内经甲方验收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工程结算总价3%的质保金，保修期达2年后14天内经甲方验收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结算总价1%的质保金，保修期达5年后14天内经甲方验收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工程结算总价1%的质保金。”的约定，质保金的返还要件为:一约定的保修期届满；二涉案工程无质量问题。其一，本案在审理前，恩平富盈公司已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另案【即（2017）粤0785民初707号案】向原告主张权利、请求原告赔偿损失，该案已经二审终审结案，判决林权应向恩平富盈公司赔偿维修费32854.25元。其二，恩平富盈公司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林权施工所导致的质量问题。因此，恩平富盈公司抗辩林权施工工程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同意返还质保金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再次，由于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对质保金无具体划分。综上，涉案工程结算总价1%的质保金应于2021年1月8日前返还的条件已成就。现原告林权请求按“保修期达5年后14天内经甲方验收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工程结算总价1%的质保金。”的约定返还质保金400000元（2000000-1600000）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恩平富盈公司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原、被告在合同中对涉案质保金约定为无息返还，但无息返还的期限应为2021年1月8日前，对于逾期返还质保金并没有进行具体的约定。而现被告没有依时支付质保金，逾期占用质保金构成违约，林权请求支付质保金的逾期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9日至被告清偿款项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负责发票印制、领购、开具、取得、保管、缴销的管理和监督。单位、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经营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取得发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的规定，收取工程款后开具工程款发票是承包方税法上的义务，承包人应当依据税法的相关规定向发包人开具发票。本案中，恩平富盈公司与恩平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虽在施工合同中约定了由恩平市第一建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取工程款时开具发票，但林权与恩平富盈公司在2015年1月9日结算时签订的《恩平阳光新城一、二期别墅工程与林权结算协议书》第四条支付方式第2点又另行约定了“甲方付款时，乙方应开具本与本协议业务相关的已完税等额发票给甲方。”，也即林权与恩平富盈公司重新约定了由其收取工程款，并向恩平富盈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据此，开具发票均属合同约定内容，属于民事合同义务的范围。该给付义务属承包方即林权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而有义务开具发票的当事人在遵守税收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可以自主作出向其他民事主体开具发票的意思表示，该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对于接受发票的一方当事人来说，是否可以取得发票将影响其民事权益。本案中，富盈公司已履行了1600000元的质保金的给付义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规定，现富盈公司请求林权开具2000000元质保金发票，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恩平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质保金400000元及支付利息（自2021年1月9日起至款项清偿日止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原告林权；二、反诉被告林权应于上述400000元质保金给付后十五日内向反诉原告恩平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移交税务机关开具2000000元的税务完税发票；三、驳回原告林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恩平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林权已预交7300元，由被告恩平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迳付给林权；反诉受理费50元，由反诉被告林权负担，反诉原告恩平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被告林权迳付给反诉原告恩平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丽冰审 判 员  陈婷婷人民陪审员  黄红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吴颖虹书 记 员  冯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