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春江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儋州市春江糖厂内。   法定代表人：吴承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盛，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元，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必坚，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林，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洋浦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2号珠江广场帝都大厦第20层A、B、C区。   法定代表人：许南春。   上诉人儋州春江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江糖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符必坚、原审被告广西洋浦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华糖业海南分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春江糖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符必坚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符必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春江糖业公司已支付符必坚甘蔗款107297.8元（不含抵扣符必坚甘蔗种植扶持款83854.2元）。符必坚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春江糖业公司已支付、尚未支付的甘蔗款金额，应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甘蔗种植扶持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提供甘蔗种植扶持贷款，并有权在乙方的甘蔗款项中直接扣除款项抵扣贷款”，故春江糖业公司在甘蔗款中抵扣扶持款有合同约定。   符必坚辩称，2018到2019年度的甘蔗款总额是191152元，预付款项83854.4元。其中给付了一部分就是其中已经过验收的一部分是41614.56元，还有一部分是没有经过验收的。实际支付的款项我们具体以后面的银行转账记录为准。符必坚目前收到的甘蔗款具体以银行收账转账记录为准。对方主张的是已经支付的107297.8元与事实不符。举证责任是谁主张谁举证，应该是属于春江糖业公司主张。   南华糖业海南分公司未答辩。   符必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春江糖业公司无条件返还扣留符必坚甘蔗款人民币41614.56元；2.判决春江糖业公司、南华糖业海南分公司依照承诺给甘蔗苗补贴和机耕补贴，共计41614.56元；3.判决春江糖业公司、南华糖业海南分公司对尚欠符必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春江糖业公司、南华糖业海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5月10日，符必坚与春江糖业公司签订五份《甘蔗种植扶持协议书》，约定甲方（春江糖业公司）采用提供种苗、机耕、肥料、农药等方式对乙方（符必坚）进行甘蔗种植扶持款，扶持款合计83854.2元。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提供甘蔗种植扶持贷款，并有权在支付乙方的甘蔗款项中直接扣除抵扣贷款。第七条规定，属补贴的物款必须待甘蔗进厂后亩产达4吨以上符合补贴条件，验收后方可发放补贴。庭审中，春江糖业公司明确并非起诉状列举的春江南华糖业有限公司，全名应为儋州春江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符必坚对此表示认同和更改，一审法院依法变更被告春江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儋州春江南华糖业有限公司。合同履行期间，符必坚与春江糖业公司结算甘蔗款为191152元，春江糖业公司已经支付149537.44元（包含抵扣符必坚甘蔗种植扶持款83854.2元），尚欠甘蔗款41614.56元。另查明：符必坚与春江糖业公司尚未在甘蔗进厂后亩产达4吨以上符合补贴条件进行验收。春江糖业公司与南华糖业海南分公司系独立法人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符必坚与春江糖业公司签订《甘蔗种植扶持协议书》，并已交付甘蔗给春江糖业公司。经双方抵扣结算，春江糖业公司尚有甘蔗款41614.56元未支付符必坚。故符必坚诉请春江糖业公司支付41614.56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双方结算后，并未按照约定进行验收，请求春江糖业公司支付种植甘蔗款补贴条件不具备，故符必坚诉请支付种植甘蔗补贴和机耕补贴41614.56元，不予支持。另，因南华糖业海南分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春江糖业公司与南华糖业海南分公司并不存在连带责任情形，对于符必坚主张南华糖业海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南华糖业海南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儋州春江南华糖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五日内支付符必坚甘蔗款41614.56元；二、驳回符必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儋州春江南华糖业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元（符必坚已预交），由儋州春江南华糖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春江糖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明细表、证明符必坚2018跨2019年度甘蔗款191152元，扣除预借扶持款83854.2元，实际支付107297.8元；证据二、转账凭证、代付明细表、转账申请、业务回单，证明7月4日转账3792.5元，7月17日转4003元和4833.5元，8月9日转账3245元，9月27日转账2869元，4月3日转账13913元，1月31日转账60882.3元，4月11日转账13759.5元，以上共计107297.8元。对于第一份明细表，符必坚认为其是春江糖业公司单方制作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扶持款明细表，符必坚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正好可以侧面说明根据扶持协议应支付给符必坚的83854.4元，是符合政策的情况下应支付的；对于转账凭证、代付凭证、转账申请单和业务回单，符必坚认为其是春江糖业公司单方制作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其中有银行加盖公章的转账回单，则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对载明向符必坚支付蔗款的共计91423.8元的银行业务回单的三性予以确认。符必坚提交了2017年12月26日的企业报集团请示单，拟证明在符合补贴条件的情况下公司不应该拖欠补贴款，证据来源于广西洋浦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前职工。春江糖业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春江糖业公司认为证据来自企业的OA系统，中层以上领导用密码才能使用，这份请示单只是向集团申请补贴，之后要经过集团的抽查和审核，在审核过程中集团发现的问题也做了调查报告。这份证据与本案的上诉事实无关联，春江糖业公司也从来没有否认过该给符必坚的种植补贴符合条件就应该给。本院对该请示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其无法直接证明符必坚已通过春江糖业公司的验收、属于可发放补贴的对象，且符必坚关于补贴款的主张超出了春江糖业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庭后，春江糖业公司补交了盖有银行公章的转账明细，证明其通过银行批量转账转给符必坚甘蔗款15874元，符必坚对其三性均予认可，因此，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春江糖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符必坚支付涉案甘蔗款107297.8元（91423.8元+15874元=107297.8元）。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春江糖业公司尚欠付符必坚甘蔗款多少元。春江糖业公司与符必坚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甘蔗款191152元、扶持款83854.2元以及扶持款在支付甘蔗款时已全额抵扣的事实，并无异议。春江糖业公司上诉称已实际支付甘蔗款107297.8元，且二审时提交了收款方是符必坚、款项性质是蔗款的共计91423.8元的银行业务回单，以及盖有银行公章的共计15874元的批量转账明细，共计107297.8元。因此，包括全额抵扣的扶持款和已实际支付的甘蔗款在内，春江糖业公司已向符必坚支付完毕甘蔗款（191152元-83854.2元-107297.8元=0元）。   综上，儋州春江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50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符必坚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符必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符必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永驰   审判员 叶玉华   审判员 万晓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柳   书记员 刘 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