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广东肇庆星湖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星湖生化制药厂，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和平路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00796261264M。负责人：何建华，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华、胡雨墨，均是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徐州莱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响山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724171403U。法定代表人：汤峰。再审申请人广东肇庆星湖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星湖生化制药厂（以下简称星湖制药厂）因与被申请人徐州莱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6）粤1202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粤12民申5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星湖制药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雨墨到庭参加诉讼，莱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湖制药厂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6)粤1202民初185号民事判决；2.判令莱恩公司向星湖制药厂支付货款155361元及相应违约金（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1.3倍从逾期付款之日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3.由莱恩公司承担一审、再审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在一审诉讼中星湖制药厂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经双方确认的对账函，因此无法直接证明莱恩公司的具体欠款事实。经过星湖制药厂长期努力，现已经找到对账函，足以证明莱恩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确认其尚欠星湖制药厂款项155361.45元未付。星湖制药厂发现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尽管星湖制药厂在一审中提供的20131022A01号《产品买卖合同》是复印件，但一审法院同时已对2013年10月24日的《发货单》予以确认，因此足以证明该《发货单》所对应的20131022A01号《产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而莱恩公司仅是在2014年5月30日及2014年7月30日分别向星湖制药厂支付货款5万元、3万元，该两笔货款并非对应2013年10月22日所签订的20131022A01号《产品买卖合同》的货款，因此至少可以证明莱恩公司并未支付20131022A01号《产品买卖合同》的货款共12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星湖制药厂与莱恩公司之间确实存在欠款事实。综上，请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星湖制药厂的再审请求。莱恩公司没有答辩。星湖制药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莱恩公司向星湖制药厂支付货款155361元；二、莱恩公司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息作为违约金向星湖制药厂支付违约金（从逾期付款之日计算至2015年12月30日止为34080元），直至莱恩公司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三、莱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湖制药厂与莱恩公司存在业务往来。2013年10月24日，星湖制药厂向莱恩公司位于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的仓库发送货物，货物为利巴韦林ＣＴ2010，规格为10ＫＧ／桶，数量为400桶。莱恩公司在星湖制药厂的发货单上加盖公司印章对上述送货行为予以确认。此后，星湖制药厂以莱恩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星湖制药厂明确其与莱恩公司存在长期的买卖关系，双方曾于2013年或2014年期间对货款进行对账，但基于公司原因暂无法提供对账单原件；莱恩公司曾于2014年5月30日及2014年7月30日分别向星湖制药厂支付货款5万元、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莱恩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该院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对于星湖制药厂请求莱恩公司支付的货款分别为2013年7月3日的货款及2013年10月24日的货款。该院对此认定如下：一、对于2013年7月3日的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星湖制药厂仅提供买卖合同的复印件尚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而且根据星湖制药厂提供的《送货单》，收货单位的公司印章模糊不清，不能认定莱恩公司已经实际收取星湖制药厂提供的货物，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就上述货物存在买卖关系，故星湖制药厂请求莱恩公司支付该笔货款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2013年10月24日的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本案中，尽管星湖制药厂主张与莱恩公司存在多次交易往来，期间存在莱恩公司向星湖制药厂支付货款的情形。由于星湖制药厂在诉讼中确认双方已对发生的交易进行了结算，但星湖制药厂在本案仅提供《发货单》主张欠款，并未提供相应的结算证据，故星湖制药厂仅凭《发货单》无法证明莱恩公司存在欠款的事实，故星湖制药厂请求莱恩公司支付该笔货款，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星湖制药厂主张利息的问题，如上所述，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星湖制药厂与莱恩公司之间存在欠款事实，故星湖制药厂请求莱恩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星湖制药厂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90元（已由星湖制药厂预交），由星湖制药厂负担。在再审中，星湖制药厂提交如下新证据：1.对账函，拟证明莱恩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确认其尚欠星湖制药厂货款155361.45元未付；2.微信支付账单详情、汇款收据、人民法院报公告，拟证明星湖制药厂已支付公告费653元。本院再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7月15日，星湖制药厂向莱恩公司发出对账函，载明截止2014年6月30日止莱恩公司尚欠款项185361.4元，请核对后加盖公章寄回本厂财务部收。2014年7月22日，莱恩公司在该对账函上写明“7、22付款30000，欠款155361.45”并加盖其财务专用章。当日莱恩公司交付金额为3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星湖制药厂，星湖制药厂收取了该3万元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星湖制药厂提供的发货单、对账函，可认定星湖制药厂与莱恩公司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莱恩公司收取货物后没有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再审中，星湖制药厂提交对账函，证实莱恩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确认其尚欠星湖制药厂货款155361.45元未付，应由莱恩公司归还货款155361.45元给星湖制药厂。根据星湖制药厂所提供其与莱恩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复印件，无法认定星湖制药厂与莱恩公司就买卖关系约定了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故星湖制药厂起诉主张莱恩公司从2014年7月30日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1.3倍计算违约金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可从星湖制药厂于2016年1月13日起诉请求莱恩公司清偿货款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综上所述，星湖制药厂再审请求莱恩公司清还货款155361元的证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但星湖制药厂在一审诉讼中没有及时提供证据证明莱恩公司拖欠货款155361元的事实，导致本案需要再审，应由星湖制药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因本案出现了新证据，导致本案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本院再审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莱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6）粤1202民初185号民事判决；二、徐州莱恩药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还货款155361元及违约金（从2016年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给广东肇庆星湖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星湖生化制药厂；三、驳回广东肇庆星湖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星湖生化制药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90元（广东肇庆星湖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星湖生化制药厂已预交），由广东肇庆星湖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星湖生化制药厂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4088.82元、公告费653元，合计4741.82元（广东肇庆星湖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星湖生化制药厂已预交），由广东肇庆星湖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星湖生化制药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燕琴审 判 员 唐 强审 判 员 蔡红茂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欣欣书 记 员 陈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