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37450号原告：施远城，男，汉族，1995年6月2日出生，住址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耿虹，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锐思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百花二路白沙岭百花园（一期）裙楼第一层107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810R5G。法定代表人：何永贤。被告：深圳市精锐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景田路与红荔西路东南面聚豪园怡景阁-怡乐阁2A、2B-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30005397794XD。法定代表人：赵蓉。被告：上海锐思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环龙路65弄1号三层、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90134785Q。法定代表人：施炜。上列原告与三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1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远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被告深圳锐思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锐思）、被告深圳市精锐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深圳精锐）、被告上海锐思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锐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关案情一、劳动关系情况：原告与三被告均确认原告2017年5月4日入职深圳精锐，与深圳精锐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任职市场主管，为深圳精锐提供劳动。原告主张其于2018年1月1日与深圳锐思建立劳动关系，负责深圳锐思在广州至慧学堂的运营工作，2018年9月开始到深圳负责深圳至慧学堂的运营工作，仅变更了工作地点，未变更劳动关系，其未与上海锐思建立劳动关系。被告主张原告2018年1月1日调岗至上海锐思旗下的广州主管，为上海锐思提供劳动；2018年8月26日调回深圳宝安校区任职校长，为深圳锐思提供劳动，受深圳锐思管理和约束。原告与三被告均确认三被告为关联企业。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原告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5日为上海锐思提供劳动，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上海锐思自2018年1月起向原告发放工资，故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即原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5日与被告上海锐思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8月26日起与深圳锐思建立劳动关系。三被告虽为关联企业，但仍然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原告在不同时间内分别为三被告提供有报酬的劳动，分别接受其劳动管理，分别适用其劳动规章制度。故，原告以其实际提供劳动的情况分别与深圳精锐、上海锐思、深圳锐思前后建立劳动关系，即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与深圳精锐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与上海锐思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8月26日起与深圳锐思存在劳动关系。二、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原告与三被告确认原告从深圳锐思处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7524元。三、工资标准：基本工资8000元+提成。四、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原告主张，因疫情原因，深圳锐思通知所有员工自2020年2月3日开始在家办公，原告2020年3月16日发现深圳锐思关闭了其办公OA系统，且被告明确告知关闭系统的原因系辞退原告，OA系统属于重要劳动条件，用人单位不再提供该劳动条件，导致原告无法继续提供劳动，被告违法辞退原告的事实非常明确，被告应支付赔偿金。原告提交与冯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至慧杨鹏程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被告辩称，原告在2020年1月15日主动向直属上司区域总监表达离职的意向，期间多次沟通，于2020年2月24日正式确认与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因疫情原因，原告无法线下办理离职手续，沟通主要是以电话、微信、企业微信为主，线下离职手续需4月20日复工后才能办理。原告确认离职后，即开始进行工作交接。公司人事经与直属上司、广东区至慧学堂负责人沟通确认，原告已在2月24日确定离职，自该日起，原告也没有再参加相关工作会议、汇报工作等，只是偶尔有相关的工作交接沟通，因此公司于2020年3月6日关闭原告内部办公系统和邮箱。被告提交原告与直属上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复工通知作为证据，原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以认可，主张并未正式向被告书面提出离职；对复工通知不予以认可，称因被关闭办公系统，无法收到该通知。经查，被告提交且原告确认真实性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于2020年1月15日通过微信告知其上司杨鹏程：“因为考虑到要结婚和在广州买房，我年后计划回广州了，把我自己的报销处理完和供应商的款处理完我就提离职，你们找一个能者上”，杨鹏程回复：“你自己跟CICI说吧”，原告回应“年后再说吧”。原告提交的其与冯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我这边还没有通过书面或者系统提出离职申请，你们就给我办了离职手续，这无论是从公司人事流程规范还是法律上，你们都是违规的。”冯老师回复称“不是你自己提出的离职吗，杨鹏程跟你确认过的呀”。根据仲裁查明，原告与杨鹏程于2020年3月16日通过微信沟通办理离职事项，原告请杨鹏程解释离职一事，杨鹏程回应：“你年前和我上次给你打电话你都确认离职了啊”，原告回应：“你有证据吗，我有书面或者系统申请吗”，杨鹏程回应：“我就是反应HR，没有问题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深圳锐思关闭其办公系统系违法辞退，深圳锐思主张并未辞退原告，系因原告自己提出辞职，因疫情原因未要求原告书面提出离职便予以关闭其办公系统。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原告对深圳锐思处的直属上司表达了附加条件的离职意向，而直属上司让原告自己和公司“CICI”提离职一事。深圳锐思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于2020年2月24日与原告电话确认离职一事。深圳锐思关闭原告的办公系统并不意味着被告违法辞退原告，即，原告未能证明深圳锐思系违法辞退，而深圳锐思亦未证明系原告自己提出辞职，因双方均未能提交其主张离职原因成立的充分有效证据，本院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另，深圳锐思主张给原告结算工资至2020年3月6日，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2020年3月6日后有为深圳锐思提供劳动，且原告亦确认收到2020年3月的工资3047.62元。故，本院确定工资结算日2020年3月6日为原告与深圳锐思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关于工作年限，如前所述，原告与被告均确认三被告为关联企业。原告非因本人原因在三被告之间进行工作调动，原告在深圳精锐、上海锐思处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深圳锐思处的工作年限，即原告在深圳锐思处的工作年限为2年10个月，涉及需要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应由深圳锐思承担。原告请求三被告支付赔偿金，而本院己认定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本院依职权将原告的赔偿金诉求变更为经济补偿，且其责任承担主体为深圳锐思。经本院核算，深圳锐思应支付原告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2572元（计算方式：7524×3）。五、关于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原告诉称，其2018年1月1日与深圳锐思建立劳动关系，向深圳锐思提供劳动。深圳锐思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三被告应支付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2764元。本院认为，原告2017年5月4日入职深圳精锐时，与深圳精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原告为深圳精锐、上海锐思、深圳锐思提供劳动的时间均在三年期限内，而深圳精锐与、上海锐思、深圳锐思均为关联企业，原告在关联企业内部调动，其主要的薪资待遇、工作内容均没有变化，即原告的权利仍处于固定受保护状态。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报销款：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七、关于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告与三被告均确认原告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5天，三被告辩称给原告结算的2020年2月29日至2020年3月6日共计5天的工资系原告未休年休假折算，已足额支付其5天年休假工资。本院认为，三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2020年2月29日至2020年3月6日期间五天的工资系年休假折算，即三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已足额支付原告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本院核算，原告诉请的5天未休年假工资未超过法定标准，系原告自主处分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另，原告自2018年8月26日起与深圳锐思存在劳动关系，即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承担责任主体系深圳锐思。故，深圳锐思应支付原告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459元。八、关于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原告诉称，三被告未足额支付其2020年3月份工资，三被告辩称已支付原告2020年2月26日至2020年3月6日期间8个工作日的工资3047.62元。原告确认收到2020年3月份工资3047.62元。如前所述，本院己确认原告与深圳锐思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6日解除，经本院核算，深圳锐思己足额支付原告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6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九、关于律师费：原告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用5000元，根据原告的胜诉比例以及责任承担主体，经本院核算，深圳锐思应支付原告本案律师费900元［计算方式：(22572+3459)÷144842.14×5000］。十、仲裁案号：深福劳人仲案【2020】1730号。十一、仲裁请求：原告仲裁请求为：一、请求确认申请人（即本案原告）与第一被申请人（即本案被告深圳锐思）2017年5月4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请求三被申请人（即本案三被告）共同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2764元；三、请求三被申请人共同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7426.14元；四、请求三被申请人共同支付申请人垫付的报销款6049元；五、请求三被申请人共同支付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459元；六、请求三被申请人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144元；七、请求三被申请人共同支付律师费5000元。十二、仲裁结果：（一）确认申请人施远城2018年8月26日至2020年3月6日期间与第一被申请人深圳锐思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第一被申请人深圳锐思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施远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2572元；（三）第一被申请人深圳锐思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施远城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459元；（四）第一被申请人深圳锐思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施远城律师费900元；五、驳回申请人施远城的其他仲裁请求十三、诉讼请求：原告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深圳锐思在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三被告共同支付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82764元；3、三被告共同支付2020年3月未发放的工资7426.14元；4、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垫付的报销款6049元；5、三被告共同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459元；6、三被告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144元；7、三被告共同支付律师费5000元；8、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判决结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四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十一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施远城2018年8月26日至2020年3月6日期间与被告深圳锐思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深圳锐思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施远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2572元；三、被告深圳锐思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施远城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459元；四、被告深圳锐思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施远城律师费900元；五、驳回原告施远城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被告深圳锐思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交纳），由被告深圳锐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单    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曾丽梨（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