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林水，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筠，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增水，男，195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求忠，福建古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华，福建古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林水因与被上诉人傅增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林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筠、被上诉人傅增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求忠、吴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林水上诉请求：1.撤销（2020）闽0821民初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傅增水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傅增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加重了傅林水的举证责任，损害了傅林水的合法权益。（一）原审法院准许傅增水撤回对其不利的自认于法无据。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傅增水先是在起诉状中自认其于2010年2月15日收取傅林水款项50000元，在第二次开庭审理后却书面撤回了对该笔款项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本案中，傅增水在没有经过傅林水同意且不存在受胁迫、重大误解的情况下，肆意撤回对其不利的自认事实的行为明显违法，而原审法院准许傅增水撤回对其不利的自认的行为不仅于法无据，更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以傅增水撤回自认的后的事实作为依据要求傅林水承担举证责任明显属于违法。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写到“傅林水辩称其分别于2010年2月12日、15日各向傅增水转账50000元，但未对2010年2月15日转账举证证明...”，但是本案中傅增水已在起诉状中写明其于2010年2月15日收取傅林水的款项，且在其对前述款项自认的撤回属于违法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 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故傅林水对2010年2月15日的转账无需举证证明，傅林水对2010年2月15日的转账不承担任何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要求傅林水对该笔转账承担举证责任明显违法。（三）对于“傅林水于2010年2月12日通过王雪莲账户转账至傅增水的50000元，与傅增水在起诉状中所述的2010年2月15日归还的50000元属于同一笔款项”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傅增水承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傅增水在其向法庭提出变更申请后，应依法提交证明“2010年2月12日通过王雪莲账户转账至傅增水账户的50000元与傅增水在起诉状中所述的2010年2月15日归还的50000元属于同一笔”的证据，而不是在傅林水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完成对还款的举证后，依据傅林水的证据情况，以“时间久远、未查询转账凭证”这种荒唐的借口为由向法院申请变更事实与理由。二、傅林水已经将借款及利息全部清偿完毕，原审法院机械适用法律规定认定傅林水尚欠傅增水本金未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2010年2月12日、2010年2月15日的两笔款项：从借条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从2010年1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息，利息按季支付。傅林水分别于2010年2月12日、2010年2月15日通过王雪莲的账户各向傅增水转账50000元，2月12日、2月15日都不是第一个季度利息的支付时间，且该款项的金额远超第一季度利息数额，故该100000元只能是偿还借款本金，而不是支付利息，故原审法院以“双方没有约定本金、利息的抵扣顺序为由”认为该笔款项应先抵扣利息的认定明显与事实相悖，不应成立；2.关于2010年3月31日的款项：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8页写到“从傅林水2010年3月31日向傅增水支付第二笔款项34500元看，符合当时借款本金500000元第一季度利息数额...2010年3月31日支付的34500元系重新出具借条后的第一季度的利息更符合常理”，根据双方当时的还款情况及利息计算方式，被告当季应付的利息为26066元，根本计算不出34500元，故该笔款项系偿还本金而非利息，原审法院所谓的符合常理的事实认定与该款项的事实相悖，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关于2011年4月2日、2012年1月22日的款项：原审法院未对截至2011年4月2日、2012年1月22日时傅林水尚欠的本金及利息进行详细计算，而是直接将傅林水在2011年4月2日、2012年1月22日支付的款项认定为利息并直接予以抵扣的行为明显错误。截至2011年4月2日还款50000元后，傅林水尚欠本金315500元，2010年4月日至2011年4月2日之间产生的利息为89182元；截至2012年1月22日还款50000元后，傅林水尚欠本金265500元，2011年4月3日至2012年1月22日之间产生的利息为61838元。从前述的两笔款项支付金额来看，与本金产生的利息根本无法匹配，支付的时间亦不在借条约定的时间内，且在傅增水没有要求原告支付利息、双方未对利息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该两笔款项应属于返还本金而非利息。4.关于2013年7月24日的款项：截至2013年7月，傅林水尚欠傅增水265500元本金未还，经计算，傅林水共计欠傅增水的利息为274082.7元，经傅林水与傅增水结算本息后，傅增水免除了部分利息，傅林水于2013年7月24日一次性向傅增水支付了500000元，至此双方债务结清。傅林水曾在答辩状及代理词中多次提及上述结算本息及傅增水免除了部分利息的情况，但是原审法院却对该事实未予查明，并且机械地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轻易地将傅林水支付的500000元直接抵扣利息。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的行为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而且傅林水的合法权益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损害。三、原审法院对本案利息的计算认定出现错误，导致作出不公判决。（一）原审法院未考虑傅林水在多次偿还款项之后本金会逐渐减少的情况，均以第一次借款的本金计算利息，使得计算出来的结果畸高。即便依据原审法院的认定，34500元是第一季度的利息，那么第一季度每月利息为11500元，但是在傅林水多次偿还本金之后，利息的金额会随着本金的减少逐渐降低，11500元也仅能作为第一季度的月利息金额，其他季度的月息应结合傅林水的还款情况再行计算，而不应简单地采取一个标准计算，故在计算利息总额时都以每月11500元为标准计算方式明显错误，并且计算出来的金额也明显畸高。（二）就算按照原审法院的思路，傅林水支付的款项均是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原审法院对尚欠本金及应付利息的计算方式也是错误的。若原审法院以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的思路计算本案中尚欠的本金及应付的利息，原审法院应对傅林水支付的每一笔款项都应采取“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的方式进行分段计算并予以抵扣，而原审法院仅以一个月息的标准、简单粗暴地乘以其所认定的未支付利息的时间，再径直减去傅林水所支付的款项，如此便得出了一个绝对错误的结论，并由此作出了不公的判决。四、原审法院分段支持傅增水利息的判决明显错误，即便认定傅林水未偿清借款，本案中不管是本金还是利息均已过诉讼时效。傅林水于2013年7月24日向傅增水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后，就再也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傅林水不再支付款项的行为已经明确显示傅林水不会再向傅增水履行因借款产生的任何偿还义务。假设傅林水此时未偿清借款，那么傅林水不再支付的行为也产生了拒绝的法律效果，故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傅增水对本金及利息的诉讼时效也仅到2016年7月23日止，而傅增水于2020年1月才提起诉讼明显是过了诉讼时效，其对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另外，借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借款利息的产生依赖借款本金，本金与利息应视为一个整体计算诉讼时效，利息的诉讼时效不应单独计算，故原审法院将利息单独区分并分段支持傅增水利息的判决明显错误。综上，原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且在傅林水已经偿还完本金及利息并且其去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的情况下，仍采取错误的计算方式，支持傅增水的请求，让傅增水利用司法公信力及执行力获得远超出本应获得的利益对傅林水来说明显是不公平的，故请求贵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傅增水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尊严。傅增水辩称，一、傅林水上诉称“经傅林水与傅增水结算本息后，傅增水免除了部分利息，傅林水于2013年7月24日一次性向傅增水支付了500000元，至此双方债务结清”与客观事实不符。傅增水与傅林水于2009年12月20日就双方借款进行结算，确认傅林水尚欠傅增水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5万元。同日，傅林水向傅增水出具了两份借条。此后，傅林水从未与傅增水结算，傅增水更加不存在同意免除傅林水部分利息的情形，双方的债务也尚未结清。二、傅林水上诉称2010年2月向傅增水支付了两笔5万元的款项，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2010年2月傅林水仅向傅增水支付了一笔5万元的款项。傅增水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时间与傅林水陈述的时间不一致，傅增水在一审过程中也做出解释说明。若傅林水坚持认为2010年2月向傅增水支付了两笔5万元的款项，应当就其主张提供相关的证据。该证据也属于傅林水应当且有能力提供的证据。但傅林水在人民法院释明相关的举证责任分配后依然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傅林水于2010年2月支付5万元、于2011年4月2日支付5万元、于2012年1月22日支付5万元，均是支付结算前尚欠的结算利息15万元。2009年12月20日，傅林水与傅增水结算，确认尚欠傅增水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5万元。因为对傅林水的信任，且傅林水承诺会在短期内支付结欠的利息，傅增水才未要求傅林水就利息部分向傅增水出具相关的凭证。傅林水于2010年3月31日支付利息34500元可以证明截至2010年3月31日傅林水尚欠的借款本金是50万元及在此之前的所有汇款均与本案借款无关的事实，原判决据此认定2010年2月12日支付的50000元是支付重新出具借条前的利息是正确的。虽然原判决认定2011年4月2日、2012年1月22日是支付重新出具借条后的利息，但事实上该两笔款项也是傅林水支付重新出具借条之前的利息。四、傅增水从未与傅林水约定还款顺序。同时，从傅林水出具的借条内容证明傅林水应当按季度支付利息。因此，人民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及借条中的内容作出判决是正确的。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傅林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为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傅林水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傅增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460000元整，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7084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07年3月14日，傅增水向傅林水转账200000元，2007年3月15日，傅林水向傅增水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兹向傅增水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随借随还，提前一个月通知，按月息2分计付”。2007年12月28日、2008年1月30日，傅增水又分别向傅林水转账200000元、100000元。2009年12月20日，傅林水向傅增水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兹向傅增水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按月息二分伍计付，从2010年一月一日起按季付”。同日，傅林水对2007年3月15日出具给傅增水的贰拾万元借条上注明“已写新借条，此条作废”，且于当日另行向傅增水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兹向傅增水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月息按2分计付，从2010年一月一日计息，按季付”。2010年2月12日、2010年3月31日、2013年7月24日，傅林水通过王雪莲账户转账至傅增水50000元、34500元、500000元。2011年4月2日、2012年1月22日，傅林水又分别向傅增水各支付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傅林水于2010年2月12日通过王雪莲账户转账至傅增水的50000元，与傅增水在起诉状中所述的2010年2月15日归还的50000元是否同一笔款项；二、傅林水于2009年重新出具借条后，向傅增水支付的各笔款项是否是其返还傅增水本案借款本息。其中2010年2月12日、2011年4月2日、2012年1月22日各支付的50000元，合计150000元，是支付2009年重新出具借条前的结欠利息还是重新出具借条后产生的利息；本案借款本息于2013年7月24日，傅林水有否付清；三、傅增水主张的借款本息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傅增水称傅林水在2010年2月仅向其转账一笔50000元，因自行记账还款情况时系傅林水告知其有转账后，在未查询转账凭证情况下，错误在记录本上登记为2010年2月15日，在起诉立案时，因转账时间较为久远，未查询转账凭证，仅凭记录本上记载的时间起诉，这才导致诉状上错误的付款时间。而傅林水辩称其分别于2010年2月12日、15日各向傅增水转账50000元，但未对2010年2月15日转账举证证明，且在本院向傅林水方释明分配举证责任后，傅林水仍未举证，故傅林水应对2010年2月15日有否转账50000元，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傅林水辩称2010年2月转账2笔各50000元的主张，不予以采纳。故本院依法认定2010年2月傅林水仅向傅增水支付一笔款50000元，转账时间为2010年2月12日。关于焦点二：对于2010年2月12日、2011年4月2日、2012年1月22日支付的三笔款项，傅增水称系支付2009年重新出具借条前结欠的利息，而傅林水称系支付重新出具借条后的借款本金。本院审查认为，虽然傅增水主张的300000元在之前没有借条,仅对200000元有约定按2分计息，该三笔各50000元的支付时间也发生于重新出具借条之后，但是对于该三笔各50000元傅林水抗辩归还的是重新出具借条后的本金。因傅林水重新出具借条时约定利息按季付，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本金和利息支付的顺序进行了约定，那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傅林水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所有借款本息的，则应先抵扣利息。所以傅林水抗辩该款系归还结算后本金，不予采纳。其次，从傅林水2010年3月31日向傅增水支付第二笔款项34500元看，符合当时借款本金500000元第一季度利息数额及支付时间。如果2010年2月12日的50000元是支付重新出具借条后的利息，已经远超过了第一季度应付的利息，被告完全没有必要在2010年3月31日再支付34500元。所以傅增水主张的2010年2月12日的50000元支付的是重新出具借条之前尚欠的利息、2010年3月31日支付的34500元系重新出具借条后的第一季度的利息更符合常理，予以认定。2.2011年4月2日、2012年1月22日傅林水各向傅增水支付的50000元，傅增水诉称系傅林水支付截止于2009年12月20日之前的借款结欠利息,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在重新出具借条后，因该两笔款项支付时，扣除第一季度利息34500元，自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1月22日的利息不止100000元，因此在缺乏证据证明系重新出具借条前的利息情况下，应认定为系重新出具借条后的利息。3.2013年7月24日，傅林水向傅增水支付500000元，傅林水未举证证明本金和利息还款顺序的情况下，还款不足的应依法先抵扣利息。故该款应依法扣除重新出具借条后应付的利息，剩余部分用于抵扣本金。自傅林水于2009年12月20日重新出具借条后，仅依约支付第一季度利息及2011年4月2日、2012年1月22日各支付利息50000元后未再支付，故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3年7月24日，傅林水应向傅增水支付利息时间为39个月零24天(可扣除已支付利息100000元)即利息总额为11500元／月×39个月＋11500元／31天×24天=457403元(可扣除已支付利息100000元)，故2013年7月24日，傅林水在支付傅增水500000元时付清了截止于当日的利息，余款［500000-(457403-100000)］＝142597元，应视为归还的本金，截止于2013年7月24日，傅林水尚欠傅增水借款本金357403元及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关于焦点三：案涉两张借条是在2009年12月20日出具，未约定借款期限，傅增水作为债权人依法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傅增水对借款本金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其主张的利息，两张借条均约定利息按季支付，且根据傅林水于2010年3月31日支付34500元利息习惯，本院认定双方支付利息为每季度最后一日付当季利息即为每年的三、六、九、十二月最后一日付当季利息，根据诉讼时效的相关法律规定，2017年10月1日前的诉讼时效为两年，之后的是三年。而傅增水于2020年1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双方约定和付息习惯，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利息，因傅增水未举证证明该期间有催要利息，故该段时间的利息已过诉讼时效。自2017年10月1日以后的利息，诉讼时效为三年，故自2017年10月1日起的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傅林水应向傅增水返还两笔借款合计借款本金357403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傅林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傅增水借款35740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15元，由傅增水负担8101元，傅林水负担72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依法提交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傅林水认为一审遗漏其2010年2月15日已经还款5万元的事实。对该事实的认定，待本院认为部分再予以综合评析。本案争议焦点为：1.傅林水2010年2月12日通过王雪莲账户支付给傅增水的5万元与傅增水起诉状所称的2010年2月15日归还的5万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2.讼争的借款是否已经付清。3.讼争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傅林水2010年2月12日通过王雪莲账户支付给傅增水的5万元与傅增水起诉状所称的2010年2月15日归还的5万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傅增水主张傅林水在2010年2月仅向其转账一笔50000元，因错误将转账时间登记为2010年2月15日，导致起诉状付款时间错误，实际转款时间是2010年2月12日。傅林水对此予以否认，认为2010年2月共转款二笔各50000元。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2010年2月12日一笔50000元转款，与傅增水主张2月转款一次50000元相互印证，傅林水上诉称其分别于2010年2月12日、15日各向傅增水转账50000元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起诉书上载明的2010年2月15日的还款时间，不能认定为傅增水的自认，傅林水于2010年2月12日通过王雪莲账户支付给傅增水的5万元与傅增水起诉状所称的2010年2月15日归还的5万元为同一笔款项。二、关于讼争的借款是否已经付清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傅林水于2010年2月12日、2011年4月2日、2012年1月22日支付的三笔款项的性质，傅增水称系支付2009年重新出具借条前结欠的利息，而傅林水称系支付重新出具借条后的借款本金。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三笔各50000元的支付时间均发生于重新出具借条之后，从傅林水2010年3月31日向傅增水支付第二笔款项34500元看，符合当时借款本金500000元第一季度利息数额及支付时间。如果2010年2月12日的50000元是支付重新出具借条后的利息，已经远超过了第一季度应付的利息，傅林水完全没有必要在2010年3月31日再支付34500元,故本院认定2010年2月12日支付的50000元系之前结欠的利息更符合常理。2011年4月2日、2012年1月22日傅林水各向傅增水支付的50000元，傅增水诉称系傅林水支付截止于2009年12月20日之前的借款结欠利息,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在重新出具借条后，因该两笔款项支付时，扣除第一季度利息34500元，自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1月22日的利息不止100000元，因此在缺乏证据证明系重新出具借条前的利息情况下，应认定为系重新出具借条后的利息。2013年7月24日，傅林水向傅增水支付500000元，傅林水上诉认为系归还全部借款本息，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讼争的借条仍在傅增水处。在傅林水未举证证明本金和利息还款顺序的情况下，还款不足的应依法先抵扣利息。故该款应依法扣除重新出具借条后应付的利息，剩余部分用于抵扣本金。截止于2013年7月24日，傅林水尚欠傅增水借款本金357403元及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关于讼争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两张借条是在2009年12月20日出具，未约定借款期限，傅增水作为债权人依法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傅增水对借款本金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傅增水可以随时主张归还。对其主张的利息，根据双方约定和付息习惯，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利息，因傅增水未举证证明该期间有催要利息，故该段时间的利息已过诉讼时效。自2017年10月1日以后的利息，诉讼时效为三年，故自2017年10月1日起的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傅林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4元，由上诉人傅林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吴英琼审 判 员 郭胜华审 判 员 童寿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邹 晖书 记 员 张文婧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