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16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山东嘉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肖武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耀东，山东海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朱凤强，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清，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赵兴强（被执行人），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山东嘉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凤强及原审第三人赵兴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9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骋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凤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嘉骋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密切相关，足以证实案涉车辆被一审法院查封前，嘉骋公司与赵兴强已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并已付清购车款，车辆及证件已交付嘉骋公司，且嘉骋公司已将该车辆通过联盟拍拍卖平台出售给他人，足以证实嘉骋公司就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定该系列证据与嘉骋公司主张的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驳回嘉骋公司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根据前述规定，其仅适用于“案外人执行异议案件”，而不适用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更不能以此作为驳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的依据。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之规定进行审理和认定并作出相应的处理。（二）一审法院认为“朱凤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及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行为均发生于嘉骋公司与赵兴强之间的买卖行为之前，案涉车辆登记在赵兴强名下……，嘉骋公司要求停止对案涉车辆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事实，嘉骋公司与赵兴强买卖案涉车辆的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一审法院查封案涉车辆的时间为2020年7月9日，显然，嘉骋公司与赵兴强买卖案涉车辆的行为发生于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另，虽然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鲁0103财保728号民事裁定书，但财产保全裁定书与执行裁定书及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行为（即查封）并非同一概念，认定嘉骋公司就案涉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以一审法院具体查封行为的时间为准，而不应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的时间为准。（三）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规定，本案应排除对案涉车辆的执行。该解答第九条规定：“……买受人主张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机动车、船舶等特殊动产具有民事权益，请求排除执行的，同时符合以下三个条件的，应予支持：（一）案外人在查封前已与被执行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二）案外人在查封前已经支付了相应价款；（三）案外人在查封前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该动产。”根据本案事实，本案完全符合前述规定情形，依法应排除对案涉车辆的执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证据审核认定错误，对案件事实认定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朱凤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审核、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均正确，应驳回嘉骋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嘉骋公司与赵兴强之间买卖该车辆属恶意串通系无效行为，该案涉车辆所有权属赵兴强所有，不属嘉骋公司所有。1、对嘉骋公司所提交的嘉骋二手车买卖协议等一系列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的条款约定及还款方式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该贷款合同中约定贷款38万元，36个月还清，正常还款应该系等额等息，而该贷款合同却约定最后一笔尾款20多万元，并在“其他约定”项中约定最后一笔还款金额的三种处理方式，其中C方式即“选择把贷款所购车辆返还给经销商，由经销商为借款人向贷款人清偿尾款”，借贷合同双方是无权约束嘉骋公司的，但嘉骋公司与赵兴强恰恰是按此种方式对案涉车辆进行交易的，该贷款合同应该系专门迎合该二手车买卖行为而设定的，系虚假的，相关的委托付款书等也是虚假的，即使付款是真实的，也是嘉骋公司与赵兴强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能证明系买卖关系；顺骋拍系嘉骋自己的平台，其后台数据由其自己掌控，且拍卖仲裁单中违约金金额为零，也证实该拍卖行为的虚假，所以该拍卖信息及记录不具有真实性。即使案涉车辆系在该平台拍卖、联盟拍平台信息及记录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车辆就是嘉骋公司的，如果嘉骋公司在明知案涉车辆存在抵押的情况下还要进行拍卖，该法律后果也应由其自行承担；案涉车辆登记证、行驶证在其手中也不能证明所有权归其所有，嘉骋公司并没有提供车辆已交付的相关证据。故该一系列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审核证据正确。2、朱凤强起诉赵兴强、一审法院作出查封行为在先，嘉骋公司与赵兴强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在后且系恶意转移财产。2020年6月11日，朱凤强将赵兴强及案外人董德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鲁0103财保7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赵兴强、董德钱银行存款85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并相应查封到赵兴强、董德钱银行存款15000余元，赵兴强已知朱凤强进行了起诉。而后赵兴强与嘉骋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签订所谓的《二手车买卖合同》，该买卖行为发生于法院查封案涉车辆之后，系嘉骋公司与赵兴强恶意转移财产。财产保全生效日期是作出裁定之日，即裁定书上载明的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以及依法不准上诉或者超过上诉期没有上诉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四)保全和先予执行;……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之规定，本案中保全该车辆的裁定不可以上诉，已于2020年6月16日生效，早于嘉骋公司与赵兴强签订的买卖合同，而嘉骋公司对其所购买的车辆存在被法院查封的情形下不闻不问有悖常理，只能证明嘉骋公司对赵兴强为逃避债务恶意处分财产的行为是明知的。赵兴强故意对抗诉讼，嘉骋公司恶意串通逃避人民法院对该财产执行的违法行为不能得到法院支持。3、2020年5月，朱凤强因赵兴强、董德钱逾期还款而产生争议，并告知二人通过诉讼解决，该二人为转移相应财产而故意拖延朱凤强，在2020年5月底让朱凤强出具欠条的形式偿还了朱凤强借款计2.5万元，而后逐步开始转移资产，案涉车辆系赵兴强为逃避法院执行故意为之。赵兴强于2017年8月在嘉骋公司处购得该车辆，客户购买车辆后后期车辆使用、保养、维修等一系列问题均需与出卖人保持长期友好的关系，赵兴强做为嘉骋公司的客户，二者之间车辆买卖行为的真实性值得怀疑，且在该交易行为中嘉骋公司与第三人对该车辆的交易价格恰恰就是第三人所欠贷款数额有悖常理，对该车辆的交易价格应以车辆的实际价值计算，且此款项的来源、去处都值得怀疑，嘉骋公司对案涉车辆交易不尽其应尽的审慎调查核实义务，只能证明其对行为的目的是明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之规定，对于不真实的权利不应予以排除执行。即使嘉骋公司与赵兴强之间的交易行为是真实的，根据其二手车买卖协议第五条特别约定3因抵押导致，此车无法正常办理提档过户事宜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与经济损失或无条件退车的约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嘉骋公司在预知存在抵押及风险的情况下，仍购买该车辆其损失也应由嘉骋公司承担，且嘉骋公司也有另外的救济途径，而不应该损害朱凤强的债权利益，且朱凤强处于弱势地位，也应优先保护其利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存在实体权利以及该实体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并且执行异议审查程序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前置程序，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有关联性和共通性。首先，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前置程序，不经过执行异议审查程序，案外人直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其次，执行异议审查程序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均属于执行救济的一种方式，其目的均在于排除生效判决的强制执行。再次，两者判断“可排除强制执行”的标准有共通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该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经审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中止执行。”根据以上规定，执行异议审查程序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虽为两个不同的程序，但都是以判断案外人的实体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这一点为核心，所以两者关于这一点的判断标准，尤其是关于可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标准应该统一。2、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适用于执行程序的司法解释，但体现了对案外人实体权利的保护，与现行法律、法规及其他司法解释也不相冲突，并且在实践中也一直这样操作，所以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可以参照适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虽为实体审理程序，但和执行异议审查程序存在关联性和共通性，所以在审理此类案件时，在关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司法解释出台之前，可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对于嘉骋公司所称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问题的解答》第九条规定，对应排除对案涉车辆的执行的意见不予认可。首先，该规定只是解答不是法律及司法解释，不能作为审判案件的依据。其次，适用该解答第九条规定的前提是查封前已完成车辆买卖、车辆交付并支付购车款等行为，但嘉骋公司对相关的行为均发生在案涉车辆查封之后，且最重要的是签订的买卖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而本案中嘉骋公司与被执行人签订的合同是为逃避债务而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不应排除对案涉车辆的执行。综上，嘉骋公司与赵兴强之间的车辆买卖行为应被认定无效，嘉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当成立。请求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日常生活规则，对该案涉车辆交易合同签订时间、签订合同的主体之间的关系、合同约定的内容是否违反商业惯例与常理常情、合同签订的时间节点是否特殊、合同的履行是否合理等情况进行综合考量，依法驳回嘉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赵兴强未作陈述。 嘉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鲁A57F**号车辆，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凤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车牌号为鲁A57F**号的林肯牌小型轿车于2017年7月17日登记在第三人赵兴强名下；于2017年8月4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福特金融公司；于2020年7月9日解除抵押。2020年6月11日，朱凤强将赵兴强及案外人董德钱诉至一审法院，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先收立为诉前调解案件，并依据朱凤强的申请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鲁0103财保7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赵兴强、董德钱银行存款85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财产。2020年6月18日，一审法院执行部门收立该保全案件，并于2020年7月9日查封鲁A57F**号汽车，查封期限为2年。在一审法院保全措施实施过程中，山东嘉骋公司对上述查封行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查封行为并无不当，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鲁0103执异1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嘉骋公司的异议。前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4日转为民事立案，经审理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鲁0103民初7864号民事判决，判决赵兴强、董德钱偿还朱凤强借款740774.47元并偿付利息及保全保险费。当事人已就上述判决提起上诉，该案处于二审审理阶段。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为：嘉骋公司与赵兴强之间的交易行为能否阻却一审法院针对鲁A57F**号汽车采取的执行行为。嘉骋公司主张虽然上述车辆初始登记即在赵兴强名下，但嘉骋公司为实际所有权人，为此提交：1.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一份，显示福特金融公司与赵兴强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约定赵兴强就涉案车辆向福特金融公司贷款，贷款金额38万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每期还款日为每月11日，第一期到第三十五期每期还款金额为6410.52元，最后一期还款金额为202968元，该合同的其他约定中针对最后一笔还款金额（即尾款）的处理方式进行了列举，借款人可以选择适用；2.顺骋二手车买卖协议、委托付款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各一份，其中买卖协议载明嘉骋公司与赵兴强于2020年6月30日签订该协议，约定交易车辆为鲁A57F**号林肯轿车一辆，价款为229263元，合同签订当日买方一次性支付全部价款，当日10时前相关事项由卖方负责，10时后由买方承担，所有权归买方；同日，赵兴强向嘉骋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一份，委托事项为由嘉骋公司将车辆价款支付给福特金融公司；2020年7月2日，嘉骋公司向福特公司付款229263元。3.福特金融公司出具的注销抵押证明及账户结清通知，主要内容为福特金融公司已收到款项229263元，赵兴强贷款账户已经结清，可以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朱凤强表示其非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的当事人，故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对二手车买卖协议、委托付款书的真实性有异议，系买卖双方恶意串通签订；对网上电子回执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嘉骋公司为赵兴强偿还车辆贷款，也应认定双方之间为借贷关系。赵兴强对嘉骋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朱凤强表示赵兴强出卖车辆系为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为此提交福特金融贷款还款明细单，显示案涉车辆贷款已还款31期，尚余5期未还，说明赵兴强具备支付贷款能力，其出卖车辆不合常理。嘉骋公司及赵兴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认为赵兴强在偿还第31期贷款后即出现逾期，其无力偿付从而与嘉骋公司发生买卖行为，双方不存在恶意交易。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嘉骋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发生于其与赵兴强及福特金融公司之间，前述证据显示的嘉骋公司与赵兴强之间的买卖行为发生于朱凤强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及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行为之后，故上述证据不能对抗执行行为，因此上述证据与嘉骋公司主张的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朱凤强提交的贷款还款明细单虽真实，但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嘉骋公司与赵兴强之间的交易行为可以阻却一审法院针对鲁A57F**号汽车采取的执行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本案中，朱凤强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及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行为均发生于嘉骋公司与赵兴强之间的买卖行为之前，案涉车辆登记在赵兴强名下，一审法院根据朱凤强申请采取保全措施并无不当，嘉骋公司作为案外人，以其为案涉汽车的所有权人为由要求停止对案涉车辆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山东嘉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40元，由山东嘉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 嘉骋公司提交赵兴强购买车辆时的车辆销售明细单原件、案涉车辆的货物进口证明书复印件、案涉车辆的销售发票复印件；案外人张芳荣购车协议书原件、货物进口证明书复印件、销售发票原件；山东丰尔达物流有限公司购车合同书原件、货物进口证明书复印件、销售发票原件，拟证实2017年6月30日赵兴强购买案涉车辆时新车价格543800元，2019年4月因案涉车辆的车型将要停产等原因，销售价格下降，分别为433785元、450000元。亦拟证实案涉车辆在使用三年后且新车的销售价格大幅下降的情况下，本案所涉二手车交易价格符合市场价值。朱凤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在嘉骋公司认为该车价格大幅下降且该车已使用两年多的情况下，还以该车所欠尾款买卖案涉车辆，更证明了嘉骋公司与第三人赵兴强之间二手车买卖协议的虚假，不应排除强制执行。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实嘉骋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审理认定，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2020）鲁0103执异193号执行裁定书已认定，赵兴强收到全部价款后，已交付车辆。2、嘉骋公司提交了联盟拍平台显示，青岛李倩于2020年7月6日通过顺骋拍以262000元竞拍鲁A57F**号林肯轿车一辆。 以上事实有（2020）鲁0103执异193号执行裁定书及联盟拍平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嘉骋公司能否阻却对本案诉争车辆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被执行人购买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第三人的财产，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虽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申请执行人已向第三人支付剩余价款或者第三人同意剩余价款从该财产变价款中优先支付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诉争车辆系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嘉骋公司称被执行人赵兴强将本案诉争车辆出售给嘉骋公司，要求解除对案涉车辆的查封，可以参照适用上述原则。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9日查封了案涉汽车，而嘉骋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与赵兴强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嘉骋公司以229263元价格从赵兴强处购买了案涉轿车。同日，赵兴强向嘉骋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一份，委托事项为由嘉骋公司将车辆价款支付给福特金融公司；2020年7月2日，嘉骋公司向福特公司付款229263元，当日赵兴强向嘉骋公司交付了汽车。也就是说，嘉骋公司签订购车协议、交付全部购车款及实际占用车辆均发生于一审法院查封该车辆之前。基于此，嘉骋公司可以排除对案涉诉争车辆的查封与执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驳回嘉骋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嘉骋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9048号民事判决书； 二、不得执行鲁A57F**号林肯轿车。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740元，均由被上诉人朱凤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维敬 审判员  王立强 审判员  孙 磊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