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娟，女，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兴龙，男，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新，男，195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卫光，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定辉，女，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如风，男，汉族，1982年4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汉昌龙孝老年康养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城关镇三犊源。负责人：熊如风，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华，男，198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威，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序金，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原审被告：陈俊元，女，199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郑娟、许兴龙、何卫光、彭定辉、熊如风、湖南汉昌龙孝老年康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昌康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荣华、原审被告邹序金、陈俊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24民初4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娟、许兴龙等六上诉人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偿还李荣华本金46344元，利息6488元（从2019年12月30日-2020年7月20日止）;3、李荣华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上诉方没有与李荣华见过面，也没李荣华的电话号码，这些都是经张卫一手操作，上诉人于2019年5月28日打出的借条，以及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字，都是张卫交待安排好的。相应的借条也交给了张卫。后续还款也是听从张卫的指令:2019年6月30日，上诉人通过招商银行向张卫的账户（6223××××6163）转款160000元;2019年7月31日，上诉人通过招商银行向张卫账户转款14000元;2019年8月28日,上诉人通过招商银行向张卫账户转款140000元;2019年9月29日，上诉人通过招商银行向张卫账户转款110000元;2019年10月30日,上诉人通过招商银行向张卫账户转款90000元,2019年11月29日，上诉人通过中国银行向石磊账户（0ＢＳＳ0243651766270000000）两笔转款300000元（系张卫安排）；2019年10月28日，张卫收取上诉人的现金35000元;2019年12月29日，上诉人中国银行向张卫账户（ＩＢＰＳ10410000000420191229）转款40000元。上述综合，上诉人共转了9笔款，合计889000元，一审法院仅认定2019年11月29日和30日两笔转款300000元，其余几笔转款合计589000元均未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一审法院在“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荣华多次向案外人张卫催讨均未果，遂诉至法院。”足以证实上诉人的借款都是经中间人张卫一手操作。李荣华向案外人张卫催讨是因为张卫直接经办了这笔80万借款，李荣华也认定了这一事实，这才找张卫催讨。既然李荣华都认定了张卫，然我方又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向张卫还款近60万的依据，那么，一审法院就应当追加张卫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一并查明本案基本事实，总不至于上诉人已偿还的589000元现金就全部落空。第三，汉昌康养公司应承担这笔债务的全部责任。李荣华将80万元现金全部打入熊如风的个人账户，而熊如风是汉昌康养公司（自然人独资）的法定代表人，且熊如风收到李荣华这笔资金是用于长沙市岳麓区汇兴医院的部分股权收购，依据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汉昌康养公司应承担全部偿还之责。且以往，也都是汉昌康养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如风一人经手还款事宜。第四，一审法院在“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荣华多次催促案外人张卫要求将借款本金收回，同时告知案外人张卫将收回的借款本金转入案外人石磊在中国银行账户”（第5页顺数10-12行）。可是，上诉人仅仅收到张卫两次通知（2019年11月29日和11月30日）,于是将款打入中国银行石磊账户,而其余款589000元，全都按张卫的指令，打入张卫的账户。既然李荣华认定了张卫是中间人，张卫收取上诉人589000元转款，却不按李荣华的要求转石磊中国银行账户，其责任不在上诉方;既然李荣华也要求张卫收取上诉人的还款，那么，上诉人将款项转入张卫的账户，就应视为偿还了李荣华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了李荣华要求张卫收回本金并告知张卫将收回的本金转入石磊在中国银行的账户，另一方面又不认定上诉人偿还给张卫的589000元，这是自相矛盾。第五，上诉人实际欠李荣华的借款本金46344元，上诉人多付的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应予返还或抵付李荣华借款本息。上诉人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共偿还了9笔现金，共计889000元（见还本付息明细表），其中，上诉人付息都是按月息5分计付的，显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被上诉人李荣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李荣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偿还李荣华借款本金50万元及借款利息6万元（利息以5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自2020年1月28日起已计算至2020年5月28日）；2、判令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以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继续按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李荣华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郑娟、彭定辉、陈俊元、湖南汉昌龙孝老年康养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因投资需要向案外人张卫提出借款请求，案外人张卫将该请求告知了李荣华，李荣华出于对案外人张卫的信任遂同意出借80万元给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2019年5月28日，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向李荣华出具了借款本金为8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以月利率3%的标准按月付息。同日，郑娟、彭定辉、陈俊元、汉昌康养公司自愿在连带责任保证人一栏签字，承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借条出具后，李荣华遂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分三笔向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四人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熊如风，账号：6117××××7616，开户行：中国银行平江县育才路支行］支付了80万元（50万元＋20万元＋10万元）借款本金。借款到期后，李荣华多次催促案外人张卫要求将借款本金收回，同时告知案外人张卫将收回的借款本金转入案外人石磊在中国民生银行长沙星沙支行6226××××1226的账户。熊如风在案外人张卫的多次催促下，于2019年11月29、30日向案外人石磊的账户共计转账30万元（20万元＋1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50万元未再偿还，利息也仅支付至2020年1月28日。之后，李荣华多次向案外人张卫催讨均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系通过案外人张卫向李荣华借款，四人作为借款人所出具的借条系向李荣华所出，且所借款项亦通过李荣华的账户转至借条约定的指定账户，那么李荣华理应系本案的债权人，四人作为借款人不能以不认识李荣华，只认识案外人张卫为由抗辩不应当向李荣华履行还款义务。既然李荣华主体资格适格，那么李荣华与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李荣华依照约定向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给付了全部借款本金，故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应当按照约定足额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至于熊如风提供了除开向案外人石磊装张还款30万元的银行流水外，还提供了向案外人张卫、陈继业转账还款的银行流水认为已经足额清偿该笔债务，既未得到李荣华的认可，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可。现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未按约定足额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对本次纠纷承担全部责任，故对于李荣华要求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故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四人按照借条约定的月利率3%即年利率36%的标准已经向李荣华支付过的借款利息，四人不得主张要求李荣华返还。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对于李荣华要求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按借条约定的月利率3%即年利率3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仅支持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利息经本院核算，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1月28日计算至2020年5月28日，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应支付给李荣华的借款利息为4万元。同时，郑娟、彭定辉、陈俊元、汉昌康养公司自愿在连带责任保证人一栏签字，承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对于李荣华要求郑娟、彭定辉、陈俊元、汉昌康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郑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共同偿还李荣华借款本金50万元；二、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共同支付李荣华借款利息4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20年5月28日），后段利息以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一、二项支付内容限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四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郑娟、彭定辉、陈俊元、湖南汉昌龙孝老年康养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00元，保全费用3520元，共计7967元，由李荣华负担400元，由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负担75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条及还款账单，拟证明：上诉人共偿还9笔资金共计88.9万元，且李荣华将钱款前全部打到了汉昌康养公司的法人代表熊如风的账户。证据二、熊如风还本付息的明细详单，拟证明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向李荣华还了8笔资金共计85.4万元（这些款项有6笔是通过中间人张卫还给的李荣华，故相应的钱款是打到了张卫的账户；有2笔是给石磊，还有一笔是张卫拿的现金）。证据三、上诉人多付利息的明细表，拟证明2019年3月开始支付利息，虽约定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但是实际是按照月利率5%支付的利息，故共计多支付了64779元的利息。李荣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一借条以及还款账单，都不属于新证据，因为这个在一审已经存在。2、我方只承认对方向石磊转账的30万是偿还了我方30万的本金。3、熊如风与张卫的经济往来与我方没有关系，上诉人熊如风可以向张卫另行主张权利。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方提交的还款账单不能达到已经向李荣华偿还了借款的目的；熊如风还本付息的明细详单以及上诉方付利息的明细表均属上诉方自己总结制作的证据，且未得到李荣华的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认可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达不到上诉人共偿还了88.9万元的证明目的。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案情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熊如风向张卫转账的589000元是否应抵扣本案所涉借款本息。经审查，第一，根据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出具的借条的内容，该借条系向李荣华所出具，且所借款项亦是通过李荣华的账户转至借条约定的指定账户，则李荣华有权作为本案的债权人主张权利。故上诉人提出的其不认识李荣华而其不应向李荣华履行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虽然上诉人提供了熊如风向案外人张卫、陈继业转账的银行流水，主张该转账系偿还涉案债务，但该款项既没有转至李荣华的账户，李荣华也不认可转账的钱款能够抵扣债务，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认可。第三，在李荣华已经按照借款人指定的收款账户实际转账出借钱款的前提下，邹序金、何卫光、许兴龙、熊如风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该四借款人承担相应的还本付息的责任；郑娟、彭定辉、陈俊元、汉昌康养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该四保证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均无不当。故郑娟等上诉人提出的应由汉昌康养公司承担涉案债务全部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经审查，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娟、许兴龙、汉昌康养公司、熊如风、彭定辉、何卫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郑娟、何卫光、湖南汉昌龙孝老年康养有限公司、彭定辉、熊如风、许兴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王 鹏审  判  员  何琪莎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兼）  谢莉莎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