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4民初332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广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740569016C)，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58号2476室。法定代表人：姜人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芳，上海融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茹，上海融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中技天峰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45837440351)，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海门镇富江南路698号。法定代表人：沈峰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旭，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广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简称广域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中技天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广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芳、被告（反诉原告）中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广域公司提出诉讼请求称：1、要求中技公司立即向广域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33078.3元；2、要求中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高出50%(即6.5%)计息，其中：（1）以282427.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以50651.2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中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一份《云起苑2.2期叠加7#楼样板房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合合同）。合同约定：由广域公司承建云起苑2.2期叠加7#楼样板房室(含106室、306室及地下室、配套电梯厅)内装饰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971351元，同时，合同还约定了工期、工程质量、合同价款的支付、竣工验收等相关条款。合同签定后，广域公司即组织施工人员及机械设备进场施工，按约完成全部施工义务，并经中技公司竣工验收合格。随后经中技公司多次审核，双方确认最终结算总价款为1013024元。按合同约定中技公司理应付清全部的工程款项，但截至起诉之日，中技公司仅向广域公司支付工程款679945.70元，尚欠广域公司工程款333078.3元。期间，虽经广域公司多次催讨，均未果。综上所述，广域公司认为，上述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广域公司已按约履行完全部施工义务，但中技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给广域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并严重侵害了广域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其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此，广域公司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中技公司辩称：对广域公司在诉讼中提及的欠付工程款金额并无异议，但目前尚未到支付期限，另外广域公司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足以抵算欠付的工程款，中技公司实际上已不欠广域公司工程款。并就此提出反诉称：1.要求广域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01302.4元，支付维修费155764.86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广域公司承担。反诉理由与事实为：上述施工合同为包工包料(除发包人指定的分包及甲供材料外)合同，合同总价971351元。约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45天，竣工日期2017年9月25日。承包人广域公司承诺，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工程保修期限为二年，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始至满两年之日止，质量保修金为结算价的5%。如工期延误十日以上，承包人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引起的全部责任，工期不予顺延。广域公司实际于2017年8月16日开工建设，于2018年1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与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7年9月25日相比，延误工期108天。2018年12月14日，广域公司向中技公司出具《售后维修保养承诺函》，承诺保修期两年，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8年1月8日)始至满两年之日止(即2020年1月7日)。在接到报修(包括但不限于电话、微信、QQ等)后24小时内派专人到现场进行处理，若为一般维修问题在48小时内解决，部分涉及特殊配件更换问题的则视情况而定，最多不超过72小时。如在承诺时间内未能解决维修问题的，中技公司有权委托其他单位人员进行维修，费用由广域公司承担。合同保修期内，中技公司曾经于2018年1月18日发函给广域公司，要求就楼梯扶手、木饰面、局部石材表面未打磨进行质量整改，但广域公司一直未能完成。中技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还曾经发函要求广域公司就样板房墙纸发霉要求广域公司尽快进行保养维修，广域公司也至今未能完成。为此，中技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与南通金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原公司)签订《云起苑2.2期叠加7#楼样板房装饰装修工程维修及售后维保合同》（以下简称维保合同），约定由金原公司就前述工程质量维修保养进行维修及售后维保，合同价款为154534.5元。该工程实施结束后中技公司实际支付结算价款155764.86元。案涉工程经双方结算，确定总价为1013024元，中技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付款679945.7元，于2019年1月24日付款100000元，合计付款779945.7元。根据以上事实，提出如上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广域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中技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因为在施工过程中，是由于中技公司多次设计变更、甲供材料送货延迟及第三方施工单位的原因，造成了施工工期延长，所以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根据施工合同，工程进度款是分期付款的，在施工范围内基础工程完成以后，中技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但是中技公司没有支付；针对维修条款，由于是墙纸发霉，广域公司也两次前往现场了解情况，经过现场查看，造成墙纸发霉非广域公司的原因，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9条规定，由他人原因造成的缺陷，发包人负责组织维修，承包人不承担费用，且发包人不得从保证金扣除费用。故请求驳回中技公司的反诉请求。广域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举证如下：1、《云起苑2.2期叠加7#样板房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即施工合同）；2、“云起苑四方验收证书及移交清单”；3、云起苑2.2期叠加7#样板房结算汇总表及微信记录；4、增值税发票若干以银行回单。中技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举证如下：1、中技公司出具的售后维修保养承诺函（以下简称保养函）；2、中技公司发现的有关质量问题的函件。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8日，双方当事人订立施工合同，约定由广域公司承建案涉工程；案涉工程固定总价为971351元，结算时按实际发生的变更数量和最后确定的综合单价在固定总价的基础上调整；施工期限为45日历天，约定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25日，合同第12.2条约定，因下列原因之一造成承包工程工期延误，经项目经理确认，工期相应顺延，发包人（指中技公司，下同）不承担其他责任:1、发包人未按本合同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未按约定提供开工条件、设备设施、施工场地；2、发包人无理由未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致使承包工程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非承包人（指广域公司）原因的承包工程范围内的工程变更及工程量增加；承包人应在12.2款约定情况发生后14日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总包人、监理及发包人提出报告。总包人、监理及发包人在收到报告后14日内予以确认。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施工合同第18条约定：1、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5%作为定金，该笔定金于承包人进场施工后自动转为工程进度款(即发包人已支付至合同总价的5%)；2、本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内所有的基础工程完成(墙面基层腻子处理完成、厨卫间墙地砖完成一半、吊顶面层完成)，经发包人确认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承包人合同总价20%工程款；3、本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内所有的基础工程完工、墙地砖铺设完毕，进入油漆工作，经发包人确认后的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合同总价20%工程款；4、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发包人、监理验收合格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至承包人合同总价70%工程款；5、工程结算款的支付，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结算书，结算经审计且审核完成并经双方确认，发包人在14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的工程款；6、工程保修金的支付，在履行完保修责任的前提下，如承包人无任何违约行为，工程保修期满验收合格后的14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将结算价5%的质量保修金余额无息返还承包人；7、上述付款节点均在收到承包人按照发包人要求提供相应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1%)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如未收到发票，发包人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承包人收取的任何价外费用，同样应按发包人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发包人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施工合同中的内容还包括：如工期延误【10】日以上承包人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引起的全部责任，工期不予顺延。在承包人全面如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发包人无任何理由不按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竣工结算价款和保修金的，按拖欠工程款金额利息比银行同期贷款利息高出50%的利息款向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合同订立后，广域公司实际于2017年8月16日开始施工，于2017年10月15日竣工，竣工后，经四方（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售后单位）验收，除部分内容未施工予以扣除工程量外，验收通过，其中，在验收文件上，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地均未注明落款时间，只有售后单位注明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8日。在施工过程中，广域公司于2017年9月2日向中技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以下简称1号联系单），广域公司提出“1、第一批石材进场时间应为2017年9月8至2017年9月10日，但实际于2017年9月11日下午到施工现场，2017年9月12日上午业主监理和石材供应商现场开箱验收石材，接业主通知该批石材能施工铺贴工作面为一层走道和一层厨房间地面，其他石材暂缓铺贴等待业主铺贴指令。应本月2017年9月25日为截止工期，石材供货已严重影响工期，为确保工期如期完成尽请业主督促石材供应商在保证石材质量的前提下，尽快供货，否则我司无法如期完成截止工期。地面，其他石材暂缓铺贴等待业主铺贴指令；地下室洗衣房、地源热泵房墙面漏水严重，我公司已在工程例会上多次提醒(工程联系单也发)造成地下室墙面吊顶批灰至今未干，严重影响我司的施工工期。以上问题请业主尽快协调，以保证我公司如期完成”。同日，广域公司发出第二份工程联系单（以下简称为2号联系单），内容为：“关于施工中所存在的问题：①一层到四层阳台门窗，请安装单位尽快安装，便于我公司门周边收口工作。②负一层采光井尽快封闭，下雨天后进水严重，地面泥沙较厚需冲洗，墙面下口潮湿，导致墙地面无法施工；③8#、9#、12#、13#楼室内墙体砌筑及粉刷未完成，导致我司无法放线影响后续施工；④14#楼1F、2F卫生间回填没有完成，影响我司止水钢板安装；⑤14#楼1F粉刷未完成，我司无法放线。以上事宜请业主监理尽快协调解决，以免影响工期。”广域公司于2017年9月9日向中技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以下简称3号联系单），内容为：“1、一层到四层门窗，请安装单位尽快安装，便于我司周边收口T作，该条联系单上回已发(2017.9.2)至今没有回复；2、地下洗衣房、地源热泵房、墙面渗水，监理在群里发过该条信息，至今无人修理；3、三层电梯控制箱位置不对，线条无法安装，要求整改。”该联系单由中技公司派住工程师王观华签收，并手写回复：关于广域公司提出的上述第1条，回复在安装调试中；针对第2条，回复安装的外墙面出口未封堵，由安装单位下周完成；针对第3条，回复电梯单位三天调整完成。2017年9月13日，广域公司又发出工程联系单（以下简称为4号联系单），内容为：“我公司2017年9月12日下午接到现场例会指令，可以铺贴石材。2017年9月13日上午我公司开始铺贴3层客厅大理石地面，因石材供应商没有将围边石材供货到位，造成我公司客厅地面石材无法收边，可能引起石材爆边等质量问题，敬请业主督促石材供应商。每次送货将一个部分(如客厅)完整的一套石材送至现场。现在三层地面围边没到，我公司无法正常进行成品保护，严重影响我司的工程进度，敬请甲方督促石材供应商加紧供货，否则我司无法保证2017年9月25日工程如期完成。”该联系单已由相关人员签收，但未见回复。2017年9月14日，广域公司又发出工程联系单（以下简称5号联系单），内容为：“我公司至进场以来加班加点已完成吊顶及墙面腻子的施工，目前全部腻子批灰完工等待干透。但从昨天下午开始，一层至三层还有总包施工班组在我司样板房内开槽布置线管，导致我司客厅、餐厅大理石地面无法施工，墙面腻子需重新修补。严重影我司正常施工和截止施工日期，我司要求工期顺延。”中技公司派住工程师王观华手写回复：局部调整影响局部施工，不会影响总体工期，如墙面开槽需要重新修补，产生费用的可以及时上报。上述1-5号联系单，在庭审中，中技公司均认可真实性。2017年9月22日，中技公司要求施工内容变更，根据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工程变更会签审批单”，变更内容为：1、7#楼样板房四层阳台外门槛增加窗台板；2、叠拼所有南边出阳台移门下槛增加门槛石。案涉工程竣工并通过四方验收后，2018年1月16日，中技公司签收由广域公司移交的案涉工程相关钥匙。广域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向中技公司寄送工程结算资料及报告，此外，广域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2018年8月2日向中技公司开具679945.70元（含11%税金67782.01元）、282427.10元（含11%税金27988.27元）工程发票。中技公司自称于2018年8月10日收到结算资料及报告，并确认工程价款为1013024元。中技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2019年1月24日分别向广域公司付款679945.7元、10万元。2018年1月18日，中技公司向广域公司发出《关于7#楼两套样板房质量事宜》函，要求广域公司对楼梯扶手、木饰面、局部石材表面未打磨进行质量整改。2018年7月23日，中技公司向广域公司发出《关于样板房墙纸发霉更换事宜》函，要求就墙纸发霉问题进行保养维修。2018年8月14日，广域公司向中技公司发出《售后维修保养承诺函》，在该函中，广域公司承诺：案涉工程保修期二年，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8年1月8日)始至满两年之日止(即2020年1月7日)，保修期间，在接到报修(包括但不限于电话、微信、QQ等)后24小时内派专人到现场进行处理；若为一般维修问题在48小时内解决，部分涉及特殊配件更换问题的则视情况而定，最多不超过72小时；如在承诺时间内未能解决维修问题的，中技公司有权委托其他单位人员进行维修，费用由广域公司承担；如因广域公司未及时提供维修服务造成第三人向中技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所有损失由广域公司承担；中技公司从质量保修金中直接扣除相应的维修及损失费用，如有不足的，不足部分由广域公司及时缴付。由此造成质保金不足的部分，由广域公司及时缴付至合同约定的标准。2018年8月30日，中技公司向广域公司发出《关于7#楼样板房墙纸发霉，木饰面开裂施工事宜》函，要求就墙纸发霉、木饰面开裂问题进行保养维修，否则安排其他单位施工，费用广域公司承担。2018年9月20日，广域公司作出回复，内容包括：“一、有关发霉墙纸拆除情况：1、甲方（指中技公司，下同）发现问题后并未及时通知我司（指广域公司，下同）前往现场查看原因，而直接安排其他(非我司)人员前往拆除。拆除后才通知我司现场墙纸有发霉情况，并附拆除墙纸后的现场照片。2、收到甲方通知后，我司先后两次前往现场查看实际情况并与供应商协商处理办法。3、经我司后期现场查看，所拆除的墙纸大部分并未发霉。有些墙面仅涉及小部分区域，后期维修只需零星更换即可，然而现场却将整面墙的墙纸全部拆除。二、有关墙纸发霉情况：1、我司将样板房交付甲方后。甲方从来没有开门使用过，室内空气不流通。2、客厅角落墙纸发霉经现场查看是电线管漏水所引起。3、地下室无通风设备，造成黄霉天地下室水汽从楼梯处往上蒸发。所以开门有股发霉的味道。三、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根据合同条款18.3约定：工程结算款的支付，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结算书，经审核完成双方确认，发包人在14个工作日支付至结算价的95%的工程款。但贵司在结算完成后，两个月以来始终未支付此项工程款，我司催促贵司请按合同条款约定付款，但贵司却以我司不去维修为由拖延支付。后期沟通过程中我司一再承诺，贵司将95%工程款支付于我司后，我司会尽快安排施工人员进场维修。现因贵司不支付工程款已导致我司无法向工人发放工资及支付供应商材料款。现本着双方友好合作的精神，请甲方按照合同条款约定尽快支付我司95%工程款。我司收到此笔工程款后，将在十个工作日内及时安排人员进场维修。”2019年3月13日，中技公司与金原公司订立维保合同，约定就前述工程质量维修保养进行维修及售后维保，合同价款为154534.5元。该工程实施结束后中技公司实际支付结算价款155764.86元。此后，双方为未付工程价款的支付及维修和保修费用负担问题争执不下，至广域公司起诉来院提出本案诉讼请求，中技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提出本案反诉。本院认为，在中技公司与广域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订立书面的施工合同之前，双方均已认可广域公司已于2017年8月16日进场施工，双方之间已存在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订立书面合同不过是对已存在的施工合同关系进行确认和明确一些以后需要遵从的合同条款，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案涉工程经双方确认工程价款为1013024元，确认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而中技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2019年1月24日支付工程价款679945.70元、10万元，合计779945.70元，尚有233078.3元未支付，而依施工合同，中技公司应于14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价95%的工程款，即962372.8元，支付日期应为2018年8月24日以前，目前，还有182427.1元未能支付。本案中，广域公司有权要求中技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并及依约定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高出50%）计算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实际偿付此款之日的利息。广域公司自2017年8月16日进场施工，从目前的证据可以判断，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15日，案涉工程已通过四方验收，因唯一签署的落款进间为2018年1月8日，原告主张该日为验收合格之日，本院予以采纳，但该日期并非实际竣工之日。中技公司主张广域公司竣工日期与施工合同中明确的竣工日期2017年9月25日相比，工期超期108天，远超施工合同中约定广域公司承担案涉工程结算价10%违约责任所要求的竣工超期10天期限，中技公司据此要求广域公司依约支付违约金101302.4元（案涉工程结算价1013024元×10%）。然工期是否延误，需以双方确认的竣工日期衡量，而非竣工验收合格日期。施工合同明确的工期为45天，又明确以2017年9月25日为竣工日期，在确定广域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为进场施工的启始日的情况下，如以45日天工期计算，约定竣工日为9月底，如按2017年9月25日为竣工日期计算，约定施工至竣工日的期限为40天。广域公司实际竣工日为2017年10月15日，实际竣工日期按前述两个日期标准计算，分别超期15天、20天左右。从广域公司已发出并由中技公司确认真实性的1-5号联系单以及中技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发出的“工程变更会签审批单”内容可以看出，施工过程中确存在石材供应迟延及不全、施工内容变更等事实，只是没有中技公司同意顺延工期的材料；自竣工之日起，应当认定广域公司已完成构成支付工程进度款所要求的工程，2018年1月8日的竣工验收结果也可以证明这一结论，广域公司首次开具发票的日期为2017年11月8日，而中技公司首次付款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中技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延误期限显然已超过按上述任何标准计算的实际竣工日期超过合同约定竣工日期期限。据此，中技公司的此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的维修保养问题，广域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的《售后维修保养承诺函》中已承诺案涉工程保修期二年，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8年1月8日)始至满两年之日止(即2020年1月7日)，而中技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7月23日分别提出楼梯扶手、木饰面、局部石材表面未打磨的质量问题及墙纸发霉问题，广域公司显然未依照上述函件中承诺的期限及时处理，即便依照该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发出的回复内容，仍然可以得出前述结论。在此情况下，中技公司有权委托其他单位人员进行维修，费用由广域公司承担。而中技公司实际上最终与金原公司订立维保合同进行维修并支付相应费用155764.86元，因现场状况已无法复原，目前已无法对质量问题的范围、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及所需准确的维修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而当时正值霉雨季节，在案涉工程交付后，中技公司确存在未妥善保管以及其他因素导致出现墙纸发霉等情况，但这只是次要原因，主要原因在于广域公司未及时处理。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广域公司承担60%的责任,该部分涉及的金额确定为93458.92元（155764.86元×60%），其余部分费用非广域公司履约行为所致，中技公司要求广域公司承担，本院不予支持。由广域公司承担的93458.92元，扣除保修金50651.2元，其余部分42807.72元，仍应由广域公司依约承担。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4）14号】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8）20号】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中技天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广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人民币182427.1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25日至实际支付前述工程款之日的利息（2020年8月19日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此后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利率计算）。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广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中技天峰置业有限公司维修及保修费用人民币93458.92元，扣除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中技天峰置业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的保修金人民币50651.2元，实际给付人民币42807.72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广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中技天峰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9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广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847.6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中技天峰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3448.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7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广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37.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中技天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40.75元。以上相抵，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广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96元，应退还人民币2511.07元，由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申请退还；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中技天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人民币2511.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本诉部分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96元及反诉部分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78元。审 判 长  陈 伟人民陪审员  袁东兵人民陪审员  范 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余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