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三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墩岭一里21号1003室。法定代表人：陈文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育辉，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梦英，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德冷，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惠真，女，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水庆，男，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负责人：施培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晨莹，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先荣，男，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施秉县。上诉人福建三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三龙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德冷、林惠真、辛水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分公司）、李先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3民初981号民事判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龙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三龙厦门分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原审法院认定“三龙厦门分公司表面上与辛水庆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书》，实际上以保留所有权为由将车辆交由没有营运资质的个人辛水庆，默许辛水庆以三龙厦门分公司的营运资质进行道路运输经营，实质是车辆挂靠经营的一种变相形式”错误，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三龙厦门分公司与辛水庆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三龙厦门分公司与辛水庆之间应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1.三龙厦门分公司与辛水庆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具有挂靠性质的合同，三龙厦门分公司与辛水庆所签订的只有《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书》，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之间并非挂靠关系而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林德冷、林惠真所举证的南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靖民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所确定的案由也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并且该判决书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欠条》、《还款承诺书》也支持了三龙厦门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说明《欠条》与《还款承诺书》也能够证明三龙厦门分公司与辛水庆之间确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原审中的所有证据都是指向三龙厦门分公司与辛水庆之间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而并无证据能够证明是挂靠关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从中可以得知，分期付款买卖指的是在购买方付清所有的款项前动产的所有权仍归出卖人所有，等待购买方付清款项后才转移所有权的行为。在分期付款所购买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判断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主体的依据，应当是谁能够支配车辆的运行并从车辆运行中获取利益的两个方面来判断。本案中，三龙厦门分公司虽为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但在辛水庆未付清车款前仅保留车辆所有权，并无法控制该车辆的营运，辛水庆均是以其自己的名义与他人订立的货物运输合同。并且原审中也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三龙厦门分公司从辛水庆营运车辆的过程有从中获益，三龙厦门分公司向辛水庆所约定收取的都是基于分期付款买卖关系中所应得的车款以及分期利息。因此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购买人辛水庆个人进行承担，出卖人即三龙厦门分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原审法院认为三龙厦门分公司与辛水庆之间是“变相挂靠”存在判断错误。理由如下：其一，辛水庆未付清车款并不享有车辆所有权，车辆本就归属三龙厦门分公司所有，并非因挂靠取得。其二，对于原审法院所称的“挂靠实质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本案也不符合该情形。我国现有法律法规并未禁止个人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辛水庆有合法驾驶证，完全可以申请个人的经营许可证，并不需要借用三龙厦门分公司的营运资质，其之所以没有申请，是因其未能付清车款，三龙厦门分公司为保证自身利益必须在其还清车款前暂时保留车辆所有权，而非系为辛水庆提供道路运输便利，三龙厦门分公司现也只是暂领该证，待付清车款后再过户给辛水庆并由其个人自行领证，该做法符合法律规定，并非系非法转让、出租营运资质。如辛水庆付清了购车款仍不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双方才有可能转化为挂靠关系，但至案发时双方仍为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转换成挂靠关系，原审也没有能证实辛水庆必须挂靠于三龙厦门分公司才能经营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变相挂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挂靠法律规定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林德冷、林惠真、辛水庆、人保厦门分公司、李先荣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林德冷、林惠真原审请求：1.林德冷、林惠真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失1525340元，判令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辛水庆、三龙厦门分公司因未依法投保挂车的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对林德冷、林惠真进行赔偿；2.人保厦门分公司、辛水庆、三龙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德冷、林惠真后的不足部分，由李先荣、辛水庆、三龙厦门分公司按30%连带赔偿。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25日20时20分许，林德冷、林惠真之子林某（殁年35岁，单身）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醉酒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搭载林激扬，沿国道324线由东往西行驶至翔安区内厝镇内厝中学门口路段时，碰撞前方停放在混合车道由李先荣驾驶的闽Ｄ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悬挂闽Ｄ××××号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尾部，造成林某当场死亡、林激扬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损害后果。经事故认定，林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先荣负事故次要责任，林激扬不负事故责任。闽Ｄ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是三龙厦门分公司，营运证登记在三龙厦门分公司名下，实际车主是辛水庆。该车由三龙厦门分公司向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内。悬挂闽Ｄ××××号牌重型集装箱挂车的车架号已被磨损，属套牌车，无保险，该车实际经营人系辛水庆。李先荣系辛水庆雇佣的驾驶员。另查明，辛水庆与三龙厦门分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欠条》《还款承诺书》，其中，《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约定辛水庆向三龙厦门分公司购买闽Ｄ9××××号车辆，首付款4万元，余款31万元分20个月偿还，从2011年9月29日起每月固定偿还15500元；《欠条》载明：经结算至2011年8月29日，辛水庆欠三龙厦门分公司闽Ｄ9××××号购车款31万元，按月利率1.6%计息，还款期限6个月，从欠条签订之日起算至2012年2月28日还清，如逾期按月利率3%计息至还清所有欠款；《还款承诺书》载明，辛水庆向三龙厦门分公司购买闽Ｄ9××××号车辆因缺乏资金总欠31万元购车款，总还欠款时间6个月，分六期偿还，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12年2月28日，分期还款利息为月利率1.6%，分期还款金额为51666.67元。三龙厦门分公司持《欠条》《还款承诺书》向南靖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辛水庆归还欠款。南靖法院于2012年4月26日作出（2012）靖民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判令辛水庆向三龙公司支付购车款31万元，并从2011年8月29日起以月利率1.6%支付利息至2012年2月28日止，2012年2月29日起以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同时查明，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0日作出（2014）翔民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判令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林德冷、林惠真支付赔偿款86163元；李先荣、辛水庆、三龙厦门分公司连带向林德冷、林惠真支付赔偿款255200.1元。该判决于2014年4月11日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三龙厦门分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交纳执行款260855.1元，其中，255200.1元作为赔偿款已发放给林德冷、林惠真，1927元用于交纳案件受理费，3728元用于交纳案件执行费。人保厦门分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交纳交强险责任限额项下赔偿款12万元，其中，86163元用于赔付林德冷、林惠真，33807元用于赔付林激扬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辛水庆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二、李先荣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三龙厦门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辛水庆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李先荣是辛水庆雇佣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辛水庆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辛水庆抗辩本案事故系由李先荣违章停车所致，应由李先荣承担赔偿责任，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李先荣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德冷、林惠真未能举证证明李先荣系基于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事实，且李先荣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主张李先荣应与辛水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三龙厦门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挂靠实质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三龙厦门分公司表面上与辛水庆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书》，实际上以保留车辆所有权为由将车辆交由没有营运资质的个人辛水庆，默许辛水庆以三龙厦门分公司的营运资质进行道路运输经营，实质是车辆挂靠经营的一种变相形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三龙厦门分公司依法应与辛水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的侵权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李先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但无证据证明其对事故发生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故依法应当由雇主辛水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辛水庆实际挂靠三龙厦门分公司从事道路货物运输，故三龙厦门分公司应与辛水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闽Ｄ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二原告的合理损失先予赔偿。赔偿不足部分，因林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李先荣负事故次要责任，故由辛水庆、三龙厦门分公司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挂车依法无需投保交强险，二原告主张辛水庆、三龙厦门分公司未对悬挂闽Ｄ××××号牌的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依法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本案事故致林某死亡给林德冷、林惠真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林德冷、林惠真诉求死亡赔偿金按照2013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360元的标准计算为827200元（41360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林德冷、林惠真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537280元，因林德冷、林惠真在林某因事故死亡时均未达法定的退休年龄，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于林某因事故死亡时均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该项诉求欠缺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丧葬费。林德冷、林惠真诉求丧葬费按照2013年度厦门市社会在岗职工的月平均工资4655元计算六个月为2793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林德冷、林惠真诉求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不予支持。林德冷、林惠真诉求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基于林某的亲属处理林某的丧葬事宜确实会产生误工损失，故酌情按2013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360元的标准计算三人五天的误工费为1700元（41360元/年÷365天×5天×3人），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林德冷、林惠真因林某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合计856830元，该损失应由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辛水庆、三龙厦门分公司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同时，案涉事故还造成案外第三人林激扬受伤的损害后果，林激扬的合理经济损失经另案处理的（2014）翔民初字第376号判决确认为362964.2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的损失为237073.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林某于事故中死亡未产生任何医疗费用，故林德冷、林惠真可分得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86163元。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林德冷、林惠真86163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770667元，再由辛水庆、三龙厦门分公司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31200.1元。此外，林德冷、林惠真因长子林某于事故中死亡给其二人造成精神伤害，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合考虑各事故责任人的事故责任大小，酌情支持林德冷、林惠真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辛水庆、三龙厦门分公司应连带赔偿林德冷、林惠真255200.1元。人保厦门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动放弃其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林德冷、林惠真赔偿86163元，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已付清）。二、辛水庆、福建三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应连带赔偿林德冷、林惠真255200.1元，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福建三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已付清）。三、驳回林德冷、林惠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就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三龙厦门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三龙厦门分公司与辛水庆签订有《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书》，三龙厦门分公司主张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即“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从这一规定看，司法解释规范的是对汽车出售的专营企业在购买人分期付款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主体。但是，本案的上诉人三龙厦门分公司是从事货物运输流通的专门企业，其所谓的货车分期付款销售，是其企业经营的一种形式，实质上也是利用购买人的资金“分期付款”而从事其公司业务运营的挂靠方式。原审法院认定“三龙厦门分公司表面上与辛水庆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书》，实际上以保留所有权为由将车辆交由没有营运资质的个人辛水庆，默许辛水庆以三龙厦门分公司的营运资质进行道路运输经营，实质是车辆挂靠经营的一种变相形式”并无不当。同时，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三龙厦门分公司与辛水庆连带承担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相关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三龙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27元，由三龙厦门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赐进审 判 员 庄伟平审 判 员 陈丽英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仁莹书 记 员 朱强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