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19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倩,女,1987年4月14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锦琛,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亮,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艺秀儿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云谷路与庐州大道交口西北角皖新文化创新广场商业4幢54-101/4-101上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11MA2TEAEK3Y。 法定代表人：徐海燕,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杏枝，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文倩、合肥艺秀儿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秀儿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14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文倩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文倩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判令艺秀儿公司支付李文倩返点费2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文倩应向艺秀儿公司支付美容项目产生的费用86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李文倩无需返还该费用。首先，艺秀儿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程杏枝明确承诺免费赠送整形基金10万元，在李文倩履行完出资人的义务后，免费赠送整形基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在因艺秀儿公司严重违约导致案涉《出资协议书》解除的情况下，艺秀儿公司仍应该信守承诺，无权要求李文倩返还该赠送的美容基金。其次，一审法官直接依职权从出资款中扣除美容项目产生的费用，明显违反了处分原则及辩论原则。最后，即使李文倩所做的美容项目产生的费用要从出资款10万元中扣除，但李文倩实际消费金额并非86000元，而是81580元，此在艺秀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程杏枝发给李文倩的艺秀儿医疗美容清单中能够体现。并且，在该清单中，艺秀儿公司承诺按照已做项目费用的6折、未做项目费用的8折退还出资款，合计应退67736元。二、艺秀儿公司还应支付李文倩返点费2万元。程杏枝承诺返还李文倩2万元的返点费，在案涉《出资协议书》中第三条明确约定艺秀儿公司的所有经营管理均由其法定代表人程杏枝全权负责，因此艺秀儿公司还应当支付此返点费。三、一审法院拒绝李文倩追加程杏枝、徐海燕为本案共同被告，系法律适用错误。程杏枝作为《出资协议书》的签订人，系案涉协议的当事人，且其作为发起人不仅未足额出资，还为了逃避债务于2020年4月28日转让股权，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海燕，则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海燕明知程杏枝在未足额出资的情况下即转让股权，对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此外，艺秀儿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程杏枝、徐海燕均是艺秀儿公司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在不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没有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程杏枝、徐海燕在本案中均应承担责任，应当追加其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 艺秀儿公司针对李文倩的上诉辩称，一、李文倩要求返还10万元出资款不能成立。首先，案涉出资协议书合法有效，李文倩主张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李文倩要求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李文倩成为艺秀儿公司股东后，艺秀儿公司为李文倩提供了美容整形服务，美容整形服务费用合计107400元，其中艺秀儿公司支付10万元，李文倩自己支付7400元。原审判决认定李文倩实际消费86000元不符合事实，李文倩自称实际消费81580元违背客观事实。第三，《民法典》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艺秀儿公司为李文倩赠送10万元美容整形服务前提条件是李文倩投资10万元成为艺秀儿公司股东。李文倩既然接受了艺秀儿公司附条件赠送的美容服务，就证明其同意向艺秀儿公司投资10万元成为艺秀儿公司股东，双方达成李文倩投资10万元成为艺秀儿公司股东，艺秀儿公司赠送10万元美容整形服务的协议。李文倩一边要求解除出资协议书返还10万元投资款，一边主张不予返还艺秀儿公司附条件赠送的10万元美容整形费用，显然违反公平原则。第四，艺秀儿公司在一审时抗辩李文倩要求返还出资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不能成立。故原审判决并不违反处分原则。二、李文倩要求艺秀儿公司支付2万元返点费不能成立。首先，李文倩一审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艺秀儿公司支付2万元返点费。李文倩在二审的上诉请求不能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其次，李文倩主张返还2万元返点费没有事实依据。三、李文倩要求追加程杏枝、徐海燕为共同被告不能成立。首先，本案是出资协议纠纷，程杏枝和徐海燕并不是合同当事人。其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规则，李文倩如果要求追加程杏枝、徐海燕为共同被告，李文倩应当举证证明艺秀儿公司与股东资产混同。李文倩没有证据证明艺秀儿公司与股东资产混同，故要求追加程杏枝和徐海燕为共同被告，没有事实依据。第三，李文倩主张由艺秀儿公司证明公司与股东没有构成资产混同，违反民事证据规则。综上所述，李文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艺秀儿公司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文倩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李文倩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案涉出资协议书当事人是艺秀儿公司和李文倩，并不是艺秀儿公司原股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艺秀儿公司应当履行出资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协助李文倩办理股权登记手续，实现李文倩成为公司股东，行使股东分配利润的权利之合同目的。艺秀儿公司原股东转让股权与艺秀儿公司履行涉案合同义务无关。其次，艺秀儿公司是企业法人，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艺秀儿公司股东变更并不影响艺秀儿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且案涉出资协议书性质属于出资人认购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协议。故艺秀儿公司股东变更不影响李文倩成为艺秀儿公司的股东，不会导致李文倩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判决混淆了公司权利义务和股东权利义务区别，判决解除案涉出资协议书是错误的。涉案《出资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解除涉案出资协议书是错误的。故原审判决艺秀儿公司返还李文倩投资款14000元，支付占有投资款期间的实际造成的自己利息损失，显然是错误的。 李文倩针对艺秀儿公司的上诉辩称，艺秀儿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及时将李文倩变更为公司股东，且未按约定与入股后三个月内进行分红，何况现在公司股东变更为徐海燕一人有限公司，公司已不再正常经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和利益分红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构成严重违约，李文倩主张解除合同成立，艺秀儿公司应该退还出资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徐海燕为艺秀儿公司唯一股东，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在不能证明公司股东与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况下，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举证责任应由公司股东及公司承担，艺秀儿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李文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李文倩与艺秀儿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签订的《出资协议书》；2.判令艺秀儿公司立即返还李文倩出资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9205元(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月28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9日,之后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7日，李文倩与艺秀儿公司签订了一份《出资协议书》,约定:李文倩以现金方式出资100000元后,享有艺秀儿公司4‰的股份,有权要求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红;艺秀儿公司的所有经营管理由其法定代表人程杏枝全权处理。李文倩于2019年1月22日、4月20日分两次付清了入股出资款100000元。同时，李文倩获得了艺秀儿公司公司赠送的10万元美容项目清单，李文倩实际消费了86000元。艺秀儿公司至今未办理李文倩的股东登记手续。后双方因分红、退投资款等问题发生纠纷，李文倩于2020年8月12日向法院申请诉前调解，后引发该案。 另查明：案涉出资协议签订之时，艺秀儿公司登记的三位自然人股东分别是：江雪持股33.33%，李俊杰持股33.33%，程杏枝持股33.33%。2020年4月28日，艺秀儿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由江雪、李俊杰、程杏枝变更为徐海燕。 一审法院认为，李文倩、艺秀儿公司签订的出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因艺秀儿公司的股权已全部转让给徐海燕，徐海燕持股100%，李文倩在客观上已无法成为艺秀儿公司的股东。故李文倩签订出资协议的合同目的即成为艺秀儿公司的股东并行使股东分配利润的权利已无法实现。李文倩主张解除出资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出资协议书解除后，艺秀儿公司已收取的10万元出资款应予返还。艺秀儿公司虽未直接主张应当扣除李文倩的整形美容花费。但法院认为，艺秀儿公司赠送给李文倩的美容项目系基于其投资行为而给予，投资款应返还的情况下赠送美容项目的基础已不具备，李文倩应向艺秀儿公司支付美容项目产生的费用86000元。故艺秀儿公司还应向李文倩返还投资款14000元。李文倩主张的利息并无合同约定，但艺秀儿公司占有李文倩投资款期间实际造成其资金的利息损失。故应从向法院申请调解之日即2020年8月12日开始计算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文倩与艺秀儿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签订的《出资协议书》；二、艺秀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文倩投资款14000元及利息（以1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李文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42元,由李文倩负担1000元,艺秀儿公司负担242元。 二审中，李文倩补充提供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艺秀儿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程杏枝明确承诺免费，赠送整形基金10万元,在李文倩履行完出资人的义务后,免费赠送，整形基金的条件已经成就；2.即使李文倩美容项目产生的费用要从出资款10万元中扣除,但李文倩实际消费金额并非86000元,而是81580元,此在艺秀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程杏枝发给李文倩的艺秀儿医疗美容清单中能够体现，且在该清单中,艺秀儿公司承诺按照已做项目费用的6折、未做项目费用的8折退还出资款,合计应退67736元；3.艺秀儿公司还应支付李文倩返点费2万元。艺秀儿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艺秀儿公司赠送了李文倩10万元的美容基金，她实际用的超过了10万元。赠送10万元基金是附条件的，即李文倩投资10万元成为公司股东。2.李文倩微信中涉及的手写清单是其与公司发生纠纷后，让美容师按照她本人的意思书写的优惠后的支付方案，欧宝只是公司的美容师，不能代表公司，艺秀儿公司未对优惠条件作出承诺。3.清单并不能证明李文倩实际消费81580元，还有部分消费项目未包含在内。清单中已剩的金额在此后已经消费完了。关于返点2万元也不成立，程杏枝曾经表示她私人在公司向她支付股份奖励的情况下，她愿意把奖励的钱给李文倩，与艺秀儿公司无关，目前，公司并未将股份奖励的钱给程杏枝。 二审中，艺秀儿公司补充提供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21张，图1证明李文倩当时所有消费金额以及项目，10万元已全部消费完毕；图2、3证明李文倩2019年7月3日进行的整容项目；图4、5、6证明李文倩2019年10月15日操作嘟嘟唇项目，图7至14证明庭审中李文倩提到的咨询师欧宝本人陈述的李文倩所有项目的操作完毕的对话，李文倩同意开出的整形项目中有精切双眼皮12800元，去皮3800元，去脂3800元，提肌6800元，内眼角3800元，耳软骨及综合36800元，体检费2000元，瘦脸进口保妥适9800一只，皮秒疗程26800元，水光针一年疗程12800元，合计119200元，优惠为107400元，10万元当时未付，7400元刷卡支付。皮秒操作了一次12800元，剩下没有操作的换成2019年10月15日的嘟嘟唇项目，图15至18是皮秒公司发出李文倩皮秒操作金额对账单，图19至21是艺秀儿公司所有项目统一的价格表。李文倩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图1三性无异议，但此表不是李文倩的实际消费金额，只是李文倩准备做的美容套餐费用。对图2、3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提肌项目未做。对图4-6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图7-14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套餐中没有体检费2000元，提肌项目未做，水光12次仅做了4次，皮秒3次均未做，嘟嘟唇3800元是从美容基金里单独扣除的。对图15-18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李文倩未做皮秒项目。图19-21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此价格表系艺秀儿公司自行事后制定，未向李文倩告知。 本院认为，李文倩补充的证据由于双方均认可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艺秀儿公司补充的证据中李文倩认可其真实性的图1-6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至于能否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艺秀儿公司补充的其他证据，李文倩不认可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上述证据属于艺秀儿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微信往来或艺秀儿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李文倩明确陈述其已消费金额为86000元。 2020年11月1日，李文倩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程杏枝、徐海燕为共同被告，理由为：程杏枝作为《出资协议书》的签订人，系案涉协议的当事人，且其作为发起人不仅未足额出资，还为了逃避债务于2020年4月28日转让股权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海燕，则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海燕明知程杏枝在未足额出资的情况下即转让股权，对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此外，艺秀儿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程杏枝、徐海燕均是艺秀儿公司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在不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没有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未予追加。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 一、李文倩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 李文倩、艺秀儿公司签订的《出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李文倩是基于当时艺秀儿公司的经营状况向艺秀儿公司投资，其合同目的是取得当时艺秀儿公司股东身份并获取红利，现因艺秀儿公司的股权已全部转让给徐海燕，艺秀儿公司的股东、营业情况均发生重大变化，李文倩的合同目的不是取得现在这种情况下艺秀儿公司的股份。艺秀儿公司迟延履行合同的义务的行为致使李文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文倩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李文倩已消费的美容项目产生费用是否应当与返还的投资款予以冲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出资协议书解除后，艺秀儿公司已收取的10万元出资款应予返还。艺秀儿公司赠送给李文倩的美容基金系基于其投资行为而给予，投资款应返还的情况下赠送美容基金的基础已不具备。李文倩已接受的艺秀儿公司提供的美容项目产生的费用应由李文倩自行支付，可与艺秀儿公司应返还的投资款冲抵。 关于李文倩已消费的美容项目产生费用，一审中李文倩确认是86000元，二审中又主张为81580元，为此李文倩提供与艺秀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程杏枝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文倩发送给程杏枝的艺秀儿公司美容师欧宝手书清单，但从两人后续微信聊天可知，程杏枝并不认可该份清单，该份清单没有项目的具体组成，故仅凭该份清单并不能证明李文倩实际消费81580元。艺秀儿公司提供的美容清单仅能够体现2019年7月3日眼睛鼻子皮秒瘦脸水光107400元（额外7400元刷卡），不能显示上述项目均已做完，二审艺秀儿公司补充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李文倩实际消费的数额。综上，一审法院以李文倩自认的已消费86000元作为认定李文倩消费额的依据，并无不当。 三、李文倩要求艺秀儿公司支付返点2万元应否予以支持。 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案中不予审查。李文倩可以另案诉讼。 四、原审法院未予追加程杏枝、徐海燕为本案共同被告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根据李文倩的追加申请，其要求追加程杏枝、徐海燕为本案共同被告是基于认为股东未足额出资、与公司财产混同，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从李文倩的上述追加申请内容来看，该纠纷与本案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一审法院已查明程杏枝不是艺秀儿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案情可以不在本案中并案处理，并不构成程序违法。李文倩与程杏枝、徐海燕的纠纷可以另案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上诉人李文倩负担2180元，上诉人合肥艺秀儿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丽 审判员 王 苗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顾斯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