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唐群力。破产管理人：杨大飞（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召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胜，男，196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彤彤，广东致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广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广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荣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广晟公司因经营陷入困境，依据上级管理部门的要求调减了全部高级管理人员的薪酬待遇，是为了维持企业长远发展的经济性降薪，并不是针对个人的惩罚性降薪，属于企业用工自主权的合理范畴。广晟公司所处的光电行业，本就属于夕阳行业，从成立之初就存在较大的困难，经营规模逐渐缩小，直至目前的破产清算。广晟公司为了维护企业与全体员工劳资关系的稳定，降低了全部高级管理人员的薪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广晟公司的上级管理部门于2018年1月作出了降薪的规定，广晟公司通过召开内部会议的形式，将相关规定向王荣胜进行了传达，但王荣胜未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应当认定王荣胜接受广晟公司降薪的行为，王荣胜无权再主张工资差额。三、1400元属于公司的福利补贴，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广晟公司有权随着公司的经营状况和上级主管部门的要求进行调减，该部分补贴不应计入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也不应计入工资差额。根据公司的管理制度，该部分补贴来源于《广东国晟投资有限公司交通、通讯、午餐、住宿补贴管理办法》，该管理办法明确定义了该部分款项的性质是福利补贴。同时，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规定，也可以看出有关交通、通讯等方面的补贴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随着广晟公司经营状况的恶化，取消该部分的补贴，属于广晟公司经营自主权的范围。从该部分补贴的发放形式上看，在2017年之前，该部分补贴是员工每月使用发票报销的方式提取出来的，王荣胜在本案劳动仲裁阶段的庭审中也予以承认。2017年之后，该部分补贴则是在次年一次性予以发放，其支付周期已经超过了一个月，明显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从王荣胜提供的2014年至2019年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广晟公司每个月支付给王荣胜的工资也只有合同约定的工资，并不包括每月的补贴，从侧面说明该补贴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综上，广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106民初38442号民事判决；2.改判广晟公司无须支付王荣胜工资差额85350元；3.改判广晟公司支付王荣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637.5元；4.判令由王荣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被上诉人王荣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广晟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的适用前提是，王荣胜与广晟公司必须达成口头一致意见，但双方至今未对此进行协商。三、关于每月补贴1400元。首先该补贴属于工资范畴之内，王荣胜的工资构成是12600元加补贴1400元加车辆补贴2000元。在广晟公司向王荣胜发放工资的过程中，从未要求王荣胜以发票形式报销，仅车辆补贴2000元要求王荣胜必须提供相应发票才可以报销。王荣胜原审提交的证据清单第七项证明，双方约定工资每月14000元。同时，王荣胜原审提交的证据9、10、11证明，王荣胜提交的交通费用的相关发票，只包括汽油费、过桥费以及小车维修费、保险费等。所以，广晟公司所述的1400元需要发票才可以报销，与事实不符，该1400元一直都是工资的组成部分。王荣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广晟公司无故克扣王荣胜工资，并判决广晟公司向王荣胜支付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克扣的工资85350元[（应发工资14000元-实发工资8310元）×15个月]；2.确认广晟公司无故克扣王荣胜工资，并判决广晟公司向王荣胜支付2014年6月至2019年4月克扣王荣胜的工资236000元[（应发工资18000元-实发工资14000元）×59个月]；3.广晟公司向王荣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7000元以及50%延期支付经济赔偿金38500元；4.广晟公司向王荣胜支付工作期间需要报销的费用暂计315219.92元，实际以双方对账为准；5.由广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双方对以下第九至十一项有异议，其他项目无异议。一、申请仲裁时间：王荣胜于2019年6月11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二、仲裁请求：1.广晟公司支付试用期结束后至广晟公司解除合同之日止（2014年5月至2019年4月）应付的工资差额236000元；2.广晟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8000元；3.广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8000元；4.广晟公司支付2014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作期间需要报销的费用220219.92元。三、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8日作出了穗劳人仲案〔2019〕4734号仲裁裁决，裁决：1.广晟公司一次性支付王荣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9637.5元；2.驳回王荣胜的其他仲裁请求。四、诉讼请求：1.确认广晟公司无故克扣王荣胜工资，并判决广晟公司向王荣胜支付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克扣的工资85350元[（应发工资14000元-实发工资8310元）×15个月]；2.确认广晟公司无故克扣王荣胜工资，并判决广晟公司向王荣胜支付2014年6月至2019年4月克扣王荣胜的工资236000元[（应发工资18000元-实发工资14000元）×59个月]；3.广晟公司向王荣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7000元以及50%延期支付经济赔偿金38500元；4.广晟公司向王荣胜支付工作期间需要报销的费用暂计315219.92元，实际以双方对账为准；5.由广晟公司承担原审案件的诉讼费用。五、入职情况：王荣胜于2014年2月21日入职王荣胜处，任研发总监。六、劳动合同：双方签有两份劳动合同，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2月21日至2015年2月20日，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2月21日至2016年2月20日。双方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期满后未续订劳动合同。七、工资发放情况：广晟公司每月20日前以银行转账支付王荣胜上月工资。八、解除劳动关系情况：广晟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与王荣胜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原因为单位被法院裁定强制清算，解散单位。九、关于工资问题：王荣胜主张其与广晟公司在招聘时约定试用期工资为14000元/月，转正后工资为18000元/月，但广晟公司一直按照每月基本工资加补贴14000元/月向王荣胜发放工资，广晟公司应当支付工资差额。为证明其主张，王荣胜提交了银行流水、关于本人工资待遇的情况说明（载明“我2014年春节后到公司，职位是研发总监，当时谈的是每月工资18000元，试用期工资14000元，双方约定试用期过后正式实行……导致我的工资待遇一直没有按照当时的约定实行……希望补齐待遇的差额部分”落款处有王荣胜姓名，空白处有2016年6月21日肖林辉签署意见为属实，2016年6月24日人事行政经理唐云签名）、员工转正申请表、邮件截图（王荣胜于2019年3月7日向广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出，对报销款及工资数额提起异议）、录用人员审批表（载明试用期工资12600元/月，未约定转正后工资，其它补助与津贴为1400元/月及工作车辆费用2000元/月限额）、电话录音（2018年2月28日、7月12日、12月31日）拟证明其主张。经质证，广晟公司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主张王荣胜的工资从王荣胜入职至2018年1月31日一直都是12600元，王荣胜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的异议，广晟公司一直按照公司的薪酬制度向王荣胜支付工资，从来不存在任何扣减工资的情况，2018年2月调薪按照税前8310元发放；对关于本人工资待遇的情况说明不予确认，主张广晟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该情况说明，且该文件也没有公司盖章确认；对员工转正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主张即使是在转正后，也不存在工资的差异；对邮件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系王荣胜单方发送的行为，不能证明任何问题；对录用人员审批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可以看出王荣胜的工资一直为12600元，且其中有1400元属于公司的福利补贴，按照广东省国资委的要求已经不再发放，而车辆补贴的2000元是限额2000元，而不是每月应该支付给王荣胜的补贴，如果该部分的车辆费用没有产生，则不应该支付其任何补贴费用，王荣胜应该以车辆实际使用的发票来领取该部分的补贴；对电话录音（2018年2月28日、7月12日、12月31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为王荣胜私自偷录，不能作为证据采纳，且广晟公司调整薪酬的依据广东省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开展亏损企业分类预警管控的通知》要求降低亏损企业员工的薪酬，根本不存在后期补发工资的可能性。广晟公司主张王荣胜的工资为基本工资12600元/月，另有不计入工资总额的福利补贴1400元/月（需提供发票进行报销），2018年起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及广晟公司上级管理机构规定，不再发放任何补贴并将相关薪酬调减至上年度的85%以下，广晟公司已足额发放工资。为证明其主张，广晟公司提交了证据录用人员审批表、关于进一步规范省属企业收入分配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开展亏损企业分类预警管控的通知、员工工资明细审批表。经质证，王荣胜对证据录用人员审批表没有异议；对关于进一步规范省属企业收入分配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开展亏损企业分类预警管控的通知的关联性有异议，主张其一直不知晓该两份材料，亦无法知晓广晟公司克扣工资的标准；对员工工资明细审批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王荣胜提出广晟公司向王荣胜支付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克扣的工资的诉讼请求虽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但与其他诉讼请求具有不可分性，故原审案件予以合并审理。广晟公司主张王荣胜的工资为12600元，补贴不计入工资总额，但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工资应包含各种形式的工资及津贴、补贴等。且双方约定补贴时并未明确补贴需凭发票报销，广晟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补贴需凭发票领取，故原审法院对广晟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均确认真实性的录用人员审批表显示，双方约定王荣胜的每月工资待遇为工资12600元+补贴1400元+工作车辆费用2000元限额。王荣胜主张其工资为18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曾就王荣胜月工资为18000元达成一致，且自2014年至2016年长达两年的时间内，王荣胜均未就工资差额曾向广晟公司提出异议或向政府相关行政部门投诉，故原审法院对王荣胜的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对工作车辆费用约定为每月2000元限额，故原审法院认定工作车辆费用应为王荣胜的非固定工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王荣胜的月工资组成为12600元工资+1400元补贴，即王荣胜的月工资为14000元/月。王荣胜要求广晟公司支付2014年6月至2019年4月克扣王荣胜的工资236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工资差额，广晟公司主张其以关于进一步规范省属企业收入分配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开展亏损企业分类预警管控的通知为依据对王荣胜进行调薪合法合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两份证据送达王荣胜，且劳动报酬的变更属于劳动合同的变更，应当由双方协商一致并采用书面形式变更。故原审法院认定广晟公司对王荣胜进行调薪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广晟公司应向王荣胜支付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85350元[（14000元/月-8310元/月）×15个月]。十、关于经济补偿金及相应赔偿金：王荣胜主张应按照14000元/月标准计算王荣胜的经济补偿金，且广晟公司不按时向王荣胜支付经济补偿金，应当支付50%延期支付经济赔偿金。广晟公司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但主张计算标准为8310元/月，且无需支付50%的经济赔偿金。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审法院已认定王荣胜的月工资标准为14000元/月，结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及王荣胜在广晟公司的工作年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广晟公司应支付王荣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7000元（14000元/月×5.5个月）。王荣胜未提交证据证明劳动行政部门曾责令广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故王荣胜要求广晟公司支付赔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一、关于报销费用：王荣胜主张在职期间所有报销费用均有相应票据提交给公司财务，而且大部分报销单有董事长唐群力签字确认，广晟公司应支付报销费用。为证明其主张，王荣胜提交了证据1费用报销单（时间跨度从2015年4月10日至2018年1月10日）、费用报销单签收表（王荣胜于原审庭审中陈述证据形成时间为2016年9月）、报销费用汇总表（无广晟公司签名）；证据2邮件截图；证据3电话录音（2019年1月10日、1月21日）、录音。经质证，广晟公司对证据1中的费用报销签收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原件，且员工因工作产生的费用报销问题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系王荣胜私自偷录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王荣胜提交的票据最后一张日期为2018年1月10日，其于2019年6月1日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且王荣胜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王荣胜主张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报销款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王荣胜要求广晟公司支付报销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晟公司一次性支付王荣胜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85350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晟公司一次性支付王荣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7000元；三、驳回王荣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晟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广晟公司提交了（2020）粤01民终22248-222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涉及广晟公司职工债权的类案中，法院作出生效的判决认定，补贴并不是工资的组成部分，而是广晟公司发放给员工的福利待遇。所以王荣胜主张的1400元补贴同样属于福利待遇，不属于工资组成部分，不应计入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也不应计入工资差额。王荣胜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在上述判决书第15页可见，该判决认定的补贴是年底一次性发放并且转账时注明报销款字样，但是在王荣胜提交的工资流水中，每个月的工资几乎都是按照14000元左右发放；同时，广晟公司向王荣胜转账时没有任何报销款等备注；广晟公司每月分两笔向王荣胜支付工资，一笔是10581.32元，另一笔是5000元左右，不存在年底一次性发放以及备注报销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广晟公司是否应向王荣胜支付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的问题。广晟公司主张，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及广晟公司上级管理机构的要求，2018年起不再发放任何补贴并将管理层薪酬调减至上年度的85%以下。王荣胜则认为，其不清楚广晟公司调薪的具体规定，其对调薪的决定不予认可。但从王荣胜提供的其在2018年2月28日与广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群力的电话通话内容显示，双方的对话主要是围绕工资调整后，广晟公司可能会出台相应绩效政策的话题开展的。在此后双方多次的电话联系过程中，王荣胜与唐群力通话的主要内容，均是围绕绩效何时发放以及王荣胜支出的费用如何报销的问题进行。按照生活常理，如果王荣胜不清楚广晟公司关于调整薪酬的依据，不可能不向唐群力了解清楚其中的具体文件和政策规定。因此，王荣胜主张其不清楚调薪文件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认可的《录用人员审批表》显示，王荣胜每月工资12600元、其他补助与津贴1400元、工作车辆费用2000元限额。广晟公司主张“其他补助与津贴1400元”为福利补贴性质，与上述《录用人员审批表》的内容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而广晟公司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要求，以及广东省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规定，对包括王荣胜在内的广晟公司管理层人员不再发放任何补贴并对现有薪酬进行调整，并无不妥，王荣胜在合理的期间内对此亦无提出异议。据此，王荣胜要求广晟公司向其补发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的理由，依据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广晟公司因被本院裁定强制清算而解除与王荣胜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向王荣胜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上述认定，结合王荣胜在广晟公司工作的年限以及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收入，广晟公司主张其应向王荣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为49637.5元，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广晟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44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44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广东广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王荣胜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9637.5元；三、驳回王荣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东广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泽如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