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解放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069663099。法定代表人：许歆，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联江，湖北吕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智，女，1998年8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石市人，系公司员工，住湖北省黄石市，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斌，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经商，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全，江西洪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民，江西洪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绍林，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经商，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福，江西贤和（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杨方亮，男，196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经商，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上诉人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邱斌因与被上诉人郑绍林、原审被告杨方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3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平，驳回被上诉人郑绍林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郑绍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保证金和剩余工程款上诉人已与原审被告邱斌结算完毕，原审认定的事实错误。上诉人华夏公司将从玉山县临湖镇防洪工程转包给邱斌，2015年4月27日，上诉人将14万保证金打入邱斌指定人员刘耕账户，邱斌名下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华夏公司签署收条，收条明确记录其收到案涉工程保证金14万元整。郑绍林没有证据证明该保证金系其工程款，原审法院即认定该笔资金应属郑绍林，该事实认定有误。根据被上诉人郑绍林一审提交的《上诉人华夏公司与原审被告邱斌的结算单》，被上诉人主张460,236.72元工程款。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一份其在2018年11月15日作出的《声明》，《声明》中记载“本人郑绍林同意邱斌把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玉山县临湖防洪工程款）直接转至杨方亮……工程款肆拾万元”。2018年11月19日邱斌即向郑绍林制度的账户打款40万元，2019年1月9日，上诉人华夏公司转40万于邱斌制度账户。剩余60,236.72元，华夏公司扣押邱斌的信誉金147,160.47元和零星款项1,698.66元，华夏公司于2019年8月7日经与邱斌核对后，将总计209,095.85元打给邱斌指定的郑绍林账户。即460,236.72元剩余工程款被上诉人郑绍林已全部收到，原审法院认为郑绍林未收到该款项错误。上诉人华夏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收条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结算单》、《声明》均有逻辑关联性，但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故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有误。被上诉人郑绍林提交案涉工程施工亏损说明拟证明其挂靠上诉人华夏公司施工，上诉人华夏公司经过调查发现：《说明》上的印章系郑绍林私自刻印，该证据系郑绍林单方作出不合法，不得依此作为认定郑绍林挂靠在上诉人华夏公司的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明原则，被上诉人郑绍林应当举证证明其与原审被告邱斌关于14万保证金的约定，若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原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倒置，让上诉人华夏公司证明14万保证金是否打给被上诉人郑绍林。此行为违反《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的证明原则，故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原审法院判决与使用的法条冲突。原审判决既已认定上诉人华夏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邱斌，邱斌又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郑绍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之规定，上诉人华夏公司并非被上诉人郑绍林的合同相对方，郑绍林不能向既不是发包人又与其无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华夏公司主张权利。另依据事实显示，被上诉人早已收到其主张的460,236.72元工程款；14万元保证金上诉人也已经打给原审被告邱斌方的人员，上诉人华夏公司与原审被告邱斌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故不应当再向郑绍林承担责任。然原审法院却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由上诉人华夏公司向郑绍林支付共计600,236.72元款项及利息，此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不符。综上，原判决证据采纳不当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有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郑绍林辩称，关于工程价款，本案邱斌的上诉人可以看出双方对工程价款本身没有争议，没有必要查清整个工程款。华夏公司和邱斌之间的关系是模糊不清的，邱斌在江西片区，以其自身的宣传是可以代表华夏水利公司的，他们之间的往来被上诉人并不清楚。关于所谓的声明和承诺和上诉人华夏水利之前的陈述是相矛盾的，一审法院已经对声明进行阐述。邱斌辩称，我方认可欠郑绍林钱，金额是60,236.72元和保证金14万元，不代表华夏公司认可欠郑绍林款项。原审被告杨方亮未作答辩。上诉人邱斌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郑绍林的部分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郑绍林承担被上诉人郑绍林。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将被上诉人郑绍林委托上诉人邱斌支付的40万元予以扣除。被上诉人郑绍林在一审中主张2018年10月22日业主支付至华夏公司的548,614.72元工程款中有460,236.72元工程款未向其支付（详见被上诉人郑绍林一审提交的证据《湖北华夏公司与郑绍林结算单》）。按照一审查明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应该是由上诉人邱斌支付给被上诉人郑绍林工程款。有根据被上诉人郑绍林于2018年11月15日亲笔书写的声明：“本人郑绍林同意邱斌把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玉山县临湖防洪工程款）直接转至杨方亮，卡号：建设银行623668208000068727，工程款肆拾万元”可知，被上诉人郑绍林书面要求上诉人邱斌将本该支付给被上诉人郑绍林的40万元工程款直接转至杨方亮名下，该行为构成委托付款，并且上诉人邱斌于2018年11月19日按照被上诉人郑绍林的委托，向杨方亮付款40万元，一审中杨方亮对此予以认定“该40万元是郑绍林的工程款，是郑绍林用于抵偿郑绍林原欠我的182万元债务中的一部分”。因此，上诉人邱斌向杨方亮付款40万元的行为构成对被上诉人郑绍林工程款的支付，且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将这40万元从未支付的460,236.72元工程款中扣除；否则，被上诉人郑绍林通过民事诉讼获得不当利益，将造成上诉人邱斌等人寻求救济途径艰难。综上，一审法院遗漏被上诉人郑绍林于2018年11月15日亲笔书写的声明这份证据，不予认定上诉人邱斌于2018年11月19日向被上诉人郑绍林支付了40万元的工程款，存在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工程款利息存在不当。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邱斌与郑绍林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施工人郑绍林明知自己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仍实施施工行为，存在过错，不应从该无效合同中获得利益，故一审法院不应支持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郑绍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该上诉状中所述的40万元一审已经认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当时确实向邱斌出具了委托付款的请求，也转了40万元给杨方亮，但在另一起案件中，该笔款项没有认定为该40万元是应付给郑绍林的工程款。针对补充所述的转包关系问题，该工程款已经由华夏公司领取，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依法取得工程款，邱斌作为无效合同的转包人没有权利领取工程款，一审法院支持工程款利息是正确的，该利息的支付不是基于施工过程工程款逾期判决的，是从我们起诉时开始计算利息。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我们已经向邱斌支付了所有的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原审被告杨方亮未作答辩。郑绍林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玉山县临湖乡镇防洪工程保证金及工程款人民币600,236.72元及利息（工程款460,236.72元、保证金14万元。利息自2020年8月14日开始至付清全部600,236.72元款项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经招投标与案外人玉山县中小河流治理建设项目部签订了《玉山县临湖镇乡镇防洪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经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玉山县临湖镇乡镇防洪工程；2、工程地点：玉山县临湖镇；3、工程内容：疏浚工程、护岸工程、防洪工程、下河埠头工程、自排涵（闸）工程、坊头翻坝工程、杨宅大桥拆建、房屋建筑工程、临时工程；开、竣工日期：2011年12月23日开工，2012年11月30日竣工；承包方式：单价承包（见投标书）；合同总价款：1,844.5万元，按照承包单价据实结算。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邱斌，被告邱斌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郑绍林实际施工。原告郑绍林接受转包后，向被告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70万元，此后组织了相关人员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先后于2012年11月20日、2012年12月3日、2013年1月6日、2013年2月5日、2013年4月23日、2013年6月5日、2013年10月23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8月1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3月8日、2018年10月24日向被告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出具1,557.966万元工程款领条。在原告出具的领条中，除2018年10月24日出具的52万元领条外，对其他领条原告均认可已收到被告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相应款项。工程完工后，相关部门组织对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合格。2019年3月7日，原告郑绍林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郑绍林已收到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拨付给玉山县临湖乡镇防洪工程项目的各期工程款。在2019年3月7日前已经将应付农民工工资和外欠工程材料款等各项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我承诺无任何拖欠未付款项，如果有农民工上访要账或任何其他方式的欠债均由我负责支付并承担全部责任。承诺人：郑绍林（签名）2019年3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引发的工程款纠纷。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中标承建的玉山县临湖镇乡镇防洪工程转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邱斌，邱斌再次转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郑绍林实际施工，均系违法转包，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转包合同虽属无效，但涉案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在本案中，作为第一被告的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辩解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江西海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而被告邱斌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是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在江西省范围内招标、施工、结算的总负责人，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其辩解该项目中的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但对原告主张的尚欠工程款和保证金未提供已经支付的证据，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邱斌辩解原告属虚假诉讼，原告已出具承诺书证明已收到各期工程款，但从承诺书的内容上看，原告主要是承诺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和不拖欠材料款。故对被告邱斌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杨方亮的辩解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60,236.72元和保证金14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1%支付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工程款和保证金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与法律规定不符，但可由被告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对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和保证金应由被告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邱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绍林工程款460,236.72元和保证金14万元共计600,236.72元，并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欠款偿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邱斌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郑绍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2元，减半收取4,901元，由被告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2张，总金额15万元是农民工工资；2.玉山县法院的判决书，法院执行的金额为183,934.83元，证明我方总共支付的金额。被上诉人郑绍林质证意见：双方对欠付的工程款金额本身没有争议，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另查明，2020年1月14日，原审被告杨方亮向玉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郑绍林返还不当得利132万元及相应利息，并将邱斌、江西省源河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列为第三人。杨方亮起诉时，认可2018年11月19日邱斌代郑绍林偿还了40万元，但邱斌在庭审中未予认可，请求法庭确认该款系邱斌向杨方亮支付的40万元为借款。该案经玉山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了调解，内容如下：“一、被告郑绍林同意于2020年4月30日前返还给原告杨方亮62万元；二、江西省源河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本应退还给第三人邱斌的82万元履约保证金直接与原告杨方亮向其公司所借的82万元借款进行抵扣，该抵扣行为视为江西省源河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经退还第三人邱斌82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三、原告杨方亮同意在收到被告郑绍林支付的62万元钱款的次日向第三人邱斌支付12万元；原告杨方亮与第三人邱斌再无其他经济纠葛；四、原告杨方亮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五、案件受理费16,881元，减半收取8,440元，原告杨方亮与被告郑绍林自愿各负担一半。”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辨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2、上诉人邱斌欠付被上诉人郑绍林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扣减40万元；3、未付工程款是否应当计息。争议焦点一。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案涉玉山县临湖镇乡镇防洪工程系由上诉人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后转包给上诉人邱斌，再由邱斌转包给郑绍林实际施工。因此，上诉人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郑绍林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对于郑绍林而言，其合同相对方为上诉人邱斌，故郑绍林仅可以向违法转包人邱斌主张工程款。此外，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上诉人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有直接向被上诉人郑绍林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本案被上诉人郑绍林诉请的工程款金额为460,236.7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邱斌认可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为60,236.72元，其余40万元已经代郑绍林偿还给了原审被告杨方亮，故该40万元应当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在原告杨方亮诉被告郑绍林、第三人邱斌、江西省源河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虽然杨方亮在诉状中认可邱斌代郑绍林支付了40万元，郑绍林也表示认可，但邱斌却予以了否认，在庭审笔录中多次表示该款系其本人向杨方亮的借款。为此，法院主持调解时，被上诉人郑绍林同意该40万元其与邱斌另行处理，邱斌则要求“我缴纳182万元保证金，源河公司已经支付我100万元，被告转账110万元，扣除我支付给原告的40万元，我还应得12万元，该12万元由源河公司直接支付给我”，结合玉山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3民初432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可见邱斌仅缴纳了182万元保证金，但其在该案实际得到了源河公司的100万元，郑绍林的110万元，再加上杨方亮同意支付的12万元，合计222万元，多出的40万元正好与其支付给杨方亮的40万元相扣除，因此，本院认定邱斌并未代郑绍林偿还40万元工程款给杨方亮，郑绍林有权就该40万元工程款向邱斌主张权利。争议焦点三。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郑绍林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邱斌依法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鉴于双方未就付款时间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判定从被上诉人郑绍林起诉之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未加重上诉人邱斌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湖北华夏水利水电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邱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3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由上诉人邱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郑绍林工程款460,236.72元和保证金14万元共计600,236.72元，并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欠款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郑绍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2元，减半收取4,901元，由上诉人邱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9,604元，由上诉人邱斌负担9,802元，被上诉人郑绍林负担9,8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锐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魏佳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