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航，男，汉族，1996年11月6日出生，现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金，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正健，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益永，男，汉族，1986年6月21日出生，现住贵州省遵义市南部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金，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正健，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财，男，汉族，1972年6月12日出生，现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芳，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洪刚，男，汉族，1977年9月6日出生，现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遵义市南部新区南门关。法定代表人：郑旭，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富，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刘航、汪益永因与被上诉人刘兴财、原审被告韩洪刚、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冶金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航、汪益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兴财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兴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刘兴财陈述其在拆除模板工作中受伤不是事实，2020年1月18日案涉工地浇筑混凝土，施工到一个节点，工地已经放假。本案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刘兴财所受的伤是发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除了刘兴财的自述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高处摔落受伤。因为2020年1月19日刘兴财受伤当天没有任何项目需要作业。2.即便刘兴财在案涉工地受伤，刘兴财在没有任何安全员、施工员等安全施工条件的情况下自己违规作业，应承担主要法律责任。刘兴财辩称，刘兴财的受伤事实均能通过一审时的相应证据材料予以认定。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恰当，刘兴财作为劳动者，其他方当事人系发包方和承包方，其疏于管理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韩洪刚述称，坚持一审意见，请求将一审判决金额分细，我该承担多少就承担多少。贵州冶金公司述称，依法判决。刘兴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航、汪益永、韩洪刚、贵州冶金公司赔偿刘兴财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145930.42元；2.案件受理费由刘航、汪益永、韩洪刚、贵州冶金公司承担。审理中，刘兴财将其主张的赔偿清单中的误工费标准调整为300元/天，主张的误工费也相应的增加至5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9日17时59分，刘兴财因“高处坠落伤致腰背部疼痛1小时”入院至遵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1月28日8时出院，共住院9天。入院记录记载其现病史为：“1小时前患者从高约2ｍ高处摔下，背部着地致伤（具体受伤机制不详），伤后感腰背部疼痛，弯腰、翻身时明显……”入院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诊断为“1.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2.腰5双侧椎弓峡部不连。”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艾瑞昔布片共10片每次0.1ｇ，口服给药。2.出院指导：（1）出院后3周以内卧床休息为主，可在支具保护下逐渐下地活动；（2）半年内禁止行重体力劳动，在医师指导下行腰背肌及四肢功能训练；（3）出院后每月返院复查，由医师视Ｘ片、ＣＴ结果及病情决定下一步治疗计划；（4）院外每2-3日到有条件的医院换药，视切口愈合情况术后10-12日拆除术区缝线；若出现切口红肿，渗血、渗液等情况，及时就医；（5）脊柱外科门诊随诊。”因此产生了门诊费354.20元（系韩洪刚垫付）、住院费35132.15元（其中3000元系韩洪刚垫付，11000元系汪益永垫付）和护工护送费180元，刘兴财另因病情需要于2020年1月24日购置了胸椎矫形器并为此支付了2200元。在此期间，汪益永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向刘兴财支付了8000元用作生活费，韩洪刚转账13000元给刘兴财用于治疗伤情相关的开支。刘兴财出院后，因换药产生了门诊医疗费45元。2020年5月25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就刘兴财于2020年1月19日所受之伤作出以下鉴定意见：“1.刘兴财2020年1月19日所受胸12椎体骨折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拾级）。2.刘兴财2020年1月19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20-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3、刘兴财胸12椎体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为12000元（壹万贰仟元）或按实际发生为准。”刘兴财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再查明，刘兴财育有长女刘娇娇（出生于2004年1月28日）和次子刘忠华（出生于2004年12月20日）。又查明，刘航与汪益永于2019年8月22日签订了《唯一国际4号楼裙楼收尾工程模板班组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为刘航，承包方为汪益永，该合同约定：“甲方将遵义市昆明路‘唯一国际4号楼裙楼收尾工程’工程的标准层模板工程承包给乙方。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单价：主体部分30元／㎡（展开面积计算）。按照甲方规范搭设。2、安全事故：乙方施工中若发生安全事故总费用2000元以内，由乙方自行承担，超出2000元，乙方承担2000元，剩余由甲方承担。……”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汪益永自刘航处承包了模板班组工程后，分了一部分模板工程交由韩洪刚完成。汪益永负责对其自刘航处承包的整个模板工程进行管理，至于工程款的支付则是按照韩洪刚所做的工程量所占比例进行支付。韩洪刚为完成其自汪益永处接手的模板工程，请了包括刘兴财在内的4、5名工人来完成，韩洪刚按照300元／天的标准向刘兴财支付工资，并按实际工天计付工资。2020年3月30日，韩洪刚书写了《证明》一份，载明：“本人韩洪刚在昆明路唯一国际四号楼裙楼，木工老板汪益永承包的木工活做木工，于2020年1月18日浇灌混凝土。2020年1月19日我安排工人刘兴财去唯一国际四号楼工地拆模板，在19日下午四点钟刘兴财给我打电话说在工地上拆模板时摔伤了，我接了电话后就打电话给汪益永问他在工地上没有，汪益永说不在工地上。我告诉汪益永我安排去工地拆模板的工人刘兴财在工地上摔伤了，叫汪益永通知公司。在我等待后汪益永给我打电话说公司没有人在，叫我先去把工人刘兴财送去医院检查。我到工地大门口时刘兴财已经在工地大门口等我。我就把刘兴财送到遵义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检查之后医生告诉我说刘兴财背部有骨折，需要住院治疗。我又打电话给汪益永，汪益永让我把医疗费用先垫付了，汪益永立刻安排人来医院。在接了电话后我就为刘兴财办理了住院手续。刘兴财受伤当天的事情经过就是这样。”2020年3月29日，案外人汪益贵书写了《证明》一份，载明：“关于刘兴财2020年元月19日工伤一事，本人汪益贵听从我大哥汪益永安排到现场观看此事，当我赶到工地时没找到人，打电话得知他们（刘兴财、韩洪刚）已到遵义市人民医院，接着我又赶到医院进行看望。以上陈述本人承担法律责任。”汪益永亦在本《证明》的证明人处签名。还查明，韩洪刚和刘航均无劳务分包资质。汪益永未举证证明其有劳务分包资质。审理中，刘兴财自述案涉事故发生情况如下：原告于2020年1月19日上午7点多到案涉工地开始作业，首先是拆除蝴蝶扣，到中午11时左右拆完蝴蝶扣，然后开始拆除柱子上的模板。中午12点吃完饭后，又继续拆柱子。下午4点过的时候，原告当天穿着解放鞋直接站在钢管上拆除贴在混凝土柱子上的模板。原告佩带了安全帽，未佩带高空作业安全带等安全防护设施。原告所站钢管距离地面2米左右，所拆柱子总高4米左右，当时正在拆除模板距离地点3米左右，结果在拆这块模板时从钢管上摔了下来，撞到下方横着的钢管后，继续掉至地面。当时特别痛，躺了十几分钟后，就给被告韩洪刚打了电话；被告韩洪刚在电话里问原告能否行走，原告试了下发现可以，就自己走到了工地门口等候被告韩洪刚。刘航在审理中自述其自贵州冶金公司的一个员工处承包了钢筋、混凝土和模板等班组项目，双方未签订过书面的工程承包协议，相应的工程款也是直接由该人直接支付给刘航；该人自称其叫赵全（音），系贵州冶金公司的员工，准确的身份信息刘航不清楚，也无该提供。刘航在承包了前述班组项目后，又将其中的模板班组分给了汪益永。审理中，贵州冶金公司自述案涉的唯一国际建设项目系其承包，但是具体的班组工程的承包由公司项目负责人具体管理，项目负责人有权自行决定将班组工程分包给何人完成；公司项目负责人很多，并且很多项目负责人在公司未进行登记，所以公司对于自己有多少项目负责人也不清楚，公司是有一个叫赵全的人，他是公司聘请的临时工，现在已经没有在公司了。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庭审过程中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兴财是否系因提供劳务而受伤；二、如果刘兴财系因提供劳务受伤，谁应当对刘兴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刘兴财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刘兴财是否系因提供劳务而受伤。审理中，韩洪刚和汪益永提出刘兴财是否是在工地提供劳务时受伤存疑，当时出具这些证明的目的是为了让能够去办理工伤。然而韩洪刚在其出具给刘兴财的《证明》中明确陈述：“2020年1月19日我安排工人刘兴财去唯一国际四号楼工地拆模板，在19日下午四点钟刘兴财给我打电话说在工地上拆模板时摔伤了”，汪益永也在案外人汪益贵出具的《证明》中的证明人处签名，韩洪刚、汪益永也未提供证据来推翻其在《证明》中所做的陈述；另根据现行《通用硅酸盐水泥》（GB175—2007）中关于水泥终凝时间的强制性条款7.3.1之规定，水泥的终凝时间不大于390分钟或600分钟，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模板拆除作业在混凝土施工完一整夜后，已具备拆除作业条件。综上，认定刘兴财系受韩洪刚安排后在工地提供模板拆除作业劳务时受伤。二、谁应当对刘兴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实，刘航从贵州冶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处分包了涉案工程部分劳务项目后，将其中的模板工程分包给了汪益永;汪益永又将其分包的模板工程分了一部分给韩洪刚;刘航支付到汪益永的模板工程款,由汪益永和韩洪刚分别按照自己施工队完成的劳务工程量比例进行分配。韩洪刚为完成自己负责的部分模板工程，聘请了包括刘兴财在内的4、5名工人，并由韩洪刚根据实际工天、按照300元/天的标准向刘兴财计付工资。因此与刘兴财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韩洪刚，刘兴财系提供劳务者，韩洪刚系接受劳务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因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本案系刘兴财在提供劳务时自己受到损害，故本案刘兴财与韩洪刚之间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刘兴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从事建筑业劳务施工，应当知道站在2米多高的钢管上去拆除距离地面3米高的模板的施工行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刘兴财在未加强自身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作业，并因从钢管上摔下导致身体损伤，刘兴财自己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对自己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韩洪刚作为未取得劳务分包资质的案涉劳务项目的劳务分包者和对刘兴财所提供劳务的接受者，应加强对提供劳务者的安全管理，但其在本案中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刘兴财身体所受到的损害承担民事责任。结合导致刘兴财身体损害原因力的大小，一审法院确认韩洪刚对刘兴财的损害承担70%民事责任，刘兴财自己承担30%的民事责任。从贵州冶金公司的自认可以看出贵州冶金公司作为案涉工地的承包方，其项目管理制度非常混乱：项目负责人可以不在公司进行登记，公司不清楚自己有多少项目负责人，具体的班组承包交由项目负责人自行决定，未审查分包人是否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等。因此，无论刘航是从哪个项目负责人处承接了钢筋、混凝土和模板等班组项目，都应当视为项目负责人受贵州冶金公司委托而与刘航形成劳务分包关系。本案劳务发生在建筑领域，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的要求，劳务分包人应具备相应资质。贵州冶金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其承建的项目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没有劳务分包资质的刘航，刘航又将其分包的劳务中的模板班组分包给了没有劳务分包资质的汪益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汪益永、刘航和贵州冶金公司应当与韩洪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刘兴财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统计数据及鉴定意见，确认本案刘兴财的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刘兴财主张的34404元/年×20年×10%=68808元，该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定残之日即2020年5月25日起算，此时刘娇娇为16周岁、刘忠华为15周岁，故刘兴财应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21402元/年×（2年+3年）×10%÷2=5350.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医疗费，刘兴财因治疗案涉伤情产生门诊费354.20元、住院费35132.15元和换药门诊费45元，合计35531.35元；另有19元，刘兴财虽然提供了定额发票主张其为医疗费，但是该定额发票不符合医院门诊收费的票据形式，故对其关联性不予采纳。4.误工费，刘兴财在审理中将误工费标准调整为按300元/天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兴财与韩洪刚约定的工资标准虽为300元/天，但是刘兴财并非每天都有300元的工资，还需结合其实际工天进行计算，故酌情采用2019年度建筑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2739元/年作为其误工费计算标准，误工期取鉴定意见中间值为150天，故刘兴财的误工费为72739元/年÷365天/年×150天=29892.7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营养费，应当结合出院医嘱进行认定，刘兴财的出院医嘱并未注明其需加强营养，故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6.护理费，刘兴财主张的护理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护理期一审法院取鉴定意见中间值为75天，故刘兴财应得的护理费为46821元/年÷365天/年×75天=9620.75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兴财实际住院9天，标准酌情按70元/天进行计算，故刘兴财应得的护理费为9天×70元/天=63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刘兴财的出院医嘱，辅助支具系其必须的开支，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刘兴财主张的鉴定费190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系查明损失所必然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10.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1.精神抚慰金，结合刘兴财的伤残等级，酌情支持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刘兴财因案涉伤情遭受的损失为157133.34元，根据前述责任比例，刘兴财应自行承担47140元，余下的109993.34元由刘航、汪益永、韩洪刚、贵州冶金公司连带承担。其中，减去韩洪刚垫付的16354.20元（计算式为13000+3000元+354.2元）和汪益永垫付的19000元（计算式为11000元+7000元+1000元），刘航、汪益永、韩洪刚、贵州冶金公司还应支付刘兴财74639.1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韩洪刚、汪益永、刘航和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兴财74639.14元；二、驳回刘兴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元，由刘兴财负担260元，由韩洪刚、汪益永、刘航和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负担2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兴财是否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2.一审法院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刘航、汪益永虽然对刘兴财的具体受伤地点和受伤原因等存在异议，但刘兴财关于自己受伤的有关陈述与刘兴财在遵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时的主诉内容、2020年3月30日韩洪刚出具的证明中的陈述、2020年3月29日汪益永、汪益贵出具的证明中的陈述、韩洪刚在二审中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刘兴财受韩洪刚安排在案涉工地拆除模板过程中坠落受伤的事实。关于焦点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兴财在从事高处作业时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韩洪刚一方面未取得劳务分包资质，另一方面也未对提供劳务者进行安全教育和安全管理，应对刘兴财身体所受到损害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关于刘兴财和韩洪刚的责任划分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贵州冶金公司、刘航、汪益永、韩洪刚违法层层分包，故贵州冶金公司、刘航、汪益永应与韩洪刚一起共同对刘兴财的损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汪益永、刘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汪益永、刘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审判员  张瑛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潘晓书记员张群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