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华新，男，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中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111号。法定代表人：陈达灿，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勇，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忠，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华新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9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武华新，被上诉人广东省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华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武华新一审的诉讼请求。2.广东省中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审理本案严重超过审限。2.一审隐瞒司法鉴定机构的书面回复内容，武华新提供的材料应可进行司法鉴定，却未做鉴定，剥夺武华新司法鉴定权利。3.武华新申请一审审判员回避，其应自行回避，却未回避。4.武华新申请追加涉案医生李启梦及护士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二、一审未查明及认定广东省中医院二沙岛分院无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核准的《牙科诊疗科目核准表》，涉案医生属于“无证行医”。三、一审未查明涉案医生对武华新采取暴力行为、打掉武华新三颗牙齿并强行对武华新的一颗好牙进行根管治疗，对武华新造成了损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证明》证明武华新的第3、4、5义齿被强行拔除，是广东省中医院医生的行为造成的，广东省中医院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武华新的上诉请求。广东省中医院辩称，一、武华新诉外院镶牙后不适，要拆除修复体，根据其主诉症状及拆冠要求，广东省中医院予拆除修复体，诊疗行为符合牙科诊治原则与规范。二、武华新在专科会诊前己存在牙修复后疼痛且放射至头部的主诉症状，且在拆冠前的冷水检查时，其出现疼痛难忍的症状。故武华新在专科会诊前己存在左上3牙露髓病症。在拆除修复体后发现患牙露髓，符合当日专科医师对其主诉的判断。涉案专科医师的操作流程符合口腔门诊临床操作规范，操作过程武华新所感受的冲击感或敲击感为脱冠器操作所致，属正常现象。综上，武华新左上3牙露髓为其本身存在的病症，与广东省中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三、拆冠后涉案医生发现武华新存在露髓且其要求解决疼痛症状，经与上级医师会诊后，考虑到该牙无明显根尖症状，符合临床一次性根管治疗的指征，且武华新同意行根管治疗并要求一次完成。因此，广东省中医院在此情况下行牙根管治疗符合口腔内科诊治原则，操作过程规范，效果显著，不存在诊疗过失。在本次专科会诊中，患者产生的治疗费含根管治疗费用共655元，不存在赚钱牟利的情形。四、广东省中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记载的诊疗科目包括了口腔科，经治医师李启梦的执业类别为口腔，执业范围为口腔专业。广东省中医院和医生均具有相应诊疗资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武华新的全部上诉请求。武华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东省中医院无条件为武华新修复3颗牙；2.广东省中医院支付武华新3颗氧化钴牙齿的经济损失11400元；3.广东省中医院赔偿武华新二颗牙32000元（按照种植牙齿每颗16000元计算）；4.广东省中医院赔偿武华新交通费156元、陆续医药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5.广东省中医院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6日，武华新因“反复头晕、乏力5天”到广东省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科室为二沙心血管科。住院期间武华新于6月8日诉牙龈疼痛，心血管科遂申请口腔科李启梦医生会诊。《普通会诊单》记载：主诉：左上后牙修复后疼痛，自诉曾出现放射痛至头部，要求拆冠；检查：左上3-5氧化锆全瓷修复，边缘密合良好，叩（-），松（-），腭侧龈稍红；处理意见：左上3-5修复体边缘密合良好，建议先消炎观察效果，拆除后需重新修复，建议先勿拆除，患者强烈要求拆除。告知患者拆除可能引起不适，操作过程可能需较长时间并可能出现疼痛，牙龈可能引起出血且牙体本身可能会被磨损等，患者知情同意，斯康度尼局麻下磨除，拆冠，拆冠后见左上3露髓点，建议患者行根管治疗，患者知情同意，左上3-5一次性根管治疗，长度为17.5mm，热牙胶垂直加压充填，ZOE暂封，调颌，嘱勿用该牙咬物，建议一周后修复。武华新于2015年6月10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出院情况：神清，精神佳，偶咳嗽，无诉其他不适，纳眠可，二便调。舌淡暗，苔薄白，脉细滑。出院诊断：中医诊断1.眩晕（气虚痰瘀阻络），西医诊断1.头晕和眩晕2.陈旧性××。据广东省中医院提交的广东省中医院二沙岛医院取得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记载，该院的诊疗科目包括了口腔科等；广东省中医院提交其档案中留存的李启梦医生的执业医师执业证书打印件，显示发证日期为2014年11月12日，职业地点为广东省中医院，职业类别为口腔，职业范围为口腔专业。本案审理过程中，为分清责任，经武华新申请并经双方同意，一审法院先后依法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等15家机构就广东省中医院对武华新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若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武华新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上述鉴定机构以客观证据不足、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范围等理由均复函不予受理。本案遂终止该次鉴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广东省中医院对武华新的诊疗行为及过程是否存在过错。武华新起诉主张广东省中医院在对其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广东省中医院则抗辩其诊疗行为完全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任何过错，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武华新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鉴于双方争议较大且具有医学专门性，一审法院故对该医学专门性争议问题按照武华新的申请，先后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等15家对广东省中医院在对武华新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武华新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但上述鉴定机构以客观证据不足、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范围等原因不予受理。鉴于本案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方式认定医患双方的相关责任，目前仅凭武华新提交的病历资料，其中只能显示广东省中医院对武华新进行的相关检查、诊断结论和治疗措施，并不足以证明广东省中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因此，武华新要求广东省中医院赔偿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武华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武华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一审的立案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一审判决并向当事人送达判决书，并未超过法定的审理期限。按照武华新的申请，一审法院先后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等15家鉴定机构对广东省中医院在武华新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武华新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但上述鉴定机构以客观证据不足、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范围等原因不予受理，一审法院不存在剥夺武华新鉴定权利的情形。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涉案医生李启梦及护士为武华新诊疗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未追加涉案医生李启梦及护士并无不当。武华新在一审时申请审判长回避，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审判长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回避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驳回武华新的回避申请并无不当。综上，本案一审审理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广东省中医院提交的广东省中医院二沙岛医院取得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记载，该院的诊疗科目包括了口腔科等；广东省中医院提交其档案中留存的李启梦医生的执业医师执业证书打印件，显示发证日期为2014年11月12日，职业地点为广东省中医院，职业类别为口腔，职业范围为口腔专业。故广东省中医院二沙岛医院对武华新进行涉案诊疗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医生也不存在无证行医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武华新主张省中医院在对其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武华新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广东省中医院在对武华新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属于医学的专门性问题，对该医学专门性争议问题按照武华新的申请，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先后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等15家鉴定机构对广东省中医院在对武华新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武华新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但上述鉴定机构以客观证据不足、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范围等原因不予受理。故本案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方式认定广东省中医院在对武华新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武华新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广东省中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因此，武华新要求广东省中医院赔偿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武华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武华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