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4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某，女，汉族，2004年5月22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法定代理人：王金凤，女，汉族，1982年12月7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XX镇XX村XX组，系韩某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灞桥区龙门补习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向国武，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某某与被上诉人西安市灞桥区龙门补习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7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王金凤、被上诉人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罗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某上诉请求：1、 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76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 ；2、本案诉讼费由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争议的教育合同自始至终是非法、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查明西安市灞桥区行政审批局向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发放的办学许可证有效时间是2019年8月29日至2022年8月28日，但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于2019年7月7日向韩某某收取了暑期和第一学期的费用。7月13日韩某某就去龙门补习培训中心参加了暑期培训，期间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没有办学许可证，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在此情况下进行了招生培训属于违法。二、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向韩某某退付了因疫情原因未住宿的住宿费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书是2020年11月30日裁定生成的，韩某某的父亲是2020年12月11日收到的370元，该款项备注为韩某某的疫情住宿费。三、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在韩某某代理人交费时有义务告诉其具体的经营资质范围，把不能招收初三应届生的事实告知，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为了多招收学生多收取费用不告知，本身就存在欺骗行为，严重损害了韩某某的合法利益。四、一审法院认为韩某某如果认为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存在违规办学、招生和收费问题，应向教育行政部门投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韩某某认为法院该论述不严谨。灞桥龙门补习中心辩称，韩某某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理由：一、韩某某已经接受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提供的全部教育培训服务，无论其是否考入高中均不是其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韩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是自愿到灞桥龙门补习中心进行培训学习，双方自愿成立教育服务合同，合同内容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已经完整向韩某某提供了教育服务，完成了教育合同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韩某某请求退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二、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在提供教育服务的过程中不存在欺诈，不存在无证办学及违规招生的情况。（一）灞桥龙门补习中心获得办学资格许可，并通过每年的办学资格年检，说明提供教育服务符合国家教育行政管理部门认可。（二）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是补习学校，不提供学籍，韩某某对此明知，且灞桥龙门补习中心的办学资格和工商登记信息属于公示信息，学校名称亦为补习学校。韩某某在入学时填写的毕业学校为“阎良区六三0中学”，因此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根据韩某某提供的入学信息招收其进入学校进行补习学习，经过培训学习后回学籍地考试，学生及家长明知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是补习培训学校，不提供学籍，因此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不存在欺诈行为。（三）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是否有资格招收应届生的问题是行政管理部门的范畴，即使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存在责任也是教育行政管理部门与灞桥龙门补习中心的行政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韩某某已经完整接受教学服务，再主张退费不能成立。三、疫情期间未使用住宿费已经退还韩某某法定代理人的账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韩某某的上诉理由，维护灞桥龙门补习中心的合法权益。韩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 灞桥龙门补习中心退还韩某某交纳的145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某某系2020年7月毕业的初中生。2019年，韩某某法定代理人代韩某某向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交纳暑期班费用2050元，后韩某某在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处完成了该课程。2019年7月，韩某某法定代理人为使韩某某取得更好的中考成绩，让其参加灞桥龙门补习中心的入学考试，后被录取，并按照灞桥龙门补习中心的教学方案、管理规定等，接受学习教育。2020年1月12日，韩某某法定代理人代韩某某交纳第二学期学杂费共计14500元，其中学费13000元，住宿、资料费等1500元。学习过程中，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向韩某某发放了相关学习资料，按照教学计划实施教学任务。因2020年突发新冠疫情，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接到教育主管部门通知后，将第二学期2020年2月2日至4月14日的课程调整为网络授课，4月15日又及时恢复为现场教学，直至6月27日学期末。学期结束后，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又给学生加上了21天现场课程。就疫情期间，韩某某未住宿时间对应的住宿费，韩某某与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已协商达成一致，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实际未退付韩某某。另查明，西安市灞桥区行政审批局向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发放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内容为全日制中、高考补习，有效期限为2019年8月29日至2022年8月28日。又查明，韩某某2020年中考成绩，通过了西安市阎良区XX线。双方发生纠纷后，本院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是否应向韩某某退回全部补习费用。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有暑期开设补习班的办学资质，韩某某实际接受了暑期补习培训，韩某某要求灞桥龙门补习中心退还2050元暑期补习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韩某某以灞桥龙门补习中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76条“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招收学生的，由教育行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行政部门责令退回招收的学生，退还所收费用……”的规定，主张灞桥龙门补习中心系民办学校，没有资格招收应届生，双方之间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应退还15000元培训费用。灞桥龙门补习中心辩称上述法条所涉违规招生，是指没有资格提供学历教育的学校，承诺向学生提供学籍；并非指单纯的补习培训学习。从该法条本意来讲，灞桥龙门补习中心辩解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双方之间的培训教育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若韩某某认为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方违规办学、违规招生、违规收费的，应当向教育行政部门或者其他行政部门投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综上，韩某某、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双方达成了“韩某某向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交纳学费，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向韩某某提供己方模式的培训教育”的协议，现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按约定履行了培训教育义务，韩某某应按约向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交纳培训费用。协议履行期间，受新冠疫情的影响，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变更培训方式，将现场教学改为网络授课，不失为特殊时期的合理变更。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未向韩某某退付因疫情原因未住宿的住宿费，韩某某要求灞桥龙门补习中心退还其他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韩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元，韩某某已预交，由韩某某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就本案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驳回韩某某要求灞桥龙门补习中心退还全部学费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是否全面履行并完成教育合同之义务，以及其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是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与韩某某之间教育合同是否成立以及应否退还韩某某全部学费的关键。首先，一审卷中西安市灞桥区龙门补习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该补习培训中心是陕西龙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成立，其经营范围是全日制中、高考补习，西安市浐灞生态区教育局对吴奇谋的信访事项答复中，确认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具有办学资格和经营全日制中、高考补习的范围，因此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是具有合法办学资质的民办补习机构，故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不存在违法违规办学的情形。其次，韩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在交费时就应当对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是一家补习学校的性质明知，但其仍然于2020年1月4日向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交纳韩某某第二学期学费和住宿费等相关学杂费共计14500元，并完成了在灞桥龙门补习中心设立的全部课程，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不存在欺诈及违法违规收费，且双方已按照约定的课程完成了全部教育服务内容，韩某某与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韩某某上诉提出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没有办学资质，违规收取应届生，应退还全部学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韩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元（韩某某已预交），由韩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卫审判员 雷雯审判员  刘溪 二Ｏ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