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金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平川镇城南村青云山（武平中凯国际酒店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46850627649。法定代表人：黄联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川，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珍，女，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有茂，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岩金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业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福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业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业房地产公司归还张福珍借款本金152万元，判决第二项中的2018年1月15日改为1月5日。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金业房地产公司在2020年8月31日向张福珍支付的50万元属于归还借款利息与事实不符。张福珍的债权系从原债权人张福萍处受让，在张福珍受让债权以前，金业房地产公司与原债权人有约定，即金业房地产公司先还本金后付利息，直至归还本金后，再付清拖欠的利息。为此，金业房地产公司在2017年8月11日、2018年1月15日、2019年8月30日、2020年1月15日2020年7月2日分别向原债权人张福萍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40万元、5万元、40万元和10万元。根据张福珍一审提供的证据《债权核对确认函》、《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及2020年8月15日《律师函》，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有约定先还本金后付利息的事实习惯。当张福珍受让债权后，马上就向金业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联庆催要款项，因当时金业房地产公司公司资金确实紧张，根本无法支付款项，黄联庆考虑到与张福萍、张福珍姐妹是亲戚，碍于情面，答应先归还一部分，但在电话和微信中均声明只能想办法筹集资金先归还借款本金，并且解释之前归还其姐姐张福萍的借款时也是这么做的，当时张福珍完全同意，所以金业房地产公司才在2020年8月31日支付50万元给张福珍。综上，金业房地产公司认为，根据之前的还款相关及双方的确认，金业房地产公司在2020年8月31日归还的是借款本金，而非利息。所以一审判决认定金业公司拖欠张福珍202万元本金的事实存在部分错误，实际拖欠的本金应为152万元。二、原审判决第二项中对利息的计算有误。原审判决己经认定金业房地产公司在2017年8月11日、2018年1月5日、2019年8月30日、2020年1月15日分别还借款本金20万元、40万元、5万元、40万元和10万元，但是判决部分却把4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l月1日计算至2018年1月15日，该计算明显错误，准确的计算是该4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月5日。综上，请求法院对原审判决予以部分改判。张福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应当驳回金业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福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业房地产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17万元；2.判令金业房地产公司归还以317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3日起至本息清止按照4倍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暂计算到2020年10月20日的利息为226.3万元);3.判令金业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开发房地产，金业房地产公司从2009年开始陆续向张福珍胞妹张福萍借款。张福萍于2013年2月1日与金业房地产公司对之前所有的出借资金进行对账，并于当日以张福萍作为甲方，金业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双方确认金业房地产公司向张福萍的借款为538万元，且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至一年，即从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乙方在资金充裕时，从借款开始三个月后可以提前还款；如到期乙方还需借用，经甲方同意后按本协议继续执行。计息办法：按月利率2％(即按月利率贰分计息)，每三个月付息一次，并于当日付清利息。协议签订后，金业房地产公司按约支付利息到2013年底。2014年后利息支付则拖欠。2017年2月10日，张福萍将该538万元出借款中的53万元本金及其应收取利息的权利转让与张福群，将该出借款中的61万元本金及其应收取利息的权利转让与张福娟。2018年5月张福萍又将该538万元出借款中的107万元本金及其应收取利息的权利转让与张晓春。金业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2018年1月5日，2019年8月30日，2020年1月15日，2020年7月2日分别归还了20万元、40万元、5万元、40万元、10万元。2020年8月15日，张福萍与张福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金业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张福珍，并委托律师以律师函的形式书面通知金业房地产公司，同时要求金业房地产公司应在2020年10月15日之前还清所有款项。2020年8月31日，金业房地产公司转款50万元给张福珍。因金业房地产公司至今未能偿还余款，张福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金业房地产公司向张福萍借款，双方有签订《借款协议》，且有张福珍提供的张福萍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定支行交易的《银行流水》证实，据此可认定张福萍与金业房地产公司形成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张福萍于2020年8月15日将该债权转让给张福珍，且向金业房地产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金业房地产公司也确认收到了该通知，故可认定张福珍与金业房地产公司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张福珍对金业房地产公司享有的权利来源于张福萍的债权转让，张福萍在债权转让前对金业房地产公司所作出的认定和承诺对张福珍具有效力。因张福萍向金业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债权核对确认函》和张福萍与张福珍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张福萍发给金业房地产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均已确认金业房地产公司尚欠张福珍借款本金202万元，故张福珍主张金业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2018年1月15日、2019年8月30日、2020年1月15日、7月2日分别向张福萍支付的20万元、40万元、5万元、40万元、10万元是利息及主张金业房地产公司尚欠其借款本金317万元，不予支持。据此，金业房地产公司欠张福珍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02万元，金业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2018年1月15日、2019年8月30日、2020年1月15日、7月2日分别向张福萍支付的20万元、40万元、5万元、40万元、10万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已到期，且有约定借款利率，张福珍现主张返还借款及支付借款利息，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因借款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前，且借款有约定利率2％，故张福珍要求金业房地产公司支付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9月20日（即张福珍起诉时）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金业房地产公司已于2017年8月11日、2018年1月15日、2019年8月30日、2020年1月15日、7月2日分别向张福萍支付20万元、40万元、5万元、40万元、10万元，张福萍在债权转让前已自认前述款项为借款本金，故前述款项的利息应当从2014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9月20日（即张福珍起诉时）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分别计算至2017年8月11日、2018年1月15日、2019年8月30日、2020年1月15日、7月2日止。因金业房地产公司已于2017年8月11日、2018年1月15日、2019年8月30日、2020年1月15日、7月2日分别向张福萍支付20万元、40万元、5万元、40万元、10万元是归还借款本金，非利息，故对尚欠的借款本金202万元的利息应当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金业房地产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向张福珍支付的50万元，因金业房地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属于归还张福珍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款应先充抵借款利息，张福珍主张属归还借款利息，予以支持，而金业房地产公司以之前还款习惯都是先归还借款本金为由主张该款应作归还借款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龙岩金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福珍归还借款本金202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1月1日起至还清该借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9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金业房地产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支付的借款利息50万元从中抵扣）；二、龙岩金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福珍支付以借款本金20万元、40万元、5万元、40万元、10万元为基数的从2014年1月1日起分别至2017年8月11日、2018年1月15日、2019年8月30日、2020年1月15日、7月2日止的按2020年9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如果金业房地产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831元，因减半收取24915.5元，由龙岩金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575元，张福珍负担134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金业房地产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张福珍对一审认定事实第6页第8行“金业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2018年1月5日”有异议，认为还款时间应该是2018年1月15日。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2018年10月20日张福萍出具给龙岩金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核对确认函》记载：“于2018年1月15日归还本金肆拾万元”，龙岩金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函上写上“以上核对数据属实”并盖章。张福珍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书认定为2018年1月5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查明认定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讼争40万元还款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20年8月31日金业房地产公司向张福珍支付的50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2.40万元的借款利息计算至2018年1月15日还是2018年1月5日。一、关于债权转让后金业房地产公司向张福珍支付的5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本案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经查，张福萍与金业房地产公司的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张福萍于2020年8月15日将该债权转让给张福珍，且向金业房地产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金业房地产公司也确认收到了该通知，故可认定张福珍与金业房地产公司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张福珍对金业房地产公司享有的权利来源于张福萍的债权转让，张福萍在债权转让前对金业房地产公司所作出的认定和承诺对张福珍具有效力。因张福萍向金业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债权核对确认函》和张福萍与张福珍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张福萍发给金业房地产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均已确认金业房地产公司尚欠张福珍借款本金202万元，故至2010年8月15日讼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02万元。金业房地产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向张福珍支付的50万元，金业房地产公司主张依惯例归还本金，张福珍不予认可，鉴于金业房地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属于归还张福珍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款应先充抵借款利息，张福珍主张属归还借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40万元的借款利息计算至2018年1月15日还是2018年1月5日的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10月20日张福萍出具给金业房地产公司的《债权核对确认函》中双方均认可讼争的4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对起诉书上为2018年1月5日，张福珍的代理人在法庭上已对此作出系笔误的解释，本院认为，该笔40万元的还款期限有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为证，故该笔40万元的贷款归还期限应认定为2018年1月15日。根据双方约定，一审法院判决金业房地产公司40万元利息支持至2018年1月15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业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龙岩金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吴英琼审 判 员 郭胜华审 判 员 童寿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邹 晖书 记 员 张文婧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