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胜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经济开发区化工园北一环南。法定代表人：纪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卫，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双永，男，197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明欢，平原鸿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中胜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柴双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6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鲁1426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全部之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24250.5元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无异于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让其从违法行为中获得了不当利益，被上诉人通过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获取了利益，这与法律支持的公平正义理念相悖，应当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单方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改判。首先，2020年12月9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依法、自愿的基础上共同签订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被上诉人在证明书上签名并按捺手印，是被上诉人自愿的行为。当时双方约定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补缴社会保险，纠纷就此了结，各方互不追究。上诉人于2020年12月10日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48958.68元，劳动关系的解除是双方协商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公司单方解除，明显与事实不符，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其次，本案中被上诉人用掌将被害人赵某击倒在地是违法行为，蓄谋已久，存在主观故意，是不计后果的，掌击是攻击性动作行为，与推操有质的区别。平时被上诉人是乘坐公司班车上班，事发当天被上诉人是自己开车早于班车来到公司，打架事件是早有预谋的。从录像上看被上诉人的出现是十分及时的，行为是充满攻击性的，是参与打架的行为，是为了其父亲出气的行为。平原劳动仲裁委员会在裁决书中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参与打架，严重违反了上诉人公司的规章制度；人都倒地了，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将打架认定为推搡，这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与事实不符，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再次，本案中《安全生产奖惩管理制度》和《三违行为奖惩实施细则》只是存在程序瑕疵，但是不影响制度的效力和执行，上诉人已就该制度组织全公司员工进行了贯彻学习，学习活动由车间主任宋某主持，被上诉人参加了培训活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公司没有组织员工对制度进行学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二）被上诉人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不应当从自己的不当行为中获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本案真实的经过是，2020年10月31日7时46分许，被上诉人的父亲与工友赵某在上诉人门卫室因口角发生撕扯，两人都是年近70岁的老人，在双方撕扯过程中，被上诉人冲进门卫室，连续对被害人赵某实施两次掌击，赵某受到掌击，身体重重倒地。公司另一名职工听到争吵后，从门卫室里屋出来进行劝架，用身体将被上诉人父子与赵某隔开，但是被上诉人仍然不依不饶，意图继续实施攻击。被上诉人父亲在从门卫室出来后，仗着儿子在场撑腰，拿起棍棒意图继续打架。打架分室内和室外两个场地，既有打又有骂，从室内到室外是个连续过程，录像只是一部分，不是全部，仲裁认定被上诉人参与打架是正确的，室外被上诉人父亲拿起来棍棒，被上诉人对赵某恶语相向，后被闻讯赶来众多职工将三人单独分开，制止了打架事态的进一步发展。被上诉人的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和上诉人的规章制度。打人事件发生后，上诉人公司本着治病救人和创造和谐社会的原则，及时化解矛盾。经过协商，最终确定的方案是赵某自己进行医治，不进行报警处理，本次事件参与人员都需做出检讨，然而被上诉人却一再拖延，拒不检讨。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解除合同，解除是双方行为，不存在胁迫。2020年11月，被上诉人向平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在本案仲裁过程中，经仲裁委工作人员的调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劳动合同的解除达成协议，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补交2015年2月份至2018年10月份社会保险费48958.68元，该社会保险费被上诉人在职期间从未提出要求，是在解除合同时才提出的主张，而且该时间段社会保险大部分是在上诉人未搬迁到现在营业场所前。上诉人搬迁至平原化工园区后，不欠被上诉人保险金，依法为被上诉人向平原县保险机构进行了缴纳，本次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双方均同意，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补交2015年2月到2018年10月期间的保险，缴纳后双方互不追究，关于双方之间的所有纠纷就此终结。基于此，上诉人才为被上诉人补交了保险，如果被上诉人不同意纠纷就此终结，上诉人也不会做出补交行为，不合常理。为保护被上诉人的名誉，上诉人未作出开除被上诉人决定，被害人赵某也不再追究被上诉人责任，各方互不追究其他任何责任。因缴纳社会保险引发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仲裁委的受案范围，劳动仲裁委无法就缴纳保险社会保险出具裁决书或调解书。再者，在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补缴社会保险的过程中，社会保险部门要求提交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公文证明文件，而涉及身份关系认定的案件本身不适用调解，劳动仲裁委无法就确认存在劳动关系出具调解书，在此前提下，2020年12月7日平原县劳动仲裁委出具了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书。随后，2020年12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为查清本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对平原县劳动仲裁委进行核实。在上诉人履行完毕缴费义务后，被上诉人违背承诺，利用本案的特殊情况，以及在不服劳动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则，向平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进而导致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被上诉人的这种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三）被上诉人的行为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纵观整个打架发展的过程，打架的参与者是被上诉人父子和赵某，他们都有过错，破坏了社会秩序和上诉人公司的规章管理制度，上诉人没有过错。事后，上诉人不仅没有追究被上诉人破坏公司管理制度的责任，反倒是为了保护了被上诉人的声誉没有作出开除被上诉人的决定，站在老员工有贡献的角度上满足被上诉人的要求，出钱缴纳了其社会保险，并积极作被害人赵某的工作，化解各方矛盾，息事宁人。在整个事件处理过程中，上诉人是既出钱，又出力，阻止了打架双方的相互纠缠，化解了社会矛盾，为和谐社会做出了贡献。被上诉人把赵某击倒，专横跋扈恶语相向，在公司内部形成了恶劣不良影响，不但不承担责任，还要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公理何在，公平正义何在。法谚有云“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被上诉人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取了利益，与法律规定相悖，与公序良俗不符，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的情况，违背了当事人处分原则，也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被上诉人的起诉存在超仲裁请求的情况，违背了仲裁前置程序。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没有确认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第一项内为“一、柴双永与山东中胜涂料有限公司自2015年2月至2020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的裁判属于超请求判决，违背了当事人的处分原则，也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其次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仲裁申请书中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为10500元，在起诉状中主张的数额增加至30146.2元，超额部分明显违背仲裁前置的规则，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于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柴双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单方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情合理合法。被上诉人自2014年2月至2020年11月一直在上诉人处工作，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承认单位通报解除，2020年11月6日通报解除劳动合同，而被上诉人签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时间是2020年12月9日，所以上诉人单位通报在先，被上诉人得知被通报解除劳动合同被迫签字在后。上诉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定无疑，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既是上诉人应尽的法律义务，也是被上诉人应当享有的法律权利。我国《劳动法》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补交2015年2月至2018年10月的社会保险费是应尽的法律责任，是对自己先前违法、错误过失的弥补，而不应是要挟被上诉人放弃自己合法权利即要求经济补偿的筹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当维持。三、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并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内容“一、柴双永与山东中胜涂料有限公司自2015年2月至2020年11月在劳动关系”是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认可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事实的确认，一审过程中双方都认可已经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所以对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都是承认的。因为没有存在劳动关系，何来解除劳动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双方都认可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完全正确，不存在程序违法或违背当事人处分的原则。被上诉人自始至终主张的经济补偿数额为30146.2元，有仲裁申请书为凭证，并不存在主张数额从10500元增加至30146.2元的情形，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为仲裁前置规则存在程序错误系主观想法毫无根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柴双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中胜公司支付与柴双永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0146.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柴双永系劳动者，中胜公司系用人单位。二、发放工资时间：2015年2月至2020年11月，发放周期按月发放，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平均工资4086.75元。三、最后一次支付工资时间：2020年11月11日（支付的为2020年10月份工资）。四、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时间：2015年2月至2020年11月。五、2020年10月31日7时46分，赵某冲进门卫室举拳殴打柴双永的父亲，原告父亲与赵某撕扯过程中，柴双永冲进屋内将赵某拉开并推倒在地，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赵某起身后上前被其他同事隔离劝开。六、双方发生劳动争议时间2020年11月。申请仲裁时间：2020年11月。七、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及时间：中胜公司主张是单位通报解除，原因为柴双永打架斗殴，违反劳动纪律。2020年11月6日通报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中胜公司解除与柴双永的劳动关系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如果需要支付，数额多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中胜公司主张与柴双永解除劳动合同的方式为2020年11月6日通报解除劳动合同，即中胜公司单方解除，根据上述规定，中胜公司应对解除原因负举证责任，中胜公司主张柴双永在工作区域打架，违反劳动纪律及单位制定的《安全生产奖惩管理制度》及《三违行为奖惩实施细则》，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解除与柴双永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制度上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本案中，中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公司制度系《安全生产奖惩管理制度》及《三违行为奖惩实施细则》，从中胜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无法看出该会议是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大会，并且会议中也没有关于《安全生产奖惩管理制度》及《三违行为奖惩实施细则》讨论的内容，故上述制度不符合法定民主程序，存在程序瑕疵，其提供的安全教育培训记录及照片也无法证实是上述两项制度的培训学习。其次，从事实上看，柴双永主张其没有打架，而是劝架。从中胜公司提供的录像看，柴双永的父亲（公司门卫）被赵某举拳殴打并撕扯在一起，柴双永为保护父亲，也推揉该同事，将其推倒，之后并没有其他攻击动作。从该段录像无法看出柴双永的行为是打架斗殴、****，故中胜公司主张柴双永违反劳动纪律、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胜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系合法解除与柴双永的劳动合同，柴双永自认是中胜公司将通报发到其手机上而被中胜公司通知解除劳动合同，故柴双永要求中胜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庭审中，柴双永对仲裁裁决确认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柴双永在中胜公司工作6年，其补偿金为4086.75元／月×6个月＝24520.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柴双永与山东中胜涂料有限公司自2015年2月至2020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二、山东中胜涂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柴双永经济补偿金2452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山东中胜涂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胜公司提交以下两组证据：证据一、2021年3月19日中胜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平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录音一组、2020年12月10日的税收完税证明两份，用以证明在劳动仲裁阶段经仲裁委主持调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调解合意，双方协商一致，被上诉人放弃主张经济补偿金。证据二、王月、赵某、王立成、宋某四名证人出庭证言，用以证明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柴双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电话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完税证明是上诉人履行为职工缴纳保险的法定义务，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其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王月证言没有依据，仲裁裁决书系仲裁部门依法履行法律职责，不能根据当事人的要求随意作出，也不能证明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后才作出裁决书的情况。证人赵某系与公司提前串通并写好证词出庭宣读，其证言系违法证据，不予采信。证人王立成分开赵某与柴永亮、柴双永之后，再没有发生任何肢体接触说明柴双永只是拉架，并没有打架。对于证人宋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公司在制定惩罚奖励规则时，程序不合法，没有对员工进行正规有效的培训，柴双永不存在过错。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主张证据一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平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工作人员录音，其与本案诉争的经济补偿金支付问题无关联性，且被上诉人对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二中四名出庭证人均系上诉人处职工，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庭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关于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核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平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达成和解及被上诉人放弃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相关情况的问题。因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民事诉讼系两种劳动争议解决机制，上诉人申请法院核实的劳动争议仲裁情况与本案案涉经济补偿金纠纷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中胜公司应否向柴双永支付经济补偿金及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经济补偿金被视为劳动法上特有的解约经济补偿形式，是对因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给予劳动者的补偿，目的在于解决劳动合同短期化的问题。关于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和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作出了明确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或者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根据上诉人中胜公司一审提交的公司工会出具的载明“同意公司进行劝退处理”的工会证明和序号202008，内容记载“柴清亮、柴双勇同志严重违反公司管理规定和劳动纪律，在公司内部造成恶劣影响，事后未能积极认识到自身问题严重性，未能端正态度积极的认错改错，决定给予劝退处理。”的公司通报，按照对劝退的理解，可以肯定的是用人单位提出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结合中胜公司二审关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认可，能够认定中胜公司与柴双永系中胜公司提出，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符合中胜公司应予给付柴双永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一审判决中胜公司向柴双永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同时，中胜公司主张其与柴双永在仲裁阶段就补交社会保险费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互不追究达成一致，中胜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劳动争议案件属于仲裁前置的案件，对仲裁裁决当事人未起诉的裁决事项，鉴于当事人起诉仲裁裁决不生效的法律规定，其当事人未起诉的裁决事项应当在判决书判项中列明。本案中，平劳人仲裁字（2020）第109号仲裁裁决书已确认中胜公司与柴双永自2015年2月至2020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柴双永未就该仲裁裁决事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中胜公司与柴双永自2015年2月至2020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中胜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中胜涂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书江审 判 员 郑春笋审 判 员 郝 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亮书 记 员 田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