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十二路陕西省三门峡库区防汛调度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2222195456J。法定代表人：张卫宁，任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陕西海普瑞诚律师服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慧，陕西海普瑞诚律师服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粦，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荣，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陕西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水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瑞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被上诉人陈瑞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水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瑞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瑞粦与陕西水利公司无实际用工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即使陈瑞粦实际参与了项目施工，其劳务费用也应当由新大禹公司和华鼎劳务公司承担；三、一审仅依照是《农民工工资欠款金额汇总表》，认定上诉人拖欠陈瑞粦工程款140000元，属于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陈瑞粦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陕西水利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依据，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瑞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陕西水利公司支付陈瑞粦工程款14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款还清时止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为25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陕西水利公司承包施工古雷区饮水工程第一标工程项目。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期间，陈瑞粦为陕西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石门—溪口隧洞（桩号D20-030-D21+003.707）提供隧洞衬砌、钢衬段回填，接触灌浆工程劳务。工程结束后，陕西水利公司均未支付工程款。后陕西水利公司在农民工工资款欠款金额汇总表上确认拖欠陈瑞粦款项140000元的。2018年12月1日，陕西水利公司再次确认拖欠陈瑞粦款项140000元，备注“旧欠”。2020年1月20日，漳州古雷港经济开发区社会发展局向陕西水利公司发出关于及时解决古雷区域引水工程第一标段农民工欠薪的函，载明陕西水利公司已拖欠金额395.16万元，应及时履行支付义务。2020年1月21日，陕西水利公司古雷区域引水工程第一达标段项目部向漳州古雷港经济开发区农林水局、漳州古雷港经济开发区社会发展局提出关于协调解决古雷区域引水工程第一标段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申请报告，载明已拖欠农民工工资395.16万元无法解决，提出预借部分工程款专项资金。一审法院认为，陈瑞粦为陕西水利公司提供隧洞衬砌、钢衬段回填、接触灌浆等工程劳务，双方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实质是劳务合同关系。双方虽无签订书面合同,但存在事实的劳务关系。工程完工后，陕西水利公司已在农民工工资欠款金额汇总表上两次确认拖欠陈瑞粦工程款140000元，可以确认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且均认可劳务工程量，故陕西水利公司认为陈瑞粦没有提供实际发生的劳务工程量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陈瑞粦起诉要求陕西水利公司支付工程款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陕西水利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再次确认拖欠陈瑞粦农民工工资140000元，本案诉讼时效尚未超过，故对陕西水利公司认为本案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陕西水利公司至今未支付陈瑞粦工程款，故陈瑞粦起诉要去陕西水利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陕西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瑞粦工程款14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陕西水利公司向二审提交新的证据：1-1、古雷区域引水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1-2、《变更协议书》，证明2011年12月31日，我方与漳州市古雷公用事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古雷区域引水工程第一标段施工的发包人为漳州市古雷公用事业发展有限公司，后项目发包方由漳州市古雷公用事业发展有限公司更换成漳州市古雷水务发展有限公司，后续的权利义务由水务公司承继；结合证据1-4，证明发包人漳州市古雷水务发展有限公司尚欠被告工程款未予支付，因此其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1-3、《劳务施工合同》，证明2012年1月9日，我方与新大禹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新大禹公司与我方具有合同关系，古雷区域引水工程第一标段工程中所涉及的全部劳务均转包给福建新大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大禹公司为本工程第一转包人。根据该合同9.16款约定，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聘用的农民工或其他人员，劳动关系归属于新大禹公司，应当由新大禹公司承担，与我方无关。1-4、《古雷区域引水工程第一标段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1-5、《劳务分包协议书》，证明2017年9月，我方与新大禹公司、福建华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古雷区域引水工程第一标段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将剩余工程转包给华鼎劳务公司，华鼎公司为本工程第二转包人。根据证据1-5第十四条约定，华鼎公司应当收到我方各期工程款后优先安排支付工人工资，因此工人工资应当由华鼎公司直接支付。2-1、陈华成《承诺书》；2-2《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7月4日前，新大禹公司收到漳州市古雷公用事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0084800元，已全部用于支付工程的劳务费、机械费、材料费等一切费用；没有拖欠任何与本工程有关的劳务费、机械费、材料费等内容。截止2019年9月26日，我方不拖欠新大禹公司工程款，工人工资应当直接向新大禹公司主张。3-1《关于古雷区域引水工程第一标段有关问题的反映》；3-2情况说明，证明由于地质情况变化，设计方案变更等原因，截止起诉之日发包人尚未与我方进行工程结算，我方仅收到工程款1201万元，发包人水务公司尚欠我方工程款未于支付。陈瑞粦质证认为，1-1、1-2、1-3，我方不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这些证据均非新证据。我方提供劳务的对象是项目部，并非新大禹公司或华鼎公司。1-4、1-5的质证意见与1-3的质证意见一致。2-1陈华成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2-2是第三方的情况说明，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3-1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反映材料，单方反映是否与事实情况相符存疑，与本案无关。3-2也是上诉人单方陈述，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漳州市古雷水务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尚欠陕西水利公司工程款未支付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属另一法律关系；根据一审陈瑞粦提供的盖有陕西水利公司公章的《农民工工资欠款金额汇总表》、且数额一致的二次确认，可以证明陕西水利公司拖欠陈瑞粦工程款140000元的事实，陕西水利公司主张工人工资应当由新大禹公司、华鼎公司承担并直接支付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陕西水利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异议如下：没有证据证明陈瑞粦是在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这段期间施工，另，我方有向新大禹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拖欠,“拖欠陈瑞粦款项140000元”我方不认可。本院认为，在案佐证的《农民工工资欠款金额汇总表》中记载：2012至2017年6月农民工工资欠款统计表。因此，一审根据陈瑞粦的主张，确认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间为陈瑞粦的施工时间并无不当，陕西水利公司的异议缺乏依据，不予采信；至于陕西水利公司是否拖欠陈瑞粦款项140000元，证据分析部分已经阐明，不再赘述。本院认为，陈瑞粦为陕西水利公司提供隧洞衬砌、钢衬段回填、接触灌浆等工程劳务，双方虽无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陈瑞粦一审提供的盖有陕西水利公司公章的《农民工工资欠款金额汇总表》，经陕西水利公司二次确认且数额一致，结合漳州古雷港经济开发区社会发展局向陕西水利公司发出关于及时解决农民工欠薪的函，载明陕西水利公司已拖欠金额395.16万元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及陕西水利公司存在拖欠陈瑞粦工程款140000元的事实，陕西水利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陈瑞粦无实际用工关系且没有拖欠工资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上诉主张即使陈瑞粦实际参与了项目施工、劳务费用也应当由新大禹公司和华鼎劳务公司承担的理由也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陕西水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50.4元，由陕西水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志忠审 判 员 李 凌审 判 员 黄 兴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倩茹书 记 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