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丰龙，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言新，山东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昀霞，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丰龙因与被上诉人刘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6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丰龙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双方对于借款利息有明确的约定。在双方2017年5月12日的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提及被上诉人从15年10月份开始就没有再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明确认可利息支付至2015年12月份，自2016年开始没有偿还利息，并表示自己手里有支付利息的相应记录可以证明。2018年3月25日的通话录音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已知并承诺3月10日之前给上诉人满意答复。2019年8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中，上诉人提及被上诉人从2016年起就不支付利息了，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我能把本金弄回来就对得起兄弟了，没有损失就对得起兄弟了就行了”。这句话也能反映出，双方之间有明确的利息约定，被上诉人是因为现在没有钱支付利息而没有向上诉人支付利息，而并非如一审法院所述的双方就是否给付利息产生争议。且对于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5月12日录音中的前段部分，即上诉人跟被上诉人说明被上诉人自2015年10月份后未偿还利息，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其是从2016年开始未支付利息的内容，以及2018年3月25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的录音内容均没有加以评判及采纳；2、从被上诉人前期还款记录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借款后每月都按期支付利息。双方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是有明确的利息约定。双方口头约定2014年10月21日的15万元借款月息五分，从次月起开始支付利息；2015年3月17日、2016年5月19日的60万元借款月息三分，从2016年6月份开始支付利息。上述约定虽然没有固于书面形式，但被上诉人前期仍按照约定的利息按时向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11月20日、12月24日、2015年1月22日、2月16日、4月2日、4月22日、5月23日、6月21日向上诉人支付本金15万元的月息7500元(150000*0.05=7500)，于2015年6月23日向上诉人支付本金60万元的月息18000元(600000*0.03=18000)，于2015年7月20日、8月25日、9月24日、11月6日向上诉人支付本金75万元的月息共计25500元(150000*0.05+600000*0.03=25500)。于2016年2月3日，支付本金70万元的两个月利息51000元(150000*0.05*2+600000*0.03*2=51000)。综上，被上诉人对于15万元的借款实际按期支付了14期利息，对于60万元的借款实际按期支付了7期利息，上述利息的支付均有银行交易流水记录。从银行流水记录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银行账户转款的金额极具规律性，且上诉人每次的打款数额均与约定利息的数额相符，打款的时间也相对固定，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按照利息约定按月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当事人双方之间对于利息是有明确约定的。对于之后的还款，由于被上诉人资金紧张，故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继续支付利息，经过上诉人多次催要，被上诉人分5次向上诉人支付利息22万元。而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前期还款数额及还款时间的规律性没有进行询问并查明，而是直接认定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且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行为属于偿还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云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李丰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75万元，利息54万元，以及起诉之日至被上诉人还清全部借款之日的利息；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1日，上诉人李丰龙通过银行转账借给被上诉人刘云15万元。2015年3月17日，上诉人李丰龙通过银行转账借给被上诉人刘云20万元。2015年5月19日，上诉人李丰龙通过银行转账借给被上诉人刘云40万元。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4月2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5月23日、2015年6月21日，被上诉人刘云每月向上诉人李丰龙银行卡汇款7500元，合计60000元；2015年6月23日，被上诉人刘云向上诉人李丰龙银行卡汇款18000元；2015年7月20日，被上诉人刘云向上诉人李丰龙银行卡汇款25500元；2015年8月25日，被上诉人刘云向上诉人李丰龙银行卡汇款25500元；2015年9月24日，被上诉人刘云向上诉人李丰龙银行卡汇款25500元；2015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刘云向上诉人李丰龙银行卡汇款25500元；2016年2月3日，被上诉人刘云向上诉人李丰龙银行卡汇款51000元。综上，被上诉人刘云合计向上诉人李丰龙银行卡汇款231000元。2016年7月13日，被上诉人刘云还款30000元；2016年7月14日，被上诉人刘云还款20000元；2017年5月23日，被上诉人刘云还款20000元；2018年2月7日，被上诉人刘云还款10万元；2018年7月4日，被上诉人刘云还款50000元；合计220000元。关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是否约定借款利息。庭审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按照约定给付利息，即第一笔借款在2014年10月21日借款15万的利息为月息五分，自2014年11月份开始给付利息；第二笔借款2015年3月17日转账20万、第三笔借款2015年5月19日转账8次每次5万共计40万，约定自2015年6月份开始以60万为基数月息三分。被上诉人按照上述约定给付利息至2015年12月份。上诉人为证实自己主张提交银行转账明细1份及录音4段，银行转账款项记录同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被上诉人提出异议，通过该银行流水只能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偿还借款451000元，其中上诉人自己标注的内容“利息”根本不能证实为利息，而事实上借款当时根本没有约定利息；根据上诉人自己对利息起算时间的解释也能够证明在借款当时是没有约定利息的，通常情况下如果借款有利息的约定，利息都是从借款之日按照约定符合正常利息标准来计算的，而不会是在借款一段时间以后，十天或者两个月以后在计算利息，并且计算利息数额远超过平常借款利息。上诉人为了将被上诉人偿还的本金计算为利息，而自己认为的计算了起止点以及利息的标准。第一笔竟然为月息五分。第二笔月息是三分，同样的借款利息竟然相差很大，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不合理的解释，根本就是在借款当时双方没有利息的约定。上诉人的录音没有征得被上诉人的同意私自录音，另外录音当中也有明确被上诉人讲把本金还给你要什么利息，说明借款当时是没有约定利息的。一审法院认为，《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2015年8月6日发布）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借贷。上诉人庭审中主张双方当初口头约定的利息，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在上诉人、被上诉人2017年5月12日的录音中“…李丰龙说：那怎么办，你说人家都给咱钱，给人家弄点利息。刘云说：那些钱不用想办法，先保个本再说啊哥…”;在上诉人、被上诉人2019年8月20日的录音中“…李丰龙说：他起诉我，他不是起诉你啊。从16年利息也不给，说我把钱给你，咱俩是朋友，你给刘云，你刚开始给那谁把，你拿给刘云，说你给了吧，利息也不给。刘云说：利息我是肯定不给了，我说什么我也不给了，能把本金弄出来就对得起兄弟们，没损失就对得起兄弟们就行了…”。通过录音可以看出，录音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就是否给付利息已经产生争议。上诉人代理词中主张，从银行流水记录来看，被上诉人刘云向上诉人银行账户转款的金额极具规律性，且上诉人每次的打款数额均与约定利息数额相符，且被上诉人每次转款的时间也相对固定，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按照利息约定按月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但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明细来看，被上诉人还款规律性并不明确，尤其是2016年7月13日后的还款均未成整数，并不能契合上诉人的解释。且上诉人主张每笔借款之间的利率也不相同，双方对借款利率没有明确的约定。综上，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属于自然人之间借贷，且对利息约定不明。上诉人主张给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刘云向上诉人李丰龙借款本金7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提交还款明细证实已经还款451000元，剩余借款299000元，被上诉人应当予以偿还。另外，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2015年8月6日发布）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自起诉之日的利息，可以按照年利率6%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2015年8月6日发布）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刘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丰龙借款299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9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李丰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刘云负担6285元，由李丰龙承担10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前期还款数额及还款时间的规律性进行询问查明，而直接认定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将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行为认定为偿还本金，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明确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上诉人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率并已经实际支付利息，对此上诉人提交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及录音证据，但上述证据并不充分，并不能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丰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上诉人李丰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日文审判员  赵秀红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