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7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4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内0103民初4886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张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定“对于登记在张某2名下的解放牌柴油货车（车牌号为×××），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该车辆系其本人出资购买，该车辆由其实际占有使用，因其系外地户口，无法办理农用车贷款手续，故借用张某2的名义进行购买，购车首付款及贷款均系其本人实际支付，张某2以按月扣除证人王某工资的形式偿还其名下购车贷款，故实际所有人并非张某2。”是错误的。首先，该农用车首付款付款人为张某2，每月还贷人也为张某2，同时机动车行驶证上名字为张某2本人。机动车行驶证上的登记车主，是作为机动车所有权的根据。其次，证人王某为张某2亲姑姑家的哥哥，双方本身存在利害关系。同时证人王某就是为张某2拉运货物获得报酬，也证明张某2密切雇主，存在深厚的利害关系。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并且王某并未出示任何公证证明和证据证明该柴油货车为自己出资购买。最后，证人王某表示因其是外地户口，无法办理农用车贷款手续，故借用张某2名义购买，并非事实。是否是本地户口，根本不影响贷款手续的办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某2农用车非张某2本人的事实，是没有任何根据且存在欺骗行为，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以“张某2系汽车抵押贷款合同项下的保证人”对于登记在呼和浩特市xx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奔驰牌小轿车一辆（车辆号为×××），认定为呼和浩特市xx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系车辆的所有人，是没有任何根据的，是错误的。其一，呼和浩特市xx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2，股东为张某2及其父亲，张某2占股99%，其父亲占比1%，该公司实际由张某2控制，该公司并未实际运营，只是张某2用来开票使用。其二，呼和浩特xx化工有限公司的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为混同状态。同时由公司账户付首付款的这笔首付款157772元，为夫妻共同财产汇入公司账户。而且实际还款为张某2个人账户偿还，至今已偿还完毕。张某2作为实际贷款人偿还人，应依法分割。第三，如前所述，该贷款由张某2个人账户偿还，共计偿还了336090.6元。即使车辆所有人为呼和浩特市xx化工有限公司，那么该笔偿还的贷款也应是夫妻共同财产，也应予以分割。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完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严重侵害了张某1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以“离婚协议书中，其他房产，女方自愿放弃，归男方所有”，认定房子为自愿放弃进行处置，不属于未分割的共同财产是错误的。其一，张某2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农村户口，原在攸攸板有套平房，平房拆迁后给了一套明珠丽景回迁房，离婚协议书上，其他房产，女方自愿放弃，为该套房产。其二，青云景苑该房子是在2015年10月16日购买，购买的当时，张某1在2015年2月到2016年6月均在广东珠海生活。完全不知道此房子的存在，并且购房合同上并没有张某1的名字。其三，该房子是在张某2020年6月16日带女朋友去新疆旅游一周，让张某1在恒大雅苑照顾孩子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购房合同。《商品房（住宅）预定协议》虽然是预约合同制，但是青云景苑后遗项目部已经成立，政府正在积极处理青云景苑遗留问题，房子所有权也会很快确定。第四，张某1要求分割的不是房屋，而是购房款项。无论房屋是否确定所有权，均与张某1的诉求无关，一审法院偏离了张某1的诉讼请求，而去审理房屋的所有权是错误的。因此，张某2购买房屋款项属于张某2隐瞒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该房产不予分割的判定与张某1的诉请无关。综上所述，张某1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贵院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张某1的上诉理由。   张某2辩称，对于房子的事情，张某1全部知情，双方在离婚之前都是一起生活的，没有分居过，青云景苑的房子是我父母出资的，广东的房子也是我父母出资的，离婚协议中对房子已经约定处理。对于解放牌柴油车和张某2没有任何关系，奔驰车辆也是公司的车辆。   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共有车辆（暂定价值10万元）；2、判令张某2向张某1返还331786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某2承担。   张某2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张某1返还张某2支付的28万元；2、判令张某1返还张某2位于广东省珠海市××区房屋（粤房地证字第C2474848号）一套，估15万元；3、判令张某1支付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后张某2补充第二项诉讼请求估价是100多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与张某2原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2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2月23日登记离婚。双方均认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捷达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起亚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双方均不主张对该两台车辆的所有权。对于登记在张某2名下的解放牌柴油货车（车牌号为×××），证人王海云出庭作证，证明该车辆系其本人出资购买，该车辆由其实际占有使用，因其系外地户口，无法办理农用车贷款手续，故借用张某2的名义进行购买，购车首付款及贷款均系其本人实际支付，张某2以按月扣除证人王海云工资的形式偿还其名下的购车贷款，故实际所有人并非张某2。证人王海云证言与第一次开庭时张某2陈述相吻合，结合该车辆一直由证人王海云占有使用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定该车辆属于借名购买，不属于双方共同财产。对于登记在呼和浩特市宝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奔驰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持一审法院出具的律师调查令向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调查后，上述两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以下资料：《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划款授权和承诺书、车辆贷款申请批准通知函、汽车买卖合同、委托提车免责承诺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中国人民银行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三张收款收据。上述证据均表明，该车辆买卖合同项下的购买方、汽车抵押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人（抵押人）、该车辆首付款的付款人均为呼和浩特市宝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张某2系汽车抵押贷款合同项下的保证人，根据该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呼和浩特市ss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系委托扣款，张某2账户为委托扣款授权书中的指定还款账户，故上述证据均表明，呼和浩特市xx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系该车辆的所有人，对于张某1提交的《商品房（住宅）预定协议》，该协议买受方为张某2，出售方为内蒙古青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房屋价款为663572元，该房屋系张某2向案外人刘某购买的顶账房，张某2实际向刘某支付房屋价款28万元，该协议项下房屋至今尚未交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双方于2019年12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财产分割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对男女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遵守该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且约定“其他房产，女方自愿放弃，归男方所有”。该约定表明，女方在离婚时对于存在离婚协议书约定内容以外存在其他房产是明知的，并作出了放弃的意思表示，因此，张某1请求分割离婚协议之外的其他房产，与协议约定内容不符，不能得到支持。张某1并未举证证明张某2对于《商品房（住宅）预定协议》项下的房屋存在隐瞒、转移情形，因此张某1并不能要求分割该房屋。且《商品房（住宅）预定协议》本身系预约合同性质，不是确认物权的依据，张某2是否能取得协议项下房屋的所有权目前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对于张某1主张分割购买青云景苑房屋的房屋价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某1主张分割的车辆，其中捷达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起亚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张某2同意分割，但双方均不主张对该两台车辆的所有权，因此，双方可以将该车辆变卖后分割所得价款。对于解放牌柴油货车（车牌号为×××）、奔驰牌小轿车（车牌号为×××），并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对张某1的分割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张某2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此作出明确约定且张某2已经实际履行部分义务，张某2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中的分割条款具有无效或可撤销的事由，因此，对于张某2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张某2名下的捷达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起亚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变卖后所得价款由张某1和张某2各自享有一半；二、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890元，由张某2承担270元，由张某1承担36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张某2承担。   二审中，张某1新提交如下证据：中信银行2018年1月12日汇款记录，拟证明案涉奔驰小汽车首付款15777元由张某1付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张某2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张某1之所以把钱打入公司账户是因为张某1欠公司的钱。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张某1上诉认为张某2在双方协议离婚时隐瞒夫妻共同财产，致使其在离婚协议书中未对全部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故提起诉讼要求分割案涉名为青云景苑房屋一套及车牌号为×××的解放牌柴油货车一辆、车牌号为×××的奔驰小骄车一辆。关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青云景苑房屋，张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系用张某2个人财产支付，故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因双方已在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有的房屋进行过约定：“其他房产，女方自愿放弃，归男方所有”，张某1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该房屋不知情，亦不能证明夫妻双方的离婚协议书中所涉的其他房产不包括青云景苑的房屋，故一审未支持张某1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车牌号为×××的解放牌柴油货车，张某1认为机动车行驶证上的登记车主，是作为机动车所有权的根据。本院认为，机动车属于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该车辆行驶证登记的车主虽为张某2，并不足以证明该车为张某2所有，一审法院考虑到该车辆实际使用状况，采信王海云出庭证言认定该车辆为借名购买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车牌号为×××的奔驰小骄车，张某1二审出具一张中信银行的流水清单，主张其于2018年1月12日向呼和浩特市宝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打入156000元用于购买该奔驰小轿车。经审查，该证据无法证明呼和浩特市宝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电汇至呼和浩特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购车首付款与张某1主张的该笔款项系同一笔款项，且该清单中未显示持卡人姓名，故该笔款项是否系张某1打入呼和浩特市宝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该奔驰车的销售合同、打款凭证及贷款信息等均显示购车人为呼和浩特市宝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张某1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某2与呼和浩特市宝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车辆非夫妻共同财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张某1如认为案涉车辆首付款系其出借与呼和浩特市宝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可待证据确凿后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元，由张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美春   审判员 宋晓瑾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小睿   书记员 余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