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16907号原告：周仕兵，男，198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雄，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肯特仪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费战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文艳，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舜禹，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仕兵诉被告上海肯特仪表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雄、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文艳、饶舜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其于2012年入职被告处,是被告在四川和贵州两地从事营销工作的大客户经理。被告在以下五个方面存在违法行为：一是没有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保,二是没有承担法定最低工资支付责任,三是在应收款和对账单上对原告滥施处罚,四是扣发或延缓发放周仕兵垫付的费用、差旅费和各类奖励,五是错误计扣个税。基于此,原告于2020年7月20日单方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提了索赔。被告置原告合理诉求于不顾,原告不得已提起诉讼。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1、被告支付2019年度的年终奖175,925.63元。2019年原告完成11,081,417.7元的签约任务,目标达成率170.48%，根据《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原告应得业绩奖为365,861.94元和超额业绩奖50,000元,合计415,861.94元(被告扣除21,846.29元考核)。在预扣税82,868.33元和已经在2020年4月已经支付126,022.49元后,即使按照85%核定,原告尚有175,925.63元未付；2、被告支付2020年1、6、7月的差旅费35,095.46元。原告按被告OA流程发起了2020年1-7月份差旅费报销,在保全证据中的“报销跟踪”表中除1、6、7月份垫付的差旅费35,095.46元至今未报销外,其余月份的已经报销；3、被告支付2020年1-6月罚息扣款10,763.27元。被告设置应收款和对账单处罚制度,即在工资奖金支付时计扣。原告是受被告委托从事营销工作,且被告的债权并未受损害,所以处罚设定本身违法。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现有的2020年1-6月份的应收款罚息和对账单罚息合计10,763.27元(业务员分析表)；4、被告支付2020年1、2季度的签单奖和收款奖299,839.26元。根据被告《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5.5和5.6条明确,签单奖是对原告当下签约的奖励,收款奖是对当下收到货款的奖励。原告在2020年一季度还有4,523.98元签单奖和4,104.79元收款奖被扣,二季度签单奖193,088.85元和收款奖98,121.64元被扣,扣留合计为299,839.26元(1-2季度签单奖和收款奖表)；5、被告支付2018、2019年度以及2020年度回款奖1,424,271.24元。2018年至2020年的回款奖表汇总了总额264,6587.14元的回款奖金(其中2018年回款奖716,539.74元、2019年回款奖1,627,059.4元、2020年回款奖302,988元),表单显示实际发放了1,222,315.9元,还有1,424,271.24元未发放。2020年原告就回款奖代开23张,共1,091,748元安装调试工程增值税发票。被告在2020年转移支付187,792元,还有903,956元已开票未付款的事实存在；6、被告支付2020年7月签单奖、收款奖14,414.55元以及2020年度可以确定的年终奖184,523.26元，合计198,937.81元。原告在2020年7月已经达成739,293.88元的签约额,实际销售为648,403.84元,7月份实际到款52,700元。根据《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应得签单奖励12,396.55元和收款奖励2108元,合计14,504.55元应当支付。截止2020年7月20日解除劳动合同时,原告已完成5,178,785.3元的签约指标,实际合同总额4,613,081.4元,回款4,478,023.96元。有鉴于《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的规定和原告1-7月已完成的业绩,本年度应得的年终奖184,523.26元(2020年实际合同额461,3081.4*4%)；7、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仪表检测费10,322元。2019年度和2020年7月20日前,原告在成都市计量检定测试院和成都市三宇仪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进行了测试和检测,共计垫付10,322元检测费尚未核报；8、被告支付2020年7月工资10,666.67元。2020年7月20日原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被告未发放7月份的20天的工资10,666.67元(工资按照16000元计)；9、被告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7,210.07元。原告累计社保缴费超过10年,在被告处工作9年,年休假均为10天。按被告春节假含5天年假的惯例,原告在2018年、2019年各有5天未休,2020年有1天未休,合计11天。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之规定,被申请人应当支付近三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57,210.07元(452,479.65/12/21.75*11*3)；10、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58,660元。原告在被告处工作9年,原告根据合同法第38条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9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58,660元(9580*9*3)；上述各项请求共计2,483,323.41元。11、被告支付以2,483,323.41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0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可仲裁裁决。被告针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作如下分述：1、不认可金额，应当按照被告计算的数字，且被告已经支付了百分之五十，因此，仲裁裁决的金额被告认可；2、原告没有提供发票；3、原告未根据被告的管理制度提交对账单，给公司造成损失，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应扣款，且这不是罚息扣款；4、2020年第一季度签单奖已经支付，二季度的认可仲裁裁决；5、不认可。6、签单奖和收款奖是一个季度核算的，原告2020年7月辞职，第三季度是没有这个奖的，年终奖也不同意支付；7、仪表不需要检测，但是原告的下属也曾向公司主张，公司已经支付该费用；8、不认可原告的金额，认可仲裁的金额；9、仲裁的时候主张的是2020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他的未经前置程序，且过了诉讼时效；10、原告是主动辞职，公司无违法情形，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1、不认可，且未经过仲裁。经审理查明，原告原系被告处西南大区经理，从事销售工作。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2日至2021年1月30日止。合同约定，原告的工资待遇根据每年签订的《绩效承诺书》执行，《绩效承诺书》中的工资、奖励等均为税前。原、被告于2020年1月1日签订的绩效承诺书载明：“本人周仕兵2020年度职务为大客户经理，本人已经详细理解《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在此郑重承诺严格遵守该制度的条款，如有违反，愿意承担相应责任。2020年度本人业绩指标是1,000万元”。《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系被告制定的经营管理制度，该制度对大客户经理的职责、月薪、签单奖、收款奖、季度收入、年终奖励的发放及计算方法以及年度考核内容及计算方式等均作了规定，其中第九条载明：“离职：9.1无论什么原因离职，都符合本条款的规定；……9.3视为自动放弃所有未发奖励。”另查明，原告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由被告通过第三方代为缴纳。2020年7月20日，原告以被告经常性拖欠工资奖金、未依法缴纳社保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以电子邮件及EMS快递向被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2020年8月24日，原告向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2019年度的年终奖差额239,839.45元；2、2020年1、6、7月的差旅费35,095.46元；3、2020年1-6月罚息扣款10,763.27元；4、2020年一季度签单奖4,523.98元、2020年二季度签单奖193,088.85元、2020年1季度收款奖4,104.79元、2020年2季度收款奖98,121.64元；5、2018、2019年度以及2020年度回款奖1,424,271.24元；6、2020年7月收款奖42,930元、签单奖12,396.55元、2020年度可以确定的年终奖184,523.26元；7、原告垫付的仪表检测费10,322元；8、2020年7月工资10,666.67元；9、2020年1月至7月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7,210.07元；10、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1,653.1元；11、2020年7月因工作产生费用597.93元、因仲裁产生费用4,662.93元。该会于2020年8月26日依法受理，并于同年11月3日作出裁决：被告支付原告：1、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应发工资10,298.85元(未扣除个人代扣代缴部分)；2、2020年2季度收入113,179.2元(未扣除个人代扣代缴部分)；3、差旅费、四川内出差通行费597.93元；4、2019年年终奖差额126,022.49元(已完税)。仲裁裁决书下达后，原告对裁决书不服，提起了民事诉讼。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应聘人员基本情况表、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成都市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所得税申报记录、收入纳税明细查询、微信记录、公证书、大客户管理制度、费用报销表、业务员分析、2020年1、2季度签单奖励、收款奖励表、回款奖励表、2020年合同执行汇总、合同评审报表、刘仙、高攀银行卡、交易明细、农行卡交易明细、仲裁裁决书等证据，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账单、往来邮件截图、员工手册、工商信息、员工登记表、绩效承诺书、工资明细表、年终奖审批表、银行明细及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应收款管理制度、罚息和对账单处罚统计表、公证书、销售费用管理制度、销售费用红线制度、回款奖励汇总表、离职结算单、借条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出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主张被告未支付2019年度的年终奖175,925.63元，并提供了与被告大客户部助理高娜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根据《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5.11.2之规定，奖金人人有份，组领导最多不超过总额的85%。因此，2019年原告及其销售团队的年终奖共计394,015.65元，该金额的85%即334,913.3元属于原告应得的年终奖。在抵扣税款82,868.33元和已经支付的126,022.49元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126,022.49元。原告认为应得超额业绩奖励为90,000元，但是本院注意到，《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第5.10.1条规定，该奖励发放标准系参照净回款额计算，并非按照销售额计算，故被告按照5万元的标准予以奖励，并无不妥。另，关于考核扣减项，《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明确规定了其他年度考核，并涉及到交际费考核及回款奖励考核的规定，也有相关考核奖惩的规定，因此被告在年度业绩奖励合并计算亦符合常理。综上，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予以采信，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年终奖差额应为126,022.49元。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1月、6月、7月的差旅费35,095.46元，并提供了OA系统的截图予以证明。双方对差旅费报销需要通过OA系统申请，被告收到发票后审批发放的事实无异议。原告虽提供了费用报销截图，但是未举证证明已经将显示为“申请中”事项的发票寄送至被告处，在被告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原告已经完成相应的报销流程。因此，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2020年1-6月罚息扣款10,763.27元。被告主张，罚息扣款是对于销售的应收款超期未到账，以及未及时向被告递交相应的对账单，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提交的应收款管理制度规定，应收账款超过一定期限、或对账单延迟寄回被告的，销售人员按比例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第8.11条亦明确提及“若造成应收款逾期无法收回，一是销售人员拿不到收款奖励，二是公司会向收取应收款和罚息”和详见应收款管理制度等内容。原告签订的绩效承诺书，亦表明已经详细理解《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承诺遵守该制度条款。因此，原告对该规定应是明知的，且离职之前亦从未提出异议。原告认为并非因为自己的懈怠导致应收款逾期，不应当予以扣款，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2020年1、2季度的签单奖和收款奖299,839.26元，并提供了2020年第一、第二季度的签单奖、收款奖励明细予以证明。关于签单奖，双方均提供了签单奖明细，本院经过比对，双方提供的签单奖明细内容一致，双方分歧的主要原因是原告认为应按合同应奖励一栏计算签单奖，被告认为应按本次生效奖励一栏进行计算。本院注意到，《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5.5.1规定了签单奖励应以订单实际销售额计算，因此，本院对被告签单奖应按本次生效奖励支付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根据双方提供的明细表，原告第一季度签单奖25,523.52元。关于收款奖，双方的分歧主要在于计提比例及计算方法。原告认为均应按照0.04计算计提比例，被告提交的明细多出了客户级别一项，分别为直接客户、中间商、间接客户三类，直接客户对应的计提比例为0.04，中间商及间接客户对应的比例为0.035。根据《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5.6条，收款奖的计算方式为该订单在考核季度期内的收款额乘以该订单的实际销售额/该订单的合同额乘以计提比例，亦规定了非直接客户的收款奖励系数为3.5%，因此，根据该公式及规定，原告第一季度的收款奖励应为47,577.44元。根据《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5.2.1条、5.8.1条、5.11.2条，原告一季度奖励应为21,335.82元，该季度奖励已经计入原告2020年4月、5月、6日的工资中，即工资明细表中“季度奖励”的三笔分别为7,111.94元，因此，对原告要求支付2020年第一季度签单奖励及收款奖励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季度的签单奖及收款奖，如前所述，原告第二季度签单奖为77,921.46元、收款奖为93,630.54元，根据《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5.8.1的规定，原告2020年第二季度收入为113,179.2元，被告未发放该款项，因此，被告应予以发放。关于原告的第五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2018、2019年度以及2020年度回款奖1,424,271.24元。被告认为，回款奖系被告向客户支付的、用于维护客户的费用，并非是给原告的个人奖励，只是有些是安排由原告支付给客户，有些是安排由客户指定方或营销总监支付。根据《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第8.2条规定，每笔所使用的回款奖励、交际费、礼品费及售后服务费用都需要进行年度考核，有奖有罚，详见《销售费用管理制度》。该制度3.1条规定，回款奖励属于销售费用；4.2.3规定，回款奖励由合同签订人员提交申请，由财务中心对是否符合支付条件进行审核，支付金额少于3,000元的，由业绩归属方安排支付，若支付金额等于或超过3,000元的，由营销总监安排支付或授权支付；4.2.6条亦规定，若项目公关失败，销售人员应当及时收回已经支付的费用。同时，结合原告在微信中就回款奖励表示“没法向客户交代、客户都认为我们故意截留、这个坑我没法填”等内容，可见本案中的回款奖，其支付对象指向的是客户，并非原告奖金中的一种，因此，本院认为被告的主张较为合理、可信。另，原告提交了高攀、刘仙的银行卡及交易明细，证明被告将回款奖支付给高攀、刘仙，高攀和刘仙再转移支付给原告，以此证明回款奖应支付给原告。庭审中，被告确认向高攀、刘仙的卡支付过回款奖，该两人的账号系原告指定的，被告支付回款奖系为了维护客户。本院认为，虽然该证据显示高攀、刘仙的银行卡的确曾转移支付给原告一定钱款，但是该转移支付仅体现回款奖的支付流程，并不改变回款奖在本案中的特有属性，即被告所定性的销售费用，原告既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回款奖的用途、归属作出新的或特殊的约定，也未举证证明《销售费用管理制度》已为无效。综上，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六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2020年7月签单奖、收款奖14,414.55元以及2020年度可以确定的年终奖184,523.26元，合计198,937.81元。《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第九条明确规定，离职视为自动放弃所有未发的奖励。原告签订的绩效承诺书，亦表明已经详细理解《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承诺遵守该制度条款，因此，该承诺书对原告具有约束力。另，签单奖和收款奖并非直接发放，而是在该季度结束后，按照《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规定的计算方式进行核算再按照季度奖励发放，根据季度收入计算公式，核算时还应当再减去三个月的保底工资，因此，原告于2020年7月20日离职，尚不具备发放季度奖励的条件。综上，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七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仪表检测费10,322元。原告主张为被告垫付仪表检测费10,322元，其虽提供了非强检计量器具检定/校准/检测协议、收费协议、工商银行消费存根予以证明，但未举证证明已经支付协议中的钱款。银行收费存根虽然显示收款方为成都市计量检定测试院，但其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笔钱款系用于被告的仪表检测。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八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2020年7月工资10,666.67元。2020年，原告的月工资为16,000元/月，原告第二季度业绩达成率超过80%，故7月工资仍是16,000元。被告未支付原告2020年7月1日至7月20日的工资，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该期间的工资10,298.85元。关于原告的第九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2019年、2020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7,210.07元。原告诉请的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被告亦予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年以上的，可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原告2013年入职被告处，被告认可原告年休假为10天，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系主动离职，但不影响其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权利，原告于7月20日离职，因此，经折算，2020年原告应享有的年休假为5天。原告确认春节假含5天年假的惯例，因此，原告2020年已无应休未休年休假，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为5天。鉴于被告已经支付正常出勤期间的工资，故其还应当按照日工资的2倍支付原告2019年度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日工资标准应按原告2019年平均工资(扣除加班工资)/21.75天确定，根据原告提交的申报记录详情，原告2019年工资收入合计452,479.65元，因此，原告2019年度平均工资37,706.64元，被告应按该工资标准支付原告2019年5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7,336.39元。关于原告的第十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58,660元。原告主张其是因被告经常性欠付工资及奖金、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保、未依法承担法定最低工资支付责任而提出辞职。第一，关于是否存在拖欠工资奖金。首先，《大客户经理管理制度》明确规定年终奖励在次年4月、7月分两次发放，被告已经于2020年4月支付了一笔年终奖；其次，2020年第二季度收入(签单奖、收款奖)也明确规定在下季度的第一月结算支付；最后，2020年7月工资应当在8月支付。原告2020年7月20日提出辞职，其辞职时，以上款项的支付均未届期，故原告关于被告拖欠工资奖金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关于社保问题，双方确认原告在职期间社保保险由第三方代为缴纳。原告入职多年，被告一直按照该模式和基数缴纳社保，原告从未提出异议，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具有逃避缴纳社保的主观恶意，或曾经要求被告直接缴纳社保遭拒绝，因此，本院难以认定代缴社保的行为致使双方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并导致原告被迫离职。第三，原告主张被告未承担法定最低工资支付责任，根据被告提交的工资明细表及原告提交的收入明细，原告每月收入并未低于最低工资，本院对原告的此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十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诉请金额自2020年7月20日开始至付清之日的利息,该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本院予以一并审理。根据上述本院认定的支付项，被告应支付原告2019年年终奖差额126,022.49元及2020年第二季度收入(二季度签单奖、收款奖奖励)113,179.2元、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应发工资10,298.85元、2019年5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7,336.39元，以上共计266,836.93元。鉴于原告于2020年7月20日辞职后，被告未能及时与之结清以上款项，原告请求支付相应利息，合法有据。本院酌定被告支付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266,836.9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关于仲裁裁决第三项，被告支付原告贵阳差旅费、四川内出差通行费597.93元，原、被告对此项裁决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在此一并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肯特仪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仕兵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应发工资10,298.85元(未扣除个人代扣代缴部分)；二、被告上海肯特仪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仕兵2020年第二季度收入(二季度签单奖、收款奖奖励)113,179.2元(未扣除个人代扣代缴部分)；三、被告上海肯特仪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原告周仕兵2019年年终奖差额126,022.49元(已完税)；四、被告上海肯特仪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原告周仕兵2019年5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7,336.39元；五、被告上海肯特仪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仕兵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以266,836.9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六、被告上海肯特仪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仕兵贵阳差旅费、四川内出差通行费597.93元；七、驳回原告周仕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周仕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潘永华法官助理 胡 琼书 记 员 陆园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约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