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64098号原告：虞来根，男，1961年5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利明，上海市徐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建明，男，1968年6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韧，浙江子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萍，女，1969年1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易，上海格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虞来根与被告吴建明、吴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782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吴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沪01民再5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我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7825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我院重审。我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利明，被告吴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韧，被告吴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虞来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吴建明、吴萍共同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朋友介绍与被告吴建明相识，后被告吴建明经营的企业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原告提出借款请求。经协商原告同意出借钱款，并于2012年4月12日将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吴建明，被告吴建明、吴萍出具欠条一份，言明同年11月底归还。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起诉来院，提出诉请如前。被告吴建明辩称，原审时未收到诉状，影响了其行使抗辩权利。对借款事实，其最初辩称，确实收到了原告妹妹虞某某的200万元借款，但现有证据证明2012年9月份的欠条系伪造，当时借条上只有吴建明的签名，原告举证不能应当驳回原告请求。后辩称被告吴建明的确基于2012年4月12日的借条(以下简称4月份借条)向原告借款200万元，而且已经归还了部分钱款，具体归还数额记不清。2012年9月10日的欠条(以下简称9月份欠条)是另外的借贷关系，原告实际并未出借。后又书面辩称，4月份借条实际是原告与被告吴建明合伙经营煤炭生意，但原告要求被告吴建明写成借条。如果原告是基于4月份借条起诉要求还款，因原审中未提交该借条，故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如果是依据9月份欠条来要求还款，则原告实际未提供该笔钱款，应当驳回请求。2012年11月26日的字条(以下简称11月份字条)是对2012年4月12日收到200万元的确认和“还款”承诺，上面只有吴建明的签名，那么同样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对其前后不一的三次抗辩意见，经法庭询问，被告吴建明确定以最后一次抗辩意见为准。被告吴萍辩称，原审中其未收到原告诉状，是缺席判决。对原告的请求，被告吴萍辩称其并非适格被告，目前已经有证据证明欠条上“吴萍”的签字并非吴萍本人所签，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对借款不知情，借款与被告吴萍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2日，案外人虞某某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XXXXXXXXXXX********向被告吴建明账户XXXXXXXXXXX********转账200万元。同日，被告吴建明出具4月份借条，主要内容为：本人上海市临沧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公司)吴建明今借虞来根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下方记载，此款2012年4月12日已收到。原审审理中，案外人虞某某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于2012年4月12日向吴建明的转账200万元系被告吴建明向原告所借，由原告向被告吴建明主张，其不会向被告吴建明再次主张。2012年9月10日，被告吴建明出具9月份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本人吴建民(明)借虞来根二百万元整，用于煤炭经营，特此立据证明。被告吴建明在借款人处签名。吴建明签名上方有“吴萍”签名字样。被告吴萍对上述“吴萍”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处签名并非被告吴萍本人所签，并提供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该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要求鉴定的检材《欠条》上“吴萍”签名字迹与吴萍样本字迹，倾向认为两者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原告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被告吴萍自行委托，不认可其效力。但经法庭询问，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2012年11月26日，被告吴建明出具一份材料(11月份字条)，主要内容为：本人吴建明借虞来根200万元整，今承诺于2012年12月6日前归还，否则负一切法律责任。审理中，原告确认曾收到被告吴建明支付的6万元利息。关于利息约定，原告最初称其与被告吴建明之间没有约定利息，后称当时口头约定了利息，但未写入借条。被告吴建明称双方之间没有利息约定。另查明，被告吴建明和被告吴萍于1993年3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12月25日登记离婚。《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此次离婚，是吴建明过错造成，吴建明同意补偿给吴萍30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前。此外，被告吴萍还陈述其2010年3月份购买了上海市浦东新区耀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耀华路房屋)，原告虞来根对上述房屋的购买时间无异议，但对何时支付购房款存疑。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4月份借条，9月份欠条，11月份字条，银行取卡业务回单，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被告吴萍提供的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吴建明辩称原告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吴萍辩称借条上签名并非本人所签，钱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原告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依据4月份借条、9月份欠条和11月份字条主张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称三张借条均对应同一笔借款，即2012年4月12日向被告吴建明转账出借200万元的事实。被告吴建明则辩称其确实收到2012年4月12日的转账钱款200万元，但系原告与其合伙经营煤炭生意，且原审中原告未提供4月份借条及11月份字条，在本次审理中才提出，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而9月份欠条系另外的投资关系，且原告实际未出借钱款，故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吴建明辩称原告提供的9月份欠条对应的是另外的投资关系，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而且根据被告吴建明所述，其在原告未实际支付9月份欠条对应钱款的情况下仍将9月份欠条交付给原告，明显不合常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为投资合作关系，本院对被告吴建明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吴建明还辩称，原告曾在本次庭审中自认收到被告吴建明6万元，那么如果9月份欠条与4月份借条是同一笔，那么金额应该改为194万元。对此，本院注意到，被告吴建明在庭审中确认11月份字条是4月份借条的延续，而11月份字条的金额亦为200万元，故被告吴建明的该项抗辩意见与其他抗辩意见亦相互矛盾。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陈述较为合理，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11月26日被告吴建明仍出具字条确认该笔借款，后原告于2013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原审诉讼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故该笔借款尚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关于该笔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吴建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借款金额，被告吴建明确认收到200万元，并称先后分几次归还过部分钱款，但具体金额不详。原告虞来根确认被告吴建明曾归还过6万元，但主张该6万元系归还借款利息，被告吴建明予以否认，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利息约定。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故该笔6万元应系归还本金，剩余借款金额为194万元。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吴萍承担共同借款责任，主要理由有二：一是9月份欠条上有被告吴萍的共同签字。现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9月份欠条上“吴萍”字样的签字并非被告吴萍本人所签，故原告主张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二是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该笔借款确实发生在被告吴建明和被告吴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取决于该笔借款有无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主张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理由有三项，第一项为吴建明是燃料公司的承包人，而被告吴萍是燃料公司的员工。被告吴萍确认其为燃料公司员工。然吴萍虽为燃料公司员工，但其对燃料公司的经营并不享有直接的利益，故依据该点尚不足以确认该笔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第二项为在两被告的离婚协议中约定由被告吴建明向被告吴萍支付300万元。一方面两被告均确认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另一方面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吴建明系使用该笔借款履行离婚协议约定的债务，故原告的该项理由亦不能成立。第三项为两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房产。根据被告吴萍的陈述，耀华路房屋的购买时间是2010年3月，原告对购买时间予以确认，对钱款支付情况存疑。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时间距耀华路房屋的购买时间已两年有余，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宜认定该笔借款系用于支付房款进而认定其为夫妻共同债务，至于耀华路房屋能否作为被告吴建明承担责任的财产，可由原告另经法律程序予以确定。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吴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建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虞来根借款194万元；二、驳回原告虞来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虞来根已预缴)，由被告吴建明负担22,260元，原告虞来根负担5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冯 静审判员 宋利英审判员 孙 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陆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