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0987号原告：曹希武，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长红，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凤，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季强，男，1952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伯均，浙江靖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希武与被告周季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曹希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长红、邢文凤，周季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希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令周季强偿还曹希武借款本金311.7万元；2.判令周季强向曹希武偿还借款利息，其中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为5530389.34元（以借款本金311.7万元为基数，自借款发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2019年6月30日、扣除周季强已还款7万元后为5530389.34元），自2019年7月1日起，以311.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曹希武诉讼保全所需保函费用12855元由周季强承担；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季强承担。事实与理由：周季强自2011年9月份起，陆续多次向曹希武借款。曹希武均向周季强提供了借款。多年来，曹希武多次找周季强要求还款，周季强一直未予偿还。故曹希武诉至法院。周季强辩称，一、周季强向曹希武实际借款为195万元，不是诉讼请求中的320万元；二、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视为没有利息，曹希武要求周季强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三、2012年9月28日周季强向曹希武借款50万元，周季强认为是劳务费，不是真正的借款，根据双方在2013年5月6日签订的《关于全椒纬八路工程承包的洽商备忘录》中约定，该借款己转为曹希武在该工程的投入款，债权债务己消亡；四、曹希武在招投纬八路工程，曹希武个人向其朋友借款60万元，后未能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周季强以其所有北京昌平区新康园12号楼604室159平方米的房子一套做抵押，向王培公司借款100万元，以归还曹希武借款本金及利息；五、周季强通过自己账户，和宣某、周明航账户汇款给曹希武及其指定账户赵宏斌和王智琦合计为114.5万元；六、剔除第三项，周季强应归还借款本金195万元，而周季强实际支付给曹希武为214.5万元，曹希武应返还给周季强19.5万元。另外，周季强与曹希武之间已经不存在借贷关系，事实上是两人与案外人宣某之间存在合伙承包工程的合伙关系。虽然不是合伙企业，但是存在合伙关系的解散与清算，涉及合伙的利润分配与亏损承担，应先进行合伙清算。曹希武在三人合伙未进行清算之前不能光顾自己享受利润而不承担亏损。所以在三人合伙未进行清算（债权债务未明确）之前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曹希武的起诉，综上，曹希武属无理之诉，要求法院依法驳回曹希武的各项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23日，徐浩（出借人）与周季强、孔信文（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徐浩向周季强、孔信文出借50万元，月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0年11月23日到2011年2月22日止，该借款合同办理了公证。2011年4月12日，徐浩出具《借据》：“2011年4月12日，徐浩向出借人曹希武借款50万元整。”庭审中，曹希武称，因无法偿还徐浩的借款，周季强请求曹希武偿还，曹希武向徐浩以支票方式支付50万元，徐浩将公证债权文书原件交给了曹希武，并让徐浩以自己的名义出具《借据》，视为债权转让给了曹希武，周季强对此是认可的，其出具的250万元的借款中包括该笔债权，曹希武当庭出示了上述公证债权文书及《借据》原件；周季强在2019年12月16日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称其不认识徐浩，没有向徐浩借过款，在2021年2月25日庭审中称其已自行向徐浩偿还上述借款，但未提交偿还的证据。2011年9月13日，周季强出具《借条》：“今借到曹希武175万元正。注：每月支付7万元正劳务费。”同日，曹希武向周季强转账160万元。2011年9月14日，曹希武通过信用卡向周季强转账15万元。2012年3月12日，曹希武通过赵宏斌向周季强转账2万元。2012年4月1日，周季强出具《借条》：“周季强借曹希武250万元正，此款在2012年7月1日前归还。”2012年4月6日，曹希武通过赵宏斌向周季强转账5万元。2012年7月13日，曹希武账户收到10万元。庭审中，周季强出示个人业务凭证原件，称系其朋友倪灿木向曹希武汇款。2012年7月31日，周季强按曹希武指示向赵宏斌转账50万元，该个人回单上手写“曹经理”。2012年8月27日，曹希武通过赵宏斌向种海林转账3万元。2012年9月28日，周季强出具《借据》：今向曹希武借3万元。庭审中，曹希武称，该笔款项是代周季强偿还种海良借款50万元的利息，系在周季强出具50万元借据时补写的借据；周季强称该借据所载3万元是其向曹希武借款产生的利息，其不认识种海林，不认可转账与《借据》的关联性。2012年9月3日，宣某向曹希武转账40万元。庭审中，周季强称，该笔转账系宣某代其还款，宣某亦出庭作证称其系帮周季强向曹希武还款40万元。就此，曹希武提交了宣某2013年11月16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及2012年8月7日赵宏斌向宣某转账4笔5万元和1笔3万元的银行流水，以证明上述转账系基于宣某与曹希武之间的借贷关系，并非代周季强偿还借款。2012年9月28日，曹希武通过赵宏斌向种海良转账50万元。同日，周季强出具《借据》：今向曹希武借50万元。经查，种海良（出借人）与周季强（借款人）于2012年5月24日申请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公证。2012年9月28日，曹希武向种海良转账6000元。庭审中，曹希武称，其系代周季强向种海良支付解押违约金。2012年10月9日，周季强按照曹希武指示向赵宏斌转账58000元，赵宏斌账户转出86000元，2012年10月10日，周季强按照曹希武指示向王智琦转账17000元。庭审中，曹希武称向姚雪竹转账的86000元系代周季强支付上述种海良50万元借款的利息，其主张周季强尚欠数额为86000元与58000元、17000元的差额11000元。2012年10月27日，曹希武通过赵宏斌向周季强转账5万元。2013年5月6日，周季强与曹希武签订《关于全椒纬八路工程承包的洽商备忘录》：……周季强用于纬八路工程施工向曹希武借款50万及向陈亚涛借款60万（均出具借据在曹希武、陈亚涛处，且陈亚涛处借款曹希武为担保人）共计110万元，现经周季强、曹希武两人商定并同意此110万元转为曹希武在该工程的投入款，并在发包方第一次支付工程款到账后付曹希武55万元，第二次支付工程款到账后付曹希武55万元。同时从本备忘录双方签字后周季强向曹希武借款50万元及向陈亚涛借款60万元即算还清，原周季强出具的借据由曹希武负责收回……庭审中，周季强称，上述备忘录中的50万元借款是2011年9月13日出具的175万元《借条》中的50万元；曹希武不认可，提交了其出借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5月2日，赵宏斌向周季强转账5万元；2012年6月5日，赵宏斌向周季强转账6笔5万元合计30万元；2012年9月17日，曹希武向周季强转账5万元；2012年9月30日，曹希武通过赵宏斌向周季强转账2笔5万元合计10万元。2013年8月30日，曹希武出具《收条》：今收到周季强还款60万元，此款在本人和周季强签订的滁州道路（纬八路工程）工程协议中减去60万元整。庭审中，周季强称，该收条证明周季强归还借款60万元，其称是现金交付，但没有证据；曹希武称，不认可关联性，该收条所指60万元是2012年7月13日收到的10万元和2012年7月31日收到的50万元，是其与周季强、宣某合作纬八路工程回款，由于前期资金压力大，约定60万元要从工程收益中扣除。2014年5月23日，周季强出具《借条》：“今周季强向曹希武借款20万元正，于2014年6月23日前还清。”同日，曹希武向周季强转账20万元。2017年4月12日，周季强出具《借条》：“今向曹希武借款680万元正，从2017年4月12日以前周季强向曹希武所有写的借条全部作废。”2017年9月8日，周季强通过周明航向曹希武转账5万元。2019年2月2日，周季强通过周明航向曹希武转账2万元。以上事实，有曹希武提交的借条、银行对账单、借据、债权文书，周季强提交的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受理在2020年8月20日前，故应适用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曹希武向周季强交付借款，周季强出具借条，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就出借金额。第一，关于曹希武代周季强向徐浩偿还借款后取得的50万元债权。周季强对徐浩负有50万元借款的债务，徐浩将其对周季强享有的公证债权文书原件交予曹希武并以自己名义向曹希武出具等额50万元的借条，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徐浩已向曹希武转让了其对周季强享有的50万元债权。周季强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其在先的书面意见中称不认识徐浩，在曹希武出示公证债权文书原件后改称其已清偿徐浩的债权，但未提交清偿证据，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2011年9月13日借条的175万元。周季强认可收到该借款，本院不持异议。第三，关于2012年4月1日借条的250万元。曹希武称包括代偿徐浩的50万元，2011年9月13日借条的175万元，2012年3月12日2万元和2012年4月6日5万元以及徐浩50万元借款自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18万元。周季强辩称上述2万元、5万元是投资到纬八路工程的投资款，并非其借款，但其未提交证据，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2012年9月28日借据的50万元。曹希武主张该借据的50万元系其代周季强向种海良偿还借款50万元，并提交了其于借据出具当日向种海良转账50万元的凭证和周季强与种海良之间的公证债权文书，虽周季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结合借据出具与曹希武向种海良转账系同一日且金额相同，周季强亦对种海良负有债务，且曹希武持有周季强与种海良公证债权文书原件等事实，认为曹希武关于该借据所载50万元的交付方式为代周季强偿还种海良借款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采信。第五，关于2012年9月28日借条的3万元。曹希武主张该3万元系2012年8月27日向种海林转账3万元，系代周季强偿还种海良50万元的利息，并提交了转账凭证；周季强称该借据的3万元系向曹希武借款产生的利息。本院认为，考虑到该借据与上述50万元借据系同一日出具，曹希武所主张的两张借据具有关联性相较于周季强所述更具有可能性，故本院对于曹希武所称该借据所载3万元系其代周季强偿还3万元利息的主张予以采信。第六，关于2014年5月23日借条的20万元。周季强对该20万元的借款事实认可，本院亦不持异议。第七，关于曹希武主张的未出具借条的借款。其一，就2012年9月28日曹希武向种海良转账的6000元，2012年10月9日曹希武通过赵宏斌转出的8.6万元，因周季强未出具债权凭证，且不认可转账与其的关联，故曹希武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就2012年10月27日曹希武通过赵宏斌向周季强转账的5万元。虽周季强辩称该款项是投资到纬八路工工程的投资款，但其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对曹希武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就还款金额。第一，关于周季强主张其于2012年7月13日还款10万元和2012年7月31日还款50万元。曹希武对此不予认可，辩称该60万元是2013年8月30日曹希武出具的收条中的60万元，周季强称该收条中60万元系其另行现金交付，但未提交相关佐证。结合双方多年来的借款往来，并未显示现金交付习惯，故本院对周季强所主张的收条中的60万元另行现金交付的辩称不予采信。因根据收条内容，该60万元在双方合作的工程中予以扣除，故不属于案涉借款的还款，本院亦不采信其上述还款主张。第二，关于周季强主张其于2012年9月3日通过宣某向曹希武还款40万元。周季强提交了转账凭证及申请证人宣某出庭作证证明其系代周季强还款，虽曹希武提交了其向宣某的转账流水及借条，但曹希武提交的该等证据仅能证明其与宣某存在资金往来，无法与案涉40万元直接对应，故本院对于周季强该主张予以采信。第三，关于周季强主张其于2012年10月9日向赵宏斌转账的5.8万元。曹希武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辩称款项性质为周季强向曹希武支付用于偿还种海良50万元的利息，曹希武对其辩称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周季强的该主张予以采信。第四，关于周季强主张其于2012年10月10日向王智琦转账的1.7万元。因周季强提交的转账凭证注明“还民生贷款利息”，其表示汇给王智琦是让王智琦去还周季强向民生银行贷款的利息。故该转账并非偿还案涉借款，周季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五，关于周季强主张其于2017年9月8日、2019年2月2日通过周明航向曹希武转账5万元、2万元。曹希武认可收到上述还款。另，就周季强提交备忘录证明2011年9月13日借条中的175万元中50万元已经还清，曹希武已经提交了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备忘录中的50万元是另外的50万元，故对周季强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率。曹希武称利率均为月息4%，周季强称利率为月息4%至10%。曹希武诉请要求周季强按照年利率24%偿还利息，未超过周季强认可的利率标准，不损害其利益，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认定，曹希武向周季强的借款出借情况如下：2011年4月12日50万元，2011年9月13日160万元，2011年9月14日15万元，2012年3月12日2万元，2012年4月6日5万元，2012年9月28日3万元，2012年9月28日50万元，2012年10月27日5万元，2014年5月23日20万元，以上借款共计310万元。周季强向曹希武还款情况如下：2012年9月3日40万元，2012年10月9日5.8万元，2017年9月8日5万元，2019年2月2日2万元。以上还款共计52.8万元。关于还款抵扣及剩余欠款。经计算，截止2019年2月2日最后一笔还款抵充后，周季强尚欠本金310万元、利息4739375元，故曹希武诉请要求周季强偿还上述本息及2019年2月3日起以31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就曹希武诉请的保函费用，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本案已按照年利率24%支持了曹希武的利息诉请，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季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曹希武借款本金31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2月2日的利息4739375元；2019年2月3日起的利息，以31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曹希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22元，曹希武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6865元；由周季强负担655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曹希武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474元；由周季强负担45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源人民陪审员  文飞凤人民陪审员  吴春彤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赵颖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