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学涛，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金，北京实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北京实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衍华，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蕴泉，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学涛因与被上诉人杜衍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4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齐学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金、王媛媛，被上诉人杜衍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蕴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学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杜衍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齐学涛借款7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齐学涛嗜赌为命，借款是为了还赌债，这是放债人都知道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属事实不清。杜衍华明知齐学涛借款用于赌博，还予以出借，违反法律规定，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应属无效。2.本案借款本金70万元，其中50万元有证据，现金20万元没有证据。齐学涛在借到50万元同时支付了35000元砍头息。杜衍华在齐学涛还息35000元后一个多月再出借给齐学涛20万元，不合常理。一审法院对20万元现金借款予以认定，属于事实不清。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约定了两年还款期，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不明属认定事实错误。杜衍华辩称，杜衍华对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中25万元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存有异议，但综合考虑案件处理结果，杜衍华未提出上诉。杜衍华不同意齐学涛的上诉请求。关于20万元现金借款，杜衍华提交了19万元的取款凭证，可以证明借款来源。关于诉讼时效，欠条中只写了2016年5月1日应还25万，未对后续款项的归还时间作出约定，应视为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因此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借款用途，齐学涛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用于非法用途。杜衍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齐学涛偿还杜衍华欠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是以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自2015年3月1日至2020年9月24日期间的利息共计1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6日，杜衍华通过银行账户向齐学涛转账50万元。2014年12月12日，杜衍华在其北京银行账户提现19万元。2014年11月6日，由齐学涛家人给付杜衍华24000元，2015年2月3日、2015年6月5日，齐学涛分别向杜衍华支付35000元、8000元。2015年12月22日，齐学涛向杜衍华出具欠条，载明，今借杜衍华70万元整（柒拾）万用于公司周转，于2014.11.5日借款。于2016年5月1日还二十五万元整。另查，一审法院受理的德力格起诉齐学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德力格的起诉状中，亦有借期两年和利率两个点的表述，德力格陈述按照别人给他的起诉状模板照抄的。双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借款本金金额；2.利息标准；3.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杜衍华主张借款本金70万元，其中50万元银行转账，20万元现金支付，以现金支付是因为齐学涛没有北京银行的卡，提现19万后，其凑够20万元，用跟鞋盒那么大的一个纸袋装着钱，当天在齐学涛家附近**店**库边上，一个部队的大门口处给的。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9万元的银行提现记录。齐学涛对于19万元的提现记录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将现金提供给自己，主张欠条所载70万元，有50万元是转账，20万元是利息。其中提供50万元借款的当天由家人向杜衍华支付利息24000元，故本金应以实际收到的金额476000元计。关于利息，杜衍华在起诉状中主张的是两个点的标准，庭审中杜衍华变更陈述，约定的利率标准是月利率百分之五，两个点的利息是德力格给他的起诉书模板中的，其照抄的，提供50万借款当天，收到齐学涛家人回转的24000元利息，否认收到过现金利息，2015年2月3日的35000元和2015年6月2日的8000元，均系支付的利息。齐学涛辩称，利率是月利息百分之七，提供50万元借款当天，其家人向杜衍华转账24000元，还给了杜衍华11000元的现金利息，2015年2月3日的35000元和2015年6月2日的8000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后变更陈述系偿还的利息。关于诉讼时效，齐学涛抗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杜衍华表示起诉状中的两年期限，双方并无约定，这是照着德力格给他的起诉书模板抄的，2014年至今和齐学涛没见几次面，打电话齐学涛不接，其2015年和2016年去过**库对面的一个小区*号楼*单元*层，具体门牌号不记得了，后变更陈述门牌号为***号，没见到齐学涛本人，家里是老头老太太，也没说是齐学涛什么人，2017年之后去小区，人家都不让进了，认为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杜衍华向齐学涛提供借款，二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借款本金，齐学涛否认欠条所载的借款本金数额，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对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由于杜衍华提供50万元借款当天，齐学涛向其支付利息24000元，该240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以齐学涛实际收到676000元为本金数额。关于利息标准，欠条中未载明利息标准，双方对于利息标准陈述不一致且对于各自主张的利息标准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起诉前齐学涛向杜衍华支付款项的情况亦未形成有规律性的转账，该院认为，双方属于对于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约定不明的，视为没有约定利息，齐学涛自认2015年2月3日和2015年6月2日偿还的43000元为利息，该院不持异议。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杜衍华要求齐学涛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律制度。杜衍华和齐学涛之间商定25万元借款于2016年5月1日偿还，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自2016年5月2日起算，2019年5月1日届满，现杜衍华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上述期间内存在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故齐学涛对该部分借款关于时效届满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借款本金中的426000元，该部分借款的归还时间双方未做约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杜衍华可以随时主张返还，齐学涛至今未归还上述借款，杜衍华要求归还本金426000元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齐学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杜衍华借款本金426000元；2.驳回杜衍华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诉讼中，齐学涛主张欠条载明借款70万元的原因是70万元包含了50万元借款的利息20万元，但无法说清是20万元是多长时间、按多少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齐学涛主张杜衍华向其出借款项系向其出借赌资，但对此杜衍华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齐学涛主张双方借贷关系无效的意见不予支持。双方就诉争款项存在借贷合意，所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就借款金额，杜衍华主张其向齐学涛出借70万元，其中包含50万元转账和20万元现金借款。对于20万元现金借款的出借情况，杜衍华对款项交付过程进行了说明，并提交了金额相当的银行取款凭证予以佐证。其陈述并无明显违背常理之处，且可与双方事后出具的欠条所载金额对应。而齐学涛主张仅借款50万元，与其自行出具的欠条内容不符，且就其所称欠条中的20万元系借款利息，齐学涛未能举证证明或作出合理说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齐学涛在70万元借款中50万元出借当天偿还了24000元，应作为本金抵扣，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借款本金应为676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欠条所载内容认定前述借款中25万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未予保护，对此杜衍华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同意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故二审就诉讼时效的争议在于借款中剩余部分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杜衍华已就起诉状中表述“借期两年”“利率两个点”是按他人起诉状模板照写进行了解释，结合本案证据，起诉状中“利率两个点”与本案实际情况确有不符，而涉案欠条中仅对25万元的还款期限作出约定，未载明剩余还款期间，也与“借期两年”不符。故齐学涛以杜衍华起诉状中的内容构成自认为由，主张诉争借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齐学涛一审期间主张的其他还款，一审法院已根据当事人陈述将款项作为借款利息抵扣，二审期间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不予赘论。综上所述，齐学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0元，由齐学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孙梦青书 记 员  姜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