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23民初369号 原告唐国顺，男，196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委托代理人李光乔，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信学，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兴县水利局，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干劲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邓自良，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曹爱平，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委托代理人黄平器，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长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五岭大道招商大楼538-539室。 法定代表人陈湘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军，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国顺诉被告永兴县水利局、湖南长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国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光乔、王信学，被告永兴县水利局及其委托代理人曹爱平、黄平器、被告长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一、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76682元、利息71506.8元，合计448188.8元（利息以3766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0月24日计算至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支付完毕时止，暂计算至2020年12月5日）；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永兴县水利局为了实施湖南省永兴县鲤鱼塘镇、悦来乡、大布江乡、油麻乡集中供水土建及安装工程成立了永兴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部。经招投标，长信公司中标了上述集中供水土建及安装工程。2013年2月8日，永兴县水利局以上述项目部作为发包人与长信公司签订了《湖南省永兴县鲤鱼塘镇、悦来乡、大布江乡、油麻乡集中供水土建及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由长信公司承建上述集中供水土建及安装工程，签约合同价为4137530元，计划工期为60天。2013年3月12日，长信公司将悦来乡集中供水土建及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并签订了《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于2013年平8月8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给了发包方。经审计，工程总价为1530675元，但被告仅支付了原告1153993元，余款376682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长信公司登记注册查询，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信息。二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二、《湖南省永兴县鲤鱼塘镇、悦来乡、大布江乡、油麻乡集中供水土建及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拟证明永兴县水利局与长信公司签订了该协议书，约定由长信公司承建上述集中供水土建及安装工程。永兴县水利局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书是永兴县水利局与长信公司的合同关系，唐国顺不是合同的主体，无权主张合同权利。长信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该协议书系二被告签订的，故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三、《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施工日志》、《工程质量评定资料》、《悦来乡饮水安全工程参加验收人员签字表》，拟证明长信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并签订了《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对该工程组织了施工建设与安装，支付了建设工程人工工资与工程所有的材料款。工程完工后，该工程于2013年8月8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给了发包方。永兴县水利局对于证据三的三性均不认可，永兴县水利局没有参与该合同关系，未征得永兴县水利局的同意，原告也没有建设工程的资质和能力，为无效合同，对永兴县水利局没有法律约束力。长信公司认为《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说明了原告是借用长信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的，本案原告应当对其施工的工程质量及工程的交付承担相应的义务。《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施工日志》、《工程质量评定资料》、《悦来乡饮水安全工程参加验收人员签字表》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但只能证明长信公司的内部管理模式，原告系长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或项目内部承包人。 证据四、《工程价款月支付汇总表》、《湖南省永兴县鲤鱼塘镇、悦来乡、大布江乡、油麻乡集中供水土建及安装工程付款批复表》、《湖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收取案涉工程款项银行记录（部分），拟证明二被告已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1153993元。永兴县水利局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是与长信公司的合同行为，付款给了长信公司，而不是原告。长信公司对该证据证明方向有异议，上述款项并不是长信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的，而是永兴县水利局通过长信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因该证据均加盖了长信公司的公章，本院对该证据的内容予以采信，但只能证明二被告间的合同关系及长信公司与原告内部管理关系。 证据五、永兴县审计局审计报告，拟证明经审计工程总价为1530675元，但被告支付了原告1153993元后，二被告尚有376682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原告。永兴县水利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审计报告明确指出未经审批超合同的376682元即原告诉请的合同价款，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应当由永兴县水利局支付。长信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该证据系相关职能机关作出的，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原告的证明方向详见本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 证据六、新增工程预算书，拟证明原告实际施工承包的项目增加的工程量均经过了发包方的审批同意，并取得了相应的工程量签证。永兴县水利局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新增工程未经预算审批。长信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该证据有永兴县审计局审计报告予以佐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七、关于悦来镇新建水厂和老水厂矛盾调解协议书，拟证明原告实际施工建设的水厂工程已经移交给悦来镇政府。永兴县水利局对该证据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但从内容来看，反而证明了原告没有移交水厂、占有新水厂的行为。长信公司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该证据系原告与悦来镇政府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 永兴县水利局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没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告也不是实际施工人。答辩人与长信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相对人系长信公司，原告起诉答辩人主体不当，应予驳回。原告系长信公司的内部承包人，不是实际施工人。二、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案涉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工程中的管网工程至今没有移交给答辩人，导致水厂至今没有经营使用。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将新水厂管网与其原承包的老水厂管网并网，霸占新水厂不肯移交，经多次做工作原告只将厂区移交，管网没有移交。原告的行为给答辩人造成损失180余万元，应承担赔偿责任。2、涉案工程超预算未审批违反审计法有关规定，承包人长信公司书面承诺增加部分不要答辩人承担。3、原告不移交管网的行为致工程至今未交付使用，原告不仅没有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更没有主张利息的基础。 永兴县水利局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合同协议书、工作联系函、付款凭证，拟证明永兴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部与长信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合同协议书，合同相对人为长信公司，永兴县水利局对原告没有合同义务。原告对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永兴县水利局未按工程款的进度付款，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部分付款凭证与原告方没有关联性。长信公司对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合同关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唐国顺。对工作联系函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的一致。付款凭证关于涉及案涉工程凭证都是永兴县水利局通过长信公司全部支付给了原告。合同协议书、工作联系函、付款凭证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二、审计报告、《承诺书》，拟证明涉案工程建设变更增加了工程量未经审批超合同376682元，违反了《湖南省工程造价管理办法》有关规定，该审计报告结论不能作为原告主张付款依据。长信公司承诺“变更所增加的工程量由悦来水厂自筹解决，永兴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部只负责该项目国家实际到位资金的拨付。”因此，对于超出合同部分，永兴县水利局没有付款义务。 原告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发包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及工程量增加部分的实际工程量予以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欠付的工程款悦来政府也未支付，悦来水厂也未解决。长信公司认为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永兴县水利局不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承诺书》没有经过悦来水厂的签字认可无效，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本案被告应当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价款。审计报告系相关职能部门作出的，本院予以采信。该《承诺书》无悦来水厂的签字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三、永兴县悦来镇人民政府证明及照片，拟证明唐国顺作为湖南长信公司派驻建设悦来水厂的现场负责人，在施工过程中擅自将新水厂管网与其原承包的老水厂管网私自并网，并霸占新水厂不肯移交。经多次做工作，唐国顺只将厂区移交给悦来镇政府，管网没有移交，导致新厂至今闲置无法使用。因此，唐国顺无权主张工程款，反而因其违法行为给国家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原告对证明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内容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不存在霸占水厂的行为，且早已移交。与原告所提交在前的证据矛盾，且该证明形式上不符合证据的要求，并没有经手人的签名与注明联系方式。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长信公司对照片的客观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永兴县悦来镇人民政府的证明与《关于悦来镇新建水厂和老水厂矛盾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存在矛盾，且证明系利害关系人永兴县悦来镇人民政府单方面出具的，故本院对该证明中与《关于悦来镇新建水厂和老水厂矛盾调解协议书》不一致的内容不予采信。照片是对情景的客观反映，本院对该情景予以采信，该照片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证明方向不予采信。 长信公司辩称：答辩人未收取本案工程款，不应与永兴县水利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答辩人与永兴县水利局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后，合同范围内的款项基本上支付给了答辩人。至于增加的工程量，如果验收合格并交付给永兴县水利局后，应当由实际施工人即答辩人直接向发包方讨取工程款。本案被答辩人施工的土建工程已经全部交付，而管网工程没有交付给永兴县水利局，各方应按诚信原则予以处理。答辩人在本案中应当列为第三人，不应作为被告，无需承担任何义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永兴县水利局为实施湖南省永兴县鲤鱼塘镇、悦来乡、大布江乡、油麻乡集中供水土建及安装工程于2013年成立了永兴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饮水工程项目部）。2013年2月8日，饮水工程项目部（发包人）与长信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湖南省永兴县鲤鱼塘镇、悦来乡、大布江乡、油麻乡集中供水土建及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永兴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部为实施湖南省永兴县鲤鱼塘镇、悦来乡、大布江乡、油麻乡集中供水土建及安装工程，已接受郴州市长信建筑有限公司对湖南省永兴县鲤鱼塘镇、悦来乡、大布江乡、油麻乡集中供水土建及安装工程的投标，并确定其为中标人。发包人和承包人共同达成如下协议。1、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1）中标通知书；（2）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3）专用合同条款；（4）通用合同条款；（5）图纸；（6）合理定价清单；（7）其他合同文件。2、上述文件互相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3、签约合同价：人民币（大写）肆佰壹拾叁万柒仟伍佰叁拾元整（￥4137530.00元）…6、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7、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8、承包人承诺执行监理人开工通知，计划工期为60天…10、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 2013年2月8日，饮水工程项目部（发包人）与长信公司（承包人）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2、本合同工期较短，不考虑法律变化及物价波动引起的价格调整。承包人已考虑价格浮动风险，并摊入投标报价中，发包人不需另行支付因物价波动及法律变化引起的价格调整。承包人同意按单价承包，工程量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并经审计部门审定的造价为准进行结算。3、在设计无变更情况下最终结算价额不得突破投标报价，最终结算金额以审计事务所审计结论为主”。 2013年3月12日，长信公司（甲方）与湖南省永兴县鲤鱼塘镇、悦来乡、大布江乡、油麻乡集中供水土建及安装工程项目部（乙方）项目负责（承包）人唐国顺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为了强化项目管理，落实经济责任制，根据公司和业主签订的湖南省永兴县鲤鱼塘镇、悦来乡、大布江乡、油麻乡集中供水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和乙方提出的申请，甲方同意将该项目工程交给乙方施工进行承包。为了明确双方的责、权、利，按照公司《项目管理办法》和有关文件规定，结合本工程的具体情况，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供双方遵守。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湖南省永兴县鲤鱼塘镇、悦来乡、大布江乡、油麻乡集中供水土建及安装工程…6、工程价款：本工程合同造价约413.75万元。实际总造价以竣工结算为准。二、承包方式1、采取“一包四保”，自负盈亏的承包方式。一包指包上交利费。四保指保证工程质量、施工工期、安全生产、现场文明施工。…三、上交管理费…四、利润分配和风险抵押1、工程竣工，收回工程款，扣除应上交的利费和应承担的有关费用，以及应缴纳的各种税金后，由乙方自负盈亏…五、财务及资金管理1、甲方负责乙方工程项目的财务管理。根据公司财务管理规定和本项目的承包范围，分类建立核算账目和各类台账…六、双方职责甲方职责：1、对乙方具体组织实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全过程进行指导、检查、监督、服务。并根据公司的有关规定对乙方进行处罚和奖励。2、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施工手续，催收工程款。3、审核乙方编制的施工组织设计。4、协调理顺与业主、设计、质监等有关单位和部门的关系。协助乙方完成工程预、决算工作。5、解决施工过程中的技术难题，与有关单位协调处理施工中出现的安全生产隐患及工程质量问题。乙方职责：…2、负责具体组织实施工程施工。严格履行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各项责任和义务…七、工程保修…八、“四保”目标的奖罚…九、合同变更及解除…3、乙方不得将本工程进行转包。如有转包行为，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由乙方承担由此发生的经济损失及相关法律责任，并向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5%的违约金。十、附则…”。 案涉工程于2013年8月8日竣工，于2016年7月21日经验收合格后，案涉工程被移交给永兴县悦来镇人民政府，该镇将案涉工程交由悦来自来水公司经营管理。永兴县水利局已经支付给长信公司案涉工程合同价款1153993元,长信公司亦按照《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原告款项。 2017年11月14日，永兴县审计局作出的永审投报[2017]88号审计报告，载明：“…一、项目概况…三、审计结果…永兴县悦来镇集中供水土建及安装工程送审工程造价1635174元，审定工程造价1530675元…四、审计中发现的主要问题及处理处罚意见…（二）未经审批超合同投资376682元永兴县悦来镇集中供水土建及安装工程合同价1153993元，审定工程造价1530675元，变更增加超合同预算376682元，超幅32.64%,其主要原因是变更增加工程量…”。为此，原告以被告未支付增加的工程量价款376682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悦来自来水公司由原告承包即由原告经营管理，承包期限自2004年6月1日至2030年5月31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责任主体的确定。从《湖南省永兴县鲤鱼塘镇、悦来乡、大布江乡、油麻乡集中供水土建及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签订方来看，永兴县水利局是发包方，长信公司是适格的承包方。原告与永兴县水利局未签订案涉工程的相关合同，双方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是对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产生权利，约定义务，一般情况下，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不享受合同中的权利，亦不负担合同中产生的义务，因此，原告不是向永兴县水利局主张权利的适格主体；从永兴县水利局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方式来看，长信公司按上述合同履行建设工程义务后，永兴县水利局亦是按上述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给长信公司。且从原告与长信公司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来看，长信公司系案涉工程的适格承建主体，长信公司（甲方）按照公司内部实施建设工程的管理模式与原告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并约定：“…甲方职责：…催收工程款…”因此，原告系长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或项目内部承包人，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永兴县水利局主张案涉工程款的主体应为长信公司。永兴县水利局支付给长信公司案涉工程合同价款1153993元后，长信公司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应由长信公司依据长信公司与永兴县水利局签订的相关合同，就新增加的工程量价款向永兴县水利局主张权利。在原告不是向永兴县水利局主张权利的适格主体的情况下，原告要求永兴县水利局支付工程款37668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从长信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来看，长信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建主体，原告系长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或项目内部承包人。长信公司系案涉工程承建的适格主体，应由长信公司依据《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由甲方即长信公司催收工程款的约定向永兴县水利局主张权利。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就工程造价审计后，原告作为长信公司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或项目内部承包人，不能直接向永兴县水利局主张权利。但长信公司未按《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履行向永兴县水利局催收工程款的义务，长信公司的该行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长信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7668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3.85%从2017年11月14日（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长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唐国顺工程款376682元和利息，利息按年利率3.85%从2017年11月14日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唐国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12元，由被告湖南长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光亮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邓 蓉 一、法官寄语：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为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二、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