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8965号原告：上海森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乐都路251号15AB座。法定代表人：陈志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英，北京星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风华芦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苏杭，执行董事。原告上海森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森宇文化公司）与被告风华芦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风华芦苇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森宇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英，被告风华芦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宇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风华芦苇公司停止通过其经营的公众号“斗罗电影”（微信号：×××）提供影视作品《熊爸熊孩子》（简称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风华芦苇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合计65000元。诉讼过程中，森宇文化公司放弃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森宇文化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性质为独占专有，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森宇文化公司发现风华芦苇公司未经合法授权，提供上述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森宇文化公司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森宇文化公司认为，风华芦苇公司非法提供涉案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侵害了森宇文化公司对该影视作品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为制止风华芦苇公司的侵权行为，保护合法权益，森宇文化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风华芦苇公司辩称：一、风华芦苇公司未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风华芦苇公司成立于2019年12月31日，系涉案公众号“斗罗电影”的账号主体，该公众号注册于2020年3月26日，所发布内容阅读量极低，风华芦苇公司从未在该公众号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或下载链接，森宇文化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法定代表人苏杭的个人行为与风华芦苇公司无关。风华芦苇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当晚召开股东会，查实涉案公众号自动回复内容中存在一个不属于公司实施运营的网站链接（www.rrymbf.cn），系苏杭个人添加，该网站系苏杭个人实际运营，与公司无关。苏杭已按照公司决议删除涉案公众号内的App下载网址并下架该App，因此苏杭的个人网站由风华芦苇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森宇文化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损失。涉案作品在豆瓣评分较低，几乎没有知名度和口碑，用户可在几大视频网站免费观看，森宇文化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合同、发票等证据，亦未提交遭受损失的其他证据，因此该项诉讼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风华芦苇公司不存在侵害森宇文化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森宇文化公司亦没有遭受相关损失，请求驳回森宇文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确认如下事实：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森宇文化公司提交的片头署名显示：“本电视剧版权及发行权归属北京响巢国际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2月31日，北京响巢国际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北京响巢看看网络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0日，北京响巢看看网络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的独家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含制止侵权和转授权的权利）授予森宇文化公司，授权期限为中央电视台第八套晚间黄金档开播之日起8年。2018年1月2日，北京响巢看看网络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向森宇公司出具《上线通知书》，称涉案作品定于2018年1月17日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黄金时段播映。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20年7月1日，森宇文化公司对被诉侵权行为进行了可信时间戳认证，具体操作如下：进入涉案公众号“斗罗电影”相关页面，显示“欢迎来到《斗罗电影》免费观影请下载：http://www.rrymbf.cn网盘下载影视剧，请回复——资源求片、交流或合作，请发邮件--rrym2020@126.com”，点击该链接，页面跳转到“rrymbf.cn”的下载页面，下载安装完成后，进入“人人播放器”App首页（网址为http://www.rrymbf.cn），搜索涉案作品并进行随机播放。风华芦苇公司系涉案公众号“斗罗电影”（微信号×××）的账号主体。涉案网站名称为个人爱好分享，首页网址为http://www.rrymbf.cn，主办单位和网站负责人名称为苏杭，主办单位性质为个人，审核通过时间为2020年2月21日。庭审中，森宇文化公司主张风华芦苇公司的行为构成直接侵权，若不成立则主张其构成帮助侵权。风华芦苇公司称森宇文化公司未对其进行权利通知，并提交《股东会决议》，拟证明系苏杭擅自在涉案公众号中设置涉案链接，该公司已要求苏杭采取删除涉案链接、下架涉案App等措施；提交网页截图，拟证明涉案App已于2021年3月28日21时下架。三、其他风华芦苇公司提交网页截图，拟证明涉案作品知名度、口碑较低，用户可在相关网站上免费观看涉案作品；提交涉案公众号发文内容统计，拟证明公众号发文阅读量和影响力低。森宇文化公司提交涉案作品在腾讯视频的播放量截图，显示截至2020年6月29日，该影视作品有4.8亿次专辑播放。森宇文化公司主张按照其实际损失进行赔偿，但未提交经济损失及律师费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森宇文化公司提交的片头署名截图、授权文件、《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验证信息、网页截图，风华芦苇公司提交的发文内容统计、《股东会决议》、网页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森宇文化公司提交的片头署名截图及相关授权文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森宇文化公司已经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关于设链行为主体的认定。本案中，风华芦苇公司运营的涉案公众号提供了涉案链接，根据涉案公众号的性质，风华芦苇公司应为设链行为的主体。风华芦苇公司辩称这一行为系苏杭个人行为，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风华芦苇公司设链行为性质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奖励积分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教唆侵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公众号提供涉案链接，用户据此下载涉案App，再进行搜索和在线播放涉案作品，这一过程可证明风华芦苇公司仅提供了涉案作品链接，其最终播放时在涉案App中实现的。链接作为仅向公众提供被链网页或作品的网络地址信息，它并不直接引发作品提供行为，而是引导网络用户跳转至被链网站获得作品，其行为并不构成直接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森宇文化公司以风华芦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杭系被链网站的负责人为由，主张被链网站由该公司实际运营，该公司构成直接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风华芦苇公司的行为不构成直接侵权，但仍然可能涉及帮助侵权责任。本案中，风华芦苇公司作为涉案公众号主体，其设链时应当保持高度谨慎和注意义务，应就被链网站或App的资质、用途、是否购买版权等相关信息进行核查。根据现有证据，风华芦苇公司没有获得合法授权且未能证明其链接的片源系具有合法来源，该公司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风华芦苇公司通过设链行为，使不特定的公众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可以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森宇文化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风华芦苇公司具有主观过错，不能因其采取了删除链接等措施而进入“避风港”，故该公司的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庭审中，森宇文化公司认可风华芦苇公司已停止被诉侵权行为，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赔偿数额，虽然森宇文化公司主张按照实际损失进行计算，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且亦无证据证明风华芦苇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侵权行为时长和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公众号的影响范围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森宇文化公司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票据及委托代理协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风华芦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森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万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森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元，由原告上海森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3元（已交纳），被告风华芦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鲁 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鲁闽书 记 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