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山西安顺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荣军北街臻观苑小区8幢1单元202号。法定代表人：侯新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大全，山西朗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强，山西朗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兰科防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宝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山西管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示范区新化路8号1幢B座五层。法定代表人：邬海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男，汉族，1989年4月16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七府苑小区13栋5单元2001号，系该公司法务部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恒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安顺美工贸有限公司、太原兰科防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安顺美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判决；2.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为由被上诉人太原兰科防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交付钢制防火门及防火卷帘购销及安装工程合同中的防火门1103樘、防火卷帘7樘消防验收需要的合格证、检验报告、防火门身份证标识、厂家资质、产品质量证明书等相关资料；3.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山西安顺美工贸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合同价款10875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从2018年6月26日起计至所欠款项还清之日）；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书（下称“一审判决书”）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部分法律适用错误等情形。具体如下：一、一审判决书判令上诉人山西安顺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美公司”）向被上诉人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交付涉案防火门的合格证、检验报告、防火门身份证标识、厂家资质、产品质量证明书等相关资料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首先，根据被上诉人太原兰科防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科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函》可知：涉案防火门及防火卷帘的相关资料由被上诉人兰科公司保管，上诉人安顺美公司并不持有。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0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的规定可知：被上诉人五建公司只能向被上诉人兰科公司主张上述材料，一审判决书判令上诉人安顺美公司和被上诉人兰科公司向被上诉人五建公司交付相关资料违背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26条、第27条，《防火卷帘、防火门、防火窗施工及验收规范》第4.2.1以及4.3.1等相关法律规定可知：被上诉人兰科公司作为防火门生产厂家，交付防火门及防火卷帘的相关资料是其法定义务，不以是否存在合同为依据。综合以上两点，涉案防火门及防火卷帘的相关资料只能由被上诉人兰科公司进行交付，上诉人安顺美公司不具备交付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书判令上诉人安顺美公司负有交付义务存在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书未判令被上诉人五建公司支付上诉人安顺美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涉案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非因上诉人安顺美公司的原因，被上诉人五建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每延误一天，按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可知，涉案防火门是被上诉人五建公司指定的材料，系“甲方指定材料”，且涉案防火门及防火卷帘的相关资料由被上诉人兰科公司所持有，上诉人安顺美公司并未持有。即上诉人安顺美公司不具有不交付涉案防火门及防火卷帘的相关资料的故意，即不具有违约的故意。且作为“甲方指定材料”，涉案防火门及防火卷帘的相关资料应由被上诉人五建公司直接向被上诉人兰科公司索要。同时，上诉人安顺美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防火门的安装义务且已结算并交付使用多年，但被上诉人五建公司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即被上诉人五建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及部分法律适用错误等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定安顺美向五建交付消防验收资料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安顺美公司及五建公司签订防火门购销及安装合同，安顺美需要证明防火门合格，不存在安顺美公司陈述合格证在兰科公司，就免除其提供消防验收资料的义务。二、关于违约责任。安顺美公司在履行防火门购销及安装合同过程至今未向五建提供防火门消防验收合格的相关材料，是导致工程款并未收到的根本原因，安顺美公司违约在先且违约至今。本案不存在五建公司违约不支付工程款项事实。2020年安顺美第一次反诉其并不清楚应主张工程款数额，直至法院签发调查令，核对防火门数量后计算出其主张的工程款。整个过程中，主要原因在安顺美不能提供防火门消防验收合格的材料。针对兰科公司上诉，五建公司同意兰科公司上诉称的一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作出判决，防火门确实不适用该法。但是安顺美公司应提供防火门消防验收合格的相关材料。太原兰科防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陈述意见：我方与五建公司无法律关系。山西安顺美工贸有限公司与五建存在合同关系，山西安顺美工贸有限公司存在向五建公司交付消防验收相关资料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规定，上诉人生产的防火门并不属于该法律明文列举的特种设备，也不包含在国家特种设备目录中，故本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而且上诉人也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直接向其交付防火门验收的合格证、身份证标识、检验报告等相关资料。请求驳回山西安顺美工贸有限公司针对我方的上诉请求。太原兰科防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依法驳回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一身诉讼请求；2.判令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防火门1103樘、防火卷帘7樘消防验收需要的合格证、检验报告、防火门身份证标识、厂家资质、产品质量证明书等相关材料，该判决内容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特种设备，是指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较大危险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适用本法的其他特种设备。国家对特种设备实行目录管理。特种设备目录由国务院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后执行。”上诉人生产的防火门并不属于该法律明文列举的特种设备，也不包含在国家特种设备目录中，故本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而且上诉人也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直接向其交付防火门验收的合格证、身份证标识、检验报告等相关资料。综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向被上诉人交付防火门验收相关资料的义务，现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依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审理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兰科、安顺美有义务向我方提供产品消防合格材料，兰科基于生产商身份，安顺美基于合同约定。安顺美公司与我方签订合同，其有义务在采购时让生产商兰科公司提供相关消防验收资料。山西安顺美工贸有限公司的陈述意见：五建指定采购兰科防火门，我方按照其要求购买并安装兰科防火门，双方认可该事实。现兰科未提交消防验收合格相关材料，其是天然义务相对人。五建与安顺美签订的钢制防火门中明确约定高飞为工地代表，负责检验进场材料，验收竣工工程。其中的第四点明确负责检验进场材料，并及时组织有关部门对竣工工程进行验收。因此合同明确指定的材料是由兰科公司提供，并且兰科公司直接把相关的材料就送到了工地。工地上是有五建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材料的接收，是否交付了合格证明是否进行了最后的验收工作，都是由双方来进行对接的，和安顺美公司并没有任何的关系。虽然合同当中约定的是由安顺美公司提供这些合格证明材料，但实际上有五建公司直接对兰科公司的情况下由安顺美公司在进行提供所谓的合格证明材料是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的，也是不可能的。山西五建在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安顺美公司、兰科防火公司及时提供合同项下“防火门”所涉消防验收需要的合格证、检验报告、防火门身份证标识、厂家资质；2、判令安顺美公司、兰科防火公司赔偿山西五建违约金130338.81元；3、诉讼费由安顺美公司、兰科防火公司承担。安顺美公司在一审法院的反诉请求：1、判令山西五建向安顺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4030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合同价款10875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从2018年6月26日起计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2、反诉费由山西五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西五建第十直属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建第十分公司”）系山西五建的分公司，已于2019年注销。2015年3月31日，五建第十分公司为需方（甲方）与安顺美公司为供方（乙方）签订钢制防火门及防火卷帘购销及安装工程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就甲方购买乙方钢制防火门及防火卷帘（以下简称“货物”）并由乙方负责安装等相关事宜达成本合同。工程内容为钢质防火门及防火卷帘的生产和安装，工程地点为太原市职工新村，工程量为钢制防火门约2500平方米，包干单价:钢质防火门435/平方米，合同价款为1087500元，最终价款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乘以包干单价为准。包干单价材料、安装调试、五金、运输费、验收费用、资料费及售后服务所需费用，包干单价不包括配合费、垂直运输费、水电费。交货须附相关标准检验合格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及说明书、操作手册、保修单、合格证、检测报告等相关资料。钢制防火门生产厂家必须为兰科防火公司，若该货物的生产厂家不是兰科防火公司，甲方有权拒收货物，并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指定樊永杰为工地代表，全权负责本工程事宜。乙方指定张绪珍为工地代表，全权负责工程事宜。付款方式：1、门框安装完成经初验合格，按月计量，每月25日报工程量，需方在7日内审核完，甲方付货物工程总价款的35%；2、门扇进场安装完成，经验收合格，再付进场货物工程总价款的30%，门扇全部安装完毕，经验收合格，甲方付至进场货物工程总价款的80%，消防验收完毕，付至工程款总价款的95%（若安装完毕三个月不进行消防验收，也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0%），消防验收完毕两个月后付工程总价款的95%，留5%质保金，待保修期（一年）满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本工程的保修期壹年，工程竣工双方办理交工手续之日起计算其保修期。非甲方原因，乙方未能按合同工期完成生产和安装，每延误一天，按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非乙方原因，甲方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每延误一天，按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并顺延工期。合同还约定了其它内容……。2017年1月18日，五建第十分公司为总包单位与安顺美公司为施工单位共同出具钢质防火门、防火卷帘工程（结算），显示：工程名称为太原市职工新村4-1、4-2、4-3块地钢质防火门工程，工程量：防火门1103樘2618.36平方米，防火卷帘7樘，工程造价为1190309元（冲内结543750元）。2019年12月12日，兰科防火公司向五建第十分公司发出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关于贵公司与安顺美公司签订的铜厂3#楼钢质防火门制作与安装、太原市职工新村合同中指定生产厂家必须为兰科防火公司，我公司于2016年已将这两个工地防火门的身份证上传公安部消防产品合格评定中心，因安顺美公司欠我公司防火门款，所有验收资料至今还在我公司存放，如发现有其他单位在我公司的产品上贴名牌和防火门身份证，我公司将向公安部消防产品合格评定中心和消防验收相关部门进行举报，导致防火门会全部查封。涉案防火门在安装完毕后，五建第十分公司施工的职工新村的楼房已居住使用。另查明，山西五建于2015年6月24日、9月12日、11月20日，2016年2月3日、5月6日、5月13日、9月12日，2017年1月21日，2018年2月12日分别向安顺美公司支付职工新村工程款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0元、2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970000元。庭审中，山西五建陈述，2018年10月17日，从铜厂结算款中转结13753元到该工程款中。安顺美公司提供2015年6月25日、9月17日，2016年2月4日，2017年1月22日，2018年2月13日的收款回单显示，山西五建分别向其支付100000元、33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850000元。庭审后，2020年9月16日，安顺美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涉案职工新村防火门工程款付款情况的说明：经过银行流水对账，涉案职工新村防火门工程款的付款情况为，山西五建已向安顺美公司付款983753元，涉案结算金额1190309元，山西五建还应向安顺美公司支付206556元。本院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工商登记信息、钢制防火门及卷帘购销及安装合同、结算书、函、收据、收款回单、说明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五建第十分公司系山西五建的分公司，已于2019年注销，其民事责任应由其开办单位原告山西五建承继，因此，原告山西五建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包括加工、定作、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五建第十分公司与安顺美公司签订的钢制防火门及卷帘购销及安装合同，约定安顺美公司为五建第十分公司施工的太原市职工新村的楼房进行钢质防火门及防火卷帘的生产和安装，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实际为承揽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安顺美公司与五建第十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共同结算确认，安顺美公司向涉案工程提供并安装完成了防火门1103樘，防火卷帘7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货物安装前，安顺美公司必须向五建第十分公司提供合格证、检验报告、防火门身份证标识、厂家资质、产品质量证明书等相关资料，虽然货物已经安装完毕，但安顺美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提供相关资料的义务。山西五建依据五建第十分公司与安顺美公司签订的合同，向安顺美公司主张提供1103樘防火门，7樘防火卷帘消防验收需要的合格证、检验报告、产品质量说明书的诉讼请求，理由和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防火卷帘、防火门、防火窗施工及验收规范》第4.2.1的规定，防火卷帘及与其配套的感烟和感温火灾探测器等应具有出厂合格证和符合市场准入制度规定的有效证明文件，其型号、规格及耐火性能等应符合设计要求；第4.3.1条规定，防火门应具有出厂合格证和符合市场准入制度的规定的有效证明文件，其型号、规格及耐火性能应符合设计要求。上述两条条文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兰科防火公司作为涉案防火门、防火卷帘的生产厂家，应确保其提供的产品具有出厂合格证和符合市场准入制度的有效证明文件，因此，提供涉案产品的合格证、检验报告、防火门身份证标识、厂家资质、产品质量证明书是兰科防火公司的法定义务，故兰科防火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虽然兰科防火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但是五建第十分公司与安顺美公司签订的钢制防火门及卷帘购销及安装合同，约定钢制防火门及防火卷帘的生产厂家必须使用兰科防火公司，也就是说，涉案合同中所指向的钢制防火门及防火卷帘等设备都供应到五建第十分公司施工的职工新村的工程进行安装，兰科防火公司也应在安顺美公司安装完成防火门1103樘、防火卷帘7樘时，提供消防验收需要的合格证、检验报告、防火门身份证标识、厂家资质、产品质量证明书等相关资料，故山西五建要求兰科防火公司提供1103樘防火门，7樘防火卷帘消防验收需要的合格证、检验报告、防火门身份证标识、厂家资质、产品质量证明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兰科防火公司提出拒绝向山西五建交付相关资料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建第十分公司与安顺美公司在合同中约定“非五建第十分公司的原因，安顺美公司未能按合同工期完成生产和安装，每延误一天，按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山西五建未提供证据证明安顺美公司超期完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经济损失，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山西五建主张安顺美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建第十分公司与安顺美公司就本案工程款结算金额1190309元，根据双方各自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五建第十分公司已向安顺美公司支付工程款983753元，尚欠工程款206556元。虽然钢制防火门及卷帘购销及安装合同对五建第十分公司支付工程款进行约定，但安顺美公司安装的涉案防火门和防火卷帘已交付近5年的时间，且五建第十分公司施工职工新村的工程已实际居住使用，可以证明山西五建已经验收安顺美公司安装的防火门和防火卷帘，因此，山西五建应向安顺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06556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安顺美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提供防火门、防火卷帘的相关资料，存在违约行为，其主张山西五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安顺美工贸有限公司、被告太原兰科防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共同向原告（反诉被告）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交付钢制防火门及防火卷帘购销及安装工程合同中的防火门1103樘、防火卷帘7樘消防验收需要的合格证、检验报告、防火门身份证标识、厂家资质、产品质量证明书等相关资料。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反诉被告）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安顺美工贸有限公司工程款206556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安顺美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4元【原告（反诉被告）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52元，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安顺美工贸有限公司、被告太原兰科防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00元【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安顺美工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安顺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8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山西安顺美工贸有限公司提交新证据：证据1：防火供货合同书二份，证明安顺美公司可以260元/平米购买防火门。证据2：七份合同，证明安顺美公司与兰科公司纠纷不能背离其两方的七次合作关系单独割裂开来，不认可380元/平米，口头约定买卖关系是300元/平米，居间关系是350元/平米。证据3：安顺美公司向兰科公司支付转账凭证汇总，证明安顺美公司已经向兰科公司支付158万元，多付10多万。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五建第十分公司（已于2019年注销，其民事责任由山西五建承继）与安顺美公司签订的钢制防火门及卷帘购销及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货物安装前，安顺美公司必须向五建第十分公司提供合格证、检验报告、防火门身份证标识、厂家资质、产品质量证明书等相关资料。此外，兰科防火公司虽然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但其作为涉案合同中指定的生产厂家，应确保其提供的产品具有出厂合格证和符合市场准入制度的有效证明文件。关于上诉人山西安顺美工贸有限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山西五建集团有限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安顺美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提供防火门、防火卷帘的相关资料，存在违约行为，且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并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山西安顺美工贸有限公司、上诉人太原兰科防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008元，由上诉人山西安顺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504元，上诉人太原兰科防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5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源生审判员 张军红审判员 李铁柱二O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闫倩倩书记员 刘芝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