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6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华，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贵州省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蛟，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安梅，女，1965年10月11日出生，土家族，居民，现住贵州省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贵州顺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振华因与被上诉人肖安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6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蛟，被上诉人肖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振华上诉请求：1、撤销德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626民初1250号的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显失公平，且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零星的到上诉人承包种植的罗汉果基地上过工，从当年5月至9月零星时间加起来不足30天。2018年9月4日晚上，上诉人告诉管工朱永辉，请他安排人明天早上来干活，由于罗汉果基地都是干的是农活，于是2018年9月5日当天被上诉人来到上诉人的基地干活，因管工朱永辉的孙女摔伤因其要离开罗汉果基地，并叮嘱在场的被上诉人要求好好干，注意安全之类的告知，后就离开了基地没有及时向上诉人反应被上诉人在基地上工的情况。9月5日当天中午12：30分左右上诉人接到他人的电话说有人摔了，上诉人第一时间前往被上诉人所在地，被上诉人蹲坐在路边，当时上诉人问候其是否严重，被上诉人称脚被崴到了，后上诉人将其带回家中休养，当天正好赶集被上诉人并请“土医生”前来揉搓了一下，后上诉人告诉被上诉人如果严重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接近傍晚的时候被上诉人自行前往医院检查，后上诉人知道后也去医院看望了被上诉人要求其安心治疗。被上诉人在医院住院治疗13天，后出院产生了医疗费用18768.46元。2、关于被上诉人的摔伤经过事实存疑，且并非上诉人的过错而致。根据被上诉人的出院病历的记载被上诉人系因行走时不慎摔伤导致脚踝受伤，并同时伴有高血压等疾病，同时庭审中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述说：“要下班了见到有两朵花长得比较好看，想去打一下，因够不着，并拉着钢丝去打花，结果钢丝的网棚架倒塌了，脚就受伤了。”而事实上被上诉人之前不止一次到过罗汉果基地干活，钢丝网不能负重应该早已知晓，并且在之前的安全培训中也要求所有上工人员注意自身安全，而事实上事后上诉人前往被上诉人诉称的罗汉果基地范围查看并未看见棚架倒塌，可见其是否因此摔伤确实存在较大的争议和疑问，并且根据客观事实，上诉人选择的罗汉果基地均是较为平坦的田地，而且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将大量的有关罗汉果种植基地的大量视频及图片证据出示给法庭，予以证实其承包的罗汉果基地地势平坦，相关设施均是按照标准安装，不存在安全隐患。况且仅凭被上诉人庭审中所说也无法查证，即使所述为实，也非上诉人的过错，上诉人并未要求被上诉人去打花，其打花并非管工安排的干活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摔伤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3、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2019）黔0626民初2812号及（2020）黔06民终878号《民事裁定书》以此作为被上诉人摔伤的事实证据，上诉人认为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以上两份裁定书所裁定的内容为发生效力的是主体适格问题，其发生既判力的系裁定内容并非查明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具有既判力，但该效力仅限于生效裁判的判项，对于“本院认为”部分的认定，如有证据可以推翻的，在后裁判不受在先裁判的影响，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举证情况做出独立认定。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前诉中除自我陈述在罗汉果基地摔伤外，并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自行摔伤的后果并非违法行为所致，且没有证据证实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形下其作出的事实是错误的。第二，关于责任划分。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错误。1、从本案发生的事实来看。除被上诉人自我陈述外，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证实，但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可知被上诉人受伤系因为自身不当行为导致的，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未对其所干的事情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是导致被上诉人脚踝受伤的主要原因。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并没过错且庭审中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与回应，采取全盘否定，很显然一审判决是避重就轻的、对相关事实的人及对责任的划分完全是主观臆测，对于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情形下也不愿意勘察现场查清关键事实，以合理公正的划分双方的过错责任及争议，在被上诉人人自身存在重大的过失的情形下，划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并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赔付责任显然是有失公允的。2、从证据分配责任来看。被上诉人诉称在上诉人罗汉果基摔伤，应当就上诉人的存在过错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也应查明上诉人有过错，才能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诉称的摔伤现场不存在安全风险，没有安全风险，所谓棚架的倒塌并不存在，且被上诉人在自身过错的前提下才是导致后果发生的主要因素，可见对于被上诉人的受上诉人全程没有过错。第三，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1、本案是涉及提供劳务者受害侵权责任法律关系。根据归责原则的定义是指以何种根据确认和追究侵权行为人的民事责任，它所解决的是侵权的民事责任之基础问题即归责的基本规则，是判定行为人对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则，它所解决的是如何确定侵权责任的基础问题。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过错责任原则是指行为人只有在主观方面存有过错时才承担侵权责任，即行为人的过错是承担侵权责任的最后的、基本的因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皆要高/新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款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可见以上法律明确规其适用范围，因2010年7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确定赔偿责任时，要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已经改变了雇员受害纠纷中适用的归责原则，即由无过错责任原则变更为过错责任原则。2、一审法院援引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作为判决依据，如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根据客观事实划分责任，则该法的第十五条第六项已经包含以上规定，显然更能确认双方的过错也更显公平。3、本案的发生完全是被上诉人的重大过失其疏忽或者过于自信，不仅没有遵守自身高度谨慎义务，如果稍微注意以不至于造成损害后果。4、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本解释第一规定依法予以受理而非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仅用此一条明显存在错误。而本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过程，可知被上诉人并非受到非法侵害，且也未达到严重的程度，而客观上对于损害事实与损害后果被上诉人具有严重的过错。第四，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金额为125360.3元，相关费用认定计算显失公平与法律相悖。1、本案的医疗费用认定，被上诉人起诉状中明确住院13天花费医疗费19705.59元，但从其提供的住院期间的票据来看仅有18768.46元，票据记载时间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9月19日，共计13天，其后提供的票据2018年10月13日，票据单号（0004973356790）一张，金额：92.80元，2018年12月17日，票据单号：（000497265115）、（000497265077）各一张，金额91.80元及3.5元，2018年11月23日票据一张（0497199604）、（0497330473）各一张，金额92.80元及3.5元以及后面的几张票据与住院期间的票据无关，并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与住院相关，从时间顺序上来看不存在关联性也与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无关，不能计入住院期间的费用应按照住院期间的发票来认定，况且由于被上诉人有原发性高血压，并非因从事劳务所引起，根据医院提供的德江县人民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中由关于高血压的药物如：苯磺酸氨氯地平等治疗高血压的药物出现，很显然有关住院医疗项目的认定存在错误。2、关于鉴定费用的认定，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的《人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被上诉人2019年6月13日自行鉴定获得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关行内固定术费用12000元，被上诉人自行鉴定违反《人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鉴定时机的规定，其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被上诉人肖安梅脚踝受伤后内置固定钢板便自行前往鉴定不符合以上规定。在双方同意下，由法院委托，对其申请重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而上诉人承担了1300元鉴定费用未纳入本案之中，而仅将被上诉人前往鉴定所产生的1900元计入本案显然不合理，一审法院居然认定重新鉴定系扩大损失，故判定由上诉人承担重新鉴定的所有费用，存在故意偏袒。一审受理被上诉人的起诉时间为2020年6月1日，其起诉状中要求上诉赔付医疗费及残疾金、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该费用系被上诉人自行委托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机构评估的预估费用，显然不客观，而事实上被上诉人于2020年2月26日并在德江县人民医院将其行内固定设施取出，但在起诉开庭后均隐瞒这一事实，是为获得额外赔付而产生的主观故意行为，截止庭审结束后重新鉴定时通过拍照被上诉人告知法庭说行内固定设备已经取出，其实际费用远远小于预估费用。换句话说如果当时上诉人不申请重新鉴定，而被上诉人拒不承认已经将行内固定设备取出，势必会产生更不合理费。据此，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合法的法律程序判定为扩大损失，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重新鉴定的费用显然是错误的，是不公正的。3、关于交通费，本案中被上诉人一直在其居住地住院，住院时间13天，并没有产生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发票予以证明，而一审法院认定300元，显然缺乏客观依据与法律相违背。4、关于被上诉人行内固定取出手术费4341.57元，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显示为德江县新农合医保统筹支付2653.16元，个人支付金额为1688.41元。可知被上诉人已经获得医保统筹支付2653.16元，前面又说不能获得医保报支。本案中被上诉人因获得医保报销的部分不应计入赔付，社会医疗保险关乎公共利益，被上诉人不能再从中获取额外利益，人身损害赔偿是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具有填补性质，因已得到了医保的部分报销，实际上减轻了被上诉人的损失，如果再要其承担赔付，则被上诉人因此获得双重赔偿其与损害赔偿的填补功能相悖。故，一审法院将其全部计入赔付费用是错误的，应当扣减医保报销的部分费用，才能体现公正。被上诉人肖安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得当，赔偿金额计算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杨振华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费人民币145089.16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德江易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德江县通过对该村闲置土地进行流转建立罗汉果中药材基地，2017年1月1日，被告杨振华与贵州德江易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中药材种植承包合同》，承包期为三年。2018年9月，被告承包的罗汉果基地需要进行人工授粉，于是临时雇该村附近村民到基地打零工。2018年9月6日，原告肖安梅在被告承包的罗汉果基地内实施罗汉果人授粉不慎跌倒受伤，后被送到德江县人民医疗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原告肖安梅伤情为:1.右内、外踝骨折；2.右下胫腓联合分离；3.右跟骨骨刺。原告肖安梅住院治疗13天，花去医疗费19705.59元。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受对原告肖安梅委托对其伤情作出评定：原告肖安梅受伤致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行内固定取出术费用10000元至12000元。2019年3月27日，肖安梅向德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原告与贵州德江易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德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6日以德劳人仲字（2019）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肖安梅与贵州德江易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9月5日，原告肖安梅以贵州德江易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之诉。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贵州德江易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与本案被告存在雇佣关系。2019年12月18日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而提出上诉，2020年4月30日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6民终8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2月26日至3月2日期间在德江县人民医院住院，作内固定取出手术，花去医疗费4341.57元。被告申请重新鉴定，被告支付原告人民币500元，同时原告支付检查及挂号支付费用为594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其中医疗费19705.59元是原告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34404×20×10%=68808元，因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原告主张的该费用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5676元，审理中原告变更为参照2019年农、林、牧、渔业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即按50757元/年的标准，对于误工时限，因被告申请鉴定的鉴定意见是135日，原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故原告误工费应为18773.14元（50757元/年÷365天/年×135天）；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本应按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6821元/年，而原告是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3654元/年，本院从其意愿，对于护理时限，因被告申请鉴定的鉴定意见是45日，原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故原告的护理费应为5382元（43654元/年÷365天/年×45天）；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50元/天×90=4500元，对于每天的标准，被告认为过高，结合原告的伤情，酌情考虑每天30元较为适当，对于营养时限，因被告申请鉴定的鉴定意见是75日，原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故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应为2250元（30元/天×75天）。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对于时间问题，因原告第一次住院为13天，第二次取内固定住院5天，故应当为18天，对于每天的标准，因原告是在县内住院，应当参照我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费标准50元/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50元/天×18天）；对于原告主张的行内固定取出术费4341.57元及鉴定费19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虽原告没有提供产生交通费的有效票据，但原告因医治及鉴定，客观上要产生一定的费用，酌情考虑3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因原告的伤残为十级，本院认为酌情考虑3000元较为适当；对于原告主张的二次鉴定检查费594元，因该费用是被告申请鉴定原告实产的费用，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合理费用应为：125954.3元（医疗费19705.59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误工费18773.14元+护理费5382元+营养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行内固定取出术费4341.57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检查费594元）。原告作为被告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原告的陈述因有一处花比较高，其踮起脚去打花，一只手拉到铁丝网，后因铁丝网倒塌而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应当预见到铁丝网是否牢固，而没有预见而自己受到损害，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承担40%的责任较为适当。对于检查费594元，该费用是被告申请重新鉴定产生的费用，且鉴定伤残没有变化，该费用应当认定为扩大损失，应由被告负担。对于医疗费19705.59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误工费18773.14元、护理费5382元、营养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行内固定取出术费4341.57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等共计125360.3元，根据上述原告承担的责任比例，原告自己承担50144.12元（125360.3元×40%），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75216.18元（125360.3元-50144.12元），因以已支付原告人民币500元，该费用应予扣除，故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74716.18元（75216.18元-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振华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肖安梅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行内固定取出术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4716.18元。二、由被告杨振华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赔偿原告肖安梅检查费人民币594元。案件受理费3466元，减半收取1733元，由被告杨振华负担818元，原告肖安梅负担915元。二审举证期限内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9月6日，肖安梅支付挂号费9元、（CT）平扫及（CT）扫描螺旋费用402.60元，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9月19日，肖安梅支付住院费18768.46元，2018年10月13日肖安梅支付挂号费5.50元、医用千式胶片费92.80元，2018年11月23日肖安梅支付挂号费3.5元、数字化摄影（DR）费92.80元，2018年12月17日肖安梅支付挂号费3.5元、医用千式胶片费91.80元，2019年6月3日肖安梅支付挂号费30.5元、医药费91.80元、医用千式胶片费23.33元、数字化摄影（DR）费90元，上述费用共计19705.59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杨振华对被上诉人肖安梅的受伤后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过错责任如何划分；二、上诉人杨振华是否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三、一审认定相关赔偿费用是否正确；四、被上诉人肖安梅医保报销部分是否应在本案赔偿费用中扣除。关于上诉人杨振华对被上诉人肖安梅的受伤后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过错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肖安梅受杨振华雇请在罗汉果基地进行人工授粉过程中受伤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提供劳务方的肖安梅未尽到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接受劳务方杨振华亦未尽到保障安全工作的义务,故双方对本案损害后果均存在过错责任，一审确定肖安梅承担40%、杨振华承担60%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杨振华是否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人身权益或者具有人身意义的特定物受到侵害，自然人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之规定，肖安梅受伤致残属实，该损害对其生活造成一定影响，应当支持其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理诉讼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因肖安梅本人对自身损害亦有过错,一审根据肖安梅伤残等级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相关赔偿费用的计算问题。肖安梅自2018年9月6日受伤住院后，直至2020年3月2日作固定取出手术期间因本案损伤所支付医疗费用均为合理开支，上诉人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期间的用药存在不合理开支情形，故上诉人所持一审计算医药费存在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计算本案相关赔偿费用正确，应予维持。关于被上诉人肖安梅医保报销部分是否应在本案赔偿费用中扣除的问题。受害人获得医保报销是以其履行保险费缴纳义务后享有的权利，属受害人投保后带来的收益，这是受害人与医疗保险机构之间的存在社会保险关系发生的。受害人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则属于侵权法律关系，两者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侵权人支付受害人医疗保险报销部分的医疗费没有加重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医保支付部分不能冲抵赔偿义务人的赔偿金额。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所持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元，由上诉人杨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勇审判员龙俊审判员芦化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翁寿炳书记员李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