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新平（曾用名舒进余），男，1967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平，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余市永基新型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欧里镇小县村委。法定代表人：张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钟秋华，新余市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舒平香，女，1969年3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原审被告：姚小平，男，1977年7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原审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抚临路**。法定代表人：李光发，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傅春苟，男，1966年1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原审被告：郭权，男，1971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原审被告：张锋，男，1965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新余市钢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舒新平因与被上诉人新余市永基新型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基公司）、原审被告舒平香、姚小平、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临川公司）、傅春苟、郭权、张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8日作出（2020）赣0502民初8952号民事判决，舒新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8日立案后，于2021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舒平香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其撤回上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舒新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平，永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秋华，张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舒平香、姚小平到庭参加诉讼。临川公司、傅春苟、郭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新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永基公司对舒新平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舒新平不是案涉合同的买受人，其所签字是基于授权行为并非个人行为；2.舒新平、姚小平、傅春苟、郭权于2014年就与张锋办理了退伙手续，张锋只认可姚小平、傅春苟、郭权退伙而不认可舒新平退伙完全是因为张锋与舒新平的妹妹舒平香离婚双方关系恶化所致；3.案涉合伙债务应先用合伙体财产予以清偿，挂靠临川公司并由张锋实际控制的水澜山工程尚有工程款足够偿还案涉债务，即便尚有债务，也应由临川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张锋承担，其他人员不应担责。永基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予维持。舒新平系合伙人之一，其主张已退伙，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舒新平在2016年还与永基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欠款金额。舒平香答辩称：案涉水澜山工程控制人是张锋，其没有参与管理。张锋答辩称：水澜山工程虽系张锋邀舒平香、舒新平、姚小平、傅春苟、郭权合伙，但张锋并未出资，不是合伙人，也不是合伙体的实际控制人，其仅仅受其他合伙人委托管理过一段时间。2013年元月份，张锋就到贵州做工程，此后所有的工程款收支均是由舒平香负责，本案应由舒平香及舒新平承担付款责任。姚小平答辩称无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5日，舒平香、舒新平、姚小平、傅春苟签订《工程合股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建设水澜山工程，舒平香、舒新平分别出资70万元和30万元，共占股份2/6；姚小平出资100万元，占股份2/6；傅春苟出资50万元，占股份1/6；郭权出资50万元，占股份1/6；选举舒新平为主要负责人。2012年9月24日，新余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与临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由临川公司承包水澜山二期高层二标主体建筑工程（E1#、E2#、E3#、E10#工程）。2013年7月10日的《烧结煤矸石多空砖购销合同》约定永基公司为水澜山二期高层E1、E2#楼供应砖，合同落款需方处有舒新平签名、临川公司水澜山项目部盖章。2014年1月26日，舒平香的前夫张锋与傅春苟、郭权达成退股协议，傅春苟、郭权退出合伙，2014年1月27日，舒平香的前夫张锋与姚小平达成退股协议，姚小平退出合伙。2016年1月3日，舒新平向永基公司出具《证明》，确认尚欠永基公司砖款162,076元。另查明，永基公司曾于2018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舒平香、舒新平、姚小平要求支付案涉砖款，于2018年12月24日申请撤诉。舒平香与张锋于1990年12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18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本案付款主体的问题，舒平香、舒新平、姚小平、傅春苟为合伙关系，合伙过程中，张锋与姚小平、傅春苟、郭权达成退伙协议并进行结算，应认定张锋为合伙体实际控制人，应与其他未退股的合伙人即舒平香、舒新平对合伙体债务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舒平香、舒新平辩称，舒新平与永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系代表临川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首先，舒新平没有提交临川公司授权其与永基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委托书，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临川公司的员工，其次，临川公司亦当庭否认舒新平系其公司员工，故对舒平香、舒新平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临川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临川公司水澜山项目部在购销合同中需方处盖章，因项目部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其行为产生的后果由公司承担，也即应认定临川公司与合伙体共同作为买受人向永基公司采购砖，故临川公司应对本案货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临川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永基公司与合伙体代表舒新平于2016年1月3日结算，结算后，永基公司曾于2018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舒平香、舒新平、姚小平要求支付砖款，即永基公司向共同债务人主张过权利，本案货款债务未过诉讼时效，对临川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舒平香、舒新平、姚小平、临川公司辩称本案砖款支付方式是以房抵款，一审法院认为，以房抵款实质上系代物清偿，属于实践性法律行为，房屋未交付，则原债务未消灭，永基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主张原金钱债务，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舒平香、舒新平、临川公司、张锋应向永基公司支付尚欠的砖款162,076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可从永基公司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支付砖款的2018年6月26日起算，现永基公司主张从2020年10月24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舒平香、舒新平、临川公司、张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基公司支付砖款162,076元，并支付以砖款162,0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自2020年10月24日起至砖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永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舒新平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退股证明1份；公证书2份、不动产登记（合同备案）情况表、宜房权证宜春字第**房产证、宜春市房屋交易与产权告知书各1份。拟证明：1.2014年1月29日舒新平退出合伙，经合伙人张锋、舒平香、姚小平、傅春苟、郭权共同清算，张锋退还舒新平出资30万元、分配舒新平合伙利润5万元共35万元；2.位于宜春市房屋系张锋、舒平香婚内开发的共同财产；张锋将上述2套房屋作价35万元抵偿其应退还舒新平合伙出资款30万元、分配舒新平合伙利润5万元共35万元。永基公司质证称：对退股证明真实性不清楚。从证明内容来看，明确注明舒新平参与了案涉项目的参股，本案款项也是舒新平参与其中，所涉债务是舒新平退伙前的债务，其即使在2014年退股，也应当承担责任。舒平香质证称：1.抵给舒新平的房子是张锋开发，当时房价很便宜卖不出去，就用房屋抵退股款；2.当时的退股证明都是这样签的。张锋质证称：1.对退股协议真实性存在异议，书写字体全是舒新平个人所写，而且退股证明原件不应在舒新平手上，而应在张锋手上，对其他质证意见与永基公司一致；2.不能证明两套房屋是退股款项，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两套房屋是35万元退股款且与当时的房价也不相符。本院认为，因舒新平提交了退股证明的原件，本院对该退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案情在下文予以阐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舒新平是否应承担案涉砖款的付款义务？舒新平称张锋因与其姐姐舒平香离婚后两人关系交恶而不认可舒新平已退股与事实不符，在其已退股且合伙体并非无财产可执行的情形下其依法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虽因张锋作为实际控制人未在退股证明上签字使舒新平、姚小平、傅春苟、郭权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但结合张锋对姚小平、傅春苟、郭权已退股行为的认可；傅春苟称舒新平与郭权、姚小平、傅春苟同时退股的陈述；舒新平在2016向永基公司的《证明》上仅载明证明人而非欠款人的事实，在张锋已认可同样存在瑕疵的姚小平、傅春苟、郭权提交退股证明的情形下，本院对舒新平提交的退股证明在本案中予以采信，舒新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舒新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舒平香、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张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新余市永基新型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砖款162,076元，并支付以砖款162,0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自2020年10月24日起至砖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被上诉人新余市永基新型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17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9元，合计5340元，由原审被告舒平香、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张锋负担；舒平香撤回上诉，其二审预缴的上诉费3569元减半收取1,784.5元，由舒平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杰审判员 张 星审判员 艾小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邓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