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91民初3662号原告：文雅珏，女，199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晟、欧锐浩（实习），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尚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高懿，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萍蔓，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文雅珏与被告广州尚臻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尚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文雅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晟，尚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萍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雅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尚臻公司向文雅珏返还货款331544.1元；2.判令尚臻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文雅珏于2019年7月开始筹备成立广州礼数商贸有限公司（下称礼数公司），后于2020年1月成立。礼数公司自筹备至成立期间，因开展业务过程中客户需要发票做进出项，文雅珏委托尚臻公司代收货款、代开发票。因尚臻公司法定代表人、大股东高懿与文雅珏是朋友关系，故尚臻公司同意帮忙并对代开票及代收款予以应允，相关税费由文雅珏承担。尚臻公司提出开具发票产生的税费金额由文雅珏负责，由于发票需与合同相匹配的原因，文雅珏委托尚臻公司做主体与客户签订采购合同。因双方是朋友关系，且就以上委托事宜形成合意，故基于信任没有签署书面协议。自礼数公司从筹备至依法成立后终止委托期间，共发生业务32笔、客户数17人，尚臻公司共收到下游货款998179元并开具发票，去除由文雅珏及客户预付定金向供应商支付的款项650989元后，尚臻公司代收文雅珏金额347190元。文雅珏从2020年1月份起多次向尚臻公司催讨款项未果，于2020年6月1日以礼数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粵0115民初3900号。案件庭审质证过程中，尚臻公司主张来往账目的情况为：总收款992849元，总支出661304.9元，代收余额331544.1元。合作期间，采购由文雅珏向上游供应商完成付款，或由文雅珏转账到尚臻公司公账及尚臻公司法人私人账户后，由尚臻公司跟据《采购合同》及文雅珏指引向上游供应商付款，也有部分由订购方支付定金向供应商付款。尚臻公司从未使用其自有资金向上游供应商下单付款。文雅珏应尚臻公司要求，从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一直向尚臻公司提供各类发票作为将来提取现金抵扣税费所需。据文雅珏统计，由上游供应商出具的发票合计金额661306元。期间，文雅珏接尚臻公司通知，需先向尚臻公司财务转账开具客户所需专项发票的费用，并约定如客户需要开具普通发票，对应的税费可在结算时一并抵扣。礼数公司成立后，文雅珏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可独自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故已终止与尚臻公司公司的委托关系。而通过尚臻公司公司开具发票的客户，也陆续转回由礼数公司开具发票。2020年6月26日，法院作出（2020）粵0115民初3900号裁定，以礼数公司非案涉合同签订主体、与案涉纠纷无关为由，驳回了礼数公司的起诉。经自查，文雅珏主张的金额与尚臻公司统计的金额之所以不同，差别在于尚臻公司未将文雅珏垫付的8855.8元采购款与文雅珏向尚臻公司财务支付的因发票开错导致作废退回尚臻公司公账的1461.2元税款统计在内。文雅珏认可尚臻公司的陈述，确认尚臻公司尚须返还余额331544.1元，并放弃对其他差额向尚臻公司主张权利。现文雅珏以个人为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尚臻公司辩称，第一，原尚臻公司之间实质是合作关系，而非文雅珏所称代收货款、代开发票关系。尚臻公司在文雅珏的介绍下赞助知行晓政600支酒，与知行晓政形成合作关系，本案纠纷系文雅珏代表尚臻公司对接知行晓政推荐的客户所形成的订单产生的利润未能事先约定而产生。文雅珏系获利后不想继续合作才注册礼数公司。第二，尚臻公司公司业务的操作模式，是采购商先打定金，非自有产品在采购商打款后再向上游供应商付款。因尚臻公司的财务工作采取的是外包形式，故开具发票均是找财务外包人员开具，开票人下指令给财务外包人员，然后将税点支付给财务外包人员，财务外包人员也会向申请开票人收取开票服务费。文雅珏提出想接私单赚外快，尚臻公司的确同意帮忙不收取费用。但案涉订单不是文雅珏的私单，整个过程使用的均是尚臻公司的平台和资源，且尚臻公司根据文雅珏提出的要求将寻找供应商的权限给了文雅珏，按照行业惯例，文雅珏应将订单额15%-20%的收益分配给尚臻公司。第三，案涉订单产生的收益是毛利润而非净利润，应扣除各项成本后在原尚臻公司之间进行分配。为方便文雅珏跟进业务，尚臻公司的公章交给了文雅珏使用，由此产生的风险由尚臻公司承担。若如文雅珏所述，尚臻公司帮忙代收货款、代开发票却又不收取费用，则不符合尚臻公司作为公司追求利润的常理。尚臻公司不同意文雅珏关于独享收益的主张，应在扣除成本后根据双方的贡献大小分配净利润109135.9元。经审理查明：原尚臻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文雅珏与尚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懿通过微信进行交流有关事宜。摘取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9年4-5月，高懿同意在5月24日的活动中提供600份礼品作为赞助，并与文雅珏在“体验节-礼品区”“尚臻科技内部群”等微信群沟通此事。文雅珏告知高懿提供赞助可以因此获得相应资源，例如魅霖的产品会出现在册子的介绍页里、可以在礼品袋里放一张优惠券、在活动现场出一张海报、品牌人员可以到会场等。2019年7月12日，文雅珏联系高懿：“我中秋想做一波企业采购的私单，想看看能不能跟尚臻公司合作？就是走公司的账和开票，到时候结束扣掉所有要交的税结算佣金给你，你看成不？”高懿：“可以。你要什么跟我说就好啦。”文雅珏：“那你觉得纯利的百分之几合适？”高懿：“不需要这个。”文雅珏：“别啊。”高懿：“扣税就行。”文雅珏：“那我到时候看看有多少再跟你结（算）。”2019年8月7日，文雅珏：“懿姐，还需要麻烦你们财务给深圳市润士达科技有限公司打款哈，金额4400元，晚点我把客户打到你们账上，然后财务打了款也麻烦给我下水单。”高懿：“好。”2019年8月8日，高懿：“4000多我没收到啊。”文雅珏：“客户那边还在走流程，说是可能下周才到账，要不我先私账通过支付宝转给你吧。你其他的公司能不能开办公用品这些实体发票吗？”高懿：“可以走账，但是发票能不能开办公用品就不知道了”文雅珏：“那个水单怎么整？给供应商打款，因为客户还未打款，所以我这边私账转给你，你们公账转过去就好。”高懿：“好。”2019年8月12日，深圳市帝迈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甲方、需方）与尚臻公司（乙方、供方）签订《购销框架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关茶中秋礼盒1500件，单价99元，合计148500元。2019年11月26日，高懿：“我刚刚和法务通电话，那份投资协议不行，对我来说风险很高。尤其是这一点，签了以后尚臻30%的利润还得给乙方，其他的条款就含含糊糊。”文雅珏：“懿姐，我刚才跟科科沟通完了我这边注册的问题，然后问了下他关于公账的钱提出来的操作，他那边说可以记成备用金，然后慢慢冲抵发票就可以了，只要公司结束营业之前就能够收集完。所以，懿姐你看一下让财务对一下我们之前的账单，进账有没有都打进去，扣除税款还剩下多少，到时候记成备用金转到法人银行卡就可以了，我们这边同步攒发票给你就好了。”高懿：“这个我先问问法务的意见吧，上次她跟我讲不能大规模操作资金到任何股东账户。现在资金很紧张，税务和工商抓得很严。”2019年12月17日，文雅珏：“懿姐，想问下你们法务和财务咋说，可以用发票来冲抵吗？”高懿：“可以，但是月度有限额，1万左右吧。”文雅珏：“备用金转出的话也有限额吗？”高懿：“是的。”2019年12月18日，高懿：“雅珏，昨天跟你说的那个方法啊，就是每个月限额一万的发票，按照业务招待费报销，拿加油费、酒店住宿费、餐饮费发票来报销，而且每个月不能等额，不然痕迹太重。我们还不能直接转入你的账户，得从我、恺哥和其他人的账户分开操作。我们前段时间加入了第三个股东，他负责业务，我和恺哥现在不管账、只管市场运营。第三个股东并不知道之前我和你有这个往来，加上看了上次的协议让他很戒备。不同意别的操作，每个月也只给我一定限额，否则出了问题，我和恺哥可能会付出更多。”文雅珏：“明白，那我们现在找一个合法转出来的方式嘛。”高懿：“公司账面现金流还算丰富，就是这些钱我不能随便动，存在很大的风险。股东不是我一个人，不按公司制度来，我承担就是侵占公司财务。我也希望你理解，按月给，过程中我会想办法早点提现给你。你要知道，这样弄，我每个月还得分心去跟你对票，麻烦恺哥和我一起操作，特别麻烦。”文雅珏：“那如果正常合同往来可以吗，我们公司成立后，走合同，打到我们公账上，我们开票给你们。”高懿：“我提过这个方法，如果不是正常的业务来往很难，法务都不给我过审合同。拟成立公司以后，我们可以根据情况看看怎么操作，看看什么样的业务来往可以吗？你公司什么时候弄好？”文雅珏：“明白，快的话应该一月差不多，那就等公司好了再看看吧。”高懿：“这样吧，一月份成立好之前，你们先拿发票，两条路一起走吧。”2020年1月17日，文雅珏：“我这边拟了一个咨询服务的合同，到时由我的公司名字给你开具咨询服务费的发票，合同条款你也可以先发给你们法务看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可以随时沟通。”高懿：“你发一份到我邮箱，包括财务的表。”2020年1月19日，文雅珏：“懿姐，对账表和服务协议的邮件发给你了。”高懿：“好。”2020年3月2日，文雅珏：“你们法务合伙人回来了，争取这个月把这事儿完结。”高懿：“好，我争取月底之前给你签了。”2020年3月28日，文雅珏再次将《咨询服务协议0116》《月饼对账表格0116》发给高懿，并留言：“你先让财务看下有没有什么问题，确认整体金额，因为第一季度公司还有发票的额度，可以的话我会在3月份先把一部分发票开给你们，所以有劳财务尽快确认。”2020年3月31日，高懿向文雅珏发送《尚臻科技-营销顾问服务协议20200331》，并留言：“法务改好合同了，按照甲乙方的关系标版来签，这种服务型的合同一次性只能签半年，半年后可以再走续签流程。”文雅珏：“这要搞到什么时候去。”高懿：“合同业务什么的不是说一个人说怎样就怎样的。”文雅珏：“如果说不能一下子转出2-30万的话，是否像当时转入的时候那样每次10万左右呢？”高懿：“没有真实的业务怎么转呀？”文雅珏：“但我们这边核算下来金额有30w左右，这个就要签很久了。”高懿：“怎么可能这么多，你这个金额就过分了。”文雅珏：“我们账单发给你了，你可以看下，是有进账和出账的金额以及打款的公司，未扣税之前是有30w的，你可以看下。”高懿：“你的账单我们财务不认可呀。”2020年6月5日，高懿在“活动北京行政节Snow阳青”微信群中告知知行晓政工作人员：“今年这块业务主要是我来负责，文雅珏和我们没有合作啦，你们平台今年可以把这个业务直接推荐给我了。”文雅珏称，采购由其向上游供应商完成付款，或由其转账到尚臻公司公账及尚臻公司法人私人账户后，由尚臻公司跟据《采购合同》及文雅珏指引向上游供应商付款，也有部分由订购方支付定金向供应商付款。案外人重庆惠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綦江区煦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渝能职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基于32笔业务共向尚臻公司支付款项合计998179元；文雅珏则向上游供货商武汉市摆普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北京关雎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中兴一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等支付16笔款项合计661206元。文雅珏提交其先后向高懿、尚臻公司、北京好梦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市摆普文化创意有限公司、黄冰、冯金忠、哲品公司等的付款记录，又提交黄冰、北京关雎饮食文化有限公司向文雅珏付款的记录，用于证明己方名下账户的款项来往等情况，其中部分款项来往记录如下：时间付款收款金额2019.08.08文雅珏高懿4400元2019.08.16文雅珏广州尚臻科技有限公司87841.7元2019.08.20黄冰郑婷5049.6元2019.08.24文雅珏高懿4455.8元2019.08.21文雅珏北京好梦互联科技有限公司9180元2019.08.29黄冰郑婷5049.6元2019.09.02文雅珏武汉市摆普文化创意有限公司29178.5元2019.09.03——北京关雎饮食文化有限公司4842.5元2019.09.04文雅珏黄冰8416元2019.09.20文雅珏冯金忠9050元2019.09.24黄冰文雅珏37594.5元2019.09.24——袁晓霞3596.2元2019.09.24上海弈惠有限公司曾佳佳北京关雎饮食文化有限公司4842.5元2019.09.24北京关雎饮食文化有限公司文雅珏4842.5元2019.10.08广州尚臻科技有限公司——37841.7元2019.10.08广州尚臻科技有限公司——50000元2019.10.21————2550元2019.10.31————1078元2019.12.18————99.5元2019.10.21————206元未知——哲品公司119元文雅珏称其已按照3%向尚臻支付部分发票税费，具体情况如下：时间付款金额2019.09.12文雅珏1461.2元2019.09.16文雅珏1418.64元2019.10.07文雅珏350元2019.10.10文雅珏3352.87元2019.11.04文雅珏120.43元2019.12.09文雅珏1448.97元合计8152.11元尚臻公司称，高懿与文雅珏曾于2019年前在其他公司共事，文雅珏不是尚臻公司的员工，但在本案中双方系合作做生意的关系，尚臻公司为方便文雅珏代表公司洽谈业务，曾于2019年8-9月期间将公司印章交给文雅珏使用。尚臻公司提交《投资协议书》《营销顾问服务协议》，称礼数公司（乙方）与尚臻公司（甲方）于2020年4月曾尝试签订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营销顾问服务，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服务费1万元。文雅珏是因发现合作模式能够形成丰厚的收益所以才想单独开设公司、独享收益；提交财务公司出具的争议业务部分成本统计表、财务账册、纳税凭证等，称扣除尚臻公司在合作期间付出的成本（交税32351.3元、扣除知行晓政平台业务消耗产品、出差70000元、租赁仓库21297元、第三方法务代理12000元、第三方财务代理1800元、办公用品及折旧损耗58745元等）后，净利润为109135.9元。质证过程中，尚臻公司陈述，因其已将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投资协议书》《营销顾问服务协议》和争议业务部分成本统计表、财务账册、纳税凭证等内容删除，无法出示证据原件。尚臻公司已就完成的业务开具相应的发票。另查明，礼数公司以尚臻公司为尚臻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粵0115民初3900号，要求尚臻公司返还货款347190元，后在庭审中变更诉请为要求尚臻公司返还货款307594.05元。庭审质证过程中，尚臻公司陈述双方来账统计992489元、往账统计661304.9元。2020年6月26日，法院以礼数公司非订立案涉合同的主体，裁定驳回礼数公司的起诉。再查明，礼数公司成立于2020年1月15日，法定发表人于2020年12月14日由文雅珏变更为徐香萍。尚臻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29日，现股东为高懿（持股55%）、袁凯（持股45%）；第3名股东伍文诗（持股30%）于2019年1月18日将所持股份转给高懿、袁凯。本院认为：结合诉辩意见，案涉争议焦点系文雅珏与尚臻公司之间系委托关系，还是合作关系。在案证据显示，文雅珏在2019年7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向尚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懿明确表示其打算在中秋节接企业私单，想从尚臻公司走账、开票，并在扣税之后结算佣金给尚臻公司；高懿对此表示同意，且表示不需要结算佣金。在此后文雅珏与高懿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高懿从未向文雅珏明确提出要合作完成案涉项目的意向。从付款的时间及往返金额来看，款项来往集中发生在2019年中秋节前后，文雅珏既向上游的供应商付过款，也向高懿、尚臻公司等付过款，还向尚臻公司指定的财务人员付过款，而尚臻公司亦有多笔向文雅珏付款的记录，尚臻公司对款项来往情况未提出异议，即前述证据能够佐证文雅珏所称其或向上游供应商付款，或向高懿、尚臻公司付款再转付给上游供应商，或在过程中根据高懿、尚臻公司的指示向财务人员支付税费，而尚臻公司将收到的款项转给其本人的主张。尚臻公司主张文雅珏系代表尚臻公司洽谈业务。文雅珏不是尚臻公司的员工，在礼数公司尚未成立的情况下，文雅珏为促成生意，基于与高懿认识的关系委托高懿所在的尚臻公司代为收款、开具发票，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尚且不论尚臻公司不能出示《投资协议书》《营销顾问服务协议》的原件，即使能提交证据原件，也只能证明双方在2020年4月形成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将尚臻公司代文雅珏收取的款项转付给文雅珏本人的合意，且尚臻公司短时间内将公章交文雅珏使用的行为可基于多种因由而非仅仅只是基于尚臻公司抗辩的理由。高懿在2020年6月5日发给知行晓政工作人员“今年这块业务主要是我来负责，文雅珏和我们没有合作啦，你们平台今年可以把这个业务直接推荐给我了”的留言，亦从侧面证实前期与该平台合作的仅为文雅珏。在尚臻公司不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文雅珏与尚臻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尚臻公司应当向文雅珏退还款项。尚臻公司在（2020）粤0115民初3900号案件庭审质证过程中陈述来账992489元、往账661304.9元，文雅珏同意按照此种方式结算款项，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文雅珏已于2019年9月12月期间按照3%向尚臻公司指定的人员支付税费8152.11元，尚臻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根据尚臻公司的自述，来账992489元-往账661304.9元=盈余331184.1元，按照3%扣除税费992489元×3%=29774.67元，现文雅珏已支付税费8152.11元，则尚臻公司还应向文雅珏退还款项331184.1元-（29774.67元-8152.11元）=309561.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尚臻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文雅珏退还款项309561.54元；二、驳回原告文雅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7元，由广州尚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文铂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琼珊书 记 员 吴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