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宝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法定代表人：孔繁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霞，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萌，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法定代表人：李焯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广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共安，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宝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东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665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东骏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宝淦公司提交了宝淦公司与东骏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宝淦公司负责帮助东骏公司将50亩左右的商业用地拍卖成功并帮助东骏公司把该土地的地上物根据其要求进行拆除，协助东骏公司做好该项目的规划、环评、震评及可行性报告，双方还约定了以上费用为500万元，在东骏公司拿到土地证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给宝淦公司，逾期要向宝淦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该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订，代表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宝淦公司还提交了商河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环评报告表的批复、商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审批意见、产权证复印件等证据，足以证实宝淦公司已按照协议书中的约定履行了己方的义务。而依据协议书的约定，东骏公司应当支付约定的费用。但东骏公司抗辩协议书上的公章并非是其公司所盖，认为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现，对于协议书不认可。一审法院因此认定在该合作协议书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应当由东骏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在该案中，宝淦公司已经就产生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事实进行了举证。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也包含了合同法关于合同成立的最基本的条款，如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履行范围、违约责任等，同时该协议书上加盖了东骏公司的公章，即双方认可的真实意思表示。宝淦公司就己方的主张已经完成了举证。此时举证责任发生转移，东骏公司否认合同成立的，应该由东骏公司举证证明其抗辩理由的合理性，无法完成举证的，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东骏公司提供了竞买申请书、成交确认书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以此来证明东骏公司的公章可能由宝淦公司及宝淦公司持有的事实，显然是不足以动摇合同因此不成立的合理性的，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宝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且东骏公司也没有提交确凿的证据证实，如果东骏公司提出抗辩，但其抗辩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不应该继续要求宝淦公司进一步举证合同是否存在的事实，将待证事实不明的不利后果让宝淦公司来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适用法律不当。东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判决驳回上诉请求。宝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东骏公司支付原告宝淦公司服务费500万人民币；2.请求判令被告东骏公司支付原告宝淦公司违约金300万人民币；3.请求判令由被告东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0日，宝淦公司（甲方）与镛基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拿出在山东商河经济开发区鞋帽服装生产基地项目中的商服用地100亩转让给乙方作为甲方的商住配套并由乙方自主开发。二、乙方应自行注册两个独立有限公司，其中每家公司50亩。三、乙方应按照当地政府的规划和要求进行开发建设，开发时间不得超过二年。四、甲方转让该宗土地的土地价格为每亩叁拾万元整（30万元）共计叁仟万元整（3000万元）。五、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获得必须经过政府合法的“招、挂、拍”程序。六、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应在商河县成立第一个独资公司，便于甲方给乙方办理土地证。七、甲方转让的地块在商河经济开发区科源街以北土地挂牌号为2014-62南以及玉凯路以西的商服用地。八、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应在2015年2月12日前向商河县缴纳剩余土地款项壹仟伍佰万元（1500万元整）并在2015年3月15日前缴纳剩余土地款项壹仟伍佰万元（1500万元整）。如果2015年3月15日前，乙方不能按要求缴纳剩余土地款1500万，则第二份土地50亩协议视作无效，互不追究责任，如果乙方是在2015年3月15日后，可再缴付1500万元，甲方认可后可以重新签订，协议重新执行。第一批1500万超过2月2日、第二批1500万超过3月6日，缴纳期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九、甲方在乙方交清所有土地出让款后30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办理国有土地出让证，办证的所有税费均由乙方负责，税费超过1.8万/亩费用，超出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最高负担税费1.8万/亩。十、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2月3日，商河县国土资源局与东骏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项下土地位于商河经济开发区科源街以北、省道248线以西，面积为30978平方米，土地出让价款为1395万元。东骏公司于2016年9月8日取得该合同项下土地不动产权证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竞买申请书》、《成交确认书》等加盖东骏公司公章，并由孔繁洋在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镛基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宝淦公司、叶俊逸、山东商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第三人东骏公司、东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宝淦公司明确其收取土地转让款后负责办理土地证，另所有的办税的过程当时是由宝淦公司的法人负责办理。该案二审中，宝淦公司对东鹏公司自认其为宝淦公司下属子公司的授权书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私文书证由制作者或者其代理人签名、盖章或者捺印的，推定为真实。本案中，宝淦公司提交加盖有东骏公司公章的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宝淦公司帮助东骏公司拍地，并完成环评、震评等，该证据形式真实应予以推定。但东骏公司抗辩该公章由宝淦公司或孔繁洋自己加盖，双方并无实际合同的签订、履行等行为，提供了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宝淦公司与镛基公司合作的背景、宝淦公司及孔繁洋可能持有东骏公司、东鹏公司相关印鉴等情形，能够为东骏公司公章的加盖做出合理解释，故在该合作协议书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其能否证明双方确有合同仍应当由宝淦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宝淦公司提交商河县环境保护局、开发区管委会的批复、购买资格确认书、建设用地批准书等证据，证明宝淦公司实际履行了该合作协议。一审法院审核认为，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为东骏公司拿到土地证，该条件与宝淦公司、镛基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内容高度重合，本身即为宝淦公司向镛基公司履行的义务，该协议另外提升了土地价格，且以此为条件再要求东骏公司支付服务费不具合理性。且根据协议该服务费包括地上物拆除、项目规划、环评、震评及可行性报告等，与拿土地证后付款亦不具有合理性，宝淦公司提交的批复等也不能证明其完成了协议约定的震评、拆除地上物等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对宝淦公司主张的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书不予认定，对其据此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山东宝淦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减半收取计33900元，由原告山东宝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宝淦公司要求东骏公司支付500万元服务费以及违约金300万元是否于法有据。首先，2015年2月10日，宝淦公司与镛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宝淦公司向镛基公司转让100亩土地，转让方式为通过政府“招、挂、拍”程序，转让价格为每亩30万元，由镛基公司成立两个公司（包括东骏公司）受让土地，每个公司50亩，宝淦公司负责办理土地证，办证税费由镛基公司负担，但其负担的税费最高不超过1.8万元/亩，超出部分由宝淦公司负担。2016年2月3日，商河县国土资源局与东骏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转让合同》，面积为30978平方米，土地转让价款为1395万元。上述合同明确约定宝淦公司负责办理土地证，镛基公司负担办证税费，但最高不超过1.8万元/亩，超过部分由宝淦公司承担，且东骏公司已经与商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亦明确了约定土地转让价款。而根据宝淦公司的主张，双方之后又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土地转让价款每亩不超过35万元，镛基公司向宝淦公司支付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的服务费高达500万元。显然，上述2016年5月18日《合作协议》的签订和内容均不具有合理性。其次，根据宝淦公司与镛基公司的合作背景，宝淦公司员工孔繁洋作为东骏公司的经办人代为办理相关土地转让手续，并加盖东骏公司公章，即本案存在宝淦公司持有东骏公司公章并在涉案2016年5月18日《合作协议》加盖公章的合理性怀疑。最后，即使2016年5月18日《合作协议》属实，但宝淦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了协议约定的震评、拆除地上物等义务。综上，本案宝淦公司要求东骏公司支付500万元服务费以及违约金300万元，证据不足，一审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山东宝淦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上诉人山东宝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宏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