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3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吉明，男，198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安图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叶，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育红，女，1974年5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翁思妹，广东深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吉明、杨育红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19）粤0310刑初4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吉明、杨育红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赵吉明于2018年成立东莞市速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地址为东莞凤岗镇三联村永盛大街111-9号，被告人杨育红为公司行政人员，被告人赵吉明以“购鑫车”的名义为广州、福建等地的汽车租赁公司代理“以租代购”中介业务。2018年6月以来，被告人赵吉明从租车公司拿到车辆后，以半价购新车为诱饵，与多名被害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被害人只需要付车辆总价的30％即可提车（另加5000元违章押金）,且在三年租期内免交租金，租期满后再付总价的20％就可以过户到被害人名下。被害人签订合同拿到车后，被告人赵吉明为被害人支付短期月供后就不再交纳租金，导致被害人的车辆因未及时缴纳租金被租车公司收回，或被赵吉明以提前过户的名义将车辆收回。经统计，被告人赵吉明在明知无能力履行合同的前提下，共骗取32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261428元。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赵吉明、杨育红在本市福田区下梅林布尾村71栋附近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原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吉明、杨育红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6142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育红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关于本案的合同诈骗的数额认定，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赵吉明、杨育红骗取33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451268元，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中包含部分被害人向二被告人支付的现金，该部分现金仅有被害人的陈述，并无其他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不予认定，另被害人翁某秀称其被诈骗70000余元，经查，在案证据无法查实其向二被告人支付相关购车款，不予认定，本案合同诈骗数额以实际认定的数额为准。关于被告人赵吉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吉明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与各被害人之间的纠纷属于民商事纠纷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吉明在明知上游汽车租赁供应商未提供以租代售半价购车的经营模式，私下以其公司与各被害人签订补充协议，将在各上游汽车租赁公司名下的车辆以半价以租代售的方式销售给各被害人，并在帮助各被告人缴纳几个月租金后就不再缴纳，将各被害人的购车款挪为他用，而后采取不接电话的方式躲避各被害人，本案各证人既有二被告人所经营车行的上游汽车租赁供应商，也有二被告人发展的代理商，其证言与各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且有与上游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加以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综合本案证据，被告人赵吉明所投资的金融平台公司均无法正常取得收益的情况下，其公司经营模式不可能长期持续，在明知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仍与多名被害人签订合同，可见其主观上具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赵吉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育红提出的其不是合伙人，也不是公司的员工，没有领过工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育红与赵吉明为男女朋友关系，其二人共同经营东莞市速众汽车贸易公司，被害人唐某、张某全、何某平等多人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均能指认出被告人杨育红在被告人赵吉明的公司帮忙，提供汽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接受部分被害人的购车款，介绍老乡去其公司购车，且被告人赵吉明当庭供述被告人杨育红系其女朋友，每个月都有支付其工资，其二人既共同经营东莞市速众汽车贸易公司，案发后侦查机关也在同一住所将其二人抓获归案，上述证据均可证明被告人杨育红参与实施该合同诈骗犯罪活动。被告人杨育红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吉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杨育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赵吉明、杨育红共同退赔被害人唐某人民币75000元、何某平人民币110000元、熊某人民币110500元、黄某娟人民币92500元、梅某旭人民币71000元、石某人民币71000元、徐某权人民币62760元、李某绪人民币200000元、张某全人民币100000元、刘某勇人民币340000元、谭某文人民币10000元、蔡某星人民币49000元、陈某人民币10000元、魏某亮人民币37500元、廖某宣人民币78000元、黄某生人民币70000元、杨某军人民币75000元、艾某勤人民币85400元、古某人民币360000元、苟某斌人民币85600元、向某荣人民币50000元、杨某容人民币35000元、朱某华人民币71000元、何某祥人民币40000元、黄某人民币80000元、高某人民币71868元、张某蓬人民币82000元、刘某顺人民币48500元、罗某国人民币64800元、李某林人民币190000元、叶某新人民币335000元、张某燕人民币10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吉明、杨育红不服并提出上诉。上诉人赵吉明上诉意见主要是，其与被害人签约后收取的购车款大部分都作为租金支付给上游租车公司，其本人无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主观故意，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理。其辩护人之辩护意见除与上诉意见相同的以外还提出以下意见：1.赵吉明将经营所得进行再投资，不符合合同诈骗的构成要件；2.赵吉明客观上具有实际履约能力，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人杨育红的上诉意见主要是，其并非赵吉明公司的合伙人，没有在公司中担任任何职务，也无权支配赵吉明与受害人签约后取得的钱款，请求二审轻判。其辩护人之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基本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业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吉明伙同上诉人杨育红，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予以处罚。对于上诉人赵吉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吉明与被害人签约后收取的购车款大部分都作为租金支付给租车公司，其本人无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主观故意，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理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银行流水显示，赵吉明将收取到被害人的钱款大多用于投资金融平台公司，而其辨称的将全部或大部分款项转入租车公司的意见与银行实际流水不符。且杨育红对此亦有明确供述，称其帮赵吉明收到被害人钱款后按照赵吉明指示将部分资金转入投资金融平台，而非租车公司。特别是赵吉明本人在侦查阶段对前述投资行为亦有供述。上述书证与被告人供述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赵吉明并未依约将被害人购车款全部用于支付租车公司，而是自行占有处置。而后赵吉明采取不接电话的方式躲避各被害人追要购车款，有明显的非法占有意图。至于将各被害人的购车款用于投资理财，亦属于对犯罪所得财物的处置行为，不影响非法占有主观目的的认定。相关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育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参与赵吉明犯罪行为的意见。经查，杨育红与赵吉明二人系共同居住的男女朋友关系，在本案中主要协助赵吉明承担收取部分被害人的购车款，并按照赵吉明指示进行转账汇款，同时还提供汽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介绍老乡去其公司购车等工作，赵吉明每月也给杨育红发放工资，故上诉人杨育红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对此亦有充分详实之论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上诉人杨育红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俞    宙审判员 涂  平  一审判员 袁    琰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刘争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