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6903号原告：上海咏姿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陶志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伟，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琼丽，女，199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告上海咏姿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姿公司)与被告陈琼丽、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咏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伟、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琼丽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原告咏姿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咏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陈琼丽：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樱之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侵权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合理费用含公证费2,600、律师费22,000元和差旅费957元)。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樱之魅”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图形)的著作权人，该樱花蕾丝的图案设计可以应用在无痕蕾丝内衣设计和生产上，为了达到符合产品穿着弹性和美观的结合，在蕾丝花型的设计上，中间连接花型的网眼大小，花型图案的大小以及花型排列的疏密上都做了特别的设计，该设计是为了满足蕾丝产品在生产应用过程中更符合人体穿着的弹性需求。原告发现，被告在拼多多购物平台经营的店铺中销售与涉案图形相同的文胸，侵犯原告著作权，主观恶意大，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陈琼丽未作答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F-XXXXXXXX的作品名称为樱之魅；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XX；著作权人：上海咏姿时装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8年4月1日。2019年12月9日，咏姿公司的代理人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的代理人进行了如下操作：使用公证处手机，登录“拼多多”APP后，在“瑾言小店”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通过“拼单”，实付30.88元购买了标题为“日本尚品无痕性感蕾丝安心美背运动内衣女无钢圈聚拢吊带睡眠文胸酒红色【单件】，XL码38/85【建议145斤内】”的商品。该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9511号公证书。庭审中，在确认上述公证购买的实物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当庭予以拆封。内有快递包装袋、产品包装袋及文胸一件。原告主张公证实物上使用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形一致。另查明，寻梦公司提供的店铺信息显示，陈琼丽在寻梦公司的“拼多多”平台注册的“瑾言小店”店铺。公证实物商品ID为XXXXXXXXXX，该商品截止被下架，总销量为9,115件，销售金额为208,722.42元。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本院审理笔录等证实。咏姿公司主张对涉案图形进行了作品登记作为美术作品应获得著作权法保护。本院认为，作品登记系自愿进行，其为著作权纠纷提供了初步证据。但法院仍需对相关客体是否具有独创性作出审查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独创性和可复制性是作品的两个基本属性，作品的独创性是指作品由作者独立完成并表现了作者独特的个性和思想。独创性是一个需要根据具体事实加以判断的问题，不存在适用于所有作品的统一标准。实际上，不同种类作品对独创性的要求不尽相同。对于美术作品而言，其独创性要求体现作者在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和观念。因此，对于那些既有欣赏价值又有实用价值的客体而言，其是否可以作为美术作品保护取决于作者在美学方面付出的智力劳动所体现的独特个性和创造力，那些不属于美学领域的智力劳动则与独创性无关。具体到本案而言，涉案图形为三朵樱花配以不同镂空设计组合的样式构成。本院认为，咏姿公司提交的作品底稿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图形系原告享有，并为此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和资金。日常樱花由五朵花瓣、若干花蕊及中间子房构成，涉案图形中表达的樱花图案，抛开中间镂空设计，是以线条构成樱花花瓣形态，花蕊布局，该图形有其自己的构思。至于镂空的设计，正如原告在诉请中所述系工艺所需，是实用品，其功能性部分应当受到工业产权法的调整，故原告主张的涉案图形在美学方面独创性较低，但可作为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发行权，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本案中，被控侵权商品的主体部分使用了与涉案图形相同图案。陈琼丽未经许可，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侵害了咏姿公司就涉案图形享有的发行权。同时，陈琼丽将被控侵权商品图片上传至涉案店铺的商品销售页面，使公众能够通过网络获得涉案图形，亦构成了对涉案图形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咏姿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陈琼丽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涉案图形的独创性及艺术美感、涉案图形对于被控侵权商品发挥的美化及装饰效果、被控侵权商品的销量及销售金额、陈琼丽的侵权情节等酌情支持。关于咏姿公司主张的维权合理费用，本院结合本案实际，在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内酌情予以确定。陈琼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因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琼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咏姿时装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1,000元；二、驳回上海咏姿时装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上海咏姿时装有限公司负担1,023.5元，被告陈琼丽负担1,27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田力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陶莉娜书 记 员 鲍依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