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丽庄，女，193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景仁，男，193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女,1972年2月5日，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萍，广东韬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梅，女，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景林，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正保，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姿星，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曾丽庄、周景仁因与被上诉人周丽梅、刘景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丽庄、周景仁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陈海萍，被上诉人周丽梅，被上诉人周丽梅、刘景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正保、陈姿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丽庄、周景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为：周丽梅、刘景林向曾丽庄、周景仁返还人民币8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令周丽梅、刘景林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另案的诉讼仅对周景仁目前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审理，该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错误。1、民事行为能力是涉及公民人身权利的法律制度，民事行为能力是决定公民是否具有民事主体地位的一项重要制度，其与公民的人身、人格、财产等各项权利密切相关，与人身属性密切相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活动”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认定公民的民事行为能力必须应该依法通过法定程序进行”的规定，周景仁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本案诉讼期间，曾丽庄多次口头和书面告知主审吴嘉嘉法官，一审法院立案庭在本案审查立案时，对曾丽庄能否作为周景仁的法定代理人、周景仁本人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等问题要求曾丽庄申请另案确认，而该案当时正在审理中［案号（2020）粤0803民特94号］。主审吴嘉嘉法官无视曾丽庄的申请，仍要求周景仁的女儿作为周景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并不予采纳曾丽庄提交的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周景仁患有痴呆症ＭＲ片、检查报告单等证据，凭主观臆断认定“曾丽庄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为孤证，曾丽庄未能提交相应的诊疗记录作为补充、且‘痴呆症’的诊断意见仅能代表周景仁就诊当日的身体状况、不能证明周景仁在2020年4月17日就诊前始终无行为能力”、“医院在出院记录中多次提及脑梗死，但未曾诊断周景仁有痴呆症、且脑梗死与痴呆症并非同一医学概念，患有脑梗死并不代表周景仁无民事行为能力”，认为“另案的诉讼仅对周景仁目前是否具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审理，该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故意不认定，以“分析可知”认定“周丽梅、刘景林支取本案所涉的存款，属于周景仁同意的情况下的正当行为”错误。1、周丽梅、刘景林在答辩状陈述和庭审质证中，对曾丽庄提供的周丽梅、刘景林与周景仁生活期间，直至2020年4月6日止，在中国银行湛江南站支行、建设银行湛江分行、湛江荷花、湛江民享、海滨等支行、湛江凯成、开发区云海储蓄所，通过转账、取现等方式支取周景仁名下的中国银行、建设银行活、定期账户（以下简称“本案所涉账户”）存款80万元流水的证据均已承认，已是不争的事实，周丽梅、刘景林的答辩状及提供证据的抗辩理由为：“从周景仁工资卡支取的钱款”、“是周景仁本人自主支配自己钱款的行为”、“是受周景仁‘委托’用于其日常开支，生活费及生活护理等支出”、“是为照顾周景仁专门购买一套二手房，装修洗漱间花了2万多，购买电视机、空调（注：提供周景仁住的房间证据没有空调）、床、血压计、理疗仪、等花了15000元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周丽梅、刘景林在答辩状和庭审的陈述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采纳，主审吴嘉嘉法官却将周丽梅、刘景林自认事实的重要证据，改为“周景仁同意用其存款支付相关费用”，只认定周丽梅、刘景林支取周景仁名下的存款192109元，对余下部分不予审理认定，故意偏袒周丽梅、刘景林，以“分析可知”认定周丽梅、刘景林支取本案所涉的存款，属于周景仁同意的情况下的正当行为错误，认定周景仁同意周丽梅、刘景林支取本案所涉的存款，没有事实证据，侵犯曾丽庄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认定事实错误。另，周丽梅、刘景林自认“从周景仁工资卡支取的钱款，为照顾周景仁专门购买一套二手房”（注：购买多套房）。因上述购房的资金来源与本案所涉返还的存款有密切的关联，曾丽庄在举证期限内因不能自行收集、调取证据，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和一审发给曾丽庄、周景仁《举证通知书》第八条规定，多次口头、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但主审吴嘉嘉法官不予理睬，直至10月29日才将《不予准许通知书》和判决书一起送达给曾丽庄，剥夺了曾丽庄的复议权，程序严重违法。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周丽梅、刘景林从本案所涉账户支取的全部存款，属于周景仁与曾丽庄的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周景仁对自己工资收入有自主支配权部分，是指夫或妻在共同生活中对日常家事务开支的支配权，周丽梅、刘景林支取本案所涉的存款“用于照顾周景仁专门购买一套二手房，专门装修了洗漱间花了2万元等”，以及周丽梅、刘景林提供的日记本31页所述“2011年10月31日我到开餐馆房间2800元，11月10日签约转让费15000元”等，不属于周景仁日常生活所需，即使是周景仁同意支付2800元、15000元给周丽梅、刘景林用开餐馆，亦严重侵犯了共有人曾丽庄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日记本”真实，对该部事实不予认定错误。2、2020年4月4日，周丽梅要求曾丽庄及家人书面签字同意周景仁名下所有的退休工资、存款全部由其支配，周景仁由其照顾，曾丽庄及家人不得过问，曾丽庄及家人当场表示反对，并要求周丽梅、刘景林交回本案所涉的存折等证件。周景仁回小女儿的住处后，周丽梅、刘景林仍故意不返还周景仁名下中国银行存折，并于2020年4月6日冒充周景仁的代理人签名，支取3000元和20344.82元，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只认定周丽梅、刘景林于2020年4月6日冒充周景仁代理人支取3000元，而对周丽梅、刘景林于2017年9月28日、2018年7月31日、2019年5月10日、7月31日、2020年4月6日、2019年8月23日提取的款项不予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周丽梅、刘景林提取涉案建行账户的款项只认定20000元，对余下的177853.47元不予认定错误。3、第一次庭审时，曾丽庄、周景仁对2013年3月2日周景仁本人签名从涉案建设银行定期账户分六笔提取的共140703.22元的去向，及周景仁日记本被损毁，日记本上“2013年3月3日提14千元14万元”的“14”被涂改“14万元”等问题提出质疑，周丽梅已承认是其带周景仁取款140703.22元，曾丽庄当即要求庭审查明该款的去向，并提出周景仁日记本属于个人隐私，要求周丽梅、刘景林马上返还，或诉讼保全日记本，主审吴嘉嘉法官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不予认定错误。4、证人田某未与周景仁生活，只是在曾丽庄与周丽梅、刘景林于2020年4月6日办理移交周景仁的建行存折时，作为见证人签名，其出庭证明“周景仁长期由周丽梅、刘景林照料，周景仁与周丽梅的关系很好，在2020年4月6日前周景仁的精神状态不错”，不具有证明力，一审判决以田某的证词作出“分析可知，周丽梅、刘景林2009年9月至2020年3月间取得周景仁银行存款系基于其与周景仁共同生活、为照顾周景仁衣食住行等开支所需，在周景仁同意的情况下的正当行为，故认定周丽梅、刘景林在2009年9月至2020年3月取得的资金具有法律根据且为从中受益”的认定，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语言”的规定。此外，一审判决认定“2006年周丽梅、刘景林前往深圳打工”，与“日记本”记载周丽梅2006年4月14日结婚，户口登记其儿子刘弘凯于2006年11月9日在黑龙江齐齐哈尔市出生事实不符；认定“周丽梅、刘景林2009年9月至2020年3月间取得周景仁银行存款系基于其与周景仁共同生活”与认定“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周景仁到女儿周彦家短住”事实不符；认定周景仁4次住院期间，均由周丽梅、刘景林负责陪床、照料，否定周景仁三个女儿此期间陪床、照料父亲的事实错误，明显偏袒周丽梅、刘景林。5、2019年3月28日，周景仁签名的“自书遗嘱”前后矛盾，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证明力。首先，周景仁行为能力有待另案审理，尚未有鉴定结果。其次，周丽梅是周景仁胞兄周景方的孙女，“自书遗嘱”“我与孙女周丽梅一起生活”，不符合事实。此外，“我决定由他们养老直到去世，工资奖金由周丽梅支配，除开我个人开出外，剩余由周丽梅继承”，周丽梅与周景仁不存在任何扶养权利义务关系，周景仁配偶，女儿尚在，周景仁生养死葬的义务不存在由周丽梅承担，目前周景仁现已回到女儿身边，所附的条件亦不存在。再次“自书遗嘱”中“抚恤金归三个女儿”，抚恤金属于是国家按照相关规定对特殊人员抚慰和经济补偿，不属于周景仁的遗产。另，周景仁早已离休，每月领取的是离休金不是工资，更不是奖金，且去世后也停止发放，不存在“由周丽梅支配”，“已给老婆曾丽庄26万卖房款”亦不属于周景仁个人遗产。三、一审查明周丽梅、刘景林从周景仁存款取得的款项数额与客观事实不符，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纠正。根据曾丽庄、周景仁提供的有周丽梅、刘景林签名的取款银行凭证，周丽梅、刘景林共从周景仁的银行取款共350738.76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92109.14元。因周景仁的银行存折自2017年至2020年4月期间一直由周丽梅、刘景林负责保管，根据与周景仁的笔迹比对，周丽梅、刘景林冒签周景仁的名字从银行取出2721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予以认定。如果周丽梅、刘景林否认上述签名不是其所签名，曾丽庄、周景仁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对上述签名的笔迹进行鉴定，鉴定所造成的损失将由周丽梅、刘景林承担。四、一审法院认定周丽梅、刘景林在2009年至2020年3月间取得周景仁银行存款系基于其与周景仁共同生活，为照顾周景仁衣食住行等开支所需，是在周景仁同意的情况下的正当行为，故认定周丽梅、刘景林在2009年至2020年3月间取得的资金具有法律根据且未从未中受益，与常理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曾丽庄、周景仁提供2017年至2020年4月的银行流水，其中有周丽梅、刘景林签名代领取银行存款350738.76元，周丽梅、刘景林冒签周景仁签名从银行共取出228100元，合计578838.76元。其中周丽梅、刘景林2019年8月23日共从周景仁的银行账户取出59695.72元、2009年12月7日共从周景仁的银行账户取出26934.47元、2018年9月22日共从周景仁的银行账户取出18480元、2017年至2020年期间一审法院认定的周丽梅、刘景林共从周景仁的银行账户取出91400元、未认定的128837.5元，共220237.5元。在不到3年时间，周丽梅、刘景林共从周景仁银行账户存款578838.76元，一审法院认定周丽梅、刘景林与周景仁共同生活衣食住行的合理之处，与常理不符。周景仁作为离休干部，享受免费的医疗，每年的日常开支（衣食住行）应按3万元计算。扣除支付周景仁2017年至2020年4月不足3年的日常开支（衣食住行）9万元外，除一审法院判决周丽梅、刘景林应返还曾丽庄、周景仁23000元，周丽梅、刘景林取得周景仁的银行存款（578838.76元-90000元-10000元支付给曾丽庄、周景仁5000元微信转账给周景仁的小女周彦）没有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周丽梅、刘景林应向曾丽庄、周景仁返还不当得利473838.76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曾丽庄、周景仁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曾丽庄、周景仁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周丽梅、刘景林答辩称：一、曾丽庄、周景仁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另案的诉讼仅对周景仁目前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审理，该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错误。周丽梅、刘景林认为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曾丽庄、周景仁提供的周景仁2020年4月17日在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的门诊（门诊号02383458)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不能证明周景仁在2020年4月17日就诊前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周景仁住院病历中的出入院记录多次提及脑梗死，但未曾诊断周景仁患有老年痴呆症，且脑梗死与痴呆症并非同一医学概念，患有脑梗死并不代表周景仁无民事行为能力；曾丽庄、周景仁提起另案诉讼仅对周景仁目前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审理，该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故对曾丽庄要求中止审理的主张不应采纳。二、曾丽庄、周景仁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故意不认定，以“分析可知”认定“周丽梅、刘景林支取本案所涉的存款，属于周景仁同意的情况下的正当行为”错误。曾丽庄、周景仁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周丽梅或刘景林从周景仁银行账户取的款项是192109.14元；周丽梅、刘景林在2009年至2020年3月间取的周景仁银行存款系基于其与周景仁共同生活，为照顾周景仁衣食住行等开支所需，是在周景仁同意的情况下的正当行为，故周丽梅、刘景林在2009年至2020年3月间取得的资金具有法律根据且未从中受益；周丽梅在2020年4月6日从周景仁银行账户支取的23000元，该款属于不当得利。上述事实经一审两次开庭质证，程序合法，事实认定准确，法律适用正确，曾丽庄、周景仁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周景仁名下的定期存折上的钱，都是从活期存折取出再存入的，曾丽庄、周景仁分别计算周丽梅代周景仁从活期及定期存折取出的款项，是重复计算。1.曾丽庄、周景仁主张周丽梅、刘景林从周景仁的银行存折取款350738.76元，没有事实依据。2.曾丽庄、周景仁主张周丽梅、刘景林冒签周景仁的名字取款272100元，无事实依据。四、2009年至2020年4月6日，周丽梅从周景仁名下两张工资存折的取款总额为341471.53元。五、周丽梅代周景仁取款26934.47元，已过诉讼时效，应当扣除。六、周丽梅、刘景林从周景仁名下存折支取的钱款不是不当得利。1.周丽梅、刘景林从周景仁名下存折支取的钱款是经过周景仁同意的，是受他委托支取的，是用于周景仁的日常开销和和其他合理支出。2.周景仁与周丽梅、刘景林自2009年至2020年共同居住期间，周丽梅、刘景林用于周景仁日常开销支付的款项为93000元。3.曾丽庄、周景仁主张2017年至2020年4月期间，周景仁的日常开支为3万元/年，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常理。周丽梅、刘景林认为应按10500元/月计算，即房屋租金1000元/月、伙食费3000元/月、照顾老人的费用6000元/月、药品及其他生活支出500元/月。4.2009年至2016年期间，周丽梅、刘景林照顾周景仁的各项费用请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依法认定。5.周丽梅、刘景林从周景仁账户支出的款项还不够周景仁应支付给周丽梅、刘景林的各项费用，故不存在应返还不当得利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曾丽庄、周景仁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曾丽庄、周景仁起诉请求：1.判令周丽梅、刘景林立即返还侵占曾丽庄、周景仁的800000元存款；2.判令周丽梅、刘景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曾丽庄与周景仁系夫妻关系，周丽梅系周景仁同胞哥哥的孙女，周丽梅与刘景林系夫妻关系。1989年底，周丽梅随父亲来到湛江，其后便留在湛江工作，与曾丽庄、周景仁共同居住生活数月。1994年1月17日，周丽梅将户口由吉林省榆树县迁入湛江市霞山区。2006年，周丽梅、刘景林前往深圳工作。2008年，应周景仁要求周丽梅、刘景林一家由深圳返回湛江，与周景仁共同居住在周景仁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处住宅，并负责照顾周景仁的日常生活。曾丽庄则与女儿周彦一起生活。其后，周丽梅、刘景林购买了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周景仁则继续与周丽梅、刘景林共同居住、生活。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周景仁到女儿周彦家短住一段时间后，又搬回与周丽梅一家居住、生活至2020年4月4日。2020年4月6日，应周景仁家人要求，周丽梅将周景仁的存折、身份证、公费医疗手册、退休荣誉证、优待证等证件交还曾丽庄、周景仁及其家人。2020年7月8日，曾丽庄、周景仁以周丽梅、刘景林侵占周景仁800000元存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周丽梅、刘景林返还上述资金。周景仁名下的包括发放退休金、定期储蓄等用途的银行账户由其个人保管和支配，应周景仁需求周丽梅亦时常代其办理取款、转账等业务。庭审中，曾丽庄、周景仁主张周景仁名下所有银行账户自2004年10月至2020年4月6日的工资收入合计1400000多元，扣除周景仁及其家人的支出296000元，以及周丽梅、刘景林照顾周景仁的生活开支384000元，余下800000元属于周丽梅、刘景林不当获得的款项。另查明，2009年12月7日，周丽梅从周景仁的银行账户里提取9笔共26934.47元存入周丽梅的银行账户里。周丽梅分别于2017年9月28日、2018年7月31日、2019年5月10日、7月31日、2020年4月6日从周景仁中国银行账户提取2900元、4000元、4000元、700元、3000元。刘景林于2017年8月25日从周景仁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提取5000元，当天又存入周景仁的定期存折。周丽梅或者刘景林分别于2019年4月26日、2020年1月22日、3月25日从周景仁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提取35800元、26000元、18000元。2019年8月23日，周丽梅从周景仁的中国建设银行定期账户里提取14笔共44526.04元（含利息）。2020年4月6日，周丽梅从周景仁的中国建设银行定期账户里提取3笔共20344.82元，随即周丽梅向周景仁银行账户存入344.82元。在2019年8月23日，除了周丽梅代签名的上述14笔款项外，周景仁的中国建设银行定期账户还有3笔款项的提取，金额分别是1760.87元、2448.11元、2039.65元，合计6248.63元。再查明，2013年9月14日，周景仁因持续性腹痛，皮肤黄、眼黄3天在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附属医院”）入院治疗，同年9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胆石症并感染、急性胰腺炎（轻症）、多发性肝囊肿。2017年5月22日，周景仁因头晕半个月，下肢乏力伴跌倒1天在附属医院入院治疗，同年5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首发脑梗死、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双侧颈动脉硬化、前列腺增生、肝囊肿、胆囊结石、脊柱侧弯、腮腺混合瘤。2017年12月10日，周景仁因左侧耳垂下肿物缓慢增大3年余在附属医院入院治疗，同年12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腮腺脓肿。2018年5月10日，周景仁因头晕、呕吐半天在附属医院入院治疗，同年5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发性脑梗死、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肺部感染、泌尿系感染、双侧颈动脉硬化、多发性肝囊肿、胆囊结石、左肾囊肿、前列腺增生、腮腺混合瘤。周景仁4次住院期间，均由周丽梅、刘景林负责陪床、照顾，护工费用亦由周丽梅、刘景林支付。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周景仁患有痴呆症、高血压、脑梗死，处理意见为不适随诊，就诊日期为2020年4月17日。2019年3月28日，周景仁自书一份《遗嘱》，主要内容为：立遗属（嘱）人周景仁，男，1933年出生，身份证号4408021933××××××××，现住湛江市霞山区（栋）3门101房。于由本人担心去世之后家属子女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争指（执），故本人原有住房（新圆路海滨细舍一套已卖，卖房款已给老婆曾丽庄所有。我与孙女周丽梅一起生活，我和他们过得很开心，我决定由他们养老只（直）到去世。我的工资、将（奖）金由周丽梅支配，随开我个人开支外剩余于由周丽梅继承，包括我剩于存款。任何人不得有异议，去世后，补血（抚恤）金由三个女儿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周丽梅、刘景林从周景仁银行存款取得的款项数额是多少？2.周丽梅、刘景林取得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周丽梅、刘景林取得款项数额的问题。根据曾丽庄、周景仁提交的证据以及周丽梅、刘景林的自认，周丽梅或者刘景林从周景仁银行账户取得的款项是：2009年26934.47元、2017年2900元、2018年4000元、2019年91274.67元、2020年1月-3月44000元，2020年4月6日23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92109.14元。曾丽庄、周景仁主张周景仁的银行账户工资收入为1400000多元，除了296000元是由曾丽庄、周景仁家人支取或者转账给曾丽庄、周景仁家人外，其余均被周丽梅、刘景林领取，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曾丽庄、周景仁主张周景仁银行账户的所有款项均由周丽梅、刘景林取得的意见，不予采纳。周景仁的中国建设银行定期存折在2019年8月23日共发生了17笔取款，其中14笔由周丽梅代周景仁支取，周丽梅否认其余3笔是其支取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取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周丽梅、刘景林通过取现、转账等方式从周景仁名下的银行账户取得了192109.14元，周景仁损失了对应的资金，两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但周丽梅、刘景林取得资金是否具有法律根据且是否从中受益，则需要综合分析：周景仁自2008年起至2020年4月4日止大部分时间与周丽梅、刘景林共同生活，由周丽梅、刘景林照顾生活起居，在生病住院期间亦由周丽梅、刘景林陪床，在长达多年的共同生活中，周景仁的衣食住行均需不菲的开支，周景仁委托周丽梅、刘景林代其支取退休金、银行存款用作日常开销也属人之常情。且根据证人田某的证言可知周景仁长期由周丽梅照料，周景仁与周丽梅的关系很好，在2020年4月6日前周景仁的精神状况不错。基于上述分析可知，周丽梅、刘景林在2009年至2020年3月间取得周景仁银行存款系基于其与周景仁共同生活，为照顾周景仁衣食住行等开支所需，在周景仁同意的情况下的正当行为，故认定周丽梅、刘景林在2009年至2020年3月间取得的资金具有法律根据且未从中受益。周景仁于2020年4月4日搬回其女儿家居住，没有再与周丽梅、刘景林共同生活，周丽梅在2020年4月6日从周景仁银行账户支取的23000元（3000元＋20344.82元-344.82元），周丽梅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取款行为系基于周景仁的意思表示，亦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用于照顾周景仁，故周丽梅在2020年4月6日取得23000元没有正当理由，该款构成不当得利，周丽梅应当予以返还。曾丽庄认为本案需中止审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另案的诉讼仅对周景仁目前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审理，该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对曾丽庄的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周丽梅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丽庄、周景仁返还23000元。二、驳回曾丽庄、周景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曾丽庄、周景仁负担11425元，周丽梅负担375元。二审期间，曾丽庄、周景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领取原告周景仁的款项明细表及银行流水》，用以证明根据曾丽庄、周景仁提供的有周丽梅、刘景林签名的取款银行凭证，周丽梅、刘景林从周景仁的银行账户取款共计350738.76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92109.14元；2.《被告冒签原告的名字取款明细表及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因周景仁的银行存折在2017年至2020年4月期间一直由周丽梅、刘景林保管，根据与周景仁的笔迹比对，周丽梅、刘景林冒签周景仁的名字从银行共取款272100元。周丽梅、刘景林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曾丽庄、周景仁提交的证据，周丽梅、刘景林质证认为：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58、64、65、66、67、68页中字体比较大的签名不是周丽梅、刘景林签的，其他签名确实是周丽梅、刘景林签的。周丽梅、刘景林从2019年才开始保管存折，在2019年之前是周景仁委托周丽梅、刘景林代其签名。经审查，本院认为：曾丽庄、周景仁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曾丽庄、周景仁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被告冒签原告的名字取款明细表及银行流水》中所罗列的银行取款凭证中的“周景仁”的签名是否为周丽梅、刘景林所签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上述鉴定申请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并无影响，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曾丽庄于2020年7月7日向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周景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粤民特94号民事判决，驳回曾丽庄的申请。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曾丽庄、周景仁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曾丽庄、周景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周丽梅、刘景林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周丽梅、刘景林在2020年4月4日之前从周景仁名下银行账户支取的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应否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必须具备以下几个条件：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一方获得该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所谓合法根据，是指在法律上或者合同上的根据。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周丽梅、刘景林从2008年开始就与周景仁共同居住，并负责照顾周景仁的日常生活，周景仁还于2019年3月28日立下遗嘱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和周丽梅、刘景林一起生活，并将其工资收入交给周丽梅支配。因周景仁与周丽梅之间并不是亲祖父与孙女的关系，而是叔祖父与侄孙女的关系，故在周丽梅、刘景林与周景仁之间并不存在法定赡养义务，而周丽梅、刘景林照顾周景仁的生活起居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的情况下，即使周景仁交给周丽梅、刘景林支配的工资收入超出了周景仁的生活开支，也应视为对周丽梅、刘景林照顾周景仁而给予周丽梅、刘景林的合理报酬。综上，因在周景仁与周丽梅、刘景林共同生活期间，周丽梅、刘景林是经周景仁本人同意支取周景仁的工资收入，且周丽梅、刘景林为照顾周景仁也花费了时间和精力，故周丽梅、刘景林取得上述款项具有法律上的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款项无需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丽庄、周景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曾丽庄、周景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丽庄，女，193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景仁，男，193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女,1972年2月5日，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萍，广东韬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梅，女，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景林，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正保，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姿星，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曾丽庄、周景仁因与被上诉人周丽梅、刘景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丽庄、周景仁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陈海萍，被上诉人周丽梅，被上诉人周丽梅、刘景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正保、陈姿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丽庄、周景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为：周丽梅、刘景林向曾丽庄、周景仁返还人民币8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令周丽梅、刘景林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另案的诉讼仅对周景仁目前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审理，该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错误。1、民事行为能力是涉及公民人身权利的法律制度，民事行为能力是决定公民是否具有民事主体地位的一项重要制度，其与公民的人身、人格、财产等各项权利密切相关，与人身属性密切相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活动”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认定公民的民事行为能力必须应该依法通过法定程序进行”的规定，周景仁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本案诉讼期间，曾丽庄多次口头和书面告知主审吴嘉嘉法官，一审法院立案庭在本案审查立案时，对曾丽庄能否作为周景仁的法定代理人、周景仁本人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等问题要求曾丽庄申请另案确认，而该案当时正在审理中［案号（2020）粤0803民特94号］。主审吴嘉嘉法官无视曾丽庄的申请，仍要求周景仁的女儿作为周景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并不予采纳曾丽庄提交的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周景仁患有痴呆症ＭＲ片、检查报告单等证据，凭主观臆断认定“曾丽庄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为孤证，曾丽庄未能提交相应的诊疗记录作为补充、且‘痴呆症’的诊断意见仅能代表周景仁就诊当日的身体状况、不能证明周景仁在2020年4月17日就诊前始终无行为能力”、“医院在出院记录中多次提及脑梗死，但未曾诊断周景仁有痴呆症、且脑梗死与痴呆症并非同一医学概念，患有脑梗死并不代表周景仁无民事行为能力”，认为“另案的诉讼仅对周景仁目前是否具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审理，该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故意不认定，以“分析可知”认定“周丽梅、刘景林支取本案所涉的存款，属于周景仁同意的情况下的正当行为”错误。1、周丽梅、刘景林在答辩状陈述和庭审质证中，对曾丽庄提供的周丽梅、刘景林与周景仁生活期间，直至2020年4月6日止，在中国银行湛江南站支行、建设银行湛江分行、湛江荷花、湛江民享、海滨等支行、湛江凯成、开发区云海储蓄所，通过转账、取现等方式支取周景仁名下的中国银行、建设银行活、定期账户（以下简称“本案所涉账户”）存款80万元流水的证据均已承认，已是不争的事实，周丽梅、刘景林的答辩状及提供证据的抗辩理由为：“从周景仁工资卡支取的钱款”、“是周景仁本人自主支配自己钱款的行为”、“是受周景仁‘委托’用于其日常开支，生活费及生活护理等支出”、“是为照顾周景仁专门购买一套二手房，装修洗漱间花了2万多，购买电视机、空调（注：提供周景仁住的房间证据没有空调）、床、血压计、理疗仪、等花了15000元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周丽梅、刘景林在答辩状和庭审的陈述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采纳，主审吴嘉嘉法官却将周丽梅、刘景林自认事实的重要证据，改为“周景仁同意用其存款支付相关费用”，只认定周丽梅、刘景林支取周景仁名下的存款192109元，对余下部分不予审理认定，故意偏袒周丽梅、刘景林，以“分析可知”认定周丽梅、刘景林支取本案所涉的存款，属于周景仁同意的情况下的正当行为错误，认定周景仁同意周丽梅、刘景林支取本案所涉的存款，没有事实证据，侵犯曾丽庄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认定事实错误。另，周丽梅、刘景林自认“从周景仁工资卡支取的钱款，为照顾周景仁专门购买一套二手房”（注：购买多套房）。因上述购房的资金来源与本案所涉返还的存款有密切的关联，曾丽庄在举证期限内因不能自行收集、调取证据，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和一审发给曾丽庄、周景仁《举证通知书》第八条规定，多次口头、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但主审吴嘉嘉法官不予理睬，直至10月29日才将《不予准许通知书》和判决书一起送达给曾丽庄，剥夺了曾丽庄的复议权，程序严重违法。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周丽梅、刘景林从本案所涉账户支取的全部存款，属于周景仁与曾丽庄的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周景仁对自己工资收入有自主支配权部分，是指夫或妻在共同生活中对日常家事务开支的支配权，周丽梅、刘景林支取本案所涉的存款“用于照顾周景仁专门购买一套二手房，专门装修了洗漱间花了2万元等”，以及周丽梅、刘景林提供的日记本31页所述“2011年10月31日我到开餐馆房间2800元，11月10日签约转让费15000元”等，不属于周景仁日常生活所需，即使是周景仁同意支付2800元、15000元给周丽梅、刘景林用开餐馆，亦严重侵犯了共有人曾丽庄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日记本”真实，对该部事实不予认定错误。2、2020年4月4日，周丽梅要求曾丽庄及家人书面签字同意周景仁名下所有的退休工资、存款全部由其支配，周景仁由其照顾，曾丽庄及家人不得过问，曾丽庄及家人当场表示反对，并要求周丽梅、刘景林交回本案所涉的存折等证件。周景仁回小女儿的住处后，周丽梅、刘景林仍故意不返还周景仁名下中国银行存折，并于2020年4月6日冒充周景仁的代理人签名，支取3000元和20344.82元，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只认定周丽梅、刘景林于2020年4月6日冒充周景仁代理人支取3000元，而对周丽梅、刘景林于2017年9月28日、2018年7月31日、2019年5月10日、7月31日、2020年4月6日、2019年8月23日提取的款项不予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周丽梅、刘景林提取涉案建行账户的款项只认定20000元，对余下的177853.47元不予认定错误。3、第一次庭审时，曾丽庄、周景仁对2013年3月2日周景仁本人签名从涉案建设银行定期账户分六笔提取的共140703.22元的去向，及周景仁日记本被损毁，日记本上“2013年3月3日提14千元14万元”的“14”被涂改“14万元”等问题提出质疑，周丽梅已承认是其带周景仁取款140703.22元，曾丽庄当即要求庭审查明该款的去向，并提出周景仁日记本属于个人隐私，要求周丽梅、刘景林马上返还，或诉讼保全日记本，主审吴嘉嘉法官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不予认定错误。4、证人田某未与周景仁生活，只是在曾丽庄与周丽梅、刘景林于2020年4月6日办理移交周景仁的建行存折时，作为见证人签名，其出庭证明“周景仁长期由周丽梅、刘景林照料，周景仁与周丽梅的关系很好，在2020年4月6日前周景仁的精神状态不错”，不具有证明力，一审判决以田某的证词作出“分析可知，周丽梅、刘景林2009年9月至2020年3月间取得周景仁银行存款系基于其与周景仁共同生活、为照顾周景仁衣食住行等开支所需，在周景仁同意的情况下的正当行为，故认定周丽梅、刘景林在2009年9月至2020年3月取得的资金具有法律根据且为从中受益”的认定，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语言”的规定。此外，一审判决认定“2006年周丽梅、刘景林前往深圳打工”，与“日记本”记载周丽梅2006年4月14日结婚，户口登记其儿子刘弘凯于2006年11月9日在黑龙江齐齐哈尔市出生事实不符；认定“周丽梅、刘景林2009年9月至2020年3月间取得周景仁银行存款系基于其与周景仁共同生活”与认定“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周景仁到女儿周彦家短住”事实不符；认定周景仁4次住院期间，均由周丽梅、刘景林负责陪床、照料，否定周景仁三个女儿此期间陪床、照料父亲的事实错误，明显偏袒周丽梅、刘景林。5、2019年3月28日，周景仁签名的“自书遗嘱”前后矛盾，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证明力。首先，周景仁行为能力有待另案审理，尚未有鉴定结果。其次，周丽梅是周景仁胞兄周景方的孙女，“自书遗嘱”“我与孙女周丽梅一起生活”，不符合事实。此外，“我决定由他们养老直到去世，工资奖金由周丽梅支配，除开我个人开出外，剩余由周丽梅继承”，周丽梅与周景仁不存在任何扶养权利义务关系，周景仁配偶，女儿尚在，周景仁生养死葬的义务不存在由周丽梅承担，目前周景仁现已回到女儿身边，所附的条件亦不存在。再次“自书遗嘱”中“抚恤金归三个女儿”，抚恤金属于是国家按照相关规定对特殊人员抚慰和经济补偿，不属于周景仁的遗产。另，周景仁早已离休，每月领取的是离休金不是工资，更不是奖金，且去世后也停止发放，不存在“由周丽梅支配”，“已给老婆曾丽庄26万卖房款”亦不属于周景仁个人遗产。三、一审查明周丽梅、刘景林从周景仁存款取得的款项数额与客观事实不符，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纠正。根据曾丽庄、周景仁提供的有周丽梅、刘景林签名的取款银行凭证，周丽梅、刘景林共从周景仁的银行取款共350738.76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92109.14元。因周景仁的银行存折自2017年至2020年4月期间一直由周丽梅、刘景林负责保管，根据与周景仁的笔迹比对，周丽梅、刘景林冒签周景仁的名字从银行取出2721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予以认定。如果周丽梅、刘景林否认上述签名不是其所签名，曾丽庄、周景仁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对上述签名的笔迹进行鉴定，鉴定所造成的损失将由周丽梅、刘景林承担。四、一审法院认定周丽梅、刘景林在2009年至2020年3月间取得周景仁银行存款系基于其与周景仁共同生活，为照顾周景仁衣食住行等开支所需，是在周景仁同意的情况下的正当行为，故认定周丽梅、刘景林在2009年至2020年3月间取得的资金具有法律根据且未从未中受益，与常理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曾丽庄、周景仁提供2017年至2020年4月的银行流水，其中有周丽梅、刘景林签名代领取银行存款350738.76元，周丽梅、刘景林冒签周景仁签名从银行共取出228100元，合计578838.76元。其中周丽梅、刘景林2019年8月23日共从周景仁的银行账户取出59695.72元、2009年12月7日共从周景仁的银行账户取出26934.47元、2018年9月22日共从周景仁的银行账户取出18480元、2017年至2020年期间一审法院认定的周丽梅、刘景林共从周景仁的银行账户取出91400元、未认定的128837.5元，共220237.5元。在不到3年时间，周丽梅、刘景林共从周景仁银行账户存款578838.76元，一审法院认定周丽梅、刘景林与周景仁共同生活衣食住行的合理之处，与常理不符。周景仁作为离休干部，享受免费的医疗，每年的日常开支（衣食住行）应按3万元计算。扣除支付周景仁2017年至2020年4月不足3年的日常开支（衣食住行）9万元外，除一审法院判决周丽梅、刘景林应返还曾丽庄、周景仁23000元，周丽梅、刘景林取得周景仁的银行存款（578838.76元-90000元-10000元支付给曾丽庄、周景仁5000元微信转账给周景仁的小女周彦）没有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周丽梅、刘景林应向曾丽庄、周景仁返还不当得利473838.76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曾丽庄、周景仁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曾丽庄、周景仁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周丽梅、刘景林答辩称：一、曾丽庄、周景仁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另案的诉讼仅对周景仁目前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审理，该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错误。周丽梅、刘景林认为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曾丽庄、周景仁提供的周景仁2020年4月17日在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的门诊（门诊号02383458)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不能证明周景仁在2020年4月17日就诊前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周景仁住院病历中的出入院记录多次提及脑梗死，但未曾诊断周景仁患有老年痴呆症，且脑梗死与痴呆症并非同一医学概念，患有脑梗死并不代表周景仁无民事行为能力；曾丽庄、周景仁提起另案诉讼仅对周景仁目前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审理，该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故对曾丽庄要求中止审理的主张不应采纳。二、曾丽庄、周景仁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故意不认定，以“分析可知”认定“周丽梅、刘景林支取本案所涉的存款，属于周景仁同意的情况下的正当行为”错误。曾丽庄、周景仁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周丽梅或刘景林从周景仁银行账户取的款项是192109.14元；周丽梅、刘景林在2009年至2020年3月间取的周景仁银行存款系基于其与周景仁共同生活，为照顾周景仁衣食住行等开支所需，是在周景仁同意的情况下的正当行为，故周丽梅、刘景林在2009年至2020年3月间取得的资金具有法律根据且未从中受益；周丽梅在2020年4月6日从周景仁银行账户支取的23000元，该款属于不当得利。上述事实经一审两次开庭质证，程序合法，事实认定准确，法律适用正确，曾丽庄、周景仁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周景仁名下的定期存折上的钱，都是从活期存折取出再存入的，曾丽庄、周景仁分别计算周丽梅代周景仁从活期及定期存折取出的款项，是重复计算。1.曾丽庄、周景仁主张周丽梅、刘景林从周景仁的银行存折取款350738.76元，没有事实依据。2.曾丽庄、周景仁主张周丽梅、刘景林冒签周景仁的名字取款272100元，无事实依据。四、2009年至2020年4月6日，周丽梅从周景仁名下两张工资存折的取款总额为341471.53元。五、周丽梅代周景仁取款26934.47元，已过诉讼时效，应当扣除。六、周丽梅、刘景林从周景仁名下存折支取的钱款不是不当得利。1.周丽梅、刘景林从周景仁名下存折支取的钱款是经过周景仁同意的，是受他委托支取的，是用于周景仁的日常开销和和其他合理支出。2.周景仁与周丽梅、刘景林自2009年至2020年共同居住期间，周丽梅、刘景林用于周景仁日常开销支付的款项为93000元。3.曾丽庄、周景仁主张2017年至2020年4月期间，周景仁的日常开支为3万元/年，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常理。周丽梅、刘景林认为应按10500元/月计算，即房屋租金1000元/月、伙食费3000元/月、照顾老人的费用6000元/月、药品及其他生活支出500元/月。4.2009年至2016年期间，周丽梅、刘景林照顾周景仁的各项费用请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依法认定。5.周丽梅、刘景林从周景仁账户支出的款项还不够周景仁应支付给周丽梅、刘景林的各项费用，故不存在应返还不当得利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曾丽庄、周景仁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曾丽庄、周景仁起诉请求：1.判令周丽梅、刘景林立即返还侵占曾丽庄、周景仁的800000元存款；2.判令周丽梅、刘景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曾丽庄与周景仁系夫妻关系，周丽梅系周景仁同胞哥哥的孙女，周丽梅与刘景林系夫妻关系。1989年底，周丽梅随父亲来到湛江，其后便留在湛江工作，与曾丽庄、周景仁共同居住生活数月。1994年1月17日，周丽梅将户口由吉林省榆树县迁入湛江市霞山区。2006年，周丽梅、刘景林前往深圳工作。2008年，应周景仁要求周丽梅、刘景林一家由深圳返回湛江，与周景仁共同居住在周景仁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处住宅，并负责照顾周景仁的日常生活。曾丽庄则与女儿周彦一起生活。其后，周丽梅、刘景林购买了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周景仁则继续与周丽梅、刘景林共同居住、生活。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周景仁到女儿周彦家短住一段时间后，又搬回与周丽梅一家居住、生活至2020年4月4日。2020年4月6日，应周景仁家人要求，周丽梅将周景仁的存折、身份证、公费医疗手册、退休荣誉证、优待证等证件交还曾丽庄、周景仁及其家人。2020年7月8日，曾丽庄、周景仁以周丽梅、刘景林侵占周景仁800000元存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周丽梅、刘景林返还上述资金。周景仁名下的包括发放退休金、定期储蓄等用途的银行账户由其个人保管和支配，应周景仁需求周丽梅亦时常代其办理取款、转账等业务。庭审中，曾丽庄、周景仁主张周景仁名下所有银行账户自2004年10月至2020年4月6日的工资收入合计1400000多元，扣除周景仁及其家人的支出296000元，以及周丽梅、刘景林照顾周景仁的生活开支384000元，余下800000元属于周丽梅、刘景林不当获得的款项。另查明，2009年12月7日，周丽梅从周景仁的银行账户里提取9笔共26934.47元存入周丽梅的银行账户里。周丽梅分别于2017年9月28日、2018年7月31日、2019年5月10日、7月31日、2020年4月6日从周景仁中国银行账户提取2900元、4000元、4000元、700元、3000元。刘景林于2017年8月25日从周景仁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提取5000元，当天又存入周景仁的定期存折。周丽梅或者刘景林分别于2019年4月26日、2020年1月22日、3月25日从周景仁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提取35800元、26000元、18000元。2019年8月23日，周丽梅从周景仁的中国建设银行定期账户里提取14笔共44526.04元（含利息）。2020年4月6日，周丽梅从周景仁的中国建设银行定期账户里提取3笔共20344.82元，随即周丽梅向周景仁银行账户存入344.82元。在2019年8月23日，除了周丽梅代签名的上述14笔款项外，周景仁的中国建设银行定期账户还有3笔款项的提取，金额分别是1760.87元、2448.11元、2039.65元，合计6248.63元。再查明，2013年9月14日，周景仁因持续性腹痛，皮肤黄、眼黄3天在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附属医院”）入院治疗，同年9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胆石症并感染、急性胰腺炎（轻症）、多发性肝囊肿。2017年5月22日，周景仁因头晕半个月，下肢乏力伴跌倒1天在附属医院入院治疗，同年5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首发脑梗死、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双侧颈动脉硬化、前列腺增生、肝囊肿、胆囊结石、脊柱侧弯、腮腺混合瘤。2017年12月10日，周景仁因左侧耳垂下肿物缓慢增大3年余在附属医院入院治疗，同年12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腮腺脓肿。2018年5月10日，周景仁因头晕、呕吐半天在附属医院入院治疗，同年5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发性脑梗死、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肺部感染、泌尿系感染、双侧颈动脉硬化、多发性肝囊肿、胆囊结石、左肾囊肿、前列腺增生、腮腺混合瘤。周景仁4次住院期间，均由周丽梅、刘景林负责陪床、照顾，护工费用亦由周丽梅、刘景林支付。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周景仁患有痴呆症、高血压、脑梗死，处理意见为不适随诊，就诊日期为2020年4月17日。2019年3月28日，周景仁自书一份《遗嘱》，主要内容为：立遗属（嘱）人周景仁，男，1933年出生，身份证号4408021933××××××××，现住湛江市霞山区（栋）3门101房。于由本人担心去世之后家属子女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争指（执），故本人原有住房（新圆路海滨细舍一套已卖，卖房款已给老婆曾丽庄所有。我与孙女周丽梅一起生活，我和他们过得很开心，我决定由他们养老只（直）到去世。我的工资、将（奖）金由周丽梅支配，随开我个人开支外剩余于由周丽梅继承，包括我剩于存款。任何人不得有异议，去世后，补血（抚恤）金由三个女儿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周丽梅、刘景林从周景仁银行存款取得的款项数额是多少？2.周丽梅、刘景林取得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周丽梅、刘景林取得款项数额的问题。根据曾丽庄、周景仁提交的证据以及周丽梅、刘景林的自认，周丽梅或者刘景林从周景仁银行账户取得的款项是：2009年26934.47元、2017年2900元、2018年4000元、2019年91274.67元、2020年1月-3月44000元，2020年4月6日23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92109.14元。曾丽庄、周景仁主张周景仁的银行账户工资收入为1400000多元，除了296000元是由曾丽庄、周景仁家人支取或者转账给曾丽庄、周景仁家人外，其余均被周丽梅、刘景林领取，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曾丽庄、周景仁主张周景仁银行账户的所有款项均由周丽梅、刘景林取得的意见，不予采纳。周景仁的中国建设银行定期存折在2019年8月23日共发生了17笔取款，其中14笔由周丽梅代周景仁支取，周丽梅否认其余3笔是其支取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取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周丽梅、刘景林通过取现、转账等方式从周景仁名下的银行账户取得了192109.14元，周景仁损失了对应的资金，两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但周丽梅、刘景林取得资金是否具有法律根据且是否从中受益，则需要综合分析：周景仁自2008年起至2020年4月4日止大部分时间与周丽梅、刘景林共同生活，由周丽梅、刘景林照顾生活起居，在生病住院期间亦由周丽梅、刘景林陪床，在长达多年的共同生活中，周景仁的衣食住行均需不菲的开支，周景仁委托周丽梅、刘景林代其支取退休金、银行存款用作日常开销也属人之常情。且根据证人田某的证言可知周景仁长期由周丽梅照料，周景仁与周丽梅的关系很好，在2020年4月6日前周景仁的精神状况不错。基于上述分析可知，周丽梅、刘景林在2009年至2020年3月间取得周景仁银行存款系基于其与周景仁共同生活，为照顾周景仁衣食住行等开支所需，在周景仁同意的情况下的正当行为，故认定周丽梅、刘景林在2009年至2020年3月间取得的资金具有法律根据且未从中受益。周景仁于2020年4月4日搬回其女儿家居住，没有再与周丽梅、刘景林共同生活，周丽梅在2020年4月6日从周景仁银行账户支取的23000元（3000元＋20344.82元-344.82元），周丽梅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取款行为系基于周景仁的意思表示，亦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用于照顾周景仁，故周丽梅在2020年4月6日取得23000元没有正当理由，该款构成不当得利，周丽梅应当予以返还。曾丽庄认为本案需中止审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另案的诉讼仅对周景仁目前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审理，该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对曾丽庄的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周丽梅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丽庄、周景仁返还23000元。二、驳回曾丽庄、周景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曾丽庄、周景仁负担11425元，周丽梅负担375元。二审期间，曾丽庄、周景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领取原告周景仁的款项明细表及银行流水》，用以证明根据曾丽庄、周景仁提供的有周丽梅、刘景林签名的取款银行凭证，周丽梅、刘景林从周景仁的银行账户取款共计350738.76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92109.14元；2.《被告冒签原告的名字取款明细表及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因周景仁的银行存折在2017年至2020年4月期间一直由周丽梅、刘景林保管，根据与周景仁的笔迹比对，周丽梅、刘景林冒签周景仁的名字从银行共取款272100元。周丽梅、刘景林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曾丽庄、周景仁提交的证据，周丽梅、刘景林质证认为：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58、64、65、66、67、68页中字体比较大的签名不是周丽梅、刘景林签的，其他签名确实是周丽梅、刘景林签的。周丽梅、刘景林从2019年才开始保管存折，在2019年之前是周景仁委托周丽梅、刘景林代其签名。经审查，本院认为：曾丽庄、周景仁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曾丽庄、周景仁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被告冒签原告的名字取款明细表及银行流水》中所罗列的银行取款凭证中的“周景仁”的签名是否为周丽梅、刘景林所签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上述鉴定申请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并无影响，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曾丽庄于2020年7月7日向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周景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粤民特94号民事判决，驳回曾丽庄的申请。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曾丽庄、周景仁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曾丽庄、周景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周丽梅、刘景林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周丽梅、刘景林在2020年4月4日之前从周景仁名下银行账户支取的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应否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必须具备以下几个条件：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一方获得该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所谓合法根据，是指在法律上或者合同上的根据。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周丽梅、刘景林从2008年开始就与周景仁共同居住，并负责照顾周景仁的日常生活，周景仁还于2019年3月28日立下遗嘱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和周丽梅、刘景林一起生活，并将其工资收入交给周丽梅支配。因周景仁与周丽梅之间并不是亲祖父与孙女的关系，而是叔祖父与侄孙女的关系，故在周丽梅、刘景林与周景仁之间并不存在法定赡养义务，而周丽梅、刘景林照顾周景仁的生活起居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的情况下，即使周景仁交给周丽梅、刘景林支配的工资收入超出了周景仁的生活开支，也应视为对周丽梅、刘景林照顾周景仁而给予周丽梅、刘景林的合理报酬。综上，因在周景仁与周丽梅、刘景林共同生活期间，周丽梅、刘景林是经周景仁本人同意支取周景仁的工资收入，且周丽梅、刘景林为照顾周景仁也花费了时间和精力，故周丽梅、刘景林取得上述款项具有法律上的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款项无需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丽庄、周景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曾丽庄、周景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