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2434号原告：广州市飞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郊工业园建工路8号四楼401之四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CTN99Y。法定代表人：黄秀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建尧、杨成诺，均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招毅，男，汉族，1994年10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星，四川颂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度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黄埔公园西路30号大湾区数字娱乐产业园B栋2层20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CRQX9P。法定代表人：梁进烁。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建尧，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艳丽，系该公司职员。原告广州市飞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摩公司）诉被告苏招毅、第三人广州市度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度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摩公司及第三人度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建尧，被告苏招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星，第三人度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艳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飞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905588.35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公证费96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6日，被告加入原告在一直播平台的“娱加工会”。2016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上海醇酷影视文化工作室签订《艺人合作协议》，约定由上海醇酷影视文化工作室在合作期间内派遣被告独家排他参与原告所安排的演艺公工作，被告、上海醇酷影视文化工作室特别授权原告处理全面演艺经纪事宜，原告独家享有被告的全部演艺事业的经纪权。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2018年2月3日，受原告委托，第三人负责并代理与小咖秀（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签署《补充协议-独家主播》，约定：第一，对被告的独家直播性质的变更；第二，如在《补充协议-独家主播》有效期内（即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主播关系结束，则自动顺延至《补充协议-独家主播》到期日；第三，在原告、被告关于独家经纪权的合作期限至少与官方独家直播合作期限届满之日即2021年2月1日保持一致的情况下，原告、被告共同承诺在2021年2月1日之前不得违反独家直播相关约定。在被告实际履行《艺人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独家主播》等协议期间，原告不仅对被告的直播演艺等各项活动进行了安排和策划，而且向被告提供扶持，宣传推广、包装等资源和服务，以帮助被告导入流量及粉丝，进一步提升被告在直播平台等的人气和知名度。2019年12月4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工作人员提出“提前解除线上约”的要求。另外，根据无忧传媒在网络上发布的文章确认，被告在2019年12月初已经加入无忧传媒。2019年12月16日，被告无视其与原告仍存在线下经纪合约且经纪合同期限到期日为2021年2月1日的事实，加入了“无忧传媒”在一直播平台的公会，并对外声称已成为“无忧传媒”旗下主播。2019年12月19日，原告业务负责人通过微信向被告再次明确纸质经纪约是2021年2月1日到期，要求被告继续履行《艺人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独家主播》，但被告置若罔闻，拒不继续履行，造成严重不良影响。被告的恶意违约行为，直接导致原告对被告前期投入的人力、财力和资源全部付诸流水，不仅使原告面临巨额的经济损失，也对原告旗下的签约艺人的管理造成了恶劣影响。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补充，被告恶意违约后，除了在一直播平台进行互联网演艺外，还违约在抖音平台进行互联网直播演艺。被告苏招毅辩称，一、被告未单方面解约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艺人合作协议》的有效期至2019年12月27日。2019年12月4日，被告即已向原告提出协商解约，12月13日经双方再次协商，原告同意被告解约，并于12月16日正式解约。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1.关于赔偿违约金。原告依据被告、第三人小咖秀（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独家主播》为由，称原被告之间的协议有效期至2021年2月1日止，因此要求被告承担单方面解约的责任，系对该协议的刻意歪曲理解。2.关于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的请求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三人度尚公司述称，同意飞摩公司的诉讼主张。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7日，飞摩公司（甲方）、上海醇酷影视文化工作室（乙方、以下简称醇酷工作室）、苏招毅（丙方）签订《艺人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内容1.为促进甲方和乙方的娱乐业务的增长及提升丙方自身才能水平和知名度，三方同意由乙方在合作期间内派遣丙方独家排他参与甲方所安排的演艺事业工作。2.各方经充分沟通，一致同意甲方在全球范围内与乙方和丙方合作，为更好地拓展丙方演艺事业，乙方和丙方特授权甲方有权处理丙方全面演艺经纪事宜，独家享有丙方的全部演艺事业的经纪权。经纪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处理或协助处理丙方互联网演艺、传统演艺、商务经纪、法律事务等与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所有活动及事务。3.合作期内，丙方保证全面服从甲方之经纪安排，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丙方不得私自与互联网演艺平台或线下经纪公司等任何第三方公司签约，乙方保证督促丙方全面履行其义务，甲方有义务为丙方提供有利的平台资源，以帮助丙方在其演艺事业上提升人气和收益。二、合作期限1.本协议合作期限为3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2.本协议期满，除非甲乙任何一方提前向对方发出终止协议的书面通知，否则本协议自动延续3年，以此类推。本协议合作期限届满后三年内，甲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续约权，乙方应提前将与第三方的合作条件书面告知甲方。3.协议期内已确定的演艺工作或丙方演艺事务尚未履行完毕或甲方代表乙方或丙方签订的协议尚在有效期限，丙方于本协议期满终止后，丙方仍应继续履行该部分义务至完成为止，甲方将向乙方支付相应收入。若丙方不配合或拒绝履行相关义务，由乙方和丙方连带承担因此所致的全部违约责任……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有权根据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收取合作报酬，但丙方为甲方所创造的业务收入均属甲方所有。2.乙方应处理好其与丙方的内部关系，包括但不限于劳资关系、经纪关系等，按时向丙方发放报酬，确保丙方能够顺利完成甲方为其所安排的所有工作，并配合甲方顺利履行本协议……五、丙方的权利和义务……5.协议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丙方不得自行接洽或授权第三方接洽安排任何与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不得做出任何有损于甲方合作权益的行为，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丙方不得与其他任意第三方（含自然人、经纪人、公司等）直接或间接地进行任何本协议约定的与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7.丙方保证于本协议签订时，并未与任何第三方存在经纪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冲突的约定，并保证本协议签订后不得聘请甲方或乙方以外的第三方担任演艺经纪人。8.丙方保证，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方式到互联网演艺平台从事互联网演艺活动。9.丙方应在甲方安排的互联网演艺平台进行直播演艺，并保证：…4)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到非甲方安排的演艺平台进行演艺直播；5）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到非甲方运营的公会、家族中进行演艺直播……八、收益分配……2.甲方将丙方的收益分配支付给乙方，丙方的收益分配由乙方负责支付……九、违约责任1.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丙方构成违约应按照乙方近6个月总收益的3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1）违反本协议第五条第9款（4）、（5）之约定；（2）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接受任何第三方安排的与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8.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任一方均不得单方解除本协议。如一方单方解除本协议，应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200万元，或按照违约时已履行协议期内近12个月丙方获得的月平均收益乘剩余协议月份的总金额，以前述两者中金额较高者为准等。2018年2月3日，小咖秀（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小咖秀公司）、度尚公司（乙方）、苏招毅（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独家主播》，载明，根据甲乙双方在2017年6月23日签署的《直播服务合作协议》，乙方提供的主播为非独家视频直播，现针对本协议的丙方，将直播性质变更为独家，即丙方不得在甲方一直播平台以外的任何第三方进行任何直播活动。本补充协议有效期3年，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如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直播服务合作协议》期限届满或乙丙间的主播关系结束，自动顺延至本协议到期日等。飞摩公司和度尚公司的唯一股东均为广州娱加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加公司）。飞摩公司与度尚公司签订的《委托确认书》载明，2018年2月3日，受飞摩公司的委托，度尚公司已于2018年2月3日与小咖秀公司、苏招毅签署《补充协议-独家主播》，双方确认，飞摩公司对度尚公司签署的签署文件予以确认并认可，同时，飞摩公司享有基于《艺人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独家主播》等相关协议的权利，并承担基于前述协议所产生的责任。娱加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由飞摩公司委托度尚公司与2018年2月3日与小咖秀公司、苏招毅签署《补充协议-独家主播》，娱加公司是同意并认可的。飞摩公司和苏招毅提交的飞摩公司员工王宏伟与苏招毅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显示，苏招毅于2019年12月4日向王宏伟提出“我现在就是两个想法，一跟新公司谈成，二没谈成，然后考虑娱加给我的待遇”“现在就是想谈成的话能提早1-2天给我解约下我可能会打年度嘛……”；12月13日，苏招毅向王宏伟发送的“小白Alex”一直播账号后台截图显示“娱加”（ID：20）合约期限12个月解约时间2017-11-2321:26签约时间2016-12-17到期时间2017-12-16”，王宏伟称“这张图片是纸质合约的到期时间吧”，苏招毅称“yes”“什么时候签的就是什么时候三年”“我现在就是想确定能不能提早1-2天解约。不能就等到16号我去申请”，王宏伟称“好的”；12月16日，王宏伟称“小白”“咱们就一个线下全约没有别的线下纸质条约了吧”“你看看如果没有我这边就同意了”，苏招毅称“没有”“看到”。关于该聊天记录，飞摩公司提交了王宏伟出具的《情况说明》，其称受到苏招毅隐瞒并误导线下纸质约的到期时间情况及没有其他线下纸质约的信息，其于2019年12月16日做出错误操作。苏招毅确认2019年12月16日与飞摩公司的线上合约解除，并称在2019年12月16日之后在一直播平台加入无忧传媒公会。飞摩公司提交的（2020）粤广南粤第8557号公证书以及飞摩公司员工王春娇与苏招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13日，苏招毅称“娇姐，我想好了，我想提前14或15解约可不可以，如果不行就16号早上10点我会申请解约”；2019年12月19日，苏招毅称“……这个月我和娱加的合约就到期了，本身我计划中也是希望能够有始有终的好好完成合约的。但是我不记得具体的合约到期时间了，9月我就找了玲玲管理，他说后台合约日期就是到期时间，我们就后台解约了，可我刚和新公会签了约，他又说找到了我合同，还差几天没到期，要我立刻退出人家公会，签回来。说真的我当时也很尴尬很为难，一方面，我解约过去是和咱们管理确认后，管理同意我才能解约过去的，当时正是年度比赛的时候，对方公会也没那么多功夫给我处理一会签约一会解约的事；一方面，我也有点生气，明明确认过才给我后台解约的，却又突然这样，我感觉管理在耍我……”，王春娇称“小白，我们娱加与你的纸质经纪约是2021年2月1日到期，这个你可以与一直播官方核实。玲玲离职已经快一年了，你的合约情况她记不清楚也很正常，我们也能理解你当时的状况，我们也是希望能与你友好协商解决此事，娱加与你合作这么久真的非常看重你，资源都是先考虑到你。关于你和无忧的问题，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都会竭尽全力帮你的，但是我们的合约确实还未到期”等。飞摩公司提交的（2020）粤广南粤第8560号公证书显示有飞摩公司员工李羚与苏招毅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8日，苏招毅称“要公司出个协议，到X年X月X日线下约到期之日起，只要我苏小白提出一直播后台解约，娱加就无条件配合我解约”，李羚称“好哦，我明天确认下再跟你说”；2019年1月9日，李羚称“小白我问了下法务法务说跟公司签了合约也签了一直播的金牌金牌合同就是三方的合同还没到期所以法务现在出不了这个补充协议”，苏招毅称“金牌跟你这边工会没关系的，曲诗涵不就是在忘忧签了金牌又转去了仙合改签了下公会吗？金牌只是约束我不去别的平台。我在一直播跟娱加的合作，到线下约到期为止”，李羚称“没有哦金牌就是三方约是平台公会和主播三方的你当时签约的时候那个合同就是三方的”，苏招毅称“是三方啊，但是公会可以转啊”，李羚称“但也是等合约到期呀”，苏招毅称“所以我到时候到时间了要求后台给我解约啊”，李羚称“是的，但是也要等到期了之后才能具体在聊现在法务不能给这样的补充协议”，苏招毅称“我停播到和娱加线下合约到期，换公会啊，未来还很长”“所以你们出个协议，我就放心了，李羚称“我知道你的意思合约到期你想解除走平台规则强解都OK”等。飞摩公司另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粤广南粤第2523号公证书，拟证明根据无忧传媒在网络上发布的文章确认，苏招毅在2019年12月初已加入无忧传媒,2019年12月16日，苏招毅无视与飞摩公司仍存在线下经纪合约且经纪合同期限到期日为2021年2月1日的事实，加入了“无忧传媒”在一直播平台的公会，并对外声称已成为“无忧传媒”旗下主播,苏招毅继续通过在一直播平台及其直播间、微博等大肆宣传其为“无忧传媒”旗下主播，拒不继续履行《艺人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独家主播》，造成严重不良影响。公证书显示“无忧传媒JOYMEDIA”于19年12月28日发布有“主播大V闪耀集结一直播年度盛典，苏小白Alex获2019年度男神亚军”的文章，文章中有“据悉，苏小白Alex在2019年12月初已经加入无忧传媒，在盛典红毯现场，无忧传媒创始人&CEO雷彬艺被采访时也透露了这个好消息”等。（2020）粤广南粤第2524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为娱加公司在一直播平台的金牌主播，娱加公司是一家有完整规模体系的直播娱乐公司，旗下当红主播包括“苏小白Alex”即苏招毅。3.（2020）粤广南粤第2525号公证书和苏招毅在一直播平台的粉丝数量增长对比图，拟证明飞摩公司培养苏招毅成为一直播平台的顶尖主播，苏招毅从在一直播平台的粉丝数量不到10万（2016年12月初统计）成长为在一直播平台的粉丝数量已超过570万（2019年12月初统计）的知名主播。4.（2020）粤广南粤第2526号公证书，拟证明苏招毅在实际履约期间获得了2016一直播年度盛典金牌主播、2017超级红人节“十大主播”、2018克劳锐“年度最具影响力主播”、中国网络表演（直播）协会2018年度人气主播、2018超级红人节“十大才艺主播红人榜单”、2019年一直播平台周年突出贡献主播等荣誉称号，苏招毅获得大量的人气、知名度。5.（2020）粤广南粤第2527号公证书，拟证明签约前苏招毅只是一名月收入2000-3000元的普通工人；2017年6月，苏招毅签约后不到半年，在一直播平台的日收入高达1.9亿金币；截至2019年12月16日，苏招毅在一直播平台总收入高达39亿金币，成为整个平台总收入最高的主播，同时，无忧传媒于当日宣传苏招毅加入无忧传媒，并进行大肆宣传；直至2020年3月，苏招毅在一直播平台的总收入达到41.7亿金币，为总榜第二名。6.苏招毅在抖音平台进行互联网直播表演的截图，拟证明截至2020年5月11日，苏招毅除了在一直播平台进行互联网直播表演外，还违约在抖音平台进行互联网直播表演。7.《一直播平台虚拟币消费汇总》（2017年至2019年期间），拟证明飞摩公司向苏招毅提供扶持、宣传推广等资源和服务，以帮助苏招毅导入流量及粉丝，为提供苏招毅一直播平台各项活动的排名，飞摩公司前期投入了数百万元的资金对苏招毅进行了扶持，包括按照协议约定为苏招毅赠送虚拟礼物、垫付资金为苏招毅刷币冲榜、通过刷币的方式为苏招毅的直播间带节奏。8.违约金计算表及委托付款证明，拟证明苏招毅违约时已履行协议期内近12个月苏招毅获得的收益，飞摩公司委托第三方公司向苏招毅支付因直播表演所获得的报酬，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苏招毅获得的报酬合计4724470.71元。9.苏招毅在实际履行合同期间所获得的收益明细，拟证明苏招毅实际履约期间，飞摩公司向苏招毅结算并支付直播演艺收益超过1800万元，苏招毅获得了巨额的报酬。10.《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和支付凭证，拟证明飞摩公司委托律师处理本案纠纷，并支付前期律师费10万元，该费用为飞摩公司的经济损失，应由苏招毅承担。11.公证费发票，拟证明飞摩公司已实际支付了公证费用9600元，该费用为飞摩公司的经济损失，应由苏招毅承担。苏招毅认为证据1-7、9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同时确认其自2020年4月后开始在抖音平台直播；对证据8中违约金计算表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不存在违约行为，对委托付款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真实反映苏招毅的真实收入，但确认近12个月收入有400多万；对证据10、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应由苏招毅承担。庭审中，飞摩公司明确其主张苏招毅的违约行为为：1.在合同期内，未经飞摩公司书面同意，擅自于2019年12月初与案外人无忧传媒达成涉及直播的合作，违反了《艺人合作协议》第5条第5、7款；2.以无忧传媒旗下的主播开展直播演艺活动；3.不继续履行《艺人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独家主播协议》；4.未经飞摩公司同意，擅自在抖音平台进行互联网直播表演，违反了《艺人合作协议》第5条第9款第4、5项。飞摩公司同时明确在本案主张的经济损失不涉及苏招毅在抖音的直播行为。飞摩公司和苏招毅均确认线上约并无实际内容。另查明，醇酷工作室成立于2016年6月3日，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18年10月19日核准注销。本院认为：飞摩公司与醇酷工作室、苏招毅签订的《艺人合作协议》属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一直播账号后台截图虽显示飞摩公司与苏招毅存在线上约，但双方均确认线上约并无实际内容，故三方仍应以《艺人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作为认定各方权利义务的依据。《艺人合作协议》约定醇酷工作室在合作期间内派遣苏招毅独家排他参与飞摩公司所安排的演艺事业工作，醇酷工作室、苏招毅授权飞摩公司独家享有苏招毅的全部演艺事业的经纪权，并约定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9年12月27日止。醇酷工作室虽于2018年10月19日核准注销，但综合飞摩公司和苏招毅提交的证据来看，醇酷工作室注销之后，飞摩公司和苏招毅仍在继续履行《艺人合作协议》。另外双方的线上约虽于2019年12月16日解除，但因双方的线上约并没有实际内容，另从双方解除线上约的沟通记录来看双方均认可线上约的解除时间应当与纸质约到期时间一致，故在纸质约实质未到期的情况下双方解除线上约并不意味着双方对合作期限解除达成新的一致意见。综上，本院据此认定飞摩公司和苏招毅对履行《艺人合作协议》至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之日即2019年12月27日均无异议。关于飞摩公司主张《艺人合作协议》的合作期限已经通过《补充协议-独家主播》延长至2021年2月1日的问题。首先，《补充协议-独家主播》系针对小咖秀公司和度尚公司在2017年6月23日签署的《直播服务合作协议》的补充约定，主要目的是将度尚公司向一直播平台提供的主播从非独家现场直播变更为独家，从签订目的来看，并非对《艺人补充协议》补充约定。其次，《补充协议-独家主播》中的条款“本补充协议有效期3年，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如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原协议期限届满或乙丙间的主播关系结束，自动顺延至本协议到期日”中“自动顺延”的主体并不明确，该条款存在歧义；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从飞摩公司员工与苏招毅的沟通过程中也可以看到双方对该条款的理解并不一致，苏招毅亦并不认可其与飞摩公司的合作关系顺延至2021年2月1日。再次，《补充协议-独家主播》签订之时，醇酷工作室尚未注销，在飞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醇酷工作室对《补充协议-独家主播》内容予以认可的情况下，《补充协议-独家主播》的内容显然不能视为系对飞摩公司、醇酷工作室、苏招毅三方主体签订的《艺人合作协议》的补充。综上，从宗旨、句意以及主体关系来看，飞摩公司关于《艺人合作协议》的合作期限已通过《补充协议-独家主播》延长至2021年2月1日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飞摩公司主张苏招毅存在的违约行为是否成立。飞摩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涉及苏招毅在抖音平台的直播行为，故本院对苏招毅在抖音平台的直播行为不再予以论述。现有证据显示无忧传媒称苏招毅在2019年12月初加入无忧传媒，苏招毅亦确认其在2019年12月16日之后在一直播平台加入无忧传媒公会，故苏招毅在《艺人合作协议》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于2019年12月初即与无忧传媒达成涉及直播的合作、随后以无忧传媒旗下的主播开展直播演艺活动，以其实际行动拒绝继续履行《艺人合作协议》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确定，鉴于《艺人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于2019年12月27日届满，综合苏招毅违约行为的性质、苏招毅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飞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依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双方确定的直播报酬收入水平、直播行业的特点等酌情确定苏招毅向飞摩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50万元。飞摩公司关于律师费和公证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招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飞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飞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906元，由原告广州市飞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5106元，被告苏招毅负担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苏招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文远人民陪审员  关东英人民陪审员  刘亚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廖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