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独山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6095958472D。法定代表人：陈兴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健，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广龙，男，1981年4月2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独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广剑，男，1983年4月8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独山县。原审被告：江西省中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岚大道1号台商工业园一号楼203-53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77994959H。法定代表人：胡光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贵州建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广龙、韦广剑、原审被告江西省中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独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6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建恒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6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建恒公司共计向韦广龙支付案涉货款及资金占用费296.3737万元错误”，建恒公司实际支付案涉款项366.3737万元。（一）一审判决认定“建恒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支付的50万元及2017年10月27日支付的10万元不属于案涉400万元欠款之内”错误。一审认定：“建恒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支付的50万元及2017年10月27日支付的10万元计60万元，应视为支付《补充协议》中‘不包括尾款及资金占用费合计48.6万，货款约14万双方核算清楚再计算，9月15日之前结清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该两笔款项至今没有对账结算，建恒公司也未向韦广龙支付。双方至今尚未对该笔款项进行对账结算。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关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的规定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该部分未结算的款项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支付的50万元、10万元与未经结算的约48.6万元及约14万元两笔金额“对号入座”错误，况且未经结算，建恒公司也无法确认这两笔金额是否准确。建恒公司支付的50万元及10万元均为支付已结算确认的400万元欠款。对于上述两笔未经结算的款项，韦广龙可另行向建恒公司主张。2.一审判决遗漏了“2017年12月20日建恒公司向韦广虎银行账户支付的10万元，该笔款项是韦广虎代韦广龙收取，有收据为证”。韦广龙与韦广虎系亲兄弟关系。2017年12月20日，建恒公司向韦广虎银行账户汇款的20万元款项中，其中10万元便是支付韦广龙的钢材款，韦广虎向建恒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明确注明“韦广虎代韦广龙签（收款）10万元”。（三）一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结算确认的400万元全为钢筋货款本金错误，事实上包含了资金占用费。2016年6月23日，韦广龙与建恒公司经结算后签订第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总钢筋款362万元......2016年2月10日到2016年7月10日的资金占用费合计30万元，2016年7月10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为每月7万元”，第2条约定“以后甲方（贵州建恒公司）所需钢筋均现金支付”。2017年8月23日，韦广龙、韦广剑与建恒公司经结算后签订第二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合同及2016年6月23日的补充协议基础上，其余协议作废，以此协议的货款、资金占用费为准，到2017年8月底合计欠款400万元......基余货款及费用均计算在内”。通过前后两份补充协议对比，第一份补充协议总钢筋款为362万元，还约定以后所需钢筋均现金支付，并约定资金占用费30万元及以后每月7万元，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其余协议作废，经结算欠款为400万元，并明确其余货款及费用均计算在内。足以说明该400万元中既包含钢筋款本金，还包含了资金占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先息后本”清偿顺序的规定错误。案涉资金占用费的性质为违约金而非利息。违约金与利息的概念、性质均不相同，违约金的清偿顺序不能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和其他款项的清偿顺序，韦广龙、韦广剑主张先偿还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方面，《补充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的性质为违约金，而非韦广龙、韦广剑主张的利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买卖合同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当建恒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应向韦广龙、韦广剑支付一定金额的资金占用费，即每日应承担货款1.34‰的资金占用费，用于弥补因建恒公司未按期履行义务给韦广龙、韦广剑造成的损失，该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实为对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约定。结合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一审判决将资金占用费理解为利息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另一方面，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中，也是按照“先本后违约金”的方式支付，建恒公司向韦广龙支付的款项均为本金。首先，建恒公司向韦广龙付款的银行转款凭证中已备注为钢筋款，而不是违约金或利息。银行转款凭证用途栏备注的要么是“贵州建恒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钢筋款”，要么是“对外转款”，没有一笔显示为违约金或利息。其次，韦广龙向建恒公司出具的收据中也备注为钢筋款，而不是违约金或利息。韦广龙的亲弟韦广虎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的《收据》内容为“建恒公司支付韦广龙钢材款10万元"，韦广剑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的《收据》内容为“建恒公司支付韦广龙钢筋款20万元”。通过该几份收据，足以推定韦广龙、韦广剑认可建恒公司向其支付的钢筋款本金而并非违约金或利息。综上，一审判决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完全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年利率24%/36%标准的规定错误。如前所述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关于违约金的规定确定资金占用费，而不应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利息的规定。一审判决依据民间借贷的规定认定已支付的按年利率36%计算明显错误。并且《补充协议》结算确认的400万元欠款中已包含了资金占用费，再重复计算高额资金占用费，属于高额的利滚利。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在建恒公司逾期付款情形下，依据《合同法》关于损失赔偿的可预见性规则，韦广龙、韦广剑的损失表现为资金利息损失，即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而《补充协议》约定的每日1‰%（每月3%）及日1.34%‰（每月4%）的资金占用费已过分高于韦广龙、韦广剑的实际损失，为此建恒公司一审中已请求法院调低至不超过每月0.78%，因此本案的资金占用费应调整为每月0.78%。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韦广龙、韦广剑二审未作答辩。中宁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原告韦广龙、韦广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及利息共计6206461元(其中货款为3781059元，利息自2019年1月10日至2020年5月11日，共计2425402元)，并支付利息至货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案件保函费、保全费及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韦广龙、韦广剑是独山县宝龙钢材经营部的经营者，该经营部未注册登记；被告建恒公司是独山县建恒山水豪庭项目建设者（房开商）。2015年12月1日，中宁公司建恒山水豪庭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负责人毛志和（乙方）与原告韦广龙（甲方）签订《钢材供应协议》，主要内容为：“1、由甲方供应位于独山县新火车站建恒山水豪庭项目二期所需钢材；2、甲方所供应钢材必须为国标,能够检验合格并能提供产品质量保证书；3、付款方式:甲方承诺给乙方垫资100万元,100万元之内的钢材按每吨2400元结算,垫资至2016年2月10日。从2016年2月10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具体按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每天计算,每月30日支付资金占用费。甲方垫满100万元之后,重新拟定钢材价格,具体按乙方根据市场批发价+运费+甲方利润50元计算(但是不能超过市场零售价),计量方式6-10按过磅,12-32螺纹按理计,乙方在到货七天之内付款。超过七天之外,甲方有权将资金占用费提高至每天千分之三；4、甲方给乙方垫资的100万元在乙方按月支付滞纳金的情况下,乙方可使用至主体工程封顶之后一个月,但不得超过从2015年12月2日起之后的十五个月；5、项目主体工程封顶之后一个月内,已方必须将甲方垫资的100万元连本带滞纳金一起支付给甲方,如超过本合约期限,乙方未能支付甲方货款,甲方有权将违约滞纳金提高至货款金额的每天千分之二每天”。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建恒公司供应钢材，其间，被告建恒公司亦向原告韦广龙支付部分货款。2016年6月23日，张日红代表项目部（甲方）与原告韦广龙（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经甲乙双方沟通协商,就目前山水豪庭欠乙方3620000元钢筋款,总钢筋款3620000元中的尾款620000元甲方分两个月结清,剩余3000000元甲方以总金额的千分之一每天支付资金占用费给乙方,2016年2月10日到2016年7月10日资金占用费300000元,甲方承诺2016年10月份结清此笔利息,乙方三百万元资金占用费从2016年7月10日起每月支付7万元资金占用费给乙方,每个月月底结清利息。具体的支付款除3000000元以外,以对账单为准；2、以后甲方所需钢筋均现金支付”。2017年8月23日，程文军代表被告建恒公司与二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在原合同《钢材供应合同》及2016年6月23日补充协议的基础上,重新签署此协议,其余协议及合同全部作废,并以此协议的金额及货款、资金占用费为准。到2017年8月底为止,韦广龙与建恒钢筋货款全部已结算完毕,合计欠钢筋货款肆佰万元整(不包括尾款及资金占用费合计约48.6万,货款约14万双方核算清楚在计算,9月15日之前结清),其余货款及费用均计算在内,双方签字即表示不存在任何争议。我公司同意自2017年9月1日开始计算承担每天此货款千分之一的资金占用费(不超过息3分的资金占用费),按月付清。现贵州建恒置业公司承诺此钢筋货款2018年2月10日付清,若超出2018年2月10日逾期未付则后期资金按每天千分一点三四计算(总的资金占用费按4分息计算,不超过4分),此欠款协议一旦生效双方不许以任何理由阻碍对方的经营。在我公司如遇资金或是等特殊情况,支付相应的钢筋货款及利息允许我公司15个工作日作为缓冲时间,我公司承诺在后期钢筋报价同等的基础上,韦广龙有优先的权力”。之后，被告建恒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至原告韦广龙账户及委托原告代售房屋得款支付原告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具体为：2017年9月20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10月27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1月15日支付260000元、2017年11月23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2月18日支付50000元、2017年12月20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1月19日支付15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4月23日支付150000元、2018年5月18日支付50000元、2018年11月20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1月29日支付200000元，代售房屋得款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韦广龙支付货款1003737元（2019年4月22日支付二笔计274560元、2018年12月24日支付74000元、2018年12月25日支付74532元、2019年1月8日支付108645元、2019年2月2日500000元，扣除2019年2月2日原告返还被告建恒公司代售房屋的办证费用28000元），共计支付原告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2963737元。又查明，被告建恒公司与二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之后，双方仍再发生钢材买卖交易，被告建恒公司亦通过银行转账向二原告支付货款538375.54元（其中：2018年1月25日向韦广龙支付货款216150元、2018年9月17日向韦广龙支付18540元、2018年10月9日向韦广龙支付44993.74元、2018年10月17日向韦广龙支付23980元，2018年11月27日向韦广剑支付40896元、2018年12月27日向韦广剑支付60970元、2019年6月10日向韦广剑支付50000元、2019年6月25日向韦广剑支付50000元、2019年7月22日向韦广剑支付10000元、2019年9月6日向韦广剑支付22845.8元）。另，被告建恒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10日转账给韦广虎252192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的性质，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项目部与原告韦广龙签订《钢材供应协议》后，原告向被告建恒公司供应用于山水豪庭项目建设的钢材，被告建恒公司亦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2016年6月23日，项目部虽又与原告韦广龙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尚欠原告货款3000000元，但无证据证明原告向项目部供应钢材的事实，且从2017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建恒公司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补充协议》显示，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侵害他人的利益，并符合原告与被告建恒公司的实际商品交易行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按谁受益谁担责的原则，被告建恒公司依法应向原告支付所欠的货款；被告中宁公司不承担支付该货款的责任。按《钢材供应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以及原告与被告建恒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后所发生的钢材交易事实，被告建恒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支付500000元和2017年10月27日支付100000元计600000元，应视为支付该协议中“不包括尾款及资金占用费合计约48.6万,货款约14万双方核算清楚在计算,9月15日之前结清”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被告建恒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二原告支付货款538375.54元，该款应认定为双方在签订《钢材供应合同补充协议》之后所发生交易的钢材款，且被告建恒公司亦当庭认可其中一笔即2018年1月25日向韦广龙支付货款216150元的事实；被告建恒公司向案外人韦广虎所支付的货款，因无证据证明该货款与本案有联系，故不能认定作为支付本案的货款。据此，被告建恒公司尚欠原告的货款4000000元，已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2363737元[2963737元－600000元（2017年9月20日支付500000元和2017年10月27日支付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应当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及参照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所支付的款项中，应先抵充资金占用费，且已支付资金占用费中，不能超过年利率36%，超出部分应用于冲抵货款本金，尚未支付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24%支付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结合本案被告建恒公司所欠货款数额、已付货款数额及日期、按规定应抵充的利息，具体抵充情况如下：本金（元）年利率起止时间欠款天数（天）应付利息（元）付款时间已付利息（元）欠付或抵扣本金（元）400000036%2017.9.1-2017.11.15762998362017.11.15260000欠利息39836400000036%2017.11.16-2017.11.238312622017.11.23100000抵扣本金28602397139836%2017.11.24-2017.12.1825979252017.12.1850000欠利息47925397139836%2017.12.19-2017.12.20278342017.12.20100000抵扣本金44241392715736%2017.12.21-2018.1.19301162012018.1.19150000抵扣本金33799389335836%2018.1.20-2018.2.1325960002018.2.13200000抵扣本金104000378935836%2018.2.14-2018.4.23692578842018.4.23150000欠利息107884378935836%2018.4.24-2018.5.1825934362018.5.1850000欠利息151320378935836%2018.5.19-2018.11.20186695165.52018.11.20100000欠利息746485.5378935836%2018.11.21-2018.12.111411122018.12.11003737抵扣本金216139.5357321836%2018.12.2-2019.1.2757约2000002019.1.29200000欠利息0经抵充后，被告建恒公司尚欠原告货款本金3573218元，资金占用费已支付至2019年1月27日止，从2019年1月28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应按年利率24%支付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原告主张财产保全的保险担保费用，该费用系原告为提供担保方便而支出，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建恒公司尚欠原告的货款本金3573218元及资金占用费，依法应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应从2019年1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此款由原告韦广龙、韦广剑自行分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建恒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韦广龙、韦广剑支付货款人民币3573218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费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韦广龙、韦广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24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60246元，由原告韦广龙、韦广剑负担10246元，被告贵州建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有新证据。经二审审理，二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1建恒公司主张其所支付的60万元包含在总结算欠款400万元内应否支持；2、建恒公司支付给韦广虎钢材货款10万元应否系支付韦广龙、韦广剑钢材货款；3、一审计算的利率是否符合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中，一审认定中宁公司项目部与韦广龙签订《钢材供应协议》后，韦广龙、韦广剑向建恒公司供应用于山水豪庭项目建设的钢材，建恒公司亦向韦广龙、韦广剑支付货款。2016年6月23日，中宁公司项目部虽又与韦广龙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尚欠韦广龙货款3000000元，但无证据证明韦广龙、韦广剑向项目部供应钢材的事实.2017年8月23日，韦广龙、韦广剑与建恒公司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韦广龙、韦广剑与建恒公司的实际商品交易行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按谁受益谁担责的原则，建恒公司依法应向韦广龙、韦广剑支付所欠的货款。中宁公司不承担支付该货款的责任。同时，一审认定2017年9月20日至2019年2月2日共计支付2963737元及建恒公司亦通过银行转账向韦广龙、韦广剑支付货款538375.54元（其中：2018年1月25日向韦广龙支付货款216150元），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建恒公司主张其所支付的60万元包含在总结算欠款400万元内应否支持。建恒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9月20日支付500000元和2017年10月27日支付100000元包含在程文军代表建恒公司与韦广龙、韦广剑签订的《补充协议》结算欠货款400万元内。韦广龙、韦广剑否认包含在欠钢材货款400万元内。从程文军代表建恒公司与韦广龙、韦广剑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内容来看，截至2017年8月底为止,韦广龙与建恒钢筋货款全部已结算完毕,合计欠钢筋货款肆佰万元整(不包括尾款及资金占用费合计约48.6万,货款约14万双方核算清楚在计算,9月15日之前结清),其余货款及费用均计算在内,双方签字即表示不存在任何争议。该《补充协议》同时载明建恒公司承诺同意自2017年9月1日开始计算承担每天此货款千分之一的资金占用费(不超过息3分的资金占用费),按月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应当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因建恒公司未有证据证实其所支付的600000元用于支付结算货款400万元内，故应视为支付该协议中“不包括尾款及资金占用费48.6万元，货款约14万元核算清楚在计算，9月15日之前结算清”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建恒公司提出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建恒公司支付给韦广虎钢材货款10万元应否系支付韦广龙、韦广剑钢材货款。在一审庭审中，韦广龙、韦广剑仅认可有10万元钢材货款，因建恒公司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支付给韦广虎10万元钢材货款与本案有关联性，不足认定韦广虎收取建恒公司10万元钢材货款系支付韦广龙、韦广剑的货款，故建恒公司提出其支付给韦广虎10万**材货款系支付韦广龙、韦广剑货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个争议焦点，即一审计算的利率是否符合规定。2017年8月23日，程文军代表建恒公司与韦广龙、韦广剑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建恒公司同意自2017年9月1日开始计算承担每天此货款千分之一的资金占用费(不超过息3分的资金占用费),按月付清。现贵州建恒置业公司承诺此钢筋货款2018年2月10日付清,若超出2018年2月10日逾期未付则后期资金按每天千分一点三四计算(总的资金占用费按4分息计算,不超过4分)。参照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建恒公司与韦广龙、韦广剑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是利息，并非违约金，所支付的款项中，应先抵充资金占用费，且已支付资金占用费中，不能超过年利率36%，超出部分应用于冲抵货款本金，尚未支付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24%支付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建恒公司与韦广龙、韦广剑签订的《补充协议》后，双方仍有钢材货款交易，对此，一审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计算利息冲抵本息后，认定建恒公司尚欠韦广龙、韦广剑货款3573218元，资金占用费已支付至2019年1月27日止，从2019年1月28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应按年利率24%支付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建恒公司提出利息过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贵州建恒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86元，由上诉人贵州建恒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育义审判员  莫玉魁审判员  吴美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玥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