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92民初4405号原告：张旭，男，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杭州紫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庆春路136号910室。法定代表人：李梦迪。被告：江苏嘉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通源路12号1幢1001室。法定代表人：吴熠。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栩芸，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趣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70号之四幢自编006号房（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徐志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旋，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海南飘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老城镇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海南生态软件园A17幢一层4001。法定代表人：叶超鹏。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海萍，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张旭与被告杭州紫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府公司）、江苏嘉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趣公司）、广州趣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虎公司）、海南飘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飘扬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旭、被告嘉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栩芸、被告趣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旋在线参加诉讼。被告紫府公司、飘扬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在线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嘉趣公司之间的网络游戏服务合同关系；2.判令四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游戏充值费用54222元及赔偿三倍费用；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16日起，原告在网络游戏“勇者传说”中注册、消费，共花费人民币54222元。据公开资料显示，“勇者传说”著作权归属被告紫府公司，备案游戏运营商为被告嘉趣公司，而实际为该游戏提供运营服务的为被告趣虎公司、被告飘扬公司，其中被告趣虎公司为该游戏提供充值通道。原告认为：1.趣虎公司、飘扬公司均未取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系违法经营；2.嘉趣公司变更游戏服务商未经过原告同意，属严重违约行为；3.整个游戏登录界面均未显示真实的游戏运营商信息，侵犯原告的消费者知情权；4.在“勇者传说”充值环节，页面正上方显示“返利”，最左一列显示“￥6000”“￥10000”等，中间一列显示游戏道具，右边一列显示“已领取”或“未达成”字样。该页面足够让人理解为充值累计到一定金额即可获取左边一列所显示的现金奖励。该页面虽在下部声明“累计送达指定金额赠送好礼”，该声明无论从语义上，还是从形式上（字体大写及颜色）都不足以消除上述误解，系故意诱导消费者奔着所谓充值奖励不断追加投入，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与各被告以上违法经营、欺诈事实（包含游戏本身），原告有权解除与其之间网络游戏服务合同关系并要求其赔偿损失。紫府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答辩状称，紫府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紫府公司与涉案游戏《勇者传说》无任何关系，仅为原告在起诉状中所提及的另一游戏《云上城之歌》的出版单位，并非原告所说的著作权人，游戏《云上城之歌》的著作权人实际为广州诗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此点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云上城之歌游戏界面”中亦有明确显示；同时紫府公司亦并不涉及任一涉案游戏的研发或经营，也未以任何形式向原告提供网络服务，非诉争网络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因此本案与紫府公司无关。原告要求紫府公司承担返还游戏充值费用及三倍赔偿的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嘉趣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答辩状称，1.嘉趣公司提供的网络游戏产品及服务合法合规，不存在违法经营的行为。嘉趣公司系游戏软件《云上城之歌》的备案运营单位及实际运营方。游戏产品《云上城之歌》（国新出审[2020]657号，ISBN978-7-498-07537-6）自2020年6月5日上线运营以来，在嘉趣公司所在集团官方渠道以及合作运营的各大平台广泛推广，深受玩家喜爱及好评。嘉趣公司持有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在2021年11月15日前仍处于有效状态，2021年11月15日后依法无需继续持有《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即可运营网络游戏业务，具备运营涉案游戏的合法资质，被告不存在任何违法无证经营的行为。2.嘉趣公司从未变更游戏服务商，授权第三方合作运营并非违约行为。授权趣虎公司系为向用户有效推广授权涉案游戏软件，包括复制、传播授权软件、提供游戏虚拟货币交易服务相关的技术支持服务等；授权飘扬公司系为向用户提供高效便捷的客户服务，通过人工智能技术智能识别玩家咨询意图、并针对不同玩家进行个性化应答，提升沟通效率，改善玩家咨询体验。3.嘉趣公司不存在隐瞒、欺诈用户的行为，未侵害原告的知情权。为区分不同推广渠道来源，涉案游戏在不同渠道的推广名称可能有所差异，同一游戏包体（母包）可以打包制作成多个游戏子包，以便上传发布至不同的推广渠道，游戏子包的游戏内容完全一致，仅添加部分参数标记便于识别渠道来源，但同一版本的游戏产品仅可备案登记一次，故游戏产品的版本应以游戏登录界面披露的出版信息为准（出版文号、审批文号）。嘉趣公司运营的游戏产品在登录页面的显著位置披露了游戏运营商的真实信息，不存在隐瞒、欺诈的情形。4.嘉趣公司不存在误导消费的行为，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首先，嘉趣公司已充分披露了涉案游戏的出版及运营信息，保障了原告作为消费者了解游戏版本信息、备案登记信息的知情权；其次，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游戏账户的UID（唯一识别码）为1740999324。以UID为准，通过嘉趣公司运营的游戏子包“勇者传说”运营后台查询原告账号的消费情况，与嘉趣公司运营的游戏母包“云上城之歌”运营后台查询原告账号的角色名称、消费总额等信息完整一致。可见，原告实际登录使用的游戏《勇者传说》与《云上城之歌》属于同一游戏包，均为《云上城之歌》官方版本。该游戏版本自上线至今正常运营，深受玩家好评与喜爱。原告主张其下载使用的游戏产品“勇者传说”玩家数量越来越少，使整个游戏失去竞技性和趣味性，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再次，原告并未证明游戏内存在误导消费的功能与服务。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六）来看，该游戏内就充值消费达一定金额可获得的赠予内容进行了充分、详尽的说明，字体颜色、大小均正常显示，不存在任何模糊、涂改、歧义。5.原告自2020年7月15日注册游戏账号以来，基本每日都进行充值及游戏道具的消耗，累计充值56036元人民币，剩余未消耗游戏币120个（价值人民币12元），游戏账号至今并未注销。原告已获得充值对应的虚拟道具使用权，且已实际消耗使用，嘉趣公司已按约定提供了相应的游戏服务。根据原告与嘉趣公司《用户协议》第八条第4款约定，除非法律另有明文规定，否则用户不得要求甲方返还用户已经支付予甲方的任何资费（以下简称“退款”），无论该等资费是否已被消费。原告主张退一赔三，不仅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与双方《用户协议》的约定相悖。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均不成立。趣虎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答辩状称，1.趣虎公司提供的网络游戏产品及服务合法合规，不存在违法经营的行为：根据文旅部81号通知相关规定，自2019年5月14日起，文旅部不再核发涉及“利用信息网络经营游戏”“利用信息网络经营游戏（含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发行）”“利用信息网络经营网络游戏虚拟货币交易”等经营范围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2.趣虎公司系经合法授权为涉案网络游戏提供游戏下载、充值相关的信息技术服务。3.趣虎公司不存在隐瞒、欺诈用户的行为，未侵害原告的知情权：飘扬公司提供客户服务的微信公众号为“玩心俱乐部（账号：gh_959ffcec978b）”，该公众号提供下载的游戏产品《云上城之歌》与趣虎公司运营的公众号“云上城情报站（账号：yscqbz00）”提供下载安装的游戏产品《云上城之歌》，从游戏名称、游戏账号体系、游戏内容及用户体验效果完全一致，是同一游戏软件。4.趣虎公司不存在误导消费的行为，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已按约定提供了相应游戏服务。飘扬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答辩状称，1.飘扬公司提供的网络游戏产品及服务合法合规，不存在违法经营的行为。2.飘扬公司系经合法授权为涉案网络游戏提供游戏下载、充值相关的信息技术服务。3.飘扬公司系不存在隐瞒、欺诈用户的行为，未侵害原告的知情权，不存在误导消费的行为，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各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并通过本院诉讼平台和庭审过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发表了意见。结合庭审情况，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涉案游戏与涉案公众号运营主体涉案游戏《云上城之歌》在公众号“玩心俱乐部”宣传中用名《勇者传说》，两者系同一款游戏。2020年3月25日，公众号“玩心至尊会员”注册，2020年8月3日，“玩心至尊会员”账号迁移改名“云上城情报站”，账号主体为趣虎公司。2020年4月10日，公众号“玩心俱乐部运营团队”注册，2020年4月27日，“玩心俱乐部运营团队”账号迁移改名“玩心俱乐部”，账号主体为飘扬公司。根据张旭提供的公众号“玩心俱乐部”后台聊天记录截图，“玩心俱乐部”客服人员表示“玩心俱乐部”与“云上情报站”均为涉案游戏的客服平台。二、双方提交的证据张旭提交的游戏充值返利截图显示，页面上方标明“返利”，页面左侧一栏分别列下充值金额“￥6000”“￥10000”“￥15000”“￥20000”“￥30000”“￥40000”“￥50000”“￥65000”，中间一栏分别列下返利游戏道具若干，右侧一栏分别列下“已领取”字样七个与其下方标明“再充值8970元可领”的“未达成”字样一个，页面下方标明“！累充达到指定金额赠送好礼！”张旭提交的游戏开始界面截图显示，页面左下角标明“版本号：ysc3rd.6.8.0.1133；游戏名称：《云上城之歌》；出版单位：杭州紫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人：广州诗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单位：江苏嘉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版物号：ISBN978-7-498-07537-6；审批文号：国新出审[2020]657号”。紫府公司提交的移动网络游戏快捷申报系统页面截图显示，涉案游戏的著作权人为广州诗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紫府公司提交的《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司局函件》显示，涉案游戏的出版单位为紫府公司，运营单位为嘉趣公司，审批文号和网络游戏出版物号与游戏页面截图显示相符。趣虎公司提交的《信息技术服务合作授权书》显示，嘉趣公司授权趣虎公司按授权范围使用涉案游戏软件，授权期限为2020年3月18日-2023年3月17日；趣虎公司提交的涉案游戏后台截图显示，以张旭游戏账户的UID（唯一识别码）为准，《云上城之歌》游戏后台可以查询到原告的游戏账户信息，可见张旭登录使用的游戏包，系《云上城之歌》官方版本。张旭长期、多次在涉案游戏中充值消费。飘扬公司提交的《客服项目合作合同》显示，飘扬公司为嘉趣公司提供客服技术服务，合同签订时间为2020年3月15日。三、庭审调查庭审过程中，嘉趣公司称其工作人员在游戏后台查询到，张旭的游戏账号已经领取案涉充值奖励；嘉趣公司称游戏运营商系趣虎公司，迁移的是公众号，而游戏运营商从未发生变更。趣虎公司称公众号只用以发布游戏信息与提供客服服务，不代表游戏运营主体发生过变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游戏服务商是否发生变更；2.该游戏的充值环节是否构成欺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1.关于案涉游戏服务商是否发生变更。首先，根据张旭提交的游戏页面截图、紫府公司提交的《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司局函件》、趣虎公司提交的《信息技术服务合作授权书》、飘扬公司提交的《客服项目合作合同》，案涉游戏的运营主体系嘉趣公司，嘉趣公司授权趣虎公司按授权范围使用涉案游戏软件，飘扬公司为嘉趣公司提供客服技术服务，游戏运营主体并未发生变更。原告指称嘉趣公司变更游戏运营主体，没有提供相应的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张旭提供的游戏页面截图，嘉趣公司在游戏登录页面用具有区分性的文字对用户进行了有关游戏运营商信息的提示：“版本号：ysc3rd.6.8.0.1133；游戏名称：《云上城之歌》；出版单位：杭州紫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人：广州诗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单位：江苏嘉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版物号：ISBN978-7-498-07537-6；审批文号：国新出审[2020]657号”。故嘉趣公司已对游戏运营商等重要信息履行了告知义务，未对张旭隐瞒上述信息，未侵犯其知情权。再次，在游戏运营商并无变更的基础上，张旭指称游戏玩家数量越来越少，使整个游戏失去竞技性和趣味性，造成合同根本违约情形，并无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不予认可。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张旭所指称的“整个游戏登录界面均未显示真实的游戏运营商信息，致使原告无法从运营商实力来推断游戏品质，严重侵犯了原告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不符合事实情况，嘉趣公司已履行对张旭相关告知义务，本院对张旭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张旭诉请解除其与嘉趣公司之间的网络游戏服务合同的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该游戏的充值环节是否构成欺诈。首先，游戏充值返利页面对充值返利规则有明显的说明性文字：页面上方标明“返利”，页面下方标明“！累充达到指定金额赠送好礼！”，游戏《云上城之歌》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张旭作为玩家应知悉。其次，张旭通过充值，已经获得了该游戏页面所示的“￥6000”到“￥50000”等七档返利游戏道具奖励，张旭认为返利除了一定金额对应的游戏道具之外还应包含该充值数值的人民币现金的理解，不符合公平原则。最后，在游戏《云上城之歌》充值页面已注明返利规则的情形下，张旭所指称的“该声明无论从语义上，还是从形式上（字体大写及颜色）都不足以消除上述误解，相反能够证明被告故意用模糊的语言表述、容易被忽略的字体及颜色，故意诱导消费者奔着所谓充值奖励不断追加投入，属典型的欺诈和误导行为”不符合事实情况，嘉趣公司已履行对张旭相关告知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旭诉请返还游戏充值费用54222元及赔偿三倍费用的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7元，由原告张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许燕玲书记员伍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