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4349号原告：北京味食源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园兴谷A区平兴街20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681225888A。法定代表人：田崇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亚，女，北京味食源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香绿康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苍上村委会东20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679644047F。法定代表人：郭玉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碧涵，女，北京天香绿康工贸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慈艳丽，北京陈晓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味食源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味食源公司）与被告北京天香绿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香工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味食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张丽亚，被告天香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玉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慈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味食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天香工贸公司向味食源公司支付芝麻香油的入库费、保管费5000元；2.判决天香工贸公司向味食源公司支付辛香调味油原材料费用及各项成本费用共计87262.16元;3.判决天香工贸公司向味食源公司支付辛香调味油、芝麻香油等原材料检测费用25500元；4.判决天香工贸公司向味食源公司支付未销售的库存的不合格芝麻香油费用9855元、销毁费用3000元；5.判决天香工贸公司向味食源公司支付预期利润损失人民币50122.84元。以上损失共计180740元。诉讼过程中，味食源公司以减去20191221批次188桶辛香调味油的费用为由，将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数额由87262.16元变更为61588.9元，同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天香工贸公司赔偿鉴定费8000元。事实与理由：味食源公司为从事食品加工业的公司，在2019年陆续从天香工贸公司处采购芝麻香油，双方签订了《原辅材料采购订货单》（以下简称采购订货单）。味食源公司使用从天香工贸公司处采购的芝麻香油生产辛香调味油（产品编号为：D14048，原材料为：芝麻香油、一级花生油、生姜油、辣椒油、非转基因大豆油）。2019年12月27日，味食源公司发现辛香调味油存在塑化剂超标问题，立即对备货库存作封存处理，同时委托谱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辛香调味油、原材料进行检测。根据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库存四个批次辛香调味油的邻苯二甲酸二正丁酯（DBP，俗称塑化剂）含量分别为：1.27mg/kg、1.49mg/kg、0.9mg/kg、0.61mg/kg；从天香工贸公司处采购的芝麻香油DBP含量为8.36mg/kg，其他原材料DBP检测结果均为合格（未检出）。根据国标文件卫生部551号文、《市场监管总局关于食品中“塑化剂”污染风险防控的指导意见》中规定，DBP≤0.3mg/kg的标准方为合格，因此天香工贸公司向味食源公司提供的芝麻香油属于不合格产品。因天香工贸公司向味食源公司提供的芝麻香油DBP含量超标，导致了味食源公司生产的辛香调味油DBP含量超标，造成了辛香调味油的原材料、成品全部报废，给味食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此味食源公司于2020年3月5日向天香工贸公司发出了律师函，告知天香工贸公司与味食源公司就本次事件进行协商，双方协商未果。故味食源公司诉至法院。天香工贸公司辩称，不同意味食源公司诉讼请求。因为：1.天香工贸公司为味食源公司供货的小磨香油产品，都是按照严格的生产流程生产，销售的每批次的产品均附带检测报告，并且经过味食源公司检验合格后才入味食源公司的材料库。天香工贸公司已经将产品交付给味食源公司，味食源公司也检验合格入库。现味食源公司提出天香工贸公司产品有问题，天香工贸公司不予认可。首先，味食源公司所售香油经常接受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定期的安全监测抽样检查，有2019年4月8日、2019年5月28日和2019年11月5日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安全监测抽样单为证，都是合格产品。其次，2019年10月22日，天香工贸公司对其产品的桶盖和塑料桶都委托检测机构做了检测报告，均证明其是合格的，有检测报告为证。再次，天香工贸公司分别在2018年4月27日、2020年1月6日委托相关检测机构检测报告都证实天香工贸公司的产品都是合格的（DBP是符合要求的），没有任何质量问题。所以，天香工贸公司的产品均是合格产品。2.天香工贸公司认为味食源公司在材料入库后，对其产品的保存、使用不当或者在生产过程中都会出现问题导致DBP不合格，而且味食源公司存货地点有变化，对原库房存储条件未查验，且味食源公司陈述的有质量问题的香油并非是该公司产品。首先，味食源公司认为有质量问题的香油是味食源公司自行封存的，并非是委托相关公证部门或者第三方封存，天香工贸公司对味食源公司封存的货物本身存在质疑，不认可是天香工贸公司产品。其次，经过法院、鉴定机构及味食源公司、天香工贸公司在味食源公司库房现场查看，存在以下问题：（1）味食源公司封存货物上的商标与天香工贸公司在查看之前已经提供给法院的产品商标相比，存在生产日期及字体，商标字样及字体，标签颜色，商标背景文字，产品标准，商标上的胆固醇字体等多处不一致之处；（2）味食源公司封存的货物在外包装上有污损，可见是味食源公司在保存上存在问题，且天香工贸公司交付的货物是通过物流快递到味食源公司旧厂地址，而现在货物确是封存在新厂址，味食源公司旧厂存货库房和在运输货物过程会存在保管、运输保存不当的问题，尤其是现场样品外包装有污损足以证明；（3）在现场查看辛香调味油时，味食源公司提供的辛香调味油配料辣椒油中就有八种辅料包括菜籽油、胡麻油、葵花籽油、辣椒、芝麻、葱、姜、香辛料，味食源公司并没有全部提供其他辅料的检测报告；（4）味食源公司已没有其他辅料，经过询问鉴定机构，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出香油与成品油之间的因果关系，味食源公司无法认定就是芝麻香油有问题。再次，味食源公司提出的塑化剂超标与产品储存的温度、时间长短都有很大关系，且味食源公司所生产的辛香调味油在生产环节、包装储存等各个环节都会有塑化剂的渗入，味食源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上述环节中没有任何问题；最后，味食源公司工作人员在庭审中自认还使用别家的香油并非只用我公司的。综上所述，由于味食源公司封存的货物与天香工贸公司的产品存在巨大差异，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封存货物就是我公司产品，故不认可味食源公司封存货物就是天香工贸公司产品。此外，味食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塑化剂的超标就是天香工贸公司产品本身存在的问题。所以，天香工贸公司对味食源公司陈述的产品质量问题不予认可，也不认可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无法证明是天香工贸公司产品。3.即使法院认定是天香工贸公司产品有问题，对于味食源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天香工贸公司不予认可，也不同意赔偿。（1）味食源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是如何产生的入库费、保管费以及相应的发票。味食源公司也自称人员工资是估算的；（2）味食源公司主张的原材料费用及各项成本费用系自行计算，天香工贸公司不予认可；（3）味食源公司主张的检测费用，是味食源公司自行委托检测，检测未对其他全部配料检测，天香工贸公司不同意给付；（4）味食源公司对其主张的库存费用和销毁费用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认可；（5）味食源公司认可其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系估算，由于预期利润损失和市场销售的情况有很大关系，味食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产品一定都能卖出去，并且利润也存在差异，故天香工贸公司不同意赔偿。4.希望法院对本案中四个批次油的比例分别对照，法官有权看味食源公司公司的配方比例，按照味食源公司四个批次给出数量分别得出计数综合相加，是否和四批次生产数量对应，就能看出味食源公司实际生产的数量，并非味食源公司主张的数量。综上所述，天香工贸公司产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天香工贸公司不认可味食源公司提出的涉案产品就是天香工贸公司产品，天香工贸公司也不同意赔偿味食源公司。味食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味食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味食源公司为生产辛香调味油多次与天香工贸公司签订采购订货单并从天香工贸公司购买芝麻香油，订货单对订货量、单价、金额、送货时间、结账期等进行了约定。订货单签订后，天香工贸公司依约送货，味食源公司亦收验入库，并依据订货单约定价款向天香工贸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诉讼过程中，味食源公司称经其自查，于2019年12月27日发现天香工贸公司供应产品不合格。味食源公司主张不合格产品涉及四批货物，该四批货物所涉订货单约定的订货量、单价、金额、送货日期及实际收验入库时间、批号及对应辛香调味油批号如下：订单编号订货量（kg）单价（元）金额（元）约定送货日期收验入库时间芝麻香油批号/生产日期对应辛香调味油批号1910000141430124202019.10.10前2019.10.92019092320191024/20191105/20191116191002142163064802019.10.25前2019.10.252019102420191116/20191221191100721083032402019.11.12前2019.11.112019102420191116/20191221191101982163064802019.11.21前2019.11.2320191107未用于生产根据味食源公司提供的原辅料耗用日报表，涉诉四批次辛香调味油对应的其他原材料批号分别为：辛香调味油批号对应花生油批号对应生姜油批号对应辣椒油批号对应大豆油批号2019102420190420201910102019101520190906201911052019091820191010201910152019101220191116201909182019101020191015/10282019101220191221201909182019111420191028/1117/112320191121味食源公司称发现其生产的辛香调味油DBP超标后，将辛香调味油及原辅料油送至谱尼测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各检测报告显示邻苯二甲酸二正丁酯（DBP）的检测结果分别如下：样品名称到样日期签发日期生产日期或批号DBP检测结果检测方法辛香调味油2020/4/72020/4/15201910249141.27mg/kgGB5009.271-2016第二法辛香调味油2020/4/72020/4/15201911059011.49mg/kg同上辛香调味油2020/4/72020/4/15201911165590.9mg/kg同上辛香调味油2020/4/72020/4/15201912219360.61mg/kg同上芝麻香油2019/12/282020/1/3201909108.36mg/kg同上生姜油2019/12/282020/1/320190814未检出（＜0.3）同上辣椒油2019/12/282019/12/3120191123未检出（＜0.3）同上花生油2019/12/282019/12/3120190918未检出（＜0.3）同上大豆油2019/12/282019/12/3120191121未检出（＜0.3）同上诉讼过程中，由于天香工贸公司对味食源公司自行委托检测的上述报告结果不予认可，故经征询双方意见，双方同意共同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检验公司）进行鉴定，鉴定事项为：1.对天香工贸公司出售的生产日期为20191024、20191107两个批次的芝麻香油进行塑化剂（DBP）检测；2.对涉案批次为20191221936的辛香调味油及包装桶进行塑化剂（DBP）检测。后，本院组织双方及鉴定机构进行现场勘查，双方确认：批号为20191024的芝麻香油库存27桶，批号为20191107的芝麻香油库存46桶，规格均为5L/桶；上述芝麻香油为截至当时味食源公司自天香工贸公司购买芝麻香油的所有库存，折合为328.5kg，保管占地面积为1.2米*1.1米。经中国检验公司鉴定，鉴定意见为：批次20191024和20191107的芝麻香油样品的邻苯二甲酸二正丁酯（DBP）含量分别为4.25mg/kg、6.34mg/kg不符合《卫生部办公厅关于关于通报食品及食品添加剂邻苯二甲酸酯类物质最大残留量的函（卫生监督函[2011]551号）》（以下简称卫生监督函［2011］551号）邻苯二甲酸二正丁酯（DBP）最大残留量为0.3mg/kg的要求。批次20191221936的辛香调味油样品和包装的邻苯二甲酸二正丁酯（DBP）含量、迁移量均未检出，符合卫生监督函［2011］551号邻苯二甲酸二正丁酯（DBP）最大残留量（迁移量）为0.3mg/kg的要求。味食源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8000元。天香工贸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现场勘查及鉴定的芝麻香油非天香工贸公司提供的芝麻香油，因为现场勘查时所见芝麻香油上的外包装、标签与其自行提供的商品标签存在诸多不同，且存储地点和送货地点也不一致。天香工贸公司为证明其生产的芝麻香油合格，提供了多份检测报告及市场监督管理局安全检测抽样单，包括2018年4月27日签发的芝麻香油检测报告（生产批号/日期：2018.4.13，DBP值为0.0756）、2020年1月6日的芝麻香油检测报告（生产批号/日期：2019.12.13，DBP值≤0.3）、2019年6月13日出具的食品包装桶检测报告（生产日期/批号：2019.5.15，检测项目不包含DBP）、2019年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安全检测抽样单3份（任务类别均为监督抽检）、2019年10月22日的塑料桶检测报告及桶盖检测报告（DBP检测结果均为未检出）及天香工贸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11月7日、9月23日、9月10日所作检验报告（检验项目不含DBP）。庭审过程中，双方明确未就涉诉芝麻香油的质量标准、检测期进行约定，DBP属于市场监督安全检测抽检中的风险监测项目而非监督抽检项目，现场勘查时包装箱上的物流单号所反映的由天香工贸公司向味食源公司兴谷西路2号快递寄送涉诉批号芝麻香油的信息属实；同时，味食源公司明确，除现场勘查时所见的芝麻香油外，用于生产涉诉四个批次辛香调味油所对应的其他原辅料已经在本案起诉前用完，辛香调味油仅剩20191116和20191221两个批次，其他存在争议批次的辛香调味油在经本院告知应妥善保管、不得改变现状后因味食源公司其他科室未被及时通知而将油用尽。经法庭询问及充分释明相关风险以后，味食源公司表示同意就库存的芝麻香油进行退款退货处理，天香工贸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就库存的芝麻香油进行退款退货处理。另，在现场勘查过程中，鉴于味食源公司已明确表示芝麻香油以外的其他原辅料均已用完，经本院询问，鉴定机构表示如果鉴定结果显示辛香调味油和芝麻香油的DBP均超出相应标准，因为其他原辅料已用完，无法就辛香调味油DBP超标与芝麻香油DBP超标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采购订货单、发票、入库单、出库单、原辅料耗用日报表、味食源公司在诉讼前委托检测的检测报告、天香工贸公司在诉讼前委托检测的检测报告及自行出具的检验报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安全监测抽样单、现场勘查笔录、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物流单号查询信息、收货照片、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味食源公司与天香工贸公司签订采购订货单后，天香工贸公司为味食源公司提供了芝麻香油，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支付标的物。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且无法达成补充协议的，应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出卖人对交付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天香工贸公司向味食源公司提供的芝麻香油是否符合质量要求。二、味食源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由天香工贸公司赔偿。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应先解决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方面为现场勘查时的芝麻香油是否为天香工贸公司提供，另一方面为现场勘查的芝麻香油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就第一个方面的问题，味食源公司提供了采购订货单、发票、物流单号查询信息、收货时的照片证明现场勘查的芝麻香油系天香工贸公司提供，天香工贸公司则向本院提交了其自主设计的商品标签一张，以该商品标签为参照物指出了与现场勘查时芝麻香油标签的诸多相异之处，并结合现场库存地点与送货地点不同主张现场勘查的芝麻香油非其提供的芝麻香油，对此，本院认为，天香工贸公司虽然提供了商标标签，但由于该商标的设计在天香工贸公司自身掌控之中，且其未能证明其在本案中提交的商标标签与现场勘查时芝麻香油上的商标标签系同一批次、同时生产而成，因此，商标标签的不同并不足以证明商品本身的不同现场勘查时的芝麻香油非天香工贸公司提供，而送货地点与仓储地点存在差异亦不能证明商品的不同；相对而言，味食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形成相对封闭的证据链，其欲证明的现场勘查芝麻香油为天香工贸公司提供这一事实更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就另一方面的问题，根据中国检验公司的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时随机抽取的两个批次芝麻香油DBP数值分别为4.25mg/kg和6.34mg/kg,均已超出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规定的最大残留量为0.3mg/kg的要求。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未明确约定质量要求，采购订货单中亦未予以约定，因此，可参照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的要求确定质量标准。鉴于此，可以认定现场勘查的芝麻香油不符合质量要求。综上，天香工贸公司向味食源公司提供的涉诉芝麻香油不符合质量要求，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天香工贸公司以其诉前所作诸多检测报告、检验报告和市场监督管理局安全检测抽样单的结果均合格为由辩称其所提供的芝麻香油为合格产品，因味食源公司对上述结果不予认可，且天香工贸公司所提供的检测报告和检测抽样单存在非涉诉批次芝麻香油、结果未涉及DBP等情况，与本案涉诉批次芝麻香油DBP是否超标问题缺乏关联性，故对天香工贸公司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天香工贸公司所述芝麻香油DBP会受产品储存温度、时间长短等问题影响，味食源公司对产品保存、使用不当会导致DBP不合格的答辩意见，因未举证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分项认定如下：1.如前所述，因天香工贸公司提供的芝麻香油不符合质量要求，已构成违约，味食源公司因此要求其支付库存芝麻香油的购买费用，实质系要求退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货事宜，经本院多次释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在本案中未要求一并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2.关于芝麻香油的销毁费用，因未实际发生，且其是否会发生亦具有不确定性，本院不予支持。3.味食源公司就芝麻香油所支出的入库费、保管费属于合理损失，但因味食源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具体数额，本院结合味食源公司的实际仓储情况、仓储地点情况、库存芝麻香油保管占地面积、相关工作人员在当地的一般收入情况等酌情确定。4.味食源公司主张因天香工贸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致其加工的辛香调味油无法销售，要求天香工贸公司赔偿因此产生的原材料费用、各项成本费用、预期利润损失，因味食源公司所主张的20191024、20191105批次的辛香调味油经本院释明应妥善保管后仍被自行用尽致其无法在诉讼中提供鉴定样本，且天香工贸公司对味食源公司自行委托检测的检测结果不予认可，味食源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味食源公司主张的20191221批次辛香调味油及包装桶，经中国检验公司检测，鉴定意见为符合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关于DBP最大残留量的要求，即不存在味食源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故其要求天香工贸公司赔偿上述三批次辛香调味油的原材料费用、各项成本费用、预期利润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20191116批次的辛香调味油，因其使用的芝麻香油批次与20191221批次的辛香调味油所用一致，现20191221批次的辛香调味油鉴定结论为符合相关要求，且用于生产20191116批次辛香调味油的其他原辅料已经全部用尽，无法进行鉴定，味食源公司亦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味食源公司主张天香工贸公司赔偿20191116批次辛香调味油的原材料费用、各项成本费用、预期利润损失的诉讼请求，亦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5.关于味食源公司诉前自行委托检测的各类产品的检测费用。首先，因味食源公司检测的芝麻香油为20190910批次，因天香工贸公司对该单方检测的结果不予认可，而该批次芝麻香油已经用尽，无法再进行鉴定，且检测的芝麻香油非涉诉批次芝麻香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味食源公司要求天香工贸公司赔偿该芝麻香油的检测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味食源公司检测的四个批次的辛香调味油的检测费，因天香工贸公司对该单方检测结果不予认可，且如前文所述，味食源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四个批次的辛香调味油DBP超标而无法销售，故味食源公司要求天香工贸公司赔偿该辛香调味油的检测费用，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除芝麻香油以外的其他各生产辅料的检测费，因味食源公司委托检测的生产辅料批次与味食源公司自行提供的原辅料出库单中载明的批次不完全相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天香工贸公司对该单方检测结果不予认可，生产辅料亦都在诉讼前均已用尽，无法进行鉴定，味食源公司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生产的辛香调味油存在DBP超标的问题，故味食源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各项检测的证明目的，其要求天香工贸公司赔偿其他原辅料的检测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天香绿康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味食源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不合格香油入库费、保管费500元；二、被告北京天香绿康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味食源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不合格芝麻香油价款9855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味食源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1元，由原告北京味食源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6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天香绿康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8000元，由原告北京味食源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天香绿康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颖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畅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