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代云，女，汉族，1975年7月3日出生，湖南省宁远县人，住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俊杰，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昌利，男，汉族，1989年3月17日出生，湖南省宁远县人，住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昌超，男，汉族，1991年9月12日出生，湖南省宁远县人，住宁远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桂生，湖南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李代云因与被上诉人欧昌利、欧昌超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代云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发回人民法院重审或另行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欧昌利、欧昌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代云与欧能生的出资额不明确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共有的财产没有约定各自所占份额，也不能确定各自的出资额的，应视为等额享有”。然而，在一审时，李代云提供了多份证据均能证实李代云几乎占据了出资额的100%，其中包括了李代云向自己亲属等人数次借款，以及向他们还款等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等。这些证据不仅能够证实李代云通过向亲属借款购买桩机、桩机的相关配件及器材、支付民工工资、日常开支等事实，而且也能够证实欧能生，并无任何的出资行为。即便是在一审中，欧昌利、欧昌超提供欧能生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也足以证实欧能生其实并无任何出资行为。因此，李代云虽然不否认欧能生在共同生活期间所做的一点小贡献，但是仅就出资额而言不应当按一半份额来计算。李代云支持人民法院根据欧能生的贡献，酌情给予其10%至15%的份额，如果份额过多，对李代云而言显然有失公平。二、一审法院仅认定了共同债务及民工工资，却未考虑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其他开支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509,600元工程款在清偿欧能生和李代云共同所负债务、支付民工工资后尚余178,900元属欧能生与李代云等额共有的按份共有财产”。事实上，除了该部分开支之外，还有李代云通过微信转账给欧能生的7,000元、李代云为抢救欧能生被烧伤的治疗费用、李代云与欧能生的生活开支等等，一审法院均未考虑在内。而这一切都是实实在在开支费用，也是依法应当予以扣除的。欧昌利、欧昌超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欧昌利、欧昌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李代云保管的500,900元现金属欧昌利、欧昌超父亲与李代云同居期间的一般共同财产，其中450,810元属欧昌利、欧昌超父亲的遗产；2.判令李代云交付欧昌利、欧昌超由李代云保管的欧昌利、欧昌超父亲的遗产450,81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代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代云与欧昌利、欧昌超之父欧能生于2016年5月经人介绍相识，尔后同居生活持续至欧能生于2020年1月21日身亡。因欧能生在与李代云同居期间承包了工程，李代云与欧能生在同居期间共同向李代云的弟弟李文、姐姐李潇等亲友借款购买桩机及配件从事冲桩等作业。2019年左右，欧能生承包了广东省清远市英德市水边镇广连高速的冲桩等工程，并携带与李代云共同所购的桩机，雇请民工从事冲桩等作业，李代云则在工地协助欧能生，从事做饭、领取工程款、发放民工工资等辅助性事务。欧能生于2019年承包广东省清远市英德市水边镇广连高速的冲桩等工程期间，发包方应付工程款513,000元，其中发包方已付欧能生53,860元，并应欧能生的要求于2020年1月15日和2020年1月17日转账李代云银行账户250,000元，余款209,140元因欧能生身亡后李代云与原告欧昌利、欧昌超就未付工程款属李代云的个人财产，还是欧能生的个人财产发生争议，发包方暂未支付。另，欧能生于2020年1月前还在广东省承包其他的冲桩等工程，并携带与李代云共同所购的桩机，雇请民工从事冲桩等作业，李代云则在工地协助欧能生，从事做饭、领取工程款、发放民工工资等辅助性事务。2020年1月17日，发包方从陈耿彬的银行账户转账李代云银行账户259,600元工程款。李代云领取上述工程款509,600元后，于2020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20日支付民工工资、偿还因购桩机的借款和转账欧能生共计330,700元。因李代云与原告欧昌利、欧昌超就工程款属李代云的个人财产，还是欧能生的个人财产发生争议，李代云拒绝返还欧昌利、欧昌超。2020年12月16日，欧昌利、欧昌超遂向该院提起共有物分割纠纷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零九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五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有：返还财产。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分割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本案讼争的509,600元工程款系原告欧昌利、欧昌超之父欧能生在与被告李代云同居期间因承包了广东省清远市英德市水边镇广连高速的冲桩等工程，在完成工程后发包方应付的工程款，欧能生承包该工程后系用其与李代云共同借款、出资购买的桩机雇请民工完成作业，且李代云在工地协助欧能生，从事做饭、领取工程款、发放民工工资等辅助性事务，故该工程款既非李代云的个人财产，也非欧能生的个人财产，而是欧能生与李代云的共有财产，因本案工程款系欧能生与李代云的共有财产，又因欧能生与李代云对共有的财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双方且不具有家庭关系，应视为按份共有，同时，双方对共有的财产没有约定各自所占份额，也不能确定各自的出资额的，应视为等额享有。在欧能生死亡后，欧昌利、欧昌超作为欧能生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对欧能生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但在分割遗产前，应当清偿被继承人欧能生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本案讼争的509,600元工程款在清偿欧能生和李代云共同所负债务、支付民工工资等后尚余178,900元属欧能生与李代云等额享有的按份共有财产，其中89,450元系欧能生的遗产，应由欧能生的法定继承人欧昌利、欧昌超继承，但李代云拒不返还欧昌利、欧昌超该笔遗产，故该院对欧昌利、欧昌超要求李代云返还遗产450,810元的诉请仅支持89,45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欧昌利、欧昌超请求确认其父欧能生应占讼争财产90%的份额的主张及李代云提出的其应占讼争财产绝大部分份额的抗辩理由，因欧能生与李代云对共有的财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双方且不具有家庭关系，应视为按份共有，同时，双方对共有的财产没有约定各自所占份额，也不能确定各自的出资额的，应视为等额享有，故该院对欧昌利、欧昌超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及对李代云的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零九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代云现保管的广连高速的冲桩等工程178,900元工程款，其中89,450元属欧昌利、欧昌超之父欧能生的遗产；二、限李代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将其保管的欧能生的89,450元遗产返还欧昌利、欧昌超；三、驳回欧昌利、欧昌超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62元，减半收取4031元，由欧昌利、欧昌超负担3016元，李代云负担1015元。本案二审期间，李代云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李代云为抢救欧能生而花费的医疗费1232元以及李代云与欧能生同居期间租房开支4817元；证据二、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上诉人李代云因烧伤已构成伤残，应计算残疾赔偿金。欧昌利、欧昌超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是本案的新证据，且对于查明本案事实没有作用，不应采信。证据二与本案的诉请没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综合认证认为：证据一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证据二与本案并无关联，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诉争509,600元工程款在清偿李代云、欧能生共同所负债务、支付民工工资等后剩余的178,900元由李代云、欧能生等额享有是否不当；二、李代云的治疗费用及与欧能生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开支是否应该予以扣除。一、关于一审判决诉争509,600元工程款在清偿李代云、欧能生共同所负债务、支付民工工资等后剩余的178,900元由李代云、欧能生等额享有是否不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零八条、三百零九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首先，本案中，李代云与欧能生未将他们财产的共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且李代云与欧能生之间并不具有家庭关系，故应视为按份共有；其次，李代云一审提交的李代云向其亲属的借钱次数、还款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并不能直接确定李代云与欧能生的出资额，属于不能确定出资额的情形。故一审判决诉争509,600元工程款在清偿李代云、欧能生共同所负债务、支付民工工资等后剩余的178,900元由李代云、欧能生等额享有并无不当。二、关于李代云的治疗费用及与欧能生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开支是否应该予以扣除的问题。首先，李代云与欧能生同居期间的财产有混同，且李代云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与欧能生共同生活期间的开支的具体数额；其次，关于李代云的治疗费用及其微信转给欧能生的7000元与本案无关，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李代云的治疗费用及与欧能生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开支等不宜在本案予以扣除。综上所述，李代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62元，由上诉人李代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久平审 判 员 宋争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雷婷婷书 记 员 吴惠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