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街道太阳城社区郭家庵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新河东路北侧郭家庵市场西侧。法定代表人：邹彦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艳，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超，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静，女，1986年11月6日出生，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山东湛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任涛，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街道太阳城社区郭家庵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郭家庵居委会）与上诉人周文静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家庵居委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491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改判周文静承担至少30%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郭家庵居委会承担85%的赔偿责任，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作出的也是范围性认定，无法直接唯一明确确认引起火灾的电器线路为周文静所有，从而无法明确确定引起火灾的违法行为系周文静所实施，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火灾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电线短路起火部位及原因。起火部位位于锦华物流园A仓库内西南侧A7号库房内。其中，起火点在A7号仓库库房内，该位置距A7号库南墙0-2米，距A7库办公室南墙0-2米，距A7库办公室东墙0-1.5米，距离地面0-2米的空间范围，是周文静私自搭建的棚屋内。起火原因是电器线路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该线路位于周文静私自搭建的棚屋内的空间位置，而郭家庵居委会为A7库所设的电线位于棚屋外，在屋顶是沿着隔断固定，一路接到周文静租用的A7号库的空气开关位置。通过以上对比很容易判断，起火位置短路的电线线路并非郭家庵居委会所设，也不是郭家庵居委会能够管理维护的。上述事实，清楚的证明起火的原因，是周文静未全面履行合同及消防责任书约定的义务，其行为存在违约及违法之处，其违约违法行为是引发火灾事故的唯一原因，其对引发火灾事故的放任态度是造成财产损害的直接和主要原因。基于此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周文静承担15%的赔偿责任，属于错误的适用法律，致使判决周文静承担过轻的赔偿责任。综上，周文静对引发本次火灾事故存在重大过错，是造成郭家庵居委会承担巨额损失的主要和直接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周文静辩称，郭家庵居委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郭家庵居委会应当承担该次火灾事故的全部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周文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郭家庵居委会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家庵居委会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周文静赔偿郭家庵居委会15%的财产损失无事实依据。通过一审庭审调查知悉，虽然法院判决郭家庵居委会赔偿仓库租赁者相关损失(六份生效判决书所确认的郭家庵居委会的赔偿责任)，但是郭家庵居委会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赔偿义务，并没有赔偿受害人方面相关的财产损失。郭家庵居委会主张的实际上是追偿权纠纷，而不应该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不正确。既然是追偿权纠纷，郭家庵居委会在没有赔偿受害人方面相关的财产损失的情况下也就没有实际的损失，其向周文静主张民事赔偿的权利就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周文静赔偿郭家庵居委会15%的财产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第一、郭家庵居委会作为责任主体在本次火灾中存在重大过错。因为在本案中无法直接唯一明确确认引起火灾的电器线路为谁所有，所以对于起火原因的主体责任者无法确定，也就不能够在起火原因方面追究责任者的法律责任。但是作为物流园仓库的出租方、管理人及消防安全的管理人、责任人的郭家庵居委会应当认定为本次火灾损失的过错责任主体，而周文静只是作为仓库的租赁者与本次火灾其他受损失的租赁者主体一样，不能成为本次火灾损失的过错责任主体。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民终1740号、2192号、3129号、2845号、3235号判决均是驳回郭家庵居委会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的生效法律文书，判决书认定涉案的租赁仓库系郭家庵居委会享有所有权并进行管理、维护，租金也由郭家庵居委会收取。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郭家庵居委会应为租赁户提供租赁期间用水、用电、房屋设施的维修，保证所租赁的仓库内部设施完好。因此，电线线路及消防设施的维修保养属于郭家庵居委会应承担的义务。因郭家庵居委会疏于对仓库的线路维护以及消防设施的巡查、维修，从而因电线老化短路造成失火，烧毁了租赁户在租赁仓库内存放的货物，其损失应由郭家庵居委会承担。判决还确认周文静作为郭家庵居委会仓库的承租人和控制人与本次火灾受损失的其他主体一样，与郭家庵居委会因租赁关系产生的相对应的租赁者主体不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的此项认定与上述五份生效的判决书在此方面存在矛盾的地方，据此作出的判决实属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此予以纠正。郭家庵居委会是唯一的承担本次火灾损失的过错责任主体和赔偿责任主体。第二、从郭家庵居委会作为责任主体行为的违法性、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来分析并确定其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中作为责任主体的郭家庵居委会在对于涉案仓库进行管理、维护过程中的行为存在严重的违法性、具体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着明确的、直接的因果关系。火灾损失分为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起火原因，一个方面是火灾成因。关于起火原因虽然无法确定起火点的电气线路归属，但是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了起火的原因是因为郭家庵居委会疏于对仓库的线路维护以及消防设施的巡查、维修，从而因电线老化短路造成失火，烧毁了租赁户在租赁仓库内存放的货物。所以本案涉案火灾起火原因的责任主体为郭家庵居委会，周文静不是起火原因的责任主体。郭家庵居委会在火灾蔓延、扩大损失方面负有完全的法律责任。郭家庵居委会作为物流园的出租方、管理人及消防安全管理人、责任人对仓库的电线线路疏于管理维护，未尽到相应的消防安全管理(比如未经消防验收)以及监督检查义务(比如仓库建设及内部分隔达不到防火要求)，对消防设施疏于巡查、维修，对于已经发现的消防问题没有及时整改(比如仓库消防喷淋设施无水，仓库外消防栓内无水这些情况郭家庵居委会都是知悉的，但是未做任何整改和补救措施)，未安排管理人员值守、巡逻，未安装24小时电子监控和火灾报警系统，未能在第一时间发现火情并及时处置，导致错过最佳的救援时间以及在火灾蔓延扩大中的必要救援时机。郭家庵居委会对本次火灾扩大的损失存在重大过错责任，与火灾扩大造成的损失具有直接的、唯一的因果关系，在火灾蔓延、扩大损失方面负有完全的法律责任。2.周文静在涉案仓库的使用和控制方面不存在违法性。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周文静作为起火点仓库的承租人和控制人，在承租的仓库内未尽到安全使用涉案房屋存放物品及相应的电器线路和设备的消防安全职责(比如搭建办公室，存放易燃针织物后，对仓库分隔层面亦未尽到安全防护注意义务)，其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与火灾造成的扩大损失具有一定因果关系”的理解和认识是错误的，请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一审的错误判决予以纠正。通过庭审调查，可以明确事发时，周文静已经租赁使用该仓库存放纺织品达两年之久，这些物品是可燃物而不是易燃物，周文静的该行为并不违法。依照《锦华物流园消防安全责任书》第5条规定：本园区不接受危险品、易燃易爆品的存放，请各位业户自觉遵守，不要将此类货品带入园区内存放，如有隐瞒，出现不良后果自负。如果周文静的物品属于上述约定内容的话，郭家庵居委会早就应该指出来了，既然郭家庵居委会允许周文静存放就说明这些物品符合郭家庵居委会要求存放的标准。周文静搭建的小办公室是郭家庵居委会认可的，因为小办公室内的供电线路就是郭家庵居委会的电工李殿江后来给安装的(搭建办公室在先)，如果郭家庵居委会不认可，就不会允许它的存在，并会依据《锦华物流园消防安全责任书》要求承租人进行整改并拆除。关于周文静不安全使用电器的论述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没有见到周文静不安全使用电器的任何证据材料，但是经过法庭调查确认，不安全使用电器的恰恰是郭家庵居委会，是郭家庵居委会的电工李殿江违规从A6仓库电闸处为A7仓库接了一条临时电源线，直接接到A7仓库的电闸处，该线路走的明线(未穿管、没入墙保护)，不是周文静自己私自接的线路。关于消防职责中的“对仓库分隔层面未尽到安全防护注意义务”，对仓库分隔层面的事情不是周文静的义务，周文静也无权对郭家庵居委会的建筑物进行改建分隔。可以确认周文静在使用涉案仓库期间的行为不存在任何违法性，一审法院对此方面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周文静在涉案仓库的使用和控制方面不存在任何的违法行为，不具有违法性。3.本次火灾损失的扩大，完全是郭家庵居委会对于涉案仓库管理中具体的违法行为以及过错行为所造成。通过庭审可以确认，除了起火点A7号仓库之外，其余仓库使用人的物品损失是因为火灾蔓延、消防无果造成的，对于这个结论当事人双方以及一审法院均没有任何异议。那么火灾蔓延、消防无果的责任就应当由对于火灾蔓延负有控制责任、对消防无果负有直接管理控制责任的责任者负全部法律责任。A7号仓库整体未通过消防验收，A7号仓库起火之后，郭家庵居委会没有任何管理人员或者由其负责的报警系统发现仓库起火并报警，责任在郭家庵居委会；消防喷淋设备如果正常的话，根本不会蔓延到A7号仓库之外的地方，不能正常喷水灭火的责任完全在郭家庵居委会；在报警后，消防队来到涉案仓库进行灭火工作时消防栓没有水，导致消防工作无法进行。消防栓没有水的责任完全在郭家庵居委会；郭家庵居委会的上述违法行为和过错是导致本次损失发生和扩大的直接的、完全的原因，应当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与周文静并无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周文静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三、一审判决认定周文静对仓库分隔层面亦未尽到安全防护注意义务，对本次火灾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周文静认为该认定错误。仓库内隔断达不到防火要求，未设置防火隔离区，这一客观情况系郭家庵居委会的违法行为所致，周文静不可能预见到如A7号仓库起火，在仓库通过消防验收，消防喷淋正常工作，仓库隔断符合防火要求的情况下，会发生如此严重的损失。周文静在主观上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客观上没有实施致使起火后火势迅速蔓延成灾的任何违法行为，一审判决周文静存在过错进而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周文静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周文静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郭家庵居委会的诉讼请求。郭家庵居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周文静应负赔偿责任正确,且应承担高于30%的赔偿。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周文静的过错行为造成郭家庵居委会巨额财产损失。一审认定周文静应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当然,一审判决书第20页第九行,“《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作出的也是范围性认定,无法直接唯一明确确认引起火灾的电器线路为周文静所有,从而无法明确确定引起火灾的违法行为系周文静所实施”,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从《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电线短路起火部位及原因(判决书第14页倒数第五行)。起火部位位于“锦华物流园A仓库内西南侧A7号库房内”。需要关注的事实是,起火点在A7号仓库库房内;该位置距A7号库南墙0-2米,距A7库办公室南墙0-2米,距A7库办公室东墙0-1.5米,距离地面0-2米的空间范围，该位置是周文静私自搭建的棚屋内。起火原因为电器线路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在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1048号《鉴定书》第一页(七)检材名称及描述中,对火灾现场提取的判断起火原因、地点的检材的位置描述为：检材1距南墙1.8米,距办公室东墙1.1米地面上提取；检材2距南墙1.76米,距办公室东墙1.13米地面上提取；郭家庵居委会为A7库所拉设的电线位于周文静私搭的棚屋外,高度在屋顶之上,并沿着隔断墙固定,一路走到周文静租用的A7号库的南墙上配电箱空气开关位置(判决书第15页第11行)。通过以上对比很容易判断,起火位置短路的电器线路并非居委会所设,该电器线是周文静私自接用的,不是郭家庵居委会能够管理维护的范围。周文静对事发仓库租赁前、租用中的行为是引发本次火灾事故造成巨额损失的直接原因,其承担的责任应与其行为相匹配。前述事实,非常清楚的证明起火的原因是周文静未按照合同及消防责任书约定使用,未尽到一般民事主体对于消防安全应尽的注意义务,对自身及他人财产损害的发生采取了放任态度,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其行为给郭家庵居委会造成逾千万的经济损失。基于此,一审法院判决周文静承担15%的赔偿责任,属于错误的适用法律,错误评价其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致周文静承担赔偿责任过轻。综上,周文静对引发本次火灾事故存在重大过错,其行为是造成郭家庵居委会承担巨额损失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不低于30%的赔偿责任。调查时补充答辩意见为：第一，周文静在上诉状中补充说明的五份判决书是租赁合同纠纷的判决书。周文静从未提起过租赁合同纠纷的诉讼。该判决书的内容与本案的侵权责任纠纷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第二，周文静在上诉中所提的可燃非易燃的说法并没有什么事实依据，其加工存放的针织品是易燃品，不存在任何争议。第三，所举判决书中所述的电线老化问题，在火灾事故认定及鉴定过程当中专业机构从没有进行过论述或者是认定。电线老化这样的结论在专业机构的认定当中完全没有出现过。引起火灾事故的原因非常明确的结论，就是电器线路短路引起。郭家庵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文静赔偿郭家庵居委会火灾损失378979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文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家庵居委会提交四份证据，周文静提交七份证据。对郭家庵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一《房屋租赁合同》，证据二《锦华物流园消防安全责任书》，证据三德州市消防救援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据四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书六份；周文静证据一《房屋租赁合同》，证据二《锦华物流园消防安全责任书》，证据四勘验笔录、鉴定书，证据五视听资料光盘，证据六监控录像火灾现场光盘，证据七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书五份，对真实性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周文静提交的证据三郭家庵居委会电工李殿江的询问笔录三份、事故发生前涉案仓库照片以及聊天记录，郭家庵居委会质证称对该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周文静的主张。经审查，询问笔录系德州市消防救援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依法作出，系依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周文静主张应结合一审法院其他查明事实综合认定；对现场照片郭家庵居委会质证称：“没有拍摄地点和时间，不能证实周文静主张，退一步讲，即便照片真实，从照片中可以看出周文静没有按照约定使用仓库，存在私自接电现象且在仓库内擅自搭建办公室，这是造成火灾事故的根本原因。”经审查，并向当事人核实，照片系火灾前拍摄，该照片能客观反映仓库未发生火灾前的部分情况；对微信聊天记录，郭家庵居委会质证称，如周文静能够像A6号仓库的使用人一样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就不会出现涉案火灾事故的发生，“该证据进一步证明周文静疏于对自己承租的仓库的用电安全的管理。”经审查，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周文静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德开消火认字[2019]第0004号火灾事故”全部档案材料，对一审法院调取涉案火灾事故材料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1日，郭家庵居委会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周文静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出租房情况：甲方将位于经济开发区，锦华物流园内郭家庵仓库Ａ区7号，建筑面积325平方米的仓库租赁给乙方，用于存储货物。二、租金缴纳方式及租赁期限：1.甲、乙双方约定，房屋租赁期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8年10月20日，租赁期限贰年。期满可续签。三、双方责任1.甲方应为乙方租赁期间提供用电、房屋设施维修，室外卫生保洁，园内24小时保安电子监控，公用照明，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等相关服务……;2.乙方在房屋租赁期间必须遵纪守法，文明经营并获得相应的营业执照，服从园区的各项管理，遵守园区内关于用水、用电、保洁卫生等方面的管理规定，并按时缴纳各项费用。3.为保证园区市场的正常经营管理，维护园区的声誉和各业户的利益，乙方若有以下行为，甲方有权采取停止提供有关服务，情节严重移交有关部门查处，取消其在本园区经营资格等措施。不服从正常管理……乱搭私建等违约违法行为；4.……乙方不得存放危化品、贵重物品，只能储存普通货物。如出现毁损、破损、受潮、腐蚀、被咬、浸泡、雨淋等一系列损失都与甲方无关，因仓库是属于乙方自行看护管理，而不是甲方代管。5.甲方应保证所租仓库及内部设施完好，确保乙方正常使用，乙方在使用前需进行检查，如发现有损坏应及时通知甲方进行维修。如因乙方人为使用原因造成损坏，由乙方承担维修费用。7.乙方应注意防火安全并配备灭火器材，正确使用各种电器，杜绝各项明火与火种。在房屋租赁期间，因人为因素发生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8.乙方租用的仓库严禁存放有毒物品、易燃易爆物品。如有违犯，一经发现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造成的后果乙方自负，情节严重的，移交司法部门处理。12.甲方出租给乙方的仓库，只做货物存储，乙方不能做住宿使用，如乙方私下安排住宿，出现人身安全及其他不良后果，乙方自负，一切经济损失、刑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还要追究乙方违反合同的责任。合同最后有出租人郭家庵居委会盖章及承租人周文静签字。同日，郭家庵居委会与周文静签订《锦华物流园消防安全责任书》，该责任书中载明：1.凡是与德州锦华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合同的业户，一定要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积极配合本公司属地职能部门的管理、监督及检查，指出的不足按标准整改。2.凡是入住锦华物流园的业户，自觉遵守消防法规及锦华物流有限公司各项安全消防管理规章制度，严格遵守安全消防操作规程，不发生火灾，确保锦华物流财产、业户货物、车辆、办公设施及工作人员的安全。3.各位业户对自己租赁的仓库、办公区、停车位、露天堆货区进行安全检查，发现火灾隐患及时处理，及时报告。5.本园区不接受危险品、易燃易爆品的存放，请各位业户自觉遵守，不要将此类货品带入园区内存放，如有隐瞒、出现不良后果、自负。6.业户安全用电，未经本园区同意，不准随意安、拆、改原有的电源线路，开关。使用合格的电气设备，避免意外漏电，产生不安全隐患。9.各位业户在使用自己的办公作业区时，要确保本公司各种电器设备、消防设备的安全，仓库业户在堆码货物时，必须在总电闸处留出安全通道，周围约两米处不得有货物堆放，并保证畅通无阻。如有违反，将按消防法处罚条例给予处罚，所产生的火灾事故损失，由业户自行负责承担。对不按此管理规定，经查不到位的业户，本公司有权与其解除租赁合同。10.在本公司下属园区内，仓库及平房搭建、装修等，需要上报园区管理办公室，搭建及装修材料必须使用国家标准的防火材料，如使用了不合格材料，被消防及其他主管部门查到，立刻按要求整改或拆除，所造成的不良影响一律由承租方自负。13.本园区管理员，每天24小时巡视、检查、防火、防盗，并指出各业户作业区不符合规范的作法，业户需进行整改。如有不服从，一次警告、二次罚款、三次离园。责任书最后有郭家庵居委会盖章，周文静签字。2019年6月4日23时许，位于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仓库发生起火，由于火势蔓延，造成大量仓库内物品被毁损。火灾发生后，2019年6月14日对火灾现场进行了环境勘验、初步勘验、细项勘验、专项勘验，形成了“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为查明火灾原因，德州市消防救援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委托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编号2019104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91048-Ｗ01-01熔痕为火烧熔痕，20191048-Ｗ02-01熔痕中有短路熔痕。”2019年7月4日德州市消防救援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出具德开消火认字[2019]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经调查认定过火面积3694.6平方米，烧毁仓库1栋，烧毁仓库内油烟机、空调家电、卫浴、瓷砖、白酒、门窗、家具、轮胎、桌垫、餐巾、围裙、盘垫等物品一宗，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6月4日23时41分许；起火部位位于锦华物流园A仓库内西南侧A7号库房内，距A7号库南墙0-2米，距A7库办公室东墙0-1.5米，距离地面0-2米的空间范围内；起火原因为A7号库房内东南角处电器线路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另查明，为查明火灾原因，德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对多位人员进行了询问，2019年6月5日16时46分至17时24分对李殿江进行询问，询问笔录载明：“问：你在从事什么工作，担任什么职务？答：我在郭家村物业工作，担任维修包括电工。问：2019年6月4日23时50分左右德州锦华物流有限公司A库发生火灾，你知道吗？答：今天早晨7点曲主任告诉我的。问：起火的A库电气线路是你接的么？答：是我接的，大约是在2017年12月份左右接的电线。问：A7和A6库里面的电气线路也是你接的么？答：是。问：A7和A6库电线走向是什么？答：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就把在A10号库的总电闸的除了通向A6号库的电源未切断其余的全部切断了，A6号库空气开关位置在进门口东侧北墙距离地面1米4左右，电线沿着A6号库空气开关向上直至屋顶沿着南北方向直至A7号库的空气开关位置，所走的电线线路未进行穿管保护。问：A6号库照明用的什么样的照明灯具？答：我也不知道。问：近期A库发生过线路故障么？答：没有发生过故障。问：A6、A7库其它线路走向你知道么？答：不知道了。问：A7库里面只有1个空气开关么？答：不是，总闸后面分几个空气开关。问：除了A6、A7库通电以外还有别的地方通电么？答：只知道A6、A7库通电，别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了。”2019年6月6日9时24分，第二次对李殿江进行询问，“问：“锦华物流园内各仓库的电线线路是谁安装的？答：我只给A库安装的临时电源，园区内其他仓库不是很清楚。问：A仓库的属于哪一项电？电线路如何分布？答：A仓库属于单项电，我只知道A6接到A7库的接的临时线路。问：谁清楚物流园内的电线线路分布你知道么？答：不知道。问：A库内通电的各库配电箱及电表在什么位置？保护装置是什么？答：A10库内进门距离地面约1米半、距离门口约30厘米的位置为A库总电表，电表西侧为A库的总电闸。总闸为一个空气开关，未设置其他保护装置。问：锦华物流园内各仓库的用电线路发生过故障么？答：从我们村委会2017年交接后未发生过故障。问：A7库内照明灯在哪一个部位？答：整个A仓库内有东西吊灯但不知道亮不亮，A7仓库内我知道能亮的就是进门口东侧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有一间小办公室，办公室屋顶中心位置，彩钢板搭建的一间小屋，约1.5米×3米。问：锦华物流园内的配电室在什么地方？发生过故障么？答：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知道是否发生过故障。问：你知道谁知道配电室的位置？谁具体负责你知道么？答：不知道。”2019年6月8日9时28分至10时13分再次对李殿江进行了询问，询问内容载明：“问：A库起火前电器线路发生故障么，有无发生过断电的现象？答：没有，2017年12月份给A7库接过电，2018年12月份收电费我去的A7库，2019年以来未发生过断电现象。问：2017年12月份因为什么原因你去给A7库接电源？答：因为A7库电源停电了，我去现场测量的也是没电的，空气开关总电闸在南墙高1.4米左右，门口东侧约有1米，西墙有一个插座经测量没电，具体位置/个数记不清楚了。问：A7库总电闸使用的是短路保护器还是漏电保护器？答：使用的是断路器，属于短路保护器，如果发生连电会自动跳闸。问：A库里面的电线，走的是明线还是暗线？答：之前走的都是暗线，我记得以屋顶照明灯前应该使用的是线板。2017年我给接的电线是明线，用的是4平的护道线。我在A6库电闸处接的电接斜着到A6、A5库的隔断处，顺着A5库隔断直接接到A7库电闸处，走的线路使用铜线固定。关于消防设施，2019年6月6日17时32分至17时52分对邹彦民询问笔录载明：“问：锦华物流园内制定有哪些消防安全管理制度？你们是如何落实的？能提供相关记录吗？答：没有。问：锦华物流园A库内安装有什么消防设施？仓库内安装有什么消防设施？答：有消防喷淋，各个租户都配有灭火器。问：消防设施是否完好有效？由谁负责维护保养？答：没有检查过，没有人员维护保养过。问：在这起火灾中，这些设施是否正常发挥作用？答：没有。问：锦华物流园内的消防建筑设施是否与有资质的消防设施维保公司签订维保合同？答：我不清楚。”关于报警情况，对门岗看守人员孙敬珂询问情况：“孙敬珂于2019年6月4日晚上在值班，于当日晚上11时50分左右发现A库北侧6号门、西侧南边7号门有火光，发现A7库门火光通过门上玻璃着起火了，随即喊来旁人拨打报警电话，报警时是凌晨12点零几分。”火灾事故发生后，承租人（受损方）提起了诉讼，其中生效判决（六份）已经确认的如下：1.（2020）鲁14民终3235号张金明与郭家庵居委会、德州锦华物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1491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街道太阳城社区郭家庵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金明336103元，鉴定费用13400元，计349503元；二、驳回张金明其他诉讼请求。”；2.（2020）鲁14民终1740号孙连辉与郭家庵居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149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郭家庵居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连辉1686098元，评估费用32000元，计1718098元；二、驳回孙连辉其他诉讼请求。”；3.（2020）鲁14民终2192号宋书明与郭家庵居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1491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街道太阳城社区郭家庵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书明168172元，评估费用13200元，计181372元；二、驳回宋书明其他诉讼请求。”；4.（2020）鲁14民终2845号德州晶辉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与郭家庵居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1491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街道太阳城社区郭家庵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德州晶辉家用电器有限公司386625元，评估费用27100元，计413725元；二、驳回德州晶辉家用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2020）鲁14民终3129号黄清龙与郭家庵居委会、德州锦华物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1491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街道太阳城社区郭家庵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清龙245591元，鉴定费用8200元，计253791元；二、驳回黄清龙其他诉讼请求。”；6.（2020）鲁14民终2677号德州市德起建材有限公司与郭家庵居委会、德州锦华物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1491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郭家庵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德起建材830104元，评估费用43200元，计873304元；二、驳回德起建材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六份生效判决确认的损失共计3789793元。以上大部分判决对过错事实的认定为：“电线线路及消防设施的维修保养属于郭家庵居委会应承担的义务。因郭家庵居委会疏于对仓库的线路维护以及消防设施的巡查、维修，从而因电线老化短路造成失火”。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郭家庵居委会所诉损失是否存在；二、关于郭家庵居委会、周文静责任该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郭家庵居委会所诉损失是否存在。本案中郭家庵居委会提交了六份生效民事判决证明截止起诉之日能够确定的需要郭家庵居委会因火灾事故赔偿的损失共计3789793元。无论郭家庵居委会是否已经实际赔付，但给实际承租户造成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郭家庵居委会、周文静责任该如何承担。分析郭家庵居委会起诉周文静承担责任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由谁对损失承担责任，就要分析责任主体过错，行为违法性、财产损害客观事实及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关于责任主体的过错，郭家庵居委会从“周文静在仓库私自搭建棚屋、在只能用于仓储的库房内加工易燃针织物、未尽到一般民事主体对于消防安全应尽的注意义务，对自身及他人财产损害发生采取放任态度”等方面论述了周文静存在重大过错，从“电线短路并非郭家庵居委会责任，涉案仓库出租后，郭家庵居委会对仓库内部不应承担日常管理的责任”等方面论述了其不存在过错；周文静从“起火原因层面郭家庵居委会未按约定向周文静提供安全、稳定的电源，违规操作、私拉乱接，郭家庵居委会为A7仓库安装的短路保护器不合格或者根本没有安装，在起火区域内发生短路的电器线路更大的可能是郭家庵居委会所有并管理，无任何证据证明发生短路的电器线路为周文静所有，灾害成因层面郭家庵居委会作为A区仓库的经营管理者，未经过消防验收而对外出租牟利，未安排人员值守、巡逻，未安装24小时电子监控和火灾报警系统，未能在第一时间发现火情并及时处置，相应喷淋设施内无水，仓库外消防栓内无水，错过最佳救援时间，仓库建设及内部分隔达不到防火要求”等方面论述了郭家庵居委会存在重大过错，自身不存在过错。总之，通过法庭调查可知，本案郭家庵居委会主张的损失系起火点A7仓库以外的经过生效判决确认的火灾蔓延、扩大损失，郭家庵居委会作为物流园的出租方、管理人及消防安全管理人，对仓库的电线线路疏于管理维护、对消防设施疏于巡查、维修（比如喷淋设施无水，消防栓内无水），未尽到相应的消防安全管理（比如未经消防验收）以及监督检查义务（比如仓库内部分隔未达到防火要求），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尤其是本案主张的火灾扩大损失）存在重大过错，与火灾造成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通过庭审调查，起火点虽位于A7仓库内，《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作出的也是范围性的认定，无法直接唯一明确确认引起火灾的电器线路为周文静所有，从而无法明确确定引起火灾的违法行为系周文静所实施，但周文静作为起火点仓库的承租人和控制人，在承租的仓库内未尽到安全使用涉案房屋存放物品及相应的电器线路和设备的消防安全职责（比如搭建办公室，存放易燃针织物后，对仓库分隔层面亦未尽到安全防护注意义务），其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与火灾造成的扩大损失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存在的过错情况，认定由郭家庵居委会承担85%的赔偿责任，周文静承担15%的赔偿责任。在郭家庵居委会提交的六份生效判决中已经载明了由郭家庵居委会向承租人（受损方）赔偿全部损失，而对于损失的发生，已经客观存在，周文静对该扩大损失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周文静应向郭家庵居委会支付相应的损失赔偿款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周文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家庵居委会支付568468.95元。二、驳回郭家庵居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559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郭家庵居委会负担20025元，由周文静负担35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郭家庵居委会提交了六份生效民事判决，均为承租人起诉郭家庵居委会，要求郭家庵居委会承担因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上述判决认定郭家庵居委会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郭家庵居委会主张其赔偿承租人的损失，应由周文静承担。本院认为，郭家庵居委会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并非因火灾造成的自身损失，而是主张其承担的判决确定的责任应由周文静承担，该案应为追偿权纠纷。虽然郭家庵居委会主张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因诉讼请求及主张赔偿的理由确定，将案由认定为追偿权纠纷并不会对实体审理产生影响。关于郭家庵居委会尚未按照生效判决支付全部赔偿款是否可以追偿。本院认为，生效判决认定郭家庵居委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必然发生，无论郭家庵居委会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为减少诉累，其在本案中向周文静主张并无不当。本案中郭家庵居委会主张的损失系起火点A7仓库以外的经过生效判决确认的因起火蔓延造成的扩大损失。郭家庵居委会是案涉仓库的出租方、管理人，所出租的仓库未进行消防验收，且根据其内部分隔情况看，无法达到法律规定的消防验收标准。且发生火灾前，郭家庵居委会未按照规定接搭电线线路、仓库内喷淋设施无水、消防栓内无水，对仓库未尽到消防安全管理维护义务，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尤其是本案主张的火灾扩大损失存在重大过错，与火灾造成的扩大损失具有因果关系。虽然《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的认定没有直接唯一明确确认引起火灾的电器线路为周文静所有，但周文静作为起火点所在仓库的承租人和控制人，在承租的仓库内搭建办公室及使用电器设备，亦存在过错，与火灾造成的扩大损失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存在的过错情况及与案涉扩大损失的因果关系，认定由郭家庵居委会承担85%的赔偿责任，周文静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家庵居委会、周文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17元，由上诉人周文静负担9485元，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街道太阳城社区郭家庵居民委员会负担150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福审 判 员 张小雪审 判 员 高晓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尚 敏书 记 员 耿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