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川执复67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但长华，女，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成都中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168号7栋5层1号。 法定代表人：宁钦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 申请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大道193号301室。 法定代表人：孙建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博，四川思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峨眉山市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清音桥红华苑小区。 法定代表人：伍明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波，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成都市信力至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一段241号1幢6楼27号。 法定代表人：张剑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执行人：曾骁，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 被执行人：施薇，女，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执行人：朱勤，女，193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 复议申请人但长华、成都中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鹏公司）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1执异4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1年4月1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但长华、中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博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峨眉山市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峨眉金坤公司）与但长华、中鹏公司、成都市信力至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曾骁、施薇、朱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人浙商公司于2020年10月28日向该院申请变更为（2017）川11执203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峨眉金坤公司与但长华、中鹏公司、成都市信力至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曾骁、施薇、朱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5）乐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峨眉金坤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2017）川11执203号。 2014年12月26日，峨眉金坤公司与成都浩瑞天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瑞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122001的《资产转让合同》，将其拥有的《成都金坤转让标的明细表》中所列的贷款债权资产（本案为借款人但长华，《借款合同》编号：2013借0426002号）转让给浩瑞公司。2014年12月26日，峨眉金坤公司、成都鼎正企业投资服务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鼎正公司）、浩瑞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122003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浩瑞公司将其在前述《资产转让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鼎正公司。2014年12月26日，鼎正公司与湖南省财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财信公司）签订了编号【DZ-CXXT-01】的《债权转让协议》，转让了本案债权。 2020年9月22日，湖南财信公司与浙商公司签订了编号【CXXT-ZSZC-01】的《债权转让协议》，将基于【DZ-CXXT-01】的《债权转让协议》而合法持有的债权及其附属权利通过公开挂牌转让的方式转让。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作出的西南联交鉴〔2020〕第2633号《交易鉴证书》，载明浙商公司受让了中鹏公司系列债权，合同签署日期为2020年9月22日。2020年10月22日，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在其网站通知公告栏发布《（西南联交成2020第1834号）中鹏公司系列债权》的成交公告。2020年11月6日，峨眉金坤公司通过EMS邮政专递向本案被执行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 2020年11月13日，峨眉金坤公司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确认函》，书面确认其已将（2015）乐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11执203号执行裁定书项下全部债权及担保权利对外转让，现最终受让方为浙商公司，其作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对浙商公司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2015）乐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11执203号受理通知书，峨眉金坤公司与浩瑞公司《资产转让合同》，峨眉金坤公司、鼎正公司、浩瑞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鼎正公司与湖南财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湖南财信公司与浙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作出的《交易鉴证书》，以及峨眉金坤公司出具的《确认函》相关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申请人浙商公司在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竞得四川省金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湖南财信公司转让的本案债权，其与湖南财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该债权转让已通过邮政快递方式通知被执行人，该协议合法有效。并经峨眉金坤公司书面认可浙商公司取得对中鹏公司的案涉债权，浙商公司申请变更为申请执行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川11执异42号执行裁定，裁定（2017）川11执203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由峨眉金坤公司变更为浙商公司。 但长华、中鹏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错误。主要理由为：1.本案债权经几次转让，复议申请人只收到最后一次转让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主体并非最后一次转让债权的湖南财信公司，未查明前几次转让是否通知被执行人，债权转让以通知为生效要件，认定浙商公司受让债权有效错误。2.峨眉金坤公司作为地方国有企业，在抵押财产完全满足足额清偿的情况下，以低于债权总金额一亿元的价格转让债权，根据《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明显可能存在损害国有资产的情况。请求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1执异42号执行裁定，并裁定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浙商公司变更为（2017）川11执203号案件申请执行人的申请。 本院查明，（一）2014年12月26日，成都市高新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金坤公司）与浩瑞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122002的《资产转让合同书》，将其拥有的《成都金坤转让标的明细表》中所列贷款债权资产（本案为借款人但长华，《借款合同》编号：2013借0426002号）转让给浩瑞公司。2014年12月26日，成都金坤公司、鼎正公司、浩瑞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122004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浩瑞公司将其在前述《资产转让合同书》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鼎正公司。（2015）乐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作出后，成都金坤公司、鼎正公司、峨眉金坤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2015）乐民初字第129号、13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权通过《资产转让合同书》《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已转让给鼎正公司。2020年6月24日，鼎正公司与湖南财信公司签订编号【DZ-CXXT-01】《债权转让协议》，转让了该笔债权。2020年9月22日，湖南财信公司与浙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浙商公司。 （二）1.峨眉金坤公司2021年3月22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成都金坤公司对（2015）乐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权享有完全处置权；2.峨眉金坤公司和成都金坤公司向本院出具《债权转让确认函》，确认本案债权已转让给浩瑞公司；3.浩瑞公司向本院出具《债权转让确认函》，确认本案债权已转让给鼎正公司；4.鼎正公司向本院出具《债权转让确认函》，确认本案债权已转让给湖南财信公司；5.湖南财信公司向本院出具《债权转让确认函》，确认本案债权已转让给浙商公司；6.2020年12月22日湖南财信公司与浙商公司在《金融时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本院对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为浙商公司申请变更为（2017）川11执203号案件申请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因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发生转让而变更申请执行人的，须具备两个要件：第一，申请执行人已将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依法予以转让；第二，申请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书面认可受让人取得该债权。对债权经过两个以上转让环节，最终受让人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未对此作进一步规定。只有债权多次转让的过程是明确、清晰、连续的，人民法院才能确保多次转让中的当事人均对债权归属无争议，变更最后的受让人为申请执行人。 关于第一个要件，关于债权转让是否合法的问题。复议申请人关于债权转让应以通知为生效要件，未通知债务人应无效的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在债权转让中，是否通知债务人，并不是决定债权转让本身是否有效的要件，即使未经通知债务人，并不能成为否定债权在债权人和受让人之间发生转让的理由，故无论转让是否通知了债务人，均不影响债权转让本身的效力。事实上复议申请人但长华和中鹏公司已知晓债权转让情况，故关于本案债权经几次转让，只收到最后一次转让通知书，且通知主体并不是最后一次转让主体，债权转让无效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复议申请人依据《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主张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可能损害国有资产应无效的理由，《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系部门规章，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执行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长华和中鹏公司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要件，申请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书面认可受让人取得债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此，申请人应当提交有关债权转让全过程以及每次转让的出让人均认可债权已转让给其后手的证明文件等。人民法院应当围绕申请人所举证据对每个债权转让环节的事实以及每次转让环节中转让人是否书面认可本环节受让人取得债权的事实和证据进行全面审查，从而判定债权转让是否真实、合法，进而作出应否变更最后债权受让人为申请执行人的裁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峨眉金坤公司作为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该债权又经多次转让，最后由浙商公司取得，转让过程明确、连续，且所有环节的转让人均认可债权已转让给其后手，债权归属并无争议，符合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法定条件。综上，本院对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1执异42号执行裁定的处理结果，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但长华、中鹏公司复议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但长华、成都中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1执异4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用才 审 判 员 茅 勇 审 判 员 张 晖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彭 雪 书 记 员 颜 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九条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 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 执行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裁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