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延安东路175号24楼30室。法定代表人：韩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宁，甘肃卓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博，甘肃卓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1196号天泰汽车超市院内。法定代表人：尹爽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彦琴，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郅强，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彦君，男，1989年1月3日出生，藏族，住甘肃省文县。上诉人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曹彦君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8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80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曹彦君承担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车辆并未登记在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名下为由，认定其对该车辆无所有权，从而认定案涉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属于事实认定有误；2、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主张的剩余租金、违约金、律师费、留购款等诉讼请求均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损害了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审理中，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出放弃第五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登记在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名下的甘ＡＬ××××号牌的汽车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借款合同正确，我公司不是车辆所有人，也不负责车辆运营，一审判决我公司与曹彦君共同还款无事实依据。曹彦君未做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租金104896.2元；2、请求判令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1479.24元；3、请求判令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留购款120元；4、请求判令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元；以上1-4项诉讼请求标的总计：128995.44元；5、请求判令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登记在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名下的甘ＡＬ××××号牌的汽车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1、2、3、4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请求判令曹彦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由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曹彦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0日，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曹彦君签订了先锋太盟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曹彦君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赁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福田牌汽车一辆，车辆融资总额为人民币105000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曹彦君应于每月向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3496.54元,车辆登记在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甘ＡＬ××××。同时，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于当日又与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先锋太盟汽车抵押合同一份，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内，如共同承租人未按期或未足额支付租金，出租人有权行使租金加速到期权。一审法院认为，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曹彦君签订的先锋太盟融资租赁合同、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抵押合同、车辆所有权转移、接收及融资确认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签约各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履行了出租人的融资义务。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曹彦君未能按约定履行承租人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然签订的是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但车辆购买并非由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全额出资且租赁物的所有权人为承租人曹彦君、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享有的是抵押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享有对租赁物的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上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从上述法律规定中可以看出，融资租赁合同具有如下特点：一、融资租赁关系中包括两个交易行为，即供货人与出租人之间的买卖合同行为以及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行为；二、出租人是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和租赁物的选择购买租赁物；三、租赁物的所有权在租赁期间内归出租人享有，租赁物起物权担保作用；四、租金的构成不仅包括租赁物的购买价格，还包括出租人的资金成本、必要费用和合理利润；五、租赁期满后租赁物的所有权从当事人约定。综上可以看出，融资租赁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缺一不可。如无实际租赁物或者租赁物所有权未从出卖人处转移至出租人处或者租赁物的价值明显偏低无法起到对租赁债权的担保，应认定该类融资租赁合同没有融物属性，仅有资金空转，系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贷之实，应属借款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租赁物的出资和所有权的处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双方意思表示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对被告所购买车辆的部分车款进行资金融通的借贷行为，即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款合同。曹彦君、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没有按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应属于未按期偿还借款，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基于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曹彦君未按期偿还借款的行为主张其偿还全部借款，对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请求曹彦君、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租金，实为偿还借款本金104896.20元的诉讼请求，应按实际借款本金105000元减去被告按每期3496.54元偿还六期共计20979.24元，既84020.76元为本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之间应属借贷关系，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应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违约金的计算从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借款偿还之日止。关于抵押效力的问题，车辆抵押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就涉案车辆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抵押合同并设立抵押登记，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码为甘ＡＬ××××享有抵押权。基于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抵押权，故其对涉案车辆的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曹彦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抗辩权利。综上所述，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曹彦君应当向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偿还借款84020.76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违约金；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车牌号码为甘ＡＬ××××车辆的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曹彦君偿还原告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4020.76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偿还之日止）；二、原告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被告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车牌号码为甘ＡＬ××××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0元，减半收取计1440元，由被告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曹彦君承担。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案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为2019年7月10月至2022年7月10日，每月10号为支付租金日，合同签订后，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交付了租赁车辆，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与曹彦君向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前六期的租金共计20979.24元，自2020年2月10日起未支付租金。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曹彦君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出租人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承租人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交付了租赁车辆，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承租人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曹彦君应按合同约定向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关系的认定和法律适用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月租金为3496.54元，租金总额计算为125875.44元（3496.54元×36个月=125875.44元），扣减已支付租金20979.24元后，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曹彦君尚欠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04896.2元，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要求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曹彦君支付租金104896.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以全部租金数额为基数按照每日1.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曹彦君未支付租金日（2020年2月10日）至起诉日（2020年8月6日）共计178天为逾期付款天数，本院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为26887元（125875.44元×178天×1.2‰=26887元），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1479.24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对律师费、留购费进行了约定，但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支付，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804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曹彦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租金104896.2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1479.24元；三、驳回上诉人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减半收取1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共计4320元，由被上诉人兰州天河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曹彦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 明审 判 员  邱 彬审 判 员  赵瑞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艺涵书 记 员  张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