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金摩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县高寺台镇纪营村。 法定代表人：王久训，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承德金摩钒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坚，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民，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树臣，男，195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军，河北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承德金摩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树臣取回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1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承德金摩钒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坚与崔玉民、被上诉人徐树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金摩钒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诉讼发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一、对天冶烧结厂无偿占用金摩公司场地构建的自己使用的设施设备，金摩公司没有占有或使用，且既无法定保管义务也无约定保管义务，徐树臣根本没有取回权或财产返还请求权。根据企业破产法第38条规定，行使取回权的标的必须是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破产程序中的取回权，是民法上的返还请求权。徐树臣请求确认其享有取回权的法律前提条件，首先必须是金摩公司占有徐树臣的财产。根据徐树臣提交的协议书，天冶烧结厂是在金摩公司无偿提供的场地上构建自己使用的二次破碎筛分设施，所构置的设施设备所有权（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归天冶烧结厂。根据承德市人民政府《关于对部分企业实施停产的紧急通知》(城市政字（2010）139号）的要求，金摩公司于2010年9月停产。承德天冶烧结厂或徐树臣无偿占用金摩公司的场地搞二次加工早巳不能进行，自2010年9月金摩公司停产后，承德天冶烧结厂或徐树臣已丧失无偿占用金摩公司场地的理由和前提，其无偿占用场地早巳丧失前提基础；天冶烧结厂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其于2012年7月9日完成清算，并办理注销手续，全部资产已被清理处置完毕。在此期间和在此之后，假设二次加工设施存在，其保管义务人也应是徐树臣，金摩公司从来没有占有承德天冶烧结厂的二次加工设施，更无保管义务，假使设施设备在金摩公司厂区内丢失，其风险应由徐树臣自担。原审判决认定破产受理后金摩公司占有徐树臣的财产，赋予徐树臣返还请求权（取回权），与事实相违背，更无任何法律依据。二、本案评估报告，在任何现实案件中均不能作为依据。首先，评估报告中《烧结厂在金摩公司院内建破碎系统设备及材料明细表》及《徐树臣（承德天冶烧结厂）烧结厂在金摩公司院内建破碎系统设备及材料评估明细说明表》中列明的设备及材料均来自天冶烧结厂的财务账册记载，账册中并未记载该部分设备材料用于在金摩公司厂区内建设破碎系统，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该部分设备材料就是用于在金摩公司厂区内建设破碎系统，该评估报告对列明的设备材料价值的评估毫无意义，根本不能作为任何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该评估报告以继续使用为假设前提，但根据徐树臣的陈述，该财产自2009年10月20日承德天冶烧结厂停产后一直未被使用，评估报告的假设前提与案件事实不符，显属严重错误。第三，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为2009年10月20日，这说明评估报告认定被估财产的价值339093.75元是2009年10月20日的价值，而徐树臣主张取回财产的时间是2019年，两者相差10年。假设被评估财产真实存在，在这10年间，被评估财产也会因10年露天闲置、风吹日晒而一文不值。显然，评估报告以2009年10月20日为基准日，认定被估财产的价值，在本案中根本不能使用。原审判决认定此报告作为认定价值的依据，突破司法底线。第四，金摩公司在原一审中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后，承德方兴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又出具了一份《补充鉴定说明》，补充鉴定说明属于评估报告的一部分，根据《资产评估法》第27条规定，评估报告应由至少两名评估专业人员签名并加盖评估机构印章。但是，该补充鉴定说明上只有评估机构的印章并无评估专业人员签名，直接违反法律规定，该补充鉴定说明无效，根本不能作为任何案件的依据。第五，补充鉴定说明直接将原评估时点2009年10月20日改为2018年11月12日，两者相差10年，但被估财产价值不变，该种所谓评估没有丝毫专业性、客观性、公正性。该说明称依据税法相关规定停产期间停止计提折旧，这显然是信口雌黄。评估报告第六项所列的评估依据没有一条是税法规定，并且我国税法没有任何条款规定评估所确定的成新率因停产不提折旧而不变；相反，《资产评估执业准则一机器设备》第四章评估方法第20条明确规定：“采用成本法评估机器设备时”应当“了解机器设备的实体性贬值、功能性贬值和经济性贬值，以及可能引起机器设备贬值的各种因素，采用科学的方法，估算各种贬值”。《资产评估执业准则——资产评估方法》第16条规定：“资产评估专业人员选择和使用成本法时应当考虑成本法应用的前提条件：（一）评估对象能正常使用或者在用”；第20条规定：“资产评估专业人员应当结合评估对象的实际情况以及影响其价值变化的条件，充分考虑可能影响资产贬值的因素，合理确定各项贬值。以实体形式存在的评估对象的主要贬值形式有实体性贬值、功能性贬值和经济性贬值。实体性贬值，也称有形损耗，是指由于使用和自然力的作用导致资产的物理性能损耗或者下降引起的资产价值损失。功能性贬值是指由于技术进步引起资产功能相对落后造成的资产价值损失。经济性贬值是指由于外部条件变化引起资产闲置、收益下降等造成的资产价值损失。”即，成本法应以被估对象正常使用、贬值能够合理估算为前提，估评时“应充分考虑贬值因素，合理确定各项贬值”。本案评估机构出具所谓说明，不考虑停产10年间的实体性贬值、功能性贬值和经济性贬值因素，认定10年后的成新率与10年前的相同，违反评估基本准则和评估常识，完全错误。另外，停产期间是否停止计提折旧，仅只与企业计算税收负担有关，与评估价值无关。计提折旧，税前扣除，减少计税，是企业减轻税负的因素，与评估价值是两种性质根本不同事项，不能混为一谈。原审判决以明显严重错误的所谓评估报告为依据，并不论财产评估明细表所列财产是否真实存在，以10年前的价值作为判决依据，突破司法底线，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三、本案性质为取回权纠纷，若徐树臣丢失财产，其取回权的请求则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在竞买人取得竞买资格后，拍卖财产被拆走，“徐树臣发现二次破碎筛分系统的生产加工设备丢失”。按该认定（徐树臣丢失财产），则直接充分说明金摩公司根本没有占有该财产，徐树臣所提起的所谓取回权诉讼请求根本不能成立，而属于其他民事纠纷或刑事案件，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严重错误，审判穿透了司法底线，请上级法院主持司法公正，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树臣的诉讼请求。补充理由，关于被上诉人诉请的对承德天冶烧结厂冀营变电站623进口及变压器设备等均有取回权根本不成立。我们调取了承德天冶烧结厂工人档案，承德天冶烧结厂申请设立时间为2006年4月3日工商档案卷显示徐树臣租赁了承德县高寺台镇烧结厂，本案中徐树臣诉请的争议设备所使用的相关票据均为承德县天冶烧结厂，经我们查询，承德县天冶烧结厂与承德天冶烧结厂是两个不同的法人主体，二者毫无关联。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虚假。关于评估报告，在上二诉状的基础上增加：评估报告确定评估基准日原为2009年10月20日没有任何依据，而评估基准日的确定直接决定财产价值的评估结果，该评估报告显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在原审中，所出庭的证人证言多出自相矛盾，系虚假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徐树臣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了案件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依法享有取回权，有权获得与取回权财产等值赔偿数额30.49万元，判决赔偿了财产价值的70%，为213430.00元，答辩人不想总打官司，也就接受了判决结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主张享有取回权的财产约定为原告的独资企业承德天冶烧结厂所有，根据上诉人的要求建设二次破碎筛分系统的生产加工设备，与上诉人的生产设备形成一个完整系统，二次破碎筛分系统的功能是：把粗烧结矿加工成精细烧结矿直接传送到上诉人的皮带运输机至料仓，通过高炉冶炼产出生铁，双方之间形成了合作加工关系。二次破碎筛分系统的生产加工设施设备在上诉人院内，停产后由上诉人看管，在破产财产处理前，一直完整存在，破产财产被拍卖处理后，原告财产灭失，答辩人因享有财产取回权而依法应获得等值赔偿数额为30.49万元。一审答辩人在法庭出示了充分证据，判决予以采信。1号、协议书两份、2005年9月16日和2007年10月20日与上诉人签订；双方形成合作加工关系，承德天冶烧结厂出资建设的二次破碎筛分系统设施设备在上诉人院内，归承德天冶烧结厂所有。2号、原告的固定资产明细账、记账凭证及购买设施设备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了投资建设二次破碎筛分系统资产情况。3号、评估报告及评估费发票；4号、高司台镇纪营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被告的工商业信息一份：5号、民事起诉状两份；6号、证人证言，5个人出具了证明，其中4人出庭作证，洪日明（上诉人的副厂长）、蒋飞（上诉人的主管生产副总经理）、任炳君和王瑞明都与上诉人有合作关系，也为取回权提起诉讼，亲自看到破产财产处理时原告设施设备存在情况。证人刘某（上诉人的十多年的保卫科科长，有自己的工作日志），准确说明了于2018年ｌ1月12日，原告的一切设施设备都在，将这些财产和上诉人的破产财产，当日一起交给破产管理人的王国强主任和竞买人张树德，不光说明了有原告的财产，并说明当时共有四家的财产（5号证据，其余两家也提起了取回权诉讼）。并且，刘某和证人都某，在生产停产期间和破产后，上诉人院内的所有财产都由刘某和企业雇用的保安人员看管，没有上诉人方老板的话，外人不得进入，老板因被迫逃跑到澳洲联系不上。答辩人一方因政策停产后，直到破产财产被拍卖处理后，才允许进到上诉人公司院内，发现了财产全部灭失情况，于是多次找上诉人要求赔偿。因此，根据法律相关规定，破产案件受理后，债务人占有保管的他人财产，财产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而根据现实情况，财产权利人也就是原告已经无法行使取回权，故只能根据相关财产的财产价值予以折价赔偿。二、对答辩人在破产中损失的财产扣除基础安装费用后依法评估价值为30.49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徐树臣向法院院申请对原承德天冶烧结厂在金摩钒业公司中属于原承德天冶烧结厂的财产进行价格评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评估，答辩人提供了经过质证的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2月14日，经承德方兴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财产评估价值为33.91万元，其中振动筛85800.00元，输送带84375.00元、单辊破碎机136500.00元、高压电缆13668.75元、高压配电柜18750.00元。水泥、材料、减速机、配电柜等、电机3台、输送带托辊未评估。委估评估设备在2009年10月20日停产后未生产使用，按照税法相关规定停产期间设备停止计提折旧，所以，资产成新率不变。扣除基础安装费用后为30.49万元。综上，请求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补充上诉理由答辩，关于评估报告，2009年10月20日是承德市政府下发的文件，不是谁的说法。一审中的证人都是上诉人一方的员工或管理人员，且出庭经过法庭质证，符合实际。在一审中上诉人一方的法庭陈述自相矛盾。徐树臣原来设立的独资企业就是承德天冶烧结厂，所出具的票据设备资产情况都是承德天冶烧结厂的账本记录的原始凭证。 徐树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我对原承德天冶烧结厂在金摩钒业公司中属于原承德天冶烧结厂的财产即纪营变电站623进口及变压器设备、二次破碎筛分设施具有取回权；2.如被告已经处理，要求按评估价予以返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16日，承德天冶烧结厂（乙方）与金摩钒业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由乙方投资购置供电口即纪营变电站623进口及高压配电设备，并入甲方线路，由甲方代乙方交电费，月末结算后，从乙方烧结矿款中扣除，此电口和高压配电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2007年10月20日，承德天冶烧结厂（乙方）与金摩钒业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生产需要，甲方要求乙方在甲方场构建二次破碎筛分设施，甲方无偿提供场地，所购置的设施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即破碎机、溜筛、传动皮带、料仓）。”事后，承德天冶烧结厂在金摩钒业公司厂区院内建立二次破碎筛分系统的生产加工设备。该设备包括振动筛、输送带、单辊破碎机、高压电缆、高压配电柜等设备。承德天冶烧结厂于2009年10月20日停产。2、承德天冶烧结厂于2006年4月4日注册成立，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徐树臣。2012年7月18日，经承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查，决定准予承德天冶烧结厂注销登记。3、2017年12月6日，本院裁定受理隆化县兴华碳素制品有限公司对金摩钒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12月14日，本院指定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担任金摩钒业公司管理人。2018年11月12日，承德丰源拍卖有限公司接受金摩钒业公司委托对该企业财产进行公开拍卖，竞买人张树德取得竞买资格。事后，金摩钒业公司所拍卖的财产被拆走。后徐树臣发现二次破碎筛分系统的生产加工设备丢失。四、在诉讼过程中，徐树臣向本院申请对原承德天冶烧结厂在金摩钒业公司中属于原承德天冶烧结厂的财产进行价格评估鉴定。2019年12月14日，经承德方兴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财产评估价值为33.91万元（其中振动筛85800.00元，输送带84375.00元、单辊破碎机136500.00元、高压电缆13668.75元、高压配电柜18750.00元）。评估基准日是2009年10月20日。徐树臣花鉴定费15000.00元。五、2019年12月24日，承德方兴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补充鉴定说明。补充说明如下：“1.原报告评估基准日为2009年10月20日，取回案件发生日是2018年11月12日。按照要求，现将评估报告基准日改为2018年11月12日。经了解，委估设备在2009年10月20日停产后未生产使用，按照税法相关规定结合追溯评估报告的特点，停产期间设备停止计提折旧，所以，资产成新率不变。2。原报告未对委估的水泥、钢材等设备安装基础耗材进行单独评估（见评估明细表备注说明），本次依据委托的补充鉴定函，对原计入重置价值的设备基础安装费予以剔除后评估价值为30.49万元（后附评估明细表）。我们只对委托方要求评估内容发表价值意见，至于设备基础安装费是否应该剔除，本公司对此不发表意见。”承德天冶烧结厂财产（不含设备基础）评估明细表记载：“振动筛72600.00元，输送带84375.00元、单辊破碎机115500.00元、高压电缆13668.75元、高压配电柜18750.00元。水泥、材料、减速机、配电柜等、电机3台、输送带托辊未评估”。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在本案中，金摩钒业公司根据生产需要要求承德天冶烧结厂在其场内构建二次破碎筛分设施，承德天冶烧结厂根据金摩钒业公司的要求建立二次破碎筛分系统的生产加工设备，因此双方之间形成了加工合作关系。双方加工合作到2009年10月停产后，徐树臣所有的二次破碎筛分系统的生产加工设备一直放置在金摩钒业公司院内，院内封闭较严，大门口处有金摩钒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值班。且多位证人证言均证明，企业破产时，相关设备仍在金摩钒业公司场地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相关规定，破产受理后，债务人占有的他人财产，财产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而根据现实情况，财产权利人也就是原告已经无法行使取回权，故只能根据相关财产的财产价值予以折价赔偿。被告金摩钒业公司在将其企业财产进行拍卖后，场区内财产被拆走前，根据场区所形成的特殊环境和交易习惯应当向徐树臣通知这一重要事实，并应当告知徐树臣将其自有设备取走。而被告金摩钒业公司既没有履行通知义务，亦未将原告的设备妥善保管或提存，导致场区内财产被拆走时，徐树臣所有的二次破碎筛分系统的生产加工设备丢失，对此金摩钒业公司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责任比例确定为70%。双方合作到2009年10月停产至2018年11月，已长达9年之久，特别是金摩钒业公司在2017年12月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徐树臣本人也应对二次破碎筛分系统的生产加工设备加强看护，因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对于设备丢失也存有一定过失，故自身应承担30%责任。对于案涉财产评估报告问题，评估报告基准日应当确定为2018年11月12日，评估价值确定为30.49万元，不包括重置价值的设备基础安装费，不包括水泥、钢材等设备安装基础耗材。据此，徐树臣对金摩钒业公司享有债权213430.00元（30.49万元×70%）。综上所述，本院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徐树臣对被告承德金摩钒业有限公司享有债权213430.00元；二、驳回原告徐树臣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证据1，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2016年4月1日租赁协议，证明承德天冶烧结厂和承德县天冶烧结厂是不同的法人主体，被上诉人提交的承德县天冶烧结厂的票据与本案无关，据此作出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2，承德市政府关于对部分企业事实停产的紧急通知、承德县政府关于下达对承德金摩钒业有限公司停止用电的函、承德县政府关于下达对承德金摩钒业有限公司停止生产用电的通知，三份证据证明承德市政府文件明确规定停产时间是2010年9月10日，被上诉人成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为2009年9月10日是依据评估报告并非事实，同时文件时间与证人证言所述2009年10月停产矛盾，证人证言所述虚假。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所提证据均不是新证据，经与当事人核实，承德天冶烧结厂就是承德县天冶烧结厂，承德县天冶烧结厂是2001年就开始从业，与上诉人一方签订协议是2005年9月16日，上诉人提供的与承德高寺台的租赁协议时间是2006年4月1日，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提交的政府紧急通知2010年9月12日对金摩公司停电与被上诉人陈述的2009年10月20日就停止生产使用没有矛盾，至于金摩公司在2009年10月20日之后是否停产无法说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发票票据，当时就叫承德县天冶烧结厂，提供票据是2005年9月24日，因为是2005年9月16日签订协议之后开始准备的，税务局均与认可，都在被上诉人账目之中，所以上诉人一方的法定代表人早已找不到，不可能再伪造2005年的专用发票。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购货单位分别为承德天冶烧结厂与承德县天冶烧结厂的发票显示购货单位纳税人识别号均为13082110657650X，结合案涉相关证据，被上诉人辩称承德天冶烧结厂与承德县天冶烧结厂系同一家工厂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交证据1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为政府对上诉人的行政管理文件，不能反映案涉设备在2010年9月及之前的生产状态，不能推翻原审认定承德天冶烧结厂于2009年10月停产的事实，对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设备系被上诉人投资的承德天冶烧结厂根据与上诉人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购置并在上诉人厂区内安装建设，根据双方约定设备的所有权归承德天冶烧结厂所有，故2009年10月承德天冶烧结厂停产以后，双方合作终止，在承德天冶烧结厂注销后，被上诉人作为权利人有权取回案涉设备。根据时任上诉人保卫科主管的证人刘某证言所述，案涉设备自安装完成后即由上诉人负责看管，且在上诉人公司停产后在没有上诉人董事长同意的情况下，谁也不能动公司院内的财产，并结合其他证据，能够印证被上诉人辩称因上诉人老板联系不上，直到破产财产被拍卖处理后才被允许进入上诉人公司院内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证人证言，在上诉人破产时，相关设备仍在上诉人厂区内。上述事实说明在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后至案涉设备被拆走前，案涉设备上诉人一方不仅负责看管，而且因上诉人的管理给被上诉人取回设备制造了障碍。现被上诉人已经无法行使取回权，一审法院认定应根据财产价值由上诉人予以折价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设备由上诉人管理原因而对被上诉人行使取回权形成了现实障碍，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不能及时取回案涉设备负有责任，亦对于案涉设备丢失的结果负有责任，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以交易假设、公开市场假设、继续使用假设为前提进行评估确定的案涉设备价值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承德金摩钒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承德金摩钒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赤博 审 判 员 孙琳丽 审 判 员 高伶丽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顾成龙 书 记 员 蔄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