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熵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金海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然，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宇，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赛威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厂房401。法定代表人：程立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广东普罗米修（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溪，广东普罗米修（龙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熵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熵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赛威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威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8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威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熵基公司立即向赛威思公司支付货款543485.6元及前款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2.熵基公司立即接收赛威思公司依订单已生产完毕的1140台F×××××摄像头模组，并向赛威思公司支付前述货物合同对价26961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熵基公司承担。熵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赛威思公司与熵基公司签订的《年度采购框架协议》及全部采购合同；2.赛威思公司退回熵基公司货款250935.4元；3.赛威思公司向熵基公司赔偿损失556810.6元；4.赛威思公司向熵基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5.熵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熵基公司与赛威思公司签订的《年度采购框架协议》；二、熵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支付赛威思公司货款543485.6元；三、熵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赔偿赛威思公司损失188727元；四、驳回赛威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熵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1930.96元、反诉受理费8284.86元，由赛威思公司负担1243.1元、熵基公司负担18972.72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8978号民事判决书。熵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五项；2.改判支持熵基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赛威思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赛威思公司2019年9月（含9月）提供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另一方认定赛威思公司2019年10月后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系对案件重要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仅判决解除《年度框架采购协议》，未判决解除全部采购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认定熵基公司的损失已全部在之前的罚款中处理，是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此前的扣款不能够完全弥补熵基公司因赛威思公司产品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四、原审法院认定熵基公司应向赛威思公司支付货款543485.6元及逾期利息，但未对货款应当用于抵扣赔偿损失以及应当扣减熵基公司已退货产品等事实进行认定。熵基公司实际不存在欠付货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五、原审法院以2019年9月之前的罚款已将所有质量问题处理完毕为由，未对熵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予以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署的《年度框架采购协议》第七条第2点的约定，熵基公司有权一次性罚款500000元。六、关于存放于赛威思公司的未提货1140台F×××××产品，原审法院认为属于定制品，双方属于承揽合同关系，熵基公司解除订单给赛威思公司造成了损失，判决熵基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赛威思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是合理合法公平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熵基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熵基公司补充的案涉保密协议，保密协议是在熵基公司开一号项目启动大会之前发给赛威思公司的员工，不签协议无法参加项目大会。协议真实有效，且双方在微信中约定协议中提到的案涉F×××××摄像头模组是属于定制开发，不得销售给其他人。其次，熵基公司在使用F×××××摄像头模组时严重超出了F×××××摄像头模组的使用环境要求。温度超标或者是熵基公司自己开发模具不匹配又或者熵基公司自动调产品帧率，是熵基公司使用不当所造成。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熵基公司的上诉与赛威思公司的答辩，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熵基公司主张本案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赛威思公司是熵基公司的供应商。赛威思公司主张双方的基础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但其中案涉F×××××摄像头模组是定制产品，应适用与承揽合同相关的法律规定。赛威思公司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采信其主张。关于赛威思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全部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基于罚款记录、《供应商赔偿协议》及相关扣款情况等证据，认定赛威思公司在2019年9月之前（含9月）送达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不当。熵基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赛威思公司在2019年10月后送达的产品与2019年9月之前（含9月）送达的产品属相同产品，应一并认定为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熵基公司未就赛威思公司在2019年10月后送达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举证，其主张不足采信。关于除《年度框架采购协议》外，熵基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全部采购合同。根据《年度框架采购协议》第十三条第二款第3点的约定，当赛威思公司交付了不合格或有缺陷的产品，熵基公司有权部分或全部终止本协议（或任何独立订单）。但熵基公司并未对具体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订单作相应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熵基公司请求赔偿损失556810.6元。就赛威思公司在2019年9月之前提供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熵基公司已经索赔返工损失，双方就此签订《供应商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完毕。熵基公司上诉主张尚有扣款未处理，具体的扣款金额、构成及依据载于《扣款通知单》中。对此，赛威思公司回应称通知单仅为双方协商扣款的其中一个环节，非最终结果。本院认为，通知单为熵基公司一方发出，未显示得到对方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直接依据，本院对熵基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熵基公司应否向赛威思公司支付货款543485.6元及逾期利息。熵基公司确认2019年10月至12月尚欠赛威思公司货款数额为543485.6元，对应支付相应逾期利息也未提出异议，但主张应当先抵扣损失赔偿款及扣减熵基公司已退货产品。因熵基公司未举证证明除一审判决认定范围以外的损失，亦未举证证明退货情况，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审认定熵基公司应当向赛威思公司支付尚欠货款543485.6元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不当。对于原审判决在判项中遗漏了相应的利息部分，本院予以更正。关于熵基公司应否向赛威思公司赔偿损失188727元。承前所述，F×××××属于定制品，在该订单中双方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熵基公司有权随时解除该订单，但赛威思公司有权要求熵基公司赔偿其损失。原审酌定熵基公司向赛威思公司赔偿损失188727元，没有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熵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遗漏了认定尚欠货款的逾期利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897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8978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89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熵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支付深圳市赛威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43485.6元及逾期利息（以543485.6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2020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深圳市赛威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熵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1930.96元、反诉受理费8284.86元，由深圳市赛威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43.1元、熵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972.72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2.72元（熵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熵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