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爱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和平洪和公路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3728745451W。法定代表人：许旭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彬，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川，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盛广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皇后村石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794645678M。法定代表人：吴文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君，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李洪，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爱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盛广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广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3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二、请求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7965.94元及利息；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出货单”系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资料，上诉人没有订购该二批货物，原审法院认定“出货单”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关联无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自认“2015年11月2日及2016年3月31日两批货之前的货款均已结清”，上诉人也承认“根据交易习惯，双方之前己结清货款涉及的货物销售出货单不需要经过上诉人的确认”，但这并不代表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臆造的两笔货物销售出货单。事实上，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从未对过账，上诉人也是在本次诉讼过程中才第一次看见被上诉人出示的出货单、送货单以及运单等资料。经上诉人核实，出货单以及广东爱心账单明细这二份证据均系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资料，上诉人也对其中二批次货物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中不予确认的内容有：(1)2015年4月15日(运输单号2760735，金额38080．80元)；(2)2016年03月31日(运输单号2281172，金额188152．56元)。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错误引用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的对其他事实的自认，继而将出货单上载明的全部金额错误地作为本案事实，此认定方式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也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认定当事人约定交付地点不明确属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被上诉人有发货，货物灭失风险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首先，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订购2015年4月15日、2016年03月31日两批货物。其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第六条中，对交货地址有明确的约定，即乙方就近物流或者乙方仓库，备注：订购产品50件上货到乙方仓库，未满50件则发货到乙方就近物流(联成物流最佳)。倘若货运单是真实的，根据广东省汕头市祥龙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NO．2760735、2281172货运单显示，这两张货运单所运输的货物件数已分别达到65件、325件，均超过了《产品订购合同》约定的50件，应将产品交付至乙方仓库。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且合同中对交货地址有明确约定，并不能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再者，由于被上诉人并没有将该二批产品运至上诉人仓库，上诉人也并未收到这二次的货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首先应举证证明其有实际发货，且证明该货物已送至上诉人仓库，若不能证明，则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退一步说，即使被上诉人有发货，依照上述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的相关规定，货物灭失的风险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买受人怠于通知属认定事实不清，货物中破损产品金额应依法予以扣减。首先，按照《产品订购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上诉人收货后将运输过程中的破损产品退回给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几年来的交易习惯，上诉人只有开箱配货才能验货，再将破损的商品退还给被上诉人。由于2015年底产品滞销、库存严重，上诉人自2016年起停止了库存产品的进货与配货，故未能确认货物破损数量及金额。其次，被上诉人在《产品订购合同》中第八条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保证所有出厂产品质量合格，如上诉人所订购产品为A5料生产，甲方按行业标准GBl9999—1994承担质量责任，甲方按时提供有效质量检验报告给乙方。再者，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时提供有效质量检验报告给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对其销售的所有出厂产品进行了质量保证，因此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破损产品的质量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将案件事实人为地割裂开来，一方面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即判决上诉人应还其货款，而对上诉人未订购、未收到货物的抗辩理由又无视合同中的约定将风险推给上诉人，此判案方式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也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认为：一、答辩人已向上诉人交付货物，上诉人也已收取货物，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证据及法庭陈述认定事实正确。1、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产品订购合同》后，均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安排广东省祥龙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称“祥龙公司")发货，而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无论答辩人发货数量多少，上诉人均未对答辩人安排祥龙公司发货提出过异议，说明双方已经形成交易习贯，在上诉人未特别要求的情况下，答辩人通过祥龙公司发出货物符合双方交易习惯。2、上诉人否认收到的两批货物，分别在2015年4月15日和2016年3月31日发出，运输单号分别为2760735和2281172，运输单上与其他单证一样，都明确注明了收货人是上诉人“爱心实业”的职员“刘小姐”。合同履行过程中，答辩人是在收到上诉人的发货指示后才安排发货的，如果发货后未收到货物，上诉人理应立即询问祥龙公司和答辩人，从而厘清货物发货后的灭失毁损责任问题，但事实上，在答辩人履行合同的整个过程中，上诉人从未向答辩人提出过“未收到某批货物”的问题，祥龙公司也从未反馈过有货物毁损灭失：在答辩人追讨货款的过程中，上诉人陆续支付部分货款，仍然未提出“有货物未收到”的问题。而现在上诉人在收货四年后才提出两批货物未收到。明显不符合常理：从上诉人否认收到的两批货物的数额上看，明显就是挑选了恰好差不多答辩人起诉货款金额的两批货物，妄图逃避付款责任。3、因答辩人多次催促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在20t8年3月14日上诉人邀约答辩人到其仓库，要求答辩人协助处理剩余未卖出的货物，否则无法支付剩余货款，此有录像视频为证，也证明上诉人实际上是已经收到了答辩人所发出的全部货物。二、上诉人未向答辩人全额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予支付未付贷款合理合法。从答辩人职员与上诉人职员“刘小姐”之间的聊天记录，答辩人到上诉人仓库的录像视频，以及上诉人职员“许总”的录音录像资料，可知，上诉人仅仅是因为货物滞销导致的资金问题而拒签账单及拒付货款。因此，上诉人理应向答辩人支付未付货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能获得法律的支持，二审法院依法应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广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238646.49元及违约利息（以238646.49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9月12日，原告盛广达公司（甲方）与被告爱心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订购合同》，约定：1、原告向被告供应密胺餐具。2、付款方式为月结20天，甲方在每月的10号前把上月对账单传给乙方，甲乙双方核对后，乙方在每月20号前将甲方上月货款汇入甲方的指定账户。3、交货地址：乙方就近物流或者乙方仓库，备注：订购产品50件以上货到乙方仓库，未满50件则发货到乙方就近物流。4、验收方式：乙方收货时可对产品作外观检查或开箱清点。5、违约责任：（1）如在双方约定的交货期内因供方的原因导致不能按时向需方交货，甲方应向乙方赔偿，不能按时交货部分货款的0.1%/日的违约金；（2）甲方在双方约定的交货，并跟乙财务部门对好账后，乙方应按时回款，逾期应向甲方赔付相应违约金。6、其他约定事项：运输过程中有破损，乙方可把破损产品退回甲方，甲方给予换货处理。该合同还对返佣、包装标准、质量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原、被告均在合同末端签字盖章。对于交易习惯，原告当庭述称“在产品订购合同签订后，被告通过电话、QQ下具体的订单，双方是每月结算的，先送货后付款”，被告则补充“除了原告陈述的交易习惯外，对于原告提交的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我方有联系原告退货事宜，原告提交的账单明细中也可以体现存在退货的交易习惯，且有一段时间不是每月付款，从转账记录中也可以看出”。但被告同时亦自认“原、被告在交易过程中，一直没有进行过对账和结算。”对于“原告诉请金额的计算方式以哪一种为准”，原告当庭自认“以后一种计算方式为准：2015年11月2日及2016年3月31日原告销售给被告的最后两批货的总金额为285949.44元，减去被告最后两次支付的金额，计算得出的”。根据原告于2015年11月2日、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惠州市盛广达实业有限公司销售出货单》载明，分别向购货单位爱心公司（润心/婴之谷）出货183件49536只累计97796.88元、325件111060只累计188152.56元，合计285949.44元。广东省汕头市祥龙货运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NO.2046399、2281172货运单则相应载明，“汕头爱心，183件”、“汕头婴之谷，325件”。2016年9月27日、12月6日，被告最后两次向原告支付货款各30000元，合计60000元。2019年5月27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成讼。在庭审中，（1）问及“根据原、被告的交易习惯，原、被告之前已经结算清楚的货款涉及到的货物销售出货单是否需要经过被告的确认？”原、被告均回答“不需要经过被告的确认。”（2）问及“账单的时间跨度是2012年6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长达4年之久，结合原告当庭陈述的诉请货款金额的计算方式，是否代表最后两批货物之前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原告答“是的，最后两批货物之前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并补充说明，“被告提出的在原告提交的账单明细里，最后两批货后被告又支付过货款的事宜，是因为被告除了支付最后两笔货款，其余支付的均是最后两批货之前的货物的货款。若有需要，原告可以将相应的出货单提交法庭审查。”“原告陈述的2015年11月2日及2016年3月31日两批货之前的货款均已结清，是指到目前为止均已结清。”另查明，被告虽持如下异议，“被告有两单是没有收到原告发的货物的，分别是2015年4月15日，物流运输单号2760735，第2批货物2016年3月31日，物流运输单号2281172，上述两单货物被告没有收到。”但是，广东省汕头市祥龙货运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NO.2760735、2281172货运单则相应载明，“（汕头爱心）收货单位名称：爱心实业，89XXXX82刘小姐，65件”、“汕头婴之谷，收货单位：刘小姐159×××××000、89XXXX82，325件”。被告于2020年3月制作的《惠州市盛广达实业公司质量问题退货清单》所列金额为4447.19元，加盖被告公章。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应付货款问题。鉴于：1、原告自认“2015年11月2日及2016年3月31日两批货之前的货款均已结清”，且原、被告均承认“根据交易习惯，双方之前已结清货款涉及的货物销售出货单不需要经过被告的确认。”故原告于2015年11月2日、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惠州市盛广达实业有限公司销售出货单》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两份出货单载明金额合计285949.44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被告自认“有一段时间不是每月付款，从转账记录中也可以看出”，故对原告所作说明，“被告提出的在原告提交的账单明细里，最后两批货后被告又支付过货款的事宜，是因为被告除了支付最后两笔货款，其余支付的均是最后两批货之前的货物的货款”，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016年9月27日、12月6日，被告最后两次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60000元。因此，根据原告自认的剩余货款计算标准，“2015年11月2日及2016年3月31日原告销售给被告的最后两批货的总金额为285949.44元，减去被告最后两次支付的金额60000元”，被告仍应支付原告货款225949.44元。二、案涉货物风险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标的物需要运输的，是指标的物由出卖人负责办理托运，承运人系独立于买卖合同当事人之外的运输业者的情形。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负担，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处理。”《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五条“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的规定，原告已将2015年4月15日、2016年3月31日的两批货物交付给广东省汕头市祥龙货运有限公司，自该公司出具NO.2760735、2281172货运单后，案涉两批货物灭失风险已由被告爱心公司承担，因此，对于被告提出的没有收到这二次货物价值为226233.36元（38080.80+188152.56)应予扣减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案涉货物质量问题。《产品订购合同》已约定货物验收方式为“乙方收货时可对产品作外观检查或开箱清点”，案涉交易标的为密胺餐具，其物理破损不属于隐弊瑕疵，凭外观检查即可发现，原告最后两次交付货物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及2016年3月31日，而被告直至2020年3月才制作《惠州市盛广达实业公司质量问题退货清单》，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应视为原告最后两次交付货物质量合格，对被告提交案涉退货清单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爱心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惠州市盛广达实业有限公司货款225949.44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225949.4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惠州市盛广达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96元（原告已预交2648元），由原告惠州市盛广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04元，由被告广东爱心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4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被上诉人认为双方交易期间货款总额为3647291.69元，上诉人则认为有两批货未收到：2015年4月15日(运输单号2760735，金额38080.80元)及2016年03月31日(运输单号2281172，金额188152.56元)。上诉人一审答辩自认上诉人已支付货款为33299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收到2015年4月15日(运输单号2760735，65件，金额38080.80元)及2016年03月31日(运输单号2281172，318件，金额188152.56元)的两批货物；2、如果上诉人未收到争议焦点1所涉的货物，相应的毁损、灭失风险由谁承担；3、案涉货物质量产生的损失应否抵扣货款。关于上诉人是否收到2015年4月15日(运输单号2760735，65件，金额38080.80元)及2016年03月31日(运输单号2281172，318件，金额188152.56元)的两批货物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祥龙货运公司的运输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录像以证实上诉人收到上述两批货物，但是，相关运输单是祥龙货运公司出具给被上诉人的运输凭证，只能证实被上诉人将货物委托祥龙货运公司运送，并不能证实上诉人收取了相应的货物。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录像仅记录了双方之间存在交易情形，未能直接证明上诉人收取了上述两批货物。故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收取了上述货物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如果上诉人未收到争议焦点1所涉的货物，相应的毁损、灭失风险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本案中，双方在合同约定“交货地址：上诉人就近物流或者上诉人仓库，备注：订购产品50件以上货到上诉人仓库，未满50件则发货到上诉人就近物流”，可见，双方对50件以上的货物已明确约定了货物交付地点，一审认定双方未约定货物交付地点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争议的两批货物分别超过了50件，依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义务将货物送至上诉人的仓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将货物送至交付地点是被上诉人的义务，依据上述规定，货物送达之前的毁损、灭失的风险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辩称应当扣除2015年4月15日(运输单号2760735，65件，金额38080.80元)及2016年03月31日(运输单号2281172，318件，金额188152.56元)两批货物的货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自认的应收总货款3647291.69元应扣除2015年4月15日的38080.80元及2016年03月31日188152.56元，余额为3421058.33元。上诉人自认已支付货款为3329900元，故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421058.33元-3329900元=91158.33元。关于案涉货物质量产生的损失应否抵扣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最后一批货物于2015年11月送至上诉人处，上诉人直至2020年才提出货物质量问题，已超出合理期间，应视为货物质量合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该抗辩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惠州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爱心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惠州市盛广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1158.33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91158.33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惠州市盛广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一审受理费5296元，由广东爱心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12元，惠州市盛广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6元由由广东爱心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12元，惠州市盛广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284元。广东爱心实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超出其应负担部分不予退回，抵作对方应负担的受理费，待本案执行时，由双方径行返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黄弘扬书 记 员 林楚乔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