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良，男，汉族，1962年11月3日出生，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昕，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省农业信贷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抚新区金枫街75-1号。法定代表人：陈学,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何海英，女，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涛，男，何海英丈夫。原审被告：王喜涛，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原审被告：王一涵，女，199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涛，男，王一涵父亲。原审被告：王丽艳，女，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原审被告：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大石桥市官屯镇南山村佟家。法定代表人：何海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涛，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董良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省农业信贷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农业担保公司）及原审被告何海英、王喜涛、王一涵、王丽艳、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9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良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本案两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关于这一问题，包括两个方面的事实应予进一步查实确认：(一)①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反担保合同载明的甲方为辽宁省农业信贷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贷担保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杨晓波，住所地为沈阳市皇姑区。②被上诉人提供的贷款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市支行(以下简称邮政储蓄银行)于2020年1月10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代偿证明》也载明是信贷担保公司。但是，③被上诉人的名称却为农业担保公司(以下简称信贷融资担保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抚新区金枫街75-1号。法定代表人陈学。④经查百度载明的信贷担保公司的工商信息，载明经营状态为存续。故关于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应予查实认定。(二)关于信贷担保公司是否实际履行了代偿的事实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证明代偿事实的是邮政储蓄银行出具的《代偿证明》。上诉人认为，是否履行代偿义务，仅仅有邮政储蓄银行出具的《代偿证明》是远远不够的。因为①必须有原始的偿还该款的银行转账记录的相关手续和凭证。②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没有出具相关的原始凭证，而仅仅出具银行的代偿证明。明显不合常理。二、关于本案反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句话，该反担保合同无效，依法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担保法和即将施行的民法典的相关规定精神，民事法律行为的担保与反担保是有效的。就本案讲，无论是何海英个人还是泰丰牧业公司借款，只要上诉人出于自愿直接进行了担保，那么在何海英或泰丰牧业公司到期不能偿还贷款的时候，债权人银行向担保人主张权利便依法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本案的特殊性在于：(一)本案贷款的发生背景和条件是根据甲方辽宁省畜牧兽医局、乙方信贷担保公司、丙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牧担贷2.0”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牧担贷2.0协议》的规定有选择性的由财政支持发放的贷款。(二)该协议载明，“为全面贯彻落实《中共辽宁省委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落实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的实施意见和辽委发(2018)1号和省政府金融工作座谈会、省农业信贷担保工作指导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精神，进一步推进全省畜牧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推动我省农业信贷担保体系建设与金融支持‘三农’有效结合，根据财政部、农业部、银监会《关于财政支持建立农业信贷担保体系的指导意见》(财农121号要求，在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和内部规定的前提下，甲、乙、丙各方就‘牧担贷2.0’业务合作达成如下协议”。(三)翻遍《牧担贷2.0协议》的规定，没有反担保一说。反担保，是信贷担保公司在履行《牧担贷2.0协议》规定过程中的一大发明。(四)该发明根本背离了国家由财政支持设立农业信贷担保公司的初衷；属于转嫁风险，将本来由信贷担保公司的担保，实质上变为由借款人自己找人担保。即信贷担保公司虚晃一枪，担保人归根结底还是借款人自己找的担保人。请问，这样还由中央、国务院、财政部、农业部、银监会下文件支持“三农”干啥?如果风险归根到底与信贷担保公司无关，那么根据费那么大力气设立这个公司干啥?是为了多一个挣钱的担保公司吗?(五)如果像本案这样运作，那么还需要各级财政的支持吗?(六)根据以上事实，本案反担保合同因为违反国家规定的惠民政策、另搞一套而不具法律效力。三、掩盖泰丰牧业公司借款的事实，虚构自然人何海英夫妻双方借款的事实。前面讲过，本案借款不属于通常情形的金融借款法律关系。而是属于国家财政支持、政府农业主管部门、储蓄银行共同规定的“牧担贷2.0”贷款。故其发放的对象、标准有其具体的规定，详见于《牧担贷2.0协议》和财农(2015)121号文件。那么落实到本案借款人夫妻，除了何海英为泰丰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外，其夫妻另外没有符合《牧担贷2.0协议》规定的贷款项目和条件。因此，在协调本案贷款过程中，所指向的或贷款的主体、用途都是用于泰丰牧业公司；而非何海英夫妻。但在具体签订合同的时候，邮政储蓄银行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在其提供的贷款合同的文本中，擅自将贷款的主体由企业变更为自然人。当时，贷款人为了急于得到相关的款项用于企业购买豆粕，只能按照他们的安排进行。签订本案借款合同和反担保合同。现在看来，由企业借款改变为自然人借款的事实，目的就是打着《牧担贷2.0协议》支持“三农”的幌子，行其“坑农”之实。这样说是否有些严重，其实不然。根本背离了《牧担贷2.0协议》规定的支持“三农”本质。如果是企业贷款，那么即便经营不善不能及时还贷，那么落实到由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个人进行清偿存在一定的法律程序和法律障碍。现在好了，将考察和筛选、确认的企业贷款，变更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自然人贷款，然后该企业再进行反担保。那么就使还款的保证万无一失。再加上另外几个自然人的反担保，也使被上诉人的代偿万无一失。真可谓机关算尽、天衣无缝。请问，这是在支持“三农”，还是在算计“三农”?因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还企业借款的事实面目。本案协议的效力予以否定。四、本案反担保系采取欺骗的方式取得。本案借款合同，与正常的借款合同开宗明义地载明合同的当事人。为了绕圈，在第一部分通用条款，在第二部分专属条款。目的是回避和淡化原来决定的贷款主体泰丰牧业公司的事实。本案反担保合同，更是没有载明当事人。而是在该合同的《附件一》加上《保证反担保签署页(自然人)》。为了淡化第二部分专属条款和《附件一》加上《保证反担保签署页(自然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告诉上诉人，只是履行个形式，只是对贷款起见证作用，最后无需承担责任。为此，特别在合同签订的时间处为空白。如果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本案合同时，能如实告知，如果还不上，归根结底要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那么上诉人必然考虑，上诉人拿什么偿还300000元银行贷款。况且，上诉人夫妻是靠打工挣少许工资；王一涵当时还是学生，没有收入。现在，根据被上诉人骗取签订的反担保合同而形成的还款数额，无疑是将上诉人置于一生都无法正常生存的境地。因此，对“坑骗”形成的反担保合同，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当确认无效。农业担保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何海英、王喜涛、王一涵、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王丽艳未到庭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农业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何海英向农业担保公司支付代偿本金人民币2,383,967.9元；2.请求判令何海英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按代偿本金金额日万分之五计算向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12月26日至实际偿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何海英向农业担保公司支付聘请律师的费用；4.请求判令其他王喜涛、王一涵、王丽艳、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按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请求判令何海英、王喜涛、王一涵、王丽艳、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邮储大石桥支行与何海英、王喜涛、农业担保公司签订了《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何海英、王喜涛为借款人，借款金额人民币3000000元（大写参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2个月，农业担保公司为保证人。农业担保公司与何海英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农业担保公司为何海英代偿银行贷款本金后，有权向何海英追偿并向其主张违约责任。何海英未履行还款义务由农业担保公司代为清偿后，何海英需从农业担保公司代为清偿之日起至何海英实际偿付之日止按代偿金额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还包括合法的便于实现农业担保公司追偿权利而形成的花费、成本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农业担保公司行使追偿权利所产生的法院或仲裁机构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用、评估费用、鉴定费用、拍卖费用、登记费用、过户费用、保管费用、手续费及相关人员的差旅费等）。附件：关于同意执行夫妻个人及共同财产的承诺函：“辽宁省农业信贷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本人为何海英（下称‘委托担保人’）合法配偶，就《委托担保合同》的签署及履行，特此作出如下承诺：本人对委托担保人签署《委托担保合同》事宜已充分知晓并同意该合同的签署及履行，本人愿意根据该合同的约定，以夫妻个人及共同财产承担合同工项下的一切责任。本人与委托担保人约定的任何形式财产归属协议均不能对抗上述承诺。承诺人：王喜涛。”农业担保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王喜涛、王一涵、董良、王丽艳、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多保证人联合保证反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根据甲方与何海英（以下简称‘债务人’）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甲方同意债务人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大石桥市支行（以下简称‘贷款人’）申请的授信/承兑/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并与贷款人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适用于法人）》，为保证《委托担保合同》中甲方的有关权益，应债务人请求，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通知费用、催告费用、律师费用、诉讼费用、仲裁费用、执行费用、评估费用、拍卖费用、登记费用、过户费用、保管费用、手续费及相关人员的差旅费）。……《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担保费本金、利息、违约金及损失等。”后邮储大石桥支行向何海英发放贷款3000000元，何海英未依约向邮储大石桥支行履行还款义务，致农业担保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向邮储大石桥支行承担担保责任,代偿借款2383967.90元。农业担保公司向何海英要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6月24日，农业担保公司与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由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农业担保公司提供诉讼服务，每件案件代理费3000元。另查，何海英于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11月28日，向邮储大石桥支行偿还部分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邮储大石桥支行与何海英、王喜涛、农业担保公司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农业担保公司与何海英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农业担保公司与王喜涛、王一涵、董良、王丽艳、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多保证人联合保证反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农业担保公司、何海英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农业担保公司要求何海英给付代偿款2383967.90元的诉讼请求。农业担保公司为何海英向邮储大石桥支行借款提供了担保,并在被告何海英未依约向邮储大石桥支行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向邮储大石桥支行支付代偿款2383967.90元,履行了担保责任,农业担保公司享有对何海英主张代偿款的追偿权,故对农业担保公司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农业担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因在《委托担保合同》中对于代偿款的违约金有明确约定,即为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虽然被告对此提出约定过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约定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关于违约金的抗辩不予采信,何海英应当依据《委托担保合同》约定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代偿款的违约金,即自代偿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农业担保公司要求王喜涛、王一涵、董良、王丽艳、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对代偿款项、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王喜涛、王一涵、董良、王丽艳、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与农业担保公司签订的《多保证人联合保证反担保合同》的约定,王喜涛、王一涵、董良、王丽艳、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均自愿就农业担保公司与邮储大石桥支行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为何海英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保证反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通知费用、催告费用、律师费用、诉讼费用、仲裁费用、执行费用、评估费用、拍卖费用、登记费用、过户费用、保管费用、手续费及相关人员的差旅费,故王喜涛、王一涵、董良、王丽艳、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应对农业担保公司代偿款项、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农业担保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因农业担保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律师费农业担保公司已支付，故对农业担保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董良、王丽艳主张其签订《多保证人联合保证反担保合同》系基于被何海英、王喜涛欺骗的主张,董良、王丽艳在《多保证人联合保证反担保合同》附件中保证反担保人签署页（自然人）处签字，董良、王丽艳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签名系被欺骗所签,故对董良、王丽艳该主张，一审法院对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海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省农业信贷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2,383,967.9元；二、被告何海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省农业信贷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以2,383,967.9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三、被告王喜涛、王一涵、董良、王丽艳、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对被告何海英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72元，减半收取12936元，由被告何海英、王喜涛、王一涵、董良、王丽艳、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退还原告12936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董良签订的《多保证人联合保证反担保合同》是否有效；2.违约金数额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1，董良签订的《多保证人联合保证反担保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董良在《多保证人联合保证反担保合同》的保证反担保人签署页上进行了签字确认，董良没有否认其签字的真实性，只是主张农业担保公司没有向其出示主合同，被诱骗在保证反担保人签署页上进行的签字确认，故该合同无效，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以上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董良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违约金数额认定问题。本案中，邮储大石桥支行向农业担保公司发出的代偿通知书明确载明，借款人何海英欠付的借款本金为2979959.88元，农业担保公司应代偿本金2383967.9元，农业担保公司亦实际代偿了2383967.9元。现董良上诉主张农业担保公司实际代偿的2383967.9元并非完全是借款本金，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何海英亦承认没有向出借人偿还过本金。董良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农业担保公司与借款人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明确约定，农业担保公司为何海英代偿银行贷款本金后，有权向何海英追偿并向其主张违约责任。何海英未履行还款义务由农业担保公司代为清偿后，何海英需从农业担保公司代为清偿之日起至何海英实际偿付之日止按代偿金额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因何海英是与金融机构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委托担保合同，且约定的是代偿后应支付的违约金内容，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过高。农业担保公司可以自代偿之日向按照约定借款人追偿并请求给付违约金，而董良系对上述追偿权提供反担保保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自代偿之日起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对董良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董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72元，由上诉人董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