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1民初4160号原告：上海贺熙文化传媒工作室，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坤路1号第2幢11641室。投资人：袁丽，总经理。被告：李瑛，女，199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岭贵，天津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贺熙文化传媒工作室（以下简称贺熙工作室）与被告李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熙工作室的投资人袁丽，被告李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岭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贺熙工作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独家主播经纪合同》；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双倍经济损失29796.4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5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1日，原告贺熙工作室与被告李瑛签署《独家主播经纪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有效期至2023年6月30日。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在直播平台注册和认证直播账号，原告培训被告直播知识、技巧和方法，为其进行推广，被告应依约每天进行4小时直播，合同未约定直播的时间段，原告仅要求直播的大致时间段；被告直播过程中获得粉丝打赏、送礼物的收入，在平台提成后，由原、被告按合同约定分成。涉案合同签订后，被告注册并实名认证了花椒和抖音平台的账号，原告开始运作账号热度，并通过自行控制的直播号对被告进行陪伴式指导。涉案合同第5.16条约定被告应当每月有效直播104小时，直播天数26天，实际被告仅在2020年6、7、8月份进行了直播，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时长，后期经原告一再催告，被告均拒绝直播，致使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涉案合同自本案诉状送达被告时解除。涉案合同第8条约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违约金，因被告总收入为360元，其18倍低于50万元，按照第8.1条约定，被告应赔偿原告违约金50万元，同时被告还应双倍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损失包括原告在花椒直播平台为被告送礼物被平台提取的费用4484.7元，原告在抖音平台推送被告小视频的费用1100元，原告在抖音平台为被告送礼物被平台提取的费用9313.5元，共计14898.2元，双倍即29796.4元。因被告同意返还原告为其购买的台式电脑一台、苹果手机一部及声卡一张，本案中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再包括上述设备购买费用3000元、2759元及799元。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李瑛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虽然涉案合同没有约定，但被告的具体直播时间需要原告安排，原告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安排被告进行直播，对于2020年6月份的直播时长原告并未提出异议，而此后即使直播时长未达到合同约定，也是因为原告没有进行安排和指导。2.原告要求被告直播而被告拒绝直播，是因为被告身体不适。3.原告未向被告支付足额收益先构成违约，所以被告才不履行后续合同义务，结算2020年6月份收益时，被告从平台领到两笔收益款分别为3600元和5176元，交给原告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分给被告上述金额的40%，但其仅分给被告300元，违反合同约定；对此，被告曾于微信中提出挣得太少，与签合同前相比太少，但因当时没有计算出应得数额，所以没有提出具体的金额。4.原告在指导和培训被告直播过程中，要求被告进行涉嫌色情的表演，要求露腰露腿。5.合同约定被告违约责任的条款显失公平，违约金约定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发表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2020年6月1日，原告贺熙工作室（甲方）与被告李瑛（乙方）签订《独家主播经纪合同》，主要条款如下：一、合作内容：1.合作期间：甲方担任乙方互联网线上直播、视频直播平台演艺的经纪公司，就乙方的全部直播提供独家经纪代理服务。2.互联网演艺、视频直播平台演艺：甲方独家代理乙方在线上互联网演艺以及视频直播平台演艺，包括并不限于互联网线上演艺的个人直播间互动演艺（在线直播）、视频直播平台演艺、众筹、线上演唱会之互联网直播点播、在线音视频与文字访谈等现在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其他互联网演艺活动及线上演艺形式。经纪合作期间，甲方在遵循维护良好合作及有利于乙方演艺事业发展的基础上，甲方有权在合作范围内自主管理乙方在线上演艺平台的个人直播间互动演艺。二、合作期限：1.本协议合作期限为3年，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三、经纪事项种类：1.在本合同约定经纪范围内的各种经纪事项；2.甲方经纪的事项包括有偿线上直播商业活动或者线下与直播有关的或无偿的商业活动，也包括公益活动等一切可能会影响甲乙双方权益及收益的活动。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甲方应定期向乙方公布由于本合约合作所产生的资金收支情况，由甲方提取相关收入后再以月为单位向乙方支付应得的收益，乙方未经甲方允许不得私自使用相关账号提取直播收入。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合约期内，乙方不得与除甲方外的第三方签订任何线上秀场直播相关的合同。不得另外委托代理人、经理人、经纪人或其他从事类似工作的公司或个人代理甲方的相关演艺活动；……4.乙方将所有有关线上直播活动的一切事宜交由甲方全权处理，并接受甲方的管理和安排，参加甲方安排的直播、培训、宣传及与直播演艺有关的活动。乙方在无不可抗力情况下，应尽力配合甲方之安排，不得因私人原因给甲方造成包括可期望利益在内的任何损失，若产生相关损失，由乙方赔偿甲方的相关可期待利益……6.乙方保证于本合约签订时，并未与任何第三方存在经纪合约或与本合约有冲突的约定，在合作期限内，乙方授权甲方作为其唯一的线上直播的经纪方；7.合约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自行接洽或授权第三方接洽安排任何与网络线上演艺事业相关的事项，不得做出任何有损于甲方合法权益的行为。……15、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制订的与签约艺人有关的管理制度，按时按量完成相关直播任务，若出现各种不得进行直播的情况，如生病等，需去三级甲等医院级别医院进行相关诊断，当时将诊断证明书照片、事后将诊断证明书原件提交甲方保存。若乙方以各种理由不进行直播，每月首次发现警告一次，扣除当月10%收入，发现两次的，视为乙方违约，由乙方赔偿甲方的所有损失。16.乙方完成甲方要求的月有效直播时长104小时，有效直播天数26天时。17.抖音平台每月至少上传15个优质小视频，且小视频需发给甲方确认以后才能上传，否则该条短视频计为无效。六、收益分配：……2.所有乙方收益，由甲、乙双方共享，合约履行期间，如由于平台分成政策调整，则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平台政策对乙方分成进行相应调整。（1）乙方完成甲方要求的月有效直播时长104小时，有效直播天数26天时。（2）本合约范围内，抖音直播的直播劳务，甲方将给予乙方税后40%的收益……花椒直播的直播劳务，甲方将给予乙方税后40%的收益，若乙方当月收入达到5万元以上，甲方给予乙方税后43%的收益，若乙方当月收入达到10万元以上，甲方给予乙方税后46%的收益，（甲方为培养乙方所送礼物量不计入当月收入），乙方不可随意自行提现，相关收入由甲方次月30日前按月结算给乙方，如因平台原因拖延结算日期，则甲方给乙方结算时间顺延，如若乙方需要交纳个人所得税由乙方自行承担交纳。（3）直播期间甲方帮助乙方增加人气所刷礼物，由甲方定期收回，不计为乙方应得收入总数。3.在甲方对乙方进行考核后，如乙方符合甲方重点推广艺人的标准，则乙方可进入甲方重点艺人库。甲方会对乙方进行包装、培训、宣传以及推广，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线上线下培训、形象包装、直播平台榜单刷榜、同步陪播指导（价值500元/时）等。以上甲方用于乙方的宣传、包装、推广、刷榜等成本费用，应在乙方所在直播平台的收益中全部扣除后，剩余收益再按6.2.(2)的条款进行分成。乙方确认：甲方通过刷榜等方式给乙方带来的直播平台收益，乙方不参与分成，应全部返还给甲方。八、违约责任：1.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违约，乙方应向甲方赔偿前期投入损失的两倍并另外支付乙方在甲方公司累计收益之和的18倍或人民币50万元（以高者计）违约金及合约剩余期限赔偿金，合约剩余期限赔偿金计算方法为：违约行为发生前半年双方合作所产生的全部收益作为核算依据，除以半年内直播的总天数，再乘以违约行为发生日至合约终止日的天数。（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自行安排或擅自在非甲方安排的平台从事商业演艺活动；（3）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经甲方同意将自己的肖像、名称、表演作品提供给其他经纪方或第三方用于商业用途的；（4）乙方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甲方的演艺活动安排，经甲方书面函告后，仍不改正的；（6）合作期限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直接或间接与第三方签署经纪合约，另行授权第三方代理本合同项下的直播、商务活动及演艺经纪事务；（7）未完成合约约定直播时长的……3、乙方违反合同的独家排他特性，未经甲方书面允许，直接或间接与第三方进行合同规定的任何形式的合作或直接签署演出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独家主播经纪合同》签订后，被告在花椒、抖音平台上进行直播。原告在花椒和抖音平台上为被告进行推荐热门、刷礼物。被告在花椒平台的主播名称为“nnnkkk.”，被告在该平台的达标开播时长为14.96小时，达标直播天数为4天，最后开播时间为2020年6月16日。被告在抖音平台有两个账号，其中一个账号为“annebb1”，主播详情载明主播姓名为“李瑛”，分成比例为40%，总音浪（火力）为2055，另一个账号为“安妮bb”，主播详情载明主播姓名为“罗爱华”，分成比例为40%，总音浪（火力）为20.7万。庭审中，原告称总音浪（火力）除以10就是收入的人民币金额。被告在抖音平台2020年6月的直播有效天数为5天，直播时长为19小时46分16秒，2020年7月的直播有效天数为23天，直播时长为63小时58分6秒，2020年8月的直播有效天数为2天，直播时长为5小时26分43秒。庭审中，原告为证明被告拒绝直播构成违约，提交了其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8月6日，被告说“还是不喜欢直播真的姐，播这一天我就觉得太难熬了，还是之前说那样不播了吧姐，明天挂着直播吧我还是”，原告说“不行，严格按照合同执行，如果现在你再受别人唆使影响直播就按照违约处理了哦”“明天开始你每天必须按照直播，不商量”，被告说“没空痛着呢播不了”。2020年8月7日，被告说“不好意思，我大姨妈痛真下不了床”，原告说“今天15:30不播视你违约”，而后原告向被告发送了被告直播间的截图并说“15:52分还没有直播，你违约了！”。2020年9月1日，原告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现在好好直播呀还是想继续违约呀”，被告说“真不播”，被告说“我不想干，就干不好”，原告说“好吧，那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2020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被告账号“annebb1”的截图并说“我看到你今天把帐号注销了，你要把帐号加到哪个公司？”，被告说“我不播就注销了”。2020年11月21日，原告说“是今天不播还是以后都不播？”，被告说“都不播”。原告为证明其对被告直播进行了培训和推广，向本院提交其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推送抖音热门的开支截图并说“视频咱每次都花100块，1500的点赞量很难得，属于运作的好的，你要保持账号活跃度”。原告为证明其经济损失，向本院提交了花椒、抖音后台截图。经查证，花椒平台后台截图载明，被告花椒号为“217958309”的账号的贡献榜中，名称为“小白白”的用户贡献了69702花椒币，名称为“盖世英雄”的用户贡献了19992花椒币。抖音平台后台截图载明，原告共为被告11个小视频进行热门推送，每个小视频花费100元。抖音平台上，用户“青青儿”向被告贡献了9万音浪，用户“酒歌”分别贡献了667音浪、7.1万音浪，用户“峰峰118”分别贡献了766音浪、8632音浪、4446音浪、6685音浪、1934音浪。庭审中，原告称花椒币金额及抖音中的音浪除以10就是收入的人民币金额，抖音平台中为被告刷礼物的用户均是原告注册控制；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原告为其购买台式电脑一台、苹果手机一部、声卡一张，亦认可原告主张上述设备的价格，并同意返还。被告为证明其社会经验有限及合同显失公平，向本院提交了其的毕业证书。被告为证明其拒绝直播是因身体不适，且原告曾要求其进行涉嫌色情的直播，并要求被告给其他账号送礼物以及原告以高收入诱使被告从事直播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原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7月2日，原告说“你那个老号去，送个小礼物，现在”“小礼物不断送”。微信聊天中，被告说“我说了大姨妈太痛了，播不了”，原告说“我现在问你，你确定要违约了是吗？如果不想违约，那就现在立刻直播，如果想违约，那你可以找任何借口不播”，被告说“我大姨妈下不了床啊，流一腿”，原告说“15:30如果还看不到你直播，我们视你默认违约”。2020年7月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自拍照并说“看，太痛了，发炎，智齿冠周炎”，原告说“你语音直播，你自己掌握”。在微信聊天中，被告向原告发送自拍视频，原告说“把腰露出来，以后这样的都把腰露出来”，被告说“这个衣服露了好丑啊”，原告说“上衣往上撩”。原告曾向被告发送了拍摄的视频，并说“要这样，把腿露出来，你的视频，头上太空，腿没了”。在2020年8月6日微信聊天中，原告曾说“我们培养起来的主播，播几个月，就是月入几十万啊，怎么了？人家是在认真工作认真直播，才会赚这么多钱，怎么，你什么都没有，一个粉丝都没有，你一上来就要几十万吗？你不需要直播积累吗？”被告回复“我一个月三百，我还叫了人来刷，只能说明我不适合。”被告分别于2020年6月13日及6月24日向原告微信转账3600元及5176元，原告于2020年6月24日向被告微信转账300元。关于该3600元及5176元，原告称是其给被告直播刷的礼物，被告提现出来后按照比例返还给原告的。2021年2月18日，被告签收本院送达的本案起诉状副本。以上事实，有《独家主播经纪合同》、花椒及抖音平台数据信息网页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独家主播经纪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据涉案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按时按量完成相关直播任务，达到月有效直播时长104小时，有效直播天数26天的合同要求。根据在案证据，被告2020年6月、7月、8月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直播时长，之后即停止直播，并明确标识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该状态持续至今，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且导致涉案合同签约目的无法实现，依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辩称未完成直播时长是因原告没有进行安排和指导，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无法证明原告对被告的具体直播时间有安排义务，且原告称其仅指定被告大致的直播时间段，在该时间段内其可随意直播。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抗辩称拒绝直播是因身体不适，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所称的身体不适并非无法履行合同中直播时长的事由，且该意见亦无法解释被告长期不履行合同之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抗辩称违约是因为原告未支付足额收益，原告未将2020年6月份两笔收益即3600元及5176元的40%分成给被告，庭审中原告主张上述款项为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原告送礼物的费用，而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直播纯收益，且原告在2020年8月6日微信聊天中自称“我一月300”，可见其承认300才是其收入，其在合同履行期间也从未就此金额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抗辩称原告要求其进行涉嫌色情的表演，经查证，被告提交的证据并未体现出原告要求其实施有违公序良俗的行为，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时间，依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原告未自行向被告发出过解除合同通知，故涉案合同应自起诉状送达被告之日即2021年2月18日起解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独家主播经纪合同》的约定，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原告的演艺活动安排，经催告后仍不改正，被告应支付违约金50万元。现被告未依约履行直播义务，且经原告催告后仍未纠正违约行为，符合上述约定情形，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参考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各自收益情况，上述违约金标准约定明显过高，有违公平原则，故考虑到原告为履行合同确有实际支出，并结合双方合同性质、合同期限、履行情况、过错程度、预期收益等因素，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6万元。因本院在酌定违约金时已综合考虑原告的损失问题，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双倍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确为被告购买过台式电脑一台、苹果手机一部及声卡一张，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同意在合同解除后向原告返还，本案并无相应诉讼请求，故由双方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贺熙文化传媒工作室与被告李瑛签订的《独家主播经纪合同》自2021年2月18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瑛支付原告上海贺熙文化传媒工作室违约金60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贺熙文化传媒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9元，由原告上海贺熙文化传媒工作室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被告李瑛负担26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闫永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