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黔23民申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韦世程，男，1953年11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农民，住望谟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群瑞，女，1952年8月1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农民，住望谟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琳琳，女，1998年2月2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学生，住望谟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寿山，男，1970年8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住望谟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世兴，男，1972年12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望谟县人，住望谟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熊信荣，男，1970年12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望谟县人，住望谟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乾明，男，1966年4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农民，住望谟县，现住望谟县。 原审原告：韦世超，男，1963年10月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农民，住望谟县。 再审申请人韦世程、罗群瑞因与被申请人刘琳琳、刘寿山、吴世兴、熊信荣、姚乾明、原审原告韦世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望谟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6民初1118号和本院（2020）黔23民终2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韦世程、罗群瑞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六）项请求撤销原判，再审本案。事实与理由：1、本案是一个法律关系，而不是两个法律关系，原审判决回避此问题，拒绝对土地调换的效力及被申请人姚乾明非法建房行为进行审理，存在错误，土地转让及土地调换系同一土地，再审申请人与几个被申请人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土地调换协议》协议有紧密联系，再审申请人系该涉案土地合法的承包人，未经本人同意任何人不得干涉，现该涉案土地被被申请人熊信荣转让给他人建房，故原审法院应一并审理；2、原审法院认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有效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法律、规章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只能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进行，受让对象只能从事农业生产经营，而几被申请人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将受让土地用于非农业，原审法院对2018年修订的《农村土地承包法》没有限制受让人身份是对法律的误解，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再审申请人作为土地承包人，享有《林权证》对涉案土地依法享有权利，原审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吴世兴与熊信荣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不具备直接利害关系，驳回再审申请人诉讼请求错误；4、吴世兴与熊信荣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无效，熊信荣与再审申请人韦世程、罗群瑞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无效，熊信荣系城镇居民，不能受让集体土地，不能与再审申请人调换土地，上述行为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承包权。我国的《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虽经多次修正但其基本原则不变，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稳定长期不变，维护承包权人合法利益，涉案土地从开始转让到互换都是违法行为，无效行为，如按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丧失了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韦世程、罗群瑞与被申请人吴世兴（借用刘琳琳之名）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发生于2005年9月，被申请人吴世兴以刘琳琳转让所得的土地经营权在转让给被申请人熊信荣发生于2013年1月，以上土地经营权发生转移的行为均发生在2019年1月1日起施行的《农村土地承包法》之前，修订前的《农村土地承包法》并未对土地承包权与土地经营权进行严格划分，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条件中并未限定受让方是否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相关政策《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引导农村土地经营权有序流转发展农业适度规模经营与意见》也只是明确“以转让方式流转承包地的，原则上应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进行”，对集体组织成员之外的人员转让土地经营权并未绝对的限制。按照民事行为法无禁止即可为的理论，一般不宜对此类转让合同效力进行否定，司法实践对此也未进行严苛要求，对于将承包地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农户的合同效力，多作有效处理。再审申请人韦世程、罗群瑞与被申请人吴世兴（借用刘琳琳之名）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经土地所有权人复兴镇平坝村委会研究同意，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韦世程、罗群瑞主张几被申请人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根据《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既往，但为了更好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权利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具体到本案，从法的溯及力来看2019年1月1日起施行的《农村土地承包法》将土地承包权明确在农村经济组织内部，但2019年1月1日前已发生的行为并不具备溯及力，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应适用2018年12月29日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对于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转让土地无明确限制，吴世兴转让得涉案土地经营权后系用于农业养殖，并未改变土地用途且经土地所有权人复兴镇平坝村委会同意，该案纠纷的发生原因系再审申请人韦世程、罗群瑞自愿转让自己承包的土地经营权给被申请人吴世兴（借用刘琳琳之名），吴世兴再次将所转让得的土地经营权转让给熊信荣，再审申请人韦世程、罗群瑞后又和熊信荣进行土地互换并签订《土地调换协议》并收取了相关费用，后熊信荣又将其转让及交换而得的土地卖给姚乾明等几户人家建房，本案土地经营权转让发生了15余年，再审申请人韦世程、罗群瑞与几被申请人之间为土地纠纷之事多次经过村委会、人民法院处理并自愿达成协议，为维护交易安全，倡导诚实信用原则，本案显然不属于“为了更好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权利而作的特别规定”并需要适用新法的情形，现再审申请人韦世程、罗群瑞依据几被申请人无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主张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 再审申请人韦世程、罗群瑞认为土地经营权转让和土地互换是同一法律关系，人民法院应合并审理，经查原一审法院已向再审申请人韦世程、罗群瑞释明，再审申请人韦世程、罗群瑞在原审中已放弃了对土地互换确认无效的诉请且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发生于吴世兴与韦世程之间；案涉《土地调换协议》发生在熊信荣与韦世程之间，该两份协议系不同的合同签订主体，且在不同时间段，系不同的两个法律事件，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对2018年修订的《农村土地承包法》没有限制受让人身份是对法律的误解，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本院认为所述本案不适用2019年1月1日起施行的修订后的《农村土地承包法》，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以被申请人吴世兴与熊信荣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不具备直接利害关系，驳回再审申请人韦世程、罗群瑞诉讼请求错误，经查因再审申请人韦世程、罗群瑞与被申请人吴世兴（借用刘琳琳之名）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有效，故吴世兴取得该土地经营权后与熊信荣达成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与韦世程、罗群瑞无关，故原审判决对再审申请人韦世程、罗群瑞提出的确认吴世兴与熊信荣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效力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被申请人熊信荣与再审申请人韦世程、罗群瑞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原审并未进行审理，故再审申请人提出被申请人熊信荣与再审申请人韦世程、罗群瑞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无效，熊信荣系城镇居民，不能受让集体土地，不能与申请人调换土地，上述行为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承包权的理由，本院在申请再审中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韦世程、罗群瑞的再审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六）项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韦世程、罗群瑞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陈蕊丽 审判员  陇忠平 审判员  王幼封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石宽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