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豪，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锦柏，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诚天国际供应链（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松坪山社区×××××××××互联网电商园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4YBUX3。法定代表人：冯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晖泳，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俊豪因与被上诉人诚天国际供应链（深圳）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8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俊豪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粤1302民初84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在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实际损失的计算依据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东莞x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总额569500元（67000只×8.5元）减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总额489100元（67000只×7.3元）得出的差价81824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作出的认定和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申请其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其为第三人，亦没有要求其出庭接受询问，因此，一审法院定案的事实没有查证属实，不能作为判决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其与案外人东莞x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拟证明上诉人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上诉人收到相关材料后对其真实性并不认可，因为该些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虽然有买卖合同，但是没有完整足额的支付记录，而且款项接收人与东莞x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关联性，亦没有任何正式的发票，无法确定该交易真实发生。据此，上诉人在庭审前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东莞x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但是，一审法院在其证据证明力不足以及上诉人对出异议并追加其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并没有进一步对该事实进行查明，既没有追加其作为第三人，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补强证据（如提供发票或要求东莞x智能设备有限公司到庭进行查询）。一审法院直接以存在争议，且缺乏证明力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不符合证据采纳规则，没有查证属实的证据直接作为定案依据既不严谨也明显存在瑕疵，无法使上诉人信服。因此，一审法院定案的依据没有查证属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即便真实发生，也应当对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交易是否与本案买卖合同违约解除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是否具有关联系进行查明和论证。被上诉人在疫情期间以买卖口罩为主要业务，其交易的对象并非只局限于被上诉人或者案外人，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是因为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没有成交而必须与案外人之间交易，两者之间存在必然性。一般情况下，因为上诉人逾期交货，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向其下游买家如期交货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才能算作是上诉人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因为两者之间具有必然性和因果关系，但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并不是这样的直接损失。在本案中，上诉人仅仅迟延交货2小时，被上诉人就解除合同，而选择了价格更高，交货期超长的案外人进行交易，两者之间明显没有任何联系，这只是被上诉人的一笔正常业务。迟延2小时交货都算违约，被上诉人都要选择解除合同，说明本案交易的时间具有紧迫性，如果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无法及时交货的情况下，选择能立马交货的卖家进行交易才符合这种紧迫性。显然，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并不具有任何紧迫性和紧急性。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与本案合同解除具有何种关联性的情况下，直接作为定案依据，明显缺乏逻辑推理和论证。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真实发生，且具有关联系，那么对于差额损失也应当根据各自的责任进行分担，而不是由被上诉人一人承担。如果二审法院能够查证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真实发生，且具有关联性，那么对于造成的差额，也应当根据双方责任来分担，上诉人认为，在该损失中，被上诉人明显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将本案的合同与被上诉人和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对比不难发现，被上诉人和案外人之间的交货期更长，但价格却更高，在正常交易的情况下，交货期短的货品肯定价格更高，一般都是现货为主，而交货期长的货一般价格更低，因为可以排期预定货物，这是一般常识。而本案中，被上诉人选择的货期更长，但价格更高，对于该极端的选择所造成的差额，不应当全部由上诉人承担，否则将造成明显的不公平和不合理。上诉人认为，其对造成的差额应当不承担或者承担小部分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诚天国际供应链（深圳）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赔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一、东莞x智能设备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参与人。x公司对本案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并非本案的必要参与人，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首先，本案纠纷是因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采购货物，被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而引发，涉案的合同当事人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与x公司无关。其次，本案中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答辩人提交与x公司的交易证据仅仅是为了证明因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致使答辩人产生的其中一项损失，x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二、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其依据合同约定认定被答辩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判决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赔偿于法有据。被答辩人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且被答辩人对其行为构成违约是知悉且认可的。依据《产品购销合同》第三条之约定，被答辩人最迟应在2020年4月8日下午17：00前向答辩人交齐10万个KN95口罩。一审法院依据被答辩人未在《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发货期限内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向答辩人交货的客观事实，认定被答辩人迟延履行的行为构成违约于法有据。首先，被答辩人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证实其已按照《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发货期限内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向答辩人发货，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从被答辩人提交的原、被告聊天记录中显示，被答辩人在违约后，曾多次与答辩人协商需赔偿违约金或是赔偿货物，并明确向答辩人表示其没有能力按合同约定每天支付合同总标的额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希望答辩人对违约金标准予以下调。因此，既然被答辩人愿意向答辩人支付违约金或赔偿货物，已再次证实被答辩人对其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是明知的。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赔偿的金额完全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据《产品购销合同》第四条“被答辩人保证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向购方提供产品，不耽误答辩人的采购计划，每逾期1天，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之约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对违约责任标准的约定为逾期的每日均需向原告支付合同总标的额30%的违约金。而答辩人在起诉时已主动下调了违约金，一审法院在答辩人诉请的基础上再次对违约金进行下调，最终判决的赔偿金额已远远低于《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完全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三、被答辩人的陈述与本案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且于法无据。被答辩人多次强调其仅迟延交货2小时，该陈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从被答辩人提交的案外人万x聊天记录中显示，被答辩人在最后交货期限前仍未完成货物的生产，在违约后其虽答应以赔偿货物的形式向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但同样无法履行。被答辩人的行为绝非其所述的仅迟延交货2小时，而是已构成根本性违约。首先，案外人万x在2020年4月8日15时30分明确告知答辩人货物仅有中文包装的，没有与合同约定标准一致的货物。其次，截止至2020年4月8日17时54分（已逾期交货约一小时），被答辩人及案外人仍未完成货物的生产、包装，且在已逾期发货的情况下，仍向答辩人发送与合同约定标准严重不符的货物图片。再者，被答辩人及案外人对其发货的时间及发出的货物标准根本无法确定，在合同明确约定且答辩人再三提及的情况下，仍希望通过发出与合同约定标准严重不符的货物达到其拖延时间及免除违约责任的非法目的。最后，2020年4月8日19时57分，被答辩人答应以赔偿货物的形式向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但最终同样无法履行，且其后续对答辩人的询问置若罔闻，意图逃脱违约责任。被答辩人多次强调答辩人选择与x公司交易的价格更高、货期更长，该陈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答辩人与x公司的整个交易时间仅为1至2天，完全符合被答辩人关于“交易时间具有紧迫性、紧急性，故而交易价格更高”的逻辑，而正是因为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导致答辩人需紧急向第三方采购货物，被答辩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从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五可知，答辩人于2020年4月9日与x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截止至2020年4月11日答辩人与x公司已完成所有货物的交付与结算，该交易明显具有紧迫性、紧急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构成违约，并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赔偿的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诚天国际供应链（深圳）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19000；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4日，原告诚天国际供应链（深圳）有限公司（甲方）与广东省x实业有限公司（x）（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向乙方购买独立包装的KN95口罩（型号：CE,F×××××P2）100000个，单价7.3元，金额总计730000元。包装方式为口罩独立密封英文包装，20个一盒。第二条，合同签订当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50%，做为预付款，即人民币365000元。甲方于乙方货物完成后支付当批货物尾款，乙方收齐当批货物尾款后安排发货。收款账户户名为黄俊豪。第三条，在满足本合同第二条前提下执行如下条款：1、货物的交货日期为2020年4月8日。2、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将货物发顺丰快递至甲方指定地点，顺丰快递收件即为交货。3、乙方最迟需在2020年4月8日下午17:00前交齐100000个；第四条，1、供方保证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向购方提供上述产品，不耽误购方的采购计划，每逾期一天交货，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上述合同签章栏有原告的盖章确认及被告黄俊豪的签名捺印确认，无广东省x实业有限公司（x）盖章。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货款总计365000元：2020年4月4日支付34000元、50000元、50000元、166000元；2020年4月5日支付65000元。此后，原告与案外人万x（代称“对方”）之间通过微信沟通货物相关情况。2020年4月8日17点54分,原告：“中文不行……要纯英文”,对方向原告发送了英文包装的口罩图片，原告：“你6点半能送到我这？”，对方：“第一个不堵车应该没问题，第二个这个需要2小时”，原告：“第一个中文的不行”，对方：“我让拍了暗语视频”，原告：“时间已经过去了违约了，我定了其他货了”，对方：“都不容易”，原告：“把钱打回来吧先，然后你补我3W个口罩，不要你钱了，今晚10点前到我这”，2020年4月8日18点11分，对方：“兄弟，通融一下”；2020年4月8日19点57分，原告：“还差多少？”，对方：“365000给你了，你算算”。2020年4月9日，原告诚天国际供应链（深圳）有限公司（乙方）与东莞x智能设备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供货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KN95外置鼻梁（型号：CE/FFP2）6.8万只，单价8.5元，合计金额57800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货款20天内完成全部发货；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两日内向甲方支付预付款人民币360000元作为履约金。乙方支付的履约金按发货比例抵扣。乙方根据当日发货数量支付剩余货款，甲方在收到全额货款后安排发货。东莞x智能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实际供货67000个，共计货款570384元（含运费884元），原告支付570384元。庭审中，被告称其与广东省x实业有限公司（x）没有关系，合同是网上下载的版本，并未经过更改，是被告的个人行为。原告称在2020年4月9日分多笔收到被告退还共计365000元，另经原告查询，广东省x实业有限公司（x）并不存在。以上事实有原告营业执照、被告身份信息、产品购销合同、转账账户明细、供货协议、结算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公证书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据，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尽管《产品购销合同》上供方署名为广东省x实业有限公司（x），但广东省x实业有限公司（x）并不存在，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确认与认可，供方实际即为被告。案涉微信聊天记录另一方虽非被告本人，但根据聊天内容，结合本案案件事实，可以认定另一方即代表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关于是否违约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内，原告支付被告合同价款的50%，做为预付款，即人民币365000元，原告于被告货物完成后支付当批货物尾款，被告收齐当批货物尾款后安排发货。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的365000元后即开始着手发货，在此期间，被告并未就原告未支付货物尾款后方能安排发货提出过异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最后期限为2020年4月8日下午17:00前，至2020年4月8日17时58分，被告仍未交货，被告提出需要2个小时才能送到货，原告指出被告时间已过违约，原告已定其他货，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迟延履行行为已构成违约，鉴于当日被告已将全部货款退还给原告，原被告双方已以实际行为达成解除合同的协议，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已于2020年4月8日解除。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每逾期一天交货，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因至双方合同解除时，被告延迟履行并未届满一天，故无法按每逾期一天交货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来计算，且违约金约定过高，考虑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实际另行采购货物所额外多支付了相关费用，该部分的实际损失被告应予赔偿，赔偿数额以原告另行实际采购的货物金额与对应数量的货物在被告处的货款金额差为准，即80400元（67000只×8.5元/只-67000只×7.3元/只），另加884元运费，合计8128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诚天国际供应链（深圳）有限公司与被告黄俊豪2020年4月4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20年4月8日解除；二、被告黄俊豪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诚天国际供应链（深圳）有限公司赔偿81284元；三、驳回原告诚天国际供应链（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2元（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诚天国际供应链（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441，由被告黄俊豪负担851元。当事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应缴的诉讼费用，逾期不交，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了交货物时间为2020年4月8日，最迟于下午17：00前交齐。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双方就货物情况交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8日17：58分上诉人仍未如数交齐口罩，经被上诉人询问，上诉人亦表示仍需2小时。显然，上诉人已逾期交货，构成违约。因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违约金。被上诉人主张按照案涉合同约定“每逾期1天交货，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一审考虑上诉人过错及被上诉人的损失程度，并根据公平合理原则，认为按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每逾期1天交货，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过高，应适当予以调低，酌情认定因上诉人不能依时供货导致其另行采购，以另行采购的实际数量的数额总价减去与另行采购实际对应数量在上诉人处购买的数额总价的差价和运费作为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追加东莞x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因东莞x智能设备有限公司合同当事方，且本案处理结果与东莞x智能设备有限公司无法律利益关系，故对上诉人追加东莞x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1元，由上诉人黄俊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叶婷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