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0854号原告：秦勉，女，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兴文，北京道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教育音像报刊总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白广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开发。被告：北京百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为北京百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10号院7号楼1层W102。法定代表人:罗斌，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军，女，该公司员工。原告秦勉(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教育音像报刊总社(以下称被告一)、被告北京百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二）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朱阁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兴文、被告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军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一经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在“跟谁学”网站中登载的原告姓名、肖像和虚假个人履历信息；2.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分别在“北京教育音像报刊总社”“跟谁学”网站网站连续登载30天的道歉声明；3.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连带赔偿原告因诉讼而产生的合理支出律师费5000元、证据保全费2581元，共计7581元；4.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连带赔偿原告损失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原告发现被告一管理的“中小学数学教学编辑部”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被告二运营的“跟谁学”网站（http://www.genshuixue.com）上发布原告的姓名、肖像，并公开散布与原告自身经历完全不符的“认真负责的好老师”“2004年起于北京市东城区史家实验小学任职”等信息等履历信息。被告二则以自身名义对外展示“身份认证”“10年教龄”等字样，在原告没有任何授课行为的情况下，“跟谁学”网站中显示了“课程：2个”“在线授课”等不实信息。截止2018年6月5日，以“小学数学培训-秦勉”为主题的相关页面被点击5442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2018年6月2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二发送《律师函》，次日该网站工作人员与原告律师取得联系，告知信息系被告一上传，并承诺立即删除涉案信息。原告在2018年6月28日复查时发现，通过在百度搜索引擎检索，仍可在显著位置发现涉案信息，被告一没有删除原告本人的3张照片和“10年教龄”等字样，2018年8月3日、2018年11月12日，原告在百度网站搜索相关信息，仍然可以发现涉案信息。原告认为，被告一未经授权擅自在网络中使用原告姓名、肖像，公开散布虚假的原告履历信息，足以导致亲属、同事等对原告的诚信、品行质疑，已构成侵权。被告二作为互联网课程发布平台，以自身名义发布不实信息，应承担直接侵权责任，且在收到侵权通知后，采取的删除、屏蔽措施存在严重瑕疵，应与被告一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一未提交答辩意见。被告二辩称：跟谁学网站是平台逻辑的教育类网站，教育培训机构可自主入驻跟谁学平台，注册账号后可自行设置密码、自行开设课程、自行设置课程信息、自行上传简历、照片等资料。本案事实是：2015年8月，秦勉自行入驻跟谁学平台，并自行开设课程设置课程信息。2018年6月，秦勉代理人致电百家互联客服，要求删除其相关信息，百家互联均立即删除。但是，百度搜索仍能搜到是因为百度快照，这种情况下，百家互联也会协助客户向百度快照发起投诉，百度快照的处理时间通常需要6个月以上，目前通过百度搜索已搜不到秦勉在跟谁学的任何信息。结合上述事实，原告秦勉的起诉与事实不符，百家互联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存在任何过错，没有侵犯秦勉的任何合法权益，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原告发现被告二运营的“跟谁学”网站（http://www.genshuixue.com）发布其姓名、肖像，并附有相关虚假履历信息，显示原告为“认真负责的好老师”“2004年起于北京市东城区史家实验小学任职”等信息，信息所在网页下方显示“所属机构中小学数学教学”。原告通过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网站查询，机构名称为“中小学数学教学”的主办单位为被告一，结合“中小学数学教学”报纸及微信公众号运营主体，认为被告一为侵权主体。另认为，被告二以自身名义对外发布不实信息，构成直接侵权，且在通知后未及时删除涉案信息，应与被告一承担连带责任。针对涉案信息的类别，原告主张两被告使用原告的姓名、肖像营利侵犯其姓名权、肖像权；编造“长期在英国留学”“认真负责的好老师”“2004年起于北京市东城区史家实验小学任职”等虚假信息侵犯其名誉权；公布的信息中包含授课地点“前门东大街4号楼”，侵犯其隐私权。原告提交了（2018）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3942号公证书、（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6247号公证书等证明侵权事实，提交其委托的律师与被告二的电子邮件截图、挂号信邮寄信息等证明向被告二告知删除信息的过程，提交公证费、律师费票据证明合理支出。被告二不认可涉案信息是其以自身名义发布，也不认可是被告一发布，认为是案外人韩永顺负责组建了“中小学数学教学工作室”，该工作室入驻被告二的平台后，原告被拉入工作室，进而由原告自行上传并发布了涉案信息。被告二提交了原告手持身份证的照片，以证明原告自愿入驻“跟谁学”网站平台并自行发布涉案信息。对于删除涉案信息情况，被告二不认可收到原告的电子邮件及挂号信，认为在2018年6月接到原告代理人的电话后，2018年6月21日删除了涉案信息，并提交了删除信息的后台记录。对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6月28日、2018年8月3日、2018年11月12日仍能在复查时通过百度网站搜索相关信息，被告二认为原告提交的侵权公证书及相关截图显示的是通过“百度快照”检索，并非在是其运营的“跟谁学”网站上发现的，故认为其已履行了及时删除的义务。经查，原告提交的（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6247号公证书原件，显示公证取证的时间为2018年8月3日。该公证书里第四步在百度搜索栏内输入“秦勉跟谁学”，第五步是点击搜索结果的第一条并截图，第六步是返回第四步搜索结果页面，点击“【不再授课】不再授课老师小学数学课程小学数学培训-跟谁学”下方的“百度快照”，对显示的页面进行了截图，也就是第15-18页。从第15页内容可见，虽然点击的是“百度快照”，但“百度快照”也进行了提示内容：“以下是该网页在北京时间2018年07月24日23:18:08”的快照！”，而在第16页的截图里，能看到原告的肖像照片。该公证书里第七步是在百度里输入的是“秦勉跟谁学”并截图，第八步是点击搜索结果页面中的“【1对1】小学英语……跟谁学”，并对显示页面截图，也就是第22-27页，在其中第22、23、24页里，确实存在原告的肖像照片，并有“不再授课”“从教有10余年，专业知识过硬，教法灵活”“前门东大街4号楼”字样，从截图上方的网址可看出是“跟谁学”（http://www.genshuixue.com）的网址。从上述公证书的内容可知，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3日被告二网址上仍存在原告的相关涉案信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侵权公证书、相关网页截图、律师费票据、被告提交的删除信息截图及录屏、原告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一、被告二实施了侵害原告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的行为。首先，原告主张依据被告二网页显示的“所属机构中小学数学教学”，可认定“中小学数学教学”为涉案信息的发布主体。虽然原告提交了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网站查询结果，证明机构名称为“中小学数学教学”的主办单位为被告一，同时以报纸、微信公众号运营主体信息辅佐证明。但作为网站运营主体的被告二并不认可信息发布主体是被告一，而主张是案外人韩永顺负责组建了“中小学数学教学工作室”，且原告自行入驻“跟谁学”网站平台、自行发布涉案信息。其次，被告二提交了原告手持身份证照片，用以证明原告加入“中小学数学教学工作室”后通过验证入驻网站平台，且自行上传涉案信息。虽然依此证据无法完全确定被告二的证明目的，但原告也无法对该照片进行有力说明，也即，原告手持自己身份证的照片为何会在被告二处？这一问题是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重要参考。从常理上讲，该照片系关原告的身份、隐私等重要信息，原告应知晓将该照片交付他人的重要性，虽然原告表示该照片拍摄地点在曾经工作过的单位，即本案被告一处，但无法解释该照片用于何种用途以及交付何人。由此，本院不排除原告自己上传照片或交付自愿他人用于验证入驻平台的可能性。根据以上两点，本院无从认定两被告对原告实施了直接侵权行为，被告二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也无从谈及针对被告一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秦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元，由原告秦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 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小笑书 记 员  李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