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男，汉族，住址：广东省龙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利，广东卓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女，汉族，，住址：广东省龙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辉，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因与被上诉人张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4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4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一、判令被上诉人张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李**返还借款本金285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本金28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被上诉人张燕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对本案基本借款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清事实后予以纠正。本案虽为三张借条，实际上却是四笔借贷，被上诉人分别在2019年3月15日、2019年6月3日和6月10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8月12日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实际支付95000元）、10万元（实际支付95000元）、5万元（实际支付47500元）、5万元（实际支付47500元）。四笔借款情况及证据如下：第一笔借款：2019年3月15日，被上诉人请求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表示愿意付息，2个月左右还，上诉人自己没有钱，于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向案外人徐x转借10万元，利息5分，徐x当天在银行取款9万元，加上自己已有的现金5000元，合计95000元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转借给被上诉人。关于该笔借款，有如下证据证明：1.借据一张（2019年6月10日的20万借据，实际上2019年3月15日出具了一张10万元借据，2019年6月10日出具一张10万元的借据，后在2020年7月左右两张空白借据转为一张完整借据）。2、案外人徐x2019年3月15日银行取款记录一份。3、2019年3月15日关于借款前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借息钱给我，借两个月，10万，借么？两个月左右还，我不想拖人家数，好么？”上诉人：“好辛苦的傻货，我要问人。”被上诉人：“问两下，想结两下数。”上诉人：“好。我没挣你钱你放心。”被上诉人：“古叔肯放我么？我千分千信你不然不会随便问你，吾狂俾人讲，是古叔？你田讲我要么？”4、2019年3月17日借款后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古叔那是不是15号？”上诉人：“好似是。”被上诉人：“想还本。”5、2019年4月1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微信转账5000元，注明：“息”；6、2019年5月1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微信转账5000元，注明：“息”；7、2019年6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还款计划聊天记录：被上诉人：“我可以先还给他的，不过如果我一直输，就要10月份才有还。10月份我妈答应给30万还黄x的，我可以拆开来还。不过你不用同古叔讲，我们知道就行，不用解释。你告诉他10月我至少可还10万。”上诉人：“好。”8、2019年7月1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微信转账5000元，注明：“古叔15号的息”。9、9月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微信转账4000元（20万，2分息计算，未备注）；10、9月15日关于还款金额以及还款计划的聊天记录：上诉人：“15号了。”被上诉人：“二十号前我把本还了。”上诉人：“我同他讲下。”被上诉人：“20号只有5万，月底有33万，你要同古叔讲下，20万不一定，10万就绝对。”上诉人：“尽量讲下。”11、2019年10月2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老公的催款记录：上诉人：“她叫我帮借的钱已经拖两个几月了日日俾人催我都快疯了讲好今日一定俾人的到现在信息不回我也是好心帮她的一分钱都盲赚的骗你不是人。”被上诉人老公：“几多？”上诉人：“她求我帮她同我古舅那借的他也是银行借出来的已经顶了两个月了，二仔，他借出来还人的。”12、2019年11月3日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徐x微信转账5000元（未注明哪一笔的利息）13、2019年11月21日关于利息的重新确认聊天记录：被上诉人：“我交给古叔才2分，不可能交3分给他（徐x）的，按2分算，不然我无脸对古叔，人家对我更好”。14、2019年12月9日14点、18点，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徐x微信分别转账2000元，合计4000元（20万元，2分息）15、2019年10月27日至2020年8月7日案外人徐x向被上诉人催款，被上诉人予以确认的聊天记录：2019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古叔，现在真的是困境，希望你能谅解。我答应李**也答应你，我会尽快处理，有钱第一时间给你。”徐x：“张燕我借给你不是赌博事我是现金借给你的。大家朋友一场我也认为你这个人很好我才借的。”被上诉人：“我就是说你的是真金白银，我知道的。”2020年1月4日，被上诉人：“古叔过几天，这几天比较紧张，不好意思。”2020年2月3日：被上诉人：“古叔，我被人起诉，账户被冻结，强制执行，我真不想拖你的，我年前都发了有两万多的，全部要等解封后才能用。17号开庭。”2020年2月28日，被上诉人：“古叔，缓多半个月，我这边筹钱解封，不然我就大锅，我被强制执行。”2020年3月20日：徐x：“张燕你要搞一点钱给我。我现在很困难，当时是李**要我借给你的。也是帮你。现在你和他这样对我是不是想搞我？我是现金给你的。做人这样不好吧。”2020年6月30日：“张燕你要想办法拿一点钱给我。”被上诉人：“古叔我现在真的水深火热，骗你都死绝种，我女的抚养费我都几个月没给了，我尽快弄你，对不起。”16、2020年3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催款聊天记录：上诉人：“人家催了。”被上诉人：“下个星期一下午，已落实，包括古叔那。”17、2020年5月1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催款聊天记录（证据23页）：上诉人：“张燕今日一定要搞定。”被上诉人：“我同古叔讲了今个星期内。”18、2020年11月3日开庭审理时，上诉人申请徐x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徐x陈述：2019年3月，李**说张燕向借10万元，但徐x只认李**，张燕不熟悉不借，后来徐x在农商行支取了9万元，加上现金5000元，给了李**95000元，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5000元，约定三个月还钱，月利息5000元；后来6月的时候，李**又说张燕要借10万元，本来徐x怕张燕还不了不肯借，但李**说张燕的母亲有一块地要卖，所以徐x过了几天把47500元给李**，又过了一个星期才给另外47500元。之前10万元写了一张欠条，现在10万元有又写一张欠条，张燕把欠条给李**，李**拿给徐x。第一笔10万元收取了2个月利息，第二笔借款收取了一个月利息，由李**将上述利息支付给徐x，后来张燕本人给过一个月的利息。张燕自己承认李**将徐x给其的借款借给了张燕，所以后面徐x向张燕本人催过借款。第二笔借款：2019年6月1日，被上诉人请求向上诉人借钱，并主动要求上诉人去找案外人徐x借，称一共借款10万，要求先借5万，一个星期再借5万。2019年6月3日，上诉人让被上诉人去拿钱。上诉人当天从徐x处借了47500元钱现金给被上诉人，当天没有写借条，被上诉人称等那五万一齐写。过了大约一星期，即2019年6月10日，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借款5万元（实际支付47500元），加上之前的5万元，合计10万元。6月10日当天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一张10万元的借条。后在2020年7月双方结算，由被上诉人将两张空白借条写为一张20万元的完整借条（之前两张10万元的借条借款人处均为空白，20万元的借条为完整借条）。关于该笔借款，有如下证据证明：1.借据一张（6月10日的20万借据，实际上是6月3日借款5万元，6月10日借款5万元，加上2019年3月15日的第一笔借款10万元，合计20万元）；2、2019年6月1日、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借款前的聊天记录（证据第5-7页）：被上诉人：“借钱给我，借钱给我。”上诉人：“等下再说，帮你问下。”被上诉人：“古叔有吗？可能信我不过，你帮我讲好话，我不会害你的，问倒来啊，救急一时，记你一世，不会说话，在心中。”上诉人：“要几多？”被上诉人：“10，先给5，一个星期再5，要10，我有好多数要拆。”3、2019年6月3日下午13：50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借款交付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等你炮响。”上诉人：“他刚打电话来现在才有三万要等下他去找，过来料。”4、2019年6月3日下午17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借款后如何写欠条的聊天记录：上诉人：“明天再写欠条。”被上诉人：“不是等那五万一齐写？”上诉人：一样的。”5、2019年6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另外5万借款聊天记录：被上诉人：“那5万，是不是没戏了？”上诉人：“你问下他我这几日盲看到他了。”被上诉人：“你跟进的，我问不合适。”上诉人：“毛问题的，你问下他。”6、2019年8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利息支付时间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3号是古叔的是不是？”上诉人：“系。”7、2020年4月29日、5月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款聊天记录：上诉人：“你先复个信息给你古叔。”“到底怎么样的刚又打电话来又3号了。”8-18、同第一笔借款证据证据7、9-18。第三笔借款：2019年6月18日，被上诉人请求向上诉人借钱，称要还给x，愿意支付利息，需要借5到10万。6月20日上诉人向案外人徐x（抽水机）借款5万元，扣除利息2500元，于当日向被上诉人支付47500元现金，被上诉人于当日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关于该笔借款，有如下证据证明：1.借据一张（6月20日的5万借据，实际上是预先扣除2500元利息，于当天支付47500元现金）；2、2019年6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借款前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你放点钱给我。”“那明天有钱给我？我想还俾x。”上诉人：“问下。”被上诉人：“明天一定要帮我落实钱的事，我答应了要还一笔钱给人的。”上诉人：“吾知。”被上诉人：“帮我落实钱的事，你一定要帮我问到，我靠你了，哥，你帮我想办法，你借给我，区区5万，我不问古叔了，我今天一定要换点钱给x，我答应了他的，你问问，5到10万。”上诉人：“恩。”3、2019年6月20日上午10：2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前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打电话先略略问下他。”4、2019年6月20日下午13：39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时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我家无人，过来签，x新村。”5、2019年8月1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2500元，并微信注明：“明天抽水机的息”；“我有，就不用你问。”6、2019年9月15日关于被上诉人主动承认欠款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抽水机又5万。”7、2019年9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该笔借款催款的聊天记录：上诉人：“抽水机的昨天俾电话我我讲月底还本。”被上诉人发送一个“好的”表情。8、2019年11月20日还息1000元。9、2019年12月18日还息1000元。10、2019年12月22日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的重新确认聊天记录（证据第39页）：被上诉人：“抽水机那是不是算我两分息？”“本身我欠那么多息钱都停息来了，只是从你手借的，我不想你为难才计息，我计给古叔我都计2分，我有也不可能计三分给他，不要说我无钱，有钱也不可能这样做人的，他肯我就想办法弄给他，并且本金我都会先还给你这边，他不肯就争。”11、2020年1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款的聊天记录：上诉人：“抽水机问钱了。”被上诉人：“好。”12、2020年2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款的聊天记录：上诉人：“还有抽水机那五万。”13、2019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与徐x（抽水机）关于借款的聊天记录：徐x：“张燕做人不能这样的啊，我真金白银拿给你。你想想办法给回我”；被上诉人：“我不欠你。我不是来跟你斗嘴的，我现在也真是无钱。当时借钱的时候，你不认我，还钱的时候怎么就关你事了？”第四笔借款：2019年8月12日，被上诉人请求向上诉人借钱，上诉人于当日向其出借款项5万元，扣除利息2500元，于当日向被上诉人支付47500元现金，被上诉人于当日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关于该笔借款，有如下证据证明：1、借据一张（8月12日的5万借据，实际上是预先扣除2500元利息，于当天支付47500元现金）；2、2019年8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借款前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还借么”，上诉人：“借什么”；被上诉人：“那钱是不是不肯借我？我在x里，过来签么？”3、2019年9月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利息2500元，其中支付宝2300，微信200（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格）4、2019年9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款时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我帮你借那5万呢？”被上诉人：“到期争来问好么？阿哥。迟一两天问题不大的。”5、2019年10月2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老公的催款记录：被上诉人老公：“我记得上次还问过你，你说才一点，原来你没有和我说实话。”上诉人：“我的系几万块呀。”6、2020年5月1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款时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还有人家那5万呢？”被上诉人：“我知。”7、龙门县平陵x货运经营服务部证明、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借款来源。可见，上述四笔借款（三张借条）共30万元独立发生，每一笔借款均有足够证据证明，但一审法院却无视本案关键证据（双方的聊天记录），认为上诉人仅有借据及证人证言为证，无其他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在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徐x、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徐x之间的聊天记录中已充分反映了每笔借款的借款用途、借款情形、利息归还以及借款后的催款情况，从聊天记录中科院看出被上诉人从未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每次催款时均承诺会还款，直至开庭前双方发生争吵才开始否认借款。可见，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之间四笔借款真实存在。但是一审判决事实认定过程中，故意对聊天记录中涉及的借款、追款内容置之不理，仅摘取聊天记录中偶尔出现的打麻将等字眼，明显有失公允，最终导致判决不公，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官在本院认为部分，其作出的判断事实依据错误，与常理不合。本案除有借据、借条以及案外人徐x的证言外，另有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老公、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徐x、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徐x之间大量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事实的发生（详见上诉状第一点），并非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所称的“原告除借据或借条共三张外，仅有案外人徐x的证人证言为凭”，该论事与事实严重不符。双方之所以平时会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进行交易，而本案借款为现金借款，原因在于本案借款大部分来自第三方转借，而上诉人在向他人借款时就是通过现金方式，因此也是通过现金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并在当天取得借条或借据（其中25万元借款来源于案外人，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确知晓的）；另5万元上诉人自有资金借款，则是因上诉人家中恰好有现金，因此通过现金借款出具借据方式。退一步讲，倘若如一审法官所认为的双方交易习惯，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微信经常有相互借款的情况但是却未出具借据，那么本案也不应该有三张借据或借条的存在。此外，根据龙门县民间借贷的习惯，为了方便预先扣除利息而通过现金借贷方式也是常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小额借款尚且通过转账方式进行，但是大额借款反而通过现金方式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该推论过于简单片面，与本案事实、常理不符。关于利息部分，上诉人之所以在第一次开庭时称无利息，是因为双方在借据及借条中并未注明利息，上诉人作为普通自然人，在第一次开庭时（未委托代理人的情况下），仅起诉希望拿回借款本金，因此主张借款无利息借款，第二次开庭时已对该问题进行解释，并且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等为证。另关于一审法院认为如果按照5分息，每月30万元应当有15000元利息明显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的每一笔借款时间不一致、借款来源对象不一致、利息归还时间均不一致，无论是被上诉人在还息时还是上诉人催息时，均有注明是还谁几号的利息，催从谁那里借的钱。其中，第一笔10万元借款（2019年3月15日出借，应于每月15日支付利息）于2019年4月16日还息5000元、2019年5月15日还息5000元、2019年7月18日还息5000元、2019年9月4日还息2000元、2019年11月3日还息5000元（同第二笔一起）、2019年12月9日还息2000元；第二笔10万元借款（2019年6月3日、6月10日出借，应于每月3日支付利息）于2019年8月5日和8月7日付息5000元、2019年9月4日还息2000元、2019年11月3日还息5000元（同第一笔一起）、2019年12月9日还息2000元；第三笔借款5万元（2019年6月20日出借，应于每月20日支付利息）于2019年8月19日还息2500元、2019年11月20日还息1000元、2019年12月18日还息1000元；第四笔借款5万元（2019年8月12日出借，应于每月12号支付利息）于2019年9月9日还息2500元。从上述还款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每笔借款开始时，均按照每月5分息支付利息，但是逐渐因经济困难而逾期无法支付利息，后经协商后要求按照2分息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聊天记录中存在打麻将、买马等赌博字眼，就认为上诉人“无法排除被告自认的从原告处实际收取得本金32500元以外的款项存在用于赌博或赌债产生而来的情况”，与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实际情况严重不符。首先，根据本案已有证据，被上诉人在每次借条签订前，均会向上诉人提出借款请求并告知借款理由，其中第一、第二、第三笔借款均在聊天记录中明确注明借款还给他人，而并非一审法院所认为的赌债产生；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存在打麻将的赌博情况，但是双方赌博情况很少，尤其在2019年之后，在微信中聊到也都是上诉人问被上诉人输了或者赢了多少钱，而并非二人之间直接赌博，且上诉人在聊天记录中屡次劝诫被上诉人不要赌了，借钱还息很辛苦等，所以本案的借款不可能是赌债产生；第三，退一步讲，即使双方之间存在打麻将的情况，但是按照一般当地打麻将的习惯，也不可能在短期内输赢26万多元。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官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最终判决结果的不公。《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谁主张谁举证”的制度。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而被上诉人称本案属于赌债、未收到借款也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但是一审法官在举证责任分配的过程中，明显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情况，导致最终判决结果有失公正。本案上诉人已经尽到了自己关于借款事实发生的举证责任：在一审中提交了被上诉人亲笔签名的借据、借条三张，银行取款记录，徐x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老公、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徐x、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徐x之间大量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事实的发生。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本案从证明责任的分配来看，上诉人已经初步完成了对本案借款出借情况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对上述借款事实及证据进行反驳，否认20万元借款的发生，辩称两笔10万元的借款仅收到32500元剩余部分为赌债，理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出抗辩借款行为尚未实际发生或是赌债，但是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如被上诉人在签完借据后并未收到借款而向上诉人主张退还借据的聊天记录或证人证言、因出具借据未收到借款的报警记录、当时的经济状况较好不需要借款的证据、借款是赌债的证据等），且针对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存在的证据（借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被上诉人也并未提供对应的证据或者合理理由予以反驳，因此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完全忽视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片面处理案件，导致判决有失公允。民间借贷属于熟人之间的借款，由于存在密切关系且法律认知的局限性，借款过程很不规定，没有详细的借款合同、交易流水、借款过程拍照录像、借款后书面催收记录等。一般民间现金借贷都会在出具借据前或出具借款时交付款项，不存在写了借据后忘了交付款项的情况。退一步讲，如果被上诉人在签订借据后并未拿到任何借款，那么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会在第一时间向上诉人要回借据或者是报警处理。本案中，被上诉人称其中的20万元分文未收到，但是却自愿向上诉人出具一张借据，事后也不进行处理，与常理不合。一审法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本案双方的借款、催款聊天记录置之不理，无视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片面认为借款未实际发生，导致判决结果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真相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上诉人李**补充意见称：微信借款之所以没有写借据，是因为短期周转且金额较小，未写借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和支付宝的支出往来基本是相等的，都是一个是24万多，一个是相对方支出是225000多，基本差1万多元，有双方都有经济往来，但是基本上保持平衡，但本案金额借款金额因为较大，且大多是上诉人帮被上诉人向第三方借款的，所以才需要另外写借条。该借条之前也是在借款时，仅由被上诉人出具的空白借条，就是当时每一笔借款是写了空白借条，没有写出借方的名字，一直到起诉前2020年8月，经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才将空白借条重新写成完整的借条，就换了一张借条，如果被上诉人没有收到借款，为什么会在2020年7月出具一年前的借据？如果借条是当天写的，写完借条没有拿钱，这个有可能，但是不可能没拿钱，却写了1年前的欠条。一审法官对双方聊天记录中涉及借款以及还息等内容的关键证据、聊天内容未予采信，却以双方偶尔出现的打麻将等字眼，认定双方可能存在赌博行为，明显审理、判决不公。被上诉人张燕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借据并未实际履行，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理应维持。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三张借据虽然由签辩人签名，但被答辩人并未履行款项支付，从当事人双方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当事人双方前后通过微信及支付宝有119笔转帐记录，但从未提过涉案的三张借据的转帐记录，被答辩人也未提供向答辩人支付涉案30万的凭据，一审被答辩人诉请30万，二审又变更支付285000元，前后矛盾。当事人双方的交易习惯都是微信或支付宝交易，且20万的借据上明显写着通过微信支付宝或银行转帐，并未注明是现金支付，被答辩人坚持系现金支付与借据内容及双方的交易习惯是相互矛盾的。一审判决涉案借款未实际履行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应维持。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除因赌博产生债务外，没有正常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只是普通朋友，从双方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平时只有一起打麻将，赌六和彩才会有经济往来，金额从几十元，几百元，上千元都有，而且交易多达100多笔，从正常工作生活经验判决，这么多的经济往来不可能是正常的朋友间借贷，只有经常赌博才会产生这样多笔金额不等的资金往来，从聊天内容上也可以看出答辩人经常去被答辩人处赌博，双方并没有经营往来，所以只有赌博才会有这种频繁的资金转帐。被答辩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理应驳回。被答辩人上诉称多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涉案的30万元借款实际支付了，这种理由只是对微信聊天记录的断章取义，象这么大额的借款在微信中没有明确说明和确认，只能证明涉案的借据并未履行，被答辩人以微信部分聊天记录推断实际问答辩人支付了款项与事实不符，理由无法成立，应驳回上诉请求。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整；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第二次一审庭审后，原告申请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整及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0日被告张燕立下一张借据交由原告收执，载明：张燕借到李**现金伍万元整，借款时间从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12月20日止，为期6个月。2019年8月10日，被告张燕再次立下一张借条交由原告收执，载明：今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向李**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于2020年3月10日到期时还本付息。2019年8月12日，被告张燕再次立下一张借据交由原告收执，载明：张燕现借到李**人民币现金伍万元，借款时间从2019年8月9日至2020年3月9日，为期6个月。对2019年6月20日的借据，被告张燕认为其实际仅收到借款10000元，剩余款项为被告张燕去原告叔叔家打麻将输了所产生的赌债；对2019年8月10日的借条，被告张燕承认立下借条，但否认收到原告李**现金支付借款200000元，认为当时借条中约定以转账方式支付借款，但后来原告并未转账支付借款，且称借条没有了，故被告未再理会该借条；对2019年8月12日的借据，被告承认支付宝及微信上收到了借款共计22500元，剩余款项为被告张燕去原告叔叔家打麻将输了所产生的赌债。原告则认为2019年8月10日借条中载明的200000元借款本金，实际发生在2019年3月15日及2019年6月3日、6月中旬，资金均来源于案外人徐x，实际支付金额分别为95000元，共计190000元；2019年6月20日借据中载明的50000元借款本金，资金来源于案外人徐x，实际支付47500元；对2019年8月12日借据中载明的借款本金50000元，源自原告自有资金，实际支付47500元。原告申请案外人徐x出庭作证，徐x陈述：2019年年初张燕在李**叔叔家里打麻将，由此认识张燕。2019年3月，李**说张燕想借10万元，但徐x只认李**，张燕不熟悉不借，后来徐x在农商行支取了9万元，加上现金5000元，给了李**95000元，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5000元，约定三个月还清，月利息5000元；后来6月的时候，李**又说张燕要借10万元，本来徐x怕张燕还不了不肯借，但李**说张燕的母亲有一块地要卖，所以徐x过了几天把47500元给李**，又过了一个星期才给另外47500元。之前10万元写了一张欠条，现在10万元又写一张欠条，张燕将欠条写给李**，李**拿给徐x。第一笔10万元借款收取了两个月利息，第二笔10万元借款收取了一个月利息，由李**将上述利息支付给徐x，后来张燕本人给过一个月利息。徐x本人没有看到李**将借款支付给张燕，后面是张燕自己承认李**将徐x给其的借款借给了张燕，所以后面徐x向张燕本人催收借款。对利息部分，原告本人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明确双方未约定利息，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则承认口头约定月息5分，2019年6月20日、2019年8月12日、第一笔10万元的借款张燕给了2、3个月利息，第二笔10万元的借款张燕给了1、2个月利息，多数利息以转账方式支付，后来张燕没有给利息，原告就让张燕直接与徐x谈，后来张燕就给了5000元利息。被告张燕始终认为其确实有意找李**借款200000元，于2019年8月10日先立下借条，借条中已经明确该借款要以转账方式支付，被告认为只有其微信或支付宝收到该200000元借款，借条才成立，现原告至今未转账支付该借款200000元，故被告本人认为借条未成立，且原告称借条没有了，就未再理会该借条。其按照5000元的标准支付给原告的利息，实际为此前累积向原告借款以及赌债产生的10万元按照月息5分计付的利息，因时间久远，被告张燕本人已无法分清哪些是支付赌资，哪些是支付利息。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删减情况，只保留了对原告有利的聊天记录，实际上双方的聊天记录存在大量打麻将、六合彩等字眼，本案借款存在赌债情况，故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原始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依法向深圳市x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原被告间2018年10月至2020年8月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深圳市x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回函表示因有关聊天记录并不保存于服务器，仅可通过用户接收有关聊天记录的终端设备查看，因此该公司无法协助提供。从原告提供的其认为原被告间的完整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原被告间的聊天记录较多，双方关系较好，聊天过程中多次出现双方约打麻将、买马、赢了多少、输了多少的字眼；从被告提供的其与原告间在开庭前一天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的关系产生破裂，被告认为原告在双方打麻将的时欺骗了被告，导致被告输了不止50万元，并质疑原告为何删除聊天记录，原告则认为其删不删聊天记录是他的事情。从被告提供的其与原告之间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来看，双方从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12月18日间存在119笔微信转账记录，从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12月23日间存在18笔支付宝转账记录，原告共转账225623元给被告，被告共转账235650元给原告，金额数目有些小至三四十元或者上百元、几百元，有些大至上万元。对原告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过来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庭后，一审法院询问被告张燕，被告称2019年6月20日立借条之前与原告之间的转账往来可能是六合彩和打麻将的钱，原告先拿现金给被告打麻将，一般是三千元、四千元、五千元，赢了就还，输了就记录下来，累积到一定数额，原告没有钱了就帮我跟别人借钱，说要写借条，未还的麻将钱、六合彩的钱，扣除了头息，就写了五万元的借条。2019年6月20日及2019年8月12日的借条是重新立的，每个月都会支付5000元利息，但是由于转账太多了，无法分清哪些是支付本案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合同，出借人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才成立，在原被告从2018年开始存在以转账方式进行经济往来的交易习惯下以及现代支付方式大范围普及、被告张燕质疑本案借款存在赌债且原告提供的与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确实存在打麻将、买马等赌博字眼的情形下，原告对其是否已将除被告自认的32500元本金外的267500元现金借款实际交付给被告张燕负有更大的举证责任。首先，原告除借条或借据共三张外，仅有案外人徐x证人证言为凭，但徐x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案外人徐x曾出借200000元给原告本人，但无法证明原告本人已将从案外人徐x处获得的200000元支付给被告张燕。原告陈述本案借款均以现金形式支付，但从双方2018年开始的经济往来看，一些小至三四十元或者上百元、几百元的款项均通过转账方式完成，原告亦承认被告多数以转账方式支付利息，唯独大额借款却以现金形式支付，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其次，关于利息，原告一开始主张未约定利息，后又改口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且不论原告对是否约定利息的说法自相矛盾，即使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借款本金300000元按照月息5分的标准为月息15000元，与原告主张的被告每月支付5000元利息的说法不相符合，而原告对此无法自圆其说；最后，被告认为2019年8月10日中载明的借款本金200000元未收到，剩余两笔借款仅共实际收取借款32500元，其余为赌债，而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确实存在打麻将、买马等赌博字眼，原告作为自然人民间借贷中的出借人，其所提供的证据应当对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但纵观原告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无法排除除被告自认的从原告处实际收取的本金32500元以外的款项存在用于赌博或由赌债产生而来的情况。上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燕现欠原告借款本金32500元，对原告所称的剩余借款本金267500元，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267500元现金借款交付给被告张燕，其现有证据亦未能排除剩余借款本金是否存在赌债的合理怀疑，在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核实的情况下，超出32500元借款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对借款本金32500元，被告应当按约予以偿还，至于原告增加请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张燕在庭审中未反对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的行为，但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应予以支持该增加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均承认口头约定月息5分，现原告请求从起诉之日2020年8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不违反立案之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可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均承认本案借款按月息5分计付，对一审法院支持的32500元借款部分，超过月利率36%的部分本应认定为无效，但因原被告均无法分清被告张燕转账部分哪些是支付借款利息，故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张燕可在分清超过月利率36%部分的利息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张燕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李**借款本金325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2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李**负担2500元，被告张燕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实际借款金额的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借款四笔，分别为：1、2019年3月15日、6月16日各借款10万元，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10日出具一张20万元的借条；2、2019年6月20日借款5万元，被上诉人于当日出具一张5万元的借条；3、2019年8月9日借款5万元，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一张5万元借条。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上诉人提交了三张借条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对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提交了三张借条已证明涉案借款事实，但除被上诉人承认已收到2019年6月20日和2019年8月12日借条中的1万元和22500元外，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流水均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其余267500元的事实。且如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的事实成立，则按上诉人主张借款利息按月息5分计，被上诉人每月应支付的利息为15000元，此显然与上诉人述称的被上诉人每月支付5000元利息的主张不符。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但对被上诉人自认的32500元应认定为借款，被上诉人应将该借款及相关利息偿还给上诉人。利息从上诉人起诉之日2020年8月26日起计至欠款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上诉人有确凿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的事实，对于超出32500元的部分，可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上诉人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