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7民终13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忠，男，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灵石县居民，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布晓，女，199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阳，男，1993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 原审原告:李一鸣，男，1990年4月7日生，汉族，山西省灵石县居民，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 上诉人李建忠、布晓因与被上诉人程阳、李一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忠上诉请求：不服金额肆万元整，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书对该案的重要证据（2018年12月28日欠据）形成的事实没有调查清楚，并依法采纳，没有按照国家《药品经营法》的相关规定（药品销售的出库、入库、运输）审判该案件。事实与理由：1、关于程阳是修正祁县修正省公司的员工登记表。2、关于欠款的时间及利息的计算时间欠条有明确说明。3、关于税金和出库费这是任何一个销售人都应该承担的责任。4、关于程阳是不是超范围卖药，他用快递从山东发货已经证明的清清楚楚，并且有山西省公司市场部确认。“根据国家药品管理法被告只能从榆次的东大药业提货送到祁县的药店和诊所（这个有合法的随货同行单)，决不可以从药店拿上药品卖到其它地方”。5、关于他们的未提库存，他们并没有在跑路前去山西东大药业公司进行库存核对登记移交。2019年7月地办在移交过程中也通知不到被告。6、更重要的是二被告在欠款的情况下玩失踪，榆次区法院最早的法官在找不到被告的情况下，曾经建议我去公安部门按照诈骗报案。二被告是在公告的情况下才到案的。7、2019年4月9日的口头对账因为被告没有进行明细登记和库存移交手续以及清除欠款,所以是一次没有法律依据和没有履行的缓兵之计，是无效的证明。 布晓上诉请求：一、请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并将偿还给被上诉人29244元改判为上诉人偿还给被上诉人18795.6元。二、依法撤销上诉人支付利息。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了上诉人退还给被上诉人药品价值5448.4元的事实，但未从上诉人偿还给被上诉人欠款29244元予以扣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9日被上诉人李建忠与上诉人布晓对账单显示上诉人布晓共欠被上诉人货款29244元事实清楚。而上诉人于2019年6月13日，委托朋友杨大龙通过申通快递将药品邮寄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也认可收到药品，认可邮寄的药品价值5448.4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确认欠款数额在先，上诉人退还药品在后，故一审法院理应在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欠款中扣减退还给被上诉人的药品价值，即应从上诉人拖欠欠款29244元扣减5448.4元，但一审法院未予扣减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二、一审法院未从欠款数额中扣减保证金5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双方对账单中有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保证金5000元未退，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保证金5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也认定的对账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但却以上诉人没有提供交纳5000元的收据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用保证金折抵欠款的意见,显然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三、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双方对账单没有约定偿还欠款期限及利息的标准，法律中也没有对双方之间隶属上下级劳务的欠款支付利息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为了包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特提出上诉，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李建忠辩称，我认为一审没有闹清楚整个事件是什么性质，我和布晓、程阳与修正药业是什么关系。2018.12.28布晓打的这个欠条真实有效。这个欠条有对账的明细表，根据这个表打下一个欠条，而且一审布晓也承认，欠条规定了什么时候还款，出利息。关系很简单，他们俩是销售经理，我是管理人员负责管理晋中，他们进货，修正药业进货要打现款，我给他们垫的一部分钱，到现在本息一分钱都没有给我。本案程阳究竟是不是修正的员工，他们两个人是夫妻，找了现在修正的管理人员，员工登记表中记载他们俩人是一回事。 李一鸣辩称我们被告多提货、少回款最终跑路的事实已经涉嫌诈骗和侵吞公私财务的犯罪。希望法院能够按照法律和事实以及药品经营的相关规定作出客观公正符合民意判决。 布晓、程阳辩称，一、一审法院不以答辩人于2018年12月28日给上诉人出具的欠条的数额进行判决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程阳不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 李建忠、李一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布晓、程阳归还李建忠、李一鸣欠款人民币31797元;2、判令布晓、程阳支付2018年12月28日至还清欠款期间按欠据约定月息2%计算的利息11430元;3、判令布晓、程阳归还其冲货（超范围经营）造成公司对其罚款并由李建忠、李一鸣代缴的人民币5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建忠、李一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至2019年期间，李建忠担任晋中斯达舒事业部和修正堂事业部负责人,布晓是下属祁县片区的负责人。2018年12月28日,布晓给李建忠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修正药业晋中地办李建忠12月份货款计人民币陆万玖仟零染拾元整。该欠款本人保证于本月月底全部还清，如不能按时还清,本人愿意承担每月2%的利息。2019年1月，布晓离职。2019年4月9日，布晓经与李建忠对账,李建忠写了“对账说明”，内容为:经2019年4月9日双方对账,布晓欠货款贰万玖仟贰佰肆拾肆元整。(保证金5000元未退）。布晓在对账人处签名。庭审中，李建忠陈述，布晓与程阳系夫妻关系，布晓是祁县散点的负责人，程阳是农村市场的负责人。药店和诊所向原审被告订货，原审被告联系原审原告告知具体情况,出库员会按照药店及诊所要求药品的规格、数量出库，由原审被告向药店和诊所送货，月底和原审原告对账付款办不能及时结账的给原审原告出具欠条。2018年12月28日对账后布晓、程阳回老家过春节，直至2019年4月9日来榆次与李建忠核对账款，当时因为李建忠是负责人，本着处理问题的原则写了“对账说明”，但该说明上李建忠没有签名，所以对“对账说明”上的欠款金额不认可。对2018年12月布晓应收账款明细中未提货金额认可,但现在自己已经辞职,布晓、程阳没有提的药品已经移交给新的负责人，布晓、程阳可以找新的负责人提货。关于5000元的保证金，是总公司收取的，布晓、程阳应向总公司申请退款。并提供证据证明程阳多次向李建忠转账支付货款并驾驶所有车辆拉货，故欠款应由布晓与程阳共同承担。布晓陈述,根据2018年12月布晓应收账款明细的记载,欠款金额69073元中包括布晓没有提货的金额49093.5元及高开税金736.66元。2019年1月布晓应收账款明细中记载2019年1月27日、2月26日，布晓分两次支付李建忠共计14000元。另布晓通过快递将价款5448.4元的药品退给李建忠。为此布晓提供了与李建忠的谈话录音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程阳应否承担偿还原审原告欠款的问题，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报备省公司的“晋中市场相关约定”中记载，晋中斯达舒事业部和修正堂事业部负责人是李建忠，布晓是下属祁县片区的负责人，程阳不是祁县片区的负责人，且欠条和“对账说明”均由布晓签名确认，李建忠提供证据不能够证明程阳是祁县片区的负责人之一，故程阳不应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关于布晓对原审原告的欠款金额，虽然布晓在2018年12月28日给原审原告出具了69073元的欠条，但欠条中包含布晓没有提货的金额，且2019年1月、2月，布晓支付了原审原告14000元,还曾向原审原告退货。2019年4月9日双方经对账,原审原告自行书写了“对账说明”并由布晓签名确认，且与双方的电话通话内容相印证，原审原告在2020年诉讼时也是以该“对账说明”作为事实依据，故该院对被告提供的“对账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税金出库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布晓依法应支付因逾期付款给李建忠造成的损失。因双方在“对账说明”中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按照买卖合同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入民法院可以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该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计算自原审原告主张权利时至款项付清时止。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因原审被告冲货代缴罚款6165.15元，原审原告提供的布晓的冲明细没有加盖公司印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提出的将应当退还的5000元保证金折抵欠款的意见，因布晓只提供了支付李建忠3000元的转账微信记录截屏，没有提供缴纳5000元保证金的收据，李建忠称保证金由总公司收取，故该院难以确认是李建忠收取了布晓的保证金，对布晓的该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李一鸣是否与李建忠系共同债权人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李一鸣不是晋中斯达舒事业部和修正堂事业部的负责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李一鸣对欠款享有共有权，故李一鸣不是本案适格原告。 一审法院判决:一、布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建忠欠款29244元并支付以2924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计算的2020年7月16日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李建忠、李一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建忠提供了公司开具的证明及冲货扣款确认表，用于证明对方向外省销售货物导致罚款六千多元。布晓、程阳对证据不予认可，称该证据没有事实依据。其余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布晓偿还李建忠欠款具体数额；二、布晓是否应当偿还李建忠相应的利息损失；三、程阳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本院现评判如下：根据案涉2019.4.9号的《对账说明》可知，布晓欠付李建忠欠款29244元的事实客观存在,李建忠主张布晓给付其欠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应予以支持。该《对账说明》发生在2018年12月28日涉及69073元的欠条之后，且二审庭审中再次播放了双方的录音予以核实当时场景，结合庭审陈述的事实，双方之间应以《对账说明》为事实依据，并对涉及的款项进行分析。布晓抗辩应扣减5448.4元药品的该项抗辩主张,布晓提出部分药品已退还给李建忠,因李建忠不认可该批药品，亦不是其收取的货，故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布晓提出案涉欠款应予以扣减保证金5000元,李建忠对此提出异议，布晓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系李建忠本人收取保证金5000元,布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罚款一节，因上诉人李建忠提供的证据没有公司盖章，且布晓对此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利息一节,基于布晓欠款的事实,因此李建忠请求布晓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对李建忠主张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案涉《对账说明》由布晓签名确认，李建忠提供证据不能够证明程阳具有还款责任，故程阳不应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 综上所述，李建忠、布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法律文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当事人如有以上行为，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李建忠负担800元、布晓负担2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子西 审判员  张晓峰 审判员  胡 睿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康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