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256号原告：周冬雨，女，1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博，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璞桐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苏召路1628号。法定代表人：许晓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斌，上海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江，上海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冬雨与被告上海璞桐服装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冬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博、被告上海璞桐服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冬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即刻删除侵权内容，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涉嫌侵权文章发布平台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其中网络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21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4日，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OOAK设计师品牌概念店”（微信号：×××）发布的文章《OOAK新品|周冬雨的衣橱里到底有多少顶帽子？》中，使用了原告的数张照片作为配图，附有广告宣传语。另外，上述微信文章还附有被告销售的帽类商品、首饰的商品图、地址、营业时间及微信二维码等信息。上述行为旨在对其销售的帽类商品、首饰进行宣传推广，系以营利为目的滥用原告肖像的行为，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本案被告在未经原告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在对外商业推广宣传过程中使用原告的肖像，极易使大众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其他直接关系，此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并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商业代言工作，并由给原告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基于上述，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辩称：1.被告并未侵犯原告肖像权。经被告核实，涉案图片系原属原告的工作人员（造型师、化妆师）于2018年11月与被告洽谈形象拍摄和推广合作中的一部分。当时被告经营精品买手店业务，相关帽子产品为第三方设计师品牌的限量产品，该合作由原告工作人员发起，其认为相关产品符合原告的拍摄需求，因此希望被告提供相关产品给予原告搭配拍摄。涉案图片并非网络公开传播照片，而是由原告工作人员单独提供，原告并同意被告以相关产品赠送使用等方式取得相关照片的使用权与发布权。被告认为原告工作人员己取得原告充分授权，有权授权被告使用涉案图片，被告也就此以赠与产品等为对价进行合作，对于这种临时及小范围合作，双方不可能也没有条件另行签订正式授权文件。2.被告并非侵权使用原告肖像，根据侵权损害赔偿的一般原则，无损害即无赔偿，原告要求的赔偿金及维权成本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冬雨为知名文艺工作者，其曾出演多部电影和电视剧。被告是微信公众号“OOAK设计师品牌概念店”（微信号：×××）的认证主体。原告提交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出具通过快照及互联网取证获得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上述证书记载的证明文件显示，2018年12月4日，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了题为《OOAK新品|周冬雨的衣橱里到底有多少顶帽子？》的文章，使用原告多张肖像。文章包含帽子等商品图片、价格、店铺地址、营业时间、客服微信、网店、微信二维码等信息。为证明周冬雨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原告提交周冬雨的百度百科截图。被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2018年11月原告使用被告帽子商品的洽谈记录及数张原告肖像，拟证明涉案图片并非是网络的公开照片，而由原告工作人员提供，而且原告也同意被告以相关产品使用、赠送方式取得相关照片使用权及发行权，原告知晓双方本次合作事宜。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没有原告工作人员信息，无法证明涉案图片已经经过原告本人授权，被告并未提交授权合同。另外，被告提到的造型师、化妆师没有权利授权第三方使用原告肖像，该聊天记录中包含的图片与涉案文章中使用的图片有较大差异，文章中大部分图片是源于网络，被告自行搜集、编辑的。上述事实有IP360公证文件、百度百科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本案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简称民法典）施行前，至开庭审理时双方确认侵权行为已经停止，但无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停止时间在民法典实施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责任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表现形式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自然人的肖像。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文章配图含有原告肖像的照片，原告的肖像能够清晰识别，一般社会公众能够将其与原告的相貌特征相联系。被告发布的涉案文章及配图，意在吸引社会公众关注，吸引潜在客户。故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其肖像的行为侵犯了周冬雨的肖像权，应当承担停止损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被告辩称，涉案图片已经过原告授权，被告通过向原告赠送帽子等产品的方式取得了涉案照片的使用权与发布权，原告本人亦知悉双方此次合作。对此本院认为，从被告提交的涉及合作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无法判断双方真实身份，不能明确其为原告工作人员。该聊天记录内容并未涉及原告授权被告使用肖像等相关内容，且涉案文章中使用的原告肖像图片，还包含有多幅未在聊天记录中出现的原告肖像。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经过合法授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的答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作为知名文艺工作者，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肖像被使用的方式、范围、用途等因素酌情确定。另外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未有证据支持，无法确定该等费是否支付、由谁支付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庭审中放弃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璞桐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OOAK设计师品牌概念店”（微信号：×××）连续十日登载声明，向原告周冬雨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负担）。二、被告上海璞桐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冬雨经济损失50000元。三、驳回原告周冬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元，由原告周冬雨负担266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璞桐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87元（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