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时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路2号和平大厦和兴座14层1429室。法定代表人：曹洪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轻工业学校（原哈尔滨市医药工程学校），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新区朗江路168号。法定代表人：阮培毅，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时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嘉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轻工业学校（以下简称轻工业学校）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6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嘉文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64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时嘉文化公司无需给付轻工业学校房屋占用费13,720.55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5日，轻工业学校虽向时嘉文化公司送达了《关于终止校企合作通知》，但本着为学生负责的态度，时嘉文化公司与轻工业学校沟通后，轻工业学校答应双方合作关系可以持续到2020年4月15日，直至2019年12月27日轻工业学校一直为时嘉文化公司的学生安排教学任务。2019年12月27日，学生放假后，时嘉文化公司开始寻找新的办学场所，但因爆发新冠疫情的影响，寻找办学场所的活动只能停滞。2020年8月25日，时嘉文化公司找好办学场所准备搬离时，发现学生宿舍被盗，次日准备搬离时被告知轻工业学校已经提起诉讼。因此，时嘉文化公司没有及时搬离的原因属于不可抗力，时嘉文化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另，时嘉文化公司实际使用宿舍为73天，实际在校住宿人数为39人，2019年12月27日，学生放假后时嘉文化公司未使用宿舍及办公室，直至2020年1月23日爆发新冠疫情。根据《黑龙江省教育厅关于做好疫情防控期间学校收费管理工作的通知》的精神，疫情期间，时嘉文化公司未使用宿舍，不应给付占用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时嘉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轻工业学校辩称，轻工业学校与时嘉文化公司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试用)》已于2019年10月11日合法解除，时嘉文化公司应自该日向轻工业学校返还其因合同占用的轻工业学校所有的宿舍、办公室及教室，但时嘉文化公司没有及时履行返还责任而是继续占用，构成侵权，时嘉文化公司应承担返还义务并给付占用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时嘉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轻工业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时嘉文化公司向轻工业学校腾交坐落于哈尔滨市××街××教室（××、××、××室）和一间办公室(A502室);2.判令时嘉文化公司向轻工业学校支付其无权占有轻工业学校所有的坐落于哈尔滨市香坊区文治二道街13号的五间宿舍(C306、C308、C309、C311、C402)期间的房屋占用费13,720.55元(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按照每间宿舍3200元/年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轻工业学校为哈尔滨市香坊区文治二道街13号三间教室(A114、A116、A120室)和一间办公室(A502室)及五间宿舍宿舍(C306、C308、C309、C311、C402)的房屋所有权人。2.2018年3月27日，轻工业学校(原哈尔滨市医药工程学校)与时嘉文化公司签订《校企合作协议书(试用)》，协议约定：“哈尔滨市医药工程学校与时嘉文化公司合作招生，轻工业学校为时嘉文化公司提供教学场地及办公室，试合作期间提供一个办公室(501室)，三个教室(112、116、120室)；轻工业学校负责中专学籍学生教育管理，配备班主任和管理人员，相关费用由时嘉文化公司负责：轻工业学校负责按规定收取学生中专学生学费及住宿费；时嘉文化公司有权在轻工业学校允许范围内利用学校场地和资源进行招生宣传，招收本协议规定内专业的学生。培训学生及注册学生与时嘉文化公司发生的收费、实习就业等经济与安全纠纷由时嘉文化公司全权负责，与轻工业学校无关。如遇学校整合和其他不可控因素，本协议自动解除”。3.2019年7月18日，哈尔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哈尔滨市财政局共同发布《关于哈尔滨市医药工程学校收费标准的批复(哈发改价审价联【2019】4号)》，其中涉案宿舍的收费标准为每生每学年400元。4.2019年10月16日，轻工业学校向时嘉文化公司发送《哈尔滨市医药工程学校关于终止校企合作的通知》及附件《教育部关于开展校企合作项目专项排查工作的通知》、《黑龙江省教育厅关于规范职业院校校企合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转发黑龙江省教育厅关于规范职业院校校企合作等有关事项的通知》，时嘉文化公司于当日签收上述材料。5.2019年10月18日，时嘉文化公司向轻工业学校出具《关于申请妥善处理2019届新生遗留问题的函》，时嘉文化公司表示愿意遵守并表示充分地尊重省市政府的文件要求。6.2019年12月7日，中共哈尔滨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印发的《关于哈尔滨市教育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改革有关事宜的批复》(哈编发【2019】110号)明确哈尔滨市医药工程学校已并入轻工业学校，轻工业学校是哈尔滨市医药工程学校民事行为的继受主体。哈尔滨市医药工程学校现已灭失，整体并入轻工业学校。7.2020年8月25日，时嘉文化公司将轻工业学校所有的坐落于哈尔滨市香坊区文治二道街13号的五间宿舍(C306、C308、C309、C311、C402)腾交给轻工业学校。8.2020年9月9日，轻工业学校将本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轻工业学校与时嘉文化公司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试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关于轻工业学校提出的其与时嘉文化公司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试用)》于2019年10月11日自动解除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校企合作协议书(试用)》第四条第三项约定“如遇学校整合和其他不可控因素，本协议自动解除”属于附解除条件的合同中的解除条件。2019年10月11日，哈尔滨市教育局下发《关于转发黑龙江省教育厅关于规范职业院校校企合作等有关事项的通知》,其中要求严禁不具备办学资质的办学机构在中等职业学校挂靠招生并注册学籍，对于违规开展合作办学的要立即全部停止，该份通知属于《校企合作协议书(试用)》第四条第三项约定的不可控因素即合同解除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故该《校企合作协议书(试用)》已于2019年10月11日自动解除，对轻工业学校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轻工业学校提出的时嘉文化公司给付房屋占用费的主张。第一，关于房屋占用费的占用期间，因2019年10月16日，轻工业学校向时嘉文化公司发送《哈尔滨市医药工程学校关于终止校企合作的通知》及附件《教育部关于开展校企合作项目专项排查工作的通知》、《黑龙江省教育厅关于规范职业院校校企合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转发黑龙江省教育厅关于规范职业院校校企合作等有关事项的通知》，时嘉文化公司于当日签收上述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时嘉文化公司已于2020年10月16日知晓其与轻工业学校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试用)》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该份协议已经解除，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共计313天，时嘉文化公司就诉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无法律依据，因此轻工业学校主张的占有期间，予以支持；第二，关于房屋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根据哈尔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哈尔滨市财政局共同发布《关于哈尔滨市医药工程学校收费标准的批复(哈发改价审价联【2019】4号)》，其中涉案宿舍的收费标准为每生每学年400元，案涉房屋每间8张床，每间房间为3200/年，共计房屋占用费为3200元/年×5间宿舍÷365天×313天（2019年10月17日2020年8月25日）=13720.55元，故对轻工业学校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时嘉文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占有的位于哈尔滨市××街××教室（××、××、××室）和一间办公室(A502室)；二、时嘉文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轻工业学校所有的位于香坊区文治二道街13号的五间宿舍(C306、C308、C309、C311、C402)房屋占用费，期间为2019年10月17日至2020年8月25日止，共计13,720.55元。案件受理费143元，由时嘉文化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时嘉文化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省教育厅关于做好疫情防空期间学校收费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及《教育部治理教育乱收费工作领导小区办公室关于疫情防控期间学校收费有关问题的预警》。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为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证人刘某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质询，证人的身份及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轻工业学校与时嘉文化公司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试用)》合法有效，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双方解除协议系合法解除。协议解除后，时嘉文化公司依法应将其占用轻工业学校的宿舍、办公室及教室及时返还给轻工业学校，但时嘉文化公司没有及时履行返还义务，而是继续占有，其继续占有行为属于无权占有，侵害了轻工业学校的权益，应当给付占用费。故一审判决时嘉文化公司腾空其占用轻工业学校的教室及办公室，并给付宿舍的占用费13,720.55元并无不当。2020年初虽然爆发了新冠疫情，但双方解除协议的时间是在疫情爆发之前，时嘉文化公司没有将其占用的房屋及时返还给轻工业学校系因时嘉文化公司的过错造成的。时嘉文化公司关于其没有及时搬离的原因属于不可抗力，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时嘉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元，由哈尔滨时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丹晖审判员  侯守东审判员  尹红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宛吟竹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