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80104C。法定代表人：兰世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君，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儒国，男，1974年3月20日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燕，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儒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十四冶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王维君，被上诉人李儒国及其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四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李儒国要求上诉人支付1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为由上诉人支付李儒国工程款680579.5元，并改判欠款利率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计算；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李儒国诉请的1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没有实际支付缴纳的银行流水等凭据支持，且其保证金收款凭据是由案外人即一审判决认定的实际施工人郑家中个人出具，上诉人未实际收取保证金，故不应承担10万元保证金的支付责任。郑家中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已在元谋县法院发回重审再审判决（2019）云2328民初961号（元谋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与十四冶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中和案涉工程发包开发商业主（元谋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流向以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就可得到确认，同时由于实际施工人郑家中承包案涉工程后曾经掌握和控制案涉工程项目部公章，郑家中与李儒国、唐龙忠、郑时平等人之间是重庆老乡关系，本案高度可能存在实际施工人郑家中利用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并掌握和控制案涉工程项目部公章的便利和各施工分包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并骗取虚高工程款和保证金的嫌疑，为了有效防止虚假诉讼和防范国有资产流失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上诉人不应承担工程保证金的支付责任。2、李儒国在一审诉讼中明确承认已付工程款金额是2171307元，但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已付工程款金额是2131307元，减少认定了4万元，且自2019年8月20日以后逾期付款利息利率的计算规则已发生改变，即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本案工程造价未经竣工验收结算，在工程造价鉴定并经法院判决确定前应付欠款金额并不确定，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一审判决按起诉之日起算和按商业贷款年利率4.45%计算有误，应当依法纠正。李儒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儒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十四冶公司支付李儒国工程款833658元，支付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90660元，并支付2019年9月16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年利率4.45%计算；2.判令十四冶公司返还李儒国100000元履约保证金；3.判令十四冶公司支付李儒国搅拌站水泥仓费用6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十四冶公司是元谋太阳城润园开发项目工程的总承包人，郑家中是十四冶公司实施该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4年3月28日，李儒国(乙方)与十四冶公司（甲方）签订了《元谋县元马镇太阳城润园开发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十四冶公司将其承建的太阳城润园项目工程图纸设计范围内面积约6万平方米的工程图纸设计范围内的主体结构的砼浇筑、二次结构砼浇筑，所有砖彻体、基础土方清挖、室外机械挖房屋周边壹米散水沟、砖砌体、散水沟只管盖，土方回填夯实、底层砼浇筑、属于主体施工范围所有施工项目的劳务工作承包给无建筑资质的李儒国施工。双方约定，本工程主体劳务按图纸实际建筑面积75元/平方米计算；付款方式为：1.第一次付款为主体结构完成10000平方米结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其余每月按乙方25日前完成实际工程量的80%结付工资，于次月10日前支付。2.工程完工后由项目部经理或项目部负责人办理清单，结算后三个月付清余下尾款（以结算单为准）。履约与处罚约定，1.甲方无故不履约合同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及时清算支付已完工程量（款），返还乙方所交的履约保证金，赔偿乙方同等金额的履约保证金。2.乙方交履约保证金人民币贰拾柒万元划入甲方指定账户（进场结构完工10000平方米后无息退还）。合同签订后，李儒国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施工中，2014年5月3日，李儒国出资65000元制作了两个水泥仓用于施工搅拌水泥。2014年12月13日，十四冶公司和李儒国双方对新增加的道路硬化工程结算，其工程价款为36343.44元。2015年2月1日，十四冶公司和李儒国双方对新增加的围墙和混泥土地坪及厕所工程进行结算，其工程价款为21440.4元。2015年4月17日，由于不是李儒国的原因造成工程停工，十四冶公司同意支付李儒国从2014年3月起至2015年4月17日止的停工损失190000元。十四冶公司先后支付给李儒国工程款2131307元。后因其他原因造成该工程停工，但李儒国已完成了其承包的大部分工程，并与该项目其他工程一起验收合格，双方对该工程的总工程价款至今未进行结算。经司法鉴定，李儒国完成的工程度为95.48%，合同约定工程范围的总造价为2604102.66元，李儒国支付鉴定费35000元。另查明，该项目工程的业主元谋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十四冶公司已结清了工程款。十四冶公司应支付给李儒国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为720579.5元（2604102.66元+36343.44元+21440.4元+190000元-2131307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李儒国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十四冶公司签订的《元谋县元马镇太阳城开发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李儒国实际进行了施工，并将完成的工程交付给了十四冶公司。尽管该项目工程停工，但李儒国完成的主体结构工程与其他项目工程一并进行了验收并合格，故一审法院认可李儒国完成的施工工程为质量合格工程。十四冶公司有义务支付差欠李儒国的工程款。因该工程在施工中停工，双方未办理工程交接手续也未进行工程款的最后结算，故一审法院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为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0日。因李儒国支付了1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给十四冶公司，并且双方约定了返还保证金的期限，现工程早已结束返还期限已届满，故对李儒国要求十四冶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因李儒国不能举证证明其出资制作的水泥仓被十四冶公司拆除拿走，故对李儒国要求十四冶公司支付给其65000元的水泥仓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李儒国工程款720579.5元；二、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支付给李儒国所欠工程款720579.5元从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年利率4.45%计算；三、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李儒国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四、驳回李儒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1元，由李儒国负担4396元（已付），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9785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鉴定费35000元，由李儒国负担17500元（已付），剩余的17500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李儒国。二审中，上诉人十四冶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十四冶公司先后支付给李儒国工程款2131307元”以及“十四冶公司应支付给李儒国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为720579.5元（2604102.66元+36343.44元+21440.4元+190000元-2131307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李儒国在一审中认可已付工程款是2171307元，因此，已付工程款应为2171307元，上诉人应支付李儒国的工程款为680579.5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李儒国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可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诉人十四冶公司已付李儒国工程款2171307元，现十四冶公司还应支付李儒国工程款680579.5元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十四冶公司、李儒国均未提交新证据。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上诉人十四冶公司是否应退还被上诉人李儒国履约保证金10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应如何计算。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诉人十四冶公司已付李儒国工程款2171307元，十四冶公司还应支付李儒国工程款680579.5元，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履约保证金问题，《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李儒国交履约保证金270000元到十四冶公司指定账户（进场结构完工10000平米后无息退还）”。李儒国已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给郑家中，郑家中出具《收条》给李儒国。本案中十四冶公司认可是郑家中是其元谋太阳城润园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已生效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终57号民事判决书中十四冶公司认可郑家中为其该项目负责人，因此，郑家中收取李儒国履约保证金的行为属十四冶公司的行为。《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设计建造面积约60000平米，经司法鉴定，李儒国完成的工程度为95.48%，已达到《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故十四冶公司应按约定退还李儒国1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十四冶公司上诉李儒国没有实际缴纳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不应承担支付李儒国履约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问题，因该工程在施工中停工，双方未办理工程交接手续，也未进行工程款的最后结算，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并无不妥。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因该工程2014年就已开工，停工也不是李儒国原因造成，且欠款时间较长，一审以年利率4.45%予以支持并没有超过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上诉人十四冶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十四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书三、四项；二、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书一、二项；三、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儒国工程款680579.5元；并支付李儒国所欠工程款680579.5元按年利率4.45%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合计17281元，由李儒国负担3456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13825元。鉴定费35000元，由李儒国负担17500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17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永丽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滇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