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市鹤城区供销合作联合社，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金海路，社会信用统一代码：12431201006638187E。法定代表人：刘亚杰，理事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灵，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丽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迎丰西路1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188885890C。法定代表人：胡卫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杰，湖南玉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明，女，汉族，1975年8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怀化丽都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怀化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舞水路东兴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743159645U。法定代表人：杜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怀化市丽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天星路东兴大厦附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738958792P。法定代表人：胡卫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怀化市供销贸易中心集体财产管理协会，住所地怀化丽都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743159645U。负责人：胡卫平，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奉明，男，汉族，1972年10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怀化市供销贸易中心集体财产管理协会会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先德，女，汉族，1962年11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怀化市供销贸易中心集体财产管理协会会员。上诉人怀化市鹤城区供销合作联合社（以下简称区供销社）因与被上诉人怀化丽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都商贸公司）、怀化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都房地产公司）、怀化市丽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园物业）及原审第三人怀化市供销贸易中心集体财产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集体财产管理协会）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湘1202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供销社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区供销社在丽都商贸公司出资金额为9262644.53元，持股比例为88.04%；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丽都商贸公司系怀化市供销社贸易中心（上诉人直属企业）根据原怀化市人民政府及湖南省体改委的批复,用怀化市供销社贸易中心全部资产入股发起设立的公司。1993年5月5日，丽都商贸公司设立登记时，怀化市供销贸易中心出资822.5万元，持股比例62.50%。2003年丽都房地产公司、丽园物业与工商银行怀化市分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受让股份（未实际出资）。2006年丽都房地产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受让股份（未实际出资）。变更登记后丽都房地产公司的股份为26.3%；丽园物业的股份为1.52%。丽都房地产公司、丽园物业并未实际出资购买中国工商银行怀化市××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的股份,在股份转让之前工商银行把股权转为了丽都商贸公司的贷款且已收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用消费抵减股份的方式收回了投资。他们之间系虚假的股份转让行为。经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区供销社在丽都商贸公司的出资金额为9262644.53元，持股比例为88.04%。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丽都商贸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作出公正判决。丽都房地产公司、丽园物业共同答辩称：一、丽都房地产公司、丽园物业公司是自然人出资设立，具有独立法人主体的有限责任公司。丽都商贸公司及集体财产管理协会在上述两家公司没有出资，不是股东，故上诉人区供销社请求确认集体财产管理协会在丽都商贸公司占有88.04%的股权，包括了丽都房地产公司及丽园物业公司的部分股权在内，区供销社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丽都房地产公司及丽园物业公司在丽都商贸公司分别持有26.3%及1.52%的股权。其所持股权是2002年及2006年分别与中国工商银行怀化市分行、怀兴支行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而受让的股份。该股权早在2003年及2006年已经办理工商过户登记，是丽都商贸公司的注册登记股东，到目前为止，转让方与受让方没有任何争议。故区供销社及集体财产管理协会不是该转让股权的权利人，也不是转让合同的相对人，在该项股权转让合同及过户登记没有被撤销、解除及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区供销社要求确认上述股份为其持有不具有主体资格，也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三、区供销社认为丽都房地产公司、丽园物业公司在丽都商贸公司的股权未实际出资，未合法受让或继受股权，是稀释了集体财产管理协会的股权，登记的出资应认定为区供销社的出资。区供销社的前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认为丽都房地产公司、丽园物业公司受让股权未实际出资，股权转让违法，该审计报告有违中介机构的审计原则，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关键在于区供销社及集体财产管理协会既不是本项转让股权的股东，也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人。且股权转移款项支付发生在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转让款支付与否与区供销社没有任何关联，即使股权转让合同被撤销、解除及被确认无效，该股份仍然是原股东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集体财产管理协会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作出公正判决。区供销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区供销社在丽都商贸公司具有股东资格，出资金额为9262644.53元，占股比例为88.04%；2、本案诉讼费用由丽都商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区供销社系事业单位法人，宗旨和业务范围为农村合作经济健康发展提供管理保障。1952年7月，怀化县贸易公司与合作科合并，成立怀化县合作总社。1955年元月，怀化县合作总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召开，决议将怀化县合作总社改名为怀化县供销合作社。1983年3月，怀化市、县合并，因原怀化市无市级供销社，故以原县供销社为主体，改名为怀化市供销社。1983年8月下旬，怀化市供销社召开首届社员代表大会，更名为怀化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市供销社）。1998年8月10日，怀化撤地设市，原怀化市变更为鹤城区后，设立了区供销社。1981年5月29日，湖南省黔阳地区供销合作社作出（81）黔地供字第111号《关于成立县农村饮食服务公司的批复》，批准同意怀化县供销合作社成立怀化县农村饮食服务公司（后因市、县合并改为怀化市农村饮食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市农饮公司），属县供销社领导。市农饮公司成立后，该公司的人、财、物均由市供销社投入和管理。其中：人事管理方面，1982年10月20日，市供销社将其下属的鸭嘴岩供销社工作人员胡卫平调往市农饮公司工作，并于1984年9月14日任命胡卫平为市农饮公司副经理；后市供销社将其管理的陈香菊等调入市农饮公司工作；1984年，市供销社任命胡卫平为市农饮公司红艺照相馆主任。财物管理方面，1981年11月24日，为修建市农饮公司实验大楼，由市供销社向怀化县农业银行申请贷款；1982年至1987年期间，为业务发展需要，市农饮公司向市供销社申报并购买了电话机、保险柜、货架、货柜等；1987年4月29日，为促进合作商业的发展，市供销社对其系统内部的流动资金、互助合作基金进行集中调剂。财务记账方面，市供销社将收入、支出分别记入照像部中的“其他应收应付款”的借方或贷方；同时，市农饮公司也将收入、支出分别记入县供销社“其他应收应付款”的借方或贷方，市供销社与市农饮公司之间账目相互对应。如：“市供销社应付款明细分类账——照像部：①1982年6月10日，省地社拨来照相器材款——借方7000元；8月20日，拨给服务公司资金——贷方7000元。②1982年6月至7月，照像费收入等——借方2291.94元。③代付胡卫平照像材料款、修水管开支、胡卫平差旅费等——借方12027.08元。④1987年5月14日，拨付农饮公司流动资金－拨付所属企业资金－流动资金——借方10000元……市农饮公司应付款明细分类账——县供销社：①1982年9月10日，拨付款——借方7000元。②1982年9月10日，营业收入县社代收——贷方2291.94元。③1982年9月10日，欠县社原垫付货款——借方12027.09元。④1987年5月28日，理事会拨入资金－自有资金——贷方10000元……”。1982年4月至7月，市农饮公司对外的一切经营活动，均以市供销社的名义。1986年1月31日，办理了营业执照，企业名称为怀化市农村饮食服务公司，经济性质为集体，核算形式为独立，资金总额为柒拾万柒仟元整。1986年5月14日，市供销社制定了市农饮公司暂行办法，该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市农饮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第四条第一项规定固定资产的投资金额的部份由主管部门拨款，其它为本公司自行开支；第十条规定市农饮公司直属市供销社管辖，法人代表胡卫平；第十一条规定本公司积极开展各项业务活动，所获利润由市供销社年终统一分配；暂行办法还规定其他事项。1987年10月20日，怀化市财贸委员会作出怀市财（1987）021号《关于市农贸中心与市农村饮食公司合并设立怀化市供销贸易中心的批复》，该批复同意市供销社农饮公司与农贸中心合并，其名称定为“怀化市供销社贸易中心”，原单位的债权债务由合并后的贸易中心承担，胡卫平任经理。1989年1月27日，怀化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同意市农饮公司更名为市供销贸易中心，并进行了工商企业变更登记。于1990年11月17日，市供销贸易中心换发了营业执照，名称为市供销贸易中心，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胡卫平。市供销贸易中心成立后，该中心的人、财、物主要由市供销社投入和管理，并收取行政管理费。其中：1992年6月，中国共产党怀化市委员会任命胡卫平、阳素梅、杜锐等人为市供销贸易中心经理等。1987年11月28日，为减轻企业负担，加快还贷速度，市供销社申请市税务局批准贸易中心享受税前还贷政策；1989年至1993年期间，为扩大照相业务，市供销贸易中心自行购置冲洗机、购买华湘旅社、直拨电话机等，一切开支均报由市供销社批准同意；1991年至1993年，为扩大企业经营业务，市供销社申报简易建筑项目，怀化市税务局、市供销社联合下达市以上企业简易建筑费指标项目，市供销贸易中心获得简易建筑费指标，其中：1991年获得20万元、1992年获得40万元、1993年获得11万元。1981年至1993年，因流动资金周转困难，市供销贸易中心向中国农业银行、怀化地区财政局等机构借款，市供销社作为担保单位签章。供销贸易中心成立后，因注册资金、经营地址变更或经营管理，多次变更了营业执照。1992年9月18日，为共同发起组建新公司，怀化地区商业网点建设投资开发公司、怀化金龙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市供销贸易中心签订了发起人设立公司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公司发起人各方为：甲方为市供销贸易中心，乙方为怀化地区商业网点建设投资开发公司，丙方为怀化金龙房地产开发公司；第二条约定公司全称定为：湖南省怀化丽都商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都商贸公司）。公司经政府有关部门正式批准设立，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后，具有独立法人地位，其行为受国家法律约束，其合法权益和经营活动受国家法律保护……第六条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1350万元人民币。第七条约定公司股份总额为1350万元人民币，1元为1股，共1350万股，其中：甲方以土地、建筑物、设备及其他资产评估折股822万股，计人民币822万元，占股份总额60.9%，经界定其中国有资产为397665元，由怀化市国有资产办公室持股管理；集体资产为7827352元，由改组后的丽都商贸公司资产办管理；乙方以现金折股24万股，计人民币24万元，占股份总额1.8%；丙方以现金折股120万股，计人民币120万元，占股份总额8.9%；其它法人以现金参股114万股，计人民币114万元，占股份总额8.4%；内部职工募股270万股，计人民币270万元，占股份总额20%……”。同年10月10日，三发起人依法制定了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约定公司股份结构分为法人股1080万股，占股本总额的80%，其中发起人认购966万股，原市供销贸易中心改组后以全部资产投入822万股，经界定集体资产为7827352元，由改组后的丽都商贸公司资产办持股管理；章程还约定了其他事宜。怀化地区审计事务所对三发起人的资产进行了验资，并在资产评估总表中载明：理事会拨入资金1923377.27元。1992年9月28日，经怀化市人民政府作出怀政函[1992]33号关于同意成立丽都商贸公司的批复，同意成立丽都商贸公司作为我市转换企业经营机制的试点单位，公司成立的其他审批程序，遵照规定申报审批。1993年3月20日，湖南省体改委作出湘体改字[1993]48号批复，同意成立湖南怀化丽都商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由市供销贸易中心改组，怀化地区商业网点建设投资开发公司、怀化地区金龙房地产开发公司共同发起组建。1993年5月5日，丽都商贸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并办理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胡卫平，经济性质为股份制。自成立以来至2016年12月31日，丽都商贸公司共进行过11次股权的变更登记，其中有7次同时有股东的变更登记，仅2016年就进行过4次股权和股东的同时变更登记。其中：1994年1月13日，因需在长沙市设立分公司，丽都商贸公司申请变更登记；1997年4月20日，丽都商贸公司依照《公司法》重新进行登记，股东变更为：怀化市原供销贸易中心集体财产管理协会认购782.7万元、占59.5%，怀化地区金龙房地产开发公司认购146.1万元、占11.1%，中国工商银行湖南省信托投资公司怀化地区办事处认购120万元、占9.1%，怀化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界定国有资产39.8万元、占3.02%，社会法人认购100万元、占7.6%，自然人认购127.5万元、占9.7%，并办理了相关的股权变更登记；2004年3月11日，因股份转让，丽都商贸公司申请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供销贸易中心集体财产管理协会出资822.5万元、占62.49%，丽都房地产公司出资200万元、占15.2%，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出资146.1万元、占11.1%，丽园物业出资20万元、占1.52%，个人股出资127.5万元，占9.69%；2006年6月13日，因股份转让，丽都商贸公司申请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供销贸易中心集体财产管理协会出资822.5万元、占62.49%，丽都房地产公司出资346.1万元、占26.3%，丽园物业出资20万元、占1.52%，个人股出资127.5万元，占9.69%；后又因经营范围、股东变更、公司名称等进行变更，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丽都商贸公司在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316.1万元，其中，供销贸易中心集体财产管理协会出资822.5万元，占注册本的62.5%；丽都房地产公司出资346.1万元，占注册本的26.3%；个人股股东出资127.5万元，占注册本的9.68%；丽园物业出资20万元，占注册本的1.52%。丽都商贸公司自成立以来，均未将原市供销社（现区供销社）列入股东名单。财务记账方面，1986年至1993年6月底市供销社将收入、支出分别记入“拨付所属企业资金”明细账中的贸易中心－流动资金、固定资金的借方或贷方；同时，丽都商贸公司也将收入、支出分别记入“理事会拨入资金”－流动资金、固定资金的借方或贷方，市供销社与贸易中心（丽都商贸公司）之间账目相互对应。后因1997年7月1日起执行新的《商品流通企业会计制度》，市供销社记入“161长期投资”明细账中贸易中心—流动资金、固定资金；丽都商贸公司则记入“股本”明细账中自有流资金。同时，丽都商贸公司成立后，区供销社作为主管机构向丽都商贸公司下达目标任务奖励、经济指标目标责任等，收取丽都商贸公司的行政管理费、资产占用费，并对人事、党建、廉政建设进行管理。丽都商贸公司经营期间，为拓展业务经营领域，1994年1月15日，湖南怀化丽都商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成立丽都长沙分公司；1995年2月15日，怀化丽都商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佳丽商贸中心成立，并办理了营业执照；1995年9月6日，怀化丽都大酒店成立，并办理了营业执照；2002年4月28日成立怀化市丽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并办理了营业执照；2002年9月27日成立怀化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办理了营业执照。丽都商贸公司成立后，为管理原市供销贸易中心的资产，1996年10月16日，丽都商贸公司经怀化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同意成立怀化市供销贸易中心集体财产管理委员会，该委员会的主要职责是管理原市供销贸易中心的所有集体资产，并对原市供销贸易中心集体资产所有者负责，对入股丽都商贸公司的资产份额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享受利益及以其出资为限承担有限责任。同年11月，怀化市供销贸易中心集体财产管理委员会制定了章程，章程第二条约定委员会是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民主管理、集体积累、具有社团法人资格的集体所有制经济实体；第五条约定“委员会”的会员，必须是1993年5月8日未成立股份公司以前的企业职工；第八条约定“委员会”是职能机构，有权管理好本会的集体财产投入公司的822万元资产，是丽都股份公司最大的股东，占公司股本总额的62.4%，有权参加红利分配方案的制定和发放。该章程经怀化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后于1996年12月10日在怀化市民政局进行注册登记，并取得了社会团体登记证，登记为怀化市供销贸易中心集体财产管理协会，业务范围为管理原供销贸易中心的集体财产，业务主管部门为怀化市体改委，社团负责人为胡卫平。后因未进行年审登记而被吊销。为界定原市供销贸易中心的资产，1993年2月3日，怀化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作出怀市[1993]国资字03号《关于对怀化市供销贸易中心国有资产界定的结果》，该结果根据怀化市会计师事务分所资产评估对市供销贸易中心的资产进行了界定，由于历史和政策的原因，市供销贸易中心所有制变化，原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后又改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管理，在资产界定工作中由于政策尚不明确，根据有关规定，市供销贸易中心实有资产净值为8225017.30元，对单位税前还贷和减免税界定为国有资产，金额为397665元，对剩余7827352元，暂界定为国有资产。并于同月20日，怀化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发出怀市[1993]国资字第07号关于对怀化市供销贸易中心国有资产界定和折股配股方案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怀化市供销贸易中心评估界定的全部资产国有资产总额822.5万元，全部作为股本投入到湖南省怀化丽都商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供销贸易中心股份822万股，暂由怀化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持股管理，待成立国有资产中介机构后移交中介机构管理。”。1996年10月18日，怀化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作出怀市（1996）国资字38号《关于对怀化丽都商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原暂界定资产的界定书》，该界定书认为，对怀化丽都商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暂界定为国有资产的7827352元资产，现界定为集体资产。1999年6月30日，经怀化市经济委员会审核确认，截止1998年12月31日，怀化丽都商贸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集体资产为捌佰捌拾叁万元人民币，其中人民币捌佰捌拾叁万元归本企业劳动者集体所有，集体资产占企业净资产比例为53%；并颁发了城镇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证。2000年12月20日，怀化市鹤城区供销合作联合社作出鹤供财字[2000]8号批复，确认丽都商贸股份有限公司投入资金中集体投入为876.2万元，其中：包括原注册登记的国有资产39.8万元，国有企业法人投入为607.6万元、职工个人投入为157.8万元；经营积累中集体积累为13.3万元、国有企业法人积累9.3万元，职工个人积累为2.4万元。2016年3月22日，丽都商贸公司又向鹤城区财政局申请资产界定，申请对怀[1993]国字第07号中的税前还贷和减免税397665元，重新界定为集体资产；区供销社在该申请报告的下方载明：“情况属实，请相关部门予以支持。2016.3.22。”并盖章；鹤城区财政局在并行处盖章。丽都房地产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等，成立于2002年9月27日，注册资本为800万元，由胡志坚认缴出资432万元、杨爱忠认缴出资268万元、陈庆国认缴出资100万元。后于2016年4月7日变更登记为胡志坚认缴出资432万元、杜锐认缴出资268万元、陈庆国认缴出资100万元。丽园物业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等，成立于2002年4月28日，注册资本50万元，由胡卫平认缴出资44万元、陈香菊认缴出资6万元。2017年10月26日，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的委托，对丽都商贸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进行了审计，并作出湖南泰信[2017]专审015号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2019年8月20日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关于“湖南泰信[2017]专审015号审计报告”的修改和补充审计意见。该审计报告载明：怀化市鹤城区供销合作联合社理事会出资9262644.53元，出资比例88.04%。2017年10月30日，怀化泰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接受鹤城区人民政府的委托，对怀化丽都商贸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怀化市丽威商贸有限公司、湖南丽都鸿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胡卫平的门面、商铺、写字楼、住房、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12月31日，资产市场评估价值为236406751元，其中怀化丽都商贸有限公司的房产评估价值为85813737元、设备的评估价值为1833238元。评估报告使用有效期为1年。现区供销社根据谁投资、谁所有的原则，要求确认其在丽都商贸公司具有股东资格而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1、谁是市农饮公司的投资主体？2、供销贸易中心的股权归谁所有？3、该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以及该院是否有管辖权？4、应否对《城镇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证》的公章进行鉴定？关于市农饮公司的投资主体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以及《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的决定》[中发（1995）5号]明确规定了“按照社企分开的原则，理顺各级供销合作社理事会与其所属企业的关系。各级供销合作社理事会是本社集体财产（包括所属企事业财产）的所有权代表和管理者，拥有对所属企业主要负责的聘任和解聘权，企业重大经营、投资活动的审批权，企业经营管理的监督检查权，享有财产受益权，但不干预企业的具体业务活动。各级供销合作社所属企业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拥有经营、用工、分配等自主权，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自我约束”。该案中，市农饮公司成立在计划经济时期，原始资产（包括资金和实物）或由市供销社拨付，或享受国家给予的专营政策和专项优惠政策，市农饮公司在这些专营政策下慢慢发展起来的，从法律和财务角度上讲，这些专营政策带来的资金就是市供销社的投入，市供销社便是该企业的唯一投资主体。故市农饮公司的投资人系市供销社。关于供销贸易中心的股权归属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供销合作社的管理办法，另行制定。”以及《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原有企业改组为公司，须将原有企业全部资产投入公司。原有企业可作为设立公司的发起人。不以原有企业作发起人时，原有企业的资产所有者应作为设立公司的发起人。原有企业改组为公司时，应对原有企业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委托具有资格的资产评估机构进行资产评估和注册会计师进行验资，界定有企业净资产产权。原有企业的债权、债务由改组后的公司承担。原有企业在公司设立后即自行终止。”该案中，供销贸易中心改组为丽都商贸公司，作为丽都商贸公司的发起人之一，供销贸易中心将其全部资产投入到丽都商贸公司，供销贸易中心在丽都商贸公司成立后即自行终止，而供销贸易中心系市农饮公司变更而来，作为供销贸易中心唯一的投资主体，市供销社依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的决定》[中发（1995）5号]的“社企分开”的要求，便是丽都商贸公司的股东之一。而为管理供销贸易中心的资产，怀化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同意成立怀化市供销贸易中心集体财产管理委员会，并由该委员会在丽都商贸公司持股，该持股行为应认定为代为持有，实际持股人应系市供销社，后因该委员会未进行年审登记而吊销。同时，明细分类账、记录凭证等证据均证明市供销社的投入为丽都商贸公司的股本，故区供销社在丽都商贸公司具有股东资格。关于股权份额的认定。根据丽都商贸公司成立初期的协议约定，供销贸易中心以土地等全部资产投入丽都商贸公司，评估折股822万股，计人民币822万元，占股份总额60.9%；后经过多次股权变更，至2016年12月31日，丽都商贸公司在工商登记的注册登记为怀化市供销贸易中心集体财产管理协会出资822.5万元，占注册本的62.5%。故区供销社在丽都商贸公司的出资金额为822.5万元，占股比例为62.5%，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区供销社主张丽园物业、丽园房地产的股权为其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该案中，股东会议、工商登记等证据均证明丽园物业、丽都房地产公司的股权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等购买而获得，是否出资，区供销社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丽都商贸公司提出区供销社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辩称意见。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该案中，区供销贸易中心作为市农饮公司、供销贸易中心唯一的投资主体，与该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其有权作为该案的诉讼主体提起诉讼。关于丽都商贸公司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该院认为，诉讼时效的客体为请求权，只有请求权才能适用诉讼时效。区供销社请求确认股权的，属于非实体法上的请求权，故不适用诉讼时效。关于丽都商贸公司提出该案的级别管辖权的辩称意见。该院认为，该院受理该案后，该院以诉讼标的超过3000万元，该院不享有管辖权为由，将该案移送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裁定由该院继续审理。故该辩论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对公章进行鉴定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丽都商贸公司的鉴定申请，为便于查清事实，该院于2020年7月14日向怀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原怀化市经济委员会）发出通知书，该局于同月22日作出复函，载明：“截止目前，没有找到任何关于1999年6月30日怀化市经济委员会颁发的城镇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证（证书号：43130109）、相关文件的资料”，即产权登记证的发证机关并没有档案及文件依据；同时，从供销贸易中心改组以来，多个部门多次对其资产进行界定，但均无法清楚界定才诉至该院，故该鉴定的事项与待证的事实没有关联，该院应不予鉴定。对各方当事人在诉辩中未提供证据佐证的诉辩意见，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的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怀化市鹤城区供销合作联合社在怀化丽都商贸有限公司具有股东资格，出资金额为8225000元，占股比例为62.5%。二、驳回怀化市鹤城区供销合作联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639元，由怀化市鹤城区供销合作联合社负担69375元，怀化丽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264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丽都房地产公司、丽园物业受让取得丽都商贸公司的股权是否合法有效。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经审查，丽都房地产公司、丽园物业与工商银行怀化市分行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丽都房地产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双方已经按照《股份转让协议》履行完毕，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此外，区供销社不是前述《股份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股权转让及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均发生在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在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没有任何争议的情况下，区供销社主张丽都房地产公司、丽园物业受让的前述股权应为其所有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区供销社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故本院确认丽都房地产公司、丽园物业所持有的丽都商贸公司的股权为合法取得。综上所述，区供销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39元，由上诉人怀化市鹤城区供销合作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易成审判员  杨立平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陈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