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71刑初109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济荣，男，195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30××××××××××××517，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已退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2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刘灿辉、叶发强，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刑诉〔202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济荣犯受贿罪，于2021年2月9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出现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广华、余和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济荣及辩护人刘灿辉、叶发强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4年，时任市科学技术局副局长的被告人严济荣接受东莞市茂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扬公司）实际控制人范某2（另作安排）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茂扬公司投资的“新型高速低功耗非易失铁电存储器研发与产业化”项目获得人民币1000万元的专项经费资助。2014年底至2015年期间，严济荣先后三次收受范某2送予的现金共计85万元。2020年12月16日东莞市监察委对其立案调查，在调查过程中，严济荣如实交代问题，主动上缴违法所得85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赃款，到案经过、主体身份材料及职务职责材料等书证，证人范某2的证言，被告人严济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济荣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事后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严济荣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严济荣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刘某1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客观事实：1、收受范某2财物均是在被告人退休后。2、被告人退休半年前，2014年5月15日范某2的项目已通过申报，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在退休前与范某1收受钱财的约定，没有犯意联络。3、范某2项目能否通过的权力不在被告人手上。4、被告人退休前没有收受过任何人的财物。5、指导项目公司并非违法违规行为。6、被告人与范某2及其家族关系较为特殊，被告人在退休后对范某2的家族经济、产业进行了指导，范某2父亲多次要求被告人对范某2进行指导，被告人对待范某2像自己的儿子一样。二、受贿罪定性的法律规定：1、退休后收受钱财的问题最高院有相关规定，国家工作人员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并与请托人事先约定，在其离职后收受请托人财物。前提是要有事先约定。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有事先约定。2、受贿罪主观构成要件是直接故意，受贿的故意是指明知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便利故意实施这种行为，要有权钱交易的故意。被告人有在事后收取财物的故意，但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故意作为交换，是不符合受贿罪主主观要件。3、被告人退休后为范某2家族作出了很多事情，这些钱财不排除是范某2父母给被告人为了让被告人对其家族经济继续给予指导。三、政策咨询和指导是被告人工作范畴。被告人一直认罪认罚，笔录稳定，认罪态度好。辩护人叶某1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属于坦白。2、被告人主动上缴全部受贿款项。3、被告人认罪认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年老且患有严重疾病。6、被告人在职期间勤勉敬业。建议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时任市科学技术局副局长的被告人严济荣接受东莞市茂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扬公司）实际控制人范某2（另案处理）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茂扬公司投资的“新型高速低功耗非易失铁电存储器研发与产业化”项目获得人民币1000万元的专项经费资助。2014年底至2015年期间，严济荣先后三次收受范某2送予的现金共计85万元。2020年12月16日东莞市监察委对其立案调查，严济荣主动上缴违法所得8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材料、主体身份材料及职务职责材料、到案情况说明，关于批准东莞市引进第一批创新科研团队项目立项的请示、公示情况函、会议纪要、评审结果和资助等级的情况报告、下达通知、关于建立完善省市创新科研团队项目市财政资助资金银行监管机制的通知，合同书，合作协议、利益分配协议，劳动合同，证人范某2的证言，被告人严济荣的供述等。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济荣无视国法，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事后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济荣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严济荣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认罚，且已全额退赃，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被告人严济荣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经查，第一，行贿人范某2证实其在申报“创新科研团队项目”过程中，曾向严济荣许诺，严济荣若帮助茂扬公司申报成功，其一定会感谢他。第二，严济荣在分管“创新科研团队项目”过程中，为茂扬公司在申报过程中提供辅导帮助，符合受贿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规定。第三，茂扬公司通过了该项目的审核，该项目的资助资金于2014年12月发放，随后范某2于2014年底开始向严济荣送钱。第四，严济荣称范某2给其的钱是为了表示其对茂扬公司申报项目的帮助。综上，足以证实行贿人范某2向严济荣发出的是事成后行贿的意思表示，严济荣默认并为行贿人谋取利益，可视为二人已经达成行贿受贿合议，贿赂款也是在行贿人收到资助资金的拨款后便给付，只是当时恰好严济荣退休，故本案不属于约定在离职后收受财物的情形。被告人严济荣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受贿罪定罪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严济荣免于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济荣犯罪数额巨大，不适宜免于刑事处罚及判处缓刑，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罪轻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济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2023年11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如被告人严济荣如期缴纳罚金，则予以退还本人，如被告人严济荣未能如期缴纳罚金，则予以移送执行，所得款项折抵罚金；三、暂扣于东莞市纪委专用账户的赃款850000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直接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树松审 判 员  蔡叶利人民陪审员  杜小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慧婷杨某1（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