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1，男，汉族，1959年11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31，住丰顺县汤坑镇东二市35号老百货大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秉德，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晶晶，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中，男，汉族，1969年1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378，住丰顺县×××××××××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辉，广东法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燕珍，女，汉族，1971年9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24，住深圳市宝安区宝城48区理想居B栋14E。上诉人余某1因与被上诉人黄国中及原审被告徐燕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3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某1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3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国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黄国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定性错误。首先，余某1、黄国中及案外人徐旭升、徐文华就案涉300万元达成用于开发海舟园商铺房地产的口头合伙协议。徐旭升出具的证人证言与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并不矛盾，足以证明双方是合伙协议纠纷。2012年期间，余某1与案外人徐旭升、徐文华合伙建设海舟园商铺房地产项目，黄国中得知后欲加入合伙，并向余某1了解项目的名称、建筑面积及容积率、开工竣工日期、商业价值等相关事宜。后黄国中、余某1及案外人徐旭升、徐文华磋商达成口头合伙协议：1.合作地块位于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米，项目名称为：海舟园商铺，建筑面积：约12000㎡;2.四方占股比例及利润分配为：黄国中出资300万元占股12.5%，余某1占股12.5%，案外人徐旭升与徐文华占股合计75%;合作权益分配方式为合作所建房产所有权按照建筑面积（不含地下停车场）各自股权比例进行分配或者房产建成并取得预售许可证后，合作方按股权比例分配销售量和销售金额从而分成应得的销售利益。协议达成后，余某1依约支付了投资款300万元至徐旭升账户，因各方未形成正式书面合作协议且未对海舟园商铺项目结算，故由余某1确认黄国中的出资并于2013年1月4日出具《借条》载明投资款300万元。黄国中在支付投资款后还以电话的方式与徐旭升再次确认投资款到位。截止至起诉前，黄国中仍向徐旭升、徐文华表明其股东身份并要求分配合伙财产。海舟园商铺房地产项目于2014年6月份开工、当年年底封顶，因暂时无法办证导致未对外销售。2019年间，黄国中因刑事犯罪退赃原因，余某1才应允返还40万投资款。2020年4月，黄国中提出要求余某1再次确认投资额，余某1本着信任合伙人的原则在黄国中提供的《借条》中签名，签名时没有注意各条款。以上事实足以说明300万元属合伙出资，如是民间借贷，则《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还款日期不符合常理。其次，徐旭升的证人证言证明余某1、黄国中及案外人徐旭升、徐文华口头达成了合伙协议，黄国中支付的300万元属合伙投资款。2020年12月8日，原审法院对徐旭升进行询问亦证明余某1、黄国中形成合伙法律关系，黄国中是海舟园商铺项目的股东。再次，余某1向原审法院提交电话录音，黄国中及其儿子均认可双方存在合伙投资海舟园项目的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余某1提出合伙协议法律关系的抗辩，原审法院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查明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个人合伙退伙应进行清算后按照股权比例分割，余某1无需向黄国中承担清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判决黄国中、余某1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余某1于2013年1月4日出具《借条》内容、格式非常简单，仅载明出资额，未载明还款日期及利息约定，且款项支付给徐旭升而非余某1，故《借条》的法律性质实为收条，双方并无借贷合意。其次，若双方存在300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那么2013年至2020年间黄国中从未进行催收，出具第二份《借条》后未收回第一份《借条》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商业惯例及逻辑。再次，黄国中在起诉状中亦自认双方有经济投资合作关系，说明其知悉300万元用于投资海舟园商铺房地产项目，余某1正是基于这一点才就同一笔300万元出具第二份《借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黄国中的全部诉讼请求。黄国中辩称，其持有余某1出具的两份《借条》，并据此以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据此进行调查、核实并作出判决。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定性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余某1上诉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原审被告徐燕珍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黄国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余某1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260万元及从2013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3日止的利息216万元【按逾期违约还款以本金300万元×12%(年利率)×6年】，并判决被告余某1支付以本金26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4日起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被告徐燕珍对原告提出的上述第1项请求被告余某1偿还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黄国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余某1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260万元及从2013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止的利息327.6万元【按逾期违约还款以本金260万元×18%(年利率)×7年】，2020年1月4日起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其余诉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国中与两被告是相识多年的朋友。被告余某1与徐燕珍原是夫妻关系，于2019年1月1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3年1月3日，黄永旺向徐旭升账户转账100万元，2013年1月4日，徐巧芬分别向徐旭升转账汇款160万元和4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300万元。原告称，被告余某1因与徐旭升合伙投资建设海舟园项目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300万元，其授意外甥黄永旺、妻子徐巧芬合计转账300万元至被告余某1指定的徐旭升账户。被告余某1于2013年1月4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主要载明：“借到黄国中友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元正，经借人：余某1，2013年1月4日”。被告余某1于2019年向原告偿还了40万元，于2020年1月23日重新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该借条主要载明：“本人（借款人）余某1，身份证号码441××××××××××××031于2013年1月4日向黄国中440××××××××××××378借到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正）（有借条），于2019年4月份前已还借款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正），还剩下有借款共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元正）于2020年3月24还清给黄国中。若违约，从借款日期起计，按月息2%付给黄国中。须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借款人：余某1，联系电话：138×××××152，续约借条时间：2020年1月23日”。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未能依约偿还借款，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余某1称，其与原告、徐文华、徐旭升四人合伙投资房地产项目，涉案300万元款项并非是借款，是原告一起投资海舟园项目的投资款，原告支付了投资款300万元后因为各方还没有形成正式的书面合作协议，也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原告要求其出具一份载明投资额的书面凭证，所以其才签写了2013年1月4日的借条给原告；2020年1月23日的借条是原告打印的，原告拿给其称是续签，其因当时喝了酒不太清醒，没有看内容便签了名。被告余某1于2020年12月21日向法院提交徐旭升签名确认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主要载明：“本人徐旭升与余某1、黄国中、徐文华系朋友关系，2012年12月份，四方在协商一致的情况通过口头约定的形式达成合伙协议法律关系，合作项目是海舟园商铺，合作地块位于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米，占股比例为我和徐文华占股合计75%、黄国中出资300万占股12.5%，余某1占股12.5%。后黄国中通过黄永旺、徐巧芬依约向作为项目负责人的本人支付足额投资款300万元，该款项的性质各方当时皆知悉，并无异议。黄国中支付完款项后还通过电话的方式询问本人其投资款是否收到及确认股东身份，甚至截至黄国中起诉余某1前，黄国中还问我工程何时完工，欲将部分房屋商铺过户至其名下享受合作经济成果”。2020年12月8日，原审法院依法对徐旭升询问，徐旭升称其不认识徐巧芬、黄永旺，近两、三年才认识黄国中，其与余某1、徐燕珍认识十几年了，余某1、徐燕珍原是夫妻关系，现已离婚。2008年左右，其与余某1开始有生意往来，2012年其招拍到了汤坑镇海舟园的一块地皮打算做房地产项目，余某1知悉后想要参与投资该项目，起初双方没有签写书面合伙协议，仅口头约定，后双方签写了简单的书面协议，书面约定项目总投资4000万左右，余某1占股25%，按照投资比例余某1应出资1000万元左右，但余某1实际上只出资了500万元，且该500万元也不是其本人直接支付的，都是通过其妻子或者其他人汇款过来，目前该房地产项目还没有最终结算盈亏。其有收到黄永旺于2013年1月3日汇款的100万元，徐巧芬于2013年1月4日汇入的两笔款项合计200万元。其没有向黄永旺、徐巧芬借款，也没有向他们出具借条，也未向他们偿还过款项。2020年12月22日徐旭升在庭审中称，证人证言是其本人签署的；合伙投资刚开始只是口头约定，后其与余某1签署了一份简单的合伙协议，该协议上仅写明其占股多少，余某1占股多少，其与黄国中之间并没有签写书面的合伙协议。其与余某1合伙投资，余某1是其股东，余某1说其与黄国中合伙，黄国中是余某1的股东，2013年徐巧芬、黄永旺汇入其账户合计300万元是黄国中投资海舟园项目的投资款，汇款后余某1有打电话给其确认投资款到账，当时其也有跟黄国中通电话，之后其、徐文华、余某1、黄国中四人在徐文华家中确认股东身份。其认为涉案300万元款项应由余某1偿还。其与余某1是股东，余某1和黄国中是股东，应该是他们两人进行结算，黄国中没有资格与其结算。2020年12月7日，原审法院依法分别向徐巧芬和黄永旺询问。徐巧芬称，其与原告黄国中系夫妻关系，其与余某1因业务往来认识多年，不认识徐旭升；2013年1月4日，其丈夫黄国中发短信告知余某1因投资需要借款，要求其将款项转账支付到余某1指定账户，所以，其向徐旭升转账了两笔款项合计200万元，其不认识徐旭升，徐旭升也未向其出具借条；后被告余某1偿还了40万元，于2020年1月23日向其丈夫重新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260万元的借条。黄永旺称，原告黄国中系其舅舅，其不认识余某1、徐燕珍、徐旭升，上述三人也未向其出具过借条，也不曾向其支付过款项；2013年1月3日是其舅舅黄国中向其借钱，通过短信告知其将款项汇入户名为徐旭升的账户，其便于2013年1月3日向徐旭升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至今，其舅舅仍未向其偿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告余某1主张涉案款项系合伙投资款并非借款，并提交了案外人徐旭升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但徐旭升的书面证人证言与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互相矛盾，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黄国中诉请被告余某1偿还借款260万元，有原告提交的借条原件及银行转账记录为凭，原、被告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被告在借款到期后未及时偿还本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60万元，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黄国中和被告余某1在2020年1月23日的借条中约定“若违约，从借款日期计，按月息2%付给黄国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原告诉请被告余某1支付相关利息（以借款本金2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按年利率18%计付；自2020年1月4日起至还清时止，按照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徐燕珍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涉案借款虽发生在被告余某1和徐燕珍婚姻存续期间，但被告徐燕珍不认可是夫妻共同债务，且借款数额远远高于日常生活所需，原告黄国中亦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黄国中诉请被告徐燕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黄国中借款本金260万元及相关利息（以借款本金2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按年利率18%计付；自2020年1月4日起至还清时止，按照同期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二、驳回原告黄国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80元，减半收取224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余某1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黄国中主张在起诉状中陈述“双方曾有经济投资合作关系”是指2008年共同出资在深圳购买房屋，该房屋于2010年出售。余某1认可双方曾于2008年共同出资在深圳购买房屋，该房屋于2010年出售,除共同购买房屋、本案所涉300万元外，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余某1与黄国中就案涉300万元形成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黄国中主张涉案300万元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交了转账支付凭证及余某1于2013年1月4日、2020年1月23日出具的《借条》。两张《借条》台头均载明“借条”，内容“借到黄国中人民币”，上述证据内容符合民间借贷法律特征，黄国中完成了基本的举证义务。余某1反驳黄国中的诉讼请求，主张300万元是黄国中合伙投资海舟园项目的出资，双方属合伙法律关系，应由余某1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余某1为其反驳主张提供了案外人徐旭升、徐文华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徐旭升、徐文华、余某1及黄国中达成投资海舟园项目的口头合伙协议，黄国中转账支付给徐旭升的300万元属合伙出资。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徐旭升调查，徐旭升陈述余某1占海舟园项目25%合伙份额。原审庭审中，徐旭升出庭作证认可与余某1合伙投资海舟园项目，余某1占25%合伙份额，其与余某1结算合伙事务，其与黄国中不是合伙，余某1向其陈述25%合伙份额由黄国中出资300万元。本院认为，首先，徐旭升提供给余某1的证人证言陈述其与余某1、黄国中、徐文华是合伙关系，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及徐旭升出庭作证时陈述认可与余某1合伙，余某1占25%合伙份额，其与余某1结算合伙事务。徐旭升对黄国中是否属海舟园项目合伙人陈述不一，前后矛盾，余某1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与徐旭升的书面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链，本院不予采信徐旭升提供给余某1的书面证人证言。其次，余某1认为其占海舟园项目25%的合伙份额，其与黄国中合伙，黄国中占其份额的一半即12.5%，余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让合伙份额经得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故其主张黄国中支付300万元占海舟园项目12.5%份额，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合同关系。再次，余某1陈述合伙海舟园项目事务中其只负责出资，没有参与合伙事务的管理。但黄国中支付300万元给徐旭升后由余某1出具《借条》、在合伙合同终止之前以其个人名义退还黄国中40万元，不是由执行事务合伙人或为开发海舟园项目成立的公司出具收款凭证、退款，不符合常理。最后，余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从余某1出具的第一张《借条》内容可知，余某1对黄国中支付给徐旭升的300万元款项性质表述为“借款”，并在退还黄国中40万元后再次确认出具《借条》，并对余款260万元性质表述为“借款”，上述《借条》内容的文字表述清楚无歧义，从文义解释双方就《借条》载明的款项达成借款合意。余某1主张出具《借条》是受到欺诈、胁迫，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余某1认为其与黄国中是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黄国中支付的300万元与余某1之间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确定余某1应偿还黄国中的借款本息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80元，由上诉人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莉芬审判员  黄碧辉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范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