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27315号原告：卢锡武，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原告：卢锡全，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被告：梁永，男，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告：肖艳，女，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22××××××××××××。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礼进，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荣，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卢锡武、卢锡全诉被告梁永、肖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两原告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经诉前调解未果，本院于2020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锡武、原告卢锡全、被告梁永、被告肖艳、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礼进和黄玉荣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肖艳于2020年11月2日申请司法鉴定，但因肖艳未按时交纳鉴定费而由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终止司法鉴定程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两原告返还借款49.5万元及利息（以4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20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1日，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两原告向两被告提供借款49.5万元，利息以借款本金4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借款期限自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8月30日，两被告应于2020年8月30日向两原告还本付息；若两被告逾期未还本息的，则两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评估、登记、鉴定、诉讼或者仲裁、保全、送达、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卢锡全当天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两被告支付20万元、20万元及9.5万元。合同签订后，两原告与两被告另行达成协议，将利息变更为以借款本金49.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梁永分别于2020年7月1日、8月8日向卢锡武微信转账1万元、5000元，于年月日向卢锡武银行转账2.5万元，合计4万元，以清偿2020年5-8月产生的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两被告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经两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仍拒不返还借款本金49.5万元。现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梁永辩称：一、两原告提供的借款金额为49.5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收据是于2020年9月8日通过胁迫所重签，并非梁永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的借款合同是梁永与卢锡武于2020年5月1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合同。2020年5月1日，梁永向卢锡武借款50万元，并协商一致在借款本金50万元中预先扣除5000元利息，即实际交付借款49.5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借款用途为支付梁永与案外人梁演、周小燕合作经营二手车买卖业务的提车款及偿还梁永的个人债务。借款合同为卢锡武提供的格式合同版本，并于当日签订了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由卢锡武保管。由于卢锡武没有手机网银，无法直接转账至梁永的个人账户，后双方协商将涉案借款通过POS机刷出来。由于梁永名下的POS机无法当天到账，故通过由梁永控制的、绑定肖艳账户的POS机刷出来。洽谈涉案借款及最终通过绑定肖艳账户的POS机刷出涉案借款，肖艳均不知情，也不在现场。2020年9月8日，卢锡武要求梁永至其办公室，要求梁永重新签订借款金额为49.5万元的借款合同及签署收据（即两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据），并要求梁永在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写上“肖艳”两字及捺手印，否则不给梁永离开。梁永迫于无奈，只好按照卢锡武的意愿重新签订借款金额为49.5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收据，并在借款合同“借款人”处及收据上写上“肖艳”两字及捺手印。事实上，在签订该借款合同时，出借人为空白，后两原告自己写上自己名字，梁永并不认识卢锡全，故两原告提交的借款金额为49.5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收据并非梁永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是2020年5月1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由于2020年5月1日所签订的借款为50万元的借款合同原件只有一份，且由卢锡武保管，故法院应责令卢锡武提交由其控制的2020年5月1日所签订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合同。二、借款合同为格式合同，且是受胁迫所签，应予以撤销。两原告提供的借款金额为49.5万元的借款合同及2020年5月1日所签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均为格式合同，并要求不得修改，只需填上借款人信息、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还款时间即可，其余内容均已打印好，即该两份借款合同均为格式合同。借款合同中的借款用途“借款人因家庭生活周转需要，急需资金”是借款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且借款金额为49.5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受胁迫所重签，故借款总金额为49.5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收据，并非梁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撤销。三、涉案借款49.5万元是梁永的个人债务，用于支付梁永与案外人梁演、周小燕合作经营二手车买卖业务的提车款及偿还梁永的个人债务，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或夫妻共同经营。涉案借款实际上并不是用于家庭生活或夫妻共同经营，且梁永于2020年5月1-3日分别用于支付梁永与案外人梁演、周小燕合作经营二手车买卖业务的提车款及偿还梁永的个人债务，此事实有周小燕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银行流水等证实。四、梁永已支付利息4万元，应冲减涉案借款的利息。2020年5月1日，梁永收到借款后即按照卢锡武的要求通过肖艳账号支付利息2.5万元，2020年7月1日、2020年8月1日各支付利息1万元、5000元，合计4万元应冲抵涉案利息。被告肖艳辩称：一、肖艳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配偶之间也无共同对外借款的合意，且两原告提交的借款金额为49.5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收据并非肖艳亲笔签名及捺手印。肖艳对涉案借款完全不知情，梁永与两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交付借款时，肖艳均不在场，梁永在借款前也无与肖艳沟通，直至肖艳收到涉案借款，并按梁永指示转款后才得知案涉借款。根据梁永的陈述，借款经过如下：2020年5月1日，梁永向卢锡武借款50万元，并协议一致在借款本金50万元中预先扣除5000元利息，即实际交付借款49.5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用途为支付梁永与案外人梁演、周小燕合作经营二手车买卖业务的提车款及偿还梁永的个人债务。借款合同是卢锡武提供的格式合同版本，并于当日签订了借款借为50万元、借款人只有梁永的借款合同，且该借款合同只有一份，由卢锡武保管原件。交付涉案借款时，由于卢锡武无手机网银，无法直接转账至梁永的个人账户，后双方协商将涉案借款通过POS机刷出来。由于梁永名下的POS机无法当天到账，故通过由梁永控制的、绑定肖艳账户的POS机刷出来。2020年9月8日，卢锡武要求梁永至其办公室，要求梁永重新签订借款金额为49.5万元的借款合同及签署收据（即两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及收据），并要求梁永在该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写上“肖艳”两字及捺手印。否则不给梁永离开，故梁永迫于无奈，只好按照卢锡武的意愿重新签订借款金额为49.5万元的借款合同、收据，并在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写上“肖艳”两字及捺手印。事实上在签订该借款合同时，出借人为空白，后写上两原告的。因此可知，从洽谈借款、最终通过绑定肖艳账户的POS机刷出涉案借款，肖艳均不知情，也不在现场，肖艳与梁永也无共同对外借款的合意，两原告提交的借款金额为49.5万元的借款合同、收据中的“肖艳”两字及指模均不是肖艳本人亲笔签字、捺手印，且借款金额为49.5万元的借款合同、收据是受胁迫重签，属于无效合同，应予以撤销，也不是梁永与卢锡武真实意思表示的2020年5月1日所签订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合同。为维护肖艳的合法权益，肖艳也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二、涉案借款是梁永的个人债务，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经营，且涉案借款巨大，明显超出夫妻家庭生活所需。肖艳有固定的工作、收入，且涉案借款刷到肖艳账户前，肖艳账户内尚有存款316361.54元，完全满足个人及家庭生活开支，无需为了家庭或个人生活而对外借款，肖艳也无与梁永共同经营或其他生意。根据梁永的陈述，该借款合同为格式合同，借款合同第二条的借款用途“借款人因家庭生活周转需要，急需资金”为格式条款，并非梁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受胁迫所签订，属于无效条款，应予以撤销。该借款实际上并不是用于家庭生活或夫妻共同生活，而是梁永于2020年5月1-3日分别用于支付其与案外人梁演、周小燕合作经营二手车买卖业务的提车款及偿还梁永的个人债务，此事实有周小燕所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银行流水证实。三、肖艳并无使用涉案借款，虽然涉案借款通过绑定肖艳账户的POS机刷出，但涉案借款到账后（2020年5月1日）即根据梁永的指示，转款给卢锡武2.5万元及支付梁永与梁演合作经营二手车业务的提车款共计131500元。2020年5月2日根据梁永指示，将涉案借款456000元转至梁永的个人账户。诉讼中，原告卢锡武、卢锡全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两原告身份证、两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2020年6月30日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无落款日期）、收据、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原件各1份）、转账交易凭条（原件3张），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经质证，被告梁永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是被告并不认识卢锡全，只认识卢锡武；对被告肖艳身份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肖艳对案涉借款不知情。对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转账交易凭条三性无异议，但是该借款是通过POS机刷出来的，并不是直接转账至肖艳银行账户；对没有落款日期的借款合同、收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该合同、收据是在原告胁迫的情况下签署，肖艳的签字是梁永签的，包括手指模也是梁永盖的，签订的时候原告称不写上肖艳的名字就不给梁永离开；对落款日期为2020年6月30日借款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借款合同上书写的金额是50万元，但实际出借金额为49.5万元，而且该合同才真正反映了借款人为梁永，并不是两被告；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无异议，但是该2.5万元是在出借当晚转账给原告的。被告肖艳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是肖艳并不认识原告卢锡全。对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转账交易凭条三性有异议，肖艳并不认识两原告，而且该借款是通过POS机刷出来的，并不是银行转账，肖艳对该笔POS机转款不知情，是事后梁永才告诉肖艳的；对没有落款日期的借款合同、收据三性不予确认，肖艳对该借款不知情，合同及收据不是其本人书写；对2020年6月30日借款合同三性不予确认，肖艳对该借款不知情；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2.5万元是梁永通过肖艳账户转账，至于转账给谁及转账用途肖艳不知情。诉讼中，被告梁永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被告梁永与原告卢锡武于2020年5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2020年5月1日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被告肖艳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梁永与卢锡武协商涉案借款通过POS机刷出，2020年5月1日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只有梁永作为借款人与卢锡武签订，该借款合同并无肖艳签字，且该借款合同由卢锡武保管原件；收到借款后即时转账2.5万元利息给卢锡武，该利息应冲抵涉案借款的利息；2、被告梁永与原告卢锡武于2020年7月1日、8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梁永于2020年7月1日、8月8日通过微信支付利息1.5万元，该利息应冲抵涉案借款的利息；3、借款合同照片（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2020年9月8日，卢锡武通过胁迫手段逼梁永重新签订借款金额为49.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逼梁永将肖艳的名字写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处及捺手印；4、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原件1份）、2020年4月30日车辆转让协议书（原件1份）、121500元及1万元转账明细（打印件1份）、2020年5月2日车辆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业务合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梁永向谢水全转账192000元的银行电子凭证（打印件1份）、梁永与罗醒婷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梁永向罗醒婷转账4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涉案借款用途为支付梁永与周小燕合作经营二手车业务的提车款19.2万元及偿还梁永个人债务40万元。经质证，两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借款的用途，两原告无需知道，卢锡武是用卢锡全的银行卡用POS机刷款至肖艳的银行账户，梁永也当场打电话给肖艳确认是否收到款项，并将2.5万元利息转账给卢锡武；初期借款，两被告要求借款50万元，但是拿到卡的时候卢锡全告诉卢锡武仅有49.5万元，两被告称没问题，差额5000元当作利息；到期后被告要求续期，卢锡武出于信任同意了被告的要求继续续期两个月，到了2020年8月30日，被告仍然不能归还继续要求续期，卢锡武不同意，梁永称由两被告共同重新出具借款合同，并称要求按照实际到账的金额49.5万元来签订合同，不存在胁迫要求被告签订合同；被告梁永到卢锡武办公室签订借款合同，梁永签字后卢锡武要求其将借款合同带回家给肖艳签字，后来卢锡武收到梁永带回其妻子签字的合同后，告知梁永按时返还款项，梁永已经知悉。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当时是要求梁永把借款合同带回家给肖艳签字，梁永把借款合同交回给卢锡武后，卢锡武再填写出借人名字的。证据4，被告的借款用途与两原告无关，卢锡武只知道是被告因为家庭生活困难向原告借款，卢锡武转账至肖艳账户中，是用于两被告家庭生活开支。诉讼中，被告肖艳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被告梁永与原告卢锡武于2020年5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2020年5月1日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梁永与卢锡武协商涉案借款通过POS机刷出；2020年5月1日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只有梁永作为借款人与卢锡武签订，该借款合同并无肖艳签字，且该借款合同由卢锡武保管原件；2、借款合同照片（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2020年9月8日，卢锡武通过胁迫手段逼梁永重新签订借款金额为49.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逼梁永将肖艳的名字写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处及捺手印，即该借款合同“肖艳”签名并非肖艳本人签名及捺手印，肖艳对该笔借款毫不知情；3、被告肖艳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原件1份）、参保证明（原件1份），用以证明涉案借款刷到肖艳账户之前，肖艳尚有存款316361.54元，有足够资金用于家庭生活，肖艳无需对外举债；肖艳有工作单位，有稳定的工作收入；4、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复印件1份，与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一致）、肖艳向卢锡武转账25000元、向梁演转账121500元、10000元、向梁永转账456000元的银行明细截图（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涉案借款用途为向卢锡武支付利息2.5万元，支付梁永与梁演合作经营二手车业务的提车款131500元，456000元转给梁永，即肖艳并无使用涉案借款，涉案借款用途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经营。经质证，两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卢锡武是出于因梁永说家庭生活困难出借的，转账后梁永有打电话告知肖艳，肖艳是知情的。证据2，不存在胁迫。证据3，卢锡武不知道肖艳卡中还有三十多万元，卢锡武的款项是打进了肖艳卡中，肖艳的社保是在两被告经营的车行买的，案涉借款也是属于家庭生活开支。证据4与两原告无关。经审查，两原告提供的证据2有原件核对，且肖艳未能提供反证予以推翻借款合同和收据签字、捺印的真实性，本院对肖艳的异议不予采纳，并确认证据2全部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梁永提供的证据1、2，两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是借款合同签字过程中的瞬间状态，仅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证据4，两被告接收借款本金后，如何使用借款是两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4不予审查。被告肖艳提供的证据1，两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证据2是借款合同签字过程中的瞬间状态，仅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证据3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之一；证据4，两被告接收借款本金后，如何使用借款是两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4不予审查。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原告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20年5月1日，出借人卢锡武与借款人梁永签订了《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①》），约定：梁永向卢锡武借款50万元，按月利率2%按月收息，利随本清，借款期限自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如借款方不按期偿还借款或支付利息，出借方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提前追回借款和约定利息，借款方还应按借款总金额30%承担违约责任；梁永逾期未还本息的，自愿承担卢锡武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所有支出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评估、鉴定、保全、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同日，卢锡武通过卢锡全银行账户以刷POS机的形式将49.5万元转账至肖艳名下账户；梁永随即将卢锡武的银行账号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肖艳，并发微信称：“佛山南海黄岐支行卢锡武；这个转2.5万。”肖艳问：“干什么的？”梁永回：“利息，50万两个月的。”肖艳随即通过自己名下银行账户向卢锡武银行转账2.5万元，附言“五六月”。两原告持有日期为2020年5月1日《收据》原件一份，载明“今收到卢锡全农行卡号622×××××××××××××371转账给肖艳卡号622×××××××××××××112人民币肆拾玖万伍仟元正。”收款单位处有梁永、肖艳的签字及捺手印。在《借款合同①》署名下面有梁永于2020年6月30日签字确认的手写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因乙方借款人资金周转困难，续期为2个月。时间：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30日止。”出借人卢锡全、卢锡武与借款人肖艳、梁永签订了《借款合同》（无落款日期，以下简称《借款合同②》），约定：借款金额49.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按月收息，利随本息，借款期限自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8月30日；如借款方不按期偿还借款或支付利息，出借方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提前追回借款和约定利息，借款方还应按借款总金额30%承担违约责任；借款人逾期未还本息的，自愿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所有支出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评估、鉴定、保全、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在《借款合同②》署名下面有手写内容“本人梁永和肖艳是夫妻关系。”梁永于2020年7月1日向卢锡武微信转账1万元，于2020年8月8日向卢锡武微信转账5000元。另查，梁永是佛山市玛尔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梁永当庭确认涉案借款49.5万元用于佛山市玛尔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肖艳于2017年3月至2020年1月期间在佛山市玛尔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社会保险，肖艳当庭确认2020年5月时，肖艳在佛山市玛尔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并确认登记在肖艳名下的POS机放在佛山市玛尔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内。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问题》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因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的规定。本案中，两原告持有《借款合同①②》及《收据》原件，且双方确认由卢锡武与梁永协商借款事宜，借款本金由卢锡全银行账户转出交付，故本院确认两原告是适格的债权人，两原告共同享有本案借款的债权。被告肖艳否认《借款合同②》及《收据》上是其本人签字、捺手印，但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交纳司法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程序终止，肖艳未能提供反证证明其主张，本院确认《借款合同②》及《收据》是肖艳的签字及捺印。两被告共同签署《借款合同②》及《收据》确认借款事实，且借款本金49.5万元由肖艳收取，肖艳在知悉需要支付借款50万元两个月利息2.5万元后，仍按梁永指示向卢锡武转账2.5万元，本院据此确认两被告是共同借款人。被告肖艳认为其对本案不知情，不是本案借款的债务人，本院不予采纳。卢锡武交付借款本金49.5万元后随即收取了2.5万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确认两被告实际收取借款本金47万元（49.5万元-2.5万元）。涉案借款已超过《借款合同②》约定的还款期限，两被告应还本付息。《借款合同②》约定借款期间内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计息标准未超过法律法规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本院予以采纳。经计算，截至2020年9月1日，两被告尚欠借款本金469580.3元及利息4571.72元（金额单位为元，详见下表）:计息本金起始时间终止时间天数年利率应付利息已还款累计4700002020-5-12020-7-16212%9580.27410000-419.726469580.32020-7-22020-8-83812%5866.5375000866.5371469580.32020-8-92020-9-12412%3705.18204571.719因此，两被告应向两原告归还借款本金469580.3元及利息4571.72元，并应以46958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20年9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交付利息给两原告，息随本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永、肖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卢锡武、卢锡全归还借款本金469580.3元及利息4571.72元，并应以46958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20年9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交付利息给两原告，息随本清；二、驳回原告卢锡武、卢锡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两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362.5元（两原告已预交），由两原告共同负担223.5元，两被告共同负担4139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两原告已预交的受理费4139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妙珍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邓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