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795号原告：上海约克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5475号3312室。法定代表人：宋思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未晞，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英雅世家（北京）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诉讼代表人：张雪云，英雅世家（北京）服饰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惠，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约克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约克动漫公司）与被告英雅世家（北京）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雅世家公司）公司增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韩跃东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约克动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未晞，被告英雅世家公司诉讼代表人负责人张雪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约克动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约克动漫公司与英雅世家公司签署的《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2.英雅世家公司向约克动漫公司返还投资预付款200万元；3.英雅世家公司向约克动漫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英雅世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3日，约克动漫公司与英雅世家公司签订《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约克动漫公司拟以每1元出资额10元的价格向英雅世家公司投资1000万元，取得其增资完成后的20%的股权；本协议应经约克动漫的母公司河南约克动漫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约克动漫公司）董事会和股东大会批准后方可执行，上述协议签订后，2016年5月24日，约克动漫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英雅世家公司转账200万元，作为预付的投资款。之后因收购中产生纠纷，约克动漫公司起诉英雅世家公司，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年6月16日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5437号民事判决书后，双方在继续履行《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的2年多过程中，因英雅世家公司多种违约行为，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英雅世家公司股东于2018年10月在未通知约克动漫公司情况下发生变更，被列入异常经营名录。且因约克动漫公司的母公司河南约克动漫公司董事会、新三板股转公司未批准上述《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英雅世家公司也不再具备增资条件，故约克动漫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英雅世家公司应当退还约克动漫公司增资款。英雅世家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约克动漫公司的诉讼请求。《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未能履行系约克动漫公司违约造成的，法院已经判决驳回了约克动漫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且认定英雅世家公司无违约行为。《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现在已经无法履行，英雅世家公司同意该协议于英雅世家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解除，但英雅世家公司已经为该协议的履行与约克动漫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支付了150万元保底金，扩展了公司生产线，支出了大量费用，故不同意返还约克动漫公司的增资款。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5月23日，约克动漫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英雅世家公司签订《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就甲方收购乙方公司股份事宜，达成本协议，并保证认真遵守及充分履行。一、甲方声明：1.甲方是河南约克动漫公司全额投资依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企业法人，本股权并购协议将在签署后提交河南约克动漫公司之董事会和股东大会进行审核，待批准后方可执行；2.甲方具备签署本协议的权利和能力，本协议一经签署即对各方构成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需要得到甲方母公司之董事会或股东大会以及行业监管部门审批的除外）；3.甲方在本协议中承担的义务是合法、有效的，其履行不会与各方承担的其他协议义务相冲突，也不会违反任何法律……三、协议有效期限：本协议的合同期限为双方签章生效，甲方投资的资金本金交付到乙方账户且乙方变更了股权登记和更改了公司注册信息和相关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料等）后，合同期限终止；若是新三板股转公司未能批准此并购协议，则本协议在乙方退回甲方所有预付款项后自行终止……五、增资：l、乙方全部股东己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接受甲方作为新股东对公司以现金方式投资人民币壹仟万元，对公司进行增资扩股；2.本次乙方新增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壹佰万元（大写：￥1，000，000.00），增资后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伍佰万元（大写：￥5，000，000.00）；3.甲方以全额现金认购乙方本次全部增资，甲方认购后所持乙方股份占乙方本次增资后注册资本总额的20%，为乙方第一大股东。……七、审计和法律尽职调查：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开始对乙方公司进行审计和法律尽职调查。审计和尽职律调查期间为2016年5月25日起的3个月内（若是情况复杂无法按时完成的，乙方无条件同意延长时间），自乙方公司按照第七条第二款约定提供文件和资料之日起计算；2.乙方公司应当按照甲方要求，向甲方提供有关文件和资料，供甲方进行审计和法律尽职调查。乙方公司应当提供的文件和资料目录由甲方另行列出；3.经过审计和法律尽职调查，甲方认为可以继续收购的，股份收购继续进行。甲方认为存在重大风险的，有权终止股份收购并解除本协议；4.甲方应当在审计和法律调查期满后的1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公司是否继续进行股份收购。甲方没有在上述期限内发出终止股份收购通知的，视为同意继续进行股份收购；5.如甲方终止股份收购的，乙方应当全额退还甲方的先行支付款；6.对于审计和法律尽职调查中发现的风险，即使甲方同意继续进行股份收购，乙方及其股东应当承担的责任不因此而免除或者减轻。八、股份收购方式：乙方对本次增资采取溢价发行，甲方认购乙方本次增资的价格为每股人民币壹拾元整（￥10.00元/股），认购总价值为人民币壹仟万元。甲方收购的股份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持有。九、股份收购款的支付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先行支付款项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00），支付方式为：将此款项支付到乙方公司基本账户：户名：英雅世家（北京）服饰有限公司，开户行：兴业银行北京朝外支行，账号：321030100100745743；2.先行支付款项在股份收购完成后，先付款项折为股份收购价款；3.先行款项汇入乙方账户并甲、乙双方已完成本协议第十条第2款约定后，甲、乙双方应于壹拾伍个工作日内，前往相关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注册资金及股东变更登记事宜，办理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4.剩余款项，甲方在新三板股转公司批准本并购协议后的叁个月内一次性支付至乙方开户银行账户。十、股份收购手续：l、在审计和法律调查的同时，乙方公司应当预先会同甲方共同准备有关股份收购的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改文本、董事、监事和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名单，以及向有关管理部门办理报批、备案、登记用的文件等；2.先行款项汇入乙方账户后，乙方公司应当配合甲方公司完成尽职调查和向股转系统申报审批等相关手续……十二、特别约定：1.甲方向乙方公司支付的全部资金款项，无论作为股份收购，额外投资或者借债，限定用途仅为乙方公司Duckport童装和IITA服装业务的投资，不得执行其他用途……4.如本次股份收购最终无法完成，甲方的所有已付资金款项乙方将在收购行为结束后的壹拾伍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给甲方公司……十五、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损害另一方合法权益的，违约方应及时赔偿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并按实际支付收购款的5%向守约方给付违约金。2016年5月24日，约克动漫公司向英雅世家在合同中约定的账户转账支付了200万元。2016年5月27日上午9时，约克动漫公司的财务总监陈军海到英雅公司主要针对运营以及财务状况进行了为期半天的考察。2016年5月31日，陈军海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李峻等约克动漫公司的管理人员发送了主题为《关于北京英雅服饰的了解》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系北京出差工作报告，其中对于英雅公司的运营和财务状况做了如下报告：“27日早上9点到达英雅公司，上午与桂涛（总）、戴小姐讨论英雅公司的运营以及财务状况。英雅公司目前无实体经营店面，在天猫有两个网店，在京东有两个店，运营IITA商标的服装，主要有内衣，保暖衣、家居服、袜子。其中保暖占比50%，家居服20%，内衣20%左右，袜子5%―10%。公司办公地址在北京，生产厂在中山（代加工）仓库在佛山，租用。公司委托工厂生产服装，保暖系列平均50元左右成本，基本每年核一次价格。公司在终端的售价大概是成本的1.8-3倍。1.英雅公司目前存在两套账，对税务的截止4月份微亏，实收资本100万元；2.英雅公司4月份进行工商变更，注册资本变为400万元，股东未交款；3.英雅公司16年目前700万收入，全年预计3000多万。英雅公司上半年为淡季，主要产品为保暖系列；4.英雅公司实际存货900万左右，目前存款120万左右，欠银行款项100多万，净资产900万左右与对税报表严重不符。下一步重点工作，1、处理对税与实际的报表差异；2.解决预收账款问题；3.梳理成本结转问题；4.评估机构如何处理（对税是100万评估为5000万，对内是900万评估为5000万；以苏州收购的案例，此项比较困难）……结论：服饰公司效益尚可，但解决评估值达到5000万时将面临与苏州相似的问题，但公司净资产基数变大，不涉及重大资产重组事项以及停牌。”2016年11月17日，约克动漫公司向英雅世家公司发送《公函》，称“因我公司与贵公司之间的《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在向母公司河南约克动漫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申请时未获得批准，故我公司将终止对贵公司的增资和股权收购行为。现请贵公司按双方此前达成的《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的第十二条第4款之约定，及时将我公司此前支付的增资款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元）和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归还于我公司。”英雅世家公司确认收到上述邮件。约克动漫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并返还投资预付款等诉讼请求，其主张的事实理由包括：1.约克动漫公司对英雅世家公司的财务情况进行了调查，由于英雅世家公司的财务基础薄弱，估值太高，无法满足约克动漫公司投资要求，并在合理的期限内未整改至约克动漫公司满意的状态，因此约克动漫公司要求解除《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的理由是成立的，符合该协议的约定；2.约克动漫公司系河南约克（新三板挂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并无对外投资权限，英雅世家公司清楚知道这一点，在未取得河南约克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审议批准《增及股权收购协议》的情况下，约克动漫公司根本无法履行该协议，因此协议对此作了专门的约定，即河南约克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审议批准《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后，该协议才能履行。但由于英雅世家公司的财务状况不满足河南约克的投资要求，河南约克的董事经审议后未通过该协议，约克动漫公司据此主张终止协议的理由成立，符合协议约定；3.英雅世家公司主张其积极全面履行《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实际上是英雅世家公司取得约克动漫公司的动漫形象授权后进行的正常经营，与《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无关，即使《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解除，英雅世家公司依然可以根据与约克动漫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续拥有约克动漫公司的动漫形象使用权，根本不会对英雅世家公司生产经营造成任何影响。本院经审理认为，约克动漫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两个解除条件成就，因此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一是董事会进行审核后未批准收购协议，二是经过考察后认为英雅世家公司的财务存在重大风险。但是约克动漫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该协议实际并未在董事会上讨论，亦未提交股东大会审议，而是在将协议提交董事会审议之前的预审中就未通过，但是其未向法庭提供任何直接反映关于该预审会议召开的文件或记录，而是由河南约克动漫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了一份事后说明，故对于河南约克动漫公司的董事曾召开预审会议讨论该收购协议一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约克动漫公司所称的英雅公司的财务存在重大风险因此解除合同的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其前提是约克动漫公司对英雅世家公司经过审计和法律尽职调查，并且应当在合同签订之后三个月内作出，并在调查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公司是否继续进行股份收购，没有在上述期限内发出终止股份收购通知的，视为同意继续进行股份收购。合同签订后，陈军海确实对英雅世家公司进行了考察，并做出了初步的结论，但是该考察为期半天，且考察与合同约定的审计和法律尽职调查显然不同。约克动漫公司称经过考察就已经发现存在重大风险，因此不需要进行审计和法律尽职调查了，对于该说法，本院认为，一方面该考察系于一个人的判断，存在主观性，另一方面从其考察后的结论来看，并未对英雅公司的财务完全否定，既有认可也反映存在困难。况且即使存在重大风险，约克动漫公司亦未在约定的时间内通过书面及其他形式将考察情况及时向英雅世家公司通告，故该解除条件也不满足。约克动漫公司称即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不成就，其亦坚持解除合同，因为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但按照法律规定，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解除合同，亦需要满足相应的条件，现无证据证明英雅公司存在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的情形下，约克动漫公司亦无权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故对于约克动漫公司要求解除《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6月16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54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约克动漫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9月13日，英雅世家公司向约克动漫公司发送《催告函》一份，要求约克动漫公司回函明确是否继续履行《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如果不继续履行，英雅世家公司将解除《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及《合作协议》，要求约克动漫公司退还保底金150万元；如继续《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则尽快交付后续股份收购款800万元。2017年9月29日，约克动漫公司回复英雅世家公司，表示约克动漫公司当然同意继续履行《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要求英雅世家公司配合其进行财务及法律尽职调查，并向英雅世家公司发送了尽职调查的资料清单。英雅世家公司拒绝了约克动漫公司的尽职调查申请，称约克动漫公司的尽职调查时间已经超过协议约定的时间，无权再进行尽职调查。2017年10月30日，河南约克动漫公司发布第二届董事会第三十三次会议决议公告，董事会审议通过了《关于终止的议案》。约克动漫公司于2018年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本院（2017）京0105民初543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本院认定合同解除的条件尚未成就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约克动漫公司提交的河南约克动漫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的《关于终止的议案》不符合法定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的条件。2018年5月2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申14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约克动漫公司的再审申请。2018年10月17日，英雅世家公司股东发生部分变更。2019年8月11日，英雅世家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2020年12月2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清申16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张炜、陈挥、黄磊、朱建华对英雅世家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21年1月2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为英雅世家公司清算组，张雪云为负责人。另查明，2016年5月23日，约克动漫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英雅世家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是河南约克动漫公司旗下全资子公司，负责动漫形象的授权业务和衍生品开发销售。乙方是一家从事互联网电子商务和服装销售实体店运营的公司。甲方向乙方授权内容为甲方向乙方提供的《鸭丫俱乐部》（英文名DUCKPORT）相关的文字、图片、商标、绘本等类型的动漫类内容资源。合作内容包括甲方负责按双方约定的格式或要求向乙方提供授权内容资源或其他双方协商的可在童装设计、生产、销售中展现的内容。针对甲方授权内容，由乙方按照约定时间提交授权内容相关项目执行与收益报告，其内容包括销售情况、相关营收数据、根据应收数据应支付授权使用费以及其他甲方要求提供的数据，并将相关的扫描件提供给甲方。授权时间：2016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同日双方签订《项目确认书》一份，约定保底金150万元，并约定了分成比例和结算方式等其他事项。2016年6月24日、2016年6月27日向约克动漫公司付款150万元。庭审中，约克动漫公司表示其收取的《合作协议》项下150万元款项不会退还给英雅世家公司。英雅世家公司陈述，其与约克动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为履行《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项下双方即将合作开展的业务，其支付的款项也符合《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用途。《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签订后，英雅世家公司基于对该协议履行的信赖利益，扩展了生产线以及其他措施，付出很多成本，但因约克动漫公司没有继续履行《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项下的投资义务，导致英雅世家公司经营陷入困难。上述事实，有《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合作协议》、英雅世家公司工商档案、河南约克动漫公司公告、（2017）京0105民初5437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3民申140号民事裁定书、（2020）京01清申162号民事裁定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庭审笔录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约克动漫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要求解除《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英雅世家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签收该起诉状，并表示因《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已经无法履行，同意解除协议，故本院确认《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于2020年4月28日解除。《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的无法履行主要系约克动漫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推进所致，故《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解除后，约克动漫公司要求英雅世家公司返还收购款的同时，英雅世家公司亦有权要求约克动漫公司赔偿其损失。关于英雅世家公司主张的损失部分。英雅世家公司与约克动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英雅世家公司为履行《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所作的准备工作。约克动漫公司主张《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尚未得到批准执行，但《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即为约克动漫公司，款项亦是支付给了约克动漫公司，故应当认定约克动漫公司同意英雅世家公司开展前期准备工作。现约克动漫公司明确表示拒绝返还《合作协议》项下款项，故该部分款项英雅世家公司有权要求与约克动漫公司的预付收购款进行抵扣。英雅世家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解除后，英雅世家公司应当返还约克动漫公司预付投资款50万元。约克动漫公司的主张的违约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约克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英雅世家（北京）服饰有限公司2016年5月23日签订的《增资及股权收购协议》于2020年4月28日解除；二、被告英雅世家（北京）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约克动漫有限公司预付收购款50万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约克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0元，原告上海约克动漫有限公司负担14800元（已交纳）；被告英雅世家（北京）服饰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跃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瑞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