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焕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裕，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林，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利松。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少雄。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少武。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少滨。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峪，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焕春因与上诉人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4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焕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裕、郭宏林，上诉人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峪、陈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焕春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陈焕春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二：一是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在一审第一次庭过程中提交的、累计金额为2993465元的43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究竟是支付什么款项；二是陈焕春分别与侯少雄签订的《连带还款协议书》、与侯少武、侯少滨签订的《连带保证责任书》是否合法、真实有效。但是，针对上述争议，一审法院却做出了违背事实、违背法律、违背诉讼原则的裁判，错误判决侯利松于2015年10月17日至2016年5月21日间已偿还陈焕春案涉第一笔本金423632元、于2013年7月15日至2015年9月28日间偿还陈焕春案涉第二笔借款本金100万元并结清利息。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侯利松所承担债务金额错误。二、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提交的43份“支付业务回单（付款）”汇款合计为43笔、总金额为2993465元。关于对上述43份支付回单2993465元是支付什么款项的判定，一审判决违背当事人诉讼权利平等原则、当事人处分原则和对证据判定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1、一审法院滥用举证责任分配权，区别对待、违背当事人诉讼权利平等原则。2、针对陈焕春已当庭承认了的事实，即已对其诉讼权利做出处分，同时也是对其民事权利做了处分，一审法院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却自行做出否决，已违反了当事人处分原则。3、一审判决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审判决认定侯利松已偿还案涉第一笔借款本金423632元、以及已还清案涉第二笔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甚至认定侯利松多支付利息71170.18元，完全违背事实，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4、一审判决没有适用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判准陈焕春之全部诉讼请求。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侯利松偿还陈焕春借款本金人民币6535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焕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侯利松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曾向陈焕春借款有900万元以上，但期间侯利松已经偿还了绝大部分本金和利息，经清算，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535元，原审法院仍然认定尚欠陈焕春借款本金1576368元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陈焕春应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本案陈焕春未能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焕春的诉讼请求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且陈焕春的证人刘少华、陈焕伟在法庭上的作证出现虚假陈述，原审法院在明知的情况下，没有对证人刘少华、陈焕伟进行制裁，这明显是故意偏袒陈焕春，导致认定事实出现严重不公。三、本案陈焕春为职业放贷人，且涉及本案的出借资金不是自有资金，本案所涉及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并改判支持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的上诉请求。陈焕春辩称，侯利松一方的上诉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1、综合一审情况，侯利松一方上诉可以体现出其确实没有遵守诚实信用原则。2、侯利松一方从未举证证明其遭受胁迫欺诈等情况，而且其从未依法主张撤销连带还款协议或者连带保证责任书。3、侯利松一方称我方当事人需要承担举证责任的问题，在一审过程中陈焕春已经举证了从借款凭证、转账银行流水、证人证言、协议等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陈焕春也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4、关于侯利松一方称陈焕春为职业放贷人，纯属污蔑，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辩称，一、对于陈焕春在第一部分归纳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并且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不予认可。双方并不存在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归还本金数额、归还利息的数额和尚欠利息起算时间存在一致性。二、对于侯利松与陈焕春双方真实的出借、还款应当综合本案的全部往来款记录予以查明和认定，而不应该仅按陈焕春的部分出借金额予以查明，致原审法院在还款事实上作出错误的认定。三、对于陈焕春一方（包括证人陈某某）所计算并制作的借款、还款情况明细表，仅是单方制作，存在着进行部分筛选，为达到陈焕春所主张的内容而予以强加制作，制作的过程存在着无法自圆其说的情况，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不予认可。四、侯利松在原审中答辩已经偿还借款，并在原审中提供了双方（包括关系人）之间的全部银行流水记录，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后应由陈焕春再行举证。五、陈焕春出借后，侯利松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是无规律，不存在陈焕春所谓的对应日问题。六、对于原审整个诉讼过程中，侯利松遵循法庭纪律，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向法院陈述，不存在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请二审法院支持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的上诉请求，并驳回陈焕春的上诉请求。陈焕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利松、侯少雄共同偿还陈焕春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其中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合计2140400元；自2020年1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判令侯少武、侯少滨对侯利松、侯少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由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7年期间，侯利松多次向陈焕春借款，其中第一笔为2013年5月28日的借款15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4%；第二笔为2013年7月15日的借款10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4%；第三笔为2015年9月28日的借款15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第四笔为2016年10月24日的借款10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第五笔为2017年4月18日的借款10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上述5笔借款共计6000000元。侯利松借款后，陈焕春按约定利率每二个月收取一次利息，其中第一笔、第三笔借款的利息收取至2017年5月27日；第二笔借款的利息收取至结清时；第四笔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收取至2017年6月23日；第五笔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收取至2017年6月17日。2013年7月24日至2015年5月21日期间，侯利松还清了第二笔借款。2015年5月28日，侯利松因未能付还陈焕春第一笔借款，向陈焕春重新出具借条确认借到陈焕春借款本金1500000元。2015年10月17日至2016年5月21日期间，侯利松付还陈焕春第一笔借款本金423632元，第一笔借款本金尚欠1076368元，加上其他三笔借款尚欠本金总额4576368元。2017年7月27日，侯利松付还四笔借款部分利息100000元。此后，由于侯利松自行断绝与外部的一切联系，陈焕春从2017年8月起无法联系到侯利松，因此，陈焕春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协商。2018年3月6日，侯少雄在陈焕春出具的连带还款协议上签名确认，协议书约定：侯少雄自愿就侯利松借款6000000元的债务向陈焕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分40个月偿还陈焕春，每月月底前偿还150000元；若侯少雄按约还款则陈焕春不收取利息，若侯少雄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则应按月利率1.5%自借款之日起向陈焕春支付利息；若侯少雄连续两个月未按上述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陈焕春有权要求侯少雄及侯利松一次性清偿全部未清偿债务。同日，侯少武、侯少滨在陈焕春出具的连带保证责任书上签名确认，自愿就侯利松借款6000000元的债务共同向陈焕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后，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分别从2018年3月25日、4月25日、5月25日、6月25日、7月26日、8月25日、9月26日、10月25日、11月25日、12月26日，2019年1月25日、2月25日、3月25日、4月25日、5月26日、6月26日、7月26日、9月2日、10月19日和12月11日各付还陈焕春借款本金150000元，期间共付还陈焕春部分借款本金3000000元，现侯利松尚结欠陈焕春借款本金1576368元。2020年1月19日，陈焕春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2月6日，一审法院依陈焕春申请，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名下的不动产、动产、银行账户存款、支付宝账户和股权，保全总金额以5200000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陈焕春与侯利松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侯利松结欠陈焕春借款本金1576368元，有陈焕春提交的借据、转账记录和侯利松提交的转账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认定。现陈焕春请求判令侯利松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对合法有据部分的157636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焕春请求侯利松支付从2017年7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未清偿的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并依据侯利松还款情况分段递减本金分别计算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抵除侯利松于2017年7月27日付还的利息100000元以及陈焕春多收取的利息71170.18元，共抵除171170.18元。侯少雄在陈焕春出具的连带还款协议签名确认、侯少武、侯少滨在陈焕春出具的连带保证责任书上签名确认，自愿对侯利松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应对侯利松结欠陈焕春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侯利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陈焕春借款本金1576368元及利息（利息以2017年7月1日侯利松尚欠借款4576368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约定的利率、并根据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12月11日的还款情况分段递减后的本金据实分别计付，但应抵除171170.18元）。二、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对侯利松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侯利松追偿。三、驳回陈焕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82.8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共计52782.8元，由陈焕春负担26914.93元，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共同负担25867.87元。陈焕春已预交的诉讼费抵除其应负担的费用后，余款25867.87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应负担的诉讼费25867.87元，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拒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焕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P1-9。陈焕春与侯少雄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微信语音文字译本以及微信语音播放录屏文件2份。证明：1、侯少雄已明确表示其清楚侯利松对陈焕春的欠款情况，包括利息。其父亲侯利松欠别人一堆（很多的意思）钱，每笔欠款他都知道。2、至2017年12月25日，陈焕春向侯少雄催讨侯利松欠款本金及利息过程中，侯少雄与其父亲侯利松是能够取得联系的，并且在一起。证明侯利松失联纯粹为其逃避债务的托词。3、陈焕春与侯少雄的微信聊天记录综合证明，双方于2018年3月6日与陈焕春签订《连带还款协议》真实、合法，侯少雄、侯少滨、侯少武确实是在与其父亲侯利松商量后才签订的，具有法律效力。证明侯利松一方对外欠下大量的债务，他是为了逃避债务而与外部断绝联系，而不是侯利松一方一审过程中陈述的因为家庭矛盾等而与家里人断绝联系。第二组证据P10-44。1、陈焕春与侯利松一方的业务人员郭森煌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语音文字译本，微信录屏文件。证明：侯利松一方与陈焕春存在除借款关系之外的其他经济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侯利松一方自一审至今仍然说谎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关系。2、中国移动汕头公司《移动电话话费收据》1份。P41。证明：手机号135××××****的用户是郭某某，该号码绑定前述郭某某的微信。3、中国电信汕头公司收款凭证3份。P42-45。证明:前述微信聊天记录所体现的电话号码xx、xx、xx的用户均是汕头市松茂伦布业有限公司。4、汕头市松茂伦布业有限公司2017年度年报。P45-47。证明:2017年9月17日前，该公司的股东为侯利松与侯少雄父子，2017年9月17日该公司全部股权均转让给侯利松之子侯少滨，该公司实际为侯利松一家经营。上述证据综合证明：陈焕春与侯利松一方（包括侯少雄、侯少武）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侯利松通过汕头市松茂伦布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茂伦公司）向陈焕春指的供应商诸暨海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或者由侯利松向陈焕春妻子刘少华支付货款，甚至由侯利松向陈焕春支付案涉借款利息与陈焕春于一审过程中举示的账簿相印证（见陈焕春于一审时举示《原告陈焕春补充材料清单》中的2016年、2017年账簿：P60、2016年9月15日，P68、2017年8月21日），可见一审判决对陈焕春举示的账簿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也证明侯利松一方辩称双方不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完全是扭曲事实，为逃避债务所作的虚假陈述，完全无遵循诚实信用的诉讼原则，更加证明侯利松一方企图将其于付还陈焕春的2893465元货款及其他周转款项（侯利松一方一审举证的43份还款凭证中除2017年7月27日还息10万元外的前42笔汇款）混蒙为付还陈焕春的借款本金，其豪无诚实可言。第三组证据：P48-50。1、陈焕春妻子刘某某建设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P48-49。2、2012年记账账簿P50。上述1、2相互印证，证明陈焕春早在2013年以前就已与侯利松一方有买卖关系，侯利松一方于一审时否认双方有买卖关系，也否认双方于2013年以前有资金往来关系，进一步证明侯利松一方一直都在说谎，企图以货款混蒙为付还陈焕春案涉借款本金。第四组证据P51。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官网公开的庭审直播：2019年5月8日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20号侯利松与钟文雄等人民间借贷一案，侯少滨及其弟侯某某作为侯利松之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当庭播放）证明：侯利松一方称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兄弟三人直至最后一次付款（即2019年12月）后才与侯利松取得联系，才得知侯利松对陈焕春的欠款情况，纯属说谎。侯利松与侯少雄兄弟三人之间并不存在失去联系的情况，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所签订的《连带还款协议》、《连带保证责任书》所记载内容客观真实，且与第一组证据相印证。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全部证据内容并非是在二审期间所形成的新的证据，陈焕春现举证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若法院进行采信认定的话应当对其予以制裁。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但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侯少雄在2017.9.13.的这一条语音文字，从其语气看是带有气愤和对侯利松的埋怨，无法印证侯少雄就知道侯利松与陈焕春之间的所有借款往来关系。这是与客观实际不符合的。作为侯利松和陈焕春这样的合同当事人，我们相信也只有根据银行流水才能知悉双方的账户往来情况。侯少雄作为一个案外人，在没有任何材料的情况下，是无法知悉侯利松的所有财务情况。所有这只能是一句气话而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且也没有特别指明他知悉侯利松与陈焕春之间的所有借款往来。在2017.12.25.的微信聊天记录陈焕春说“叫松兄来个电话”，侯少雄说“等一下，我在旺角吃东西”，这并不能证明侯少雄便能与其父亲侯利松取得联系，因为这个等一下可以理解为他在吃东西而不想被陈焕春所打扰，而后面陈焕春说侯利松利用侯少雄的微信与其通电话这个更没有事实依据。对2018.2.25.这一段，因为我们在陈述连带还款协议和连带保证书所形成的过程也有说明在侯利松失联之后，陈焕春就一直带着本案的五张借条到家里向侯少雄本人进行威逼利诱，所以在2018.2.24.侯少雄有发送这样一个微信语音也是因为之前陈焕春带来的这些借条而得知的。从刚才陈焕春代理人补充的这条语音可以看出陈焕春在这个过程中是有使用让侯少雄等人不得不接受分期付款的一些手段，不然的话在那么多的债权人之中为什么仅选择偿还陈焕春这些款项，并且还要求陈焕春予以保密。并且侯少雄在该语音中也有说到不要再提及利息，只还本金。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首先，利松助手的微信备注信息的这个人无法确定其具体身份，即使经查询为郭森煌，也无法证明郭森煌与侯利松是何种关系，在本案中能否代表侯利松等问题，陈焕春所举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虽然微信上有显示汕头松茂纶物业有限公司的一些便签纸，但上面均没有该公司的相关人员的签名或者盖章，也不能证明这些行为与松茂轮公司有关。其次这些首达针织公司结算单也是陈焕春单方制作并且也没有收货人的签字，另外首达针织厂也不能体现与陈焕春之间有关联。这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语音记录也不能体现原告要证明的侯利松与陈焕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移动电话的查询单和松茂轮公司的年报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刘少华的银行流水是与侯少雄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与本案无关。2012年的账册系陈焕春单方制作，也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即使侯少忠和侯少滨有作为侯利松的诉讼代理人出庭也不能印证在该时间点上就有对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在他们父子间有进行过沟通。另外，这个案件被告钟某某在2019年的年底才追加了侯少滨、侯少雄和侯少忠作为第三人，在2020年一月份才进行开庭。补充：陈焕春所提交的账本也不能对其主张存在一一对应的情况，例如在2014年3月18日、6月30日、7月3日这三条记录是查无银行流水情况的，不存在陈焕春所说的能够对应的。关于证据2，陈焕春的聊天对象利松助手四个字是微信的备注名，并不能直接认定该微信的持有人与侯利松有任何关系。从微信聊天记录看，与陈焕春发生贸易往来的是汕头市松茂纶有限公司，而且从工商查询登记来看，侯利松仅仅曾经是该公司的一个股东，整个交易往来是与该公司发生的，与侯利松没有关系。鉴于这份材料有涉及到松茂纶公司，我方也是第一次看到，至于陈焕春与汕头市松茂纶公司有无往来情况需要核实，现在无法确认。本院认为，陈焕春请求判令侯利松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综合陈焕春提交的借据、转账记录和侯利松提交的转账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和本案其它事实，陈焕春与侯利松等人除本案涉讼借款标的外，仍存在其他借款以及商业往来，对于本案涉讼借款标的期间侯利松等人已付的款项属于支付何笔款项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应依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在认定陈焕春与侯利松之间的借贷关系及借款本息方面，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在本案标的之外若存在其他借款及商业往来的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关于本案认定侯少雄承担债务连带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2018年3月6日《连带还款协议》内容，该协议虽名称上系“连带还款”，但实际上属于债务加入。侯少雄作为本案债务的第三人，主动以协议的形式自愿加入本案债务，没有加重侯利松的债务负担，无须取得侯利松的同意，侯少雄自该协议签订后，与原债务人侯利松一起成为本案债务的共同债务人，应就本案债务向陈焕春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侯少武、侯少滨在陈焕春出具的《连带保证责任书》上签名确认，连带保证成立，应就本案债务共同向陈焕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判决处理不当部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焕春、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驳回。一审判决除认定侯少雄承担本案债务连带责任错误外，其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本院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4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侯利松、侯少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上诉人陈焕春借款本金1576368元及利息（利息以2017年7月1日侯利松尚欠借款4576368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约定的利率、并根据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12月11日的还款情况分段递减后的本金据实分别计付，但应抵除171170.18元）；三、上诉人侯少武、侯少滨对上诉人侯利松、侯少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侯少武、侯少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侯利松、侯少雄追偿；四、驳回上诉人陈焕春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身案件受理费47782.8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共计52782.8元，由陈焕春负担26914.93元，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共同负担25867.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670.92元，由上诉人陈焕春负担30323.20元，上诉人侯利松、侯少雄、侯少武、侯少滨共同负担24347.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丹华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