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兵，男，汉族，1978年12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洁，北京市中伦文德（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亭，北京市中伦文德（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豫东医院，住所地：扶沟县行政新区花园南路与力神大道交汇处。法定代表人：方胜华，职务：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斌，男，汉族，1969年4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扶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安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扶沟县城关镇文化路路南。法定代表人：王彦斌，职务：经理。上列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祺宗，河南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兵因与被上诉人周口豫东医院、王彦斌、河南安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洁，被上诉人周口豫东医院、王彦斌、安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祺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兵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豫1621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范兵的一审滞纳金部分(不服部分:滞纳金542918.5元,以289317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自2020年6月20日暂计至2020年9月6日,之后滞纳金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切上诉费用由周口豫东医院、王彦斌、安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本案案涉《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应系有效合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及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可见,本案室内装修合同并非我国建筑法规定的建筑活动范围,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调整,我国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本案范兵未取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不属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民申字第938号民事裁定书,也已经阐明了上述观点及法律适用,认定了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不因施工人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意见。案涉《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履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本案争议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装修工程款付款方式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案涉工程系上诉人范兵垫资施工,因周口豫东医院、王彦斌、安德公司逾期付款已经产生垫资利息损失,范兵主张的滞纳金及计算标准,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本案《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第4项、第二条第9项分别明确约定了工程款付款节点,及逾期付款的滞纳金计算标准,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署,该滞纳金并未超出安德公司的预期范围。且,范兵实施装修工程,系全款垫资施工,因安德公司违约,其本人已经产生了巨额利息损失。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滞纳金为每日1‰,约定标准较高,范兵自愿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收滞纳金,符合法律规定。案涉装修工程于2018年12月底完工交付,安德公司及周口豫东医院于2019年元旦投入使用,双方最终于2019年6月20日完成结算,按照合同约定,安德公司应当于工程整体交付验收合格20日内付清全部工程款,但安德公司拒不配合范兵出具验收手续,擅自使用装修工程,且装修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视为案涉装修工程已经验收交付。范兵按照双方签订的结算书中安德公司一方的最后结算时间(2019年6月20日)主张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合理有据,应予以支持。退一步讲,即使案涉装修合同被确认为无效,按照法律规定,安德公司构成逾期付款,其也应当按照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范兵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但,一审判决未支持范兵的任何滞纳金损失,导致范兵的经济损失扩大,反而使安德公司从违约行为中获益,不仅违反合同约定,也违背立法精神及诚实信用原则。三、一审判决认定王彦斌、周口豫东医院对本案欠款不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王彦斌系河南安德置业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按照法律规定,王彦斌就其个人财务与安德公司财务系独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中,王彦斌仅提交了安德公司2019年的年报审计报告,众所周知,年报审计报告系公司自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目的是为应对工商行政部门的企业年检,并不能真实反映安德公司的财务状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案涉工程系2018年实施完成,其仅提交了2019年的年审报告,并不能反映2018年安德公司财务与王彦斌个人财务独立,一审认定王彦斌不承担公司债务证据不足。案涉工程系为周口豫东医院装修的专家公寓,由周口豫东医院使用,周口豫东医院系受益人及使用人,且有证据证实周口豫东医院系河南安德公司投资建设,周口豫东医院与安德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存在财务交叉、人员交叉等混同行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不能证明系安德公司名下所有,仅凭周口豫东医院陈述不足以认定,周口豫东医院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周口豫东医院、王彦斌、安德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案涉的工程属于专家公寓楼的配套及相关的设备的安装工程。根据建筑装饰装修管理规定第11条，凡是从事建筑装饰装修的企业，必须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进行资质审查，并取得资质证书后，方可在资质证书规定的范围内承包工程。另外根据建筑装饰施工企业资质登记标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分为四个级别，根据四个级别的工程承包范围，一级企业可承担各类建筑的室内室外施工装饰工装修的设计和施工。二级企业可承担单位工程造价1500万元以上的建筑装饰工程的设计和施工，三级企业可承担单位工程造价600万元以下建筑装饰工程的设计和施工，四级企业可承担单位工程造价50万元以下建筑的室内室外装饰工程的施工。根据上述规定，范兵与安德公司签订的装饰合同，由于范兵不具有相应的资质证书，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为合同无效，完全正确。由于范兵施工的装饰的工程的竣工交付和验收的时间没法确定，且双方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一审无法判定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况且一审判决显示判决生效10日内支付所欠工程款，逾期加倍支付银行利息，并不是没有判银行利息，只是由于之前拖欠工程款的期限无法确定，一审对利息无法做出计算，一审判决适当。王彦斌作为安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财务与安德公司不存在混同现象，况且范兵在上诉状中也认可装修工程双方最终于2019年6月20日完成结算，王彦斌在一审中提交2019年的公司年审的检测报告，因此一审判决王彦斌不承担公司的债务也是正确的。周口豫东医院不是与范兵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一审判决周口豫东医院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范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安德公司支付范兵工程款2898170元，及滞纳金542918.5元（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自2020年6月20日暂计至2020年9月6日，之后的滞纳金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依法判令王彦斌、周口豫东医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周口豫东医院、王彦斌、安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3日安德公司（甲方）与范兵（乙方）签订一份《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合同标的及价款）安德公司将位于扶沟县豫东医院专家公馆小区2#楼A、B、C单元共计40户住宅的室内装饰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交给范兵承做，工程总造价4195480元，不含税款；2、（工程期限）工期90天，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3、作法说明．．．．．．略；4、（工程质量和验收）?工程以施工图纸、作法说明、实际变更的内容为依据，以《河南省家庭居家装饰装修施工工艺及验收标准（YJG32-97）》为质量评定标准。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和验收手续，乙方在报检三日内，甲方需及时组织进行验收，甲方不按时验收，乙方可自行验收，甲方需予以承认。．．．．．．略；5、（结算），工程款付款按照基础装修工程完工后结算此次装修工程款的50％，剩余50％工程款待工程整体交付验收合格20天内支付给乙方，如未按合同时间节点要求付款，造成工程款支付延误的，需向范兵支付相应金额所产生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6、（违约责任），．．．．．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款，每拖延一天，按工程应付款的1‰支付违约金．．．．．．．略。范兵出具的豫东医院专家公馆2#楼装修工程结算书中没有载明具体时间，从该结算书附表即豫东医院专家公馆2#楼装修工程增项预算书、施工现场签证书、豫东医院专家公馆2#楼装修工程扣除项中显示，甲方（范兵）其中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乙方代表李琦明其中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和2019年6月20日。由此可以认定，《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工程已经开始施工，具体时间双方当事人不能向法庭陈述。该工程结算书范兵和安德公司代表李东彬签字时间为2019年6月1日和6月20日，工程结算总价为3928170元。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可认定该工程开始施工实际为2018年10月初，竣工交付时间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但现在争议房屋，安德公司已投入使用。2019年1月30日安德公司向范兵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2019年8月27日安德公司向范兵收到安德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元，2020年1月4日安德公司向范兵支付工程款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范兵与安德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安德公司是否应支付拖欠工程价款。范兵以个人名下与安德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因范兵未取得装饰装修相应资质，该合同属无效合同。该装饰装修工程虽未经双方验收，但该工程已完工，安德公司已投入使用，应视为合同已施工完毕交付使用。范兵请求按合同约定要求安德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安德公司应及时向范兵支付工程价款。该工程经范兵与安德公司的代表结算后，确认工程总价款为3928170元，安德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今安德公司已向范兵支付工程款1035000元，范兵予以认可，下欠工程款应为2893170元，安德公司应及时支付范兵。争议焦点2、范兵主张的滞纳金是否应予支持。范兵与安德公司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时，双方均认可该工程已开始施工，具体时间不详，从结算书中的工程增项预算书、施工现场签证书、豫东医院专家公馆2#楼装修工程扣除项中看出，范兵与安德公司代表李琦明、李东彬签字的时间均不一致，无法确认该工程的竣工交付和验收时间，且该装饰装修合同书无效合同，故范兵要求安德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3、豫东医院、王彦斌双方应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范兵提供了其收到豫东医院支付工程价款1000000元的收据，收据中虽载明“今收到豫东医院专家公馆工程装饰装修费1000000元”收据，但该收据是范兵单方制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范兵虽提供了其向张红卫催要价款的录音和在施工现场签证单中有张红卫的签字，但综合全案分析，张红卫是豫东医院的负责人，该装饰装修工程的房屋坐落在豫东医院南邻，安德公司对该房屋的装饰装修是为向豫东医院提供专家公馆，张红卫在施工现场签证单中签字可能是对该工程装修质量的确认，范兵不能向法庭提供确凿有效证据证明豫东医院与安德公司就该工程的装饰装修存在关联性，且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其要求豫东医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彦斌是安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兵与安德公司签订装修装饰合同，王彦斌是代表安德公司在合同中签字，范兵与王彦斌个人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且从安德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中，也不能反映王彦斌个人财产与安德公司财产存在关联性，故范兵要求王彦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判决：一、安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范兵工程款2893170元；二、驳回范兵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29.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安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案涉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效力如何认定问题。经审查：装修装饰工程本质上属于建设工程。国务院颁布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均规定有建设工程包含有装修工程。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国民经济行业分类》国家标准，建筑业中包含有住宅装饰和装修等。因此，将装修装饰工程纳入建设工程的范围符合国家规定和行业规范。综上，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范兵未取得装饰装修相应资质，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二，关于上诉人范兵主张的滞纳金应否予以支持及起始时间和标准如何确定问题。经审查：1、案涉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虽属无效合同，但对于案涉的房屋，安德公司已经投入使用，安德公司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案涉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不合格，其依法应当向范兵支付全部剩余的工程款2893170元；2、安德公司对于案涉的房屋在案涉工程款未支付完毕的情况下已经投入使用，并未出具验收手续，且对案涉的工程质量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质量不合格并予以主张，其依法对于案涉工程的实际使用时间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案涉工程结算书范兵和安德公司代表李东彬签字时间为2019年6月1日和6月20日；综上，对于案涉的未支付的工程款，可以认定为2019年6月20日为最后的结算日；3、安德公司与范兵在案涉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有“工程款付款按照基础装修工程完工后结算此次装修工程款的50％，剩余50％工程款待工程整体交付验收合格20天内支付给乙方，如未按合同时间节点要求付款，造成工程款支付延误的，需向范兵支付相应金额所产生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等；安德公司在案涉工程款未支付完毕的情况下投入使用案涉房屋，且并未出具验收手续，综上，可以认定，对于欠付的工程款，范兵与安德公司之间约定有利息损失，也即是上诉人范兵主张的滞纳金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安德公司应向范兵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范兵的利息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4、该剩余的工程款的利息应自2019年6月21日起作为起始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等，利息标准应为自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息。第三，关于王彦斌、周口豫东医院应否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经审查：1、周口豫东医院并不是案涉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上诉人范兵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周口豫东医院与安德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上诉人范兵主张周口豫东医院对于案涉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2、王彦斌为安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据安德公司举证的其2019年的年报审计报告，可以认定王彦斌个人财产与安德公司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故一审法院未予判由王彦斌对案涉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范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安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范兵工程款2893170元和利息（自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29281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26日以29281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息；自2019年8月27日至2020年1月3日以28981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息；以289317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息）；三、驳回范兵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29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安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30元，由河南安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307.5元，范兵负担69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