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宝莹，女，199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溪，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景龙，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国辉，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夏昉，女，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辽阳市太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清、付一凡，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瑀焓，女，198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竹，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宝莹、赵景龙因与被上诉人夏昉、原审第三人孙瑀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14民初12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宝莹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2018年8月份王宝莹、马丹妮、粤缘公司签订糖小馆餐厅合作协议系第二份合伙协议，该协议已经生效并且实际履行，且第一份协议同时失效。理由，一审法院已经通过审理认定“以上合同签订后，以沈阳市区糖小馆钻石山餐厅名义进行经营”说明各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的主要项目“共同经营餐厅”实现，且相关经营事项已经正常开展，餐厅正常营业。最终无法继续经营也是因为餐厅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导致无法继承经营，才关店，造成合伙事实上的解散，也属于《合伙企业法》关于合伙解散的相关法定事由。而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公司没有成立，经营的餐厅也没有继续经营，原告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可以解除合作协议书”，属于合伙协议解除原因认定的错误，本案并不是合同经营餐厅的目的无法实现，而是合伙人共同经营餐厅亏损无法继续经营造成。（二）一审法院未查清合伙经营的餐厅运营过程中实际出资数额，也未查清停业后餐厅具体营利和亏损情况。本案一审经过多次开庭审理，上诉人对于经营餐厅的具体开资情况、经营过程中是否营利及停业后存在未结清债务等情况向法庭提交了一系列证据包括“会员卡退费明细、打款明细、花园城糖小馆三月份离职人员工资表、三月份工资打款明细、糖小馆给商场的两笔打款明细、供货商的送货单据、凭证、加工厂配货明细、对账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结算证明、《排烟工程协议书》、《厨具抵账协议》、厨具设设备抵账清单、转账明细、《卡座项目合同》、物业公司出具的租金收据、花园城糖小馆收银群聊天记录、《清算协议》及相关记账凭证”等证据。且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明确提出可以进行行审计，但被上诉人夏昉却不同意，在其对相关证据不认可情况下法院并未根据庭审情况组织各方进行实际清算，最终一审对于相关资金情况没有一个清楚的认定，是造成本案错误裁判的根本原因。二、一审法院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直接判令解除合伙协议并返还70%的绝大部分出资（被上诉人夏防出资45万，一审判退还30万）存在不当。（一）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明示上诉人或是被上诉人进行审计电请，也未根据庭审情况依职权决定进行审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规定，在合伙关系中，合伙人一旦出资到位，即形成合伙人共有的资产，合伙人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退伙时，在合伙协议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须经清算才能确定是否返还及返还的数额。且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处”明确指出“记账凭证、数额较多、无法依常识计算出收支结果。”也就是说法院存在明知无法依任何人的常识（包括法官自己的常识）判断结果，却在审理过程中未明示或依职权要求各方进行审计。故一审法院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直接判令解除合伙协议并返还部分出资，存在不当。是对上诉人财产利益的严重侵害，也造成了各方当事人无法依据有法律效力且具有说服力的审计结果来确定财产分配的结果。（二）一审法院适用自由裁量权随意认定返还财产数额不当。法官自由裁量权是指在疑难案件中，当法律空白、冲突时，法官依据案情和公平正义的要求，独立判断、权衡并作出合理决定的权力。因此，自由裁量权仅是作为法律局限性的补充和救济，但是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并不能滥用，如果被无限的滥用不仅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和正义，反而侵害某方当事人财产利益。本案中各方合伙人共同经营的餐厅无法继续经营及关店后未进行共同清算，合伙协议中也未约定退伙后投资各方有权获得全部投资款项返还的权利，另各方也未共同签订退伙协议对相关问题进行后续约定，更关键的是在法院审理过程中也未进行必要的审计。本案如果一审法院在审计后由于审计不清、无审计确切结果情况下，是可以适用自由裁量权，确定各方财产权利。但本案中并未进行审计就直接作出如下认定“考虑到餐厅经营了一段时间，必然有一定支出，故对于原告的45万元适当返还，本院酌定为30万元为宜。”但对上诉人提出因经营亏损要求被上诉人夏昉承担经济责任的反诉请求，却置之不理，就不进行自由裁量，也酌定判决一定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这一自由裁量权的适用未免显的过于随意，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望二审法院重视并纠正。三、合伙经营的“糖小馆钻石餐厅”最终停止经营闭店及时止损的情况各方明确知情，如果继续经营在其他两方不出资情况会亏损更加严重。根据合伙协议各方的经营目的当然是餐厅经营红火并收获一定的经济效益。但任何经商行为都是存在各种风险的（包括经营能力、市场变化、政策调整、不可抗力等等），事实上各种因素都可能导致经营项目亏损。任何人都无法保证一个商业投资项目能必然盈利。合伙人在没有约定和法律规定情况下不能逃脱法律的责任。不能只想着营利时如何获得利益，而亏损时却想毫发无损的抽回投资。事实上通过经营餐厅方式各方获利也是上诉人的愿望，虽然经营失败，也是各种因素导致的，该结果不能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应由各方按出资比例承担。且合伙协议中对此也有明确规定“三方应对该店进行清算，债权债务三方共同分享和分担”。说明如果该店亏损需三方承担经济损失，而不能由上诉人独自承担。而事实上是该店明显是亏损的否则也不会闭店，只是对具体亏损数额未确定。故本案应根据审计结果再确定各方的经济利益如何分配，是否应返还出资或要承担亏损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应通过依法分配举证责任，以查清合伙期间各方实际出资、合伙期间形成的不动产和设备等固定资产、营业性支出、营业性收入及合伙企业的债权债务等情况，在此基础上对退伙时的合伙财产状况进行清算，并结合合伙关系解除债权债务实际情况，依法裁判。故请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对该上诉案件，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夏昉辩称，我方未参与餐厅的实际经营，餐厅终止营业也是由上诉人王宝莹独自决定。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认定事实清楚。赵景龙辩称，同意王宝莹的上诉请求。孙瑀焓辩称，与我无关，其他同意王宝莹的上诉请求。赵景龙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驳回夏昉的诉讼请求、判决夏昉承担损失；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8年8月份王宝莹、马丹妮、粤缘公司签订糖小馆餐厅合作协议系第二份合伙协议，该协议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且第一份协议同时失效。一审法院已经通过审理认定“以上合同签订后，以沈阳市区糖小馆砖石山餐厅名义进行经营”。说明各方基订合伙协议约定的主要项目“共同经营餐厅”，且相关经营事项已经正常开展，餐厅正常营业。最终无法继续经营是因为餐厅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导致无法继承经营，才关店，造成合伙事实上的解散，也属于《合伙企业法》关于合伙解散的相关法定事由。而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公司没有成立，经营的餐厅也没有继续经营，原告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可以解除合作协议书”，属于合伙协议解除原因认定的错误，本案并不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是经营亏损无法继续经营造成。（二）二审法院未查清合伙经营的餐厅运营过程中实际支出资数额，也未查清停业后餐厅具体营利和亏损情况。本案一审经过多次开庭审理，上诉人对于经营餐厅的具体开资情况、经营过程中是否营利及停业后存在未结清债务等情况向法庭提交了一系列证据包括“会员卡退费明细、打款明细、花园城糖小馆三月份离职人员工资表、三月份工资打款明细、糖小馆给商场的两笔打款明细、供货商的送货单据、凭证、加工厂配货明细、对账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结算证明、《排烟工程协议书》、《厨具抵账协议》、厨具设设备抵账清单、转账明细、《卡座项目合同》、物业公司出具的租金收据、花园城糖小馆收银群聊天记录、《清算协议》及相关记账凭证”等充分证据。且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明确提出可以进行行审计，但被上诉人夏昉却不同意进行审计，在其对相关证据不认可情况下法院并未组织各方进行实际清算，最终一审对于相关资金情况没有一个清楚的认定，是造成本案错误裁判的根本原因。二、一审法院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直接判令解除合伙协议并返还70%的绝大部分出资存在不当。（一）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明示上诉人或是被上诉人进行审计申请，对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可以审计的要求也置之不理，也未根据庭审及案件情况的必要性依职权决定进行审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规定，在合伙关系中，合伙人一旦出资到位，即形成合伙人共有的资产，合伙人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退伙时，在合伙协议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须经清算才能确定是否返还及返还的数额。且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处”明确指出“记账凭证、数额较多、无法依常识计算出收支结果。”也就是说法院存在明知无法依任何人的常识判断结果，却在审理过程中未明示或依职权要求各方进行审计。故一审法院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直接判令解除合伙协议并返还部分出资，存在不当。是对上诉人财产利益的严重侵害，也造成了各方当事人无法依据有法律效力且具有说服力的审计结果来确定财产分配的结果。（二）一审法院适用自由截量权随意认定返还财产数额不当。法官自由我量权是指在疑难案件中，当法律空白、冲突时，法官依据案情和公平正义的要求，独立判断、权街并作出合理决定的权力。因此，自由裁量权仅是作为法律局限性的补充和救济，但是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并不微适用，如展使无民的通用不仅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和正义，发西快事某方当事人财户利益。本案中各方合伏人共同经营的厅无法继续经营及关店后未进行共同清算，合伏协议中也来的定退伙后教贵各方有权获得全部投资款项的权利，另各方也未签订退伏协议对相关问题进行后续约定，更关键的是在法院审理过程中也未进行必要的审计。本案如果一审法院如果在审计后由于审计不清、无审计确切结果情况下，可以适用自由裁量权，确定各方财产权利。但本案中并未进行审计就直接作出如下认定“考虑到餐厅经营了一段时间，必然有一定支出，故对于原告的45万元适当返还，本院酌定为30万元为宜。”但对上诉人提出因经营亏损要求被上诉人夏昉承担经济责任的反诉请求，却置之不理，就不进行自由裁量。本案中一审法院这一自由裁量权的适用未免显的过于随意，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望二审法院重视并纠正。三、合伙经营的“糖小馆钻石餐厅”最终停止经营闭店及时止损的情况各方明确知情，如果继续经营在其他两方不出资情况会亏损更加严重。根据合伙协议各方的经营目的当然是餐厅经营红火并收获一定的经济效益。但任何经商行为都是存在各种风险的（包括经营能力、市场变化、政策调整、不可抗力等等），事实上各种因素都可能导致经营项目亏损。任何人都无法保证一个商业投资项目能必然盈利。合伙人在没有约定和法律规定情况下不能逃脱法律的责任。不能只想着营利时如何获得利益，而亏损时却想毫发无损的抽回投资。事实上通过经营餐厅方式各方获利也是上诉人的愿望，虽然经营失败，也是各种因素导致的，该结果不能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应由各方按出资比例承担。且合伙协议中对此也有明确规定“三方应对该店进行清算，债权债务三方共同分享和分担”。说明如果该店亏损需三方承担经济损失，而不能由上诉人独自承担。而事实上是该店明显是亏损的否则也不会闭店，只是对具体亏损数额未确定。故本案应根据审计结果再确定各方的经济利益如何分配，是否应返还出资或要承担亏损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应通过依法分配举证责任，以查清合伙期间各方实际出资、合伙期间形成的不动产和设备等固定资产、营业性支出、营业性收入及合伙企业的债权债务等情况，在此基础上对退伙时的合伙财产状况进行清算，并结合合伙关系解除债权债务实际情况，依法裁判。故请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对该上诉案件，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夏昉辩称，同对王宝莹的答辩意见。王宝莹辩称，同意赵景龙的上诉请求。孙瑀焓辩称，同意王宝莹的上诉请求。夏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45万元及投资分红；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王宝莹、赵景龙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向反诉原告支付损失156786元；2.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6日，夏昉（乙方）与粤缘公司（甲方）签订糖小馆餐厅合作协议书，内容有：项目名称为糖小馆沈阳蛇口招商花园城商场店，经营地点在沈阳市花园城商场，以王宝莹名义成立个体工商户进行经营。甲方投资人民币70万元，乙方投资70万元，于2018年7月1日前一次性汇入双方指定的账户：户名为王宝莹。甲乙双方选定甲方指定的运营管理团队参与门店的经营管理，又甲方运营为主，乙方派出一人协助相关程序及招聘人员等，乙方应当全力服从甲方提出的管理运营方案。依开业日起算，乙方同意并承诺，甲方以门店销售总收入（税前）的3%按月收取品牌使用费，由甲方收取。每月纯利润，甲乙均分。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8年6月15日开始至2023年6月14日。经营过程中所需的全部设备、设施、用具、供应经营的物料等均由甲方统一配送。经营过程中，凡是涉及资金使用情况的都要经过钉钉软件进入审批流程等。2018年6月26日，夏昉向王宝莹账户汇入25万元。2018年7月29日，夏昉向王宝莹账户汇入20万元。2018年8月份，夏昉（乙方1）与马丹妮（乙方2）、被告粤缘公司（甲方）签订糖小馆餐厅合作协议书，内容有：项目名称为糖小馆沈阳蛇口招商花园商场店，经营地点在沈阳市浑南区花园城商场。甲方三方合作成立浑南区花园城糖小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作公司，具体名称以工商局核准注册的公司名字为准），并以合作公司作为主体运营糖小馆沈阳花园城店。甲乙三方各投资45万元。各方应于2018年8月28日前将前述款项汇入三方指定的账户，用于实缴出资的款项与给予合作公司的借款分别汇入，三方指定账户：用户名为王宝莹。甲乙三方选定甲方指定的运营管理团队参与门店的经营管理，以甲方运营为主，乙方派出一人协助相关程序及招聘人员等，乙方应当全力服从甲方提出的管理营运方案。合作公司设执行董事一名，任期三年。执行董事由甲方指派的人员担任，负责公司的管理，合作公司的总经理由甲方指派的人员担任。依开业日起算，乙方同意并承诺，甲方以门店销售总收入（税前）的3%比例按月收取品牌使用费，由甲方收取。分红方式：合作公司每月净利润，由甲乙三方进行分配，分配的利润总额未超过135万元时，甲乙三方按同比例进行分配；分配的利润总额超过135万元后，甲方分配比例为43.34%，乙方每人分配比例为28.33%。当店面经营出现亏损时，优先用合作公司资金维持经营。当合作公司资金不足以弥补亏损或难以维系门店的正常经营需要时，由三方共同增资，增资比例为33.33%。三方初步约定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8年8月28日至2023年8月27日。本协议签订后，除非三方事先同意或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作期内，三方任何一方不得撤回资金和技术，不得将该合作项目部分或全部转让任何第三人。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三方协商一致不再经营的，三方应对该店面进行清算，债权债务三方共同分享和分担。经营过程中，凡是涉及资金使用情况的都要经过钉钉软件进入审批流程。三方经营过程中，产生争议的，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由粤缘公司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生效后，粤缘公司与夏昉于2018年6月16日签订的糖小馆餐厅合作协议书自动终止等。以上合同签订后，以沈阳市区糖小馆钻石山餐厅名义进行经营。另查：粤缘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17日，注册资金为100万元，王宝莹占股比例为90%，赵景龙占股比例为10%。该公司住所为沈阳市于洪区。2020年3月，粤缘公司注册资金由1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股东出资比例未变。2020年7月，沈阳市粤缘糖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销，未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合作协议书是合同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为合法有效。合作公司没有成立，经营的餐厅也没有继续经营，夏昉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夏昉可解除合作协议书。粤缘公司作为经营者，应负有经营收入、支出等情况的举证义务，但粤缘公司提供了记账凭证，没有提供账目，数额较多，无法依常识计算出收支结果。在诉讼中，原、被告也均没有提出对记账凭证等进行审计，无法认定夏昉的45万元已在经营中全部花费。故应由粤缘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粤缘公司已注销，应由粤缘公司股东，即王宝莹及赵景龙按出资比例承担民事责任。同时，考虑到餐厅经营了一段时间，必然有一定支出，故对于夏昉的45万元适当返还，本院酌定为30万元为宜。关于王宝莹及赵景龙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二被告均没有提供已经清算的证据，故按出资比例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夏昉要求的分红问题。因本案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利润，故对于夏昉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请求的问题。因当事人均没有审计申请，无法确认合伙项目是否存在亏损情况，故对于反诉夏昉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孙瑀焓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合同具有相对性，第三人孙瑀焓不是本案所涉合同主体，故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夏昉与沈阳市粤缘糖朝餐饮有限公司签订的糖小馆餐厅合作协议书；二、被告王宝莹给付原告夏昉30万元的90%，即27万元，此款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支付；三、被告赵景龙给付原告夏昉30万元的10%，即3万元，此款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支付；四、驳回原告夏昉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王宝莹、赵景飞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王宝莹、被告赵景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原告夏昉承担2683.33元，由被告王宝莹承担4830元，由被告赵景龙承担536.67元。反诉费2162.62元，由反诉原告王宝莹、赵景龙承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王宝莹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沈阳招商花园城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协议补充协议1份、沈阳招商花园城购物中心商铺租赁终止协议1份、沈阳招商花园城购物中心物业管理服务协议1份、订购合同1份、消防工程合同1份、王贺光出具工程款清算证明1份、与上云陶馆酒店用品公司签订酒店用品购买合同1份、与沈阳启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桌椅购买合同1份、CMJS型厨房设备自动灭火装置销售合同1份、美味不用等服务协议（收银系统安装费）1份、保险单号为10671003900576405378的公众责任保险保单(1994版）1份、保险单号为10671003900576404811的财产一切险保单1份等共12份、辽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张（保险费）、沈阳花园城项目花园城收费通知单位及费用报销单位2张、招商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出具水费、电费预收收款收据1张（以上证据均向法庭出示原件）、以上证据首彩色照片23张。用于证明：通过以上各种合同、协议签订方均有“糖小馆、王宝莹”，项目地址为“糖小馆”营业地址、合同项目及内容均为“糖小馆”餐厅开业准备的相关内容如“糖小馆经营前后包括店铺租赁、店铺装修、厨房设备采买、店内桌椅购买、收银系统安装、消防设施安装、大众点评网络推广、店面财产损失保险费、电费支出等”以上证据与一审时上诉人提及证据及二审后几组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上诉人王宝莹与马丹妮、粤缘公司的合作经营的项目为“糖小馆沈阳蛇口招商花园商场店”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且餐厅已经实际运营，三方合作经营目的已通过该店的营业已经实现，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根本目的已经落实，上诉人根本不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二装订好的会计凭证（向法庭出示原件）共5本、会计凭证（共十四本的照片）及相关合同照片7张。用于证明：该组证据虽然是照片但均是实物拍摄且当庭出示，所有会计凭证包含内容包括“费用支出项目、付款单位、收款单位、对应数额的手机银行电脑端转帐截屏、丁丁审批事实截屏等、出支转账凭证等”与上诉人提供的各种合同、票据、银行交易流水相互印证，能证明上诉人将各方支资已经用于为“糖小馆”开业、运营的各项开销，不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三王宝莹2018.7.31-2019.12.31兴业银行银行（账号：62×××10）交易流水1份、王宝莹2018.4.24-2019.12.3交通银（账号：62×××33）交易流水1份共、花园园城投资明细表（部分大额与银行流水对应）。用于证明：1、该组证据与其他各组证据如合同、协议等相互印证，能证明通过王宝莹的兴业银行卡及交通银行卡将各方出支已经用于“糖小馆”开业装修、店铺租赁、设备采买、店铺推广各方面的开销；2、能证明各方出资到位的事实。证据四“糖小馆”项目相关丁丁账务报销及付款的部分申请流程截图3张、部分审批通过页面截图2张共5张，用于证明：经营“糖小馆”所有的支出都经过丁丁软件领导财务审批后进行支出，支出合理。证据五、“糖小馆”店面照片4张、“糖小馆”百度检索图片1张、糖小馆”店内装饰情况照片5张、商业广告推广照片2张、抖音推广菜品照片3张、大众点评网店面地址及评论照片3张、百度地图店面路线照片1张共计19张。用于证明：通过以上网络彩色打印照片展示内容与上诉人一审及二审提供的其他证据“合作协议”“商铺租赁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店铺装修）”、“厨房设备订购协议”、“清算协议”及各项支出凭证（手机银行转帐截图、丁丁审批截图、银行交易流水）、出支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查帐视频、第二次庭审笔录自认事实等相互印证形成完整且可信度非常高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糖小馆”作为三方的合作经营项目已经开始正式营业，三方对以个体工商户形式经营“糖小馆”餐厅一事是知悉并已经达成了合意的。证据六、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共16页，用于证明：通过被上诉人亲自出庭的陈述内容如：夏昉自称“……我查完帐后……”、“2019年3月份去查帐……让我和马丹妮一人再拿15万元，拿钱行，但是让我和马丹妮查一下帐……我第二天去的，我还着会计去的……”、“我们有微信群，群里有马丹妮、王宝莹、孙瑀焓和我……”“除了我们四个人的群以外，还有一个群叫花园城糖小馆收银群，里面有我、孙瑀焓、王宝莹还有叫王洪刚、豆豆、厨房崽的3个工作人员，每天会有工作人员往群里发经营情况……开业那天我去了，大约2018年12月末开始营业的，那时候已经收到营业额的信息。”该证据反应相关内容是一审时第二次庭审被上诉人的陈述，属于自认，可以作为查清本案事实的合法有效证据，该证据与以上各组证据及一审证据形成完成证据链条能证明被上诉人夏昉已经同意并认可以个休工商户“糖小馆”餐厅为三方合作项目，否则其也不能在相关微信群内和大家共同沟通餐厅相关事宜，通过相关内容，能显示被上诉人只是在得知餐厅亏损，查帐后认为帐有问题不同意再出资、为了及时止损停业后才开始否认所有与共同经营餐厅相关的事实，根本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认为自己最终没有通过合伙经营获得利益，才否认已经合伙共同经营和亏损的事实诉讼至法院，想要回自己的投资。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夏昉、马丹妮、粤缘公司三方当事人基于合作协议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根据夏昉、马丹妮、粤缘公司签订合同的约定，三方各出资45万元共同投资成立浑南区花园城糖小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具体名称以工商局核准注册的公司名字为准），并以合作公司作为主体运营糖小馆沈阳花园城店。基于该约定三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合伙经营项目为成立公司。且该合同明确约定废止了夏昉、粤缘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签订的约定在沈阳市花园城商场以王宝莹名义成立个体工商户对糖小馆餐厅进行经营的《糖小馆餐厅合作协议书》，合同签订后，确定以合作公司作为主体运营糖小馆沈阳花园城店，夏昉将约定的案涉投资款汇入指定的粤缘公司股东王宝莹账号，但是至今没有成立公司。夏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夏昉有权利请求解除合同，要求粤缘公司返还投资款450000元，但是夏昉并未上诉。现王宝莹及赵景龙主张，三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经营糖小馆沈阳花园城店餐厅，并实际投入经营，现经营亏损，但是王宝莹、赵景龙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夏昉同意以王宝莹名义成立个体工商户对糖小馆餐厅进行经营的事实，王宝莹及赵景龙提供的证据亦不能有效证明三方实际合伙经营糖小馆沈阳花园城店餐厅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宝莹、赵景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宝莹、赵景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8.45元，其中7466.5元由王宝莹负担，941.95元由赵景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