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81民初5333号原告：夏逢兵，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田县×××××××××。身份证号码：432××××××××××××614。委托代理人：郑石荣，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北泉，男，196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会水楼组。身份证号码：440××××××××××××712。被告：英德市九龙镇社区××××××民小组。负责人：韩水元，村民小组长。原告夏逢兵与被告黄北泉、英德市九龙镇社区××××××民小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由于案情较为复杂，故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31日继续开庭审理。原告夏逢兵及委托代理人郑石荣，被告黄北泉，被告负责人韩水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逢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英德市九龙镇社区××××××民小组支付原告夏逢兵工程尾款189.9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支付完毕之日为准）；2、判令被告黄北泉对被告英德市九龙镇社区××××××民小组的未付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礼坑村民小组为改善村居环境，与被告黄北泉签订了9份合同。合同内容涵盖：路基大理石、栏杆、地面、水泥地面倒水泥、安装水泥砖、大理石栏杆、地面、村广场绿化带、绿化、污水分流、祠堂花基、水塘不锈钢护栏、村民屋前路面铺设水泥砖、文化砖、大门前文化砖、鱼塘批荡、污水池、村道等农村简易基础设施。被告黄北泉取得礼坑村项目工程承包权后，将大部分工程原件转包给原告夏逢兵组织人员施工，另外的鸡舍工程承包给周意德等人施工。合同采取包工包料，总价包干的方式进行，合同总价合计金额为247.4万元。实际施工人是夏逢兵。工程建设完毕，于2017年竣工交付使用。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先行支付了杂项45万元（政府拨款）和村道路12.5万元，还剩余189.9万元（247.74-45-12.5）工程款尚未支付。被告黄北泉已从礼坑村分两次领取了5万元工程款。依据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的规定，涉案工程属于农村低矮的简易公共设施及公益事业设施，其工程不需要特别的施工资质，因此本合同合法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规定，被告黄北泉作为总包方应当向实际施工人夏逢兵支付工程尾款。被告礼坑村民小组是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工程款利息支付属于合同违约金，应按合同第八条约定违约责任处理。利息计算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算日期按照政府付款时间开始计算至涉案工程款履行完毕止。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北泉辩称，虽然被告礼坑村民小组与其签订了合同，但涉案工程全部是由原告施工。原告承诺在收到工程款后，会向其支付工程总价款的16%作为签订合同的报酬。被告礼坑村民小组辩称，礼坑村小组与被告黄北泉签订合同，将新农村建设工程发包给黄北泉承包施工。礼坑村小组只负责提供场地由原告施工，不负责工程款支付，工程款全部由政府负担，礼坑村小组已向黄北泉支付了5万元承诺金，其他的工程款政府支付了部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1日，被告礼坑村民小组与被告黄北泉签订了九份《礼坑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项目包括：路基大理石、栏杆、地面铺设水泥、安装水泥砖、大理石栏杆、村广场绿化带、污水分流、祠堂花基、水塘不锈钢护栏、村民屋前路面铺设水泥砖、文化砖、大门前文化砖、鱼塘批荡、污水池、村道等。合同总造价为469.20万元。由被告黄北泉带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所有工程款。但被告黄北泉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并没有实际施工，而是将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夏逢兵实际施工。对原告夏逢兵实际施工一事，被告礼坑村小组知情且无异议。在之后的施工过程中，原告夏逢兵没有按九份《礼坑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完成施工，而有所变更工程。对变更后施工的工程，被告礼坑村民小组、黄北泉无异议。在工程大部分完工且村民实际使用后，原告夏逢兵向被告礼坑村民小组提出工程结算。但被告村小组认为原告的工程款由政府奖补资金支付，村民小组无需支付工程款，村民小组只负责提供村内场地供原告施工，协助原告申领政府奖补资金抵顶工程款。故此，被告礼坑村民小组一直不与原告夏逢兵进行工程款结算，导致后期工程不能继续施工，致使停工。本案中，原告夏逢兵对已实际施工的工程，自行结算工程款为247.40万元。承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57.50万元，其中包括政府奖补资金45万元、村道路工程款12.50万元。对已支付的工程款57.50万元，被告礼坑村民小组认可。但认为另有5万元“承诺金”在签订合同前已支付给被告黄北泉，共支付了62.50万元，原告及被告黄北泉认可。另查，原告夏逢兵与被告黄北泉口头约定，在原告做完工程收齐全部工程款后，原告承诺向被告黄北泉支付一定比例的提成款。以上事实有《礼坑村工程承包合同》、收款收据、英美丽乡村办[2018]5号文件、英美丽乡村办[2018]6号文件及庭审笔录等佐证。本院认为，被告礼坑村民小组、黄北泉之间签订的九份《礼坑村工程承包合同》，由于被告黄北泉缺乏相应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九份施工合同均无效，而被告黄北泉将施工合同转包给原告夏逢兵施工亦无效。本案中，原告据无效合同实际施工，且已将工程交付被告礼坑村民小组使用，政府也给予了资金奖励，没有验收结算的主要责任在于被告礼坑村民小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本院作如下处理。一、原告自行结算工程款247.40万元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原告据无效合同实际施工，且涉案工程已交付被告礼坑村民小组使用，政府也给予了45万元的资金奖励，没有验收结算主要责任在于被告礼坑村民小组。由于被告礼坑村民小组不同意验收结算，原告遂按实际所做的工程结算得出工程款为247.40万元。对原告自行结算的工程款247.40万元，虽然被告礼坑村民小组没有表态认可，但庭审时被告负责人认同原告所做的工程达到总工程量的60%，即折合工程款281.52万元（469.20万元*60%）。另外，对原告所做的工程量造价247.40万元，被告礼坑村民小组没有申请司法鉴定。据此综合案情考虑，对原告自行结算的工程款247.4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黄北泉收取的“承诺金”5万元能否抵原告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在被告黄北泉与礼坑村民小组签订九份《礼坑村工程承包合同》前，支付的“承诺金”5万元，实际上是预付工程款。被告黄北泉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并没有实际施工，而是将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夏逢兵实际施工。对于被告礼坑村民小组已支付的“承诺金”5万元，礼坑村民小组向原告主张“承诺金”5万元充抵工程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礼坑村民小组抗辩工程款全部由政府奖补资金解决的问题。本案中，被告礼坑村民小组辩称涉案工程款由政府奖补资金解决，不足部分礼坑村民小组没有支付责任。但据九份《礼坑村工程承包合同》均没有此明确约定。况且，对新农村建设的资金投入，政府采取的方式是资金奖补，并不是全包揽，不足部分仍由村小组筹资自行解决。被告礼坑村民小组主张涉案工程款全部由政府奖补资金解决，与政策精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礼坑村民小组除支付工程款（含政府奖补资金45万元、“承诺金”5万元）62.50万元外，仍欠工程款184.90万元（247.40万元-62.50万元）应当承担继续支付责任。四、关于被告之间是否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黄北泉口头约定，待其做完工程收齐全部工程款后，会向被告黄北泉支付一定比例的提成款。从双方的口头约定可以得出，二人之间存在转包合同关系。对于转包合同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礼坑村民小组、黄北泉之间属于连带责任关系。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黄北泉、英德市九龙镇社区××××××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原告夏逢兵支付工程款184.90万元。二、限被告黄北泉、英德市九龙镇社区××××××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原告夏逢兵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84.9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夏逢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891元，由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国雄人民陪审员  李志坚人民陪审员  吴燕萍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华敏蕾附1：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附2：英德市人民法院标的款专用账户户名：英德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清远英德光明路支行，账号：7133×××××345。如汇款到该账户，请在汇款单写明案号。否则，无法认定案号，无法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