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43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晋阳巷2号二区4栋1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63282224C。 法定代表人：赵琨，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敬，河北律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秘金港，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坤，天津云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清县林谷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韩村镇柴庄子村西国营林场内（张庄子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23MA08GD7Q4U。 法定代表人：杨晓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河北恒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昊天冷暖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滨海华贸中心-615（天津广利晟源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托管第0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MA05KRXD0L。 法定代表人：杨金龙，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伟，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工人，内蒙古赤峰市人，现住天津市河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伟，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工人，内蒙古赤峰市人，现住天津市河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伟，男，199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人。 上诉人四川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宏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秘金港、永清县林谷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清林谷栖公司）、天津昊天冷暖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昊天公司）、杨艳伟、齐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3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敬、被上诉人秘金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坤、永清林谷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天津昊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宏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四川宏远公司不承担责任，不赔偿秘金港经济损失或发还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并未在诉请中要求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的60%系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民诉法不告不理原则。2、本案被上诉人秘金港并非因铁楼梯脱落导致摔伤，其摔伤与铁楼梯不具有关联性，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3、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案件，案由不应更改为身体权纠纷，且被上诉人秘金港与杨艳伟系雇佣关系之间，并非承揽关系，一审法院更改案由错误，认定事实错误。4、本案中各被上诉人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对各被上诉人责任认定不准确，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其中，（1）杨艳伟作为雇主应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天津吴天有限公司作为通风工程施工单位，其未尽到监管责任，应承担一定责任。（3）被上诉人秘金港进入施工区域未配备防护设施，是导致受伤的直接原因，应负主要责任。（4）本案存在违法转分包情况，永清县林谷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做为发包方，在安排交叉作业时未提供充分的安全施工条件，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5、一审法院判决中伤残系数认定错误，相应的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过高，且各项费用也计算过高。 秘金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永清林谷栖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天津昊天公司、杨艳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齐伟未出庭亦未辩称。 秘金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8,614.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2,314.32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6,923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30,9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伤残赔偿金296,30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0,505元、鉴定费2,922元，合计590,604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永清林谷栖公司在永清县，廊坊市燕京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该度假区一期工程，2019年6月廊坊市燕京建筑安装公司完成施工内容竣工交付。2019年被告永清林谷栖公司与第三人四川宏远公司签订《大千世界森林温泉度假区一期15户联排加建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人四川宏远公司为该度假村一期15户联排加建室内钢梁、钢梯等工程。同时，被告永清林谷栖公司与被告天津昊天公司签订《大千世界森林温泉度假区一期新风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天津昊天公司为度假区一期工程安装通风系统。合同约定，被告天津昊天公司指派杨艳伟为乙方驻现场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原告秘金港和史连坡是从事打孔工作的工人，2019年12月，经过中间人联系，原告秘金港和史连坡与杨艳伟商定，由秘金港与史连坡承担新风安装工程泡沫砖打孔工作，每个孔20元。秘金港与史连坡二人共同工作，不分每个人打孔数量，平分打孔费。2019年12月23日，秘金港在打孔过程中，在从一层下到地下一层时，因钢梯一步踏板脱落，从一层坠落到地下一层摔伤。钢梯系第三人四川宏远公司安装。原告受伤后由急诊接入永清县人民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4228.7元，因病情需要当天转入廊坊市人民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6724.74元。因需要进行硬网膜外钻孔引流术，于2019年12月24日转入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治疗，2019年12月31日出院，支付医疗费24091.26元。为进一步康复治疗，于2020年1月1日入滨州市中心医院治疗，2020年1月21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3569.62元。被告杨艳伟给付史连坡3000元，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安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安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原告伤情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 另查明，原告父亲秘泽云，1955年9月30日出生，原告母亲张玉秀，1953年10月10日出生，二人有一子一女。原告有一子一女，女儿秘静怡，2007年3月7日出生，儿子秘鑫杰，2014年3月2日出生。均系山东省阳信县洋湖乡大秘村居民。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天津昊天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首先，双方之间没有人身依附关系，原告的工作是按照约定在一定时间内完成一定的打孔量。在约定的时间内并不受对方的控制。其次，原告提供的是劳动成果即完成打孔，不是劳务本身。再次，原告自备劳动工具、劳动报酬是按照劳动成果计算，故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当事人各方责任认定。原告在尚未完工的建筑工地进行工作，应当配备相应的防护设施，其没有配备防护设施增加了损伤的风险，也可能加重损伤的后果，自身应当承担部分责任。被告天津昊天公司作为通风工程的施工方，对工程施工负有监管责任，对相关的施工人员应当按照安全规定予以管理，其疏于管理，故对于原告损伤应付一定责任。第三人四川宏远公司系导致原告受伤的钢梯的实际施工人，因钢梯不坚固造成原告受伤，是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故第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综合全案实际，本院酌定由第三人赔偿原告损失的60%，被告天津昊天公司赔偿原告损失的20%，剩余20%的损失由原告自负。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杨艳伟系被告天津昊天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系职务行为，对外应当由单位承担责任。原告所诉被告齐伟，系依据其与杨艳伟通话时，杨艳伟使用的电话号码交费单据查询的交费人名称起诉，未提供齐伟与案件存在任何关联的事实，故原告对杨艳伟、齐伟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艳伟给付史连坡的3000元，应视为被告天津昊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被告杨艳伟以原告系史连坡雇佣为由申请追加史连坡为本案被告，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损失认定：经鉴定原告伤情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酌定33%。原告医疗费48,614.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200元，以每天20元计算；交通费酌定600元，因医疗费中有两次救护车费，故交通费酌情认定；误工费20,769.04元，按照河北省维修、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42,115元计算，原告主张按照建筑行业计算误工费，因原告打孔工作不只针对建筑工程，其承接多种类型的打孔工作，因此误工费参照维修业标准计算；护理费6,923元，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17,315元，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秘泽云至原告评残之日满64周岁，计算16年为32,495.76元，张玉秀至原告评残之日满66周岁，计算14年为28,433.79元，秘静怡10,154.93元，秘鑫杰24,371.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鉴定费2,922元。以上损失合计312,999.66元，由第三人四川宏远公司赔偿原告187,800元，由被告天津昊天公司赔偿原告62,6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元，应再赔偿原告59600元。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系农村居民，其在外打工居住地并非经常居住地，被告与家人均生活在农村，故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照其住所地山东省相关统计数据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立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本院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案由依法变更为身体权纠纷。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昊天冷暖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秘金港经济损失59600元；二、第三人四川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秘金港经济损失187,800元；三、驳回原告秘金港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6.04元，减半收取计4,853.02元，由原告秘金港负担2,810.02元，由被告天津昊天冷暖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第三人四川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4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永清林谷栖公司在永清县，廊坊市燕京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该度假区一期工程，2019年6月廊坊市燕京建筑安装公司完成施工内容竣工交付。2019年永清林谷栖公司与四川宏远公司签订《大千世界森林温泉度假区一期15户联排加建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人四川宏远公司为该度假村一期15户联排加建室内钢梁、钢梯等工程。同时，永清林谷栖公司与天津昊天公司签订《大千世界森林温泉度假区一期新风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天津昊天公司为度假区一期工程安装通风系统。合同约定，天津昊天公司指派杨艳伟为乙方驻现场代表，负责合同履行。秘金港是从事打孔工作的工人，2019年12月23日，秘金港在打孔过程中，在从一层下到地下一层时，因四川宏远公司安装钢梯一步踏板脱落，从一层坠落到地下一层摔伤。 关于秘金港是否向四川宏远公司主张赔偿问题。秘金港起诉状中四川宏远公司身份系第三人，秘金港诉称要求永清林谷栖公司、廊坊市燕京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天津昊天公司、杨艳伟、齐伟赔偿相应费用，同时在该诉状中亦称四川宏远公司系秘金港所受伤害的侵权人，并不存在秘金港未向四川宏远公司主张赔偿问题； 关于秘金港系何种原因摔伤问题，秘金港诉称“…干活时，由于铁楼梯脱落，导致从一楼坠入负一楼摔伤，伤后，在场的其他工人把脱落的铁楼梯重新焊起来后，将其送到医院…”；一审期间，证人陈述，楼梯塌了把秘金港摔伤，秘金港陈述时踩的踏步脱落了，掉下去了；依据上述陈述及其他证据可以证实，秘金港是在四川宏远公司施工的楼梯摔伤，四川宏远公司无法证实系秘金港故意摔伤，且四川宏远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施工的楼梯不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予以采信亦无不当； 关于案由问题，一审期间，一审法院虽认定秘金港与杨艳伟之间系承揽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认定双方系提供劳务关系或者雇佣关系更为妥当，同时，在上述相关条文表述中，《侵权责任法》仅是以“提供劳务一方、接受劳务一方、劳务、劳务关系”等分别取代“雇主、雇员、雇佣、雇佣关系”等术语，二者的含义其实是相同的，只是表述不同，并无本质区别，认定秘金港与杨艳伟之间系雇佣关系或提供劳务关系更为恰当，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变更的案由欠妥，应予纠正； 关于当事人之间责任承担问题。秘金港作为从业人员，且明知系在尚未完工的建筑工地进行施工，应具备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因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由其自担部分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天津昊天公司作为涉案通风工程的施工方，对工程施工负有监管责任，因其疏于管理，系导致事故发生的部分因素，故其应负担一定责任。一审期间，杨艳伟既未提供授权委托书，亦未提供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证明其系天津昊天公司员工；二审期间，天津昊天公司虽然出具加盖公章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杨艳伟在该公司任项目经理，但亦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手续、纳税证明等证据，无法证实杨艳伟与天津昊天公司之间系何种关系，在此情况下，天津昊天公司及杨艳伟作为接收秘金港劳务的一方，杨艳伟亦应与天津昊天公司共同承担必要责任，因涉案事故的发生与天津昊天公司及杨艳伟疏于管理有必然联系，故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稍欠妥当，应由天津昊天公司及杨艳伟共同承担30%的赔偿比例更为妥当，天津昊天公司已给付的3000元应予以扣除；永清林谷栖公司作为涉案两个合同的发包方，依据相关协议约定，永清林谷栖公司负责与各施工单位及有关部门联系，协调现场工作关系，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等，同时，永清林谷栖公司亦系涉案劳务的最终接受一方，在可能出现交叉作业时，未尽到必要的协调、监督检查义务，亦应承担必要责任，本院酌定由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依据涉案证据证实，在秘金港事故过程中，四川宏远公司承建的工程并未实际交付，仍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在秘金港、天津昊天公司、杨艳伟、永清林谷栖公司均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及沟通联系、监督检查情况下，未经四川宏远公司允许即进入施工现场，应适当减轻四川宏远公司的责任，而四川宏远公司作为钢梯的实际施工人，因其施工的钢梯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质量问题系导致秘金港受伤的原因之一，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并酌定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亦前妥当，应适当减轻，故本院酌定由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 关于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期间，根据申请曾对秘金港所受伤情进行鉴定，四川宏远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要求鉴定人出庭，故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并无不妥；四川宏远公司上诉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但其并未提供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四川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3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 二、天津昊天冷暖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杨艳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秘金港经济损失87900元； 三、永清县林谷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秘金港经济损失62600元； 四、四川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赔偿秘金港经济损失90900元； 五、驳回秘金港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06.04元，减半收取计4,853.02元，由秘金港负担970.6元，由天津昊天冷暖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杨艳伟负担1455.91元，永清县林谷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70.6元，由四川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55.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56元，由天津昊天冷暖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杨艳伟负担405.6元，永清县林谷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11.2元，由四川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3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欣 审判员 史纪红 审判员 李成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