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中洲城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58F。法定代表人：钟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伟，广东诚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碧康，男，汉族，1979年3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雪梅，女，汉族，1981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64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中洲城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碧康、毛雪梅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对被上诉人原夫妻共有财产进行析产【确定被上诉人一对产权证号分别为：①XXXXXXXXX；②XXXXXXXX；③XXXXXXX；④XXXXXXXXXX的四处不动产享有全部的产权份额】；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两被上诉人在离婚时仅对部分共有财产进行析产分割，本案所涉四处不动产并没有包含在其财产分割的协议中。离婚协议书中对于双方财产分配的约定为“详见公证书，编号XXXXXXX，各自负责自己名下的债权债务。”而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声明书来看，被上诉人一仅对两被上诉人婚后的四处不动产做了放弃份额的声明，而对于本案所涉的四处不动产，在离婚协议书及公证声明书中均没有提及，也未做任何处理。而本案所涉四处不动产均系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置，理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在离婚时为做分割。上诉人根据法律的规定要求对本案所涉四处不动产进行析产有理有据。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的情况下做出被上诉人对夫妻财产的分割达成协议的认定是错误的。如前所述，两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书中并没有就本案所涉四处不动产如何分割进行约定。不管是离婚协议书还是公证声明书，从其内容中均不能推导出两被上诉人有对本案所涉四处不动产进行分割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三、被上诉人黄碧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欠下上诉人巨款债务，而该债务经博罗县人民法院确认和判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但该院以无法确定被上诉人黄碧康所占的财产份额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综上，上诉人诉请的本案所涉四处不动产，不在两被上诉人离婚协议处分范围，据此可以确定该四处不动产仍属于两被上诉人的共有财产。在被上诉人黄碧康负有重大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提出的析产请求，致使上诉人持有的合法的法院判决文书无法执行。实际上一审法院是在帮助被上诉人黄碧逃避债务。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不列入书面离婚协议的财产不等于没有分割，涉案财产实际约定归答辩人所有。《婚姻法》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条规定：“夫妻双方对财产归谁所有以书面形式约定的，或以口头形式约定，双方无争议的，离婚时应按约定处理。但规避法律的约定无效。”由此可见，离婚时双方的财产分割约定有书面形式的，也有口头形式。本案中，答辩人和一审被告一黄碧康于2015年3月30日登记离婚时，双方约定所有不动产归答辩人所有，因为双方不熟悉有关法律规定，只把登记在被告一黄碧康名下的不动产进行书面约定，以为对登记在答辩人名下的不动产离婚后当然属答辩人所有，所以就没有书面约定。但不同形式的双方约定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我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民事法律行为是以意思表示为核心的行为，因此，从表面看上，涉案财产处于未分割状态，实际情况已分割归答辩人所有，黄碧康在庭审中亦明确确认。从另一个角度判断，如果答辩人和黄碧康存在逃避债务或规避法律的想法或行为，就会把涉案财产列入书面离婚协议，由此进一步证明口头约定的真实性。二、答辩人和黄碧康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事实，不存在规避法律。答辩人和黄碧康于2004年2月l7日登记结婚，2013年起夫妻感情破裂，婚姻关系名存实亡，且开始分居。当时黄碧康急于离婚，就答应了涉案财产归答辩人的要求，当然，当时答辩人也不知道黄碧康有没有隐瞒其他夫妻共同财产。答辩人和黄碧康于20l5年3月30日离婚后，答辩人于2016年12月27日再与他人结婚，还生育一小孩，黄碧康与答辩人离婚后亦与他人结婚，由此证明答辩人不存在与黄碧康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事实。三、上诉人诉请的实质是“代位确权”而不是代位析产，其的起诉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l4条第3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析产诉讼的本质，就是将共同共有转化为按份共有，为下一步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奠定基础，但不能迳行确定物权归属，否则就变相变成“代位确权之诉”，而不是析产诉讼，结合法律规定及司法判例，代位析产诉讼条件之一是析产财产不存在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即作为债权人的原告代位析产诉讼需以黄碧康与答辩人就析产财产享有共有权为前提，失去该前提条件，代位析产诉讼则无法成立。本案中，答辩人和黄碧康于2015年3月30日登记离婚时，双方约定包括涉案财产在内的所有不动产都归答辩人所有，上诉人提起的代位析产诉讼就失去了析产的基础。如果法院迳行确定涉案财产属黄碧康所有，事实上就变成了“代位确权之诉”，没有法律依据，也违背了代位之诉的制度设计初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终6403号民事判决亦有相同的裁判要旨。四、上诉人在（2020）粤1322民初2210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一案中已自认涉案财产已分割的事实，且涉案事实和请求已为博罗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和判决。上诉人在（2020）粤1322民初2210号一案中主张撤销黄碧康和答辩人毛雪梅在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部分（八套不动产）的约定，其诉称涉案四套不动产“也依离婚协议直接由第三人（毛雪梅）所有”，自认涉案财产已分割给毛雪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上诉人针对同一事实，作出完全相反、矛盾的陈述，不但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的本案主张不应采纳，而且其在（2020）粤l322民初22l0号的自认效力对本案具有约束力，答辩人无需举证证明涉案财产已分割给答辩人所有的事实。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为了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上诉人构成重复起诉。上诉人在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l322民初2210号债权人撤销一案的第二项请求是：确认包括本案财产（博府国用（2011）第2l0045号、博府国用（2005）第010654号、博府国用（20l6）第21007号、YG00049332）在内的不动产属黄碧康和答辩人毛雪梅共同所有的财产，并各占50%份额。上诉人在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l322民初22l0号案的全部请求已被法院驳回，本案的请求是确认黄碧康对上述不动产享有权份额，实质上是为了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最高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规定明确了重复起诉的判断标准。上诉人提起本案的代位析产诉讼和（2020）粤1322民初2210号债权人撤销一案诉讼相比较，完全符合重复起诉的法定条件：一是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是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前诉的诉讼标的包含了后诉的诉讼标的）；三是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最高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656号裁定的裁判要旨也是一致的：另案遗嘱继承诉讼法院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请人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为否定该另案的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因此，上诉人违反“一事不再理”民事诉讼重要原则，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或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被告一对产权证号分别为：①XXXXXXX；②XXXXXX；③XXXXXX；④XXXXXXXX的四处不动产享有全部的产权份额；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8日，原告因委托被告黄碧康办理相关租赁、征地事宜，向被告黄碧康预付100万元款项，被告黄碧康向原告出具《借条》。经一审法院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粤1322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黄碧康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偿还欠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月1日期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案件诉讼费72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87元，由原告负担2287元，被告黄碧康负担10000元。因被告未按生效判决履行其支付款项及利息义务，为此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受理【案号为（2020）粤1322执808号】。因原告在指定期间内未能提供可供执行财产线索，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粤1322执808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次执行。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请求撤销两被告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四套房产的约定及明确两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八套房产、两被告各占50%份额。2020年6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1322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黄碧康与毛雪梅于2004年2月17日在博罗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5年3月30日在博罗县民政局登记离婚。根据一审法院（2020）粤1322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被告黄碧康在2014年7月17日出具《声明书》并到博罗县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放弃名下不动产份额【《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XXXXXXXX、《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XXXXXXXXX、《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XXXXXXX、《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XXXXXXXXXX】，全部归被告毛雪梅所有。2015年3月30日两被告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财产分配详见公证书，各自负责各自名下债权债务。被告黄碧康分别在2014年8月18日将原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XXXXXXXX、2015年6月24日将原产权证号为XXXXXXXXXX、2015年7月10日将原产权证号为XXXXXXXXXX、2016年1月26日将原产权证号为XXXXXXXXXX不动产办理过户登记在被告毛雪梅名下【变更登记证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另，登记在被告毛雪梅名下尚有四套房产：1、2011年4月7日取得【XXXXXXXXXXX】；2、2005年8月23日取得【XXXXXXXXXXXXX】；3、2016年1月25日重新发证【XXXXXXXXXXXXXXXXXXXXXX】；4、2015年1月4日取得（产权证号：XXXXXXXXXXXX）。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为债权人代位析产纠纷。代为析产诉讼是指人们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在被执行人（债务人）与他人享有共有财产而不主动析产清偿债务的情况下，由申请执行人（债务人）提起的析产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该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务人造成损害的；（三）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终止对该财产的执行”规定，代位析产诉讼成立的前提有四个：一、财产共有人之一负有债务并且该债务已经得到法律上的确认；二、债权人已经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除共有财产外，该债务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四、财产共有人都未主张对共有财产进行析产分割。本案中，虽然原告对被告黄碧康的债权已经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且原告对被告黄碧康的债权已到期并进入执行程序，但两被告于2015年3月30日在博罗县民政局登记离婚时，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已就共有财产进行析产分割。原告认为两被告在离婚时并未对登记在毛雪梅名下的不动产达成份额协议，主张该四套房产并未进行析产。根据一审法院（2020）粤1322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部分记载，被告黄碧康曾公证声明其与毛雪梅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并自愿放弃所有份额，全部归毛雪梅所有。在两被告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约定财产分配详见公证书，各自负责自己名下的债权债务。综上，应视为两被告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达成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该协议对两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对于登记在毛雪梅名下的房产，在两被告离婚后，属于毛雪梅的个人财产，黄碧康已不享有所有权。因此，原告起诉认为两被告未对婚姻存续期间的案涉共有财产进行分割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黄碧康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惠州市中洲城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9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惠州市中洲城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离婚协议》；证据二、《声明书》。被上诉人质证称：均属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两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30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约定“财产分配详见公证书，各自负责自己名下的债权债务”，说明两被上诉人离婚时，已就共有财产进行了析产分割。虽然公证的声明书中仅列明登记在被上诉人黄碧康名下的四套房产，但两被上诉人均确认涉案的四套房产在离婚时双方已协商归毛雪梅所有，因四套房产已经登记在被上诉人毛雪梅名下，所以没有再另作声明。因此对于登记在毛雪梅名下的涉案房产，在两被上诉人离婚时已经进行了析产分割，离婚后涉案财产已属于毛雪梅的个人财产，不再是两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因此上诉人主张对涉案房产进行代位析产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中洲城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