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4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瓜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云汉大道117号附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JQWNX5。法定代表人：杨浩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彦，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岭，女，199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鸿浩，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瓜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瓜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7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瓜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瓜子公司无需支付秦岭2002年2月工资差额2600元、经济补偿金26347.5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910元（合计31857.5元）；2.由秦岭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全国二手车业务基本停滞，瓜子公司作为全国较大的二手车交易平台公司，受疫情影响巨大，故瓜子公司调整了员工岗位的薪酬，也符合《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人社部发〔2020〕8号）的规定。瓜子公司与秦岭签订的劳动合同也约定，甲方有权根据经营和财务状况的变化调整乙方薪金，公司的调薪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调薪制度已经通过民主程序向秦岭作出了宣贯，瓜子公司的调薪合理合法且已根据调薪后的制度足额发放了工资，无需补发秦岭2020年2月的工资。二、瓜子公司无需向秦岭支付经济补偿金，秦岭单方辞职不属于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如前文所述，调薪合规合法，秦岭参加培训学习未对调薪政策提出异议，也未与公司就调薪问题进行充分协商就单方辞职。劳动部关于《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补充规定以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立法意图在于防止用人单位恶意拖欠工资，但瓜子公司在本案中的调薪过程中并无恶意，是基于不可预见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涉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一审法院也不应判决瓜子公司向秦岭支付经济补偿金。瓜子公司调薪发生在疫情最严重的时期，一审认为未足额支付工资与疫情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瓜子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即使秦岭入职以后从未休年休假，但其享有的年休假天数也不超过6天。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全国总工会、中国企业联合会、中国企业家协会、全国工商联合会《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对受疫情影响导致企业生产经营困难的，鼓励企业通过民主程序与职工协商采取调整薪酬、轮岗轮休、缩短工时等方式稳定工作岗位。根据重庆新冠肺炎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发布的复工复产的通知，将原定2020年2月3日的复工时间延长至2月10日以后，瓜子公司在该期间已统一安排员工年休假，秦岭已无剩余年休假天数。二审审理中，瓜子公司补充上诉理由：一、瓜子公司的调薪方案在新冠疫情最为严重的时期作出，该调薪方案系瓜子公司为应对疫情作出的暂时性方案，且已经合法民主程序及宣贯程序，合法有效。二、《二手车运营薪酬调整制度》的工会决议对秦岭具备法律效力。三、瓜子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参考案例，同为疫情期间，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院或仲裁委员会均裁判不予支持。四、2020年1月新冠疫情爆发后，对包括汽车销售在内的众多行业造成了巨大冲击，该情形属于双方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且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用人单位明显不公，在此情况下，企业有权合理调整薪酬，不存在主观恶意。而秦岭在未与瓜子公司充分沟通的情况下以未足额发放工资为由主动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经济补偿金，存在恶意，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秦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瓜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本案是因瓜子公司单方面降低员工薪资标准，员工提出书面异议后，瓜子公司仍明确表示拒绝补足工资，且瓜子公司在正常运营状态下，强制员工待岗，关闭员工工作系统，不能为秦岭提供正常劳动条件，严重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秦岭根据法律规定，通知瓜子公司解除了双方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已经审理查清。瓜子公司违法降低员工工资并实际实施，给员工造成重大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瓜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秦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瓜子公司支付秦岭2020年2月的工资差额3800元及赔偿金3800元；2.瓜子公司支付秦岭2020年3月的工资5600元；3.瓜子公司支付秦岭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375元；4.瓜子公司支付秦岭休息日加班费53964元；5.瓜子公司支付秦岭未休年休假工资8246元；6.诉讼费由瓜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瓜子公司与秦岭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15日。2017年12月1日，秦岭签署《公司制度确认函》。秦岭调整前的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4400元+绩效+提成。2020年2月17日，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工会、瓜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召开工会会议，会议讨论通过了《二手车运营薪酬调整制度》、《疫情期间部分人员待岗安排》等文件。《二手车运营薪酬调整制度》载明秦岭所在岗位基本工资调整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薪资结构为基本工资加提成。2020年2月21日，秦岭参加了YY软件线上培训，瓜子公司在培训中告知了秦岭薪酬结构调整。2020年3月1日，瓜子公司向秦岭发出待岗通知函，明确瓜子公司因疫情影响，相关部分停工停产。秦岭自202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待岗，待岗期间薪酬标准首月按1800元计。2020年3月11日，秦岭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瓜子公司提出《关于2月份薪资异议反馈》。2020年3月13日，瓜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对秦岭进行了回复。2020年3月20日，秦岭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瓜子公司发出解除劳动通知书，以瓜子公司未支付加班工资，降薪，关闭秦岭工作系统、不能提供正常的劳动条件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瓜子公司于当日收到该通知。另查明，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瓜子公司应发秦岭工资为：17340元、10900元、8995元、11340元、11441.5元、11081.5元、15741元、17201.48元、11510元、10601元、7981.44元、8573.5元、6810.12元。根据瓜子公司的工资表，秦岭2020年2月应发工资为2591.08元；3月应发工资为1145.45元。2020年3月30日，秦岭申请至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与瓜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由瓜子公司支付2020年2月的工资差额及赔偿金、3月工资、经济补偿、休息日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碚劳人仲案字（2020）第3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瓜子公司支付秦岭2020年2月的工资差额、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5444.26元，驳回了秦岭的其他仲裁申请。秦岭不服，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秦岭举示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打印件)，拟证明其于2017年11月6日进入瓜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班，于2017年12月与瓜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瓜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瓜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瓜子公司系关联企业。秦岭举示了日常及加班工作信息记录照片、光盘，拟证明其日常上班时间为早上9点至下午6点，每周工作6天。秦岭每周工作时间为48小时以上，但瓜子公司未安排补休，也未支付加班工资。瓜子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相关照片不能证明加班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加班的时长、内容。瓜子公司公司制度对加班规定了相应的申请及审批流程。一审庭审中，瓜子公司陈述2020年2月、3月期间因受疫情影响，2月份集团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没有任何业务。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20日解除。秦岭认可其2019年休了2天年休假。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1.瓜子公司调整降低秦岭薪酬标准问题；2.2020年3月工资问题；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4.加班工资问题；5.未休年休假问题。现将上述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瓜子公司调整降低秦岭薪酬标准，2020年2月工资、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瓜子公司主张其调整秦岭的薪酬标准经过了民主程序，但仅举示了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工会、瓜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加盖印章的会议决议。而上述两公司与瓜子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其决议并不必然对瓜子公司的员工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认为瓜子公司调整秦岭薪酬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秦岭要求补足2020年2月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瓜子公司举示的工资表及秦岭举示的工资单，瓜子公司在2020年2月将其基本工资降低为1800元，未发放绩效工资。因绩效工资应当根据劳动者的表现及用人单位的生产经营状况来确定。2020年2月期间，因瓜子公司的生产经营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未全面复工，秦岭也并未提供劳动。瓜子公司不支付秦岭绩效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瓜子公司还应支付秦岭2月工资2600元（4400元-1800元)。秦岭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瓜子公司存在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工资而逾期不支付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秦岭主张的赔偿金不予支持。二、2020年3月工资问题《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用人单位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瓜子工资按最低工资1800元作为向秦岭发放3月份工资的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秦岭诉称要求瓜子公司补发3月份工资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2020年1月中下旬爆发的新冠肺炎疫情属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属于不可抗力。确因疫情影响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用人单位可延期支付。劳动者不应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但本案中，瓜子公司依据其制订的调整薪酬制度，降低了秦岭的薪酬标准，从而未足额发放2020年2月的工资。而非受疫情影响未及时足额支付。故秦岭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瓜子公司应依法支付经济补偿。因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20日解除，故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秦岭解除劳动合同前12月平均工资问题，根据瓜子工资的工资表及补足2020年2月的工资后，秦岭的平均工资为(8995元、11340元、11441.5元、11081.5元、15741元、17201.48元、11510元、10601元、7981.44元、8573.5元、6810.12元+2591.08元+2600元)÷12=10539元根据秦岭举示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载明内容，一审法院对秦岭诉称于2017年11月6日进入瓜子公司关联企业工作的事实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故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应为2017年11月6日至2020年3月20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瓜子公司应支付秦岭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为26347.5元（10539元×2.5个月）。四、加班工资问题秦岭举示的照片、光盘不能证明其存在加班的行为，秦岭也未举示瓜子公司安排秦岭加班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秦岭主张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五、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秦岭向瓜子公司主张2019年5天、2020年3.5天的未休年休假。秦岭与瓜子公司双方于2017年11月6日建立劳动关系，故秦岭2019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5天，2020年的应休年休假为1天。瓜子公司并未举示其2019年安排秦岭休年休假的证据，但秦岭自认其2019年已休年休假2天，故瓜子公司支付2019年3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瓜子公司举示的工资表计算出来的2019年平均工资高于秦岭主张的10550元，故一审法院按10550元作为计算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基数。瓜子公司应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910元(10550元÷21.75天×3天×200%)。因2020年春节放假后，秦岭因疫情原因在家未提供劳动，该期间应优先折抵秦岭的年休假。故一审法院对秦岭主张2020年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瓜子公司应补足秦岭2020年2月工资2600元，支付秦岭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6347.5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910元，合计31857.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瓜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秦岭2020年2月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未休年休假工资，合计31857.5；二、驳回原告秦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重庆瓜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瓜子公司与秦岭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条第三、四款约定“甲方有权根据乙方工作岗位的调整以及其工作表现和业绩调整乙方薪金。甲方有权根据甲方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的变化调整乙方薪金”。《二手车运营薪酬调整制度》载明“为推动二手车运营效率提升，促进一线业务能力全面化发展，引导员工更加关注个人产出，鼓励多劳多得，提高绩效部分的收入占比，让业务量与绩效收入挂钩，让员工收入与公司整体业绩共同增长，特制定本薪酬调整制度……本制度自2020年2月1日起施行。”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二审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瓜子公司应否支付秦岭2020年2月基本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2020年2月基本工资差额问题，依据《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人社部发〔2020〕8号）第（四）项规定，在受疫情影响的延迟复工或未返岗期间，对用完各类休假仍不能提供正常劳动或其他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指导企业参照国家关于停工、停产期间工资支付相关规定与职工协商，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按有关规定发放生活费。本案中，因新冠疫情原因造成瓜子公司2020年2月未全面复工，但瓜子公司仍应按照原薪资标准支付劳动者该月工资。而瓜子公司在2020年2月将秦岭的基本工资从4400元降低为1800元，不符合劳动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瓜子公司应当支付秦岭2020年2月的工资差额2600元。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秦岭以瓜子公司未支付加班工资，降薪，不能提供正常的劳动条件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已认定未支付加班工资和不能提供正常的劳动条件的解除条件不成立，双方未提出异议。则瓜子公司降薪是否违法应为判断应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焦点。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本案，虽然劳动合同约定瓜子公司可根据其经营及财务状况调整员工薪金，但用人单位对员工薪资的调整依法仍应当经过协商、民主评议的程序。劳动合同和员工手册均未约定瓜子公司的关联公司的规章制度也适用于双方劳动合同。现瓜子公司仅举示了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工会、瓜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加盖印章的会议决议，而上述两公司与瓜子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该决议不能对瓜子公司的员工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决议并未反映首先经过了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再通过工会讨论决议的民主协商过程。瓜子公司将上述调薪制度对秦岭进行宣贯，培训学习，也并非属制订制度前的征询意见。故瓜子公司根据《二手车运营薪酬调整制度》调整秦岭薪酬，违反法律规定。其次，瓜子公司主张《二手车运营薪酬调整制度》系基于新冠疫情原因作出，该主张亦缺乏依据。该薪酬调整制度明确载明，制定目的是为了“鼓励多劳多得”、“让业务量与绩效收入挂钩”等，并未提及系因疫情原因出台该制度，也未向劳动者明确降薪限于疫情期间。综上，为防止用人单位利用疫情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本院认定瓜子公司违法调薪直接降低了秦岭的基本工资，未足额发放2020年2月基本工资，侵犯了秦岭的劳动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秦岭以瓜子公司单方降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的问题。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本案，瓜子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安排了员工的2019年未休年休假在2020年疫情期间未返工天数中抵扣，并计发相应带薪工资，也未征得秦岭同意，故瓜子公司主张秦岭2019年的3天未休年休假可以在2020年疫情期间未返工天数中进行抵扣，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结合秦岭2019年工资标准，计算瓜子公司支付秦岭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91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瓜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瓜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陈孟琼审 判 员  胡海滨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冉沅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