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张远明，男，汉族，1958年4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442××××××××××××115，住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张瑞立，男，汉族，1979年12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441××××××××××××136，住惠州市惠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媛，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悦强，男，汉族，1972年5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441××××××××××××110，住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林雄威，广东惠泰（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曼华，广东惠泰（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远明、张瑞立因与被上诉人黄悦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对（2020）粤130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二判项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楚，理由是被上诉人在马安政府的工作人员，完全清楚该土地的性质和所需要办理的手续，上诉人收取款项后，并将地皮单交付给原告，自己去办理相关的手续，而不是上诉人故意不办手续给被上诉人，是被上诉人自己说能办理好相关的过户手续，退一步来说，上诉人退回款项给被上诉人后，原审法院应当写清楚地皮单应该由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为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辩称，一、答辩人的职业与本案无关，且答辩人不是被答辩人诉状中声称的马安政府的工作人员，而是卖猪肉的个体户，档口在马安市场36号，猪肉档目前仍然在经营，这里对被答辩人说答辩人是政府人员的错误说法予以纠正。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该协议书约定土地的性质、位置、坐标均不明确，被答辩人也没有将交易的土地交付给答辩人使用，未办理任何的用地手续，也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该《土地转让协议书》应当确认为无效合同。三、在《土地转让协议书》确认为无效合同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被答辩人应当返还收取答辩人的购地款40万元及支付相关的利息。四、关于地皮单是否返还给被答辩人，首先，这不在本案的诉求范围内，本案不应处理；其次，在被答辩人退还答辩人的相关款项后，地皮单原件答辩人自会返还给被答辩人。综上，一审法院已经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合法、合理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确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购地款400000元及利息75102元（以4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22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判令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由上述两被告承担。上述暂计:4751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11月2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转让马安村地300㎡给乙方。协议书中乙方身份以及约定转让土地的性质、位置均不明确。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993年7月16日由惠阳县马安镇城镇建设办公室向被告二出具的《收款收据》（地皮单），地皮单载明：兹由张瑞立交来购地皮408㎡/460人民币187680元。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1月22日，原告通过其配偶黎水英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一支付了购地款30万、10万元共计40万元。原告称，收到了被告交付的地皮单原件，因地皮单载明的土地面积为408㎡，该土地是否为案涉土地尚未可知。被告称，确实收到了原告支付的购地款40万元，并且被告已将地皮单原件交付给了原告；因为整块地皮是408㎡，但转让给原告只有300㎡，并且现在无法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以无法分割土地。因原告无法办理报建手续及土地使用权无法变更，故要求被告退还40万元购地款，被告拒绝退还。原告于2020年1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土地转让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收款收据》、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中，案涉土地仅有地皮单而无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且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或宅基地使用权。即使被告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或宅基地使用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务院自然资源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在未经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原告黄悦强与被告张远明、张瑞立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无效合同。所以，原告诉请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购地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后，当事人因无效合同而收取的转让款项应向相对方返还。本案被告收取原告的购地款40万元，因合同无效应作返还处理，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已收取的购地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购地款后，被告将地皮单原件交付给了原告，原告应当知道案涉土地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且地皮单载明的土地面积为408㎡，而案涉土地面积为300㎡，在地皮单面积与交易的土地面积不一致的情况下，原告仍与被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本案合同无效，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原告的利息损失应自2020年1月1日（起诉之日）起计算。两被告应以40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黄悦强与被告张远明、张瑞立于2015年11月2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张远明、张瑞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悦强返还购地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黄悦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为421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远明、张瑞立负担。当事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应缴的诉讼费用，逾期不交，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涉案合同是否无效，上诉人应否返还相关款项，被上诉人应否归还地皮单原件。具体评述如下：本案中，涉案土地仅有地皮单，现并无证据显示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以及进行合法建设用地报批，在涉案土地所有权性质未明确的情况下，双方签订涉案转让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并无并当，应予维持。涉案合同认定为无效后，张远明、张瑞立收取黄悦强的40万元购地款应予以返还。张远明、张瑞立占用黄悦强40万元资金而产生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应一并返还。至于张远明、张瑞立主张黄悦强应归还地皮单原件的问题，张远明、张瑞立未在一审中提起反诉，该请求不在本案审理的范围内，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8426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雷彩霞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