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民初137号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30号。法定代表人：胡晓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成，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兴邦国际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徐建初，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兴安岭金马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人民路（新世纪广场对面）。法定代表人：顾建夫，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通惠中路218号三楼。法定代表人：徐建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兴安岭金马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胜利路9号金马集团办公楼三楼301室。法定代表人：徐建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建初，男，194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素云，女，194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以下简称进出口银行）与被告黑龙江兴邦国际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公司）、被告大兴安岭金马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马饭店）、被告金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控股集团）、被告大兴安岭金马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马投资公司）、被告徐建初、被告沈素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晶担任审判长，法官崔智瑜、李冬梅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后合议庭成员由崔智瑜、李冬梅变更为人民陪审员王义会、付小燕，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进出口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周亚成，六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出口银行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兴邦公司向进出口银行偿还借款本金28387601.40美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利息为915930.82美元；罚息自2019年7月26日起暂计至2020年11月23日止为1640528.96美元，复利自2019年6月21日起暂计至2020年11月23日止为51644.61美元；以上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为2608104.39美元；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罚息以逾期本金及上一期罚息之和为基数，按照6个月LIBOR加300BPs再上浮20%计算，复利以欠付利息及上一期复利之和为基数，按照6个月LIBOR加300BPs计算）；2.兴邦公司赔偿进出口银行律师费损失人民币98000元；3.兴邦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4.进出口银行有权以金马饭店抵押的房地产（坐落于卫东人民路168号）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1、2、3项确定的兴邦公司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5.进出口银行有权以金马投资公司质押的其所有的漠河北极宾馆有限公司的100%的股权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1、2、3项确定的兴邦公司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6.金马控股集团、徐建初及沈素云对上述第1、2、3项确定的兴邦公司的债务向进出口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5日，兴邦公司与进出口银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创新业务流动资金类贷款）》（合同号：2140001062016213024，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进出口银行向兴邦公司提供最高不超过2850万美元的境外投资业务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为24个月；贷款利率按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IBOR）加300BPs确定，每满一季度确定一次。利率浮动日从贷款发放日起计算，分笔拨付的以首笔贷款的发放日为准，贷款利率基准取值日期为首次放款日或浮动期满日的前2个工作日，对日浮动。浮动利率一经确定，浮动期内不得更改。浮动期满后，再按最新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利率确定贷款执行的下一浮动期利率；利息从兴邦公司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按季结息，结息日为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次日；如贷款本金逾期未还，进出口银行对所有逾期的贷款，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2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兴邦公司全额支付逾期贷款本息之日止。罚息利率随贷款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如遇贷款利率调整，分段计算罚息；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贷款逾期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兴邦公司应严格按照还款计划以原币种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还款计划为：2018年7月6日偿还1400万美元,2018年12月21日偿还1450万美元。《借款合同》还约定，进出口银行授权进出口银行黑龙江省分行负责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发放、回收及与贷款管理有关的一切事宜，进出口银行黑龙江省分行为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发放、回收、监督、管理所作出的一切行为均视为进出口银行的行为。《借款合同》签订后，进出口银行向兴邦公司分三次发放美元贷款共计2850万元，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其中，2017年1月12日向兴邦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美元；2017年1月18日向兴邦公司发放贷款1450万美元；2017年2月7日向兴邦公司发放贷款400万美元。2016年12月15日，金马饭店与进出口银行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号：2140001062016213024DY01，以下简称《抵押合同》），约定金马饭店同意将抵押物抵押给进出口银行，以担保债务人兴邦公司按时足额清偿其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合同中抵押物是指金马饭店依法享有建筑物所有权或使用权和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合同附件一所列明的全部房地产；金马饭店在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权的情况如下：种类为境外投资流动资金类贷款；金额为2850万美元；期限为24个月；担保范围包括：1、兴邦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进出口银行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兴邦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服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2、进出口银行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以及金马饭店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根据附件抵押物清单，本合同项下抵押物为金马饭店所有的一处房地产，原房产证号为加区房权证卫东字第XXXX号，坐落于卫东人民路168号。其中土地使用权的原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加区国用（2011）第XXX号，坐落于卫东社区人民路168号。根据加格达奇区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2月22日核发的《不动产权证书》，上述抵押物的不动产权证号为“（2016）加格达奇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2016年12月22日，双方办理了上述《房地产抵押合同》所约定的抵押财产的抵押登记手续，进出口银行取得了加格达奇区国土资源局核发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黑（2016）加格达奇区不动产证明第XXX号）。2018年7月5日，进出口银行与兴邦公司、金马饭店、金马控股集团及徐建初签订了一份《关于变更还款计划的补充协议》（合同号：2140001062016213024BC01,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进出口银行与兴邦公司将《借款合同》第二十三条原约定的还款计划变更为：2018年11月23日偿还1400万美元,2018年12月21日偿还1450万美元；金马饭店确认上述还款计划变更事宜，并愿意继续按上述《抵押合同》的约定履行抵押人的抵押责任；金马控股集团、徐建初确认上述还款计划变更事宜并愿意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补充协议》为《借款合同》的修改，仅对还款计划进行变更，属于《借款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其余所有未涉及事项仍需严格按照《借款合同》的规定执行。2018年7月5日，金马控股集团与进出口银行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合同号为：2140001062016213024BZ01，以下简称1号《保证合同》），约定金马控股集团同意为兴邦公司在主合同即《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兴邦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进出口银行偿还和支付的下述所有债务：1、债务人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金2850万美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2、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兴邦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贷款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债权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即使被担保债务之上存在其它物的担保，保证人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进出口银行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2018年7月5日，徐建初与进出口银行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合同号为：2140001062016213024BZ02，以下简称2号《保证合同》），约定内容与1号《保证合同》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2018年11月21日，进出口银行与兴邦公司、金马控股集团、金马饭店、徐建初、沈素云及金马投资公司签订了《展期协议》（合同号为：2140001062016213024ZQ01），约定《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的展期部分为2850万美元，展期后还款计划调整为“2019年7月26日，还款500万美元；2019年8月30日，还款500万美元；2019年10月30日，还款500万美元；2019年11月29日，还款500万美元；2019年12月13日，还款850万美元”；兴邦公司应按调整后的还款计划按时足额偿还全部展期款，并按期支付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展期协议》项下的展期款适用的年利率为美元6个月LIBOR+300BPs；金马控股集团、徐建初同意《保证合同》在展期后继续有效，同意为展期后兴邦公司的全部债务继续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展期协议》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金马饭店同意抵押合同在展期后继续有效，同意为展期后兴邦公司的全部债务继续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8年12月21日前办妥相关的抵押登记手续；对于《展期协议》项下的展期款，增加以下担保方式：由沈素云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由金马投资公司提供股权质押，并另行签订《股权质押合同》。2018年12月18日，进出口银行与金马饭店办理了前述抵押权变更登记手续，进出口银行取得了加格达奇区国土资源局核发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黑（2018）加格达奇区不动产证明第XXX号）。2018年11月21日，沈素云与进出口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号：2140001062016213024BZ03，以下简称3号《保证合同》），约定内容与前述徐建初与进出口银行签订的2号《保证合同》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2018年11月21日，金马投资公司与进出口银行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合同号：2140001062016213024ZY01，以下简称《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将其持有的漠河北极宾馆有限公司的100%的股权质押给质权人，作为兴邦公司履行《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出质人在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权金额为2850万美元，期限为24个月；质押股权包括下列权利内容：（一）出质人现在或将来有权从漠河北极宾馆有限公司收取的全部股息、利润分配、分红、配股及其他任何性质的款项及相应的权利及利益等等；担保范围包括：1、债务人兴邦公司在主合同即《借款合同》项下应向进出口银行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定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兴邦公司应支付的其他款项（无论该项应付是在服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它情况下成为应付）；2、进出口银行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以及金马实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进出口银行有权收取质押股权所生孳息，包括送股、分红、派息、配股等。收取的孳息应当按下列顺序使用：（一）收取孳息的费用；（二）作为质押股权的一部分；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质权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质权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申请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漠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12月11日出具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漠河）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1号）。根据上述《通知书》，漠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12月11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质权登记编号为：232723201800000000。2019年12月13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已全部到期，经进出口银行多次催告后，兴邦公司仍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并拖欠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20年11月23日止，兴邦公司尚欠进出口银行借款本金28387601.40美元，并欠利息915930.82美元、罚息1640528.96美元、复利51644.61美元。另，进出口银行因本案诉讼与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进出口银行应向中伦律所支付本案律师费98000元（基本代理费）。综上，进出口银行已依约履行了向兴邦公司发放《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的义务，该借款已于2019年12月13日全部到期，但兴邦公司并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各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为此，进出口银行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等相关法律的规定，特提起本案诉讼。兴邦公司、金马控股集团辩称，一、对进出口银行诉请的本金、利息金额予以认可，但对于罚息、复利基数不予认可。首先，根据《借款合同》第八条违约利息中约定，“逾期的外币贷款，在逾期之日起，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20%作为罚息利率”，此处，双方约定的计算罚息的基数应是逾期的外币贷款本金，并非进出口银行提交的《欠款确认书》中罚息的计算基数，即逾期本金与上一期罚息之和，此种计算方式属于重复计算利息，严重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对此予以调整。其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此条规定的计算基数亦为“贷款”，显然也是指本金。再次，复利的计算基数，也仅为未付的利息，不包括上一期复利。二、对于进出口银行诉请的律师费、保全费应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未发生部分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金马饭店、金马投资公司辩称，一、金马饭店、金马投资公司作为担保人，担保合同虽是二公司签署，但担保事宜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视为无效担保。二、其他意见同兴邦公司的答辩意见。徐建初、沈素云辩称，一、本案主债权既有不动产抵押担保，又有股权质押担保，徐建初、沈素云仅对物的担保之外的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担保责任。二、其他意见同兴邦公司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查明：一、《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变更2016年12月15日，贷款人进出口银行与借款人兴邦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提供最高不超过2850万美元的境外投资业务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为24个月，自首次放款日起算，至最后还款日终止；进出口银行授权中国进出口银行黑龙江省分行负责合同项下贷款的发放、回收及与贷款管理有关的一切事宜，中国进出口银行黑龙江省分行为合同项下贷款的发放、回收、监督、管理所作出的一切行为均视为进出口银行的行为。第四条关于贷款利率约定，对于外币贷款，按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IBOR）加300BPs确定，每满一季度确定一次；利率浮动日从贷款发放日起计算，分笔拨付的以首笔贷款的发放日为准，贷款利率基准取值日期为首次放款日或浮动期满日的前2个工作日，对日浮动；浮动利率一经确定，浮动期内不得更改，浮动期满后，再按最新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利率确定贷款执行的下一浮动期利率。第五条约定，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第六条约定，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次日。第八条约定，如果本合同项下发生贷款本金逾期未还，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2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支付逾期贷款本息之日止；罚息利率随贷款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如遇贷款利率调整，分段计算罚息。第九条约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贷款逾期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三条约定了贷款本金还款计划，即2018年7月6日偿还1400万美元；2018年12月21日偿还1450万美元。第四十条约定，以下任一事件均构成违约事件：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或支付其他应付款项……第四十一条约定，上述任何违约事件发生后，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3.宣布所有已提取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提取的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进出口银行在该合同上加盖业务合同专用章并签名，兴邦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进出口银行与兴邦公司、金马饭店、金马控股集团、徐建初又于2018年7月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借款合同》进行变更：1.将《借款合同》第二十三条还款计划变更为2018年11月23日偿还1400万美元，2018年12月21日偿还1450万美元；2.金马饭店确认继续按《抵押合同》的约定履行抵押人的抵押责任；3.金马控股集团、徐建初确认愿意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4.《补充协议》为《借款合同》的修改，属于《借款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其余所有未涉及事项仍需严格按照《借款合同》的规定执行。2018年11月21日，进出口银行与兴邦公司、金马饭店、金马控股集团、金马投资公司及徐建初、沈素云共同签订了《展期协议》，约定：1.《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展期，展期后还款计划调整为2019年7月26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1月29日分别还款500万美元；2019年12月13日，还款850万美元；2.本协议项下的展期款适用的年利率为6个月LIBOR+300BPs；3.金马控股集团、徐建初同意《保证合同》在展期后继续有效；4.金马饭店同意《抵押合同》在展期后继续有效；5.增加由沈素云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由金马投资公司提供股权质押，并另行签订《质押合同》。二、担保合同的签订1.《抵押合同》的签订2016年12月15日，抵押权人进出口银行与抵押人金马饭店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同意将其依法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建筑物和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给抵押权人，以担保债务人兴邦公司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即《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第一条约定，“抵押物”是指抵押人依法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本合同附件一所列明的全部房地产。第五条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一）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服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二）抵押权人为实现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及执行费等）以及抵押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第四十八条约定，下述每一事件均构成抵押人违约事件：（一）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清偿欠付抵押权人的任何款项……第四十九条约定，违约事件发生后，抵押权人有权宣布实施或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该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金马饭店享有产权的坐落于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卫东人民路168号的一处房产，建筑面积58112.77平方米，原房产证号为加区房权证卫东字第XXXX号，以及该房产占用范围内的金马饭店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面积11884.60平方米，原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加区国用（2011）第XXX号。后，加格达奇区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2月22日为上述房产及土地换发了《不动产权证书》，证书号为（2016）加格达奇区不动产权第XXX号，房产及土地坐落位置变更为卫东社区人民路北（世纪广场对面）。同日，进出口银行与金马饭店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了黑（2016）加格达奇区不动产证明第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8年12月18日，进出口银行与金马饭店又因贷款展期办理了抵押权变更登记手续，取得了黑（2018）加格达奇区不动产证明第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8年6月26日，金马饭店就上述抵押担保事宜召开了临时董事会并作出决议，三名董事一致同意公司以房地产为兴邦公司向进出口银行申请的流动资金贷款做抵押担保。金马饭店的企业信息、公司章程以及章程修正案显示，自2015年6月以来金马饭店的唯一股东为金马投资公司；该公司不设股东会，仅设董事会，董事会成员有三人；公司章程中没有公司对外担保的特别规定。2.《质押合同》的签订2018年11月21日，出质人金马投资公司与质权人进出口银行与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同意将其持有的漠河北极宾馆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质押给质权人，以担保债务人兴邦公司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即《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第五条约定，质押担保的担保范围包括：（一）债务人在《借款合同》项下应向质权人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二）质权人为实现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以及出质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第二十五条约定，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质权人为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质权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第二十七条约定，下述每一事件均构成出质人违约事件：（一）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清偿欠付质权人的任何款项……第二十八条约定，违约事件发生后，质权人有权宣布实施或实现本合同项下的质权。2018年12月11日，进出口银行与金马投资公司就上述股权质押在漠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并取得了编号为（漠河）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通知书中记载出质股权数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2018年10月18日，金马投资公司就上述质押担保事宜召开了董事会并作出决议，三名董事一致同意公司以持有的漠河北极宾馆有限公司的100%股权为兴邦公司向进出口银行申请的2850万美元贷款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12月8日，金马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金马控股集团出具了《关于知悉并同意大兴安岭金马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外提供质押担保的函》，表明其知悉并同意上述质押担保事宜。金马投资公司的企业信息、公司章程以及章程修正案显示，自2009年4月以来金马投资公司的股东为金马控股集团和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各持股70％和30％；该公司董事会成员有三人；公司章程中没有公司对外担保的特别规定。3.《保证合同》的签订2018年7月3日，金马控股集团就上述保证担保事宜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公司当时的两个自然人股东即徐建初、徐卓伟一致同意公司为兴邦公司向进出口银行申请的2850万美元流动资金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金马控股集团的公司章程显示，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由股东会作出决议。2018年7月5日，保证人金马控股集团与债权人进出口银行签订了1号《保证合同》，约定金马控股集团同意为债务人兴邦公司在主合同即《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条约定，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一）贷款本金2850万美元；（二）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第六条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八条约定，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债权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即使被担保债务之上存在其他物的担保，保证人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债权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2018年7月5日，保证人徐建初与债权人进出口银行签订了2号《保证合同》，约定徐建初同意为债务人兴邦公司在主合同即《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他约定内容与1号《保证合同》一致。2018年11月21日，保证人沈素云与债权人进出口银行签订了3号《保证合同》，约定沈素云同意为债务人兴邦公司在主合同即《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他约定内容与1号《保证合同》一致。三、放款及欠款事实进出口银行与兴邦公司以以下三张借款借据确认：1.借款金额为1000万美元，利率采用6个月LIBOR＋300BPs、按季浮动（当期为4.33378％），借款起息日为2017年1月12日；2.借款金额为1450万美元，利率采用6个月LIBOR＋300BPs、按季浮动（当期为4.33378％），借款起息日为2017年1月18日；3.借款金额为400万美元，利率采用6个月LIBOR＋300BPs、按季浮动（当期为4.33378％），借款起息日为2017年2月7日。进出口银行分三笔于上述借款起息日将约定金额的贷款发放至兴邦公司的账户，共计2850万美元。原被告于庭审中确认兴邦公司先后偿还了两笔借款本金，即2018年12月25日偿还了10万美元，2019年10月10日偿还了12398.60美元，未按《展期协议》还款计划的约定按期足额偿还本金，发生逾期。兴邦公司除上述外未再偿还过本金，故其未予偿还的本金余额为28387601.40美元。就逾期未还的上述本金，按照《借款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自逾期之日（2019年7月26日）起产生罚息，直至兴邦公司付清本息之日止，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20％，并随贷款利率的调整而调整。进出口银行主张罚息基数除逾期本金外还包括上一期罚息，各被告提出异议，认为罚息仅应以逾期本金为基数。兴邦公司已足额向进出口银行支付了自放款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的全部利息，但却未按期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本金到期日的利息，有拖欠利息的行为，且此后未再支付过利息。进出口银行起诉时计算的欠付利息金额，并未考虑2018年12月25日兴邦公司已提前偿还了10万美元本金，故应从2019年7月26日起从计息基数中扣除到期的本金490万美元而不是500万美元，计算基数存在错误，但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对原告计算的期内欠付利息金额共计915930.82美元明确表示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就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自2019年6月21日起产生复利。合同约定复利利率在贷款发生逾期后可按罚息利率计收，但本案中进出口银行仅主张按照贷款利率即6个月LIBOR加300BPs计收，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进出口银行主张复利基数除未付利息外还包括上一期复利，各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复利仅应以未付利息为基数。原被告于庭审中确认兴邦公司于2019年12月21日支付了复利0.16美元，应予以扣除。四、实现债权费用支出事实2020年11月17日，进出口银行与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诉讼为进出口银行提供法律服务。现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人民币68600元，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亦已向进出口银行开具了相应增值税发票。另，进出口银行为本案向本院申请了财产保全，支付了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展期协议》、借款借据、入账通知单、付款通知书、《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保证合同》、《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董事会决议、会议纪要、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进出口银行与兴邦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展期协议》，进出口银行与金马控股集团、徐建初、沈素云分别签订的1号、2号、3号《保证合同》，以及进出口银行分别与金马饭店、金马投资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进出口银行依约履行了向兴邦公司发放贷款本金2850万美元的义务。但是兴邦公司却未能按照《展期协议》的约定按阶段分期足额偿还到期本金，亦未能按期支付应付利息，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兴邦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未还的本金余额28387601.40美元及期内欠付的利息915930.82美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进出口银行基于兴邦公司的违约行为，向其提出立即偿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展期协议》，本案贷款分五期到期，从各期本金逾期之日起应按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20％的标准计收罚息。但进出口银行主张的罚息基数还包括上一期罚息金额，没有合同依据，各被告亦不认可，且第一期罚息基数因兴邦公司已先期偿还了10万美元本金而应为490万元美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10万美元应优先冲抵先到期的本金），而非500万美元，故本院对此一并予以纠正。进出口银行还主张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复利，但其计算基数中还包括上一期复利，亦不符合合同约定，各被告就此亦提出异议，本院采纳各被告的抗辩意见，予以纠正，即复利仅以欠付的利息为基数。《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贷款逾期后贷款人有权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在本案中进出口银行仅主张按照贷款利率计收逾期之后的复利，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另计算的复利金额还应将兴邦公司已支付的0.16美元复利予以扣除。兴邦公司到期未偿付本息及其他应付费用，进出口银行请求对《抵押合同》项下所涉及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金马饭店以其名下的房地产为兴邦公司的债务进行抵押担保，在相关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了抵押登记证明，且抵押担保事宜经过了董事会决议，该担保不是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没有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进出口银行为善意，故抵押权已有效设立。进出口银行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金马饭店提出的抵押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应为无效担保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进出口银行就金马投资公司持有的漠河北极宾馆有限公司100％股权质押，与金马投资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且经过了金马投资公司董事会决议，控股股东出具了同意函，并在相关部门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取得了登记证书，同样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质权已依法设立。本案贷款到期后，兴邦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款项，进出口银行依据上述合同约定，请求对上述质物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金马投资公司提出的质押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担保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进出口银行依据1号、2号、3号《保证合同》，提出要求金马控股集团、徐建初、沈素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金马控股集团提供保证担保并签订了1号《保证合同》，系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符合法律和章程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其次，本案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在徐建初、沈素云分别签订的2号和3号《保证合同》第八条中约定了实现债权的顺序，即《保证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债权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即使被担保债务之上存在其他物的担保，保证人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债权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因此，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和上述约定，保证人应就兴邦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徐建初、沈素云提出的二人仅对物的担保之外的不足部分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与约定不符，应不予采纳。进出口银行还主张兴邦公司应赔偿其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费损失人民币98000元、保全费损失人民币5000元，各担保人对此承担担保责任，但进出口银行仅提供了人民币68600元律师费的支付凭证，故本院对其提出的赔偿人民币68600元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律师费损失待实际发生后，进出口银行可另行解决。保全费损失人民币5000元已经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兴邦国际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借款本金余额28387601.40美元，并支付相应利息915930.82美元以及罚息（罚息分以下六段计算：1.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止，以逾期本金490万美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3081％的标准计算；2.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止，分别以逾期本金990万美元和9887601.4美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6.3081％的标准计算；3.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以逾期本金9887601.4美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9313％的标准计算；4.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以逾期本金14887601.4美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9313％的标准计算；5.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以逾期本金19887601.4美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9313％的标准计算；6.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逾期本金28387601.40美元为基数，按照在贷款利率即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IBOR）加300BPs的基础上加收20％的标准计算，每年遇1月12日、4月12日、7月12日、11月12日确定一次贷款利率，贷款利率取值日为上述日期的前2个工作日，罚息利率随贷款利率调整而调整）和复利（复利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贷款利率即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IBOR）加300BPs的标准计算，已经偿还的复利0.16美元予以扣除）；二、被告黑龙江兴邦国际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律师费损失人民币68600元、保全费损失人民币5000元；三、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对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被告大兴安岭金马饭店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坐落于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卫东社区人民路北（世纪广场对面）、建筑面积为58112.77平方米的一处房产以及该房产占用范围内使用面积为11884.6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书》号：（2016）加格达奇区不动产权第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黑（2018）加格达奇区不动产证明第XXX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对已经办理质押登记的被告大兴安岭金马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漠河北极宾馆有限公司100％股权（出质股权数额：人民币1000万；《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号：（漠河）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1号）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被告金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徐建初、被告沈素云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被告黑龙江兴邦国际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被告金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徐建初、被告沈素云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黑龙江兴邦国际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610元，由被告黑龙江兴邦国际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大兴安岭金马饭店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金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大兴安岭金马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徐建初、被告沈素云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晶人民陪审员  王义会人民陪审员  付小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杜 月书 记 员  闫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