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粤01执异4号案外人（异议人）：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明路13号2404房自编02号。法定代表人：杨舜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少霖，该司员工。被执行人：龙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7号4701房。法定代表人：陈欣利。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科良，北京安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雪军，北京安博（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深圳泰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4009号投资大厦23层B区。法定代表人：付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楠，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璐，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深圳泰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邦公司）与被执行人龙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浩集团公司）仲裁裁决一案过程中【案号：(2018)粤01执4278号】。案外人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浩公路桥梁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举行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龙浩公路桥梁公司异议称：一、龙浩公路桥梁公司系广东佛清广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清广公司）35%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其股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法院不得查封该股权。1、龙浩公路桥梁公司（作为协议的乙方）与龙浩集团公司（作为协议的甲方）于2018年4月3日签订《佛（山）清（远）从（化）高速公路项目合作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约定：“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已投入项目公司的股东权益价值为人民币7345万元（大写：柒仟叁佰肆拾伍万元整）。乙方同意在签约当天支付人民币5000万元，余款人民币2345万元在2018年4月3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乙方支付上述款项后取得项目公司35%的股权。2、受限于BOT项目政策限制，乙方知悉建设期内项目公司35%的股权只能登记在甲方名下，乙方的股权不能得到公司登记确认。在项目建成通车或政府同意时（以先到为准），甲方同意尽快将股权转让登记到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名下。”因此，龙浩公路桥梁公司早在贵院查封冻结前已经受让龙浩集团公司持有的佛清广公司35%股权，并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3、由于相关政策限制，龙浩公路桥梁公司与龙浩集团公司约定，在项目建成通车或政府同意之前，由龙浩集团公司代龙浩公路桥梁公司持有佛清广公司35%股权。《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1.为明确代持股份的所有权，甲、乙双方通过本协议确认，代持项目公司35%的股份实际由乙方所有并实际出资，并由甲方以自己的名义持有。2.甲方以自己的名义，代理乙方对外持有股份，依据乙方意愿对外行使股东权利，并由乙方实际享受股权收益。”因此，泰邦公司申请执行的佛清广公司股权实际由龙浩公路桥梁公司持有，龙浩公路桥梁公司系实际出资人。4、案涉股权转让后，龙浩集团公司对佛清广公司的增加投入均为龙浩公路桥梁公司的实际投入，佛清广公司名下的BOT项目后续资金投入的义务亦实际由龙浩公路桥梁公司承担，因此，龙浩公路桥梁公司为佛清广公司35%股权的实际持有人。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因此，龙浩公路桥梁公司通过合法的形式受让佛清广公司的股权，由于政策限制，由龙浩集团公司代为持有，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因此法院不得查封该股权。二、泰邦公司系基于非股权处分行为提起对佛清广公司股权的执行，龙浩公路桥梁公司对案涉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在效力上优先于泰邦公司的债权，贵院应当解除对佛清广公司股权的查封，立即停止对佛清广公司股权的拍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股权善意取得制度的适用主体仅限于与名义股东存在股权交易的第三人，商事外观主义原则的适用范围不包括非股权交易第三人。泰邦公司基于一般债权提起对佛清广公司股权的执行，实际上其并不是基于信赖权利外观而需要保护的民事法律行为之善意第三人，故泰邦公司的债权请求不能受到优先于实际权利人的保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5）鲁商终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书亦支持实际出资人要求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1条：“对案外人提出的异议，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审查期间可以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保全措施，但不得进行处分。正在实施的处分措施应当停止。”综上，请求法院立即停止对龙浩集团公司持有广东佛清广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35%股权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广东佛清广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35%股权的查封措施。申请执行人泰邦公司答辩称：龙浩路桥公司提起的异议主张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工商登记显示佛清广公司35%股权全部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案外人并非涉案股权的权利人，不能排除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且被执行人早已将涉案股权全部质押给大股东中电建公司，在未取得质权人同意、未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情况下，根据物权法、民法典和特许权协议之规定，其根本无权对外转让股权。案外人与被执行人涉嫌串通，违法违规捏造事实，其真实目的明显是拖延执行、逃避债务，涉嫌“关联公司串通、虚构交易，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妨害执行，请贵院在查明违法事实后，立即依法驳回其异议申请，同时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送刑事审查。一、涉案股权未登记在案外人名下，其主张亦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不能排除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一）根据《执行异议若干规定》，在案外人执行异议案件中，“股权的权利人按照登记或公示信息判断”，案外人并非登记或公示的权利人；（二）案外人主张在2018年通过股权转让取得了佛清广公司35%股权，但被执行人早在2016年就将35%股权全部质押给大股东中电建公司，未经质权人同意，案外人不可能取得涉案股权，其主张不具有合法性。（三）案外人所谓的股权受让行为并未经过法定程序，未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和放弃优先购买权，案外人并未取得涉案股权，其主张不具有合法性。（四）案外人并未实际履行股东出资义务、BOT项目对外转让股权未取得政府同意、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参与了佛清广公司的运营和管理，其声称为佛清广公司35%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不具有真实性。（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以及最高院的司法判例，案外人所谓的“隐名股东权利”不能排除本案强制执行。二、被执行人涉嫌串通案外人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妨害执行，在裁定驳回案外人异议的同时，恳请对其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案外人的异议请求。本院查明，泰邦公司与龙浩集团公司仲裁裁决一案，深圳国际仲裁院（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华南国仲深裁（2018）D228号裁决，裁令：一、争议合同《广西梧州至贵港高速公路项目之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龙浩集团公司向泰邦公司支付人民币2.7525亿元及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70%计算，自龙浩集团公司收到泰邦公司全部款项之日（2009年11月12日）起至龙浩集团公司支付完毕全部款项之日止；三、龙浩集团公司向泰邦公司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律师费；四、案件请求仲裁费人民币3076550.75元，由泰邦公司承担1230620.3元，龙浩集团公司承担1845930.45元。反请求仲裁费人民币4776960.50元，由龙浩集团公司承担。由于龙浩集团公司未履行生效仲裁裁决确定的义务，泰邦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粤01执4278号，执行标的为378344046.71元。另案中，因泰邦公司欠龙浩集团公司债务未履行，衡阳中院根据龙浩集团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8月11日作出（2018）湘04执215号、316号《债务抵销通知书》，认定泰邦公司与龙浩集团公司的债务抵销后，双方在人民币320193120.5元内不再互负债务。泰邦公司不服，向衡阳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衡阳中院于2018年10月26日分别作出（2018）湘04执异318、319号执行裁定，驳回泰邦公司不予执行广州仲裁委员会（2015）穗仲案字第1008、1009号裁决书的申请。2018年8月29日，龙浩集团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抵销债务，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01执4278号《债务抵销通知书》，认定龙浩集团公司与泰邦公司的债务抵销后，本案尚需执行龙浩集团公司58150926.21元给泰邦公司。泰邦公司不服，遂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粤01执异93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泰邦公司的异议请求。泰邦公司未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执行中本院查封了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7号4701号房的房产，该房产的抵押权人为关金良。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张贴拟处理上述房产的公告，公告期间未有人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8）粤01执4278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7号4701号房产。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7号4701号房产经京东大数据评估平台进行询价，2019年3月6日出具2019穗询字第0414号询价建议书，询价结果：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7号4701号房产总价为80974588元。因上述房产的抵押权人关金良于2019年3月1日申报债权金额为141957000元>评估价80974588元，本院拟对上述房产在京东网络拍卖平台以141967000元（抵押债权金额141957000元+辅助费用10000元）作为拍卖保留价进行第一次拍卖，若流拍，第二次拍卖保留价仍为141967000元，若流拍，变卖价仍为141967000元。申请执行人笔录同意本院以上述价格在京东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上拍卖。本院将上述拍卖方案的征询意见表及询价建议书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及房产抵押权人关金良，龙浩集团公司及房产抵押权人关金良在规定的期限内签收并未提出异议。经过第一次拍卖，上述房产流拍，根据申请人申请，第一次拍卖流拍如果流拍，继续以上述第一次拍卖保留价再次拍卖；再次流拍，进入变卖程序，变卖价亦为上述第二次拍卖保留价。另流拍时，申请执行人或其他执行债权人可在拍卖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经办法官书面申请以当次拍卖的保留价接受拍卖标的以物抵债，逾期收不到书面申请的视为不愿意以物抵债，拍卖、变卖程序照常进行。根据申请执行人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7日10时至2019年7月8日10时止（延时的除外）在京东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上进行公开第二次拍卖。经过第二次拍卖，上述房产流拍。根据申请执行人申请，本院决定将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7号4701房以第二次拍卖保留价即141967000元于2019年7月26日10时至2019年9月24日10时止（延时的除外）在京东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进行变卖。经变卖，上述房产流拍。申请执行人书面申请不以上述房产抵债，并提供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参股的23家公司的线索，请求本院冻结其股权并予以评估拍卖。经申请执行人同意，2020年11月16日，本院解除对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7号4701房的查封。本院冻结了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下列股权：1、轮候冻结了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47057910F）持有的广东汕湛高速公路东段发展有限公司（证件种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2MA4W0KX40B）40%的股权(出资额16000万元)。2、冻结了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47057910F）持有的佛清广公司（证件种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802MA4UHKDA3D）35%的股权(出资额97247.5万元)。3、冻结了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47057910F）持有的深圳市浩邦基建有限公司（证件种类：统一社会用代码：91440300577694975W）50%的股权(出资额1000万元)。4、冻结了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47057910F）持有的新疆龙浩投资有限公司（证件种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0MA776H021L）100%的股权(出资额10000万元)。5、冻结了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47057910F）持有的广东龙浩航空飞行培训有限公司（证件种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TRJ66Q）100%的股权（出资额10000万元）（该股权已出质）。6、冻结了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47057910F）持有的龙浩机场集团有限公司（证件种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AP8N66）28.57%的股权。7、轮候冻结了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47057910F）持有的龙浩航空集团有限公司（证件种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674186G）28.57%的股权（出资额50000万元）。8、冻结了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47057910F）持有的浩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证件种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559181631R）100%的股权（出资额22000万元）。9、冻结了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47057910F）持有的龙浩（广东）航空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证件种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829724011）49%的股权（出资额4900万元）。10、冻结了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47057910F）持有的龙浩交通研究院有限公司（证件种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QRCL8U）100%的股权（出资额5000万元）。11、冻结了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47057910F）持有的龙浩基建集团有限公司（证件种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APH72D）100%的股权（出资额10000万元）。12、冻结了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47057910F）持有的广东龙浩产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证件种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6399714XD）70%的股权。13、冻结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持有的安徽龙浩投资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出资额10000万元)。14、冻结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持有的长春龙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证件种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MA14A93Y9T）89%（出资额59630万元）的股权。15、冻结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持有的云南曲靖东过境过速公路有限公司（证件种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325253452R）49.98%（出资额49980万元）的股权。本院已于2020年1月3日委托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47057910F）持有的安徽龙浩投资有限公司（证件种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P0W9C6Y）100%的股权(出资额10000万元)。2015年9月23日，佛清广公司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注册资本277850万元。佛清广公司原始股东为鹰潭市京弘投资有限合伙企业持有60%的股权，认缴出资166710万元，实缴12000万元，龙浩集团公司持有35%的股权，认缴出资97247.5万元，实缴7000万元，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持有5%的股权，认缴出资13892.5万元，实缴1000万元。2019年4月15日，佛清广公司进行股权变更，鹰潭市京弘投资有限合伙企业持有6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中电建公司，故中电建公司持有佛清广公司65%股权，龙浩集团公司持有佛清广公司35%股权。2020年10月9日，广东嘉永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粤嘉评报资字【2020】第00168号《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执行财产处置涉及广东佛清广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的部分股东权益资产评估报告》，显示截止评估基准日2020年6月30日，中电建公司认缴180602.5万元，实缴126421万元，龙浩集团公司认缴97247.5万元，实缴19600万元。2016年5月18日，龙浩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佛清广公司35%股权全部质押给中电建公司。又查，2018年4月3日，龙浩公路桥梁公司（乙方）与龙浩集团公司（甲方）签订《佛（山）清（远）从（化）高速公路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已投入项目公司的股东权益价值为人民币7345万元（大写：柒仟叁佰肆拾伍万元整）。乙方同意在签约当天支付人民币5000万元，余款人民币2345万元在2018年4月3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乙方支付上述款项后取得项目公司35%的股权。2、受限于BOT项目政策限制，乙方知悉建设期内项目公司35%的股权只能登记在甲方名下，乙方的股权不能得到公司登记确认。在项目建成通车或政府同意时（以先到为准），甲方同意尽快将股权转让登记到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名下。该协议第二条约定：1.为明确代持股份的所有权，甲、乙双方通过本协议确认，代持项目公司35%的股份实际由乙方所有并实际出资，并由甲方以自己的名义持有。2.甲方以自己的名义，代理乙方对外持有股份，依据乙方意愿对外行使股东权利，并由乙方实际享受股权收益。2018年4月3日、4月23日龙浩公路桥梁公司分四次共计转账支付7345万元款项给龙浩集团公司，上述款项用途均备注为“往来款”。案外人龙浩公路桥梁公司对本院冻结的龙浩集团公司持有的佛清广公司35%的股权不服，提起本案异议。本院认为，由于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没有履行生效的仲裁裁决确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故本院冻结及拟拍卖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持有的佛清广公司35%股权，依法有据，并无不当。对于案外人龙浩公路桥梁公司提出其是上述案涉股权实际持有人及权利人要求中止执行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据此，案外人龙浩公路桥梁公司的上述主张是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龙浩集团公司持有的佛清广公司35%股权权属提出异议排除执行，同时也对本院拟评估、拍卖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本院将对案外人龙浩公路桥梁公司的主张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予以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虽然案外人龙浩公路桥梁公司主张该司为本院冻结的龙浩集团公司持有的佛清广公司35%股权的实际持有人。首先，经查，工商行政部门登记公示的信息显示，案外人龙浩公路桥梁公司并非佛清广公司的原始股东，佛清广公司的股权构成目前为龙浩集团公司持有佛清广公司35%的股权，且已实缴出资19600万元，中电建公司持有佛清广公司65%股权，即案外人龙浩公路桥梁公司所谓受让股权并未在工商行政部门予以变更登记，不能对抗第三人；其二，案外人所谓股权转让，并未经佛清广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未经过佛清广公司股东中电建公司等其他股东同意，根据法律规定股东对外转让股权，须经其他股东同意，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龙浩集团公司的行为剥夺了中电建公司等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三，案涉股权已经出质给中电建公司，而上述股权转让并未经过质权人中电建公司的同意，且其有意隐瞒，故龙浩公路桥梁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其四，案外人所谓支付购买股权对价的734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注明的用途均为“往来款”，并未注明“股权转让款”或“出资”，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的用途为购买案涉股权的对价；其五，即使如案外人所述上述款项为购买案涉股权的款项，经查龙浩集团公司持有佛清广公司35%股权已经实缴19600万元，而龙浩公路桥梁公司以7345万元即受让该股权，明显属于低价受让该股权，而龙浩集团公司以明显低价转让该股权，均有涉嫌损害其他股东权益以及损害佛清广公司权益的行为，故案外人也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其六，被执行人龙浩集团公司以及案外人明知BOT项目的股权转让属于受监管的事项，应当经过当地政府行政部门的审批才可以进行，但龙浩集团公司与龙浩公路桥梁公司的该股权转让行为并未经过该审批程序，该转让行为不能成立；其七，从合同的相对性出发，代持关系在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发生债权请求权的效力，对代持关系之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效力。名义股东是名义上所持股份的责任承担者，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实际出资人的身份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公司及名义股东的债权人。而本案案外人龙浩公路桥梁公司主张其为实际出资人缺乏依据，且龙浩集团公司对案涉股权也不存在对案外人的代持关系，故案外人龙浩公路桥梁公司认为其是本院冻结及拟处置的案涉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以此阻碍执行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案外人龙浩公路桥梁公司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胡伟东审判员  叶洁靖审判员  黄 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赖泽钊陈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