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江，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威信县，现住云南省威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兴琴，女，198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威信县，现住云南省威信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梅、秋月，云南红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艳飞，女，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威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柏婧，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王兴江、雷兴琴因与被上诉人邓艳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兴江、雷兴琴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出资539,585元的事实。2019年7月19日，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上诉人更没有确认过被上诉人投入资金总额为539,585元，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投入资金总额为539,5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同意全额退还被上诉人投资款无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归还金额错误，上诉人实际已归还被上诉人297,400元。在一审庭审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就归还金额进行过对账，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诉人支付的297,400元，一审法院认定邓艳飞认可237,328元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既然为合伙纠纷，退伙时双方就应当以前期的收入或支出进行结算，合伙人承担合伙期间的各项支出后，剩余的投资款才应当退还被上诉人。本案在邓艳飞提出退伙时，尚有449,390元的各项材料款、人工费、挖机费未支付，该款项也属于合伙期间的共同支出部分，作为该期间的合伙人，上诉人邓艳飞理应承担该支出费用，在双方共负盈亏后，上诉人已经无需再行额外支付被上诉人邓艳飞任何款项。被上诉人邓艳飞二审未作书面答辩。邓艳飞向一审起诉请求：１.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作款项共计404,057元及银行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至）；２.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9年，邓艳飞与王兴江、雷兴琴夫妻合伙承建“威信县高田乡大湾村土地整治项目”，邓艳飞通过银行银行转账、购买材料、支付工人工资等方式进行投资。经王兴江、雷兴琴同意，邓艳飞退伙，双方于2019年7月19日进行结算，确认邓艳飞投入资金总额为539,585元。后二被告已向原告退还投资款237,328元，剩余投资款至今未退还原告。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邓艳飞与王兴江、雷兴琴合伙共同承建工程，经王兴江、雷兴琴同意后邓艳飞退伙，双方应当按照退伙时的约定履行义务。经双方进行结算后，王兴江、雷兴琴同意全额退还邓艳飞投资款539,585元。结合王兴江、雷兴琴的举证及邓艳飞的陈述，确认王兴江、雷兴琴已退还邓艳飞的投资款为237,328元，王兴江、雷兴琴尚需退还邓艳飞投资款302,257元。对邓艳飞诉称王兴江、雷兴琴承诺除退还投资款外尚需额外支付其100,000元的主张，王兴江、雷兴琴称系双方口头约定工程营利后再行支付邓艳飞该款项，且邓艳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王兴江、雷兴琴已承诺无论盈亏均应向邓艳飞支付款项100,000元，故不予支持。对邓艳飞主张的利息，双方无约定，不予支持。对王兴江、雷兴琴提出双方应当在合伙期间内共负盈亏的反驳主张，因合伙承建的工程在双方解除合伙时无法计算盈亏，故不予采纳。对王兴江、雷兴琴提出应在工程款支付至80%时才向邓艳飞退还剩余投资款的反驳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兴江、雷兴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邓艳飞的投资款302,257元；二、驳回原告邓艳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60元，减半收取3680元，由被告王兴江、雷兴琴共同负担3000元，原告邓艳飞负担680元。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王兴江、雷兴琴除提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邓艳飞出资539,585元及原审认定其已归还金额错误外，还提出对合伙期间支出的材料款、人工费等费用449,390元应由邓艳飞与其共同承担，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王兴江、雷兴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云南威信农村商业银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邓艳飞2019年度至今银行银行流水记录。欲证明：1.2019年7月17日，威信高田加油站通过吴天礼向邓艳飞转款37,328元（该款项邓艳飞认可已收到）；2.2019年11月7日，邓艳飞收到高田加油站吴天礼转款50,000元（该款项邓艳飞认可已收到）。第二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欲证明：1.2019年7月30日，王兴江向邓艳飞转款90,000元（该款项邓艳飞认可已收到）2.2019年11月25日，威信华实建材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人员陶梦秋、黄桦累计向邓艳飞转款127,300元，邓艳飞从农村信用社卡中向王兴江转款97,300元，实际收到款项30,000元；（该款项邓艳飞认可已收到）3.2020年5月27日，威信博通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吴婷向邓艳飞转款50,000元；4.2020年9月2日，王兴江向邓艳飞转款30,000元。第三组：富滇银行银行电子回单四张。欲证明：1.2019年7月17日，云南威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威信县高田加油站转款40,703元；2.2019年11月6日，云南威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威信县高田加油站转款50,000元；3.2019年11月25日，云南威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威信华实建材商贸有限公司转款134,000元；4.2020年5月26日，云南威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威信博通商贸有限公司转款50,000元。以上三组证据欲共同证明：1.邓艳飞方实际收到的款项是287,328元，并非237,328元。2.该三组证据相互印证了云南威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开票方支付了相应的票据款项，由开票方向邓艳飞扣除了相关税费后直接转款给了邓艳飞，这些证据可以相互印证邓艳飞已经收到287,328元。经组织质证，邓艳飞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37,328元认可收到，但是其又支付了两万元的挖机费，实际收到17,328元。对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二笔款即11月7日转款5万元，实际收到后其中有3万元用于开发票支付税款，发票是帮王兴江开的，发票其已拿给王兴江。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三性均不予以认可，第三组证据中的第一笔款项40,703元与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一笔款项是重合的，差额部分是对方扣减了税款，第三组证据中的第二笔款项五万元和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二笔款五万元是同一笔款项，已收到，但其中3万元支付了税款；第三组证据中的第三笔款项134,000元与第二组证据的第二笔款是重合的，差额部分是对方扣减了税款，其收到127,300元就马上转给王兴江97,300元，实际其只收到30,000元；第三组证据中的第四笔款项五万元与第二组证据中的第三笔款项五万元是吻合的，但该笔款项没有扣减税款，该笔税款是其单独支付的。在二审诉讼中，邓艳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游康的收条和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转款记录各一份。欲证明王兴江二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当中的第一笔款项37,328元，其支付了2万元的挖机费用。经组织质证，王兴江质证认为：对邓艳飞提交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否包含在结算的539,585元里面不清楚。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兴江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根据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及邓艳飞提交的证据看，该三组证据不能达成王兴江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邓艳飞提交的证据，王兴江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邓艳飞出资539,585元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邓艳飞237,328元是否正确；（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合伙期间的共同支出449,390元是否应予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邓艳飞出资539,585元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王兴江、雷兴琴上诉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邓艳飞出资539,585元，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经审查认为，在一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合伙做工程，邓艳飞提交的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流水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现金流水账及结算单能证明邓艳飞出资539,585元，且王兴江、雷兴琴在一审答辩中也明确陈述经初步计算，邓艳飞垫付的资金是539,585元，原审据此认定正确。上诉人王兴江、雷兴琴上诉认为原审认定邓艳飞出资539,585元无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邓艳飞237,328元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王兴江、雷兴琴上诉认为其实际归还被上诉人邓艳飞的款项是297,400元，原审认定237,328元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王兴江、雷兴琴一、二审提交的转账记录、发票有银行银行流水记录、富滇银银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显示的内容看，收款人为邓艳飞名的转款记录总计金额不到237,328元，且王兴江在对二审提交的证据叙述证明目的是明确陈述用于证明邓艳飞实际收到的款项是287,328元，该陈述与其的上诉理由称其实际归还邓艳飞297,400元相互矛盾，由此可见，王兴江、雷兴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基于邓艳飞一审明确认可王兴江、雷兴琴已退还其投资款237,328元恰当，上诉人王兴江、雷兴琴上诉认为其归还邓艳飞的款项是297,400元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合伙期间的共同支出449,390元是否应予支持问题。上诉人王兴江、雷兴琴上诉认为邓艳飞退伙时，尚有449,390元各项材料款、人工费、挖机费未付，该款项属合伙期间的其同支出，邓艳飞应共同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在一审诉讼中，王兴江、雷兴琴虽提交了工地开支汇总表、收条原件、转账记录欲证明尚欠工人工资、挖机款、运费等共计449,390元，但工地开支汇总表属王兴江单方制作，没有邓艳飞的签字认可，收条原件和转账记录发生的时间均在2019年7月19日双方结算之后，不能达到王兴江、雷兴琴的证明目的，原审据此未支持王兴江、雷兴琴主张449,390元应由邓艳飞共同承担正确。上诉人王兴江、雷兴琴上诉再次提出449,390元应由邓艳飞共同承担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兴江、雷兴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7360元，由上诉人王兴江、雷兴琴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王正云审判员 李恩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