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代祥，男，汉族，1977年4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金云，男，彝族，1962年2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金代祥因与被上诉人宋金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6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代祥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黔0521民初638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只是与被上诉人协商过共同购买火烧木的事情，但是因为被上诉人犹豫不决，导致双方并没有形成合伙关系。向案外人周家良购买火烧木是上诉人一个人操作，一个人进行的事。因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起协商过购买木材，故上诉人与案外人周家良签订《树木买卖合同》时，被上诉人在场，并作为在场见证人在合同在场人处签字。后来伐木证办理的也是上诉人一人。在搬运火烧木材的过程中与木材当地人发生争议，也是上诉人一人在出面解决。因此，本案的真实情况是上诉人单独出资向案外人周家良购买火烧木，整个过程都是上诉人一人在进行操作、经营和管理。被上诉人并没有出资也没有具体参与任何管理事项。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具有说服力的证据加以证实其参与了出资或者管理等合伙事项。只是请了几个证人在庭审中陈述其参与了部分事项。但是几位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并不可靠，并且证言与能体现本案真实情况的书面证据互相矛盾，因此，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2018年3月25日，上诉人与案外人周家良签订的《树木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由上诉人单独出资向周家良购买火烧木”；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仅仅是作为在场人在合同中在场人一栏签署了姓名。签订合同当日被上诉人在场并签名，其并未出资，也未就合同约定的内容提出异议。如果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合伙购买火烧木，而在签订合同时还如此操作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某种关系，被上诉人刻意规避其作为合伙人的事实。但这与事实和常理不符，被上诉人并不需要规避其是合伙人的事实来逃避什么。因此，就可以直接说明被上诉人并没有与上诉人形成合伙关系，并知道、认定是上诉人单独出资向案外人周家良购买火烧木。另外，伐木证也体现的是上诉人一人的名字，如果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事实合伙关系的话，伐木证不可能只是上诉人的一人的名义办理和取得。因此，并没有任何实质的书面证据体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形成合伙关系，恰恰是所有的书面证据都指向是上诉人一人在购买、经营和管理向案外人周家良购买火烧木的事实。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的证人证言。三、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没有提供任何真实可信的证据加以证实其主张。恰恰是所有的书面证据都证实是上诉人一人单独出资向案外人周家良购买、经营和管理火烧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证据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详细审查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宋金云二审答辩称：没有意见。原审原告宋金云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为2018年3月25日被告签订《树木买卖合同》的买受方合伙人；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5日，出售方周家良作为甲方，买售方金代祥作为乙方签订《树木买卖合同》，内容主要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同意，就乙方购买甲方坐落在大方县对面已被火烧的林场里的林木（以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砍伐为准），双方达成如下条款：一、树木的品种、价格及数量：1、树木品种：杉木、松木。2、每棵按45元计价。3、数量按实际结算价款（以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砍伐为准）。······三、付款及计价方式：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首付贰拾万元人民币（￥200000元）购木款，由银行转账，尾款在甲、乙双方共同去林地当场清点林木数量，经甲、乙双方统计数量确定总数后按每棵45元计算总价款，乙方一次性将总价款尾款付给甲方。······周振静、宋金云、杨启明作为在场人在该《树木买卖合同》上签字。2018年3月26日，账户名称为宋金云的卡向对手方户名为周家良的账户延时入账转出转款40000元及50000元。2018年4月24日大方县林业局向周家良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2018年5月22日，账户名称为宋金云的卡向对手方户名为周家良的账户转款20万元；同日，经手人周家良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金代祥付树木款共计肆拾伍万元整，小写450000元（含付给周振静壹万元定金）。庭审中，被告对（2020）黔0521民初4410号案件中原告证明原、被告间合伙关系已经终止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首先，从双方是否提供资金上看：《树木买卖合同》的出售方周家良认可合同签完后收到原告宋金云的款项9万元，也认可收到定金1万元，同时亦认可估为1万棵树后，宋金云在信用社向其转账20万元，金代祥拿5万元现金存在其卡上，且原告宋金云通过银行向出售方周家良转款与周家良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辩称原告并未出资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被告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从双方是否存在共同经营、共同劳动来看：《树木买卖合同》的在场人杨启明陈述：“原、被告到黔西找到其说有一批火烧木找不到卖处，共同来做，其说没有钱，原、被告就说由他们出本钱，由其卖。他们谈成45万，原、被告每人经信用社转10万。”；证人杨某1陈述给杨启明、老宋、老金打工；证人杨某2陈述原、被告是老板，我给宋老板做事情，宋老板曾经去过山上。尽管原、被告双方之间并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实际上双方均有出资，均参与了合伙经营，且出售方周家良、在场人杨启明、务工者杨某1及杨某2的陈述及被告在庭审中自认对（2020）黔0521民初4410号案件中原告宋金云证明原、被告间合伙关系已经终止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综上，足以证明宋金云与金代祥对涉案的《树木买卖合同》中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确认原告宋金云与被告金代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金代祥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构成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曾有合伙的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过去事实的确认，本不是人民法院确认之诉的标的。但上诉人二审主张是对双方当事人在《树木买卖合同》中是否存在合伙进行上诉，而没有对确认之诉的诉讼标的是否存在问题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二审一般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故本院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进行审查。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经查，周家良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证实，上诉人金代祥与被上诉人宋金云为合伙关系，周家良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分三次向其转账支付了木材款，该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的《个人账户明细账查询》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另外，证人杨某1、杨某2一审当庭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起参加管理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因双方合伙的事实发生在2018年3月，故本案适用行为时的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之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合伙的法定条件。故原判认定双方构成合伙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金代祥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金代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