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慧，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清远市新城东15号区银泉路邮政综合大楼首层、二层。负责人：叶洪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洲，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天慧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天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判决，并改判；2.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未及时支付经济补偿金额外经济赔偿金19389.3元；3.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2018年8月的月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月标准的差额共200元；4.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2018年1月、2月及8月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加付的赔偿金合计600元；5.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拖欠未发放的团险规模产品的激励业务津贴（激励费用）443957.46元，拖欠逾期未付的赔偿金443957.46元；6.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拖欠未发放的业务津贴71444.09元；7.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逾期未发放业务津贴的经济赔偿金71444.09元；8.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从2018年11月30日违法解雇至2019年6月19日上诉日拖延未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造成刘天慧所受工资收入损失64500元，并支付赔偿金64500元，人寿保险公司须支付刘天慧从2019年6月19日上诉至本案审结的工资收入损失；9.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19日拖延未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造成刘天慧购买社保的损失5425.38元及赔偿金5425.38元，或人寿保险公司须为刘天慧补缴至本案结案的社会保险；10.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19日拖延未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造成刘天慧购买公积金的损失867元及赔偿金867元，或人寿保险公司须为刘天慧补缴至本案结案的社会保险；11.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至今拖欠未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造成刘天慧的精神损失费20000元；12.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2018年1月、8月和11月私自克扣未足额计发基本工资核算部分的差额6429.92元；13.改判人寿保险公司违法解雇刘天慧支付2018年1月、8月及11月私自克扣未足额计发基本工资核算部分的赔偿金6429.92元；14.改判人寿保险公司违法解雇刘天慧支付2018年1月、8月及11月私自克扣未足额计发基本工资核算部分差额的二倍工资6429.92元；15.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2018年12月正常工作工资1410元和逾期未发工资赔偿金1410元；16.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2018年12月正常工资业务津贴526.58元及赔偿金526.58元；17.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2018年12月正常工作的二倍工资差额1936.58元；18.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68670.84元；19.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八十五条之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在被申请执行一个多月后支付款型，属严重逾期，应向刘天慧支付额外赔偿金19389.3元。二、刘天慧2018年8月工资1210元，2018年7月起清远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至1410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该差额200元及加付2018年1月、2月、8月低于工资标准的赔偿金600元。三、激励业务津贴（激励费用）是通过“省公司激励方案”的项目发放的，且已明确计算方法，该款是转款专用的业务费用，是合法的劳动报酬，应予发放。根据公司相关规定，再结合刘天慧参与项目情况，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的激励业务津贴（激励费用）总额应为443957.46元。因人寿保险公司逾期未支付该款项，其应支付赔偿金443957.46元。针对以上事实，刘天慧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四、刘天慧业绩考核及出勤均达标，人寿保险公司应向刘天慧支付拖欠未付的业务津贴。一审法院认定业务津贴错误，人寿保险公司已认可烟草追加保费的事实，应将该笔业务津贴支付给刘天慧；另，与连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的是5年合同，应支付5年的业务津贴，一审仅支持3年，不符合常理。再结合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业务津贴金额，故人寿保险公司共应支付业务津贴总额71444.09元及逾期未发放业务津贴的赔偿金71444.09元。五、因人寿保险公司违法解除刘天慧且至今未向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刘天慧因此无法入职其他用人单位工作，造成刘天慧经济损失，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及九十一条之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刘天慧工资收入损失、社会保险费用、公积金损失、各项赔偿金及精神损失赔偿费。六、根据刘天慧提交的盖有分公司公章的微信记录，人寿保险公司在2018年1月、8月和11月均存在未足额发放基本工资情况，应予支付差额、赔偿金及二倍工资。七、根据刘天慧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其2018年12月正常到公司上班，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2018年12月的工资、业务津贴、逾期发放的赔偿金及二倍工资差额。八、刘天慧所提交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之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应向刘天慧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寿保险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1月月工资低于清远市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人寿保险公司无需向刘天慧支付业务津贴；3.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天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天慧关于2018年1月月工资低于清远市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差额的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程序处理，属诉讼中新增的请求，一审法院对此直接作出判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业务津贴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支付48877.33元，构成重复发放。关于广东烟草清远市有限公司的补充医疗保险托管服务项目津贴，在对应月份工资中已发放，费用明细表中对应为“业绩佣金（长险）”；关于阳山县××信用合作联社的团体补充医疗保险，人寿保险公司已根据收取的保费情况在对应月份向刘天慧支付了津贴和佣金；关于连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人保寿险补充团队医疗保险，一审法院对进款数额及合同实际期限认定错误，该合作社仅在2017年12月支付保费3000元，其后未支付任何保费，双方已办理退保并解除合同，刘天慧提交发票也仅能证明收取了3000元。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庭审中，人寿保险公司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相应的合同有充分履行的情况下，直接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了刘天慧的业务津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天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未及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额外经济赔偿金19389.3元。2.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2018年1月和8月的月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月标准的差额共400元。3.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2018年1月、2月和8月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加付的赔偿金合计600元。4.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拖欠未发放的团险规模产品的激励业务津贴激励费用为817419.5元。拖欠逾期未付的赔偿金817419.5元。5.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拖欠未发放的业务津贴63611.42元。6.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逾期没发放的业务津贴的经济赔偿金63611.42元。7.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从2018年11月30日违法解雇至2019年6月19日上诉日拖延未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造成刘天慧所受工资收入损失24236.63元；并支付应得工资收入的赔偿金24236.63元。人寿保险公司须支付刘天慧从2019年6月19日上诉至本案审结的工资收入损失。8.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6月19日上诉日拖延未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造成刘天慧购买社保的损失5425.38元以及赔偿金5425.38元；或者人寿保险公司须为刘天慧补缴至本案结案的社会保险。9.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从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6月19日上诉日拖延未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造成刘天慧购买公积金的损失867元，以及赔偿金867元；或者人寿保险公司须为刘天慧补缴至本案结案的社会保险。10.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至今拖延未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造成刘天慧的精神损失费合计20000元。11.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2018年1月、8月和11月私自克扣未足额计发基本工资核算部分的差额6429.92元。12.判令人寿保险公司违法解雇刘天慧支付2018年1月、8月和11月私自克扣未足额计发基本工资核算部分差额的赔偿金6429.92元。13.判令人寿保险公司违法解雇刘天慧支付2018年1月、8月和11月私自克扣未足额计发基本工资核算部分差额的二倍工资6429.92元。1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15、其它按劳动仲裁判决书执行。以上人寿保险公司须支付刘天慧合计1873432.16元。诉讼过程中，刘天慧增加以下诉讼请求：1.追加第4项的激励业务津贴（激励费用）21819.02元，拖欠逾期未付的赔偿金追加21819.02元。2.追加第5项支付拖欠未发放的业务津贴7832.67元。3.追加第6项支付逾期没发放的业务津贴的经济赔偿金7832.67元。4.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支付2018年12月份正常工作的工资1410元和逾期未发工资的赔偿金1410元。5.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8年12月正常工作的业务津贴526.58元和赔偿金526.58元。6.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8年12月份正常工作的二倍工资差额1936.58元。7.人寿保险公司向刘天慧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68670.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天慧于2016年4月1日入职人寿保险公司处工作，从事外勤岗位工作，任业务部经理。入职后双方订立了劳动合同，执行标准工时制度，工资按《基本法》（2018版）执行，当月发放上月工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劳动合同期满后，人寿保险公司未与刘天慧续订新的劳动合同，刘天慧仍在原岗位上班。2018年6月26日，人寿保险公司团险部经理在微信群内下发省公司脸谱考勤文件和清远团险面谱考勤制度给包括刘天慧在内的全体人员，并要求团险人员在2018年8月开始按文件执行面谱考勤制度。刘天慧未能按公司要求进行考勤及参加会议，也未向公司履行书面请假手续。2018年9月28日，人寿保险公司团险部召开会议（刘天慧本人在场参加），公布团险部业绩，通报团险部员工阶段性考核结果，对团险部合同制业务员包括刘天慧在内等人于2018年11月1日不予续签，转签代理制合同并以一季度时间作为观察期处理决定。2018年10月28日，人寿保险公司召开党委会议，讨论通过因分公司团险部合同制外勤员工包括刘天慧在内等人连续数月缺勤，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经多次警告无效，未能按岗位要求达成公司基本法及广东省公司制定的考核业绩任务，团险部并于2018年9月28日做出最后考核不达标解除劳动关系警告，一致通过自11月1日起解除包括刘天慧在内等人的劳动关系。2018年11月1日，人寿保险公司以刘天慧没有业绩改善和配合公司管理，在没有得到公司批假的情况下无故缺席会议，业绩长期不达标，并拒签代理合同为由解除刘天慧的劳动关系。刘天慧上班到2018年11月30日。刘天慧提供的《采购合同书》等显示，刘天慧在人寿保险公司工作期间经办的业务包括：2016年1月1日，《团险保险单》，投保人是广东清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险种名称是人保寿险补充团体医疗保险（F款）；2016年11月4日，广东清远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人寿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中心支公司签订《广东清远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补充医疗采购项目合同书》；2017年1月1日，阳山县××信用合作联社与中国人民人寿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中心支公司签订《阳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补充医疗保险合同书》；2017年9月30日，连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中国人民人寿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中心支公司签订《连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补充医疗保险合同书》；2017年12月18日，广东烟草清远市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人寿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中心公司签订补充医疗保险托管服务合同，约定保险费总额1800万元，保险服务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人寿保险公司下属团险部于2018年1月23日向人寿保险公司提出2018年补充医疗保险激励方案，方案对象为市辖区营业部，项目内容为：方案期间销售人保寿险团体补充医疗保险（F款），每承保或加保10万保费，则奖励100积分，则预算20000元。人寿保险公司总经理审批意见：只限清远市烟草局的业务。2018年12月18日，刘天慧向清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合同到期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共8个月二倍工资62063.68元；2、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2479.5元；3、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2月、3月、7月、9月和10月的5个月工资未达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和逾期不支付的赔偿金5268.8元；4、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团险规模产品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激励费用89120.15元；5、要求被申请人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2019年6月5日，清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清劳人仲案字〔2019〕3号仲裁裁决，裁决分终局裁决和非终局裁决两部分，终局裁决内容为：一、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73.38元。二、由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9694.65元。三、由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2月月工资因低于清远市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200元。非终局裁决内容为：一、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二、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3、7、9和10月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差额的仲裁请求。双方不服该仲裁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中以刘天慧为原告的（2019）粤1802民初4386号案件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2019年9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刘天慧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以人寿保险公司为原告的（2019）粤1802民初4438号案件于2019年7月8日立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终审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天慧支付未订立书面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73.38元；二、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天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9694.65元。目前，（2019）粤1802民初4438号案件已经全部执行完毕。刘天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表示，同意在本案中放弃（2019）粤1802民初4438号案件已经全部执行完毕的两项诉讼请求。刘天慧在提起诉讼后，曾于2019年9月30日再次申请劳动仲裁，清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其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和就同一事项申请仲裁为由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另查明，《基本法》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制定，下发到各分支机构执行，定期对内容进行修改。2018年3月5日，人寿保险公司转发《基本法》（2018版），并从2018年1月1日实行。《基本法》中规定：“业务系列人员”是指与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或公司同意的其他形式用工合同，从事团险销售及销售管理的销售人员；根据工作职能不同，分为营业部经理和业务人员两类；团险业务系列人员的薪酬（报酬）是由基本工资（基本报酬）、首年业务津贴、续年业务津贴、部门管理津贴、年中（终）奖构成，按不同部门及其不同职级各项项目细化下去；团险业务系列人员的考核标准，考核得分低于60分，降两级或转入助理业务专员，接受培训后仍不能适应该岗位的，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12月29日，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下发《关于下达2017年度开门红期间产品费用政策的通知》（人保寿险粤综发〔2016〕285号），规定对《人保寿险团体补充医疗保险（管理型）（B）款》、《人保寿险团体补充医疗保险（管理型）（C）款》、《人保寿险团体补充医疗保险（C）款》《人保寿险团体补充医疗保险（D）款》、《人保寿险团体补充医疗保险（E）款》和《人保寿险团体补充医疗保险（F）款》等六款补充医疗类团体产品，根据日均资金余额，按综合成本率分别为首年4%、次年4.5%、第三年5%的比例扣除客户利益的差额给予分公司激励费用。再查明，刘天慧工资由基本工资、业绩津贴、管理津贴、省公司激励方案、车险合并纳税额等构成，按一个月工资支付周期支付的项目有基本工资（每月按业务完成比例发放）、业绩津贴（长短险，每月数额不等）、管理津贴，非一个月工资支付周期支付的项目有省公司激励方案、车险合并纳税额；2017年12月工资为4967.95元（其中包含车险合并纳税额1587.41元）、2018年1月1010元、2月1010元、3月8757.23元、4月12160.07元、5月1889.15元、6月1210元、7月2279.57元、8月1210元、9月1410元、10月1410元、11月1464.66元；刘天慧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3231.55元。此外，从2015年5月1日起清远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210元；从2018年7月1日起清远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410元。庭审过程中，刘天慧主张业务津贴的计算依据是基本法（2016版）第17页24条和22页规定，激励业务津贴的计算依据是基本法（2016版）第26页第30条、基本法（2018版）附件5第5页、第6页第三点第三小点、第12页附件8。证据7、9、10、11-19、重审证据7、8、9，均有明确激励业务津贴的计算方法及发放。其中基本法（2016版）第24条规定：营业部经理的薪酬收入由以下几部分组成：基本工资、管理津贴、增员奖励、业务津贴（佣金），第22页“长期险业务管理津贴”：1、团体长险管理津贴按业务员长险直接佣金的10%计担。2、如团体长险业务员直接佣金核算按管理费*60%以上来计算，则该笔团体长险业务均不纳入底薪考核。第26页第30条规定：销售人员（含营业部经理）业务津贴（佣金）规定按以下原则计提。一、团险渠道所属产品业务津贴（一）直销业务津贴。团险渠道所属产品直销业务津贴比例按机构对应类别执行，机构需本着贴合当地市场情况和投入产出最大化的原则，制定适应当地的产品业务津贴率，并于每季度上报省公司，原则上不能突破省公司基本法规定上限，如因地区业务需求或情况，需先提交激励方案（兑现的前提为机构创费足以支撑超基本法以外的激励费用方可通过审批），报省公司团体保险部审核OA批准后方可执行。三、津贴计算方法：（一）直销业务津贴=实收保费×直销业务津贴比例（二）中介业务津贴=实收保费×中介业务津贴比例。基本法（2018版）附件5第5页是关于产品折标系数及考核业务津贴的说明，一、产品折标系数：短期险中的一般短期险直销系数为1，中介为0.2，其他直销系数为0.1，中介0.02；长期险缴费期间在1年（含）-10年（不含），折标系数直销0.1*缴费期间，中介0.02*缴费期间，10年及以上折标系数直销为1，中介为0.2；管理型团体补充养老/补充医疗产品折标系数直销为0.1，中介为0.02。二、产品考核业务津贴率：短期险中的一般短期险考核业务津贴率直销为20%，中介为4%，其他直销系数为2%，中介0.4%；长期险缴费期间在1年（含）-10年（不含），折标系数直销2%*缴费期间，中介0.4%*缴费期间，10年及以上折标系数直销20%，中介为4%；管理型团体补充养老/补充医疗产品折标系数直销为40%*管理费率，中介为8%*管理费率。三、折标系数使用说明：产品折标系数为对不同产品差异化的折标系数进行均衡后给出的标准。该标准计算下的各产品“基本法成本率”与“预期成本率”将有一定差额，该差额通过产品“激励业务津贴”进行调整。计算公式如下：产品激励业务津贴率=产品基本法预期成本率-产品考核业务津贴率*（1+产品基本法“间佣”使用比例）。人寿保险公司则陈述，该公司未制订产品业务津贴方案和制度，每项奖励给业务员的费用都必须经过省公司审批同意后才能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请求，刘天慧已经两次申请过劳动仲裁，故不属于未经过仲裁而新增的诉讼请求，人寿保险公司主张部分请求属于新增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2019）粤1802民初4438号案件已经全部执行完毕，且刘天慧亦同意在本案中放弃（2019）粤1802民初4438号案件已经全部执行完毕的两项诉讼请求，故该两项请求在本案中不再重新处理。关于刘天慧请求人寿保险公司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该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1月、2、3、7、8、9、10月的月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月标准的差额问题，根据刘天慧的工资发放情况，只有1月、2月工资低于最低工资1210元200元，其余月份工资已经达到最低工资标准，故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2018年1月、2月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月标准的差额400元给刘天慧。刘天慧主张2018年其他月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天慧请求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8年1月、2月和8月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加付的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刘天慧应向劳动行政部门提出，本案不作处理。关于未及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额外经济赔偿金的问题，《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已于2017年11月24日宣布废止，现刘天慧再主张该项赔偿已丧失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团险规模产品的激励业务津贴激励费用问题，刘天慧主张了8项激励费用，其中第3项对清远烟草公司业务预算项目团险规模产品激励业务津贴费用20000元，该费用只是一个预算，需要满足其销售保费2000万要求才能发放，现刘天慧并未举证证明其在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已经完成了2000万的任务目标，故其请求人寿保险公司支付该激励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8项人保寿亿保刷卡推动费人寿保险公司已经根据该公司制订的人寿险清发[2018]52号文规定予以发放，现刘天慧再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另行发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他6项激励费用刘天慧均是依据省公司制订的《关于下达2017年度开门红期间产品费用政策的通知》而计算出来的，而该通知已经明确，销售相关保险产品的激励费用是给予分公司而非奖励个人，至于人寿保险公司在收到省公司的上述激励费用后是否奖励、按何种标准奖励给业务员的问题，由于人寿保险公司尚未制订有关制度，从上述第3项激励费用的操作可见，此类激励费用是需要先申请获批且完成目标任务后方可获取，而且这属于人寿保险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属于司法审查的对象，故刘天慧依据省公司制订的《关于下达2017年度开门红期间产品费用政策的通知》直接请求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其他激励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天慧请求人寿保险公司支付拖欠逾期未付激励业务津贴激励费用的赔偿金839238.52（817419.5+21819.02）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业务津贴的问题，1、广东烟草清远市有限公司的补充医疗保险托管服务项目的业务津贴，人寿保险公司对该项目真实性无异议，刘天慧请求人寿保险公司支付该项目管理津贴加业务员的直接佣金17820元[（1800万×0.15%）×60%+（1800万×0.15%）×60%×10%]符合基本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刘天慧未举证证明广东烟草清远市有限公司的补充医疗保险托管服务项目存在追加保费9461372.58元，故其请求人寿保险公司支付该项目的管理津贴加业务员直接佣金9366.76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阳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人保寿险补充团体医疗保险（F款）业务津贴，人寿保险公司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刘天慧提供的2018年阳山县××信用合作联社交保费1705656.57元的发票复印件，一审法院认可该保费的真实性，刘天慧请求按实际交费的数额计算该项目管理津贴加业务员的直接佣金11257.33元（1705656.57元×1%×60%+1705656.57元×1%×60%×10%）符合基本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连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人保寿险补充团体医疗保险（F款）合同期是从2017年9月30至2022年12月31日，每年进款100万元，目前只是2020年，2021年和2022年还未到来，该投保人在这两年的投保金额还未支付给人寿保险公司，故刘天慧请求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21年和2022年这两年的管理津贴加业务员的直接佣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天慧请求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8年-2020年的管理津贴加业务员的直接佣金19800元[（100万×1%×60%+100万×1%×60%×10%）×3]符合基本法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给刘天慧的业务津贴共48877.33元。刘天慧请求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支付逾期没发放的业务津贴的经济赔偿金71444.09（63611.42+7832.67）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天慧未举证证明其因人寿保险公司未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造成存在工资损失，故其请求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6月19日的工资损失24236.63元、赔偿金24236.63元和从2019年6月19日至本案审结的工资收入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天慧未举证证明其因人寿保险公司未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造成存在社保损失，故其请求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6月19日拖延未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造成刘天慧购买社保的损失5425.38元以及赔偿金5425.38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的范围，对刘天慧请求人寿保险公司为其补缴至本案结案的社会保险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刘天慧可向有关社保部门主张权利。刘天慧未举证证明其因人寿保险公司未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造成存在公积金损失，故其请求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从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6月19日拖延未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造成刘天慧购买公积金的损失867元及赔偿金867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天慧未举证证明其因人寿保险公司未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造成精神损害，其请求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支付未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造成刘天慧的精神损失费20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天慧未举证证明人寿保险公司在2018年1月、8月和11月存在克扣未足额计发基本工资的情形，故其请求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月、8月和11月私自克扣未足额计发基本工资核算部分的差额6429.92元、赔偿金6429.92元和二倍工资6429.92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1月30日终止，刘天慧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在此后再重新建立劳动关系，故其请求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2月份正常工作的工资1410元、逾期未发工资的赔偿金1410元、业务津贴526.58元、赔偿金526.58元、二倍工资差额1936.58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在当事人未按照法律生效裁判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而课以当事人的一项惩罚措施，现双方的权利义务尚未被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故刘天慧请求人寿保险公司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68670.84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八十五条第二项，《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粤1802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天慧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二、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天慧支付2018年1月和2月月工资因低于清远市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400元；三、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天慧支付业务津贴48877.33元。四、驳回刘天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5元，由刘天慧负担。二审中，刘天慧提交了如下证据：1.《团险业务系列人员管理暂行办法（简称基本法）》（2018版）附件八12、14页《团险渠道业务津贴率实施细则》；2.《团险业务系列人员管理暂行办法（简称基本法）》（2018版）第7页第三章二十条营业部经理的薪酬（报酬）的规定；3.邱丽梅出具的证明；4.通知、录用通知；5.（2020）粤1802民初2815号开庭笔录；6.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802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人寿保险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资明细表；2.连州投保合同退保申请及退保记录、保险单。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人寿保险公司未及时支付经济补偿额外经济赔偿金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问题；二、关于刘天慧2018年1月及8月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及2018年1月、2月、8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赔偿金的问题；三、关于刘天慧激励业务津贴及赔偿金的问题；四、关于刘天慧业务津贴及赔偿金的问题；五、关于人寿保险公司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造成刘天慧工资收入损失、社保损失、公积金损失、各项费用经济赔偿金及精神损失费的问题；六、关于刘天慧2018年12月工资、业务津贴及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刘天慧主张人寿保险公司逾期履行（2019）粤1802民初443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9694.65元，其应支付逾期不支付经济补偿的赔偿金9694.65×2倍=19389.3元。（2019）粤1802民初4438号民事判决中已明确逾期履行支付义务而产生的法律后果，但不存在经济赔偿金问题，刘天慧的主张属于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刘天慧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虽刘天慧在仲裁阶段未明确提出其2018年1月及8月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及赔偿金，但上述两个月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与其仲裁请求的2018年2月、3月、7月、9月和10月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具有关联性，且根据一审证据《薪资明细表》、《工资卡明细清单》证实刘天慧2018年8月工资1210元，较清远市最低工资标准低200元，故对刘天慧补发该200元工资差额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相关赔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刘天慧应向劳动行政部门提出，本案不作处理。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刘天慧二审时提交了《团险渠道业务津贴率实施细则》，该实施细则的规范对象为市分公司，该份证据不能明确刘天慧是否享有团险规模产品的激励业务津贴（激励费用），因此其此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逾期未支付激励业务津贴（激励费用）赔偿金的请求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虽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已与连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退保并解除合同，但根据其提交的《团体保险合同解除申请书》可知，人寿保险公司与连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保险合同于2017年订立，至2019年才解除，因此人寿保险公司应向刘天慧支付合同存续期间的业务津贴。至于广东烟草清远市有限公司在补充医疗保险托管服务项目中追加的保费9461372.58元，因刘天慧未提交足以证实上述情况存在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两上诉人关于业务津贴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刘天慧关于业务津贴赔偿金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五个争议焦点问题。刘天慧仅提供了其为广州钱堡建材有限公司、东胡（广州）建材有限公司录用的《通知》、《录用通知》，尚不能证明其因人寿保险公司未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书面证明而产生的工资损失、社保损失、公积金损失及其因此造成的精神损害。因此，刘天慧关于收入损失、社保损失、公积金损失、各项费用经济赔偿金及精神损失费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六个争议焦点问题。2018年11月1日，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终止与刘天慧的劳动关系，刘天慧上班至2018年11月30日。现刘天慧主张其上班至2018年12月，并为其主张提供了邱丽梅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上并无人寿保险公司印章，刘天慧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邱丽梅身份及其与人寿保险公司关系，其主张人寿保险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2月工资、业务津贴及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天慧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20）粤1802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2020）粤1802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2020）粤1802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天慧支付2018年1月、2月及8月月工资因低于清远市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600元；四、驳回刘天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上诉人刘天慧负担10元，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璨叶书 记 员  古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