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裕华路十八小学斜对过。 负责人：邢小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自钰，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霞，女，195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博，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系王月霞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娇，河北拓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祥，男，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安次区。 原审被告：李川，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安次区。 上诉人王月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祥、李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3民初4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经鉴定护理期是90天，原告提供的护理合同是200元/天，根据最高法31号文件关于聘请护工的费用应该不超过河北省当地居民服务标准115.38元/天。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王月霞答辩称：最高法（2020）31号明确规定，本标准与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不一致的应当以法律法规或者是司法解释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是雇佣护工的，应当参照当地的护工从事同级别的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我方在一审提供合法护理费票据和协议。金额为180元/天，不是保险公司说的200元/天，因此王月霞主张的该护理数额合理合法。 李永祥、李川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王月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224325.91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支付王月霞的残疾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居住在广阳区，上诉人提供的万庄镇大五龙村的证明是按照保险公司的要求填写出具的，是在被保险公司蒙骗的情况下书写的，与实际情形不符，因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因上诉人侄子薛俊博夫妻均为教师，月工资并不是很高，2015年又购置了商品房并进行装修，每月要还房贷和车贷。孩子在私立高中就读，家中并无积蓄，故王月霞入院后无力支付医疗费，被上诉人李永祥又表示不予垫付，无奈之下薛俊博不得不向朋友借款来支付母亲的住院费用，该借款的利息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和李永祥来承担；关于1267元救护车的费用，一审中已经提交发票，已实际发生，但原审并未予以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交通费2000元过低，不能弥补上诉人实际支出的交通费，薛俊波为了安抚母亲的情绪和照料母亲。每天早上都开车先到医院探视母亲，再回单位上班，下午仍开车先去医院然后再回家中，遇到限号，还要打车，期间共来回五百余次。因此打车费、油费等费用远远不止2000元，上诉人主张5000元交通费用有合理的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酌定。 保险公司答辩称：一、依据对原告户籍和实际居住地、查勘报告及伤者方提供的居住证明，足以证明伤者户籍与实际居住地均为大伍龙四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王月霞的该项上诉请求。二、借款利息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交通费2000元原审认定正确，关于救护车费用，若二审法院查明实际发生，请法院依法酌定。 李永祥、李川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王月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4886.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42885.6元、护理费39940元、辅助器具费3883元、车辆损失385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病历复印费37元、借款利息16000元、鉴定费1746元、康复费48841.38元，共计279969.91元；二、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3日16时0分许，被告李永祥驾驶冀Ｒ×××××号车沿采留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采留线大伍龙村内“海发五金建材”门口处时，该车前部与头南尾北停在事故地点西侧的原告王月霞所骑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原告王月霞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永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月霞无责任。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5月1日，原告王月霞于廊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9天，主要诊断为胫腓骨干骨折（右）。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7日，原告王月霞于廊坊广安医院住院治疗77天，主要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右下肢功能障碍、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2020年6月27日至2020年7月5日，原告王月霞于廊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主要诊断为骨折后骨性愈合取出内固定物。原告治疗伤情产生医疗费143713.31元，其中被告平安财险支付51000元，原告王月霞支付92713.31元。2020年6月10日，原告王月霞经安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746元。王月霞受伤住院治疗期间，聘请廊坊市新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护工护理，支付护理费23940元。原告受伤后购买轮椅支付3850元。原告复印病历支付复印费24元。原告提交急救费票据2张，金额为1267元。原告丈夫薛只深于2013年诊断为右侧脑出血，2019年10月由廊坊市广阳区残疾人联合会批准颁发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肢体残疾，残疾等级为三级。薛只深日常生活由原告王月霞护理。原告受伤后聘请护工护理薛只深4个月，支付护理费16000元。廊坊市广阳区万庄镇大伍龙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原告王月霞长期在该村居住，因交通事故受伤需保险公司给予垫付或理赔。另查明，李永祥驾驶的冀Ｒ×××××号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永祥为原告王月霞垫付3000元。以上事实有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护理协议、护理费发票、辅助器具费票据、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复印费票据、雇佣保姆合同、万庄镇大伍龙四村村民委员会等及原、被告陈述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永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永祥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损失应由保险公司首先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侵权人李永祥承担。原告起诉被告李川承担侵权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损失结合在案证据确认如下：原告起诉的康复费属于医疗费范畴，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合并确认医疗费金额为143713.31元，扣除被告平安财险支付51000元，保险公司尚应赔偿原告王月霞医疗费92713.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王月霞受伤后共计住院1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日100元计算为12400元。营养费，原告王月霞经司法鉴定营养期为90日，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每日50元计算营养费为4500元。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5373元/年×12年×10%计算为18447.6元。护理费，原告受伤后聘请护工护理费支付护理费239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丈夫薛只深系残疾人，日常生活需要原告王月霞护理，原告受伤康复期间需聘请护工护理薛只深，支付费用16000元。此费用系因交通事故导致的间接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被告李永祥负担。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结合证据确认为3850元。车辆损失，原告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车辆损失的具体金额，考虑到事故确给原告造成车辆损坏，一审法院酌定赔偿其车辆损失2000元。交通费，原告起诉的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原告实际伤残，一审法院酌定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复印病历费和鉴定费，一审法院结合票据分别确认为24元和1746元，复印病历费和鉴定费均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被告李永祥负担。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月霞医疗费92713.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8447.6元、护理费23940元、辅助器具费3850元、车辆损失2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64850.91元；二、被告李永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月霞护理薛只深费用16000元、复印病历费24元、鉴定费1746元，共计17770元，扣除被告李永祥垫付3000元，尚应赔偿原告王月霞14770元；三、驳回原告王月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计2750元，由原告王月霞负担985元，被告李永祥负担1765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月霞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王月霞的儿子薛俊博及其爱人王维敏的教师资格证书以及二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21日的工资银行流水。证明目的由于王月霞的交通事故，王月霞的实际赡养人薛俊博向他人借款的必要性，该损失系直接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及其李永祥承担。 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首先保险公司在伤者治疗期间已经垫付51000元的治疗费，对于借款利息不属于合同约定的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本院二审查明，事故发生后，2019年3月31日薛俊博向许广峰借款10万元，每月利息1000元。王月霞支付救护车费用1267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与救护车票据予以证实。其余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廊坊市新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费票据及双方之间签订的服务协议，可以认定上诉人已实际支付护理费2394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是雇佣护工的，应当参照当地的护工从事同级别的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上诉人王月霞的伤情及年龄等自身状况，原审认定每天180元的护理报酬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月霞提供的万庄镇大伍龙四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结合事故发生地，原审以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因上诉人花费治疗费143713.31元，因上诉人儿子薛俊博夫妻经济能力有限，依据薛俊博提供的爱家分期业务申请表及银行卡流水、借条，综合判断薛俊博举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该借款事实的发生与案涉交通事故有不可分割的因果关系，但该损失不属于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直接损失，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作为案涉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肇事方李永祥应对该损失承担责任，依据所发生医疗费的具体数额及时间，本院酌定李永祥赔偿该项利息损失5000元。关于救护车的费用1267元，上诉人王月霞一审中提供了相关票据，且该支出属于必要并已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因王月霞住院时间达100多天，时间较长，原审酌定2000元交通费过低，本院依据客观情况酌定另增加2000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月霞医疗费92713.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8447.6元、护理费23940元、辅助器具费3850元、车辆损失2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64850.91元；二、被告李永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月霞护理薛只深费用16000元、复印病历费24元、鉴定费1746元，共计17770元，扣除被告李永祥垫付3000元，尚应赔偿原告王月霞14770元；三、驳回原告王月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月霞救护车费用1267元和交通费2000元； 三、李永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月霞借款利息损失5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38元；由王月霞负担418元，由李永祥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雪芹 审判员  赵洪亮 审判员  宋 强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郝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