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513号原告：马聚立，男，195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xxx，身份证号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华，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海南省海口市国兴大道7号海航大厦。诉讼代表人：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松，男，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4幢2层201室。法定代表人：庄卓然，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珊珊，北京坤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晟展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1839号20层2001（北）室。法定代表人：徐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驾政，男，上海晟展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马聚立与被告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被告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美公司）、被告上海晟展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展公司）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聚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华，被告海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松，被告淘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珊珊，被告晟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驾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聚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航公司支付4150计算单位特别提款权的损害赔偿（按2019年9月29日特别提款权与人民币汇率1：9.7087计算，计为人民币40291.11元）；2.判令淘美公司支付住宿费、餐饮费15600美元（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11月20日止，按300美元/日标准计算，美元兑换人民币按照2019年9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中间牌价1:7.0731，计为人民币110340.36元）；3.判令晟展公司对淘美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海航公司、淘美公司、晟展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9日，马聚立在淘美公司运营的飞猪APP上购买了北京至渥太华（经多伦多中转）的往返机票。其中，渥太华至北京的返程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往返机票的代理公司为晟展公司。2018年9月30日，马聚立在渥太华机场办理乘机手续，拿到渥太华至多伦多、多伦多至北京两个航段的登机牌各一张。但马聚立在多伦多机场转乘当日HUxxx次航班（多伦多至北京，由海航公司承运）时，海航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马聚立座位被取消，无法登机。海航公司工作人员不顾马聚立已经年过60、在多伦多举目无亲，未采取任何安置和补救措施，导致马聚立滞留机场长达8个小时。滞留机场期间，马聚立向海航公司工作人员请求先补票返回北京、再处理相关问题，遭海航公司工作人员拒绝。马聚立无奈，只能自费购买机票于2018年10月1日凌晨返回渥太华。该事件发生后，马聚立多次与海航公司联系沟通，但海航公司始终拒绝对事发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也不愿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直至2018年11月20日，海航公司才为马聚立改签机票，使马聚立得以返回北京。滞留加拿大期间，马聚立遭遇很多生活不便和经济损失，同时由于旅途劳累导致身体健康受到严重影响。根据《统一国际航空运输某些规则的公约》（1999年蒙特利尔公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旅客、行李国际运输总条件》（以下简称《海航公司运输条件》）之规定，马聚立有权要求海航公司支付4150计算单位特别提款权的损害赔偿。淘美公司为飞猪平台运营方，晟展公司为飞猪平台机票代理商。在马聚立办理完成购票手续并支付票款后，由于淘美公司、晟展公司过错，导致马聚立不能搭乘预订航班回国，淘美公司、晟展公司应向马聚立进行赔偿。依据飞猪平台公布的《机票服务保障标准》，马聚立要求淘美公司、晟展公司承担滞留加拿大期间产生的各项损失，包括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11月20日止的住宿费（欧美区每晚标准为220美元）、餐饮费（欧美区域每天标准为80美元）。经马聚立多次沟通，淘美公司、晟展公司仅向马聚立补偿人民币2819元（包括多伦多至渥太华机票1780元、国内火车票退票费39元及额外赔付共1000元，但马聚立认为上述赔偿并不能弥补自己遭受到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海航公司辩称，不同意马聚立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马聚立未能成行国际联运多伦多至北京航段是由于出票代理商疏忽大意和西捷航空误操作原因所致，且海航公司于航变后尽到对马聚立的通知保障义务，海航公司无过错。本次航变始于西捷航空舱位改造，西捷航空于北京时间2018年9月16日16：16，将旅客渥太华至多伦多航段的订座仓位由D舱更改为K舱，订座舱位与客票舱位（仍为D舱）不一致，导致旅客客票渥太华至多伦多航段订座状态变为open（即航班上有旅客预订的座位，但无旅客的客票信息）。在该情况下，需要将旅客客票进行换开操作，确保客票显示的舱位与订座记录中的订座舱位一致，并将客票关联至原航班才能保证旅客正常成行。客票销售代理商9月25日13：33以邮件方式将包含马聚立在内的10位通过其购票并受西捷航空舱位改造影响的旅客信息发送至海航不正常航班服务室，请不正常航班服务室操作客票换开。由于换开操作需要将旅客原订座记录取消，并重新预定新的协议舱位座位，但西捷航空航班当时仅剩余8个协议舱位，故海航不正常航班服务室完成了其中8张客票的重新订座及换开，后邮件回复客票销售代理商操作情况，并告知客票销售代理商联系西捷航空完成余下2张客票（含马聚立）的订座及换开，但客票销售代理商并未严肃对待海航不正常航班服务室邮件回复内容，也未跟进客票保证事宜。北京时间10月1日16:02，西捷航空现场对没有定妥座位的马聚立进行渥太华至多伦多航段换开操作，并将其承运的渥太华至多伦多航段客票与航班进行了关联操作，但未将海航公司承运的多伦多至北京航班的客票与航班进行关联（即海航公司航班上无马聚立客票信息）。因客票销售代理商的疏忽大意和西捷航空的误操作最终导致马聚立乘坐由渥太华飞抵多伦多后无法成行海航公司多伦多至北京航段。10月2日，海航公司国际航班保障人员多次向马聚立致电、发邮件告知海航公司可优先保障马聚立行程，其他诉求可回国后再解决，但马聚立坚持要求改期到11月中旬，客服为其查询11月15日有航班可以出行。此后，海航公司客服人员持续与马聚立沟通，就马聚立未能成行该次航段做耐心解释工作，并主动提出多种增值服务供马聚立选择，但均被无理拒绝。因航变问题导致马聚立错失原定航班，但马聚立不能长时间滞留加拿大作无限损失扩大。此外，马聚立未提供其滞留加拿大期间遭受损失的任何凭证，故海航公司无需承担马聚立滞留加拿大期间的经济损失。被告淘美公司辩称，不同意马聚立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第一，淘美公司并非本案争议所涉合同的当事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本案性质为运输合同纠纷，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应及于旅客与承运方。淘美公司是与旅客及承运人均存在网络服务协议的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并非运输合同的当事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第二，淘美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存在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马聚立要求淘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为三种情况，但淘美公司并未存在任何情况。淘美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在用户入网时已要求用户提供必要的真实信息，因此淘美公司不存在信息披露义务未尽到的情况。淘美公司仅限于为交易双方提供交易平台，无法干涉实际交易情况，不存在作出有利于消费者承诺的情况，不存在明知销售者与服务者利用平台侵害消费者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且淘美公司为平台方，在买家用户入网时提示买家自行分辨，其法律义务已全部履行。第三，飞猪网公布的《机票服务保障标准》载明交通费、住宿费等应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马聚立要求淘美公司赔偿住宿费、餐饮费，但未提交任何凭证。被告晟展公司辩称，不同意马聚立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马聚立于2018年6月29日11：54在淘美公司所属的飞猪平台提交支付订单号，行程为北京经多伦多转机到渥太华2018年7月10日至9月30日的往返机票，含税总价为6915元。晟展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12：01出票成功并回填票号，客票真实有效，合同履行结束。马聚立于9月30日正常返程，分别取得西捷航空从渥太华到多伦多的登机牌及海航公司从多伦多至北京的登机牌，并且有座位号41J，再次印证晟展公司所出的机票真实有效。马聚立乘坐西捷航空从渥太华到达多伦多后，在中转的多伦多机场无法办理海航公司多伦多至北京航段的正常登机，马聚立在机场与晟展公司取得联系，晟展公司告知已无座位，机票真实并有登机牌和座位号，但无座位的原因很多，因晟展公司不是承运人，只能由海航公司处理。晟展公司在第一时间与海航公司进行沟通，海航公司客服人员预留了客人的联系方式，表示会跟客人回复电话，负责协助客人进行后面的行程。马聚立于2018年11月向淘美公司投诉晟展公司，晟展公司认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马聚立的损失。淘美公司为了安抚马聚立，让晟展公司赔偿马聚立从多伦多飞回渥太华的全部机票款1780元和火车退票费39元，并额外赔付500元，共计2319元。2018年11月13日，从晟展公司在飞猪平台的账户中转账2319元至马聚立账户。后马聚立没有再与晟展公司联系或提出异议，晟展公司认为马聚立接受了淘美公司和晟展公司的补偿。此外，淘美公司曾告知马聚立可换乘机票立即回国，但马聚立滞留加拿大50多天，系自行扩大损失。原告马聚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马聚力在飞猪APP购买北京经多伦多中转至渥太华的往返机票订单截图；2.晟展公司向马聚立出具的行程单；3.工业和信息化部ICP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的飞猪网备案信息；4.马聚立于2018年9月30日在渥太华机场取得的渥太华至多伦多、多伦多至北京两个航段的登机牌各一张；5.马聚立自费购买的2018年10月1日凌晨由多伦多返回渥太华的机票；6.海航公司为马聚立改签的2018年11月20日由多伦多返回北京的机票；7.马聚立名下银行账户信息截图；8.2018年9月30日马聚立在多伦多机场取款小票；9.马聚立滞留加拿大期间手机银行取款小票；10.马聚立滞留加拿大期间手机银行取款记录；11.飞猪网发送给马聚立的赔偿信息截图；12.飞猪网公布的《机票服务保障标准》；13.《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被告海航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海航公司与上海天君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君公司）签订的《海航公司客运销售代理协议》；2.海航公司与晟展公司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截屏；3.海航公司与马聚立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截屏；4.海航公司与马聚立家属、淘美公司、晟展公司的通话录音；5.海航公司与天君公司签订的《海航公司国际运输销售代理协议》；6.《海航公司运输条件》。被告淘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马聚立购买机票订单详情；2.晟展公司的商家信息截图。被告晟展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马聚立在飞猪网上出票的截图；2.晟展公司与海航公司客服的电话记录；3.晟展公司被淘美公司扣款的网页截图；4.晟展公司与马聚立的短信截图；5.飞猪网公布的《机票服务保障标准》；6.马聚立从多伦多到北京的登机牌。淘美公司、晟展公司表示海航公司的证据1、5以法院核实为准。各方对对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海航公司的证据1、5涉及案外人，除马聚立、淘美公司、晟展公司认可的事实外，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北京时间2018年6月29日，马聚立于晟展公司在飞猪网开设的“晟展国际航空”店铺购买北京经多伦多转机至渥太华的往返机票。其中，北京至渥太华航段的计飞时间为北京时间2018年7月10日，渥太华至北京航段的计飞时间为渥太华时间2018年9月30日；渥太华至多伦多航段的计飞时间为13:45，多伦多至北京航段的计飞时间为17:20；返程阶段航班分别为西捷航空WS3467、海南航空HUxx。订单详情页显示：票价为人民币4272元，税费为人民币2673元，合计人民币6945元；卖家为“晟展国际航空”。点击“晟展国际航空”企业信息，显示真实姓名为晟展公司，并载有注册时间、绑定手机、绑定邮箱等信息。北京时间2018年7月10日，马聚立乘机从北京经转多伦多至渥太华，前往位于渥太华的子女处探亲。北京时间2018年9月25日，海航公司向晟展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示旅客购票处理情况见电子邮件附表，海航公司无法订到其中两位旅客的西捷航空航段经济舱座位，要求晟展公司联系西捷航空换开；其余旅客均已换开，票号如下表，要求晟展公司取消旅客原订座记录，避免影响旅客西捷航空航段值机。该电子邮件附表记载马聚立原票号、原PNR、新PNR，新票号备注为“西捷航空座位申请不一致，无法换开，请联系西捷航空处理”。诉讼中，晟展公司表示：海航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只是提示马聚立乘坐的西捷航空从渥太华到多伦多航段可能有异常，晟展公司查询系统发现西捷航空有客位，认为海航公司可能提示异常，故未做其他处理，未联系马聚立或海航公司。海航公司则表示：依据海航公司与机票代理方签订的《海航公司客运销售代理协议》《海航公司国际运输销售代理协议》，发生航变等问题时应由晟展公司等机票代理方通知乘客；在海航公司向晟展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后，海航公司未收到晟展公司的回复，最终没有为马聚立保留从多伦多到北京航段的机票客位；该期间，海航公司未联系过马聚立。渥太华时间2018年9月30日，马聚立在渥太华机场分别取得西捷航空WSxx、海南航空HUxx登机牌各一张。两张登机牌均载有预计起飞时间、预计到达时间、座位号等信息。西捷航空登机牌载有“ELECTRONIC”号码，海南航空登机牌上无“ELECTRONIC”号码，并载明“NOTVALIDWITHOUTFLIGHTCOUPON”。后马聚立乘坐西捷航空WSxx航班从渥太华飞抵多伦多，在多伦多机场欲乘坐海南航空HUxx航班时，被海航公司在多伦多机场的工作人员拒绝登机。多伦多时间2018年9月30日17时至19时许（北京时间同日5时至7时许），马聚立分别拨打晟展公司、飞猪网客服电话询问无法登机原因。后晟展公司拨打海航公司客服电话95339，告知客服人员马聚立的手机号，要求海航公司在航班确定后给马聚立回电。海航公司客服人员表示已记录，会尽快给旅客回电。诉讼中，马聚立表示：在多伦多机场其通过电话向飞猪网客服人员、晟展公司反馈无法登机问题，飞猪网客服人员表示权限有限，事发突然，无法解决问题；晟展公司表示已出票成功，海航公司系实际承运人，后续问题应由海航公司解决；在多伦多机场等候约8小时后，马聚立无奈购买机票从多伦多返回渥太华；在马聚立返回渥太华前，海航公司并未提出过可协助马聚立改签航班返回北京的服务。海航公司则表示：因马聚立持有的登机牌与客票系统不一致，且当时海南航空HUxx航班已满员，即使马聚立另行支付机票费，也无法乘坐该航班。多伦多时间2018年9月30日，马聚立购买西捷航空WSxx从多伦多返回渥太华，计飞时间为多伦多时间23:15。渥太华时间2018年10月1日凌晨，马聚立到达渥太华。诉讼中，马聚立表示：其自行支付了336加币机票款。渥太华时间2018年10月1日12时许（北京时间2018年10月2日0时许），海航公司客服人员致电马聚立询问情况，马聚立表示不是西捷航空延误，是马聚立在多伦多登记口被告知座位取消，故购买机票返回渥太华，造成了机票损失和无法乘坐国内高铁票的损失，并询问机票不能使用的原因。海航客服人员表示因马聚立已返回渥太华，最早可以提供的从多伦多飞往北京的机票为次日的机票；其为海航公司在中国大陆的客服人员，需要与多伦多同事核实情况，再回复马聚立。渥太华时间当日14时许（北京时间2时许），海南航空公司客服人员致电马聚立，表示现为中国大陆凌晨时间，无法联系到出票代理方核实具体情况；可以先协助马聚立尽快从渥太华改签机票回国，防止无票延误回国，其他问题再行解决。马聚立回复希望改签机票到11月中旬。海航公司客服人员表示11月15日有机票，可以先预留座位，若马聚立想延后几日也可操作。马聚立要求海航公司补偿多伦多至渥太华返还机票及国内火车票损失。海航公司客服人员表示初步判断系因飞猪网机票代理商问题导致马聚立无法登机，要与机票代理商联系才可告知马聚立处理结果；起因是西捷航空的舱位变动，飞猪网的代理曾将马聚立的机票发至海航公司，要求海航公司保障马聚立的座位，但海航公司无法在当日预定西捷航空的座位，告知代理商优先联系西捷航空保障座位，后代理商没有妥善处理马聚立的整段行程客票。北京时间2018年10月2日18时许，海航公司致电飞猪网客服人员，查询马聚立客票信息。飞猪网客服人员回复客票不是飞猪网自营客票，由晟展公司负责。19时许，飞猪网客服人员向晟展公司表示“刚刚航司来电，表示之前有接到发去的邮件，邮件表示航班有变，需要航司重新确认客票，一共10位乘客，但是航司说有两位乘客票有问题，需要做旅客保障，航司当天就回复了邮件，但是代理未做任何保障，现该乘客被拒载，目前航司已做客票保障，但是客人需要解释，辛苦处理下”。22时许，海航公司致电马聚立，告知西捷航空舱位变动，马聚立的出票代理商接到西捷航空通知后将信息反馈给海航公司，要求海航公司协助重新出票，海航公司发现无法重新出票，故于9月25日将相关情况告知代理商，要求代理商联系西捷航空重新确认客票和操作，但代理商没有重新确认、跟进保障马聚立的客票，故延误了马聚立后续乘机；其已向飞猪网反馈情况，飞猪网会与马聚立取得联系。马聚立询问补偿方案。海航公司表示因系代理商原因导致马聚立无法登机，海航公司无法提供货币补偿，可为马聚立提供多伦多到北京航段经济舱前四排的宽敞座位。马聚立表示西捷航空正常出票，马聚立正常乘坐西捷航空，但在多伦多海航公司登机口被告知机票取消；若舱位变动海航公司应通知马聚立。海航公司表示机票代理商会联系马聚立进行解释和处理。马聚立表示海航公司与代理商的问题与其无关，其希望解决问题后再回国。北京时间2018年10月7日，海航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马聚立10月7日、8日均有多伦多至北京的航班，如马聚立出行时间，海航公司会尽快重新出票；若马聚立有其他问题或诉求可告知，海航公司也可电话联系马聚立。10月9日，马聚立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称其持登机牌在登记口被拒绝登机，造成半夜滞留机场，人地生疏、语言不通，只能返回渥太华；在机场多次电话联系国内客服，电话费花了近200元，购买机票花费近400加币；由于海航公司原因，后续行程取消，回到儿子家是凌晨2点，儿子往返机场4趟，行程近200公里；由于海航公司的拒载给马聚立带来极大伤害和损失；希望海航公司认真对待，按照蒙特利尔公约、国家民航总局规定处理。海航公司回复称马聚立未能成行的原因为马聚立的代理方未能跟进保障马聚立的客票，非航空公司原因；海航公司已联系马聚立的出票代理反馈情况，代理方表示会与马聚立协商补偿事宜，马聚立可拨打飞猪平台或代理方客服电话021-54****22；海航公司可为马聚立申请渥太华-多伦多-北京的免费客票，保障马聚立回国。马聚立表示被海航公司拒绝登机，事件是因为海航公司导致，希望海航公司认真解决。海航公司回复马聚立的客票不是通过海航公司购买，是通过第三方代理商购买；马聚立的客票出现问题是代理方的问题，海航公司出于对客户负责的态度协助马聚立与出票代理方提出交涉，马聚立的代理方表示会承担补偿问题；因航司不是购票人，涉及经济补偿，海航公司无法代马聚立处理，需要马聚立本人去电处理；海航公司基于马聚立的遭遇，可申请免费更改马聚立的客票保障回国。同日，海航公司致电晟展公司，表示于9月25日接到晟展公司因西捷航空航班仓改要求换开的电子邮件，海航公司当日下午16时回复电子邮件告知晟展公司无法操作换开，要求联系西捷航空进行换开操作，但晟展公司未保障客票，旅客在机场被拒载，海航公司曾联系飞猪网要求晟展公司核实后回复旅客。晟展公司表示其没有西捷航空的联系方式，无法联系。海航公司表示晟展公司未就此问题与其进行沟通，也没有任何回复；海航公司的方案是保障旅客从渥太华到北京的机票，但旅客比较气愤要求给予解释及赔偿。晟展公司表示需要核实，让旅客直接联系飞猪网或晟展公司。北京时间2018年10月10日，马聚立通过电子邮件表示其已与售票公司联系，对方明确表示没有取消座位，不是海航公司所称会承担损失的态度；希望海航公司积极协商解决问题，不要“踢皮球”。海航公司回复已再次致电马聚立的代理方，代理方表示当日在马聚立无法提供有效客票信息时并没有联系代理商索要，没有协商保障方案及商议补偿情况；代理方表示可补偿马聚立实际损失的50%，如马聚立同意，海航公司将联系代理方确认补偿方案，马聚立也可直接与代理方联系。马聚立表示不同意，不存在海航公司说的情况，没有人向其索要信息；其已和票务信箱联系，可以让票务发邮件给马聚立。同日，海航公司致电晟展公司，称旅客曾联系晟展公司，但晟展公司告知不处理补偿；旅客没有成行是因为代理商没有跟进保障，海航公司可以保障旅客从渥太华飞回北京的机票，但无法承担旅客要求补偿多伦多到渥太华及高铁票退票损失，希望晟展公司承担该部分补偿费用；西捷航空当场操作给旅客进行了换开，但晟展公司没有操作客票连接后续海南航空航班，海航公司曾预留了旅客的座位，因晟展公司没有操作出票，座位还是待换开的状态，时间过长没有操作，系统就自动冻位，导致旅客无法乘坐海南公司航班。晟展公司表示没有接到旅客联系；其愿意承担旅客50%的补偿费用，希望海航公司询问旅客是否同意。10月16日，海航公司致电马聚立，告知可为马聚立免费改签渥太华-多伦多-北京的机票，保障第一排价值600元的座位；导致马聚立无法乘机的原因是机票代理商没有保障好客票，不是海航公司航班的延误，其他补偿需要马聚立联系出票代理商。马聚立表示额外购买多伦多飞回渥太华的机票约1800元，电话费200元，还有其家人往返渥太华四次接机，损失共计约2500元。北京时间2018年10月16日，海航公司致电晟展公司，表示因晟展公司未回复处理电子邮件，马聚立的航海航班客票没有出票，询问在航变时晟展公司是否通知旅客航班发生变动时无法换开客票将无法成行。晟展公司表示肯定与旅客沟通过，其无法联系西捷航空。海航公司回复旅客对此不知情，若晟展公司无法联系西捷航空应及时告知海航公司；考虑到航空公司、代理商均有服务瑕疵，现希望双方各自承担旅客主张补偿2500元的一半。10月17日，海航公司再次致电晟展公司询问补偿方案。晟展公司表示领导不在，无法答复。北京时间2018年10月19日，海航公司向马聚立发送电子邮件，表示刚刚致电马聚立3次，但均无任何声音，故发送电子邮件；一直在与马聚立的代理商沟通协调金额问题，但目前效果不理想，次日会继续跟进；海航公司会在10月20日上午再次致电，希望马聚立留意接听。马聚立回复多次沟通未果，电话费已有300多元，若海航公司有进展和结果可信箱沟通。10月20日，海航公司告知马聚立，“您的代理不愿意提供2500元现金补偿，您跟您代理的问题，请您自行联系处理；近几天多伦多至北京航班公务舱有座的情况下，我们尝试为您申请乘坐我们的公务舱（价格人民币2-3万元），渥太华至多伦多均为外航航班，无法申请公务舱，仍为经济舱”。10月24日，海航公司致电马聚立询问对海航公司在电子邮件中提出补偿方案的意见。马聚立表示电话费较贵，要求海航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联系。10月30日，海航公司询问马聚立对海航公司提出解决方案的意见，并表示如果需要电话沟通可以回复邮件告知，海航公司可电话联系马聚立沟通。马聚立表示没有看到海航公司完整的解决方案，所以没有办法回复；希望海航公司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国际标准以及海航公司总条件，按照国际航班延误滞留旅客对待。海航公司回复称此前问题已经向马聚立解释过，马聚立无法成行的原因并非因海南航空公司航班延误导致；海航公司对外公布的航班因公司原因临时延误的补偿标准为延误超过48小时200元人民币，马聚立的情况并不符合；考虑到马聚立的情况，海航公司提供的方案是马聚立回程航班多伦多至北京航段升舱保障，没有额外的现金补偿；代理给马聚立提供的补偿金额问题由马聚立自行联系落实；如果马聚立同意，海航公司将尽快落实升舱事宜；如对海航公司处理方案不满意，仍然需要额外2500元的补偿，需要提供实际损失票据和凭证，海航公司继续为马聚立协调补偿金额问题等。北京时间2018年11月1日，晟展公司致电海航公司询问对旅客的补偿方案，海航公司表示可为旅客提供免费改签渥太华至北京航班，且多伦多到北京的升舱公务舱服务，价值约2-3万元，但旅客未回复。晟展公司表示可以承担多伦多到渥太华机票，需要进行核实。同日，飞猪网致电马聚立告知补偿方案。马聚立表示“在你们的权力范围内，我没有异议，关键是航空公司那边，你们还要做工作把我的意见反馈过去，只赔偿直接损失肯定是不行的，按照国际法和国内法来执行”。飞猪网表示没有办法直接对航司的行为定性，只能是帮助协商。马聚立表示“我看了你们的规定，你们所做的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你可以再和航司交流，让他们拿出解决方案”。飞猪网表示马聚立的损失会进行申请，后续会继续与航海公司协调。北京时间2018年11月6日，海航公司致电晟展公司询问补偿方案。晟展公司表示同意补偿旅客多伦多飞回渥太华的机票、火车票退票及额外补偿款500元，飞猪网另补偿500元；若旅客同意该补偿方案，晟展公司可向旅客转账。11月9日，海航公司致电马聚立询问何时有回国的计划。马聚立表示问题没解决就无法回国，其现计划11月20日回国；要求海航公司按照海航公司国内总条件、蒙特利尔公约或我国民航法承担国际航班旅客滞留的责任，承担4150个单位的损失或16600个单位的赔偿。海航公司表示其具有一定责任，但马聚立要求海航公司承担其滞留加拿大1个月的现金补偿明显不合理；考虑到马聚立的年纪，海航公司可提供多伦多到北京的商务舱；蒙特利尔公约或民航法等均未就航班变动规定马聚立所述损失，马聚立滞留加拿大时间较长并非完全是因为海航公司责任。马聚立要求海航公司提供3至4年每年1次往返北京到渥太华的机票。海航公司表示需要内部协商，再行回电。11月12日，海航公司回复马聚立无法提供3至4年北京至渥太华往返机票的免票服务，只可提供本次马聚立从多伦多至北京的免费升级公务舱服务，并与马聚立确认11月20日机票信息。马聚立表示不同意升舱，其会乘坐经济舱。北京时间2018年11月12日，飞猪网致电马聚立，表示相关问题已反馈航空公司，航空公司表示无法退还现金；如马聚立认可飞猪网给出的2819元的补偿方案，飞猪网可以申请付款。马聚立表示“对于你们来说，你们已经按照你们的承诺完成”，认可飞猪网的补偿方案，要求飞猪网付款，并表示希望飞猪网协助与海航公司进行沟通，马聚立也会自行联系海航公司。飞猪网表示海航公司的方案为承担渥太华飞往多伦多的客票，无法支付现金。11月13日，淘美公司从晟展公司在飞猪网的账户中扣款2319元，并转账至马聚立名下账户。淘美公司另向马聚立转账500元。以上共计2819元。诉讼中，各方确认：该2819元包括马聚立从多伦多返回渥太华的机票款1780元、国内火车票损失39元及淘美公司、晟展公司支付的补偿款各500元。多伦多时间2018年11月20日，马聚立乘机从渥太华经转多伦多至北京，该机票由海航公司提供。其中，多伦多至北京航段，马聚立选乘了海南航空HUxx航班的经济舱座位。北京时间2018年11月20日18:14，飞猪网向马聚立发送短信，载明：马聚立之前来电咨询的机票问题，核实航司表示因商家未妥善处理该客票，导致第四段行程座位被取消，商家目前赔付马聚立实际重新购票回出发地费用1780元、火车票39元、额外赔付500元、平台补偿500元，共赔付马聚立2819元；另核实海南航空公司，第四段客票在有效期之内客人去电航司，航司可以免费改签，且第四段行程航司免费帮助升职商务舱；11月1日马聚立当时已经认同飞猪方案，已经赔付出账，目前此类问题只能按照原方案处理等。针对马聚立在加拿大滞留期间的花费情况，马聚立提交有银行取款小票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渥太华时间2018年10月24日、10月29日、11月8日、11月15日，马聚立分别在渥太华取款400加币；银行实时划扣人民币金额分别为2136.62元、2136.15元、2136.91元、2131.1元。2019年8月23日，甲方马聚立与乙方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海航公司、淘美公司、晟展公司的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基础代理费用为人民币5000元，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等。同年8月30日，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向马聚立开具价税合计5000元的律师费增值税普通发票。诉讼中，马聚立表示：自2018年10月1日从多伦多返回渥太华至11月20日从渥太华返京期间，马聚立均居住于其子女家中；认可收到淘美公司、晟展公司支付的补偿款2819元，因该赔偿标准较低且缺乏依据，故马聚立拒绝接受，系由淘美公司、晟展公司自行汇至马聚立名下账户；本案中，海航公司构成《统一国际航空运输某些规则的公约》第十九条规定的延误情形，故应适用第二十二条规定标准进行赔偿。海航公司则表示：马聚立未能乘坐原定的海航公司航班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延误，不应适用《统一国际航空运输某些规则的公约》有关规定。另查一，依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显示：飞猪网的主办单位为淘美公司。飞猪网公布的《机票服务保障标准》记载：本标准适用于买家通过输入出发城市、达到城市、出发日期、返程日期方式购买的机票的交易；买家付款后，因商家原因造成无法按照订单约定出票的，按以下规定处理；1买家选择继续出票，且商家能够出票的，商家应按照订单约定出票，且不得要求买家另行支付其他费用，并向买家支付违约金500元/订单；2买家选择继续出票，但商家不能出票，或买家拒绝由商家再为其出票的，商家应为买家全额退款，并向买家支付违约金；3如由此导致买家产生其他直接损失的，该损失由商家承担前述损失，主要包含实际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等损失；费用的计算标准为在欧美住宿的住宿费每晚不得高于220美元，在欧美就餐的每人每天不得超过80美元；商家出票后，因其原因造成买家无法按照订单约定出行的，买家选择出行，但商家不能保证买家按原航班顺利出行，商家应按以下规定处理；1买家同意按其他航班出行，则商家需保证买家顺利出行，同时商家需承担买家更换航班后造成的直接损失，并向买家额外支付违约金500元/订单；2买家不同意按其他航班出行，则商家需在24小时内为买家全额退款，同时商家需承担买家自行购票产生的差价和其他直接损失，并向买家额外支付违约金500元/订单；如因此导致买家遭受与该行程相关的其他直接损失的，该损失（包含的范围及计算标准同前述相关规定）由商家承担等。诉讼中，马聚立认可在购买涉案机票时注意到《机票服务保障标准》。另查二，诉讼中，海航公司与晟展公司共同确认：双方签订有《海航公司客运销售代理协议》，约定由晟展公司负责代收销售机票款、代收退票手续费；填制销售报表；负责及时处理本单位各类“Q”，并将航班变更信息在规定时限内通知旅客，同时做好旅客的安抚，解释工作；负责在接到委托方不正常航班的电话通知后，在规定时限内完成旅客通知及后续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委托方；负责配合委托方做好不正常航班旅客与处理工作，根据要求为旅客提供相关的票务改签、变更退票等各项后续服务等。另查三，2021年2月10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高院）作出（2021）琼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北京某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对海航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日，海南高院指定海航集团清算组为海航公司管理人。诉讼中，本院向马聚立释明，鉴于海航公司现已按照法律规定进入重整程序，马聚立的诉讼请求是否有变化。马聚立表示同意对海航公司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债权确认之诉。另查四，2005年2月28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发布《关于批准的决定》，载明：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四次会议决定批准国务院提请审议批准的1999年5月28日经国际民航组织在蒙特利尔召开的航空法国际会议通过的《统一国际航空运输某些规则的公约》。《统一国际航空运输某些规则的公约》第十九条（延误）规定，旅客、行李或者货物在航空运输中因延误引起的损失，承运人应当承担责任。但是，承运人证明本人及其受雇人和代理人为了避免损失的发生，已经采取一切可合理要求的措施或者不可能采取此种措施的，承运人不对因延误引起的损失承担责任。第二十二条（延误、行李和货物的责任限额）第一款规定，在人员运输中因第十九条所指延误造成损失的，承运人对每名旅客的责任以4150特别提款权为限。第六款规定，第二十一条和本条规定的限额不妨碍法院按照其法律另外加判全部或者一部分法院费用及原告所产生的其他诉讼费用，包括利息。判给的赔偿金额，不含法院费用及其他诉讼费用，不超过承运人在造成损失的事情发生后六个月内或者已过六个月而在起诉以前已书面向原告提出的金额的，不适用上述规定。第二十三条（货币单位的换算）第一款，本公约中以特别提款权表示的各项金额，系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确定的特别提款权。在进行司法程序时，各项金额与各国家货币的换算，应当按照判决当日用特别提款权表示的该项货币的价值计算。当事国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成员的，用特别提款权表示的其国家货币的价值，应当按照判决当日有效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其业务和交易中采用的计价方法进行计算。当事国不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成员的，用特别提款权表示的其国家货币的价值，应当按照该国所确定的办法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民事法律有不同规定的，适用国际条约的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声明保留的条款除外。因中国系1999年《统一国际航空运输某些规则的公约》（即《蒙特利尔公约》）缔约国，马聚立所乘航班为国际航班，属该公约之适用范围，故本案应优先适用公约的规定。关于海航公司的责任。“延误”是指承运人未能按照运输合同约定的时间或在合理的时间内将旅客、行李或者货物运抵目的地点。依据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之事实，马聚立欲乘坐的2018年9月30日从渥太华经转多伦多至北京的国际航班分为两个航段，由西捷航空承运的第一航段客机发生“航变”，与海航公司承运的第二航段航班仓位数量无法匹配，需要在客票系统中操作“换开”才可实际“出票”成功。该航班承运人海航公司、客票代理方晟展公司于第二航段计飞时间的5日前已获悉前述“航变”事宜，海航公司虽于北京时间2018年9月25日通过电子邮件告知晟展公司为马聚立“换开”西捷航空航段客票事宜，但在晟展公司未作回复的情况下，未就后续事宜及时跟进，未再次联系晟展公司进行确认，亦未提示马聚立不能乘机的风险。另一方面，晟展公司在接到海航公司的电子邮件后，仅自行查询西捷航空航段客票情况，未与海航公司联系确认前后航段客位接续事宜，未对海航公司的电子邮件作出回复，亦未联系马聚立告知乘机风险。海航公司、晟展公司对此均具有过错。故马聚立未能乘坐原定2018年9月30日海航公司承运的航段航班从多伦多回京，系因其客票在“航变”情况下未能成功“换开”导致，并非因“延误”所致。此外，2018年10月1日至11月12日，海航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电话方式联系马聚立，就马聚立未能乘坐原定航班的原因作出解释说明，与淘美公司、晟展公司进行沟通协调，并向马聚立提出多种补偿方案，包括协助马聚立改签次日机票从渥太华回京、为马聚立提供多伦多至北京航段经济舱前排座位、从经济舱免费升级至商务舱座位等服务。马聚立均予以拒绝，并提出改签机票至11月20日的要求。马聚立因自身原因未立即乘机回国，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不得就其自行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综上，马聚立未能于2019年9月30日乘坐海南航空HUxx航班的原因并非系因“延误”所致，马聚立因自身原因延长其在加拿大居住时间，拒绝海航公司提出的补偿方案，现马聚立以海航公司构成《统一国际航空运输某些规则的公约》第十九条规定的“延误”情形，要求海航公司适用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上限标准支付4150计算单位特别提款权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淘美公司的责任。依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显示，淘美公司系飞猪网的运营者。马聚立通过晟展公司在飞猪网开设的店铺“晟展国际航空”购买涉案机票，则淘美公司系网络平台提供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对网络平台提供方的责任承担问题进行了规定，网络平台方在三种情况下才承担责任：一是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二是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三是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第一，针对淘美公司是否尽到信息披露义务一节，法律规定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情形下承担先行赔付责任的立法本意在于要求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对利用网络开展经营活动的经营者的身份进行审查与核实，在消费者与经营者发生争议时能向消费者披露经营者真实身份和经营资质以便消费者通过合法的途径进行维权。本案中，马聚立购买涉案机票的订单详情页载明卖家为“晟展国际航空”，点击该店铺可以进一步查询店铺真实姓名为晟展公司，并载有电子邮箱、手机号等信息，淘美公司已尽到了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应尽的信息披露义务。第二，针对淘美公司是否明知或者应知销售方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一节，淘美公司作为平台的提供方，只是在其网站展示了销售者提供的商品信息，依据现有证据，淘美公司对晟展公司是否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并非明知或应知。第三，针对淘美公司是否作出承诺一节，淘美公司在飞猪网公布的《机票服务保障标准》载明该标准适用于在飞猪网购买机票的买家，诉讼中马聚立亦认可在购票时注意到该标准，则《机票服务保障标准》应对马聚立发生法律效力。《机票服务保障标准》通过“出票保障”“出行保障”等条款作出了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淘美公司应依约履行相应承诺。依据《机票服务保障标准》，出票保障、出行保障的范围包括买家的住宿费及餐饮费，按照买家出行地的地域不同，对住宿费、餐饮费的保障金额设置了上限限额，同时明确约定保障金额以买家实际发生的直接损失金额为限，出行保障另包括每个订单500元的违约金。依据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之事实，马聚立在加拿大期间居住于其子女家中，其表示存在住宿费、餐饮费等额外实际损失，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依据在先论述，在海航公司已明确承诺可立即提供机票改签服务的情况下，马聚立因自身原因延长在加拿大居住时间，其要求淘美公司承担相应延期居住期间产生的费用，依据不足。关于晟展公司的责任，马聚立虽表示不同意淘美公司、晟展公司提出的2819元补偿方案，但2018年11月12日淘美公司与马聚立的通话录音显示，马聚立明确表示“你们已经按照你们的承诺完成”，认可该补偿方案，并要求淘美公司付款。后淘美公司、晟展公司分别向马聚立名下账户足额支付前述补偿款。现无证据证明马聚立在收款后向淘美公司或晟展公司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马聚立与淘美公司、晟展公司已就补偿款金额及方案达成了一致意见。此外，该2819元已覆盖马聚立从多伦多返回渥太华的机票款、国内火车票退票款及淘美公司、晟展公司各支付的500元补偿款，马聚立未举证证明前述补偿款仍不足以弥补其因机票未能“换开”所导致的其他实际损失，亦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马聚立要求淘美公司、晟展公司承担住宿费、餐饮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聚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8元，由原告马聚立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晓汾人民陪审员  苏 展人民陪审员  贺晶晶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