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8民初8895号原告：刘涛，男，198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开贵，北京文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娟，北京文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达内时代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第五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6号三层西侧302。负责人：韩少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女。原告刘涛与被告达内时代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开贵、邱娟，被告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培训及服务协议；2.判令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退还培训费14192.3元；3.判令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支付我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7日，我与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签订培训及服务协议，约定由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为我提供培训服务，培训课程为国际嵌入式软件工程师，合同约定培训费为25800元，折后价为20500元，我通过消费贷款的方式支付了培训费。因我是在职人员且经常在工作日加班，双方实际执行的培训时间为周六日上午9:30至下午5:30，中午12:00至13:30为午餐时间，培训方式为线下培训，培训地点为：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6号三层西侧X第一教室。合同成立后，按照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的课程安排，总的培训天数应当是52天，但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只为我提供了16天培训服务，2020年8月30日最后一次培训结束后，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便不再如约为我提供线下、非工作日培训服务。因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我与其公司协商解除合同及费用退还事宜，但其公司只同意退还3000元左右，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因刘涛已经完成62.8%的培训课程，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同意退费6910.27元。我公司提供教室学习是提供的福利，不是合同约定必须提供的服务。因疫情原因，无法提供教室后，我公司提供了2种解决方案：1.在教学老师的直播教室准许刘涛听课；2.退还剩余费用。但是刘涛均未同意。我公司不同意刘涛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也不同意承担诉讼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7日，甲方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与乙方（学员）刘涛签订《培训及服务协议》，约定：一、培训内容：1、乙方参加甲方以下培训课程之一：国际嵌入式软件工程师，课程设置、课程内容、师资介绍、讲课形式、时间安排等全部相关内容，乙方已通过甲方宣传页和网站知晓并充分了解。2、乙方报名参加甲方培训的班级为ESDVN190724,课程设置如下：4+16模式，学费25800元，其中：前4个月学习课程自2019年7月开始学习，学费24800元，后16个月技术辅导课程自2019年11月开始学习，学费1000元；3、在线培训（也称“线上培训”）：不要求学员到甲方教室进行培训。甲方向乙方提供账号和登录密码后，由乙方根据甲方的网课要求，通过网络授课，由乙方在甲方教室以外的区域进行网上培训。二、相关费用：学费（即培训费）25800元；三、付款方式：1、采用消费贷款支付，其中：自筹资金：140元，贷款25660元；2、乙方通过贷款形式支付费用，以乙方的贷款实际到账之日视为乙方的付款日期。四、入学须知：1、正式开课前，乙方可试听所报培训内容的相关课程，乙方在正式开课前因故不能参加培训，经过书面申请，在正式开课前可办理退款手续。2、正式开课后，由于甲方已做好包括课件、教室、时间安排等在内全部上课准备，乙方如提出退学，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其学费总额10%的违约金，甲方在扣除此笔违约金及已上课部分对应的学费后，将已缴学费的剩余部分退还乙方。3、乙方确因特殊原因（限于第五（9）条所述之身体障碍）不能继续完成学业，需提前通知，甲方可以安排乙方在适当的时候完成遗漏课程。五、乙方的权利及义务：2、正式开课后，乙方成为甲方VIP会员，即视为乙方认可本协议所涉的服务内容及收费标准。3、乙方在正式课程期间及技术辅导课程期间均享有VIP会员权益，包括：凭借其账户登录密码可随时查看甲方已经提供的正式课程内容，以及享受线上或线下技术辅导服务。本协议期满后VIP会员权益随之终止，乙方会员等级也将调整为普通会员，可继续享受TMOOC.CN的免费课程和服务。9、乙方如有可能影响其参加培训的身体障碍，包括但不限于特异体质、特殊疾病、精神障碍性疾病，需在其所参加的课程开始前书面告知甲方；如果乙方故意隐瞒其所具有的、本条所述之任何身体障碍，则甲方有权自主决定终止本协议；如乙方因上述身体障碍因素在参加培训过程中引起任何人身损害或者其他民事、行政、刑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学习服务周期，学员自进班后开始将享有20个月账号使用期；在服务期内学员均可以享有以上时间段串讲及答疑服务，在账号有效期内学员可以随时进行账号学习；若学员报名后因特殊原因无法跟本班级进度继续学习，即享有两次向后转班（含休学）机会，可插班进入进度相同班级继续学习；学员转班并不改变账号使用总时长，即转班后账号有效期计算方式仍以正式账号开通日期开始计算，账号到期，即默认学员学习结束。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实际交纳的培训费总额为20640元。刘涛主张培训方式为线下培训，课程共计52天课，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仅提供了16天课的培训服务。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抗辩称双方合同约定的培训方式为线上培训，课程共计86天课，刘涛已经完成线上课时54天。针对上述争议，刘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上课地点的照片，证明培训方式为线下上课；2、刘涛与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负责人罗沛沛的通话录音及其公司在线APP课程安排表视频，证明课程总数为52天，双方就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不能提供线下周六日培训事宜解决方案进行沟通；其中录音内容显示：罗：我看了一下，你这个是去年报的课，然后上了三个阶段的面授，后来正好赶上疫情，然后就改成线上上课了，但是现在的话你需要退费……刘：对，线上我用不了，我当时跟班主任老师说了，班主任给我推了两星期啥也没干，我跟她说我现在是在职，晚上要加班，她这个课又是晚上的我根本用不了这个课。我之所以当时报这个班是“周末线下”的，我是有我的职业规划，想用这个知识我才去学的，现在就是过了这半年，你们全日制班都开了，我这个班一直迟迟不开，现在这个课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罗：那这个现在周一到周五的晚上直播，再加上周日一天的线上直播，你会学不了吗？刘：你们不能这么说呀，我也是搞研发的，我就是奔着线下去的，我要是买视频的话在别的网站很便宜就能买到，我没必要花两万块钱买一个线上视频。罗：我理解了……我理解了，但是这样子，因为您这个课第一的话咱不否认，这个课不是咱们不想开，正常来学的话大概今年二三月份就该学完了，正好学了三个部分，之后是疫情这个原因，不是咱不开，是因为疫情的原因咱没办法开……刘：这个我理解，就是今年五月份之前我跟老师，以及跟同学在群里压根就没提这个上课的事，我理解，但是五月份全日制开了，并且8月份试讲了一次，然后去了之后我猜测是你们校方是觉得人少，周末上课成本有点大就给取消了，就试讲了一次，所以现在不是说疫情的原因，现在就是你们压根给取消了。……刘：这个你可以反问你们那个班主任老师，那次试讲的时候她就说了要我们转线上，我说我转不了，她说再给我安排其他的，你问她给我做什么了，她什么都没做……罗：我核实一下您说的这个事，第二个您说的退费我也特别能理解您。刘：我多说一句，我现在要求一点不过分，就是你上了多少课，你给我退剩下比例的钱就行了……刘：你不能这么说，我买的是“周末线下课”，这个是前提，你现在又搞线上，完全是两个产品……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课的时间是周六、日非工作日，为线下上课；显示：2019年10月10日，@所有人本周课程安排，开始新的阶段和篇章，上课时间：周日9点20-17点，授课内容：UC—day1—具体讲到静态库和动态库，授课教室：C++/嵌入式第一教室，授课讲师：王建立……2020年2月10日：@所有人：大家注意呦，目前受疫情影响，我们线下开课时间不确定，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哒，同时预估可能会开线上直播课，大家赶紧恢复我们的学习状态呦，有消息也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2020年8月27日，@所有人各位同学好，本周日1天课（8月30日），授课老师：张继文，授课内容：C++day2&day3，授课教室：第十教室，上课时间：9:30-17:00，由于电脑系统问题，烦请大家务必自行带笔记本来上课，因达内所有产品线周末班均未复课很不容易总监给大家争取到的，大家安排好自己的时间，看到回复call1。经质证，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照片显示为线上课；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核实是否是截取的录音证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微信截图内容不完整。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学员上课天数统计及系统观看记录光盘，证明刘涛个人观看记录显示已完成线上课程54天，提供教室上课完成36天；2、微信群通知，证明其公司已经提供教室上课36天；微信群通知显示：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于2020年8月30日前共计安排26天课程，刘涛请假4天；3、嵌入式总课时，证明刘涛报名的国际嵌入式软件工程师课程总计86天，显示第一模块的课程天数为17天，第二模块的课程天数为16天，第三模块的课程天数为18天……。经质证，刘涛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统计为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的单方课时统计，且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也能登录其培训账户，无法证明观看记录系刘涛观看；观看记录光盘系一审开庭结束后提交，已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安排的教室上课达到36天；根据微信内容，存在每周多次通知周末上课的情况，其公司统计的上课时间有重复；去重后统计通知的上课共23天，微信群中刘涛共请假3天；另外微信群的名称“C++嵌入式周末班1907”可见，周末的线下课是培训服务的主体，根据微信群中第39页的通知“上课之前需要检查下我们这周的实战是不是OK,视频预习工作是不是快完成了，还有些距离的同学需要加把劲儿喽”可看出，视频学习主要是课程预习工作，其在该培训课程中的作用应当是辅助性的。其中，第79页，2020年1月13日的通知中，张海发发出的通知“大家注意，我们昨天的年前最后一次线下课，年后上课预估在2月8日至9日之后喽”，再次说明培训方式为线下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该课程表是学校安排的，学生无法左右，总课表86天，但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的证据显示，刘涛参加培训的天数只有20天（刘涛的证据显示参加培训的天数为16天），仅仅上到了C++基础部分。诉讼中，刘涛就其第3项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显示其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刘涛与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签署的《培训及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故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自身义务。庭审中，刘涛要求解除，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故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双方合同实际履行中的培训方式为线下培训，总课程天数为86天，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已经完成了36天的线下培训课程。合同解除后，双方理应结清相关费用。刘涛要求达内时代第五分公司退还未完成培训课程对应的培训费之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本院核算的为准，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刘涛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涛与达内时代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第五分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签订的《培训与服务协议》于2021年3月3日解除；二、达内时代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第五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刘涛服务费12000元；二、驳回刘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元（刘涛已预交），由刘涛负担152元，已交纳；由达内时代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第五分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刘涛。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宝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那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