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治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友，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舒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创昊，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治国因与被上诉人张舒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4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治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张舒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明本案关于张舒婷如何向韩治国支付的重要事实，仅以《借条》、《韩治国欠款明细表》为依据，直接认定韩治国向张舒婷借款137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合同法》第210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合同，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是借款的实际支付，张舒婷应当就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支付给韩治国等事实承担全部举证责任，但是张舒婷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欠款明细中每一笔金额向韩治国支付的时间、地点、方式、用途等，仅有借条和欠款明细表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不足以认定张舒婷向韩治国出借款项的事实，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但是一审法院只是当庭简单询问一下张舒婷如何向韩治国支付这笔款项，并未要求张舒婷提供实际支付的凭证，致使出借款项的过程无法详尽说明。另外，张舒婷当庭亦无法陈述清楚欠款明细表中欠款本金以及利息计算的依据，无法得出与欠款明细表的金额一致，不能证实证明目的，且贷款平台欠款情况只能证明张舒婷欠款的事实，但是不足以认定张舒婷向韩治国出借款项137000元，两者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针对上述存在的多处疑点并未仔细查明，亦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即直接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这对韩治国无疑是不公平的，严重损害韩治国的合法权益。既然韩治国与张舒婷借贷关系不成立，韩治国不存在违约的事实，张舒婷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的依据不足。退一步说，即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仅凭借条，张舒婷亦无权主张违约金和律师费。针对韩治国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张舒婷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1.韩治国与张舒婷在恋爱期间时，韩治国曾多次利用张舒婷到贷款平台进行贷款和用信用卡进行消费，一审法院已经清晰确认韩治国使用借款的方式，不存在韩治国所说不能证明的情况。2.两人分手后双方通过微信对借款账目进行了核对，并对还款方案做了协商。对此部分事实，张舒婷提供了《借条》、《韩治国欠款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而韩治国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张舒婷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各项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从而认定张舒婷与韩治国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3.发生借款时双方正处于恋爱关系，张舒婷是非常信任韩治国的，借款给韩治国时也不会具体到每一笔都问清用途；而且时间太过久远，张舒婷也不能准确记得每一笔借款的时间，但当初制定《韩治国欠款明细表》时是双方共同核算，确认并签署的，应以此为准。4.因双方的借款多是韩治国利用张舒婷在贷款平台上借的，有些平台采用每月等额还款方式，每个月的利息利率不一定一致，张舒婷在制作明细表时是根据当时能查询到的利率计算的，该明细表是韩治国与张舒婷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双方确认并签署，且内容未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维持原判。依据张舒婷与韩治国签署的《借条》，双方约定韩治国于2021年3月21日前分10期还清借款，首期开始于2020年6月30日还款20000元，每月21日还款13000元，直到最后一期于2021年3月21日还清。但至首次开庭之日前，韩治国仅于2020年7月—10月每月各付还5000元，共计20000元，这与约定严重不符，属于预期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韩治国虽有部分还款，但还款数额较少，且还款时间、金额均不符合约定的还款计划，即便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张舒婷仍有权要求韩治国提前还款。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妥。依法应予维持。张舒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治国偿还拖欠张舒婷的借款本金137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37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2.判令韩治国向张舒婷支付逾期违约金4110元；3.判令韩治国向张舒婷支付因追回借款而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韩治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舒婷与韩治国原系情侣关系。期间韩治国多次利用张舒婷到贷款平台进行贷款和用信用卡等进行消费。2020年6月13日，张舒婷应韩治国要求向韩治国发送账单统计明细供其核对。至2020年6月16日之前，双方通过微信对借款账目进行了核对，并对还款方案作了初步协商。2020年6月16日，张舒婷、韩治国双方约好在广州市小北地铁站虾饺妹餐厅对借款账目进行当面核对，韩治国在张舒婷制作的欠款明细表上签名确认结欠张舒婷借款137000元，并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张舒婷借款137000元，约定由韩治国于2020年6月30日还款20000元（其中2020年6月23日前还10000元，2020年6月30日前还10000元），此后每月21日还款13000元，2021年3月21日还清；若韩治国逾期未还款，需支付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三的违约金，并承担因张舒婷追回借款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20年7月21日和8月20日，韩治国各付还张舒婷5000元。2020年8月5日，张舒婷与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2020年9月17日，张舒婷诉至一审法院。张舒婷起诉后，韩治国又于2020年9月21日和10月21日各付还张舒婷5000元，尚欠张舒婷借款本金117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张舒婷与韩治国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韩治国欠张舒婷借款本金137000元，有《借条》《韩治国欠款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认定。现张舒婷请求判令韩治国归还借款本金117000元，于法有据，可予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约定韩治国逾期未还款，需支付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三的违约金，并承担因张舒婷追回借款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故一审法院对张舒婷请求韩治国支付违约金4110元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约定了韩治国逾期还款需支付违约金，但没有约定支付逾期利息，现张舒婷请求韩治国既支付违约金又支付逾期利息，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张舒婷请求韩治国支付逾期利息不予支持。韩治国提出张舒婷胁迫其补签借条，补签借条时其并未仔细核对双方往来转账金额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韩治国提出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其向张舒婷转账金额多于张舒婷向其转账金额，韩治国未欠张舒婷借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韩治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张舒婷借款本金117000元及违约金4110元。二、韩治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张舒婷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张舒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2.2元，减半收取计1661.1元，由张舒婷负担200元，韩治国负担1461.1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韩治国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韩治国是否应根据案涉《借条》约定向张舒婷还款及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韩治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条》非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韩治国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理应知晓签署《借条》的法律效力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次，韩治国在与张舒婷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对欠款事实予以承认，并作出了分期还款的承诺。现韩治国上诉主张借款未实际交付，与其签署《借条》及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再次，韩治国未能按照案涉《借条》的约定，如期履行还款义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张舒婷可依据合同约定主张韩治国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韩治国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2.2元，由上诉人韩治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丹华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