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2842号原告：卢革明，男，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亚静，女，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星，北京市星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革明（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徐亚静（以下简称被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原告16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自己租赁经营的北京市朝阳区大悦城京XX摊位出租给原告经营。租赁期限1年（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止）。租金每月1万元次月初交付。原告在租赁经营期间，延续被告原供货单位权利义务。被告无偿协助原告协调与原供货单位及超市的业务关系。原告租赁经营期间的营业额及相关款项，仍使用被告原经营账户走账，被告无偿提供账户供原告使用，原告的营业款到被告账户后，被告应及时将款项转至原告指定的账户，最迟不超过3天。原告款项到被告账户后，被告逾期转款，每逾期1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将摊位交付给原告后，原告在此经营。2020年3月3日左右，被告称与原告解除租赁合同将摊位收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此遭受的损失，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被告于2020年3月6日给原告书写《欠条》一张，《欠条》载明：被告欠原告16万元整，因货款未结，3月底给。原告收到《欠条》后，将摊位及摊位的货物全交付给被告。2020年3月31日下午两点，原告给被告打电话索要欠款，但被告却拒绝给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辩称：一、双方2019年11月1日所签《商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在签订合同后积极履约，并无违约行为；签订合同后，被告即将商铺交给原告经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级公司确实有给付营业款不及时的情况，但被告本人并未违约，也从中积极进行了协调。三、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多次违约：1.根据合同第2条租金及交付办法的规定：租金每月一万元（人民币壹万元）于次月初交付，由原告汇入被告指定账户。原告从接收到退出一共经营4个月零6天，共应付4.2万元租金，但至今分文未付，严重违约。2.根据合同第5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如因原告自身经营不善，导致摊位被上级公司取消经营权，由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12（万）元。原告接手摊位后，因为其不懂经营，营业额较少，2019年11月仅仅只有92885.13元，扣除成本后上级公司返还的毛利只有15505.73元，不够支付工人工资和被告的租金。2020年1月和2月，因为疫情，超市经营额猛增；但是相比其他店铺，原告经营不善，其营业额是最少的。2020年2月底，上级公司领导认为店铺经营不善，要取消被告经营权。2020年3月5日，上级公司领导正式通知到月底不让继续经营。按照上述条款规定，原告属于违约，应支付给被告违约金。四、2020年3月6日双方协商以及被告书写《欠条》的情况：被告在2020年3月6日早上通知原告上级公司只让干到月底的消息，并将2019年11月到2020年1月份的对账单发给了原告。被告赶到商场后，原告认为商家给钱不及时，提出马上结算，并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被告认为上级公司解除经营权是因为为原告经营不善，上级公司享有解除权。而且原告也拖欠被告租金，应该原告付违约金，但是因为合同中违约金12万被告漏写了万字，导致违约金只有12元，被告也没有深究。原告提出计算各自费用麻烦，要求被告出具应当给其的货款总条，然后拿条离场。根据被告发给原告微信前三个月的对账单以及2020年2月份对账情况。2019年11月，上级公司应返还的货款是15505.73元，12月为32716.78元，2020年1月为50388.92元，2月为57187.32元，合计应返还货款金额为155798.75元，加上2020年3月1至5号金额，双方商定后写一个16万的货款总条。被告遂向原告出具《欠条》，但是该《欠条》明确注明为货款，而且没有扣除各项费用以及被告已经给付给原告部分的总金额。五、扣除各项费用之后，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剩余货款所剩无几。1.2020年3月6日之前，被告共给付原告货款金额为47221.73元。其中2019年12月8日给付原告11月货款返利15505.73元（并没有扣除11月份租金，原告也没有另外给付11月份租金，原告违约）；2.2020年3月6日之后，被告又分两次给付原告货款返利42000元；以上被告共给付原告货款返利89221.73元，剩余66577.02元。3.扣除原告应支付被告的租金4.2万元，剩余22577.02元。4.被告爱人在摊位上班四个月，每月工资5000元，原告并未支付，扣除四个月工资2万元之后，剩余6779.02元。5.上级公司在返还款项时，都在扣点，减去扣点费用，大概剩余3000元左右。即使不算这些扣点，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金额也仅仅是6779.02元。但是本案原告没有按货款主张，二是主张所谓的损失。既然没主张剩余货款，被告当然不应当给付。综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并未违约，现原告严重违约导致上级公司收回经营权。在这种情况下，原告应支付被告违约金而不是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现原告拿被告出具的应支付货款总条主张被告应付原告损失，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和《欠条》记载事项以及其本人提供的视频录像内容均不一致。故其起诉不应得到支持。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对证据进行审查确认后依法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一、甲方将自己租赁经营的北京市朝阳区大悦城京XX摊位出租给乙方经营。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止）。二、租金及交付办法为租金每月1万元，于次月初交付，由乙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三、乙方租赁经营期间，延续甲方原供货单位权利义务。甲方无偿协助乙方协调与原供货单位及超市的义务关系。四、乙方租金经营期间的营业额及相关款项，仍会用甲方原经营账户走账，甲方无偿提供账户供乙方使用。乙方营业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应及时将款转至乙方指定账户，最迟不超3天。五、违约责任。1.如因乙方自身经营不善，导致摊位被上级公司取消经营权，由乙方赔偿甲方经济损失12元。2.乙方款项到甲方账户后，甲方逾期转款，每逾期1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元。原告在乙方处签字，被告在甲方处签字。2020年3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卢革明16万元整，因货款未结。3月底给。徐亚静，XXX。2020年。为证明《欠条》系被告本人出具，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被告签订《欠条》后的录像视频。被告对《欠条》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欠条》内容明确为“货款”，而非“损失”。被告还称因原告要求其马上结算，当时没有钱给原告，后因被原告胁迫，在未能细算的情况下按照原告要求的数额打了《欠条》，打完《欠条》后随即后悔报警，但派出所认为系民事纠纷，未予立案。为证明经营期间利润情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永旺商业有限公司代销月销售列表》及原告进货及销货后盈利情况的记录及部分进货单据，《永旺商业有限公司代销月销售列表》上载明，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原告经营店铺净销售额为108986.88元，含税成本为91377.08元，不含税成本为91368.38元；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经营店铺净销售额为111869.36元，含税成本为93528.68元，不含税成本为93523.85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原告经营店铺净销售额为133375.27元，含税成本为111526.35元，不含税成本为111526.35元；2020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9日，原告经营店铺净销售额为204581.25元，含税成本为171174.44元，不含税成本为171174.44元；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7日，原告经营店铺净销售额为53480.2元，含税成本为44655.97元，不含税成本为44655.97元。被告对上述销售列表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原告离场时间为2020年3月6日上午9点左右，故销售额应当只算到2020年3月6日上午，《欠条》当中的金额已包含2020年3月原告应得的营业额。此外，认为这仅仅是超市的记录，仅仅能证明销售收入情况，不能证明原告获得的利润及损失情况，同时认为原告进货不需要预付款项，商铺的经营模式为先订货进货后，超市把销售款打入上级公司账户，上级公司扣除成本后向被告返还利润，被告再将利润打入原告账户，因此原告不会产生进货成本。对进货单据，被告对与《永旺商业有限公司代销月销售列表》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可，不一致的部分不予认可。为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营业收入及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中已实际扣除商铺租金和被告丈夫鲁某在原告商铺打工产生的工资情况，原告提交了与被告的微信账单，显示：2019年11月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600元；2019年12月8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5505.73元；2020年1月1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万元；2020年2月9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万元；2020年3月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万元；2020年3月1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2万元；2020年3月2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5281元。被告对上述微信账单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事先扣除商铺租金费及给付鲁某工资的情况。经询，原、被告均认可2019年11月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的5600元及2020年3月2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的5281元与涉案款项无关，系原、被告之间就案外房屋产生的房屋租赁费。为证明原告向鲁某支付工资及鲁某在原告租赁商铺期间工作的出勤天数情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原告及案外人孟某支付给鲁某的微信转账记录及原告自己记录的日记本。被告对微信转账的真实性认可，对日记本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均无法证明原告给付被告的款项系工资。为证明原告经营期间开支情况，原告提交了自己记录的日记本，其上显示2019年11月进货共花费77751.4元，收入91368.38元，利润13625.68元；2019年12月进货共花费60811.9元，收入93523.85元，利润共32711.95；2020年1月进货共花费61298.44元，收入111526.35元，利润共50227.91元；2020年2月进货共花费113981.7元，收入171174.44元，利润共57192.74元，以上共计利润为153758.28元。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认为系原告自己书写，对证明目的也予以否认。被告根据其提交的与原告之间微信的对账单及2020年2月份的对账情况，认为2019年11月，上级公司应返还的货款是15505.73元，12月为32716.78元，2020年1月为50388.92元，2月为57187.32元，合计应返还货款金额为155798.75元。为证明确系因原告经营不善导致撤店，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微信名为“马某kk”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2月28日上午09:55，马某kk：这么好的店给你了……你瞅你这块儿卖的是什么样儿的，真的，我跟你说，徐姐，反正你做好准备，你要是这样儿的话，我真不给你这店了；2020年3月5日晚上22:28，马某kk：你干到月底也好算账，把账给你结清；2020年5月6日，徐亚静：你把店收回，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几月销售下降是吧；2020年5月6日晚上20:03，马某kk：对，就是想把这个店弄好了，保住”。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均不予认可，认为经营不善的情况是在2020年5月6日才形成的。被告还提交了其与原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其于2020年3月6日上午8点20分就将上级公司不让继续干的消息告知被告，并在当日向被告转账2万元。原告认为被告的微信仅仅提到让原告干到2020年3月底，并未提到系因原告经营不善的原因导致。为证明案外人鲁某在原告商铺工作，被告提交了鲁某的工作证及永旺商业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出具的说明。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与事实不符，称鲁某仅在原告商铺工作了几天，且原告已经向鲁某支付了工资报酬。为证明上级公司已经与被告结清款项，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其与马某之间工商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及与马某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马某在2020年4月份转账的2万元系原告的营业收入，2020年5月4日转账的8万多元中部分款项是原告的营业收入。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称被告给原告转账款项均少于马某给被告转账金额，正好证明被告是扣除了租金等费用后给付的原告款项。庭审中，原告申请孟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孟某在庭上陈述其从2019年5月20日开始在涉案商铺工作一直到2020年3月份。此前原告已经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给了被告租金5000元；鲁某确实零零散散在原告店铺工作，但并未全勤，鲁某的工资系由原告发放。孟某称签合同的时候说每个月结账时从结账的钱中扣除租金，钱是上级公司打给被告后，由被告扣除租金后打给原告。原告对证人陈述真实性认可；被告认为证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不认可证人的陈述，但认可原告确实曾经给付过5000元租金。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商铺租赁合同》于2020年3月6日解除。对于2020年3月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的2万元，双方均认可系在出具案涉《欠条》前给付；2020年3月1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的2.2万元，双方均认可系在出具《欠条》后给付。但对于两者的性质，被告认为前述2万元应包含在欠条中的16万元内，原告认为前述2.2万元与欠条中的16万元没有关系。本院询问《欠条》性质及《欠条》中“货款未结”的含义。原、被告均认可《欠条》系因《商铺租赁合同》产生的债务。对于“货款未结”的理解，原告认为“货款未结”指的是被告尚欠原告一部分货款，意思是把16万元和货款在3月底共同给付，因为涉案16万元系预期利益损失，是按照每个月2万元的标准支付的剩余8个月的租期共计为16万元，并不是单指欠货款；被告认为涉案16万元并不是指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6万元，而是因原、被告之间未完成经营结算，故该款项是原告承租涉案店铺期间产生的全部经营收益金额。本院认为，本案中，《商铺租赁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虽有个别文字瑕疵，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涉案合同合法有效。现原告称其已于2020年3月6日撤场，被告亦认可，故本院确认《商铺租赁合同》于2020年3月6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在庭审中查明的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欠条》内容的理解和16万元的构成；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偿还16万元。一、关于《欠条》内容的理解和16万元的构成本院认为，厘清《欠条》中“货款”的含义是正确、公平解释《欠条》内容的前提。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各自的陈述，涉案摊位的经营模式和经营款项流转路径总结如下：北京福XX有限公司（下称“福XX公司”）在朝阳大悦城永旺超市开设“京XX”摊位，后福XX公司将摊位转给被告经营，被告再转租给原告。消费者购买商品后，由永旺超市收银结算；超市扣除相关费用后，将剩余款项转至福XX公司账户；福XX公司扣除进货成本等有关费用后，将剩余款项转给被告，被告再将款项转给原告。因此，由福XX公司转给被告、再由被告转给原告的款项性质应为原告的经营收益。故“货款”应理解为原告的经营收益。关于原告的经营收益数额及被告给付原告的具体款项情况，根据超市出具的《永旺商业有限公司代销月销售列表》，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3月7日，经营店铺净销售总额为612292.96元，含税成本共计512262.52元，不含税成本共计512248.99元。在福XX公司扣除进货成本后，据原告计算，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涉案店铺所获利润为153758.28元；扣除被告在出具《欠条》后的2020年3月10日支付给原告的2.2万元外，被告已支付给原告65505.73元，尚欠88252.55元未支付。而据被告计算，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涉案店铺所获利润为155798.75元；扣除被告在2020年3月10日支付原告的2.2万元外，被告已支付给原告共计67221.73元。现被告主张《欠条》中的16万元系涉案店铺在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的经营收益155798.75元加上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5日的经营收益估算所得，扣除在出具《欠条》前已经支付给原告的费用，被告称尚剩92778.27元未支付给原告。原、被告双方的计算数额虽有差异，但差异数额较小。在扣除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5日的经营收益后，双方计算的被告尚欠原告的钱款数额差额不足2000元。同时，双方计算的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间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钱款数额也仅差不足2000元。在庭审中，原、被告对《欠条》中写明的“今欠卢革明16万元整”各执一词。原告认为16万元全部系预期利益损失，系按照每月2万元利润计算剩余8个月未实际租赁的租期所得；被告认为16万元系因原、被告之间未完成经营结算，故该款项为原告承租涉案店铺期间产生的全部经营收益，并非被告实际欠原告相应款项。本院认为，《欠条》中的“货款未结”已明确标明《欠条》系因原、被告双方之间经营收益未完全结算产生的相关争议。在尚有9万元左右欠款未付的情形下，被告仅对预期利益损失打给原告欠条不符合常理，也与《欠条》中所称的“因货款未付”存在矛盾，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而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欠条》写明“欠16万元”可能导致的法律责任，《欠条》系被告自愿出具，应当对其产生约束力，在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根据《欠条》内容，综合本案其它证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及原、被告的主张，本院确认，《欠条》中16万元的构成，除了双方未实际结算的被告应当给付原告的约9万元左右的经营收益外，其余部分应系原、被告双方商定的被告自愿赔偿给原告的预期利益损失。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偿还《欠条》中的16万元案涉《欠条》系原、被告双方自行协商确定，本院不持异议，被告应当偿还被告相应欠款。关于具体应偿还数额，因双方均认可2020年3月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的2万元系在出具案涉《欠条》前给付，2020年3月1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的2.2万元系在出具《欠条》后给付。按照生活常理，被告在给付2万元后再出具《欠条》，该2万元不应包含在16万元内，不应予以抵扣；在出具《欠条》几日后被告又给付原告2.2万元，该2.2万元应在16万元内予以扣除。原告和被告在庭审中对两笔款性性质的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就被告抗辩原告未交纳租金一节，在本院询问后被告未在本案提出相应主张，故本院不予处理。如有纠纷，被告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就被告抗辩原告未支付案外人鲁某工资一节，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如有纠纷，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所涉合同成立于民法典施行前，相关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卢革明与被告徐亚静于2019年11月1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于2020年3月6日解除；二、被告徐亚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卢革明13.8万元；三、驳回原告卢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卢革明负担440元（已交纳），由被告徐亚静负担30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苏亚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权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