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商河县。法定代表人：赖辉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斐，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嵘林，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爱录，女，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良宋（系夏爱录之夫），男，住浙江省杭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良宋，男，196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诉人山东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商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爱录、夏良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商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二被上诉人偿还不定期借款1909748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置当事人在其他案件的自认于不顾，违背了证据事实认定规则。本案和上诉人股东赖辉耀与被上诉人之间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公司解散纠纷均有一定的联系。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调取了（2020）鲁0126民初456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126民初2084号、（2018）鲁01民终2147号、（2019）鲁民再732号一系列判决书，针对上述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当事人的自述部分，一审法院并未公平的采信，而是部分采信部分不采信。一审法院完全枉顾被上诉人在（2020）鲁0126民初45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公司未进行分红的自认，认为被上诉人夏良宋在其他案件中自述没有分红仅是与本案中的自述相矛盾，并不影响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实际上（2020）鲁0126民初456号民事判决书中被上诉人的自认是对被上诉人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这个时候应当优先援引他对于上诉人未分红的意思表示，而不是被上诉人可以在解散公司的时候说不分红，在借贷案子中又以分红来逃避还款责任。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给了被上诉人逃避责任的机会。显失公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就涉案三笔款项1908748元，被上诉人夏爱录、夏良宋所提交证据无法否定借条和转款凭证中转账事由记载为“借款”的真实性，且上述款项系经股东夏良宋再次确认其借款的性质。涉案三笔款项，第一、二笔分别由夏爱录出具了借条，第三笔在转账凭证转账事由中记载为“借款”，证据确凿。被上诉人夏爱录、夏良宋一审中提交的三份证据，均无法否定上诉人所提交的借条、转款凭证等证据据以主张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股东借款情况审计说明》明确载明涉案1908748元，在借款人夏爱录出具借条的基础上经股东夏良宋再次向审计机构确认该宗款项系借款。被上诉人本案提交的证据亦未能否定其本人提交的《股东借款情况审计说明》的效力和内容，一审判决基于推测否定该宗款项借款的性质，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混淆了股东借贷与分红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的认定事实标准，置上诉人借贷证据形式、内容合法性不顾，仅凭主观臆断，在部分事实认定上存在断章取义之嫌。一审法院把夏良宋提供的《股东借款情况审计说明》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在同一股东借款审计说明表中各笔款项均应当是借款，340万元及利息不是借款那么同一个借款审计说明表中包括本案标的在内的其他款项，也不当然就是借款。以及虽然50万元的数额未能直接表现为310万元的利息，但该笔50万元在同一股东借款审计说明表中，其性质应当与其他相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逻辑就是，同一股东借款审计说明表中的款项性质应完全相同，然而这样的认定本身就是互相矛盾的。首先，对于340万元及利息问题。这几笔款项是被上诉人夏良宋与上诉人股东赖辉耀之间的借款款项往来。这些事实在一审法院援引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股东赖辉耀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件的一审判决（2017）鲁0126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中法院已经作出认定，被上诉人“辩称10%的股权系其向原股东周林杰购买，并通过赖辉耀向周林杰支付了340万元，但原告已举证证明于2013年8月26日、9月29日、12月26日分别通过丽水兴盛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赖辉耀之子赖一杰向夏良宋及其妻夏爱录归还了该340万元的本息共计3956700元。”此后，中院、高院对这一事实认定并没有推翻。实际上是赖辉耀偿还受让周林杰股权时所借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所以才会出现本金、利息的表述，而且只有借贷关系才会有本金和利息的表述，股权投资关系中不存在本金和利息的表述，一审法院用借贷关系的表述来确定自己分红利息的判定，实际上本身就是互相矛盾的。其次，借款审计说明表本身是对借贷关系的一个梳理，并不意味着股东只对公司的借款，包括股东之间的借款，股东借关联公司的款项。查阅整个借款审计说明表，赖辉耀的借款甚至有机票、社保、购买土地款，还有其他非股东人员的借贷情况，如按一审法院的逻辑，赖辉耀名下的款项性质明显不同，且款项存在进入与进出，即借款与还款，这些款项如何界定。同一个借款审计说明表之下，夏良宋是所谓的分红款，那赖辉耀的款项应当如何认定，一审法院割裂两股东的款项性质，有断章取义之嫌。（四）夏爱录非上诉人股东，涉案三笔款项的收款人均为夏爱录，被上诉人主张系分红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夏爱录系涉案款项的收款人且系借条的出具人，夏爱录非上诉人股东，上诉人即使存在分红亦系向股东夏良宋分配，不存在向夏爱录分配利润的情形。（五）被上诉人就涉案款项是分红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且并非全部款项都可以通过被上诉人口述的月利率3%的方式计算得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诉借贷款项是被上诉人的分红无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仅在庭审中口述了一个月利率3%，没有任何书面的依据，一审法院就据此认定各方按照此月利率进行分红缺少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股东会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上诉人公司章程对此亦有明确规定，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股东会对此作出决议或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作出决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股东借款情况审计说明》既无其他股东签字，也无记载其他股东所谓的分红情况。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其他股东也应当有分红记录，但实际上并没有其他股东的借款情况。一审，被上诉人夏良宋并没有提供有关分红的书面证据，《股东借款情况审计说明》从名称、内容到涉及人员均与上诉人分红没有关系，故被上诉人夏良宋主张涉案款项系分红，无任何事实依据。更何况如前所述其中一笔50万元的借款也不能用月利率3%的方式计算得出。（六）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股东向公司借款的数额应当是股东按照自己的需要或者公司能够借给股东的最大数额而来决定属于法官个人判断。法律并未禁止股东向公司进行借款的形式或者金额，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夏爱录有借条还有银行转账流水，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被上诉人自己书写的借条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一审法院的主观推断和判断可以作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明，实际上完全否认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七）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认为上诉人不能说明借款用途，没有约定期限和利率以及借款不是整数就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对上诉人来讲显失公平。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告知一审法院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家庭生活，这也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说的真实情况，至于双方之间没有约定期限和利率，也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着股权关系的特殊性，不能因为没有约定期限和利率就不认可是借款，现实生活中存在着借贷关系的多样性和个性化，股东与公司之间更是因为特殊的股权利益关系而有着一定的特殊性，法律也没有禁止或者没有要求必须明确借款的期限和利率，没有约定期限就是无固定期限，没有约定利率也完全可以参照法律规定，而不是据此完全否认借款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全文没有提供认定所谓的股东分红方式及利息的表述法律依据，抛开了法律证据的认定，仅凭个人主观臆断。上诉人提供的借贷书面证据、证人证言，包括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借款情况审计说明，符合借贷案件的证据表现，恰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分红的股东会决议或者相关的协议，一审法院不适用借贷案件的法律证据规定进行审查，而主观臆断分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补充上诉意见：一、就涉案三笔款项1908748元，被上诉人夏爱录、夏良宋所提交证据无法否定借条和转款凭证中转账事由记载为“借款”的真实性。涉案三笔款项，第一、二笔分别由夏爱录出具了借条，第三笔在转账凭证转账事由中记载为“借款”，证据确凿。被上诉人夏爱录、夏良宋一审中提交的三份证据，均无法否定上诉人所提交的借条、转款凭证等证据据以主张借款的事实。二、涉案三笔款项1908748元，系经股东夏良宋再次确认其借款的性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股东借款情况审计说明》明确载明涉案1908748元，在借款人夏爱录出具借条的基础上经股东夏良宋再次向审计机构确认该宗款项系借款。被上诉人本案提交的证据亦未能否定其本人提交的《股东借款情况审计说明》的效力和内容，一审判决基于推测否定该宗款项借款的性质，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夏爱录非上诉人股东，涉案三笔款项的收款人均为夏爱录，被上诉人主张系分红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夏爱录系涉案款项的收款人且系借条的出具人，夏爱录非上诉人股东，上诉人即使存在分红亦系向股东夏良宋分配，不存在向夏爱录分配利润的情形。其次，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股东会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上诉人公司章程对此亦有明确规定，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股东会对此作出决议或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作出决定，故其主张涉案款项系利润分红，无任何事实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涉案1908748元系被上诉人夏良宋投资于上诉人处之310万元产生的利息，逻辑混乱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享有法人财产权。根据生效判决认定，夏良宋系上诉人股东，则其向上诉人注资后，资产变为上诉人的独立财产，夏良宋享有股东权利。一审判决认定夏良宋向上诉人注资后，享有股东权利的同时，另享有按3%计算的利息，导致夏良宋在向上诉人注资的同一份财产上，享有互不相容的两种权利，既享有股东权利又享有债权，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系上诉人支付的注资之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夏爱录、夏良宋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泰商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不定期借款1909748元；2.依法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等。诉讼中泰商城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不定期借款1909748元；2.依法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3.被告夏良宋对前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山东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原系山东泰商诚置业有限公司。赖辉耀是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夏良宋是公司的股东。2.济南泰商合顺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商河旭泰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丽水兴盛广告策划有限公司是泰商城公司的关联公司。3.2011年8月5日夏良宋向泰商城公司投资50万元；2011年10月27日投资40万元；2012年2月13日投资31万元；2012年4月11日投资20万元；2012年4月24日投资64万元；2012年6月4日投资105万元；共计310万元。4.2012年6月29日泰商城公司出具007号股权证书，证书上载明隐名夏良宋股份7.75%，委托赖辉耀代持。5.夏良宋向赖辉耀2013年3月15日两次分别转账支付100万元、30万元；2013年3月21日转账支付50万元；2013年3月22日两次分别转账支付100万元、30万元；2013年3月27日转账支付30万元；共计340万元。6.2013年4月24日，赖辉耀与股东周林杰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周林杰将持有的泰商城公司10%股权作价180万元及对泰商城公司的所有债权作价3885033元一并转让给赖辉耀。转让方式：①股权转让款180万元及债权转让款1685033元，由赖辉耀直接支付给周林杰；②余款220万元由赖辉耀支付给泰商城公司后，由泰商城公司支付给周林杰。7.2015年1月23日股东会会议纪要中公司股份确认：截止今日，公司总投资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其中赖辉耀占78.75%，夏良宋占16.25%，吴娜占5%。2016年9月5日股东会会议记录对股东确认的资产及各自筹款比例认定如下：“工商注册为1800万，股东一直确认认可是4000万，赖辉耀83.75%，夏良宋股权比例16.25%，林方平实际上没有持有股份，工商登记中林方平的股权是代持赖总的股份。”8.2013年5月3日泰商城公司向夏爱录账户汇入100万元，交易用途为借款，夏爱录给泰商城公司出具100万元借条一张，赖辉耀在借条上签字；2013年5月28日泰商城公司向夏爱录转账支付409748元，夏爱录2013年5月27日给泰商城公司出具409748元借条一张；2014年9月15日泰商城公司向夏爱录转账支付50万元，付款用途为借款。以上三笔款项之和为1909748元。9.丽水兴盛广告策划有限公司2013年8月26日分两笔向夏良宋账户转款2420419元、2281元；赖辉耀之子赖一杰于2013年9月29日向夏良宋账户转款234000元；赖辉耀于2013年12月26日向夏良宋之妻夏爱录账户转款130万元；以上共计3956700元。10.夏良宋与赖辉耀因有矛盾，对泰商城公司进行了审计。2015年9月30日经审计出具的山东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济南泰商合顺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商河旭泰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丽水兴盛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股东借款情况审计说明。载明股东夏良宋从上述公司共借款人民币6610448元；附件二中载明夏良宋借款的明细；（附表）夏良宋、夏爱录借款明细夏良宋投资310万元及向赖辉耀支付340万元按月利率3%按有关的时间段计算的利息：一、310万元截止2013年5月30日计算的利息1.2011年8月5日投入的50万元的利息为327000元（50万元×3%÷30天/月×654天）；2.2011年10月27日投入的40万元的利息为228800元（40万元×3%÷30天/月×572天）；3.2012年2月14日投入的34万元的利息为158100元（34万元×3%÷30天/月×465天）；4.2012年4月11日投入的20万元的利息为81600元（20万元×3%÷30天/月×408天）；5.2012年4月24日投入的65万元的利息为256750元（65万元×3%÷30天/月×395天）；6.2012年6月4日投入的101万元的利息为357540元（101万元×3%÷30天/月×354天）上述6项利息合计为1409790元。二、310万元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1月30日共8个月计算的利息为：744000元（310万元×3%×8个月）三、340万元的利息计算1.第一笔100万元和第二笔30万元合计130万元，自2013年3月15日起按180天计算的利息为234000元（130万元×3%÷30天/月×180天）；2.第三笔50万元自2013年3月21日起至2013年8月26日止计算的利息为77500元（50万元×3%÷30天/月×155天）；3.第四笔100万元和第五笔30万元合计130万元，自2013年3月22日起至2013年8月26日止计算的利息为200200元（130×3%÷30天/月×154天）；4.第六笔30万元，自2013年3月27日至2013年8月26日止计算的利息为45000元（30万元×3%÷30天/月×150）天；上述2、3、4项利息合计为322700元，（77500元+200200元+45000元）；加第1项234000元；共计556700元。340万元本金及利息总和为3956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股东会会议纪要可以看出，泰商城公司总投资额4000万元，夏良宋持股比例为16.25%，按持股比例计算的夏良宋的出资额为650万元，除夏良宋前期投资310万元外尚差340万元，与后期转给赖辉耀的340万元数额相同。后期的340万元，夏良宋主张为投资购股，泰商城公司与赖辉耀虽不予认可，在夏良宋没有其他出资的情况下，从夏良宋持股比例上分析，不排除夏良宋转给赖辉耀的340万元是出资款的可能。2015年9月30日山东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济南泰商合顺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商河旭泰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丽水兴盛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股东借款情况审计说明。经审计，截止2015年9月30日，股东夏良宋从上述公司分8笔共借走6610448元。其中包含着泰商城公司起诉的夏良宋、夏爱录的按借款明细表中的顺序为第1笔100万元、第2笔409748元、第8笔50万元，三笔借款合计为1909748元。夏良宋主张借款明细中的第1笔100万元、第2笔409748元，合计1409748元（100万元+409748元）是投资款310万元的截止2013年5月30日前的按月利率3%计算应得的利息；通过夏良宋的实际计算利息1409790元与泰商城公司主张的上述两笔借款的数额相吻合。借款明细表中的第3笔2420419元、第4笔2281元，这两笔的备注中注明是210万元本金加利息。第5笔130万元、第6笔234000元，这两笔的备注中注明是130万元本金利息。诉讼中双方一直认可这340万元本金及利息与夏良宋向赖辉耀转账支付的340万元相对应。340万元转账，按月利率3%计算了占用期间的利息556700元，连同本金340万元共计3956700元，又以借款的形式付给了夏良宋，在没有减少夏良宋股份的情况下，不排除是以借款的形式抽逃出资，或以借款的形式向夏良宋支付收益，但明显不是借款。夏良宋向赖辉耀转款340万元，不论是出借或者出资，均没有变成夏良宋向公司借款的可能，在同一股东借款审计说明表中各笔款项均应当是借款。340万元及利息不是借款，那么同一个借款审计说明表中包括本案标的在内的其他款项，也不当然就是借款。夏良宋主张第7笔744000元、第8笔50万元支付的均为310万元投资款2013年5月30日后按月利率3%的利息。2014年1月30日支付的744000元，与310万元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1月30日共8个月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310万元×3%×8个月）数额一致。2014年9月15日支付的50万元，与310万元自2014年1月31日至2014年9月15日共月7.5个月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69.75万元（310万元×3%×7.5个月）数额不一致；31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50万元大约是161.29天的利息。虽然50万元的数额未能直接表现为310万元的利息，但该笔50万元在同一股东借款审计说明表中，其性质应当与其他相同，借款审计说明表中前7笔的数额均表现为投资款或者投资款的利息，该笔50万元也具备相同性质的可能。夏良宋的310万元出资款没有抽回，自2014年1月30日后按照惯例应当延续支付利息。50万元在转账支付时的用途载明为借款，夏良宋或夏爱录并没有出具借条。泰商城公司是在夏良宋或夏爱录没有完备借款手续的情况下向夏爱录支付的50万元，根据上述分析有理由相信是支付的310万元出资款自2014年1月30日后的部分利息。股东向公司借款的数额，应当是股东按照自己的需要或者公司能够借给股东的最大数额来决定的，股东不会根据自己投资的数额按照投资的期限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作为自己向公司的借款数额。公司也不会按照这样计算的数额向股东出借款项。而审计的夏良宋的借款明细表中第1到第7笔的数额除了是投资款的数额就是按投资款的投资期限按3%计算的数额，有悖于常识，也不符合逻辑，因此，夏良宋以借款的形式取得的款项不具有借款的性质。泰商城公司主张的借款，泰商城公司不能说明夏良宋借款的用途；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借款的期限和利率、借款存在非整数数额，泰商城公司没有给出合理解释；且多年来泰商城公司没有向夏良宋、夏爱录主张过权利，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泰商城公司主张的夏良宋、夏爱录的借款不具有借款的属性。综上，对泰商城公司要求夏良宋、夏爱录归还借款本金1909748元及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泰商城公司主张的（2020）鲁0126民初456号公司解散一案中夏良宋自认公司未进行分红；在（2017）鲁0126民初2084号、（2018）鲁01民终2147号、（2019）鲁民再732号民事判决中，对于夏良宋提交的股东借款情况审计说明中的款项性质均没有进行界定，均没有认定为分红款等理由。夏良宋自认公司未进行分红和其他案件中没有认定为分红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认定泰商城公司主张的夏爱录的三笔借款不具备借款的性质，与其他判决并不冲突，夏良宋在其他案件中自述没有分红仅是与本案中的自述相互矛盾，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泰商城公司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夏爱录在答辩状中要求泰商城公司赔偿其误工费、车旅费、精神损失费等，因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88元，由原告山东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款项1909748元的性质应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20]20号）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泰商城公司主张案涉款项1909748元为借款，并提供了借条等予以证明；夏爱录、夏良宋主张1909748元是以借款形式进行的公司利润分红，并不是向公司的借款。根据本案一审查证的情况，案涉款项虽有交付事实，但案涉款项1909748元的组成存在非整数金额，泰商城公司不能就借款用途作出合理说明，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借款的期限和利率且泰商城公司多年未曾向夏良宋、夏爱录主张过权利，以上均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有别，泰商城公司没有就此作出合理解释；而1909748元的数额与夏爱录、夏良宋主张的310万元股金自交付日期至2013年5月30日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数额基本吻合，结合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明细中其他款项性质的认定，夏爱录、夏良宋主张案涉款项1909748元是以借款形式进行分红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款项1909748元不是借款，并判决驳回泰商城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泰商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88元，由山东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