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737号原告：杨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刚，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佳华。第三人：张晴。第三人：王卓。原告杨建平因与被告汤佳华、第三人张晴、王卓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12日通过互联网庭审平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刚、汤佳华、张晴、王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建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汤佳华给付杨建平人民币25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2月12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其中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汤佳华负担。事实与理由：汤佳华、张晴、王卓与杨建平同意就旅游共享平台（FriendinTour纷途游）的建立与运营展开合作。2016年11月1日，纷途在线（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纷途公司，甲方）、汤佳华、张晴、王卓与北京恒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研公司，乙方）、杨建平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旅游共享平台“FriendinTour纷途游”展开合作，由乙方负责平台软件产品的开发和运营。关于研发费用，《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所在公司另外签署技术开发合同，整体研发与平台上线后三个月技术支持服务的总体研发费用为人民币100万元。同时，《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此次战略合作协议以双方代表人的名义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签署后，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实际展开了纷途旅游产品平台的研发工作。但是，甲方未向乙方支付任何款项，并单方提出终止合作。由于杨建平确已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实质性展开了平台软件研发工作，并因此遭受了实际损失，汤佳华同意向杨建平支付人民币25万元，补偿杨建平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2018年7月11日，汤佳华向杨建平出具了一份《汤佳华向杨建平的履约计划》，承诺自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2月11日分期向杨建平支付上述25万元。但是，汤佳华并未按照履约计划向杨建平支付任何款项。杨建平有权利要求汤佳华立即支付该款项，并支付逾期利息。汤佳华辩称，对于向杨建平支付的金额不予认可，履约计划并非是结算的证据，同意赔偿杨建平实际支付的成本，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25万元均为其支付，杨建平也没有交付开发成果。张晴未发表陈述意见。王卓述称，当时杨建平和汤佳华签合同是其介绍的，对于他们签合同之后的纠纷不发表意见。杨建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证明杨建平、恒研公司与汤佳华、张晴、王卓、纷途公司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就旅游共享平台“FriendinTour纷途游”展开合作，由乙方负责平台软件产品的开发和运营，还约定了恒研公司、纷途公司另外签署技术开发合同，整体研发与平台上线后三个月技术服务的总体研发费用为100万元；2.履约计划，证明杨建平按照汤佳华要求实际展开了共享平台的研发工作，2018年7月11日，汤佳华向杨建平出具了一份履约计划，承诺自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2月11日分期支付人民币25万元；3.杨建平和汤佳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汤佳华同意向杨建平支付25万元，并多次作出承诺；4.工作群聊天记录和光盘，证明杨建平按照约定及汤佳华要求实际开发纷途旅游产品平台的研发工作，并且基本完成；5.汤佳华专访记录和纷途公司、恒研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汤佳华是纷途公司主要投资人和CEO，《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实际上是以汤佳华、张晴、王卓、杨建平个人名义签署的，杨建平按照汤佳华要求开展研发工作，汤佳华同意支付杨建平25万元，并出具履约计划；6.杨建平与汤佳华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汤佳华承诺向杨建平支付款项，但一直未履行；7.恒研公司情况说明，《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实际上是以汤佳华、张晴、王卓、杨建平个人名义签署的。汤佳华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3-7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王卓、张晴对证据1、2、5、7无异议，对证据3、4、6的真实性不了解，未发表意见。汤佳华、王卓、张晴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11月1日，纷途公司（甲方）与恒研公司（乙方）就旅游共享平台“FriendinTour纷途游”的建立与运营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首部载明，甲方代表人为汤佳华、张晴、王卓，乙方代表人为杨建平。由于甲方所在公司投资人关系原因，甲方所在公司于近期可能变更公司名义（新注册公司），所以此次《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签署以双方代表人名义进行签署。即使因甲方公司名义变更，因为公司代表人的认识一致性和双方对于该旅游共享事业的希望继续合作的大前提之存在，并不会影响该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内容的签署和执行。唯有，以下第四条的“技术开发合同”的签署，如果发生甲方公司名义变更，将以新公司名义签署技术开发合同。《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约定了研发费用的计算方式，甲乙双方所在公司另外签署技术开发合同，整体研发与平台上线后三个月技术支持服务的总体研发费用为人民币100万元。研发费用的支付方式为：首付款40%，技术开发合同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万元人民币，如因甲方所在公司手续原因无法立刻完成技术开发合同的签署，在甲方将软件开发合同的首付款40万汇款手续完成后，乙方所在公司应集结相关的开发团队并展开所有软件开发工作。中期款30%，软件研发完成并进行验收前支付30万元人民币；尾款30%，产品平台上线后三个月内支付30万元人民币。《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尾部有汤佳华、王卓、张晴、杨建平的签字以及纷途公司、恒研公司的盖章。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月，相关工作人员在纷途在线开发群中就纷途软件的开发进行沟通。2017年至2018年7月4日，杨建平数次向汤佳华催要合同款项，汤佳华亦数次承诺付款，但希望对方给自己时间筹款。2018年7月11日，汤佳华向杨建平出具履约计划，内容为：2018年8月11日，人民币叁万元整；2018年9月11日，人民币叁万元整；2018年10月11日，人民币伍万元整；2018年11月11日，人民币叁万元整；2018年12月11日，人民币叁万元整；2019年1月11日，人民币伍万元整；2019年2月11日，人民币叁万元整。2019年7月15日，恒研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虽然加盖其印章，但实际上是以杨建平个人名义签署，其中权利义务由杨建平个人享有和承担。另外，旅行社咨询网曾发布汤佳华的专访，汤佳华在专访中表示，当前APP并未上线，但有内测版，最终上线大概在2016年12月20日。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纷途软件的开发不属于履行《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已经不再履行。上述事实，有《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汤佳华是否应向杨建平支付合同款及逾期未履行的利息损失。虽然各方当事人及纷途公司、恒研公司共同签署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以约定涉案软件的开发，但该协议明确表示，具体的合同内容应另行签署技术开发合同，而各方并未继续签署技术开发合同。另外，各方当事人均一致表示，涉案软件的开发并非对《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履行，该协议已经不再履行，恒研公司亦说明，涉案软件开发的权利义务均归属于杨建平个人，再结合汤佳华个人对杨建平出具的履约计划，本院有理由相信，涉案软件的开发并非对《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履行，而是对杨建平和汤佳华个人之间建立的合同的履行。针对杨建平和汤佳华之间的权利义务，本院认为，结合实际履行的事实，可以确认，杨建平的义务在于完成涉案软件的开发，汤佳华的义务在于按照履约计划支付款项。在案证据已经显示杨建平基本完成了开发成果，汤佳华未举证证明杨建平的开发存在瑕疵，其在沟通中亦从未对杨建平完成开发一事提出过异议，因此，本院认为，杨建平已经按约完成开发义务，汤佳华应按其承诺的履约计划进行付款。其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汤佳华应支付违约导致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杨建平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判决如下：一、汤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支付杨建平250000元合同款；二、汤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向杨建平支付逾期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汤佳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鹏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汤才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王美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