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电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高新区创新大街7号厂房2至12幢。法定代表人：王文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毅，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东一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许辉雄，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劲松，广东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巨星，广东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中电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东一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一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毅、被上诉人东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巨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东一公司的诉讼请求；3.东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未正确认定东一公司存在的以下违约行为:1.逾期交货。2018年3月14日《加工钢结构协议书》第2条约定东一公司须在2018年3月30日保证B3车间整体工程全部安装完工，但直至2018年4月中旬才完成发货，更不用说安装完工了。2.产品不符合约定的制作质量和流程要求。涉案合同标的物是汽车生产车间构件，涉及重大人身、财产安全问题，具有很高质量标准和严格技术规范要求。因此《加工钢结构协议书》第五条“制作质量要求”、第七条“乙方职责”中规定了详细的内容，从设计、加工、原材料、现场监督、检测、生产进度、编号、运输、资质证明、检查验收等各方面作出明确规定。但东一公司从未提供合同所约定的质保书、合格证和探伤报告、第三方检测报告、资质证明等资料，无法证明其产品符合质量要求，能够合法交付给客户。(二)未正确认定东一公司要求付款的条件不成就。东一公司证据6《对账单》上没有中电公司盖章确认欠款总额，也没有授权他人确认欠款总额；中电公司员工余平手写“经复核后，确认制作工程量”并不是确认欠款总额。欠款总额的确认除了计算材料数量、单价之外，还需要计算税率、违约赔偿等其他因素。东一公司起诉前一直主张加工款为250986.2元而不是190986.2元，中电公司在《9月14日联络回复函》第1条中表示双方对于加工款计算存在差异，需要重新对账查证实际金额后再协商付款。综上，本案合同总额未经双方确认，付款的条件不成就。(三)未正确认定中电公司的税率损失。因增值税税率自2019年4月1日起由16%降到13%，而东一公司未按中电公司《关于要求贵司及时开具发票的函》要求及时开具发票导致中电公司因税率调整后的损失，应当在加工款总额中扣除，并重新计算加工款总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剥夺中电公司的先履行抗辩权。《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3份合同，均明确规定：每次付款前东一公司需提供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东一公司未开出余款发票情况下，无权要求中电公司付款。一审判决未支持中电公司关于先后履行顺序的主张，损害了中电公司的先履行抗辩权，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中电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向上级法院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东一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中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东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电公司向东一公司支付钢结构加工款190986.20元；2.中电公司按年息6%的标准向东一公司支付拖欠加工款190986.20元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30日起计收，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为16965.94元，并顺延计至中电公司付清加工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中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3日，中电公司（甲方）与东一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钢结构加工合同》，约定：一、加工范围及要求。1.项目名称：B3车间，污水处理站；2.加工范围：主、次构件，根据甲方提供并确认的设计图纸、变更联系单、技术要求等执行。结构建模、构件详图深化由乙方负责，须经过甲方技术部门审核确认后方能用于生产。3.本加工合同中所需的材料均由乙方自行负责采购，钢板材料的材质为Q345B/Q235B、型钢材料材质为Q235B，且材料质量、厚度偏差等均符合国家相关质量标准要求。二、合同价款。合同加工量暂定151.5吨，固定综合单价主构件6310元/吨，次构件（檩条）5250元/吨（包含但不限于材料费、材料损耗费、加工费、图纸深化费、无损检测费、辅材费、抛丸费、油漆费、运输费、管理费、利润、税金等），其他辅材单价参照报价清单，暂估合同额1307300元。三、结算及付款方式。1.结算方式：构件加工综合单价为一次性定价，不因任何原因变动。工程量按乙方提供，经甲方确认的图纸理论净量结算，按TEKLA软件深化模型理论净重算，另加1.5%焊缝损耗。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生效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金额为392190元，钢结构出厂前，双方完成结算，结清剩余款项。3.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发票时间每月8日-25日内开发票，货物名称为钢构件，计量单位为吨。四、交货地点及日期。1.交货地点：项目施工地。2.交货日期：收到甲方定金后20天。五、制作质量要求。1.乙方必须严格按照钢结构的国家或行业技术规范要求进行制作，确保加工质量合格。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及工艺要求、《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5-2001、《建筑结构焊接规程》JGJ81-91及有关钢结构的技术规程、标准进行加工制作和验收。本工程构件外观要求高、焊缝、截面尺寸等需满足工艺要求。乙方需根据甲方要求提供原材料质保书、材料质保书、产品合格证及相关制作资料。其他质量要求或技术标准，按照甲乙双方确认的图纸加工。3.乙方应提供本厂的焊缝探伤报告，如需第三方检测报告，费用由甲方支付，在检测之前检测资质资料报甲方送监理确认。六、甲方职责。2.甲方必须指定专人负责所有构件的接收工作，核对数量、编号标识。七、乙方职责。1.乙方在合同签订并收到甲方定金后提供的设计图后立即组织详图深化、材料采购、工艺方案、实施加工，并在4天内提供详细的综合进度计划报甲方备案。2.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施工现场安装顺序要求，配套制作构件。必须严格按要求完成各种构件的质量检验，并按深化设计提供的成品构件清单和计划交货要求，详细填写发货清单。发货清单需经甲方监造人员签证确认。3.发运的构件必须具有明显的编号标记。6.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以下完整的资料：A、资质证明（资料如有复印件，需加盖原件存放章、经手人签字并加盖公司章）；企业资质证书、营业执照及管理人员资质证书、焊工合格证、探伤检测人员资质证书。B、焊接材料、涂装材料等辅助材料的合格证明文件。C、构件制作检查及验收：零部件（切割、制孔）质量检查记录、构件组装质量检查记录、焊缝焊接和外观质量检查记录、超声波探伤报告（按设计图总说明对探伤焊缝的具体要求）、构件预拼装检查记录、隐蔽工程检查记录、钢构件出厂合格证。8.乙方应当确保提供的货物符合质量标准，不存在质量瑕疵或其他问题。因货物质量导致的人身、财产损害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因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予以赔偿。九、3.本工程乙方如逾期交货，则8天内每延迟一天罚款1000元/天，因甲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的，则8天内每延迟一天罚款1000元/天补给乙方，如因甲方付款不及时或图纸变更导致延误工期及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4.乙方应对因产品质量和加工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负责。B、因加工质量和加工工期延误对工程造成重大影响，严重损害甲方信誉和造成甲方损失时，乙方应承担甲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十、其它。2.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发货装运清单（按甲方提供的标准格式填写）三份，其中一份随货车交甲方收货人员，一份交甲方驻厂代表，一份在决算时提供给甲方。2017年9月26日，中电公司向东一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上述合同30%的预付款392190元。2017年11月13日，中电公司（甲方）与东一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钢结构加工合同》，约定：一、项目名称：B3车间增加桁架，雨棚气楼。二、合同价款。合同加工量暂定95.6吨，固定综合单价主构件6310元/吨，次构件（檩条）5250元/吨（包含但不限于材料费、材料损耗费、加工费、图纸深化费、无损检测费、辅材费、抛丸费、油漆费、运输费、管理费、利润、税金等），其他辅材单价参照报价清单，暂估合同额910138元。三、结算及付款方式。1.结算方式：构件加工综合单价为一次性定价，不因任何原因变动。工程量按乙方提供，经甲方确认的图纸理论净量另加3%损耗结算。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生效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金额为270341.40元，钢结构出厂前，双方完成结算，结清剩余款项。3.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发票时间每月8日-25日内开发票，货物名称为钢构件，计量单位为吨。四、交货地点及日期。1.交货地点：项目施工地。2.交货日期：收到甲方定金后20天。其他条款与2017年9月23日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内容一致。2017年11月13日，中电公司向东一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上述合同30%的预付款273041.4元。2017年11月15日，中电公司向东一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B3车间、污水处理站钢结构加工款400000元。2018年2月8日，中电公司向东一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150000元。2018年3月13日，中电公司向东一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2018年3月14日，中电公司（甲方）与东一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加工钢结构协议书》，主要内容是：B3车间及增加桁架雨棚气楼未出货共计71万元左右；其他配件含窗大约28万左右，乙方须在2018年3月30日保证B3车间整体工程全部安装完工。甲方在2018年3月13日汇20万，乙方同意除B2车间檩条外其他B3车间墙面及屋面檩条全部出完，2018年3月17日汇35万出B3车间彩瓦及B3车间的配件运至到工地及安装，三天内付余下材料款项15万元，其他配件按顺序进场。B3车间整体钢结构安装验收后，甲方在2018年4月30日前按图纸模型结算付清所有款项。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3月30日，中电公司向东一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350000元。2018年4月20日，中电公司向东一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150000元。2018年6月1日，中电公司的工程总负责人于平与东一公司签订工程结算表。该工程结算表载有B3车间及污水处理钢构件的工程量、单价及金额，并显示总金额为2166217.6元，中电公司已付1975231.40元，实欠190986.20元。于平在工程结算表上签名，并手写“经复核后，确认制作工程量”。2018年9月14日，东一公司给中电公司发联络函，主要内容是：2018年6月1日中电公司于平经理确认B3车间及污水处理钢结构材料款，金额为250986.2元，并且2018年3月13日在协议书明确说明4月30日前双方按图纸模型结算付款，请中电公司在收函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安排尾款。2018年9月18日，中电公司对东一公司2018年9月14日的联络函复函，主要内容是：1.2018年6月1日的双方确认单中，B3车间部分的款项合计为190986.2元，与东一公司所述金额有明显差异，中电公司认为应双方对账查证后，协商付款方式及进度。3.我司与贵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其合同目的为钢结构的合格完工，并非单纯的钢材买卖，因此即使材料款的支付，同样适用双方验收合格的约定。且钢结构加工合同为单一目的合同，将材料与安装的款项及查验条件切离，执行双重标准，也与常理相悖，我司无法认同。再，模型确认及我司总体建设安排均需要流程及时间，双方的合同中亦无对此有限制约定，因此出货时间我司建议双方协商确定为宜。同日，东一公司对中电公司复函，主要内容是：2017年12月16日B3车间所有钢结构已出完，因甲方未及时付檩条和彩瓦的款，所以才签2018年3月13日协议书，且檩条和彩瓦也在2018年4月10日前已发货完毕，钢结构部分于2018年6月1日贵司于平经理确认B3车间及污水处理及增加桁架及雨棚金额及数量，双方签字认可，金额为190986.2元，另外6000元（笔误更正为60000元）是付人工费的，合计为250986.2元。B3车间已结算完请贵司收函后七个工作日内安排尾款。2018年9月19日，中电公司向东一公司发出邀约函，要求东一公司派代表当面商谈。时间方式可由东一公司选择确定，中电公司配合。2018年9月20日，东一公司向中电公司复函，主要内容是：现我司委派刘涛于2018年9月21日下午14:30前往商谈。2018年9月26日，东一公司向中电公司发出《关于广东中电汽车有限公司邀请的回复函》，主要内容是：东一公司定于2018年9月21日下午14：30分前往贵司商议，也委派我司刘涛于2018年9月21日致电约贵司于平经理，但于经理回复近期在赣州，不知何时回佛山公司，贵司显然无诚意商议。要求中电公司将已结算完的B3车间钢结构尾款，收函即日支付。2018年11月8日，东一公司向中电公司发函，主要内容是：2018年9月28日我司委派人刘涛及柯小芳副总前去贵司洽谈B3车间支付事宜，2017年12月16日，B3车间所有钢结构已出完。因甲方未能及时付檩条和彩瓦的款，所以才签了2018年3月13日协议书，2018年4月10日檩条和彩瓦也已经发货完毕。2018年6月1日贵司于平经理确认B3车间及污水处理及增加桁架及雨棚金额及数量，双方签字认可，金额为190986.2元，另外60000元是付人工费的，合计为250986.2元。B3车间已结算完，请贵司按方总约定在2018年11月25日支付尾款。2019年3月16日，中电公司向东一公司发出《关于要求贵司及时开具发票的函》，主要内容是：鉴于贵我双方存在业务关系，现经确认，至发函之日止，贵单位尚欠我方一定数额的发票未能及时开具。目前，根据国家相关规定，自2019年4月1日起，增值税基本税率将由目前的16%将至13%。现为了避免我方因税率调整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特要求贵单位：务必于2019年3月26日前，将所欠发票或合同等额的发票开具给我公司，否则，我方将按照合同款或未开票款3%的金额，直接从贵方未付款项中扣除，以弥补我方因税点降低而造成的相应损失。请贵单位在收到该函后，及时开具相应发票给我方。2019年3月20日，东一公司向中电公司复函，主要内容是：2018年6月1日，贵司于平经理已确认结算表B3车间所欠款项为250986.2元。请在2019年3月25日前汇入我司指定账号，我司将按合同约定开具16%增值税发票。若未在2019年3月25日前付清欠款，至发函之日起，后续未付款的合同金额将根据国家相关规定，自2019年4月1日起，增值税基本税率将目前的16%降至13%。因增值税率下降所引起的损失，贵司违约在先，我司概不负责。另查明，东一公司已发货及安装完毕。东一公司已向中电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975231.40元。案外人于平为中电公司方负责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目前已离职。2019年12月12日，东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粤1284财保3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中电公司银行账户内存款207952.14元或查封、扣押相同价值的财产。东一公司因此支出财产保全费1560元。东一公司因申请本案财产保全，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因此支出保险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东一公司、中电公司双方签订《钢结构加工合同》和《加工钢结构协议书》，约定由东一公司承揽加工B3车间及污水处理钢构件，中电公司向东一公司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双方由此产生的合同纠纷为加工合同纠纷。双方自愿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东一公司与中电公司于2017年9月23日及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两份《钢结构加工合同》，均约定钢结构出厂前，双方完成结算，结清剩余款项。双方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加工钢结构协议书》约定中电公司在2018年4月30前按图纸模型结算付清所有款项。无论是《钢结构加工合同》还是《加工钢结构协议书》均强调结算后付清款项。本案中，虽然中电公司的工程总负责人于平与东一公司于2018年6月1日签订工程结算表，确认了B3车间及污水处理钢构件的工程量（该结算表同时列载总金额为2166217.6元，中电公司已付1975231.40元，实欠190986.20元）。但此后东一公司并未以工程结算表上列载的欠款金额190986.20元向中电公司提出主张，而是多次发函主张中电公司尚欠的加工款金额为250986.20元。中电公司在回函中对东一公司主张的金额明确提出异议，并引用2018年6月1日的工程结算表认为款项应为190986.20元。即在东一公司起诉前，双方对结算金额一直存在争议，应视为双方尚未完成《钢结构加工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步骤。至东一公司起诉时，东一公司明确主张中电公司应付的钢结构加工款为190986.20元，此时双方的结算数额已确定，且合同明确约定工程量由东一公司提供后，此后的结算步骤由中电公司完成，庭审中，中电公司亦认可未付的加工款数额为190986.20元，中电公司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剩余款项。故东一公司起诉主张中电公司支付钢结构加工款190986.2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电公司辩称涉案钢结构未经双方正式验收，未提供质保书、合格证和探伤报告。经审查，《钢结构加工合同》并未就验收作出明确约定，而根据工程结算表，涉案钢结构已经运送至中电公司处，至双方结算金额确认后，付款条件已成就，中电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付清剩余款项。如中电公司对钢结构质量存疑，中电公司可循《钢结构加工合同》的约定，通过不定期委派检验人员进行检验、要求中电公司整改等方式主张其权利，现中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钢构件不符合要求提出过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具体要求东一公司提供质保书、合格证和探伤报告等材料，中电公司据此认为钢结构件存在质量问题并拒付加工款，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中电公司辩称东一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增值税税率下降导致其造成损失的问题。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非加工合同的主给付义务，中电公司仅据此拒付加工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考虑到发票税率的调整涉及行政管理行为，《钢结构加工合同》中亦未就税率调整后的加工款计算方式进行约定，中电公司主张在加工款总额中直接扣除相关税率差额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如中电公司确因税率调整存在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东一公司主张中电公司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东一公司支付加工款190986.20元的利息问题。如前所述，因东一公司对2018年6月1日签订工程结算表的数额不认可，超出结算数额向中电公司提出主张，导致双方对结算金额一直存在争议，尚未完成《钢结构加工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步骤，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东一公司主张中电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电公司应当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一公司支付钢结构加工款190986.20元；二、驳回东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19.28元，保全费1560元，合计5979.28元（东一公司已预交），由中电公司负担4059元，由东一公司负担1920.2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针对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东一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案涉所欠的加工费用如何认定以及应否支付欠款给东一公司；2.案涉的税率损失应否在欠款中扣减及先开具发票后付款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东一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案涉所欠的加工费用如何认定以及应否支付欠款给东一公司的问题。中电公司上诉主张东一公司存在逾期交货以及产品不符合约定的制作质量和流程要求的违约行为。经查证，中电公司工程总负责人于平与东一公司于2018年6月1日签订工程结算表，确认了B3车间及污水处理钢构件的工程量，并明确工程总金额为2166217.6元，中电公司尚欠190986.20元。根据双方往来函件的内容，中电公司并未对东一公司提出关于东一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具体情形，中电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工程结算表确认之前曾要求东一公司提供质保书、合格证和探伤报告等材料，结合中电公司已接收案涉钢结构，且案涉B3车间已投入使用等实际情况，现中电公司以东一公司存在逾期交货及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等违约行为为由拒绝支付加工款，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加工费如何认定的问题，如前所述，中电公司工程总负责人于平与东一公司曾于2018年6月1日签订工程结算表，确认中电公司尚欠190986.20元。一审法院认定中电公司支付东一公司加工款190986.2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中电公司上诉期间对其委派的案涉项目工程总负责人于平与东一公司签名确认的工程结算表予以否认，缺乏理据，有违诚信，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案涉的税率损失应否在欠款中扣减以及先开具发票后付款的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发票税率的调整属于行政管理行为，由于双方并未对税率调整后的加工款计算方式进行约定，而案涉三份合同所约定的价格明确为含税价格，故中电公司以增值税率下降导致其产生的损失应由东一公司承担并应在欠款中扣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先开票后付款的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根据双方往来函件内容，双方主要系因为对于结算金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中电公司无法确定给付加工款时间。另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非加工合同的主给付义务，且东一公司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若中电公司付款时间明确其可开具相应发票，现中电公司仅以东一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加工款不利于交易的顺利进行，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其他问题的处理，因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且没有涉及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中电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19元，由上诉人广东中电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林诗勉书 记 员 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