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2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王连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东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木坚，男，195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兜赏，广东漠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木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赔偿款；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袁木坚承担。事实与理由：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恒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的《房屋受损原因鉴定报告》并未鉴定出袁木坚房屋受损的原因，其推断得出房屋自身、地震、施工对房屋受损都有影响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仲恒公司无法区分三种因素对受损房屋的各自影响程度，意见不具体、不确定，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由于仲恒公司的鉴定意见没有鉴定出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与袁木坚房屋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正公司）依据仲恒公司的鉴定意见作出的房屋修复费用评估意见也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宏正公司明确表述因仲恒公司认为涉案房屋损坏情况的产生原因有共同作用，无法对施工前、施工中、施工后、地震阶段因素进行区分，宏正公司亦无法根据现场损坏情况对造成因素进行区分。三、即使仲恒公司有事实依据支撑其鉴定意见，但涉案房屋损害的因素为房屋自身原因、地震原因、施工原因，故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最多应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重，应予以调整。另外，袁木坚提供的发票显示修复费用的评估费的购买方为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该评估费显然并非袁木坚支付，一审法院将不属于袁木坚损失的费用纳入本案处理是错误的。袁木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袁木坚因房屋被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施工造成损坏，多年无数次奔走于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与政府之间，政府亦无数次协调要求中铁第四工程公司赔偿袁木坚损失，但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一直漠视袁木坚，滥用诉讼权利。虽然一审判决远不能补偿袁木坚因该房屋遭受的损失，但袁木坚苦于多年维权，还是服从一审判决；而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在明知无理的情况下选择上诉，拖延给付时间，缺乏一家企业应有的社会责任及担当。二、一审判决经过房屋安全鉴定及房屋修复费用评估，确认袁木坚的房屋受损与中铁第四工程公司的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并对房屋损失作出了评估意见，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应对袁木坚房屋损坏承担赔偿责任。三、房屋安全鉴定及房屋修复费用评估是由袁木坚向一审法院申请的，鉴定费、评估费由一审法院通知袁木坚预交，袁木坚因经济困难，通过程村镇政府代交评估费，该费用最终需要返还给程村镇政府。故评估费也属于袁木坚的必然损失，一审判决正确。袁木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铁第四工程公司赔偿因其施工导致袁木坚房屋损失23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中铁第四工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木坚系阳西县程村镇石龙村委会福龙村村民，其及家人居住于X号房屋，该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西集建（94）字第X号，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袁木坚。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承建深茂铁路阳西县程村路段，其中部分施工路段途经阳西县程村镇石龙村委会福龙自然村，施工地点邻近该村庄。施工前，为排除施工对附近民居的影响因素，固定施工路段所涉村庄房屋现状，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于2015年12月5日委托广州市越顺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位于阳西县程村镇石龙村委会福龙自然村袁木坚所有的二层半房屋进行房屋安全鉴定。2015年12月14日，该鉴定机构出具越顺鉴字【2015】第X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检查情况为“经现场检查，该房屋个别墙体出现开裂现象；部分墙体与梁交接部位出现开裂现象；楼梯间个别墙体出现开裂现象；个别天花板出现开裂现象”，鉴定结论为“依照建设部颁布的《房屋完损等级评定标准》（城住字[1984]第X号），综合评定该房屋为‘一般损坏房’”，鉴定报告中载明了房屋内25处裂缝的位置、走向、长宽等数据并附有相应照片。2016年2月至3月期间，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在袁木坚房屋附近进行程村河特大桥X墩桩基、承台墩身工程施工。后包括袁木坚在内的多户村民投诉反映自家房屋受被告施工影响出现损坏现象。因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现存损坏情况的后续处理问题协商无果，袁木坚遂以中铁第四工程公司的施工行为导致其房屋严重损坏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袁木坚的申请依法委托仲恒公司、宏正公司分别对涉案房屋受损原因、修复费用进行评估鉴定。袁木坚就房屋受损原因鉴定支出了鉴定费10000元，就房屋修复费用评估支出了评估费17250元。2019年4月30日，仲恒公司作出仲恒鉴字【2018】第（SX）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对房屋受损原因分析如下：8.原因分析目前该房屋出现的损坏主要表现为：①各层墙体上方与梁交接处存在通长开裂现象，其是由于该部位为墙梁交接部位，其是墙体材料与混凝土两种材料的线膨胀系数不一致，在温度变化作用下收缩变形所致；②二层天花板存在开裂现象，其是由于天花板表面抹灰层在温度变化作用下收缩所致，由于距离施工现场较近及曾经发生过轻微地震，两者产生的震动对该损坏的发展起到促进作用；③二层东南房楼地面的开裂现象，其是由于地板砖在温度变化作用下以及受力不均所致；④窗口附近墙体存在开裂现象，其是墙体在该处为薄弱点，容易产生应力集中而造成损坏，由于施工和地震产生的震动对该损坏的发展起到促进作用；⑤三层西北房天花板中部有多条不规则裂缝且抹灰层有龟裂现象，其是由于在温度变化作用下抹灰层收缩所致；⑥三层西北房西、北墙下方有一条水平通长裂缝，其是由于砖墙与水泥砂浆受温、湿度收缩变形所致，由于施工和地震产生的震动对该损坏的发展起到促进作用；⑦墙体马赛克有脱落现象，其是由于马赛克粘结力不足所致；⑧压梁瓷砖有开裂现象，其是由于瓷砖在温度变化作用下收缩所致；⑨梯间顶层顶板有开裂现象，其是由于顶板抹灰层在温度变化作用下收缩所致；⑩梯间休息平台附近墙体存在水平开裂现象，其是由于该部位为墙体与休息平台混凝土交接处，由于墙体材料与混凝土两种材料的线膨胀系数不一致，在温度变化作用下收缩变形所致，由于施工和地震产生的震动对该损坏的发展起到促进作用；⑪外围地面地台有开裂现象，其是由于外围地台回填土自然沉降所致。9.鉴定结论综合现场检查、检测结果以及综合法院提供的资料分析，该房屋无倾斜说明地基基础处于稳定状态，上部承重构件暂未发现有影响承载力的损坏现象，表明房屋损坏对房屋结构安全未造成影响，由于外界施工距离较近，外界施工对土层的扰动、震动以及后来发生的地震影响，都促进了房屋损坏的发展，施工震动及地震影响对房屋饰面瓷片的开裂、墙体裂缝发展有加剧作用，同时对抹灰层的开裂有促进作用。上述损坏不影响房屋的主体结构安全。2019年5月11日，仲恒公司作出（2018）仲恒房鉴字第X号《工作联系函》，对上述鉴定报告作出补充处理建议：1.对开裂的墙体先铲除裂缝两侧约200mm的范围的抹灰层后再压力注浆填充封闭，后挂钢丝网重新抹灰处理；2.对开裂的现浇板、混凝土构件采用压力灌浆的方法进行封闭后贴碳纤维布处理；3.对开裂的瓷质支撑瓶座进行更换处理；4.对破损的瓷砖、马赛克的饰面贴片进行更换处理，对抹灰脱落部位进行凿除周边200mm范围抹灰层再重做抹灰处理；5.对其他损坏进行修复处理。收到上述鉴定结论后，袁木坚与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先后提出书面异议。其中袁木坚的异议理由为：鉴定报告遗漏部分损坏事实、房屋损坏原因应仅为施工震动导致；中铁第四工程公司的异议理由为：鉴定报告没有说明施工、地震两者各自对房屋的影响程度、鉴定结论缺乏事实依据和详细的分析推断过程等。为此，一审法院函请鉴定机构针对当事人所提异议予以复核。2019年6月10日，仲恒公司函复一审法院，其中载明：“一、袁木坚的异议：1.双方均未完全提供我司工作联系函中要求提供的资料，鉴定房屋中途经过多年的使用，且中途遭遇过周边施工和地震，各种裂缝成因无法鉴定区分。因此不能评定鉴定房屋损坏全是施工震动造成的，而是涉及房屋自身、地震和施工的共同影响；2.对袁木坚提出的2、3、4点，现场检测中对个别非重要损坏的疏漏的正常的，不影响鉴定的结论。可在后期的修缮中考虑。二、中铁第四工程公司的异议：1.现场的检测鉴定于2018年7月11日进行，现场能收集的数据为房屋损坏现状和施工工地与受损房屋之间的实际距离，这些数据使用电子经纬仪、钢卷尺和相机基本都能完成。而在这之前的施工前、施工中、施工后、地震阶段的损坏状况无法获取。事实依据的支撑仅为广州市越顺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2015年出具施工前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无其他时期的鉴定报告做对比的取证，所以缺乏详细的分析推断过程是不可避免的；2.虽然桥墩施工采用的是旋挖钻钻孔桩施工作业，袁木坚房屋距离被告钻孔位置有38米，但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并未提供施工中及施工后鉴定房屋的受损鉴定报告，同时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未提供当时旋挖桩施工时产生的振动的检测报告，证明当时施工时房屋范围内质点的最大安全震动速度小于《爆破安全规程》中规定的房屋类型的地面质点的安全振动速度，所以我司不能排除施工对鉴定房屋的影响；3.我司不否认鉴定房屋存在年久失修及地震造成的损坏；4.目前因为没有施工前、施工中、施工后、地震借贷的鉴定报告作对比，也无相关技术手段和仪器能检测不同时期的损坏程度，所以无法区分哪些损坏属于施工中、后形成的，哪些损坏属于地震过程中形成的。因此，也无法区分施工因素和地震因素的程度，仅能认为有共同作用。”2020年5月28日，宏正公司出具一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评估涉案房屋的修复工程造价为30566.05元。2020年6月22日，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以仲恒公司得出的鉴定结论无事实依据、宏正公司根据仲恒公司的鉴定报告作出房屋修复费用造价鉴定无事实依据、墙面仅存在几处裂缝无需将整面墙恢复面层处理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20年7月6日，宏正公司函复一审法院：“1.我司受法院委托，对涉案房屋修复费用进行评估，仲恒公司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中房屋损坏部位的检查情况经现场勘查核对，的确为涉案房屋现存损坏情况，故我司依据该鉴定报告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异议人所述具体因素与本鉴定事项无关，不影响鉴定结果；2.意见书中‘案件摘要’的表述仅是对法院经正常程序移交我司的鉴定材料相关内容进行摘要，无任何主观臆测，‘案件摘要’的陈述不影响鉴定结果。异议人所述的明确区分房屋年久失修因素、地震因素、施工因素等问题，根据仲恒公司出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所述损坏情况产生原因，仲恒公司认为有共同作用，无法对施工前、施工中、施工后、地震阶段因素进行区分。同时，我司亦无法根据现场损坏情况进行造成因素的区分，故我司仅对现场现存损坏情况的修复费用鉴定；3.我司依据仲恒公司补充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中处理建议并结合专业知识进行修复费用的鉴定，经现场勘查并考虑墙面修复的整体性，故墙面裂缝局部修复完成后有必要恢复面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中，涉案房屋的损坏原因已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仲恒公司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系专业人员根据现有全部资料、所能搜集的数据并经现场勘查后所作，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准确，应予采信。虽然袁木坚与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均对该《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鉴定机构已就袁木坚与中铁第四工程公司的异议书面复函一审法院并作出合理解释，且双方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对袁木坚与中铁第四工程公司的异议不予采信。根据司法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中铁第四工程公司的外界施工行为对土层的扰动、震动以及后来发生的地震影响，都促进了房屋损坏的发展，涉案房屋损坏涉及房屋自身、地震和施工的共同影响。因此，中铁第四工程公司的施工行为与涉案房屋的损坏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现袁木坚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属人请求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应予支持。对于袁木坚房屋受损修复价格的确定和损害份额承担的问题。涉案房屋的修复工程造价已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宏正公司进行了评估，该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是在一审法院已采信的前述《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的基础上参考其所附的“补充处理建议”所作，程序合法，应予采信。《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涉案工程造价为30566.05元，其中包含分项项目①一层地块面层拆除及修补-地砖合价187.65元；②三层天棚面裂缝处抹灰层铲除及修补合价316.65元；③三层天棚面裂缝填充封闭处理合价676.43元；④三层裂缝处整幅天棚面刮腻子、刷乳胶漆合价1558.63元；⑤三层块料面层拆除及修补-马赛克砖合价2259.76元；⑥三层块料面层拆除及修补-压梁瓷砖合价736.69元；⑦梯间天棚面裂缝处抹灰层铲除及修补合价63.97元；⑧梯间裂缝处整幅天棚面刮腻子、刷乳胶漆合价262.08元；⑨梯间块料面层拆除及修补-马赛克砖合价1202.00元；⑩地台处损坏铲除合价52.03元；⑪外围处损坏铲除合价63.22元；⑫地台及外围处损坏修补合价498.71元。以上①-⑫项合计7877.82元。根据仲恒公司针对涉案房屋各处损坏现象的原因分析，中铁第四工程公司的施工行为仅对涉案房屋二层天花板的开裂、窗口附近墙体的开裂、三层西北房西、北墙下方的裂缝、梯间休息平台附近墙体的水平开裂起到促进作用，其他损坏多为温度变化作用所致。故上述①-⑫项分项项目费用应当予以剔除，即涉案房屋修复工程造价应为30566.05-7877.82﹦22688.23元。对于袁木坚请求中铁第四工程公司赔偿鉴定费合共27250元，该项费用是袁木坚因鉴定需要所产生的实际费用，并提供了正式发票予以证明，应属赔偿范围。据此，袁木坚的合理损失应确定为22688.23＋27250﹦49938.23元。根据《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的意见，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确定由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为宜。因此，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应承担的损害赔偿份额为49938.23×70%＝34956.7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限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房屋修复费、鉴定费共款34956.76元给袁木坚；二、驳回袁木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计2375元，由袁木坚负担2038元，中铁第四工程公司负担33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仲恒公司作出的《房屋受损原因鉴定报告》载明，一审法院向仲恒公司提供了2018年广东阳江地震最新消息新闻复印件、程村河特大桥旋挖桩钻孔桩施工作业指导书复印件、施工日志复印件、施工前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复印件等鉴定材料。鉴定过程中，仲恒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贵法院（2018）粤1721民初423号、289号、287号三案，委托我司进行房屋鉴定。我司已于2019年1月10日收到当事人寄来的材料，我司根据该资料与现场鉴定情况得知原告房屋2015年12月份做过一次鉴定，施工后该地区发生过地震，原告提出2016年、2018年又做过两次鉴定，但是未提供给我司，因此我司分析判断案情时无法区分施工振动和地震的各自影响。请贵院协调当事人提供2016年、2018年所做的鉴定报告给我司。”2019年3月13日，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作出《情况说明》：“经我公司项目部了解，原告的房屋在2016年、2018年我们没有做过鉴定，因此无法提供相应的鉴定报告。”又查明：宏正公司出具的收取涉案房屋修复造价评估费用的发票载明购买方为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备注案号为（2018）粤1721民初290号。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仲恒公司就涉案房屋受损原因作出的鉴定意见以及宏正公司就涉案房屋修复费用作出的评估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二、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应否对袁木坚就涉案房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该责任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仲恒公司就涉案房屋受损原因作出的鉴定意见以及宏正公司就涉案房屋修复费用作出的评估意见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袁木坚的申请所进行的司法鉴定，两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具备相应资质，没有证据反映鉴定程序违法。对于涉案房屋的损坏情况，中铁第四工程公司提供的广州市越顺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2015年出具的施工前《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已记载了屋内裂缝的位置、走向、长宽等数据并附有相应照片，而仲恒公司作出《房屋受损原因鉴定报告》反映屋内的损坏情况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变化，仲恒公司经鉴定认定该房屋部分损坏现象是受到自身原因、施工震动以及地震的共同作用。对于涉案房屋损坏无法区分自身原因、施工震动和地震影响的程度，仲恒公司针对中铁第四工程公司的异议已经明确作出书面回复，指出目前事实依据的支撑仅为广州市越顺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2015年出具施工前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并未提供施工中及施工后鉴定房屋的受损鉴定报告，也未提供当时旋挖桩施工时产生的振动的检测报告，致使不能排除施工对涉案房屋的影响；同时指出因为没有施工前、施工中、施工后、地震阶段的鉴定报告作对比，亦无相关技术手段和仪器能检测不同时期的损坏程度，导致无法区分哪些损坏属于施工中、后形成的，哪些损坏属于地震过程中形成的，无法区分施工因素和地震因素的程度，仅能认为有共同作用。另外，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仲恒公司作出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一审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因素采信该鉴定意见，处理恰当。宏正公司是在经过现场勘查核对过仲恒公司《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记载的房屋损坏部位以及参考仲恒公司《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的情况下作出评估意见，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采信该评估意见，处理亦无不当。中铁第四工程公司主张仲恒公司作出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和宏正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房屋在施工前经广州市越顺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认定为“一般损坏房”，即涉案房屋损坏本有自身原因。仲恒公司经对涉案房屋受损原因进行鉴定，仅是认定外界施工对土层的扰动、震动及后来发生的地震影响，促进了房屋损坏的发展，施工震动及地震影响对房屋饰面层的开裂、墙体裂缝发展有加剧作用，同时对抹灰层的开裂有促进作用，因此，一审认定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对涉案房屋损坏承担70%的责任过高，本院予以纠正。考虑中铁第四工程公司的施工对涉案房屋的损坏有促进发展或者加剧作用，而地震影响是发生在施工之后，本院酌定袁木坚与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对袁木坚房屋的损坏各承担50%的责任。虽然宏正公司出具的收取涉案房屋修复造价评估费用的发票载明购买方为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但该评估费是因评估涉案房屋修复费用而产生，而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损坏需要承担50%的责任，对该评估费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由于该项修复费用评估是由袁木坚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袁木坚称评估费是因其经济困难而通过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先行垫付，故一审认定因评估房屋修复费用所支出的评估费17250元应为袁木坚的合理损失并无不当。至于袁木坚与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就该评估费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本案不予调处。由于因中铁第四工程公司的施工等原因对涉案房屋造成损坏导致袁木坚的合理损失为49938.23元，故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应予赔偿24969.12元（49938.23元×50%）给袁木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中铁第四工程公司就涉案房屋损坏的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房屋修复费、鉴定费、评估费共24969.12元给袁木坚；三、驳回袁木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2375元，由袁木坚负担2117元，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4（改为647）元，由袁木坚负担166元，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陈欢欢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凌尤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