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娟，女，1987年9月30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鉴璋，男，197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赵磊，男，198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现于湘南监狱服刑。上诉人王娟因与被上诉人李鉴璋、原审被告赵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9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娟、被上诉人李鉴璋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娟上诉请求：撤销靖州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9民初759号民事判决，要求上诉人王娟返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案涉2017年2月的10万元借款不能认定为共同债务。1.上诉人王娟与赵磊于2017年1月9日登记结婚，仅仅只是履行了法律上的手续，2017年2月26日赵磊即向李鉴璋借款100000元，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上诉人王娟与赵磊根本就没有在一起共同生活，各自都是与父母一起生活，上诉人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赵磊与王娟登记结婚不到二个月的时间，李鉴璋借给赵磊系其个人行为，赵磊本人也在法院的庭审中，承认该笔款项用于婚庆等开支。3.案涉借款尽管赵磊在庭审中承认系其所借，但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现有证据仅仅是赵磊的借条、李鉴璋的取款凭据，但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转入了赵磊的银行账户。（二）2017年下半年赵磊两次向李鉴璋借款75000元和20000元系虚构债务。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李鉴璋仅出具了三个借据，既没有转账凭证、又没有借款时间和利息及还款时间的约定，属于虚构债务。（三）关于上诉人就2020年2月10日支付2900元给李鉴璋。上诉人系银行工作人员，有正当的收入和稳定的工作，李鉴璋时常带人或个人到上诉人单位吵闹，上诉人为了顾及影响，出于无奈就给了李鉴璋2900元，不能成为我认可是承认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和赵磊都承认借款是为了婚礼及其工作室的支出，虽然各地风俗习惯各异，男方因举行婚礼所欠债务，应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债务。李鉴璋辩称，案涉借款系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赵磊、王娟于2017年1月9日登记结婚，第一笔借款是赵磊以结婚送彩礼、买车为由找答辩人借款，时间是2月21日，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该二人买车是借款后的第13天，证明该款用于付彩礼和买车。答辩人所提供的该二人买车的购销合同复印件上留有赵磊的电话号码，足以证实是二人共同买车。2.答辩人在2020年2月18日起诉过赵磊与王娟，因赵磊在外地服刑，又是疫情期间，答辩人撤回起诉，王娟得知后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处理了两人共同买的汽车。赵磊当时在服刑，羁押期间只有直系亲属才能与其联系，不排除该二人恶意串通。3.车辆购买后，日常的消费和保养都是由赵磊负责的，包括买车险，赵磊还跟答辩人提起车贷也基本是由他偿还。综上所述，案涉借款属于其夫妻共同借款。赵磊未提交陈述意见。李鉴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磊与其妻子王娟共同偿还本金人民币195000元及按双方约定的年息支付利息到还款之日；2、判令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赵磊与王娟登记结婚，2017年2月26日，赵磊因举行结婚仪式及工作室等原因需资金向李鉴璋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年利率24％，2017年5月1日前还清。2017年下半年赵磊因工作室需要资金周转，两次分别向李鉴璋借款75000元和20000元。借款后，王娟于2020年2月10日仅还款2900元。庭审中，李鉴璋表示借款利息从起诉时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赵磊与王娟于2017年1月9日登记结婚，婚后二被告购买湘Ｎ8××××标致408轿车一辆，2020年初，车贷还清后王娟将该车辆出卖。赵磊工作室从2013年开办至2020年初止。一审法院认为，赵磊、王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磊向李鉴璋借款195000元，用于结婚、经营工作室等，该借款应属用于家庭开支及经营，系夫妻共同债务。2020年2月，王娟返还借款290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庭审中，李鉴璋表示借款利息从起诉时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符合法律规定，故李鉴璋要求赵磊、王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王娟辩称借款系赵磊个人债务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规定，判决：赵磊、王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鉴璋借款本金192100元，并从2020年9月1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尹建玲、孙晓燕、胡琴、刘敏的证明，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对该四人的证言缺乏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李鉴璋补充的车辆网签合同及收据，因不足以证实案涉借款系双方用来买车或共同生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2月26日，赵磊向李鉴璋出具借鉴条，载明“本人赵磊因结婚找李鉴璋借现金十万元整，利息两分，双方约定2017.5.1前还清”。后因赵磊又向李鉴璋借款，赵磊将2017年2月26日100000元借款包含在内重新向李鉴璋出具了借条一份，金额为175000元，年利率24%。此外，本院依职调取了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湘0407刑初174号刑事判决。经查赵磊因涉嫌儿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经该院审理作出（2019）湘0407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判定赵磊犯破产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处于有期徒刑5年，违法所得36468元予以没收。该案经二审审理已维持原判，目前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案认定赵磊通过在电脑主机上安装“BT”阿拉德游戏外挂程序方式在游戏中刷金币，后又与案外人李微（刑事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向他人购买“阿拉德之怒”游戏外挂程序，在2018年5月开始在31台电脑主机运行该游戏外挂，进行自动挂机升级操作，达到自动刷金币的目的，并通过出售游戏金币共收入36468元。据本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赵磊在一审中所称的经营工作室，是从事进行破坏计算机信息活动。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当事人陈述及相关案件判决书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债务是否成立并生效，是否能够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案涉债务是否成立并有效的问题，借款人赵磊在一审当中对借款事实均予自认，李鉴璋无需再对借款的发生进行举证，案涉借款成立并有效。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赵磊在与王娟于2017年1月7日登记结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磊向李鉴璋大量借款。其中2017年2月26日的100000元借款，赵磊已在借条中明确载明因结婚需要，李鉴璋已经完成了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义务。王娟认为该款未用于结婚，赵磊称仅有部分用于结婚，均无证据加以佐证，不足以对抗其在借据当中的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对于借款人李鉴璋而言，借款载明用途是结婚，借款人是否实际用于结婚并不在出借人掌握以内，不能对出借人课以过高的注意义务。故该100000元借款成立夫妻共同债务。考虑到王娟已偿还2900元，李鉴璋对抵扣本金无异议，应自该100000元当中进行抵扣。另外的95000元借款，李鉴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用于赵磊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结合查明的事实，赵磊在一审庭审中自认陈述除结婚以外的借款用于其工作室，而经李鉴璋和王娟陈述实际上是经营游戏外挂，后因经营行为涉嫌犯罪被判处刑罚。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并未认定王娟参与共同经营。故李鉴璋未能举证证明王娟参与工作室共同经营，或者因赵磊的经营行为致使王娟获益，应承担举证不能有的后果，该95000元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王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9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二、赵磊、王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李鉴璋借款本金97100元，并从2020年9月1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三、赵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鉴璋借款本金95000元，并从2020年9月1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四、驳回李鉴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王娟、赵磊共同负担1050元，由赵磊负担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王娟、赵磊共同负担2100元，由赵磊负担2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曹 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谌奕书记员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