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5170号原告：聂丽娜，女，1984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红，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艾荷美日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143号楼1层106。法定代表人:赵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逸，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聂丽娜与被告北京艾荷美日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荷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丽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红，被告艾荷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聂丽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艾荷美国际日托中心收费协议（西派园区)》、《艾荷美国际日托单月续费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幼儿入托费人民币36535元（24800元+11117元+61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艾荷美国际日托中心收费协议(西派园区)》，协议约定，原告之子王子轩入园日期为2019年9月2日，毕业日期为2020年4月17日，在园共6个月，入托收费74400元。后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1月11日签订“双十一续费合同”，将王子轩的毕业日期延长到2020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人民币11117元。协议签订后，协议正常履行。2020年2月，因“新冠肺炎”疫情爆发，被告采取停学停课措施，无法提供相应服务，导致原被告双方无法继续履行上述协议。后原告经查询发现，被告提供的办学服务已经超出其经营范围，并与被告持续沟通退还剩余费用事宜，被告表示同意退款，原告也按照被告的要求邮寄了相应的退款单，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搪塞，拒不退还剩余款项。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具状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艾荷美公司辩称，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2020年1月28日被告已经通过系统向家长发出重要通知，学费予以顺延，所有园区信息以及照片发送班级情况都是通过这个系统发送，家长能够及时收到。还有一个不可抗力问题，在协议中对于不可抗力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院的相关通知，不管是依据协议约定还是不可抗力约定，被告都不应该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法院关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的文书送达被告代理人邮箱的时间，被告收到时间为2021年1月29日。新冠疫情爆发以来，被告免费开设了线上教学，虽然不能包含所有服务内容，但被告已尽全力给学生和家长提供了相应的教学服务。原告在新冠疫情爆发及被告给出推迟开学、顺延学费的通知送达之日并没有提出解除合同，据本次提出时间，已超过一年，原告并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另外，根据收费协议及续费协议的约定，目前合同的期限已经届满，自然终止。并且原告对被告提出的同样服务内容的可替代解决方案拒绝履行，原告不应享有解除合同及退费的权利。原告请求退费及退费的金额与合同及事实不符。根据收费协议约定，全日班（二）（8:00-18:00），学期付（6个月）学费为94800元，平均每个月的学费为15800元。但是实际上原告报名时，在其能够上满6个月的前提下，给予了其学费折扣，6个月共计收费74400元，并给予了赠送四周学时的优惠。根据续费协议的约定，续费金额为每月15800元，但是当时因为优惠活动给予了续费折扣，续费金额为11117元，并且享受了缴费一个月赠送一个月学时优惠。根据被告提供的王子轩出勤记录，王子轩实际出勤时间为2019年9月（9月2日-10月1日）、2019年10月（10月2日-11月1日）、2019年11月（11月2日-12月1日）、2019年12月（12月2日-2020年1月1日）、2020年1月（1月2日-2月1日），出勤时间至2020年2月1日，实际共计出勤5个月。根据收费协议约定，如报名时享有折扣或其他优惠，未读满报名时缴费时间，已发生的费用按照市场价扣除，不享受折扣和其他优惠。原告在能够履行其合同的情况下，拒绝履行，目前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不具有履行的基础，被告有权不再进行退费。出于企业的责任心，被告同意协商退费，但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为2572.76元。希望法院依法合理地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聂丽娜曾与艾荷美公司签订《艾荷美国际日托中心收费协议（西派园区)》，已履行完毕。2019年6月27日，聂丽娜与艾荷美公司再次签订《艾荷美国际日托中心收费协议（西派园区)》（以下简称收费协议），约定幼儿姓名王子轩，所在园区西派，入学时间2019年9月2日，毕业日期2020年4月17日，在园共6个月，入托收费是74400元（使用618券）。所支付的费用为幼儿实际在校日产生的费用。报名时，为了确保学位，家长需要注册报名费1500元（退费不予退还）。幼儿因故退学，家长必须提前30个自然日在园区领取退园申请表、填写无误后提交，依照日托中心以下规定退还剩余金额。（一）申请退费时，家长需要提供如下材料：A.原始凭证（或刷卡联/转账凭证），B.退园申请表，C.入园合同。（二）申请退费时需扣除费用如下：1、报名时享有折扣或其他优惠，未满报名时缴费时间，已发生的费用按照市场价扣除，不享有折扣和其他优惠。2、扣除行政手续费用2000元。3、扣除缴费时所产生的刷卡或转账手续费。（三）幼儿中途退学，需要提前30个自然日提交退园申请表（以提交退园申请表为准），核算后将剩余金额在22个工作日内以转账方式退还到家长指定储蓄卡账户中。收费协议费用列表载有全日班二（8:00-18:00）学期付（6个月）94800元，教材及活动材料费每学期1000元。2019年6月27日，聂丽娜向艾荷美公司支付了入托费用74400元，并使用了艾荷美618元抵6180元优惠券（2周券）。2019年11月11日，聂丽娜参加了艾荷美公司续费优惠活动，支付11117元续费两个月（交一个月赠一个月）。在与艾荷美公司工作人员微信沟通时，聂丽娜提出“合同可否从4.27-6.27，原来是到4.17到期，4.20-4.24这周不上会带园园出去玩”，艾荷美公司工作人员表示“行，我特殊备注上”。艾荷美公司提交的《艾荷美国际日托中心单月续费协议》（以下简称续费协议）之内容存在涂改，与本院上述认定情形不符，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以上述认定内容为准。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艾荷美公司曾于2020年1月28日发出《重要通知》，通知家长推迟开学日期，暂定于2020年2月17日返校。（具体时间有可能随疫情发展以及相关部门通知变化，请随时保持信息通畅）；推迟开学期间，幼儿学费将给予顺延等。2020年3月，聂丽娜向艾荷美公司协商退款，2020年3月30日寄出付款申请单，其中载有以下内容：“取消双十一买一赠一活动，有效期还原至2020年4月17日，退款金额11117-11117*0.006=11050”。艾荷美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签收。2020年4月1日，艾荷美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聊天中表示收到了，要等到复工走流程，15-20个工作日到账，但艾荷美公司至今未予退款。另查明，王子轩出生年月为2016年12月，所报名的班级为跑跑班（1.5岁-3岁），班型为全日托。涉案收费协议项下，王子轩实际入托五个月。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收费协议、续费协议、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订单及微店信息截图、微信聊天记录、付款申请单、快递运单详情、入园相关信息表、重要通知、考勤表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聂丽娜与艾荷美公司就王子轩入托事宜签订的收费协议及续费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规定，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影响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案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在适用法律时，应当综合考量疫情对不同地区、不同行业、不同案件的影响，准确把握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与合同不能履行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原因力大小……。本案中，双方就王子轩入托形成的合同关系，其合同目的在于线下托管幼儿，相关服务不宜线上进行，且具有时限性要求，变更期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此情形下，聂丽娜可以解除合同。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关于续费协议，聂丽娜曾提出退费申请，艾荷美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收到退费付款申请，该时间应确认为续费协议解除日期。关于收费协议，聂丽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费协议约定的毕业日期2020年4月17日前明确提出解除收费协议，而是在起诉后方提出解除协议，在此情形下收费协议效力已经终止，无须解除，故对其请求解除收费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续费协议所涉费用11117元，因并未实际履行，故艾荷美公司应予返还，双方约定刷卡或转账手续费由聂丽娜承担，聂丽娜在解除合同时亦认可实际退款金额为11050元，应当按该约定金额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关于收费协议所涉费用的结算，聂丽娜实际支付两笔费用：74400元、618元，合同期限届满之日为2020年4月17日，结合北京地区疫情防控措施的实际影响，618元所对应的合同期限应为2020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17日，无法进行线下托管，应予退款；74400元所对应的合同期限应为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4月1日，计七个月（含赠送四周），王子轩实际入托五个月，剩余两个月无法履行，双方亦未达成变更协议，艾荷美公司应退还两个月的费用。聂丽娜主张退还24800元，系以74400元为六个月费用计算，而艾荷美公司认为已发生的费用应按照市场价扣除，不享受折扣和其他优惠。结合本案案情，考虑合同实际已履行大部分，根据公平原则，本院确定艾荷美公司应按照两个月与七个月之实际比例退还相对应的费用，计21257.14元。综上所述，聂丽娜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聂丽娜与被告北京艾荷美日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艾荷美国际日托单月续费协议》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艾荷美日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聂丽娜退还32925.14元；三、驳回原告聂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8元，由原告聂丽娜负担69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艾荷美日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9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满建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肖彦青书 记 员 苏晓明书 记 员 胡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