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文俊，女，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龙河镇金明村3组19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1197902204569。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前，重庆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四荣，男，195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长寿区黄金村9组181号，现住重庆市长寿区碧桂园54幢8-4，公民身王份号码：510221195712143436。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碧玉，重庆市长寿区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程文俊因与被上诉人陶四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6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文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前，被上诉人陶四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碧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文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实际用款人为案外人王箭，案涉权利、义务已经转移。陶四荣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光盘等证据，证明陶四荣就案涉借款向案外人王箭进行了催收，足以反证案涉钱款的实际借款人为王箭。陶四荣以其催收行为确认案外人王箭加入本债权债务关系中，故应由实际使用人王箭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依法驳回陶四荣的诉请。案涉借款事实发生在2015年7月20日，约定还款期限为2016年1月20日止。但陶四荣直至2020年10月16日才诉至人民法院，主张权利。陶四荣方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陶四荣辩称：1.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文俊借钱去给谁用，不是本案的重点。王箭愿意与程文俊一起偿还陶四荣的借款，并不排除程文俊的偿还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程文俊与陶四荣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法》第84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经债权人同意。而程文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陶四荣同意将借款的偿还义务转移给王箭，故程文俊应当承担还款义务。2.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在2016年、2017年陶四荣多次向程文俊催收借款，后程文俊将陶四荣的信息告诉王箭，王箭联系陶四荣后在2018年、2019年、2020年陶四荣多次向程文俊和王箭催要借款。程文俊在一审庭审以及上诉状中均自认王箭是实际用款人，款项应由王箭偿还，也就是程文俊自认王箭是债务人之一，程文俊是借款人，王箭是实际用款人，那么程文俊与王箭就是连带债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应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那么陶四荣无论是向王箭催收还是向程文俊催收，都会形成诉讼时效中断。并且，在程文俊起诉立案后与陶四荣的通话时，程文俊也认可了陶四荣每年向其催收的事实，程文俊还明确表示愿意偿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陶四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文俊立即偿还任陶四荣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125000元，共计2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7月20日，程文俊向陶四荣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陶四荣人民币拾万圆整（100000.00）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从（2015.7.20-2016.1.20）止。身份证510221197902204569借款人：程文俊电话：187023478062015.7.20”。当日，陶四荣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程文俊汇款97000元，另通过现金支付300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陶四荣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程文俊催要借款；2020年，陶四荣通过电话向程文俊催要借款。同时查明，陶四荣于2020年10月2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程文俊价值230000元的财产，并缴纳了申请费1670元。一审法院认为，程文俊向陶四荣借款并出具了借条，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借款约定的期限为2016年1月20日，陶四荣在2018年、2019年、2020年分别向案外人王箭及程文俊进行催收，故本案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至陶四荣2020年10月16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陶四荣称口头约定月息2分无证据佐证，故对其主张按月息2分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法律规定，陶四荣可主张程文俊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6年1月21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6日止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即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18247.9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程文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陶四荣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8247.95元。二、驳回原告陶四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670元，由原告陶四荣负担1005元，由被告程文俊负担3002.5元。”二审中，陶四荣向本院申请证人汤凤英出庭作证，拟证明款项出借后每年陶四荣都向程文俊催要过借款。程文俊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属实，程文俊不欠陶四荣的钱而是王箭欠的，债务已经转让，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程文俊的质证意见未对催要借款一事予以否认，仅认为其不欠陶四荣的钱，该债务已经转让。汤凤英系知道案件情况的个人，其陈述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务是否已发生转移；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现分别评判如下：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程文俊主张案涉债务已经转移至案外人王箭，案涉借款应由实际使用人王箭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其一，《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程文俊虽主张陶四荣同意王箭来承担此债务，债务已经转移，但缺乏债务转让的明确意思表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陶四荣同意将债务转移给王箭。其二，程文俊向陶四荣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款亦通过银行汇款和现金的方式支付给程文俊本人，足以认定程文俊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案涉款项支付后的实际使用人和实际用途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履行。因此，程文俊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债务并未发生转移，程文俊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首先，案涉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1月20日，陶四荣于2018年、2019年、2020年分别向案外人王箭及程文俊进行催收，诉讼时效因催收行为中断。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2020年10月20日陶四荣与程文俊的通话录音显示程文俊承认借款事实且表示愿意偿还借款。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程文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96元，由程文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