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2490号原告：罗继业，男，194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平（原告之女），女，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慧，北京市东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瞅骋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区新房路3号院9号楼3层301。法定代表人：李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寅，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健，女，199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超，北京京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岩，北京京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龙，男，1984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岩，北京新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继业（以下称原告）诉被告北京瞅骋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瞅骋马公司）、被告杨健（以下称姓名）、被告（陈龙）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文丹独任审判，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慧、罗平平，瞅骋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寅，杨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超、闫岩，陈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岩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医疗费199183元，护理费8400元、护理人员罗平平的误工费12000元、救护车费3350元、住宿费2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400元、丧葬费5845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8778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6日，原告之子罗大伟应陈龙邀请，于当晚18点左右在朝阳区天鹅湾北区附近的一家徽州菜馆吃饭，吃完饭约23点40分左右陈龙带罗大伟到瞅骋马公司经营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工体院内的K歌之王V15包房，与陈龙的朋友杨健、乐乐等人娱乐喝酒，至7日凌晨1点左右罗大伟昏晕倒地，并出现嗜睡和呕吐状态，陈龙让包房服务生将其抬到沙发上交由包房服务生照料，后陈龙、杨健离去。9月7日下午15:28左右，K歌之王保安才给罗大伟朋友张晓打电话，张晓告知罗平平，罗平平在7月17点左右到K歌之王门口附近将罗大伟接回家。8日早7点左右，罗平平发现罗大伟处于重度昏迷，将其送往医院抢救治疗。后罗大伟被诊断为极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脑疝、多发性脑挫伤、创伤性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罗大伟经地坛医院开颅脑内血肿清除术和11天治疗无好转和改善，为减少昂贵的医疗费家人将罗大伟转至老家赤峰市医院继续治疗，17天后罗大伟死亡。陈龙在9月6日将罗大伟带出吃饭饮酒，在罗大伟昏迷后将罗大伟留置K歌之王包房内，未尽到看护和通知家属责任。K歌之王的服务生和保安明知罗大伟昏迷，在长达12小时内瞅骋马公司作为经营人未尽到告知其同伴或通知家属或报警责任。至今，造成罗大伟极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脑疝、多发性脑挫伤、创伤性脑出血的原因不明。陈龙和瞅骋马公司的不作为和放任行为致使罗大伟错过有效抢救时间，对其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给原告及家人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故诉至法院。瞅骋马公司辩称：2018年9月6日23:40，罗大伟及其友人到达K歌之王门口，23:48进入负一层V15包间。该包间是由此前21时到达K歌之王B09小包间的其他客人（约七、八人）更换至V15大包间的。该批客人于23时21分在被告处要了一瓶700毫升、酒精度为40%的马爹利XO。罗大伟及其友人达到后，没有下单点要其他酒水。9月7日凌晨3点左右，V15包间的客人先后离店，罗大伟此时已经睡着，服务员要求客人将罗大伟带走，但客人称就让他睡并无人将其带走。服务员只能让罗大伟在包间内继续睡觉，保安人员值班期间内进行过查看，罗大伟一直处于睡眠状态。7日上午8:47从监控录像中看到罗大伟走出V15包间。9月7日15时左右，保洁人员在B06包间发现罗大伟坐在沙发上，后保安人员将其送到门口，经与罗大伟沟通后使用其手机与其朋友联系，称罗大伟喝多了请联系家人来接罗大伟。后保安人员陪同罗大伟等候并进行看护，15时56分，罗大伟姐姐将其接走，这期间罗大伟可以自行行走、接打电话、玩手机，工作人员询问时也表示自己无大碍。罗平平接走罗大伟时并未与工作人员有交流，未作任何停留直接将罗大伟接走，显然是对罗大伟的醉酒行为和酒后状态习以为常。原告称8日上午7时左右发现罗大伟重度昏迷，此时罗大伟已经离店18个小时，在此期间罗大伟处于其家属看护之下，其处于何种状态、是否发生其他状况均无从知晓。根据罗大伟的诊断结果，颅脑损伤多为暴力直接或者间接作用头部所致，排除人为因素，可能发生在当事人跌倒、碰撞、坠落等意外事件。但罗大伟在我公司场所内，其本人或者同行人员并未向我公司表达过罗大伟发生过跌倒、摔伤、磕碰等事故，事后警方调查亦未发现任何暴力行为。自罗大伟进入场所至离开共计16小时内，罗大伟除处于睡眠状态外并未表现出任何不适症状，其本人或者同行人员从未向我公司提出任何因身体不适需要提供特别服务的要求，更没有向我公司进行求助。根据事后调取的监控显示，在我公司场所内，罗大伟除表现出醉酒后的行动迟缓外并无其他不适，还能行走、玩手机、接打电话。罗大伟作为成年人，应明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并可预知醉酒后果，罗大伟应对其自身饮酒行为和相应的后果承担责任。在我公司经营的娱乐场所内饮酒是正常的消费活动，客人醉酒后狂躁闹事或安静睡觉都有可能发生，我公司不可能将睡眠状态的罗大伟强行唤醒，除给予正常照顾外我公司不负有其他额外或者过度的保障责任。我公司不存在任何单独或他人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且对罗大伟履行了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责任，罗大伟的患病和死亡与我公司的经营行为无关，我公司亦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连带或单独的赔偿责任。杨健辩称：第一，根据监控录像显示，罗大伟在9月7日早晨清醒后在摄像范围内及当日下午15点在门口等待近一小时过程中，从未有过摸头动作，坐在花坛边跷二郎腿、抖腿、左看右看，和工作人员、家人有过言语交流，身体和精神意识均无大碍，原告无直接证据证明罗大伟在KTV摔倒或受伤，更不存在同行人员明知罗大伟受伤还弃之不理使其陷入危险境地的情形，故原告无证据证明罗大伟的损害结果与我有关，我对其受伤及死亡不应承担责任。第二，我没有参加第一场聚餐，不清楚罗大伟之前的饮酒情况，也不是第二场KTV聚会的组织者，在KTV活动期间没有主动劝罗大伟喝酒。第三，罗大伟和其亲属的行为存在过错。罗大伟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过量饮酒及醉酒后可能造成的危险应有足够认知。若罗大伟在离开KTV时身体异常，其家人应及时送医，但其姐姐罗平平接走罗大伟后未将其送医，因此不能排除罗大伟是在回家途中或者在家中自行摔伤。第四，三被告之间不存在共同侵权，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陈龙辩称：第一，在共同饮酒过程中，我并未对罗大伟进行故意劝酒、灌酒、拼酒，在离开KTV之时罗大伟在沙发上休息，仅为醉酒状态，未出现呼吸不畅及其他不适，且我已经安排服务员照看罗大伟，事后根据监控可见在我离开后罗大伟还在KTV的场所里行走，故我不存在过错，且已经尽到合理照顾义务，其死亡与我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该承担责任。第二，罗大伟的死亡原因是创伤性脑出血，但我与罗大伟相处期间，罗大伟并未发生过碰撞，身体未存在异常，我和罗大伟分开后其是否有其他行为发生，不是我能控制范围，原告亦未举证证明我存在过错。第三，罗大伟家属接到罗大伟时，其身体并未出现明显不适症状，否则按照常理其家属应该及时送医而非接回家观察。即使存在原告所称的接到罗大伟时其已经处于昏迷状态，那么其家属未及时送医恰恰证明其未尽到应有的照看义务，导致罗大伟错过最佳抢救时间。罗大伟在京治疗期间，其家属因费用昂贵无法负担为由让处于危险状态的罗大伟转移至其他医院，在一定程度上也造成了罗大伟未能及时有效的治疗，导致死亡发生。故罗大伟的家属对其死亡存在主要过错。第四，罗大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自己的身体情况和酒量情况，对其自身死亡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经查，罗大伟系原告与秦丽军之子，罗平平系原告与秦丽军之女，秦丽军于2012年8月去世。原告称罗大伟未婚无子女。瞅骋马公司系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工体K歌之王KTV的经营者。2018年9月6日23时许，罗大伟、陈龙、杨健等在K歌之王KTV聚会喝酒。9月7日凌晨杨健、陈龙先后离去，罗大伟在KTV包房内睡觉。9月7日下午15时左右KTV保安通知罗大伟家属将其接走，16时左右罗大伟姐姐罗平平将罗大伟接回家中。9月8日上午罗大伟被送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以下称地坛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脑疝、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脑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高血压。”9月8日行开颅脑内血肿清除术。9月8日地坛医院入院记录中显示：“现病史：患者家属诉称18小时前患者回家，当时行走不稳、无言语，身上有呕吐物，未见外伤征象，未与家属交流，随后扶入房间卧床睡觉，期间家属诉患者一直睡觉，夜里十点被家属从床上扶起喝水，饮水后继续睡觉，仍无言语。”9月19日，罗大伟从地坛医院出院，出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脑疝、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脑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脑梗塞、症状性癫痫中枢性高热、肺部感染、高血压病、低蛋白血症、应激性溃疡伴出血、高钠血症。”“患者病情危重，建议就诊于当地医院。”2018年9月20日，罗大伟入住于赤峰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赤峰市肿瘤医院），转入ICU辅助呼吸，特级护理，对症治疗。2018年10月7日，罗大伟去世，死亡原因：创伤性脑出血。原告提交三里屯派出所《询问笔录》，证明陈龙于2018年9月6日17时左右至7日凌晨4时左右两次带罗大伟吃饭饮酒，K歌饮酒，致使罗大伟颅内受伤，后将昏迷状态的罗大伟留置包房内，无人看管延误就医，杨健、瞅骋马公司未尽到看护和通知家属义务，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均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上述笔录包括对杨健、陈龙、K歌之王工作人员殷健健、张东明、朱小伟、李军、韩夫元及罗平平的询问。其中部分内容摘录如下：2018年9月9日问陈龙：“在包房里发生过冲突没有？”答：“没有任何人发生冲突。”问：“你们喝酒期间罗大伟有没有摔倒地上或者磕到哪里？”答：“没注意，应该没有。”问：“你和罗大伟喝酒的时候，罗大伟有没有表示过自己身体不舒服？”答：“没有，他很正常。”问：“你们走的时候罗大伟处于什么状态？”答：“当时他正在沙发上躺着打呼噜睡觉。”问：“当时罗大伟有没有呕吐？”答：“没有。”2018年9月12日问杨健：“当时你和罗大伟在K歌之王一起喝酒玩的时候，在包房里有无发生过冲突或者罗大伟有无摔倒地上、磕到哪，他自己头部有无受到外力重击？”答：“没有任何人发生冲突，没有摔倒，也没有受到外力重击。”问：“当时罗大伟有没有表示过自己身体不舒服？”答：“没有”。问：“你走的时候罗大伟处于什么状态？”答：“当时他在沙发上躺着打呼噜睡觉。”问：“当时罗大伟有无呕吐？”答：“没有。”2018年9月9日问保安张东明：“事情经过？”答：“2018年9月7日15时许，我正在北京市朝阳区工体K歌之王工作，然后一名保洁通知我V06房间有一名男性客人在睡觉，然后我就过去，发现这名客人坐在沙发上，还处于醉酒状态，我跟他说房间需要打扫需要离开，这名客人睁着眼睛不说话，于是我和保洁一起将这名男子搀扶起来，来到门口的花坛上坐着，我告知了门口的保安李军，让他注意这名醉酒客人。之后就离开了。后来我发现这个客人没有走，李军说跟他姐姐联系过了，我又用客人手机和他姐姐联系，过了十分钟左右，客人的姐姐就来将客人接走了。”问：“你见到这名客人时，这名客人处于什么状态。”答：“我看到他第一眼时他是坐在沙发上，眼睛睁着，我跟他说话他也不回答，地上有一堆呕吐物，这名客人身上有一股酒味。”问：“你见到他时，有没有注意到这名客人身上和头部有外伤？”答：“没有发现有外伤。”问：“你们搀扶这名客人的过程中有没有磕碰到这名客人的头部？”答：“没有”。问：“客人的姐姐将他接走时怎么离开的？”答：“这名客人的姐姐将他搀扶着进入了出租车内，之后离开了。”问：“这名客人的姐姐搀扶他的时候，客人的状态？”答：“还是在醉酒状态。”2018年9月9日问朱小伟（服务员）：“具体经过？”答：“2018年9月6日晚上，我接待了一批客人在V15包房内玩，我是包房内的服务员，快24时了，有两名男子（一名穿着条纹短袖，一名穿着白色短袖）进了包房，进来以后就正常的喝酒、唱歌、玩骰子。大概凌晨四点多他们都喝多了，穿条纹短袖的男子说他朋友（那名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喝多了睡着了。问我要热水、柠檬片和毛毯给这个人用。我就去拿了。……等到5点多的时候，穿条纹短袖的男子出门了，跟我说他要走，但是他朋友喝多了睡着了，就让他在这睡着。5点30分我该下班了，就跟大厅值班保安交代了一下说V15包房内还有个客人在睡觉，旁边还有一部手机，请保安帮忙照顾和看管一下……”问：“穿白色短袖的男子进入包房时什么状态？”答：“应该是喝了酒，因为我跟他说话的时候闻到了酒味，但是他没有喝多，和他说话也都能交流，其他没有别的异常状态了。”问：“你是包房服务生，你在包房内服务的时候，现场是否有冲突打架的情况发生？是否有人殴打那名穿白色短袖的男子？”答：“没有，他们都有说有笑的。”问：“那名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在包房内什么地方睡觉？”答：“穿条纹短袖的男子告诉我他朋友喝多了睡着了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当时那穿着白色短袖的男子是躺在地上的，脸向上，后来叫了两个保安把他抬到沙发上，脸也向上，我还给他盖了毛毯。”2018年9月9日问李军（保安）：“你遇到这名男子时该人是什么情况？”答：“在店门口遇到的，喝多了但有意识，被张东明和韩夫元搀扶到了门口花坛上。”问：“该人有无外伤？是否见到该人被打的情况？”答：“没有外伤。没有见到他被打，我见到他时就他一人。”问：“这名男子当时神智如何？是否正常？”答：“正常，就是喝多了刚吐完，能说话正常表达，知道手机密码能解锁，而且我还问他哪个朋友跟他熟他告知我的。”2018年9月9日问韩夫元（保洁员）：“这名男子当时神智如何？是否正常？”答：“正常，就是喝多了刚吐完，能说话正常表达，还知道手机密码能解锁。”2018年9月9日问罗平平：“你何时接走罗大伟的？”答：“我是2018年9月7日16时许在工体K歌之王门前接的我弟弟。”问：“当时你看到你弟弟是什么状态？”答：“他当时坐在K歌之王门口的花坛上，旁边有两个保安陪着他，我叫了他一声，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跟我走了，我扶着他上了出租车，上了车就开始睡觉，身上有呕吐物。”问：“你接到罗大伟时他衣着是否整齐，身上有无外伤？”答：“衣服上有呕吐物，但未发现撕扯的痕迹。”问：“回家后有无意外发生？”答：“没有。接上以后我一直在照看他，回家以后他自己上了个厕所，我看他醉的太厉害了，就扶着他喝了一杯浓茶然后他就睡了。……”瞅骋马公司提交监控视频光盘，其上显示2018年9月7日8:47罗大伟自行走出V15包间，9月7日下午15时罗大伟自行从B06包间走出，15:02罗大伟坐在花坛边上等候，15:16罗大伟在大门外行走，15:46罗大伟取出手机，15:49罗大伟和保安人员交流，15:56罗平平搀扶罗大伟离开。原告认可真实性，称无法证明罗大伟如何从V15包房走到B06包房，罗大伟坐在花坛上已无自主意识和思维，语言和行为都出现障碍，步履缓慢，无法使用手机。陈龙、杨健均认可真实性。瞅骋马公司提交消费单据，证明包括罗大伟在内的V15包房仅消费了一瓶马爹利XO，不存在过量饮酒。原告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陈龙、杨健认可真实性。原告提交医疗票据，证明其医疗费支出情况。三被告认可正式票据的真实性。原告提交赤峰殡仪馆服务消费明细、公墓收据、丧葬品费用收据，证明丧葬费支出情况。三被告认可正式票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罗大伟与陈龙、杨健等系自发组织聚餐、聚会和饮酒，陈龙、杨健等对于罗大伟的人身安全仅负有一般注意义务。瞅骋马公司作为KTV的经营者，对于在KTV内活动的人员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罗大伟于9月7日上午能够自行走出V15包房，其在等候罗平平来接他时亦能够自由活动，即在离开K歌之王时并无证据证明罗大伟除醉酒后状态外身体有其他异常或者外伤。罗大伟死亡原因为创伤性脑出血，但原告无证据证明罗大伟脑后创伤形成的时间系在与陈龙、杨健等人的聚餐、聚会过程中或罗大伟在KTV休息至离开期间，亦无证据证明罗大伟脑后创伤形成的原因系因陈龙、杨健造成或者瞅骋马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故原告主张三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如如下：驳回原告罗继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77元，由原告罗继业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文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政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