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2019号原告（反诉被告）：威海亿茂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江苏东路世纪绿城59号楼-5、-6、-7。法定代表人：吾志亮。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静杰，系山东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0年11月23日被撤销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赵礼敏，均系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慕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159号503房。法定代表人：康成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卢碧仪，均系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成德，男，194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琴，系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锴，男，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琴，系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威海亿茂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茂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慕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德公司）、被告康成德、康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亿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静杰，被告（反诉原告）慕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卢碧仪，被告康锴及其与被告康成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亿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慕德公司返还亿茂公司货品押金323170元及利息（以32317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件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康成德、康锴对慕德公司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7日，亿茂公司与慕德公司、康锴签订《商品代销合同》，约定慕德公司、康锴提供货品给原告，由亿茂公司销售货品，亿茂公司须向慕德公司、康锴支付500000元作为货品押金。销售结束5天内亿茂公司将剩余货品退回慕德公司、康锴，慕德公司、康锴扣除相应货款将剩余押金于七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给亿茂公司。2018年1月3日，亿茂公司委托威海颐海置业有限公司汇款500000元至合同约定的康锴名下作为保证金。2018年5月18日，慕德公司发出对账确认函，经我方确认扣除结算款应退还亿茂公司押金323170元。慕德公司系康成德一人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康成德不能证明慕德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保护亿茂公司合法权利，现诉至法院，请依法处理。被告康成德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慕德公司共计向原告发出超过2000000元的货物，原告在代销结束后未向慕德公司退还货物，视为原告购买货物，原告未支付的货款金额超过其押金金额，故原告无权要求慕德公司退款，反而应向慕德公司支付货款。2.其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告要求其承责无任何依据。原告与慕德公司签订合同，理应各自承担合同权利义务，慕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原告要求其承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康锴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其作为慕德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原告进行业务对接，并非合同当事人，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原告与慕德公司履行和承担，与我其无关，原告要求其承责无任何依据。2.慕德公司通过物流公司共向原告发送价值2136830.10元货物，原告向慕德公司订购货物代销结束后未向慕德公司返还货物，未付的货款金额超出其押金数额500000元，原告无权要求慕德公司退款，反而应向慕德公司付款。被告（反诉原告）慕德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因亿茂公司拟参与之信奥莱2018新春VIP答谢会，活动时间为四期共八天，分别为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4日、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21日、2018年1月27日至2018年1月28日及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2月4日。亿茂公司拟设定上述活动每日将有300人至500人的人流量，日均销售额拟为300000元至500000元。亿茂公司基于答谢会的准备及人流量、销售额的预估，于2019年12月27日与慕德公司签订《商品代销合同》，约定由慕德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条件将相关品牌货品以押款代销形式提供给亿茂公司，亿茂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条件销售货物。其中，《商品代销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乙方具体进货品牌、品类、数量及结算价格以甲方提供的《货品清单》为准。”第三条第1款约定：“双方签订本协议3个工作日内，乙方须按甲方提供的《货品清单》上货品总额（结算价）支付甲方500000元作为货品押金；”第三条第2款约定：“乙方计划销售该批货品的销售周期为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2月4日，……销售结束5天内乙方将剩余货品退回甲方，双方以实际销售数量结算……”第三条第5款约定：“自乙方收货之日起60天内，如甲方没有收到的商品同时又不在乙方提供的《销售清单》内则视为乙方自愿购买相关商品，即日起乙方无权退回该商品。”双方签订合同后，基于双方友好合作关系及为支持亿茂公司营销活动，慕德公司按亿茂公司的要求在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通过物流公司分批次向亿茂公司发出超出押金金额价值2136830.1元的货物。亿茂公司开展第一期活动后，即向慕德公司反映活动的人流量较少且不如预期，活动无法持续进行，亿茂公司收到的货物未全部销售完毕，经慕德公司多次与亿茂公司电话沟通项目结清事宜，但亿茂公司并未向慕德公司退回全部剩余货物。亿茂公司所支付的押金与慕德公司发货货品的成本价差额为1636830.1元。由于双方过往合作关系良好，在上述代销活动后仍在协商合作开展其他经营项目，故双方亦未对上述的商品代销项目款项进行结清。但现亿茂公司枉顾事实提起本案诉讼，在双方其他项目中亦迟延履行、拒不付款，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因慕德公司已经远远超出押金金额向亿茂公司发货，亿茂公司支付的押金早已经不足以抵扣货款，故慕德公司无需向亿茂公司退还任何款项，现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亿茂公司向慕德公司支付货款1636830.1元；2.判令亿茂公司向慕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1636830.1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亿茂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反诉被告）亿茂公司对反诉答辩称：慕德公司的反诉请求背离事实，所有的货物都是由慕德公司的人员清点后，分5次按照慕德公司的要求发往各地，且在合同期限内。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慕德公司也派了很多位员工到亿茂公司处进行指导销售和办理相应的退货手续。且慕德公司的经理谢淑英全程负责货品的退货及结算的进行情况。时至今日，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慕德公司所陈述货物至今未退的情形。由于双方的主张是直接矛盾的主张，其中必有一假。被告康成德、康锴对反诉述称：同意慕德公司的主张。经审理查明：慕德公司系于2020年10月29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20000000元，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康成德。2017年12月27日，慕德公司（甲方）与亿茂公司（乙方）签订《商品代销合同》，约定：甲方将Dior、Gucci等品牌货品等以押款代销形式提供给乙方，乙方按约定条件销售该批货物，乙方具体进货品牌、品类、数量及结算价格以甲方提供的《货品清单》为准；双方签订协议3个工作日内，乙方须按甲方提供的《货品清单》上货品总额（结算价）支付甲方500000元作为货品押金；乙方计划销售该批货品的销售周期为2018年1月13日至2月4日，销售结束5天内乙方将剩余货品退回甲方，双方以实际销售数量结算，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退货确认无误并完成对账结算后，扣除相应货款将剩品押金于七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给乙方；自乙方收货之日起60天内，如甲方没有收到的商品同时又不在乙方提供的《销售清单》内则视为乙方自愿购买相关商品，即日起乙方无权退回该商品。2018年1月3日，亿茂公司委托案外人威海颐海置业有限公司向康锴转账500000元。慕德公司确认收到该笔款项。此后，慕德公司陆续向亿茂公司发货，由亿茂公司代为销售。现因双方对销售后的货款结算及退货问题发生争议，引起本案诉讼。亿茂公司主张其已在销售结束后将全部剩余货品退回慕德公司指定的地址，并与慕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账确认有关销售金额。为此，亿茂公司先后提供了其工作人员与慕德公司销售人员谢淑英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账确认函》、物流费用报销单及物流费发票、物流单及物流信息查询单等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亿茂公司夏经理自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7月一直在与慕德公司谢淑英沟通有关货品运送及销售数据的问题，其中，2018年1月21日，夏：“当时发货的总的明细你还没发给我。”谢：“忘了，我已经有核过，明天上班我发你，有一丁点发货和收货的差异，明天你微信问我，我发你，我忘记了。”次日，谢淑英向夏经理发送了《威海清单（发财务）》。2018年2月2日，夏经理向谢淑英发送了《奥莱产品销售明细汇总对账单》和《奥莱退货明细》，谢淑英表示也在核对，会综合看。2018年2月8日，夏：“账对好了？”谢：“嗯，就是券那里我们要核实，要把小票寄回来给我们核对。”夏：“东西都对吧？”谢：“什么东西？发货和实收吗？”夏：“退回的，加上我们买的，货应该数量没少。”谢：“差异不大，CK和华伦天奴数量丁点差异。”夏：“甚至有的可能装箱单多，反正我们按照实际。”谢：“现在先确认销售数据和金额的账”，“（语音）有的商品到货的时候点的数量有那个收货人签字，由你们那边送去卖的数量，再减去发货数量是有差异的，收货的时候确实是收了这么多的，不是按照你发货的数量的。这差距不是很大……就少量的两个品牌的服装好像有一件的那个差异让康总跟你们那边领导商量，还是，看他这两件差异怎么处理，然后先把那个销售，把那个金额跟销售的数量先对上”，“你们自己发货到我们店上，或者是发货回来，你们自己里面有配清单的那些数量，都是对的，只是说中间有一点差异，是缺货啦还是货不见了，还是什么样子吗？这个我们也找，找不出原因现在”，“发到我们公司发到成都的那个数量就是对的，但是酒的那个就是对不上的……我就让我们领导他们自己解决了”，“你明天安排下发货”。夏：“发货？剩那些衣架？”谢：“销售小票发货。”2018年2月13日，谢：“原始单据我们星期天收到了，同事核对有30000多的差异，他还要对券，因为还涉及到用券打折。”2018年4月13日，谢淑英发送了一份《威海销售对账确认函》（载明：结算金额为204560.1元，抵扣后应退押金295439.90元）和《内购销售流水单据》，并称：“这份对账确认函你们看一下，没什么问题打印出来盖章寄回哈。”夏经理随即表示金额不对，多出好几0000，并称“之前不是都说对上了吗，就差两件衣服，现在又差这么多”。谢淑英回应“是系统显示的应收款金额”，“那是应该我和你说的是收货数量吧，金额差异不是我这边核对的”。对于夏经理提出当时已就退货进行核对时，谢淑英回复：“因为当时我这边跟你说的是对数量嘛，我一直跟你对接都是数量上的问题，因为当时没有点数，我是按照你们退回来一个商品跟当时在那边的那个依据，就是那些重新点数的依据，然后告诉你大概是有这两件商品的差异，这两件商品的差异我们这边也没说什么，只是说那个销售金额不是我这边在核对的。”此后，双方多针对用券和折扣的问题在讨论。2018年5月18日，谢淑英再次发送《威海销售金额确认函》（载明：结算金额为176830元，抵扣后应退押金323170元），要求夏经理核对盖章后寄回。在夏经理确认有关盖章细节并寄回确认函的同时，谢淑英亦与夏经理确认了亿茂公司的收款账户。2018年5月29日，夏经理询问付款情况，谢淑英回复已经安排好了，就这两天转。物流费发票显示由威海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12日至29日开具。物流单及信息查询单显示在2018年1月27日至2月2日期间，由亿茂公司发往成都、天津、广州的四批货物已签收，另有一单亿茂公司发往成都某百货的货物于2018年7月15日签收。慕德公司确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称谢淑英仅为销售人员，不负责对账，且有关聊天记录的内容亦不代表对退货的认可。其中谢淑英发送的《威海销售金额确认函》并未经慕德公司盖章确认，亿茂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建伟亦对此知情并予以协调。对于物流单，慕德公司不确认其真实性，并称其中寄往天津的地址是由亿茂公司项目负责人自己提供并签收的，并非退货，有关物流单上的件数也是后期添加的，不能证明已退货。为此，慕德公司亦提供了张建伟与康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二人2017年12月23日的聊天记录中，张建伟发送《商品代销合同》给康锴审核，并提出押金退回方式的问题，康锴表示押金要等货退完后才能退。2018年3月9日，张建伟询问亿茂公司的账是否对清楚了，康锴回复财务已对完了，等老邹签完字就可以了。2018年8月21日，张建伟发送《奥莱销售金额确认函2018.05.18》与康锴核实数字是否减去了优惠。康锴回复没有减，并回：“优惠券是22337.5，（语音）一开始是没有减这个优惠券的，这个金额之前不是对过一次账吗？这个是没错的，后来老邹不就是因为这个优惠券的事情不就一直没有确认吗？这个确认函还是我让财务发的，他当时也没盖章吗……”亿茂公司确认张建伟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其认为上述聊天记录表明双方已对退货后的结算数额确认一致。亿茂公司还称慕德公司自始至终都有员工在销售现场统计，退货数量都有其员工清点，退货地址亦由其员工指定。对于康锴的承责依据，亿茂公司称因500000元押金系由康锴个人收取，且其亦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故应对押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康锴称其仅为慕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收款等履约行为均属职务行为，不应承责。慕德公司亦确认已收到康锴转交的500000元押金。亿茂公司明确因双方最终的对账日期为2018年5月18日，给予慕德公司7天宽限期，故利息自2018年5月26日起计。慕德公司对其反诉请求明确称货品在出仓时慕德公司会整理一份清单发给张建伟，其中有标注成本价和吊牌价，现主张以成本价结算，扣除亿茂公司的500000元押金，即亿茂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为此，慕德公司提供了一份《2018年1月9日威海亿茂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商品发货清单》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该清单共计21页，货品成本总额为2136830.05元。但该金额与康锴2018年1月8日发送的《威海配置清单2018.01.09》中的金额不一致。慕德公司解释称前一份清单是其经过整理的真实发货情况，但对于其中成本价的确定，慕德公司称亿茂公司未提出异议即视为认可。亿茂公司不认可上述清单的数量和价格，称货品的定价、售价、折扣及购物券的折点均由慕德公司决定，亿茂公司已将剩余货品退回慕德公司，不存在按成本价结算的问题。慕德公司明确违约金是以亿茂公司最后一次收货日期（2018年1月12日）后推60日的次日起算。本院认为：亿茂公司与慕德公司签订《商品代销合同》，约定由亿茂公司代销慕德公司货品，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合法有效。亿茂公司主张其在代销活动结束后已将剩余货品退回慕德公司并对账结算，慕德公司不予认可，否认亿茂公司已退货，并要求亿茂公司按剩余货品成本价进行结算。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亿茂公司是否已退货及双方的结算依据。对此，亿茂公司作为履行退货义务的一方，理应就其退货事实予以举证。从现有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物流凭证来看，首先，慕德公司的销售人员谢淑英在与亿茂公司的夏经理的微信聊天中曾多次提到退货问题。虽然谢淑英在2018年2月8日聊天中表述为“发货”，但结合其前后陈述，谢淑英确认了亿茂公司发回慕德公司店铺及成都的货品数量是对的，仅有两件衣服的差异，后续解释无法确认金额的原因时亦再次声明其仅核对货品数量，结算金额因涉及折扣、用券的问题，由财务负责。以上陈述与亿茂公司提供的其寄往广州及成都的物流单、查询单及物流费发票相互印证。其次，谢淑英在与夏经理核对货品数量无误后，先后两次向夏经理发送了对账单，对账单内容涉及销售货款及应退押金的数额。结合慕德公司庭审时确认的押金在退货后再进行结算的约定，现无任何反证证明上述对账未包含退货，且康锴在2018年8月21日与张建伟的微信聊天中亦认可后一次发送的对账单（2018年5月18日）的数额无误，只是未扣除用券金额，完全未提及未退货问题。上述对账行为也符合货款结算的正常操作流程。故慕德公司发送对账单应视为对双方退货后最终数据的认可。再次，双方已于2018年5月对账，在谢淑英的聊天记录中，其曾于2018年5月29日回复夏经理已安排好付款，就这两天转，但此后一直未支付。康锴与张建伟2018年8月再确认结算金额时，康锴仍确认金额无误，仅是对是否扣减用券数额有分歧，也未提及退货问题。直至亿茂公司提起本诉，慕德公司才在诉讼中提出未退货一事。慕德公司的上述行为显然与其主张尚有约1600000元货款未结算的情况不匹配。故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亿茂公司对其已退货的主张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应予采信。慕德公司有关未退货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已就货款进行结算，在亿茂公司认可2018年5月18日对账单的情况下，其要求慕德公司退回押金323170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慕德公司逾期退还上述押金客观上给亿茂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亿茂公司要求自2018年5月26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慕德公司的反诉请求与上述查明的事实相悖，其要求亿茂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康成德作为慕德公司的股东，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慕德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个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亿茂公司要求康成德对慕德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康锴作为慕德公司员工，其收款等行为均获得慕德公司的认可，亿茂公司亦认可合同主体为慕德公司，在无证据证明康锴履约系其个人行为的情况下，亿茂公司要求康锴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慕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威海亿茂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退回押金323170元，并支付利息（以32317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康成德对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慕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威海亿茂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慕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6148元，保全费2136元，合计828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慕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康成德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976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慕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关东英人民陪审员  袁 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叶丽方陈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