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信，男，195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罗平县人，农民，住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书，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罗平县人，农民，住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彩红，女，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罗平县人，农民，住罗平县。上诉人李长信因与被上诉人李建书、杨彩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罗平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4民初3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3,270.7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原告李长信的水牛与被告李建书拴在路旁灌木丛上的水牛发生相斗”错误，本案中并不是上诉人家的牛与被上诉人家拴在灌木丛上的水牛发生打架，而是被上诉人家的水牛看见上诉人拉的牛在路上正常行走回家时，被上诉人家的水牛挣脱拴在灌木丛上的绳子冲到路上打斗上诉人家的牛，才导致两头牛从路上打斗到山坡顶，上诉人家的牛才会跌下山坡而摔死。如果说被上诉人家的牛拴在灌木丛上，按被上诉人一审所说，所栓牛绳子只有60公分长，那二头牛在灌木丛旁打架，也不会导致上诉人家的牛跌下山坡死亡，所以，一审认定上诉人家的牛与被上诉人栓于灌木丛上的牛打架的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李长信因拉不住自家的水牛，摔倒在地受伤”。上诉人对这一事实的认定也不服，不是上诉人拉不住自己家中的牛，而是被上诉人家的牛猛然挣脱栓于灌木丛上的绳子冲到路上打斗上诉人家的牛时，因上诉人拉着自己家牛的绳子，上诉人还未反映过来，瞬间就被甩了跌在路旁的水沟里而受伤。三、一审判决李长信从新农合报销减免的金额8,375.63元应退还给相关管理机构的认定，已不符合本案审理范围。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是被自己的牛所伤，因被上诉人将牛栓于路边未尽到管理责任而判决承担30%的责任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之所以会发生就是因为被上诉人将牛栓于路边的灌木丛上，放弃管理，才致上诉人拉着自己家的牛在回家路上正常行走，而被被上诉人家的牛突然冲到路上打斗上诉人家的牛，才致原告瞬间被跌伤，所以对于本案的发生，被上诉人应承担100%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李建书、杨彩红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答辩人家的牛挣脱绳子冲到路上和其牵着的牛打架，其没有反应过夹摔倒受伤”歪曲事实。事实是答辩人家把自家的牛拴在距道路十多米处的灌木丛上，被答辩人牵着自己的牛从道路经过，因其自己拉不住自己家的牛，摔倒受伤。被答辩人摔倒受伤发生在两牛打架之前，是被答辩人拉不住自家的牛，以使自家的牛冲到答辩人家拴着牛的地方打架。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考虑双方系寨邻，判决由答辩人承担30%的责任，已经是考虑了人道主义、寨邻、家族关系等因素，当予以维持。三、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答辩人家把牛拴在灌木丛上，放弃管理”错误，在农村，把牛和马拴在田间地头是再普通不过的情况，谁敢说把牲口拴在田间地头就是放弃管理。四、被答辩人的损失是自己造成的，跟答辩人没有关系。五、关于被答辩人从新农合报销减免的8,375.63元，一审没有在最后判决中作出判决，仅是在前面论述中进行论述，如果被答辩人认为这个案件要走诉讼程序解决问题，就不应当报新农合。李长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被打伤的损失33,270.76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寨邻，被告李建书与被告杨彩红系夫妻。2020年7月13日17时许，原告李长信拉着自家的水牛准备回家，在回家途中，原告李长信的水牛与被告李建书拴在路旁灌木丛上的水牛发生相斗，原告李长信因拽不住自家的水牛，摔倒在地受伤。原告受伤后于2020年7月14日凌晨2点52分到罗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1.C4棘突骨折；2.颈部软组织挫伤；3.左膝部软组织挫伤；4.颈椎退行性改变；5.C5/C6椎间盘变性，C2/C3、C3/C4、C4/C5、C5/C6、C6/C7椎间盘后突出；6.窦性心动过速；7.缺血性脑血管病；8.老年性脑改变；9.双侧颈总动脉斑块。共住院43天，用去医疗费9,610.76元。此事经罗平县九龙街道以德居委会调解无效后，原告李长信向本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李长信系被自家饲养的牛致伤，并不满足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的相应构成要件，故本案属普通侵权纠纷即健康权纠纷。本案发生时，在场人仅为原告李长信及其妻子高美珍和二被告，根据原告之妻高美珍的陈述：“当时被告家的牛冲下来打我家的牛，我家的牛是李长信拉着，李长信拉不住我家的牛，就被我家的牛绊倒，摔伤脖子、脑袋、膝盖部位”，但原告李长信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在两头牛打斗过程中二被告饲养的牛具有先挑逗性，故在原告系被自己饲养的牛所伤已经查清，但被告饲养的牛是否先有挑逗行为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原告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李建书、杨彩红作为牛的饲养管理者，应该知道自己养的牛仍是具有一定野性的，会发生互相打斗的情况，但二被告将牛放在路边，处于无人看管状态，致使原告的牛过路时与之发生打斗冲动，之后造成原告受伤，故二被告未对自己饲养的牛尽到必要的管理义务，应对原告李长信承担次要责任。综合考虑本案事发经过，本院认为，原告应承担70%的责任，二被告应承担30%的责任。二被告辩解：“原告家饲养的牛在此过程把原告绊倒受伤，我家饲养的牛并未致伤原告，故我们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结合原告李长信的诉讼请求，并参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本院确认原告李长信的损失为：1.医疗费9,610.76元，以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为凭，但原告李长信从新农合报销减免的金额8,375.63元应退还给相关管理机构；2.误工费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准，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据此，原告李长信的误工时间应以73天来计算误工费，即73天×135元/天=9855元；3.护理费43天×135元/天=580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3天×100元/天=4300元；5.营养费，虽然出院医嘱记载：加强营养及钙质饮食，但综合原告自身病情，且医疗机构未明确就原告受伤的部位需加强营养，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29,570.76元。由被告李建书、杨彩红赔偿原告李长信29,570.76元的30%，即8,871.23元，下余29,570.76元的70%由原告李长信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建书、杨彩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长信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29,570.76元的30%，即8,871.23元；二、驳回原告李长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李长信负担175元、被告李建书、杨彩红负担75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2020年5月25日医保结算单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在摔跤受伤之前就身体不好住院，本次受伤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之前住院与本次摔伤是两回事。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李长信上诉主张一审认定“李长信因拉不住自家的水牛，摔倒在地受伤”的事实错误，是因被上诉人家的牛猛然挣脱栓于灌木丛上的绳子冲到路上打斗上诉人家的牛时，因上诉人拉着自己家牛的绳子未反应被甩到路旁的水沟里受伤，但因本案发生时，在场人为李长信及其妻子高美珍和二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之妻高美珍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当时被告家的牛冲下来打我家的牛，我家的牛是李长信拉着，李长信拉不住我家的牛，就被我家的牛绊倒，摔伤脖子、脑袋、膝盖部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一审依法认定“李长信因拉不住自家的水牛，摔倒在地受伤”的事实并无不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被上诉人过错程度的大小，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长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李长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玲玲书记员唐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