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4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优臻（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真，该公司首席财务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霞，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周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飞，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莹，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优臻（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周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臻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优臻公司不支付白周龙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9813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优臻公司不支付白周龙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7758.07元。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10月起，白周龙不正常上班且不接受优臻公司工作安排，白周龙认为优臻公司已经和其解除劳动合同。优臻公司人力资源部多次和白周龙说明优臻公司未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优臻公司也一直支付白周龙工资，但白周龙拒绝工作。2018年12月4日，优臻公司向白周龙发送返岗通知，但白周龙未返岗，随后优臻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二、优臻公司未变更过白周龙工作地点，仅仅是安排白周龙出差。三、优臻公司并未建立工会组织，客观上无法履行通知工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优臻公司未将解除理由通知工会适用法律错误。白周龙辩称，一、双方之间的纠纷是因优臻公司要对公司内部人员进行经济性裁员而引发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需要裁减人员的，用人单位应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后可以裁员。白周龙在2018年9月底收到上级主管领导的通知要对其裁员，白周龙要求优臻公司提供裁员依据，但优臻公司一直拒绝提供。白周龙在接到被裁员通知后，多次明确表示同意被裁员，但优臻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相应赔偿金以及其他费用，但优臻公司一直拒绝履行其法定责任和义务。二、优臻公司通过要求白周龙到沈阳工作为由制造白周龙无法到岗的情况，并以此为由解除与白周龙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白周龙的工作地点在西安，在优臻公司的人力主管和伽含与白周龙的通话中明确表明西安未来不会有相应的岗位安排。优臻公司要求白周龙去沈阳出差，实际上是变更了白周龙的工作地点，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十条的规定，企业25人以上的应当建立基层工会委员会，而优臻公司作为全国性的集团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建立工会，并对于公司相应的裁员方案以及解除方案事先通知工会，优臻公司不能以没有建立工会为由推脱法律上的责任和义务。优臻公司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的要求建立工会，已违反法律规定。优臻公司不能以违法的行为规避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优臻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适用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周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白周龙与优臻公司之间劳动合同解除；2．优臻公司向白周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4996元；3．优臻公司向白周龙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的经济补偿金102498元；4．优臻公司向白周龙支付2017年至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47560.86元；5．优臻公司为白周龙补缴2014年至2015年的养老保险；6．优臻公司将登记在白周龙名下的优臻公司车辆（陕A0KK**、陕A9NM**、陕A79Q**、陕A8NC**）在判令生效后30日内过户至优臻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白周龙入职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枫租赁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为期三年的书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在西安。2017年8月1日凯枫租赁公司（甲方）与优臻公司（乙方）和白周龙（丙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将凯枫租赁公司员工白周龙调动到优臻公司，优臻公司负责办理白周龙的社会保险缴纳、发放工资等相关手续，白周龙在凯枫租赁公司的工龄在优臻公司延续计算。同日，白周龙与优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终止。2017年12月1日白周龙与优臻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白周龙的工作地点为西安。2018年9月28日，白周龙被告知因优臻公司机构精简，无法内部调岗，白周龙已被列入裁员解除劳动关系名单。白周龙表示同意被裁员，但对解除合同的补偿问题未达成一致。优臻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26日通过电子邮件安排白周龙11月5日至11月9日到沈阳出差，11月27日至11月30日到沈阳出差。白周龙不同意对工作地点进行调整，也未按照优臻公司的安排去沈阳报到。2018年12月4日优臻公司向白周龙发出限期返岗通知书，通知白周龙收到本通知1个工作日内，返回公司指定地点报到，向公司履行请假手续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报到地址为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北一西路52甲号金谷10门（优信公司），白周龙收到该通知后未按照通知指示内容执行，并自2018年11月14日起也未到岗工作。2018年12月14日优臻公司向白周龙发出劳动合同过错性解除通知，以白周龙存在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为由，决定终止与白周龙的劳动关系，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白周龙遂向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7月8日作出市劳人仲案字（2018）第974号裁决书，裁决优臻公司支付白周龙未休年休假工资26191.08元，优臻公司为白周龙补缴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养老保险，驳回白周龙其他仲裁请求。白周龙对该裁决不服，提起诉讼。庭审调解，白周龙与优臻公司各执己见，调解无果。另查明，优臻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向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出具的收入证明载明：“白周龙系我单位员工，现任区域巡查高级经理职务，已连续在我单位工作4年，税后月收入为人民币17757元。”白周龙在2017年至2018年在职期间，优臻公司未安排白周龙休带薪年休假。优信拍（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白周龙缴纳了2016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基本社会保险。再查明，凯枫租赁公司与优臻公司、优信拍（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均系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曾真，该几个关联公司共同属于优信集团，各关联公司对外宣传统称为“优信拍”，对内实行集团化管理，员工统一使用优信拍制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白周龙、优臻公司2017年12月1日所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白周龙的工作地点为西安，优臻公司未经白周龙同意，擅自将工作地点变更为沈阳，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优臻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了《劳动合同过错性解除通知》，但在庭审过程中优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事先将解除劳动合同理由通知工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白周龙请求优臻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04996元，理由正当，唯其请求数额不当，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优臻公司应向白周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9813元（17757元×4.5个月×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故对白周龙请求优臻公司支付其未缴纳社会保险的经济补偿金102498元不予支持。优臻公司认可白周龙2017年度和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7天，白周龙请求优臻公司支付其2017年度和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7560.86元，理由正当，唯其请求数额不当，予以变更，优臻公司应向白周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7758.07元（17757元÷21.75天×17天×200％）。因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对白周龙请求优臻公司为其补缴2014年至2015年的养老保险一节，不予处理。白周龙请求优臻公司将登记在白周龙名下的优臻公司车辆（陕A0KK**、陕A9NM**、陕A79Q**、陕A8NC**）过户至优臻公司名下，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白周龙与被告优臻（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优臻（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白周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9813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优臻（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白周龙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7758.07元；四、驳回原告白周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被告应连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原告。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8日优臻公司因机构精简调整，白周龙被列入裁员名单，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问题未达成一致，白周龙要求优臻公司提供裁员依据并支付其赔偿金。2018年10月起白周龙未再到优臻公司工作。2018年11月2日，优臻公司人力资源部主管和伽含与白周龙电话沟通解除劳动合同赔偿事宜。针对优臻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安排白周龙到沈阳出差事宜，白周龙电子邮件回复明确表示其已经被裁员，已不是公司员工，双方就裁员后赔偿问题进行磋商。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通话录音、电子邮件截图、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优臻公司与白周龙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优臻公司是否应支付白周龙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2018年9月28日优臻公司因机构精简调整，白周龙被列入裁员名单。白周龙表示同意被裁员但要求优臻公司支付其赔偿金。优臻公司在与白周龙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补偿事宜时，又发送邮件要求白周龙到沈阳出差。白周龙明确表示其已经被裁员双方仅就裁员后赔偿问题进行磋商。在这种情形下，优臻公司以白周龙旷工为由解除与白周龙之间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优臻公司支付白周龙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优臻公司是否应支付白周龙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优臻公司未安排白周龙休带薪年休假，优臻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白周龙年休假天数和计算金额均无异议，故优臻公司主张不支付白周龙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优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优臻（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峰审  判  员  刘  春  梅审  判  员   冯 旭  鹏 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    郭 振  祥书 记 员  师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