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群基，男，汉族，1962年10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754，户籍住址：广东省龙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兵，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芹芸，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交通运输局直属分局地方公路站，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温晓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娟，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群基与上诉人惠州市交通运输局直属分局地方公路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8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群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维持（2020）粤1302民初880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关于工程款本金482371元的判项，依法撤销（2020）粤1302民初880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关于利息的判项，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一审全部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惠州市交通运输局直属分局地方公路站立即向上诉人戴群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482371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工程款本金482371元为基数，自199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10日利息金额为2277755.86元），前述费用暂合计总金额人民币2760126.86元】，或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一审法院（2020）粤1302民初880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的事实，包括工程款本金482371元的判项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程款的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没有查明，属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且判决的判项中遗漏了上诉人一审关于利息的部分诉讼请求（即遗漏了上诉人自1994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的工程款利息未予计算），导致对工程款的利息判项严重错误，主要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民事起诉状》列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被上诉人）惠州市交通运输局直属分局地方公路站立即向原告（上诉人）戴群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482371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工程款本金482371元为基数，自1994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898712.3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为14761元），前述费用暂合计人民币1395844.38元。”之后，上诉人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被上诉人）惠州市交通运输局直属分局地方公路站立即向原告（上诉人）戴群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482371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工程款本金482371元为基数，自199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10日利息金额为2277755.86元），前述费用暂合计总金额人民币2760126.86元”。上诉人在一审《民事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中，针对诉求自1994年7月1日起算的利息，已具体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等相关规定，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诉求自1994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共26年的利息不作任何查明及认定，而极为草率地判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显然是严重错误的，这是对上诉人工程款利息权益的一种巨大损害，对上诉人也是极不公平的。因此，对于上诉人诉求自1994年7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法院理应予以支持。二、上诉人诉求工程款利息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工程款逾款付款利息的事实依据。（1）上诉人施工承建的上述广仍公路第一期工程已于1994年完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05年元月28日，杨宗韬出具给上诉人的《委托书》显示上述改造工程已于1994年上半年完工验收），故此上诉人诉求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当自1994年下半年即1994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完全合法有据。（2）2015年12月21日，被上诉人向汝湖镇人民政府发出的《关于付清广仍公路改造工程欠款的函》（惠交直地﹝2015﹞38号）第一页显示，（共三期工程）广仍公路改造工程，汝湖镇政府与被上诉人最后一次的结算时间为1997年11月28日，而上诉人实际施工的第一期工程（即汝湖至九龙段工程）于1994年上半年即办理了完工验收手续。故此，上诉人诉求自1994年下半年即1994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未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有相应的事实根据。2、关于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的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同时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年9月11日经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民事行政专业委员会第319次会议原则通过）“三、关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三）关于借款合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程款长达26年之久，自199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上诉人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上诉人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这是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民事起诉状》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工程款利息的所引用的法律依据。而参照2020年9月1日起开始施行的《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迟延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对逾期利息的利率有约定的，约定利率不得低于合同订立时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未作约定的，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工程款逾款利息应按每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故对于被上诉人逾期未付上诉人工程款的利息，上诉人当庭变更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为，“以工程款本金482371元为基数，自1994年7月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此，上诉人诉求自1994年7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每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亦有相应的法律依据。而一审法院判决（第5页）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原告完成涉案的工程后，原、被告双方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确认了未付工程款人民币482371元，但被告一直没有支付剩余工程款，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诉求其偿还拖欠的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虽然在认定中，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的诉求，而在判决的判项中，却极为草率判定工程款利息自2020年6月8日起算，完全是一种极不负责的行为，这样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正当的合法权益。3、关于工程款逾期支付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如今，广仍公路改造第一期工程已完工验收并投入使用长达26年之久，上诉人为承建该工程为此四处举债,向龙川县铁场信用社借款，甚至不惜借入高利贷款项用于支付拖欠的材料款、工人工资等费用，为此支付了巨额的利息费用，经济几乎陷入绝境，上诉人为此遭受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加上26年来的物价飞涨、货币贬值，上诉人承建该工程即使拿回全部工程款及诉求的全部利息，实际上也是血本无归。对此，上诉人二审中补充提供了向龙川县铁场信用社借款、向其他个人高利借款等承建该项工程的部分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逾期未付涉案工程款本金482371元，不仅造成了未付工程款本身巨额的利息损失，并由此导致上诉人因承建本工程向第三方借款62万元、无法按期偿还借款本金而向第三方支付近210万元利息费用损失的事实。因被上诉人一直拖欠上诉人工程款，上诉人曾上百次到被上诉人处催讨工程款，但被上诉人一直以汝湖镇人民政府拖欠其工程款、导致其无款支付给上诉人为由，一再推延、未付，后期被上诉人应对拖欠上诉人工程款的手段，基本是一年一次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一次，而对拖欠的工程款却分文未付，被上诉人至今仍拖欠上诉人工程款本金482371元，双方对此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1日向惠城区汝湖镇人民政府发送的《关于付清广仍公路改造工程欠款的函》【惠交直地（2015）38号】，对拖欠上诉人前述工程款本金482371元及上诉人为此四处举债等事实进行了陈述及完全确认。故此，对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自1994年7月1日开始起算，而不是一审法院所判决的从上诉人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对一审法院的错误判项，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和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特依《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查明本案相关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正当的合法权益。惠州市交通运输局直属分局地方公路站辩称：其上诉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该驳回其上诉请求。惠州市交通运输局直属分局地方公路站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的（2020）粤1302民初8809号判决；二、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施工，也没有其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多份主要证据既没有原件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不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1、被上诉人提交的《广仍线改建工程混凝土路面结算书（汝湖至九龙段）》，该证据没有原件，而且内容显示的是上诉人与案外人杨宗韬之间的合同关系，该结算书显示的乙方为上诉人，丙方为案外人杨宗韬，跟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自行在案外人杨宗韬签名的下方加自己的名字不能证明与上诉人存在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杨宗韬的委托书，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委托书第一句话是“我本人与市地方公路局总站直属站签订的汝湖至九龙公路改造工程”，证明的仍是案外人杨宗韬与上诉人的工程合同关系，该委托书表明案外人杨宗韬委托被上诉人的代理权限是代杨宗韬办理结算手续，可以代其收工程款，并不能证明该工程是由被上诉人完成的。3、被上诉人拿上诉人2015年对第三方催促函来证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函件是上诉人对第三方出示的，并不是给被上诉人，内容并不对外，找借口催促款是任何人或者单位常有的事，不能认定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款。综上，上诉人没有发包工程给被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举证显示的是案外人杨宗韬的工程而不是其本人的工程。二、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发生在90年代，诉讼时效早已超过。1、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发生在90年代，工程支付给杨宗韬、被上诉人的款截至2004年，2004年至今也已过了十多年，早已过了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的所谓的“对账单”是手写的，不知道是谁书写的，不知道谁对谁，也没有任何人签字，里面没有协议内容也没有同意支付的内容，不能证明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逐得出错误判决。请贵院依法公正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惠州市交通运输局直属分局地方公路站补充上诉意见：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没有原件的证据不能采纳为事实，而一审法院采纳了没有原件的证据并且作为主要事实来认定。戴群基辩称，我方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惠州市交通运输局直属分局地方公路站立即向原告戴群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482371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工程款本金482371元为基数，自1994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898712.3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为14761元），前述费用暂合计人民币1395844.38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利息以482371元为基数，自1994年7月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10日利息金额2277755.86元，总金额2760126.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曾于1993年承包了广仍公路改造工程，其将该工程的第一期工程（简称“涉案工程”）的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原告按要求完成了工程。1997年11月28日，被告（乙方）与案外人惠州市汝湖人民政府（甲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广仍公路完工结算协议》，其中载明：1993年至1997年，经过三个阶段的共同努力，完成了广仍公路的路基、路面及桥涵等工程，全长5.3公里，第一期：汝湖政镇至小金口镇九龙交界至东亚村水泥路面工程款为：2734557.64元。1998年2月25日，被告（乙方）与案外人杨宗韬（丙方）签订了一份《广仍线改建工程混凝土路面结算书（汝湖至九龙段）》，其中载明：工程总造价人民币1226706元，上缴乙方5%工程管理费61335元，涉案工程结算总造价（含税）1165371元。原告在丙方代表人处签名。被告曾先后多次向原告支付了多笔工程款，最后一笔是2004年1月支付的，共计33000元。2005年1月28日，案外人杨宗韬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其中载明：杨宗韬委托原告直接与被告办理有关工程结算等手续，并将剩余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2015年12月21日，被告向案外人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人民政府出具了一份《关于付清广仍公路改造工程欠款的函》，编号：[惠交直地（2015）38号]，其中载明：广仍路改造工程由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人民政府投资建设，由被告承建，从1993年至1997年历经4年时间完工，建设里程5.8公里，分三个阶段实施，完成了路基、路面、桥涵等工程项目，1997年11月28日经结算工程款总额5222139.85元，已支付给被告工程款合计人民币2077400元，仍有工程余款3144739.85元未支付，后续仅支付过50000元，至今仍拖欠被告工程款3094739.85元，以致被告资金周转困难，至今仍拖欠广仍路改造工程第三方（戴群基先生）工程款482371元。2016年5月27日，原、被告双方再次对账确认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482371元，被告在该份对账单上加盖了公章。之后，原告又分别于2018年4月20日和2019年5月16日向被告催讨，被告每次都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只是再次在该份对账单上加盖了公章。现原告于2020年6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原告完成涉案的工程后，原、被告双方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确认了未付工程款人民币482371元，但被告一直没有支付剩余工程款，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诉求其偿还拖欠的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交通运输局直属分局地方公路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戴群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82371元及其利息（利息以工程款48237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8日计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戴群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881元，由被告惠州市交通运输局直属分局地方公路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戴群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戴群基承继广仍公路，向信用社及个人借款偿付借款本息明细一览表》《证明》及身份证（出借人出具）、广东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汇款收据、惠州市××信用合作社全国农信银通兑客户回单（存款）、手续费凭条等（均为钟永芳）、惠州市××信用合作社广东农信异地通存通兑业务回单、广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手续费收费凭证、惠州市××信用合作社全国农信银通兑客户回单（存款）及全国农信银通存通兑手续费凭条、广东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金融业务收入凭证（大部分为信用社职员戴国辉、袁丙强代收）、（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2541号民事判决书、（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惠州市交通运输局直属分局地方公路站（下称公路站）是否欠付戴群基工程款；二、戴群基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本案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具体判析如下：一、关于公路站是否欠付戴群基工程款的问题。依据戴群基提交的《委托书》《工程对账单》《发票》《关于付清广仍公路改造欠款的函》，可以确认，戴群基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便戴群基提交的《广仍路公路完工结算协议》《广仍线改建工程混泥土路面结算书》（汝湖至九龙段）没有证据原件，但是与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涉案工程由戴群基承建，并且工程完工后经结算，公路站仍欠付工程款482371元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公路站欠付戴群基工程款482371元，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二、关于戴群基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戴群基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向公路站催收，公路站分别于2016年5月27日、2018年4月20日、2019年5月16日均在对账单上盖章，应当视为对原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按照上述规定，公路站再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予以支持。因此，戴群基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本案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涉案工程依据目前的证据无法确认具体竣工交付的时间，应当以《关于付清广仍公路改造工程欠款的函》载明的结算时间，作为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即从2015年12月2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利息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付，处理欠妥，二审予以纠正。另，戴群基以《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主张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对此，根据上述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中小企业，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法设立，依据国务院批准的中小企业划分标准确定的中型企业、小型企业和微型企业……”戴群基不属于中小企业，其主张工程款利率按万分之五计算，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88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88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惠州市交通运输局直属分局地方公路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群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82371元及其利息（利息以482371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戴群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8881元，由惠州市交通运输局直属分局地方公路站负担10079元，由戴群基负担18802元。本案二审受理费28881元，由惠州市交通运输局直属分局地方公路站负担10079元，由戴群基负担18802元。当事人多预交的部分不予退还，抵作对方应负担部分待执行时一并抵扣；当事人应向法院缴交的诉讼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交，逾期未缴一并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