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6民初2458号原告：北京福瑞阳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16号9号楼212室。法定代表人：李素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童磊，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湖南悦翼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韭菜园街道芙蓉中路135号第一栋205房。法定代表人：尹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萍，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福瑞阳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阳光公司）与被告湖南悦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翼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瑞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冯童磊，被告悦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瑞阳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居间报酬30万元及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自2020年9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2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项目居间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预承接河北高校（含河北高校的有关单位或委托的单位和个人）的咖啡机投放项目，被告委托原告就该项目向被告提供订立合同机会并协助被告准备投标资料，以促成被告最终承接该项目。被告与任一河北高校就该项目签订自助咖啡机服务项目合同便为居间成功。委托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居间费用每年30万。被告与高校签订正式的自助咖啡机服务项目合同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年居间报酬30万，合同超过1年的，剩余款项应在每年所对应的支付日期支付。如被告未及时支付，每逾期一日被告应按照未支付金额的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双方还约定，因被告与河北新意德玖实业有限公司（河北经贸大学委托单位，以下简称新意德玖公司）签订《咖啡自动售卖机服务经营协议》合同期限为2年，居间报酬为60万，分2年支付，每年一次性支付30万。2019年9月18日被告按约定支付了第一笔居间报酬30万。2020年9月19日被告应支付第二笔居间报酬30万，但被告违约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悦翼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基于双方签署的居间合同4.1条和4.5条约定，我方不需要支付原告居间费用，原告居间的新意德玖公司与被告签署协议后，新意德玖公司未按照协议履行，被告为了及时止损，与该公司解除了协议，该公司也确认了其违约行为；第二，原告在提供居间服务时没有尽职尽责，原告没有核实新意德玖公司的转租权和租赁期限，该公司不具有转租权，原告没有履行如实报告的义务；第三，被告在河北经贸大学经营期间亏损严重，根据公平原则，被告也不应再向原告支付居间费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2日，悦翼公司（甲方、委托方）与福瑞阳光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项目居间合同》，约定：1.1甲方意欲承接河北高校（名单详见附件一，今后根据情况可增加）的咖啡机投放项目，现委托乙方就该项目向甲方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并协助甲方准备投标资料，以促成甲方最终承接该项目为目标。1.2“居间成功”是指甲方与任一河北高校（含河北高校的有关单位或委托的单位和个人）就该项目签订书面的三年期自助咖啡机服务项目合同。1.3委托期限：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期限五年，期限届满乙方仍未居间成功的，本合同自行终止。对于居间成功的高校，甲方与高校的合同到期后，甲方与乙方双方协商具体居间服务的事宜，原则上居间费用不低于30万／年，如甲乙双方协商失败，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出该校咖啡机经营。3.1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约支付居间报酬，甲方拒不支付的，乙方有权中止或终止正在开展的居间服务活动，并有权立即要求甲方支付全部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赔偿乙方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居间费用等。4.1乙方的居间报酬为每所高校90万元人民币，以上费用分3年支付，每年每所学校一次性支付人民币30万元，任意一所高校，由于非甲方原因导致甲方在该高校机器投放的数量减少和位置变化（甲方主动调整位置的除外）时，乙方需按照每台1万元退还甲方居间服务费（退还费用最高不超过当年该校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全部居间费用），由于非甲方原因导致甲方在该校机器全部撤机的，乙方需退还甲方该年全部居间费用，且甲方不再支付乙方该学校后续年限的居间费用。4.3甲方应在与高校签订正式的自助咖啡机服务项目合同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年的居间报酬人民币30万元，合同期超过1年的，剩余款项应在每年所对应的支付日（支付日期为第一次支付居间报酬的日期，如遇节假日则顺延）支付，如甲方未及时支付，乙方有权停止该校咖啡机经营，并且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照未支付金额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4.5如由于非甲方原因导致甲方与某一高校的咖啡机服务项目合同提前终止，乙方应退回多收取的居间报酬（如咖啡机服务项目合同在执行14个月后终止，那么乙方应返还甲方已经预付的10个月的居间报酬即人民币25万元）。否则，甲方需支付乙方全部尚未支付的居间报酬。甲方与某一高校的咖啡机服务项目合同提前终止，不影响其他高校项目的履行及居间报酬的支付。(因河北经贸大学甲方是与高校委托的单位签订合同为期两年，所以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河北经贸大学乙方收取的居间报酬为60万元人民币，以上费用分2年支付，每年支付一次性人民币30万元，第一年由于非甲方原因导致甲方在该高校机器投放的数量减少和位置变化（甲方主动调整位置的除外）时，撤机超过五台以上的部分每撤机一台乙方需按照每台1万元退还甲方居间服务费（退还费用最高不超过当年该校甲方已支付乙方的全部居间费用），第二年同第一年，由于非甲方原因导致甲方投放的设备全部撤掉的，第二年的河北经贸大学居间报酬甲方无需支付给乙方)2019年8月29日，新意德玖公司（甲方）与悦翼公司（乙方）签订《咖啡自动售卖机服务经营协议》，约定：经营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经营范围为现磨咖啡自动售卖机，经营场所为河北经贸大学，具体投放地点见附件。场地使用费：共35000/年*2年=70000元，场地使用费每年支付一次。协议期内，甲方不得在本协议咖啡自动售卖机投放地点所在区域引进类似的自动咖啡售货服务及其延伸项目。协议附件对机器的具体投放地点进行了约定，总台数为35台。上述协议签订后，2019年9月18日，悦翼公司向福瑞阳光公司支付居间费30万元。新意德玖公司将35台机器投放在了约定地点。2020年11月3日，悦翼公司向新意德玖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载明：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贵司未按照协议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在双方合作期间引入同类饮品（如“茶主张”“益禾堂”等饮品）及自动饮品贩卖机，贵司的上述行为也直接导致了我方在贵司场地投放的设备月销量均低于500杯／台。因上述情形，我方现根据协议约定，通知贵单位2020年11月27日起解除协议。2020年12月24日，新意德玖公司（甲方）与悦翼公司（乙方）签订《之终止后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载明：由于甲方在双方合作期间在自动咖啡机投放所在区域引进了类似的自动咖啡售货服务及延伸项目，如“茶主张”“益禾堂”等饮品，影响了乙方所投放自动咖啡机的咖啡销售量。乙方于2020年11月3日向甲方发送了《解除协议通知书》，通知甲方于2020年11月27日起解除《咖啡自动售卖机服务经营协议》，甲方于2020年11月4日收到前述《解除协议通知书》。现经双方协商，就《咖啡自动售卖机服务经营协议》之终止后事项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确认《咖啡自动售卖机服务经营协议》于2020年11月27日解除。二、本终止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费用人民币26250元整（大写：人民币贰万陆仟贰佰伍拾元整）。三、本终止协议签署后2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自动咖啡机全部撤离，甲方给予必要的协助。庭审中，悦翼公司还提供房屋租赁合同、视频、照片等证据，证明新意德玖公司违约在自动售卖机投放区域引进类似咖啡自动售货服务及延伸项目。福瑞阳光公司提供新意德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照片、视频、微信聊天记录、收据，证明新意德玖公司没有上述违约行为，而系被告由于经营不善，主动提出解约并起草解除协议。庭审中，双方认可案涉35台机器已于2021年4月6日撤除。上述事实，有福瑞阳光公司提供的《项目居间合同》《咖啡自动售卖机服务经营协议》《房屋租赁合同》、照片、视频、微信聊天记录、收据，悦翼公司提供的《解除协议通知书》、终止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视频、照片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福瑞阳光公司与悦翼公司签订的《项目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悦翼公司是否需要向福瑞阳光公司支付案涉居间合同的第二年居间费30万元。案涉居间合同第4.5条明确约定，第二年居间费用同第一年，“由于非甲方原因导致甲方投放的设备全部撤掉的，第二年的河北经贸大学居间报酬甲方无需支付给乙方。”根据该约定，本案争议的实质问题为，悦翼公司第二年撤回全部设备的原因是否为自身原因。根据悦翼公司与新意德玖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的约定，双方解除协议的原因为“甲方在双方合作期间在自动咖啡机投放所在区域引进了类似的自动咖啡售货服务及延伸项目，如‘茶主张’‘益禾堂’等饮品，影响了乙方所投放自动咖啡机的咖啡销售量”。据此可以认定，悦翼公司撤除机器系因新意德玖公司违约所致，悦翼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无需支付第二年居间费用。福瑞阳光公司虽提供新意德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否认存在违约，但该证据性质上为私文书证，既无制作者或者其代理人签名、盖章或捺印，亦与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内容相悖。福瑞阳光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亦难以推翻终止协议的内容，本院均难以采信。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福瑞阳光公司要求悦翼公司应当继续支付居间费用及违约金、律师费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福瑞阳光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8元，由北京福瑞阳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阳书 记 员 张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