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汉族，1963年2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2。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宇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法定代表人：张某1。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迪，男，汉族，1968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5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志荣，男，汉族，1972年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57。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雄，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黎梅，女，汉族，1960年8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23。上诉人张某1、化州市宇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宇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古志荣及原审被告黎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宇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化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本金金额522000元，利息496300元，合计10183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古志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第一项所涉及的522000元并不属于借款，而是古志荣投入的与张某1合作开发“畔江丽苑”房地产项目的投资款。2015年12月5日，张某1与古志荣签订《畔江丽苑商住楼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张某1以土地及项目作为出资，古志荣投入开发建设所需资金的形式，共同合作开发“畔江丽苑”房地产项目。因此，古志荣自2016年3月起根据合作开发建设的需要陆续投入资金，其中便包含有上述522000元。对该事实，古志荣一审时也提供了《化州市畔江丽苑已投入资金明细表》等予以证实确认。显然可见，该部分款项是古志荣对双方合作开发项目的投资款。而且，项目目前仍在合作开发建设中，双方也从未对合作开发事项进行任何形式的结算，更未解除合作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投资款为借款，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对涉案借款支持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缺乏理据，依法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可见，原审对涉案借款部分仍支持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已明显超过了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因此，一审判决该项认定没有理据，依法应予纠正。古志荣辩称，张某1、宇程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黎梅没有进行答辩。古志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1、宇程公司共同归还古志荣借款本金及利息共1962195.3元(其中借款本金1088000元，计至2020年3月25日止借款利息共874195.3元)，黎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张某1、宇程公司自2020年3月25日起以1088000元为本金按年利息24%支付利息给古志荣(利息支付至1088000元本金还清之日止)，黎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张某1、宇程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古志荣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的利息，即由874195.3元变更为89206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张某1没有异议的第2、3、4、5、6、7、8、9笔借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张某1否认收到第1笔350000元借款的问题，张某1对借据的真实性认可，古志荣提供的《化州市畔江丽苑已投入资金明细表》中2016.03注明“借给张某120万月息2.5%”、2016.04.06注明“借给张某115万月息2.5%”，并提供相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应该认定张某1收到原告的借款350000元。关于张某1否认收到第12笔借款50000的问题，古志荣提供的转账记录转账人为“古志武”，张某1虽然否认，但其未能说明“古志武”转账给张某1的用途，又未能提供相关证明其与古志武存在其他经济来往，理由不成立，应该认定该50000元为借款。关于张某1否认第13笔借款，而是投资款的问题，古志荣提供的《化州市畔江丽苑已投入资金明细表》注明“借给张某1”，并有张某1本人签字确认，应该认定该50000元为借款。至于第10笔和第11笔款古志荣在庭上陈述该两笔款是其与张某1合作经营，张某1所欠古志荣的投资款，张某1否认该笔为借款，理由成立，古志荣与张某1合作投资款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古志荣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张某1共向古志荣借款具体为：第1笔、2016年4月6日借款350000元，约定月息2.5%，借款期限为1年；第2笔、2016年6月1日借款12000元，约定月息2.5%，借款期限为1年；第3笔、2016年6月1日借款50000元，约定月息2.5%，借款期限为1年；第4笔、2019年6月29日借款50000元，约定月息3%；第5笔、2016年8月29日借款10000元；第6笔、2016年10月31日借款100000元；第7笔、2016年11月30日借款15000元；第8笔、2017年1月22日借款150000元；第9笔、2017年3月28日借款153000元；上述第5至第9笔借款约定月利率3.5%，借款期限为一年；第12笔、2016年3月14日借款50000元；第13笔、2016年3月25日借款50000元。上述第12、13笔借款未约定借款利率。宇程公司于2010年5月11日成立，企业类型：有限责任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张某1，投资者：张某1，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销售；土石方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土建工程(凭有效资质证经营)。畔江丽苑是宇程公司开发的项目。古志荣于2020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粤0982民初951号民事裁定，登记查封宇程公司所有的化州市×××××××××村B1(一)号地，产权证号为化国用(2011)第0001088号，保全金额以1962195.3元为限。查封不动产期限为三年，从裁定书送达之日起算，如需续封，申请人应在期限届满10日前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上述查封宇程公司的财产标的以1962195.3元为限。查封期间由宇程公司管理使用，但不得转让、抵押、赠与、毁损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古志荣提供的证据证明张某1借到张某1本金990000元，应予归还。本案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已经受理，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1、2、3、4、5、6、7、8、9笔借款约定月利率均高于2%，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应该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由于第12、13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应该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化州市畔江丽苑项目由宇程公司开发，宇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古志荣提供的证据《化州市畔江丽苑已投入资金明细表》，显示第1、2、3、5、12、13笔借款为张某1投入畔江丽苑项目的资金，用于宇程公司开发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宇程公司应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共同承担清偿的责任。因此，上述第1、2、3、5、12、13笔借款共522000元由宇程公司与张某1承担共同偿还。至于第4、6、7、8、9笔借款共468000元，均是张某1以其个人名义的借款，应由张某1偿还。古志荣主张张某1与宇程公司的财务混同，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古志荣主张上述借款为张某1与黎梅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由于古志荣借款高达990000元，严重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古志荣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某1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古志荣主张黎梅是宇程公司的监事，同样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古志荣主张黎梅连带偿还张某1借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某1、宇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22000元及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2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9日起按12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古志荣；二、张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468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3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古志荣。二、驳回古志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22459.76元和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27459.76元，由张某1、宇程公司承担24986.36元，古志荣承担2473.4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某1提交证据《畔江丽苑商住楼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畔江丽苑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各1份，共同证明：张某1与古志荣合作开发《畔江丽苑》商住楼项目，涉案部分款项是古志荣合作开发的投资款，现项目开发尚未结束，未结算，合作关系未解除，所以古志荣主张归还其合作投资款，缺乏理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古志荣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协议书的乙方是深圳市中又置业有限公司而不是古志荣。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归纳如下：一、涉案的522000元是属于借款还是投资款；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是否正确。一、关于涉案的522000元是属于借款还是投资款的问题。张某1、宇程公司上诉称涉案522000元是属于投资款，在二审中提供有《畔江丽苑商住楼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畔江丽苑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证明其主张。古志荣对张某1、宇程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古志荣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据》和《化州市畔江丽苑已投入资金明细表》记载的内容来看，涉案的522000元是属于借款。虽然古志荣与张某1承认双方之间之间存在合作投资关系，但张某1、宇程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涉案522000元是属于投资款，故张某1、宇程公司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本案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张某1、宇程公司上诉称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经查，本案一审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于2020年8月20日开始施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的受理是在上述司法解释施行之前，故本案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进行处理。张某1、宇程公司该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宇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4.7元（上诉人张某1、化州市宇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上诉人张某1、化州市宇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巫 钊书 记 员 梁 哲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