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霞，女，汉族，1971年2月7日出生，住址：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2××××××××××××023。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展辉，系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锦燕，女，汉族，1975年8月8日出生，住址：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80。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厚顺，系广东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兰，系广东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庆宏，男，汉族，1968年2月13日出生，住址：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2××××××××××××037。上诉人陈霞因与被上诉人黄锦燕及原审被告罗庆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展辉、被上诉人黄锦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罗庆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霞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粤1322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作出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黄锦燕向陈霞支付借款金额累计超过26万元”，没有查清具体准确数额，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原告在提供的全部银行资金来往清单上计算不足20万元，明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时’被告陈霞未向原告出具借条，原告称双方口头约定涉案借款按月利息3%计算利息。对利息的计算，原告称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充分的证据，根据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2013年以来的借款应认定为无书面借据的借款行为，没有任何约定利息的证据，一审采纳一审原告单方的口头说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1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0月10日双方对上述借款进行结算，被告陈霞向原告黄锦燕出具的借条和收条为以之前的借款结算”，明显是对借条和收条概念和性质的认定错误，2019年10月10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打印和填好的借条及收条上签名及按指印，是在上诉人存在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即使有效也只能算是新的借款合同关系，但因被上诉人并未在2019年10月10日之后向上诉人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第2款规定，应认定为该借条的借款未实际发生和履行，一审法院明显对借条和收条的性质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陈霞从2013年10月份起至2018年8月份多次向原告借款的金额累计超过26万元，这些还款发生在被告陈霞向原告出具借条之前，可视为被告陈霞向原告偿还其他借款及支付利息，被告陈霞2019年10月1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在其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应视为与原告对之前借款金额的结算确认”，一审判决在上述同一事件上作出的偿还其他借款认定和对借款金额结算认定两个不同的互相矛盾的结论，一个否定而一个肯定，明明被上诉人是在借款期间还款，却认定为向原告偿还其他借款，而其他借款有何证据？但是一审判决竟然以在2019年10月10日的借条作为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应视为以原告之前借款结算的确认以及是偿还其他借款及支付利息，明显是非常错误的，第三，上诉人已经还款291540元，已经还清了借款，且大大超过借款，均有充分的证据提交给法院，但一审并没有按事实依据来认定，以有的金额无法辨别为理由不认定还款291540元的事实，一审将上述还款主观地认定为“可视为向原告偿还其他借款及支付的借款利息”，在无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形下，一审认定为“向原告偿还其他借款”是更明显的低级错误，且与事实相差很大，该还款比即使按被上诉人计算方法算出来的利息也超出很多，数额相差太大，一审明显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且该借款双方并未依法设立利息的约定，因此，该还款291540元无疑应当认定为还归借款本金，被上诉人应退还超出借款的款项给上诉人，上诉人保留向被上诉人追索超付的部分金额款项的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原告请求逾期利息，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第2款第1项的规定，以26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7月7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明显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适用这一条也证实了一审法院认可了双方对上述借款未约定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作出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当庭强调：强调三个问题，第一，一审判决他对于超出26万元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按照原告提供的全部银行资金的来往清单，计算了，实质上是不足20万，这一点是最直接的证据，而要求说其他的债权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有其他借款的债权，以及他的合法的凭证。第二，从一审的原告与被告之间是从没有约定，也没有书面，没有任何约定利息的，也没有提供约定利息的任何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法律规定，如果是没有约定利息的出借方要求主张利息的，法院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一审被告已经还款291540元，这一个事实已经在一审有认定，而且还了20多万了以后，一审是认定向原告偿还其他借款支付利息的，这个判决和认定的是完全是错误的。因为第一他除了不足20万的借款的本金的数额，支付给一审被告陈霞，而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除此之外另有借款，另有未还清的借款的债务。关于利息也是错的，根据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话，法院是不支持其作为利息支付，应当认定其还的借款还借款的这一些款项是还本金，而不是其他利息，其他款项和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使用若干规定第16条第二款，对于其借条的形成以及借条的效力，在该借条没有任何其他借款支付借款的证据的情况下，该借据属于未实质发生和履行，显然这一个借条只是双方重新约定的约定而已，并没有在此之后将该约定的借款支付给陈霞，因此我们建议第一被告作为还清的这些款项，由法院进行核实，要减除其借款的债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的错误判决，作出正确的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黄锦燕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存在与事实不符，且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予以驳回。理由有两点，第一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6万元，该26万元并非是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总额，而是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的借款，也就是说人未偿还的借款数额，对于该26万元的欠款数额。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聊天等均予以体现，即仍欠26万元欠款，这一点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中均能够予以证实。此外，上诉人在2019年10月10日亲笔书写的借条和收条，也足以证实即仍欠被上诉人借款26万元，该借条和收条并非是新借款的产生，而是双方对此前借款的一个结算，且被上诉人出具该借条和收条是在其意思自治的情况下书写的。那么该两份证据均已明确确认，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借款26万元，倘若如上诉人所称其以下，被上诉人偿还的26万元涉案借款本金，那么上诉人作为一个成年人，也就不可能还在2019年出具该两份收条和借条予以确认，显然上诉人所称的转账29万多是用于偿还本案的涉案26万元借款，是与事实不符的。第二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转款是用于支付利息和偿还其他借款本金，这一点也是符合事实依据的。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往来，虽然是没有书面的约定，但是双方均有口头约定，这一点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讨利息款均可以予以体现。况且上诉人不止向被上诉人一人借款，还向多人借款，而其他出借人也是其双方的朋友，那么在这些人借款给上诉人均是有利息的，不可能说没有利息存平白的借给上诉人。那么对于这一点，一审法院认定在上诉人出具借条之前的转款是用于偿还被上诉人的其他借款和支付利息，这一点即使是证据充分的，应当予以认定，而上诉人的理由是与事实不符的。我的意见就以上两点，恳请法院能够驳回其上诉。罗庆宏未提交书面意见。黄锦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暂计5000元（利息以2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共暂计26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锦燕与被告陈霞是认识多年的朋友。被告陈霞因资金周转需要，从2013年10月份起至2018年8月份止，多次向原告借款，金额累计超过26万元。借款时，被告陈霞未向原告出具借条。原告称双方口头约定涉案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2019年10月10日，双方对上述借款进行结算，被告陈霞向原告黄锦燕出具《借条》及《收条》，确认仍欠原告借款本金26万元，并承诺于2020年10月10日一次性还清，但未约定计算利息。另查明，被告陈霞与被告罗庆宏原系夫妻，双方于2020年4月27日协议离婚。根据被告陈霞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从2017年2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止，已向原告支付多笔款项，但统计金额有误（如2017年12月6日实际金额是1600元，非16000元。有的金额无法辩别）。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锦燕与被告陈霞之间的26万元借贷关系，有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借条》、《收条》等证据予以佐证。根据被告陈霞提交的证据显示，其虽然从2017年2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止，已向原告支付多笔款项，但统计金额有误（如2017年12月6日实际金额是1600元，非16000元。有的金额无法辩别）。并且，被告陈霞从2013年10月份起至2018年8月份止，多次向原告借款的金额累计超过26万元。这些还款发生在被告陈霞向原告出具《借条》之前，可视为被告陈霞向原告偿还其他借款及支付利息。被告陈霞于2019年10月1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在其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应视为与原告对之前借款金额的结算确认。故原告诉请被告陈霞偿还借款本金26万元，理由充分，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对原告请求的逾期利息，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以26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7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两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且庭审中，被告陈霞自认未将借款事实告知被告罗庆宏。故原告主张涉案借款为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对原告主张两被告连带承担涉案借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霞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锦燕偿还借款本金26万元及支付利息（以26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7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锦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3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关于还款微信记录，证明还款29万有依据，他是微信的转账记录和通话。目前没有原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证据质证如下：鉴于提被上诉人提交的这份微信转账也没有原件，而且又没有转账方的一个头像，还有主页信息均无法辨别。这一份证据就没有原件不予质证。被上诉人提交了关于上诉人与案外五人之间的借款判决书。该证据证明上诉人除了向本案的被上诉人借款之外，还向案外的多人借款，这些借款出借人均是与上诉人这边是属于朋友关系同学关系的，这些案件都已生效，证明内容详见清单。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第一，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五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首先，按照民法规定是他本身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以往的这一个生效判决是可以作为证据的，但是这一个的这些提交的判决书均不是本案的双方当事人。第二，中国的法律不是判例法，而且要作为判例是要经过最高人民法院的认定才能够作为案件的指导。何况这几个案件，只是所有案件当中的其中，而这其中的这些案件并不代表他是正确的。而且现在上诉人也会也针对这几个案件进行再审，当然我们期待再审可以能够依据法律把它改正过来，这是关于合法性。关联性，该几个案例判决并不属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一个判决，而对于每个案子的情况均不一样，作为被上诉人将作为证据提交，那是没有依据的。企图用其他的判决来予以左右影响当庭法官的判断和判决，我们认为与本案是没有任何关联性的，所以对其三性当中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以及证明效力是不予认可的。补充一点，刚刚说被上诉人说已有的判决当中也认定了一个利息，这几份判决书没有一份是确认所谓讲的口头约定，没有一份的判决书是确认了应当支付利息的，可以在判决书里面证实，我们对这一点二审是依据的法律规定的，没有约定利息就不能把它当作利息来偿还，这个是法律明确规定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条》《收条》是否属于结算。2、利息应如何认定。关于《借条》《收条》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借条》《收条》是其在重大误解情况下签名的，只能算新的借款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未支付该借款。但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经公证的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确认借款26万元的事实并向上诉人催还款，上诉人在2019年7月17日微信中也提及星期天结算，且此后的聊天记录中也有提及写的借条。故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本案的《借条》《收条》系对此前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的结算。上诉人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上诉人主张未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本案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有权主张逾期利息。本案立案在2020年7月7日，适用当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二十九条规定的逾期利息为年利率6%，故一审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实质少支持了被上诉人的应得利息，鉴于被上诉人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调整。上诉人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陈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