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住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西区拉萨市金珠西路86号金珠花园C栋2单元7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法定代表人：于保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顿珠，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格桑曲珍，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多伦比壁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经营者：程剑华，男，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泽军，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 (原审被告)：程剑峰，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多伦比壁纸、程剑峰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顿珠、格桑曲珍，被上诉人多伦比壁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泽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程剑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年10月17日作出的（2020）藏0102 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裁定撤销原判，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伦比壁纸、程剑峰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且上诉人已交付完成工作成果，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加工承揽合同》，可以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多伦比壁纸、 程剑峰存在加工承揽合同的事实。被上诉人多伦比壁纸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可。2、《运费单》，可以证明上诉人为完成案涉合同增量部分所产生的空运费。3、《录音》，可以证明上诉人应被上诉人程剑峰的要求，存在合同量以外的增量。4、《证人出庭》，可以证明上诉人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且确实存在增量。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第2、 3组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而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该两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且第3、 4组证据也能互相印证案涉合同存在增量的事实，对此上诉人的证明义务已经达到，且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且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实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且上诉人已交付完成工作成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多伦比壁纸一直强调未进行最后的结算，无法确定总价款，据此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确定完成地毯铺设义务。按照法律规定，最后的结算及验收义务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在承揽加工合同关系中，作为定做人有验收义务，不能以此为由推诱付款。（二）被上诉人多伦比壁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已交付完成工作成果，对此，一审法院竟然在本院认为部分写明核心裁判理由为：“上诉人不能证明已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完成工作”，实属错误事实认定。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多伦比壁纸提交的《证明》，用以证明因上诉人延期导致被上诉人多伦比壁纸罚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只是说上诉人延期交付，由此可见，上诉人确已完成了地毯交付铺设义务，因为只有履行才存在迟延履行，对于此基本逻辑一审法院视而不见。（三）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合同总价为10万元， 以及合同增量16 240元（原合同增加楼道与房间连接处80平米，单价63元／平米、拉威酒店增加样板间80平米，单价140元／平米）、 增量产生的运费10158元，总共价款为126 398元，被上诉人已付4 万元，尚欠86 398元未付，被上诉人支付的4万元的事实也可证明案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已交付工作成果。第一处增量：合同内只包括房间和过道的地毯铺设，未包括房间与楼道的连接处，因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指示下增加了楼道与房间连接处的地毯铺设，共80平米，其单价仍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即63元／平米，此处增加价款为5040元。根据证人证言也可知，因被上诉人加急，该批货物均为空运，空运费为5000元。第二处增量：在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程剑峰的录音也可以证明，拉威酒店存在增量：样板间80平米，单价140 元，此处增加价款为11 200元。同时，根据证人证言也可知，因被上诉人加急，该批货物均为空运，空运费为5158元。（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受理，导致对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关于上诉人是否交付完成工作成果，最直观的就是施工现场的情况，上诉人早在庭审之前便申请一审法院去现场核查施工情况，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受理，也未给予书面回复，其对上诉人的工作成果完成情况无法核实，实际上此种事实的举证只有通过法院经过现场勘验才能完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裁定撤销原判，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多伦比壁纸与被上诉人程剑峰之间关系认定错误，应裁定撤销原判，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多伦比壁纸提交的《证明》便认定被上诉人程剑峰系被上诉人多伦比壁纸的员工，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是虚假证据，是两被上诉人自己给自己作证，不符合作为证明的要素，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多伦比壁纸没有提供其为被上诉人程剑峰购买社保、 发放工资的证据的情况下，便认定被上诉人程剑峰系被上诉人多伦比壁纸的员工的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程剑峰系被上诉人多伦比壁纸的实际经营者， 被上诉人程剑峰系被上诉人多伦比壁纸经营者程剑华的亲弟弟，其在本案《加工承揽合同》上有签字的行为，其应当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忽略重要证据，导致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多伦比壁纸辩称，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与多伦比壁纸签署合同属于意向性合同，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以一审并未提出足够证据证明已经完成工作。1、一审提交的空运单并非原件无法达到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2、增量是无依据，一审也未提交证据；3、剩余货款未支付，实际上多伦比壁纸足额支付了部分货款，剩余部分未证据表明已经完成工作；4、一审中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且是由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不具有可信性；5、录音证据也无原始载体，不符合电子证据出具的法律规定。总之，多伦比壁纸已经依据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部分货物进行了支付。程剑峰未出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及证据。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多伦比壁纸、程剑峰支付货款及运费86 3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多伦比壁纸、程剑峰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3日，双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为多伦比壁纸加工定作地毯，合同对价款、付款时间等内容, 多伦比壁纸两次增加货物并要求空运，增加货款及空运费共计26 398元，现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已履行完毕义务，多伦比壁纸通过微信支付款项40 000 元，对尚欠款项86 398元予以推诿，现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中多伦比壁纸辩称，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货款并不属实，案涉加工承揽合同只是意向合同，具体的货款双方是没有进行结算的，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也没有送货清单等证据。一审中程剑峰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程剑峰作为多伦比壁纸的员工，代为多伦比壁纸与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定作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及金额为尼龙彩印800克、数量为1476、单价为63元，金额为92 988元,过道锁边工费为7640元。以上价款合计100 000元，约定交货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为：汽运由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承担，约定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当日内，多伦比壁纸支付合同总价款20 000元作为预付款，2019年5月5日付20 000元，余款安装完毕2个月内付清等内容。多伦比壁纸就案涉合同已向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支付40 000元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与多伦比壁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形成的，代表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当证明其所完成的工作符合付款条件，以及定作人即本案多伦比壁纸欠款的事实，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就此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已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以及多伦比壁纸尚欠其货款的事实。故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向多伦比壁纸主张货款共计76 240元之诉请，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空运费10 158元，案涉合同就空运费由谁承担，并未明确约定，而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主张该笔费用的一方，其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已通过空运的形式向多伦比壁纸交付相应的货物以及具体的运费。故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空运费10 158元之诉请，一审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请求判令多伦比壁纸、程剑峰共同支付货款及运费86 398元（货款76 240元、运费10 158元）之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与多伦比壁纸约定的交付货物地点为岷山圣瑞斯酒店。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货款、运费是否支持。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与多伦比壁纸之间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多伦比壁纸作为定作人将加工地毯的工作交付由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完成，由此双方之间形成了加工承揽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剩余货款60 000元方面，涉案合同约定的总价为 10 000元，多伦比壁纸依据合同约定已向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40 000元，余款约定于安装完毕2个月内付清，同时约定了交货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庭审中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陈述按照合同已履行货物交付并安装的义务，而多伦比壁纸抗辩其对方只提供部分的货物，没有按约定其交付货物及履行安装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完成其多伦比壁纸要求定做的地毯，本院评析如下：第一、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录音没有原始载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之规定，本案中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亦未提交原件，无法核实身份，故该录音不符合证据规则；第二、关于证人证言本院经核实，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表示证人能证明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在岷山圣瑞斯酒店铺设地毯的事实，但无法证明其铺设地毯的数量与涉案合同约定的总价以及增量总价相符；第三、按照交易习惯供货方提供货物后在送货单、验收单上应有收货方的相关人员签字，而在本案中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依据涉案合同主张地毯已铺设但没有提供送货单、验收单等相应证据应予以佐证；第四、西藏华丰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证实多伦比壁纸存在延期交付货物导致工期延误的事实，但无法证明岷山圣瑞斯酒店内铺设的地毯来源于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第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已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在此基础上多伦比壁纸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证实货物的来源。据此，基于以上，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没有充分的证据其证实将足量地毯交付并履行安装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涉案合同中剩余的货款60 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增量12 640元方面，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按照多伦比壁纸的要求增加了项目且已履行安装义务其唯有单方陈述，至于双方达成增量项目以及增量已履行安装方面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关于运费10 158元方面，涉案合同中虽约定了汽运费由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但未约定空运费承担的责任。鉴于空运单系复印件，且无法核实空运的货物为多伦比壁纸定制的地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增量以及空运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9.95元（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西藏运昂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德  央审  判  员   玉  珍审  判  员   商  盈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 官 助 理   白玛玉珍书  记  员   次 德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