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6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女，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雁，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琛，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益众得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任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怡情楼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陈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雁，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琛，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红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益众得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众得康公司）、原审被告青岛怡情楼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情楼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13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益众得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益众得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的诉争主体问题，本案中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均不适格，益众得康公司的起诉不成立。1、益众得康公司不是本诉争案件的主体，不享有案涉争议诉权。益众得康公司从性质、经营范围和装修资质上均不具有承揽装饰装修工程的条件。益众得康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了主体为“艺墅·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墅·空间公司）”的装修工程合同，表明益众得康公司并无诉讼的主体资格。虽然任白是益众得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不能推定益众得康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施工方，而任白提交的证据恰恰证明益众得康公司不是合同一方。2、陈红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益众得康公司在起诉状中已自认案涉工程的装修对象是怡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鼎酒店公司）实际经营的怡鼎荟酒店。根据法律规定，陈红对因装修怡鼎荟酒店产生的债权债务不承担责任。怡鼎酒店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假如益众得康公司有诉权，其也无权直接起诉股东，陈红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二、关于本案的权利义务的归属和承担问题，益众得康公司和陈红均不是法定或约定的当事人，一审判决陈红支付装修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益众得康公司提起诉讼缺乏证据证明。1、怡鼎酒店公司并未与益众得康公司签订合同，陈红代表怡鼎酒店公司一直是与任白就装修事项沟通，并不知晓益众得康公司，况且任白发送的装修合同上是艺墅·空间公司，现场施工人员也与益众得康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根据益众得康公司的自认，任白或益众得康公司是明知装修工程合同一方是怡鼎酒店公司，装修的是该公司的酒店，不是陈红的个人酒店。2、陈红是怡鼎酒店公司的股东，益众得康公司自认且也有公司登记信息，装修工程各方均确认是怡鼎酒店公司的酒店。3、从装修工程的付款看，怡鼎酒店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可以证明陈红代表怡鼎酒店公司，合同权利义务主体为怡鼎酒店公司，而非陈红。(二)益众得康公司的诉请缺乏证据证明，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益众得康公司仅提交了任白与陈红的微信聊天和艺墅·空间公司的单方合同范本。对于双方确认的施工合同、施工图纸、工程签证、竣工验收资料、工程移交资料、最终工程结算等有效证据，益众得康公司均未提供。任白自定义的“怡鼎荟·装饰施工结算单”文件，内容载明的是艺墅·空间公司的施工合同，一审直接作为工程结算价款是错误的。因该时间节点工程尚未完工，而且文件内容中也明确“本合同所有项目工程量以实际结算为准”。益众得康公司既未完成其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举证，也未完成合同完工、结算的举证，仅有第三方的合同条款和不明确的微信聊天内容，结合装修的对象，无法证明陈红应当承担工程价款支付义务。2、益众得康公司无法证明其已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也未提供有效的工程造价结算，且无法证明其是怡鼎荟酒店装修的施工方。益众得康公司在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前提下，仅凭任白在微信中标明为第三方装饰工程公司的合同，无法证明其为施工主体。3、益众得康公司主张陈红应承担工程款支付的责任，应由其负责举证证明，而一审要求陈红自证“职务行为”，明显的将本属于益众得康公司的举证责任强加给陈红。三、一审在认定怡情楼公司的责任时，明确表明不能依据陈红、怡情楼公司、怡鼎酒店公司曾支付过工程款即认定益众得康公司与怡情楼公司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基于相同的事实，也不能以陈红未证明其行为为“职务行为”认定益众得康公司与陈红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况且陈红为怡鼎酒店公司股东且装修的是该公司酒店的事实均已查明。一审法院以陈红需提交系代表怡鼎荟酒店的职务行为的证据为由，判决陈红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显失公平。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益众得康公司并无原告主体资格，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同时陈红亦不适格。五、陈红的付款是在2019年6月25日，而此时怡鼎酒店公司还没拿到开户证明，因此工程款都是由陈红和怡情楼公司代付，而拿到开户证明后，全部都是有怡鼎酒店公司支付，证明陈红系职务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诚望依法支持陈红的上诉请求。 益众得康公司答辩称，1、益众得康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陈红在一审中对益众得康公司主体资格未提出任何异议，二审中再提出无诉权没有法律依据。涉案装修工程已实际履行，涉案装修合同订立、履行以及最终确定工程款数额都是益众得康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白与陈红通过微信沟通。陈红已支付装修工程款35万元也全部支付到益众得康公司账户，已认可益众得康公司系装修合同的相对方。并且从涉案装修工程完工后至今没有第三方主张装修款，故陈红主张益众得康公司主体不适格无任何依据。2、陈红系涉案装修合同的相对方，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因陈红系怡情楼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怡情楼海鲜巨无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在青岛餐饮行业有一定的知名度。陈红找到任白，要求益众得康公司装修其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号××内一家酒店。从订立装修合同、装修细节沟通以及最后确定工程款数额都是由陈红独自与任白进行沟通。益众得康公司因索要装修款无果提起诉讼时才知道涉案装修酒店系怡鼎荟酒店。任白也曾尝试去怡鼎荟酒店索要工程款，但均被拒之门外。并且涉案装修大部分工程款系由陈红以及怡情楼公司支付，可以证明陈红系涉案装修合同的相对方。3、任白通过微信于2019年8月17日将工程结算单发送给陈红，陈红并未提出异议，并且明确告知会付款。后任白多次在微信里向陈红催要工程款，陈红也从未对工程款数额提出过异议，也从未提出过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并于2019年9月10日支付了5万元。从双方微信沟通可以明显看出陈红已对工程量及装修款数额进行确认，以实际行动表明认可益众得康公司主张的装修款数额。综上，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怡情楼公司陈述称，怡情楼公司付款是因为怡情楼公司是怡鼎酒店公司的股东，在该公司未办理开户手续前代付部分装修款。一审中，益众得康公司的诉状以及庭审调查均自认装修的是怡鼎荟酒店，因此，怡情楼公司不应承担怡鼎酒店公司的债务，如果认定益众得康公司主体资格的情况下，怡情楼公司和陈红均不承担公司债务。 益众得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怡情楼公司和陈红支付装饰装修款107166元及利息（利息以10716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怡情楼公司和陈红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陈红系怡情楼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外人任白系益众得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9年7月17日起任白与陈红通过手机微信聊天的方式对怡鼎荟酒店装修事宜进行沟通。2019年8月17日，任白向陈红发送显示为“怡鼎荟·装饰施工结算单（2）.xls”的文件。该文件署名“艺墅·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显示轻工辅料和辅材代购合计291001.81元，第二部分为增项总表，显示轻工辅料和辅材代购合计166164.18元，以上两部分工程款共计457165.99元。另，该结算单备注8内容为“本合同所有项目工程量以实际结算为准”。怡情楼公司于2019年6月23日、2019年7月6日、2019年7月13日分别向益众得康公司支付装修改造款10万元、5万元、5万元，三笔共计20万元；陈红于2019年6月25日向益众得康公司支付装修款5万元。案外人怡鼎酒店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2019年9月10日各向益众得康公司支付装修款5万元，两笔共计10万元。 益众得康公司不具备相应装修资质。 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认定如下： 益众得康公司提交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及任白给陈红在微信中发的《装饰施工决算单》打印件一份并出示原始载体，欲证明2019年7月初，怡情楼公司与益众得康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白通过微信沟通，约定益众得康公司为怡情楼公司和陈红投资的怡鼎荟酒店进行装修，装修总价款为457166元，并约定全部款项最迟于2019年9月9日支付。2019年8月17日任白给陈红发的决算单，陈红对决算单的数额没有提出异议，只是说资金紧张，晚点安排付款。陈红及怡情楼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质证称，对该证据本身是陈红的微信号无异议，对证据形式、内容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微信聊天语音转化文字因存在转化文字不准确的情况，对该证据的形式和方式不认可，应将语音进行录音后，各方对录制的微信语音进行质证；微信聊天中任白发给陈红的“结算单”，从内容和条款看，实际上仅是益众得康公司起草的“合同”，需双方对内容协商一致后签署。故陈红在微信回复称“安排”而不是“同意”；微信聊天仅是陈红代表怡鼎酒店公司与任白就怡鼎荟酒店的装修事宜进行沟通，不是给陈红及怡情楼公司装修；微信聊天并没有确定工程总造价的最终结算，从微信聊天看，该份以任白自定义的“施工决算单”发送后，尚有工程没有施工，如地板铺装等，足以证明不是工程最终决算。该份“决算单”为艺墅•空间公司，而非益众得康公司，如果是涉案工程的话，恰恰证明是借用装修资质，故实际为装修合同的该“决算单”应属无效；即使有效，该单上没有项目名称及单价和面积，工程造价一栏也为空白。在该单上备注8的内容也注明是“以实际结算为准”，建筑装饰工程中“决算”不同于“结算”，即双方没有进行结算；结合微信聊天，陈红对任白发送的这份合同，只是说“我安排一下”，并没有说就按这个内容结算。 益众得康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17日下午15：40，任白向陈红发送命名为“怡鼎荟•装饰施工结算单（2）.xls”的文件后，任白继续发送语音一段，转文字后为“陈总，这个是咱们杀菌这边儿项目地，这个结算单就是这么多，你看看把那个。款帮我们安排吧，这个太紧张了。”2019年8月22日上午11:11，任白向陈红发送语音一段，转文字后为“陈总你好，那个我们给山水阁定的地板到了，由于面积有点儿大，这个补贴的话需要一整天的时间。这样儿的话可能就涉及到山水，隔得有一天的中午不能接待客人。这样的话，我们从一早开始做，然后一直做到下午差不多要三四点钟才能完事。您看哪一天这样比较合适，您给安排一下呗。”任白继续向陈红发送一段语音，转文字后为“还有就是您这个款一直没给我们付。我们这个现在干得太吃力了，您给我们安排一下吧。”随后，陈红向任白发送一段语音，转文字后为“好的好的，任总，这两件事儿我都安排，我本来就出差。昨天前天，前天晚上才回来，今天下午本来已经机票都买好了，去重庆。因为特殊事情我就不去了，去不了了，这样我马上我会给你安排啊。”2019年9月1日，任白向陈红发送一段语音，转文字后为“……这活儿先干完了，他们天天催着要钱，我这也不好天天催你，你看把这款给我们结结。”随后，陈红向任白发送一段语音，转文字后为“好的，…，我只是刚刚回来，星期一我来给你发啊，星期一”。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完工结算的问题，益众得康公司就涉案工程的施工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仅是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与陈红进行沟通。陈红及怡情楼公司对益众得康公司提交的微信语音转化成文字存在文字不准确的情况提出异议，但从语音转换成文字后的形式看，虽存在部分错别字及断句不规范的情形，但不影响对实质内容的理解，对陈红及怡情楼公司所提以上异议不予采纳。从陈红与任白的聊天内容看，2019年8月17日任白发给陈红的命名为“怡鼎荟•装饰施工结算单（2）.xls”，该文件显示工程款共计457165.99元，对于任白要求结款的该请求，陈红回复称“好的好的，这两件事儿我都安排”。陈红对上述工程款数额未提出异议，据此，可以认定陈红认可涉案工程结算数额为457165.99元。对陈红及怡情楼公司对该结算单抗辩称“原告称的决算单，实际上就是一份尚未签署的合同，而非结算，‘决算’不同于‘结算’”不予认可。2019年9月1日，任白微信中称“活儿先干完了，……，你看把这款给我们结结吧”，陈红的回复中未对“活儿先干完了”的陈述提出异议，且对任白“结款”的要求回复称“星期一我来给你发”。据此，可以认定陈红对“涉案工程已完工”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承诺结算工程款。 关于由谁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问题，虽然怡情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陈红与益众得康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白就涉案工程进行沟通、处理，但涉案工程系对怡鼎荟酒店进行的装修，且益众得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陈红系代表怡情楼公司就涉案工程与益众得康公司进行沟通。另，陈红、怡情楼公司、怡鼎酒店公司均向益众得康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不能据此认定益众得康公司与怡情楼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故对益众得康公司主张怡情楼公司向其支付装修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红虽然主张其不应作为被告、涉案工程系对怡鼎荟酒店的装修，但在本案中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涉案工程的行为系代表怡情楼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系代表怡鼎荟酒店的职务行为，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结合益众得康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对益众得康公司要求陈红支付剩余装修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涉案工程款确认为457165.99元，陈红及怡情楼公司对已付款350000元均未提出异议，故陈红应向益众得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07165.99元。 关于利息，因陈红未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款，造成益众得康公司受有损失，故益众得康公司主张陈红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益众得康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陈红于2019年9月期间多次承诺打款，但双方并未明确付清时间，综合本案案情，酌定利息自益众得康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益众得康公司装修款107165.99元及利息（利息以107165.99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益众得康公司对怡情楼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益众得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3元，由陈红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中，陈红提交怡鼎酒店公司证明一份，证明陈红负责怡鼎荟酒店的装修改造工程系职务行为。益众得康公司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且属于证人证言，法定代表人没有签字也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都不予认可。怡情楼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陈红系职务行为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益众得康公司就怡鼎荟酒店的装修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其法定代表人任白与陈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益众得康公司施工了涉案工程。任白发送的决算单中带有“艺墅·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字样，仅能证明益众得康公司使用了艺墅·空间公司的文书样本或公文用纸，并不能证明合同的主体为艺墅·空间公司，一审认定益众得康公司施工了涉案工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陈红与任白的微信聊天记录，陈红在与任白协商装修怡鼎荟酒店过程中，均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联系，并未表明其系代表怡鼎酒店公司协商酒店装修事宜。陈红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曾表明系代表怡鼎酒店公司洽谈怡鼎荟酒店的装修事宜，益众得康公司要求陈红承担付款责任，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本院认为，2019年8月17日任白发给陈红的结算单显示工程款共计457165.99元，陈红并未提出异议，而任白于2019年9月1日通过微信给陈红发送信息“活儿先干完了，……你看把这款给我们结结吧”，陈红在回复中也未对工程款的数额提出异议，而是对任白“结款”的要求回复称“星期一我来给你发”。据此，可以认定陈红认可涉案工程结算数额为457165.99元。陈红在本案中又对工程款的数额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其支付欠伏的工程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陈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3元，由上诉人陈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化宿 审 判 员 高中日 审 判 员 盛新国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马文淑 书 记 员 胡浩东 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