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9民初346号原告：苏某1，女，1976年6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齐某1，男，1960年11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齐某2，女，1986年11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告苏某1与被告齐某1、齐某2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某1、被告齐某1、齐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齐某1、齐某2之间的赠与房屋的行为无效；2.要求将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小区××室恢复登记至齐某1名下。事实和理由：1999年11月11日，苏某1与齐某1在延庆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20年9月8日，经延庆区人民法院调解，法院依法作出（2020）京0119民初5317号民事调解书，苏某1与齐某1调解离婚，对于苏某1与齐某1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法官要求另案处理。后苏某1于2020年9月8日起诉至法院，要求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在此期间苏某1才得知齐某1私自将坐落于北京市延庆区××小区××室楼房过户给了其女儿齐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擅自赠与房屋给他人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齐某1、齐某2的行为损害了苏某1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确认齐某1与齐某2该赠与房屋的行为无效，并要求齐某2返还诉争房屋，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苏某1的诉讼请求。齐某1辩称，房屋的赠与行为有效，不同意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齐某1的名下。房屋是1997年齐某1兄弟姐妹六人出钱为父母买的，购买后最初登记在父亲齐某3名下，1999年3月份取得房本。齐某2辩称，2007年12月至2008年1月期间，爷爷齐某3没有经过奶奶申某1同意，私自将涉案房屋过户到齐某1名下，齐某3与申某1的其他五个子女对这件事有意见，现在还没有主张过权利。2011年6月23日申某1去世，2017年11月28日齐某3去世，其二人均未留遗嘱，2019年11月5日齐某1把涉案房屋的产权在建委无偿赠与给齐某2，也没有征得任何人的同意，其他人均是事后知晓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苏某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京0119民初531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苏某1与齐某1于2020年9月经法院调解离婚；（2019）京0119民初122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苏某1第一次起诉离婚，法院没有支持。2.结婚登记证，证明苏某1与齐某1于1999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3.延庆区医院门诊处方、门急诊病历手册，证明齐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有家暴行为。齐某1、齐某2对苏某1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对证据3不认可，本院对苏某1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齐某2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1999年3月房产卖契，证明延庆区××村委会在1999年3月将涉案房屋以6.4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齐某3。2.不动产权证书、税收完税证明、增值税普通发票、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赠与合同、个人无偿赠与不动产登记表、延庆派出所证明信，证明2019年11月5日齐某1将涉案房屋赠与给齐某2，当天办理房产证。齐某1对齐某2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苏某1对齐某2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齐某2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合法性、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苏某1与齐某1于1999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苏某1系初婚，齐某1系再婚，齐某1婚前育有一女齐某2，苏某1与齐某1婚后于2000年4月12日生育一子齐某4。因家庭琐事双方产生矛盾，2019年10月22日，苏某1诉至法院，请求与齐某1离婚，2019年12月10日，法院作出（2019）京0119民初1224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苏某1的诉讼请求。2020年7月21日，苏某1再次诉至法院，请求与齐某1离婚，法院作出（2020）京0119民初5317号民事调解书，苏某1与齐某1离婚。另查明，延庆区延庆镇××村民委员会于1999年3月将位于延庆区××村××号房屋以6.4万元的价格卖给齐某3。齐某3系齐某1父亲，2007年12月至2008年1月期间，涉案房屋过户至齐某1名下。2019年11月5日，齐某1（赠与人）与齐某2（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约定：赠与人齐某1将坐落于延庆区××村东2号楼的房产100%的份额自愿无偿赠与齐某2，受赠人齐某2愿意接受上述赠与人齐某1赠与的100%份额房产。现延庆区××村××号的权利人为齐某2。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齐某1、齐某2就涉案房屋所签订的《赠与合同》是否属于恶意串通及是否损害了苏某1的合法权益。所谓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主观上明知或应知某种行为将对国家、集体或第三人造成损害，存在共同意思的沟通或联络，并相互配合或共同作为，实施了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系当事人间的主观心理意识，应当通过当事人外在的行为，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涉案房屋于2007年12月至2008年1月期间由齐某3过户至齐某1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及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但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的除外，齐某1并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赠与归其一方，故涉案房屋应为齐某1与苏某1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齐某1在与齐某2就涉案房屋签订《赠与合同》时，苏某1已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考虑到齐某1与齐某2系父女关系，二人明知涉案房屋系齐某1与苏某1婚姻存续期间所得，仍然在苏某1提起离婚诉讼后的时间节点签订《赠与合同》，可推定齐某1有转移财产之嫌，上述事实足以使人形成内心确信，并排除合理怀疑，进而认定齐某1与齐某2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二人的行为损害了苏某1的合法权益，应受否定评价，故本院确认齐某1与齐某2于2019年11月5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齐某1与齐某2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故涉案房屋应恢复登记至齐某1名下，苏某1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齐某1与齐某2于2019年11月5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二、齐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延庆区××村××号房屋恢复登记至齐某1名下。案件受理费35元，由齐某1负担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齐某2负担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管红颖二〇二一年四月四日法官助理 南磊鑫书 记 员 王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