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启伟，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卫文超，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安徽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力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双凤经济开发区阿奎利亚九组团20幢1003室。 法定代表人：李方元，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方元，男，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原审第三人：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双凤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王军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宗春,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余启伟、卫文超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金力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李方元、原审第三人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7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启伟、卫文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原审第三人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宗春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徽金力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及李方元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启伟、卫文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1621民初735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首先上诉人一审诉请的主要依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以及《涡阳.橘洲项目个人欠款协议》和徽商银行的转账凭证。提供《分包合同》的目的是在于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事宜的真实存在,提供《项目承包协议》意在证明签订《项目承包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便于工程款的税票出具,这可以从签订《合伙承包工程协议》在前,《项目承包协议》签订在后的时间节点可以反映,一审法院把《项目承包协议》作为主要的定案依据,明显违背了事实。其次,上诉人一审诉请了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原因是为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能够切实的得以实现,因为本案的俩被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现象,被上诉人李方元既是被上诉人金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本案的合伙人之一,案涉款项必须有第三人鸿路公司汇入金力公司账户,该账户的款项的进入和支出均有被上诉人李方元控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方元在《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李方元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为合伙期间的财务负责人,合伙项目的一切财务收入、支出由被上诉人李方元掌握,也就是说,不管是金力公司的财务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方元合伙工程的财务均有李方元掌握,如上诉人一审不诉请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给付责任,被上诉人李方元很有可能利用自己身份规避给付责任,这样俩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将无法得到保障,在一审中第三人在答辩中也述称案涉工程的款项早已支付完毕,但被上诉人李方元并未按照约定给付上诉人,而是挪作他用,这明显可以反映被上诉人李方元利用自己的身份寻求私利,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另外,本案应是合伙协议纠纷,即是《民法通则》中规定的个人合伙,因此本案相关的法律依据主要是《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等相关规定,不是一审法院单纯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作为定案依据。《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因合伙协议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伙协议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安徽金力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李方元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述称：鸿路公司与金力地基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专项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事项均已履行完毕，本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所有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与本公司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情况与债务纠纷情况本公司均不清楚、不了解。 余启伟、卫文超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两原告工程款300000元及资金占有费用（自2020年3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付清为止）；2.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6日，金力公司与卫文超签订《项目承包协议》，该合同约定：金力公司将其与总承包单位鸿路钢构公司签订的预应力管桩桩基施工工程转包给卫文超施工。2020年1月21日，经金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方元与卫文超、余伟结算：“金力公司尚欠卫文超、余伟总金额：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金力公司于2019年春节前给卫文超打款400000元（以公司转账记录为证），剩余100000元于2020年8月打给卫文超”。2020年3月19日，金力公司支付给卫文超200000元。金力公司尚欠卫文超工程款300000元。另查明，卫文超不具有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因卫文超工程施工资质，其与金力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无效。2020年1月21日，经金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卫文超、余伟结算，金力公司尚欠卫文超工程款500000元，应于2020年8月全部支付。后金力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支付给卫文超200000元，尚欠卫文超3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未提供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案涉工程虽经双方结算，但不符合法定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故对其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时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卫文超、余启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卫文超、余启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 另查明，2018年8月24日，李方元、卫文超、余伟签订《合伙承包工程协议》，约定甲方（李方元）、乙方（卫文超）、丙方（余伟）经平等协商，就合伙承包安徽金力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涡阳鸿路橘子洲项目工程事宜达成一致。该合伙协议约定，合伙项目以安徽金力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涡阳鸿路橘子洲项目合同确认的项目内容及范围为准；合伙期限至合伙施工的项目完工，各方结算完毕为止；并约定甲方（李方元）为合伙期间的财务负责人，合伙项目的一切财务收入、支出均需经李方元同意方可支出与进账，乙方（卫文超）负责项目的工程管理、设备维护及当地社会关系的协调；合伙期满，双方按合伙协议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综合审理中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否支付相关欠付工程款。 在本案中，李方元、卫文超、余伟签订了《合伙承包工程协议》，约定甲方（李方元）、乙方（卫文超）、丙方（余伟）共同合伙承包安徽金力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涡阳鸿路、橘子洲项目工程，并就合伙期间的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是李方元、卫文超、余伟为建立个人合伙关系,而自愿达成的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核心内容是就投入合伙资金、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结算等进行约定,该协议本身并非建设施工合同,不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确定合同效力，该合伙承包工程协议有效。在签订合伙承包工程协议后，卫文超与金力公司签订了《项目承包协议》。该协议因卫文超不具有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合伙协议已实际履行，合伙人并已经进行了结算，李方元向卫文超、余启伟（余伟）出具了涡阳橘子洲项目个人欠款协议，李方元应按照约定支付欠付的工程款300000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自2020年3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在个人欠款协议中，约定的最后付款日期为2020年8月，故李方元应自2020年9月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上诉人主张李方元与安徽金力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人格混同，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余启伟、卫文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7351号民事判决； 二、李方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启伟、卫文超欠款3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9月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余启伟、卫文超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李方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方元负担；保全费2020元，由余启伟、卫文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慧 审 判 员 孙浩杰 审 判 员 沙启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高辛冉 书 记 员 昝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