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7996号原告：崔凤燕，女，196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卢沟桥乡政法派驻西局社区监督员，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京东数字科技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京东金融科技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1室。法定代表人：陈生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默，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崔凤燕与京东数字科技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数字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凤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京东数字公司退还旅游费用20412元。2.诉讼费用由京东数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8日崔凤燕在京东大厦一层展区看到有业务员宣传京东推出“先消费、后付款”的全新支付方式即京东白条。崔凤燕觉得京东是知名品牌，故当时办理了京东白条手续，由业务员帮助崔凤燕在手机上完成操作，崔凤燕于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2月17日、2017年1月16日、2月17日、3月15日、4月18日每次向京东金融支付4860元旅游款，以上共计支付29160元旅游款。至2017年4月，崔凤燕都没有接到出游通知，也没有安排人组织崔凤燕出游，故与京东金融协商后，京东金融同意解除与崔凤燕的约定，于2017年4月27日取消了崔凤燕办理的京东白条业务，并以短信形式通知崔凤燕：“您的旅游白条已退款，本单全部结清，感谢您对京东白条的支持。”但崔凤燕至今未收到承诺退款20412元。综上，提起本案诉讼。京东数字公司辩称，第一，京东数字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崔凤燕未提交与京东数字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明、京东数字公司不是“京东金融”的运营方，“京东金融”APP的运营方是北京方博资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博公司），已有营业执照公示。旅游白条业务由上海和丰永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丰公司）为用户提供的平台业务服务，服务内容主要为受贷款人委托为用户提供信息咨询等服务。崔凤燕起诉的纠纷是因北京海涛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涛旅行社）未向其提供旅游服务而导致的旅游合同纠纷。崔凤燕的旅游款系由海涛旅行社收取，故应由其负责退款，本案适格被告为海涛旅行社。京东数字公司既不是旅游合同相对方，也不是旅游白条服务提供方。第二，京东数字公司无需返还崔凤燕贷款本金。崔凤燕是与海涛旅行社先签订了旅游服务协议后使用京东白条业务进行了贷款，本案贷款发放的主体是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汇小额贷公司），京汇小额贷公司已经将相应贷款依据合作协议支付至海涛旅行社账户。京东数字公司无发放贷款的相关资质，也不可能在无贷款资质的前提下发放贷款，故京东数字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相对方。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应是京汇小额贷公司和和丰公司，海涛旅行社应作为第三人，但实际退款主体应是海涛旅行社。第三，关于合同解除，在2017年4月，因海涛旅行社无法提供旅游服务，故和丰公司与海涛旅行社进行谈判，海涛旅行社代为结清了崔凤燕剩余4期贷款，对于崔凤燕已付的6期（首付款4860元系支付给了海涛旅行社），海涛旅行社并未代为承担。京东数字公司及关联方从未就崔凤燕已付的5期贷款承诺予以返还。关于崔凤燕依据退款短信及李智的付款要求解除合同退款一事，经核实李智为北京正东金控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系京东数字公司的关联公司，但李智并不是京汇小额贷公司的员工。经与李智核实，当年的付款行为是因崔凤燕多人多次来京东总部投诉，京东集团出于维护社会稳定坚守客户为先的考虑酌定对该部分用户支付了体验金，该款项并未履行退款义务，事实上京汇小额贷公司与崔凤燕之间的借贷关系已履行完毕，京汇小额贷公司本身并无违约行为，崔凤燕主张解除及退款缺乏事实依据。第四，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京汇小额贷公司与崔凤燕的贷款合同已履行完毕，之前崔凤燕向京汇公司申请的贷款，京汇小额贷公司已经一次性支付给了海涛旅行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交易形成过程崔凤燕称，2016年，其进入京东大厦里面看到了旅游项目的宣传，当时现场的工作人员介绍京东旗下有一款旅游白条业务，选择相应的旅游套餐，可以“先消费、后付款”，通过手机可以现场办理。当时工作人员称是京东白条业务，崔凤燕认为是分期付款。由于不会操作，便向现场的工作人员提供了身份证号、姓名、银行卡号、手机号及动态验证码等信息，由工作人员为其操作、勾选，在选择完相应旅游套餐后离开。后崔凤燕未接到任何旅游通知。京东数字公司称京东大厦现场的工作人员应该是海涛旅行社的工作人员。崔凤燕在支付旅游款项时使用微信扫描海涛旅行社的二维码，扫描之后跳转至京东白条小程序注册页面进行实名认证（认证需提供信息包括身份证号、姓名、银行卡号、手机号及动态验证码即可完成注册）和绑定关联（存在京东账户×××），之后进入协议勾选确认相关页面，填写基本贷款信息、分期信息等基础贷款情况，经过短信验证可完成贷款发放。上述流程应由海涛旅行社的员工现场指导。在办理白条业务时，在微信小程序上对白条业务的相对方进行了公示，使用服务时，必须勾选隐私协议、借款协议等文件，否则无法签署。现此微信小程序已取消。二、关于订单及支付情况崔凤燕提交2016年11月18日的手机短信截屏，发送号码为10657101498511，显示“【京东金融】付款验证码×××，您正在使用白条消费48600元，订单尾号3438。”“【京东金融】恭喜您成功使用旅游白条，订单×××已成功打白条43740元！如非本人申请，请立即致电客服”京东数字公司称该短信的发送主体为方博公司。崔凤燕提交订单详情截图一页，显示：商品为海涛旅游，订单金额48600元（首付4860元＋白条支付43740元），创建时间2016年11月18日，退款说明：您可以联系商家进行退款操作，商家同意退款后，白条贷款将为您核销账单。若您已经偿还全部或者部分账单，已偿还的本金将退还至您的银行卡中，但已支付的服务费不予退还。若您在下单时支付了首付款，该款项也将退还至银行卡中。崔凤燕提交“海涛旅游套餐”分期账单明细截图一页，显示：12月18日已还4860元、1月18日已还4860元、2月18日已还4860元、3月18日已还4860元、4月18日已还4860元。白条有退款19440元，已还24300元，待还0元。崔凤燕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显示：崔凤燕于2016年11月24日支付4860元（交易摘要“京东支付北京京汇旅游白条”）、2016年12月7日支付4860元、2017年1月16日消费4860元，2017年2月17日消费4860元，2017年3月15日消费4860元，2017年4月18日消费4860元。崔凤燕提交提示窗口截图一页，显示：“退款将冲抵未偿还的账单，已偿还账单的本金将退还至银行卡，已支付的服务费不予退款，整单退款时，退款金额包含首付款。”崔凤燕的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图打印件，显示：2016年12月7日，京东金融发送：您的旅游白条成功还款4860元；2017年1月16日，京东金融发送：您的旅游白条于1月16日通过手动还款成功还款4860元，已还清2/9期；2017年2月17日，京东金融发送：您的旅游白条成功还款4860元。2017年3月15日，京东金融发送：您的旅游白条成功还款4860元。京东金融发送：您的旅游白条已退款24300元，本单全部结清，感谢您对京东白条的支持。另，崔凤燕称因其更换手机，无法出示上述短信原始载体。京东数字公司提交贷款单、首付单、分期单和退款单明细系统截图一份，拟证明崔凤燕已还五期贷款，每期4860元，共计24300元。后4期退款冲销本金，每期4860元，共计19440元。三、关于涉案金融业务的主体京东数字公司称涉案旅游项目系和丰公司与海涛旅行社签署商户合作协议约定海涛旅行社向用户提供旅游服务。方博公司是京东金融APP的运营主体，和丰公司是涉案旅游白条业务的运营主体，和丰公司协调贷款合作方向用户发放贷款，京汇小额贷公司是旅游白条业务的实际出资方暨贷款人。京东数字公司系京汇小额贷公司、和丰公司、方博公司三个公司的母公司。2017年上半年，和丰公司已与海涛旅行社在上海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由海涛旅行社承担全部用户的未还本金，故本案的用户订单显示已结清。京东数字公司提交海涛旅行社（甲方）与和丰公司（乙方）签订的《商户合作协议》一份，载明：为了充分发挥甲、乙双方在各自领域的优势，共同促进在互联网金融领域的深度台作，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现的规定，为从甲方购买货物和服务(以下统称“商品”》的消费者提供白条服务，达成如下协议。1.白条:指乙方及其关联公司输出的白条产品和品牌，为符合条件的申请人提供在线申请授信、实时审批、在线还款等金融服务，申请人可在约定的有效期内按获批的白条额度定向用于在甲方消费支付；2.甲方利用自身申请人、网站或门店资源，乙方利用自身金融产品资源、数据风控技术、金融服务经验，致力于共同开展个人消费信用分期合作。申请人可享有最长不超过60个月的分期还款方式，实际开放期数、首付比例等甲乙双方可协商，但以乙方最终审批结果为准。甲乙双方仅为合作关系，甲方及其员工不是乙方的代理人，也不是乙方的雇员或合伙人。首付款:乙方将根据申请人资质的不同代甲方向申请人收取不低于贷款金额一定比例的首付款，与贷款金额一并结算至甲方。首付款的比例由乙方确定。退款:申请人与甲方发生退款时(包括但不限于申请人申请退货而退款等清形)，由甲方根据申请人未发生费用确认退款金额，甲方应将退款金额退还至乙方，不得将费用退还至申请人。乙方应按照甲方确认的退款金额，退还申请人相应款项。退款金额在甲方退款确认日的T+1个工作日由乙方进行账扣结算。京东数字公司提交的《旅游白条信用付款服务协议》一份，载明：京汇小额贷公司与合作金融机构（前述机构统称为贷款人）将为您提供本合同项下的人民币贷款服务，您在此确认并同意您与贷款人形成本合同项下的借贷关系，受本合同约束……贷款成功后，贷款金额受您委托支付至京东合作商户，由京东合作商户提供指定商品或服务。和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以下简称京东或京东公司）作为本合同项下服务方，受贷款人委托为您提供信息咨询等服务。其中，第三条第（三）项约定：如发生用户在支付部分或者全部到期应付款金额后由于各种原因要求京东合作商户进行退款的情形，贷款人、京东已收取的分期服务费、违约金等将不再予以退还。无论基于何种原因导致用户要求退款，均由用户与京东合作商户进行协商处理，贷款人、京东不对此承担任何责任。具体退款金额由用户与京东合作商户协商确定，贷款人、京东不介入用户和京东合作商户的任何退款纠纷。退款规则以用户和京东合作商户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准。京东数字公司提交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后台系统交易记录一份，拟证明京汇小额贷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1日将崔凤燕的贷款48600元在扣除相关服务费后支付给海涛旅行社。另，崔凤燕称当时现场的业务人员未告知过她其是京东的员工，不确定其是京东的公司的员工还是海涛旅行社的员工，但工作人员告知崔凤燕京东旗下有一款旅游白条业务。京东数字公司关于涉案旅游项目，崔凤燕在支付时可以使用京东白条服务，也可一次性向海涛旅行社进行付款。实际上，应该是海涛旅行社的业务人员在推广业务过程中主动建议崔凤燕使用京东白条支付，因为白条支付免息，但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海涛国际未提供服务，理应向海涛国际主张返还款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崔凤燕以小额借款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但崔凤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京东数字公司与崔凤燕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京东数字公司并非“京东金融”微信小程序或APP的运营者，也非“京东金融”短信、网页的发出者，也不是贷款人或者旅行产品的提供者。崔凤燕提交的短信无法核实原始载体，亦不能证明京东数字公司本身对崔凤燕作出了退款承诺，故其要求京东数字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崔凤燕是否可向其他相关主体主张退款，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崔凤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元，由崔凤燕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马超雄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娇书 记 员 戴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