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2308号原告：卢羽睿，男，198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李凯，199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原告卢羽睿与被告李凯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羽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凯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羽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于2020年3月21日在公众号“研报精选”发表的名为“境外私募基金募集与运营法律实务指南-2020.03”的文章，永久停止向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提供《境外私募基金募集与运营法律实务指南》；2.被告在公众号“研报精选”上公开向原告以及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王**律师团队赔礼道歉；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14031元，包括原告为起诉被告所花时间成本（原告作为律师为起诉被告所花费的时间（30小时）按照原告作为律师的小时费率（3600元/小时）计算）共10800元、证据的公证费用6010元，交通费21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当庭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8000元，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6031元”。事实和理由：《境外私募基金募集与运营法律实务指南（蓝宝书）》（2020年3月版）（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于2020年3月18日于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公众号上发表，王**先生为《蓝宝书》的著作权人，且已将其享有的《蓝宝书》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原告使用。被告作为公众号“研报精选”（微信号：×××）实际运营人，未经王**先生或原告的授权，于2020年3月21日在公众号“研报精选”上发表名为“境外私募基金募集与运营法律事务指南-2020.03”的文章，文章内容为涉案作品目录页至最后一页（132页）的全部内容，并在该文章中指出“添加研报君为好友（ID：×××），备注0321，获取完整PDF报告”，并且点击公众号“研报精选”最下方的“会员福利”，用户可以通过支付288元成为研报精选的年度会员，并可以享受到包括“2万+深度报告更新”在内的权益。该“研报君”曾在朋友圈中公开发布信息，有三种方式可以获得涉案作品：（1）分享文章到朋友圈（不能分组）保留1小时；（2）转发2个100人以上“金融、法律、投资、财务、咨询、班级/校友群”相关微信群保留三分钟；（3）发9.9元红包直接获取。转发完成后，截图发给小助手即可。原告曾通过第三方添加了研报君为好友并发送0321索取完整报告，被告发送了一份删除封面、序言以及末尾版权声明的非完整版涉案作品并在微信中告知，其版本即为“完整版”。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作品复制权、作品发行权，且可能从中获得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被告李凯经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境外私募基金募集与运营法律实务指南（蓝宝书）》，包含封面、简介、序言、目录、正文、版权与免责六部分，其中简介部分显示“本《蓝宝书》撰写总负责人王**先生”；版权与免责部分显示“未经书面同意，本《蓝宝书》不得被用于其他目的。如需转载，请联系杨蕾女士（yang.lei@jingtian.com）或赵玮女士(zhao.wei@jingtian.com)获得许可，并注明来源”。原告提交的著作权权属确认书记载《境外私募基金募集与运营法律实务指南（蓝宝书）》（2020年3月版）的全部、完整的著作权归王**个人单独所有。2020年3月18日，微信公众号“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发布文章《重磅丨发布》，该微信公众号文章内显示涉案作品封面图片、序言、目录，同时显示“点击‘阅读原文’查看或下载本蓝宝书”字样。2020年3月19日，王**与卢羽睿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显示王**以专有许可的方式授权原告卢羽睿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在许可期限内，如涉案作品著作权被侵犯，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发起诉讼或采取其他合法手段进行维权。该合同载明授权地域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许可期限为2020年3月19日至2021年3月18日。（2020）京中信内民证字01590号公证书公证，2020年4月2日通过电脑登录网址https://mp.weixin.qq.com/s/NVw2W9-qlkG_yD-acss7RA?，显示微信公众号“研报精选”发布的文章《境外私募基金募集与运营法律实务指南-2020.03》，发布时间显示为“一周前”，该文章内容显示“添加研报君为好友（ID:×××）,备注‘0321’，获取完整PDF报告”，同时发布图片132张，内容为涉案作品目录及正文内容。为证明被告发送的文章删除了涉案作品中版权声明等信息，原告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微信昵称为“研报君”用户的主页截图。显示微信号为×××。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3月24日微信昵称为“研报君”的用户发送“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原告发送“0321”，“研报君”发送名称为“境外私募基金募集于运营法律实…”的PDF文件，原告发送“请问，这是完整版吗”，“研报君”发送“嗯”，原告发送“感谢！”。证据三：微信昵称为“研报君”发送的PDF文件。显示与涉案作品一致，仅包括目录与正文部分。原告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被告发送的文章删除了所有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或原作者相关信息，构成侵权。另查明，涉案微信公众号“研报精选”（微信号：×××）的注册主体和运营者主体是本案被告李凯。原告提交微信朋友圈截图一张，显示微信昵称为“研报精选2019”的微信用户发布朋友圈内容如下：“【0321】获取方式，三选一：【方法一】：分享下文到朋友圈（不能分组）保留1小时【方法二】：转发2个100人以上“金融、法律、投资、财务、咨询、班级/校友群”相关微信群保留3分钟【方法三】：发9.9元红包直接获取！转发完成后，截图发给小助手即可”，该朋友圈附微信公众号文章链接，文章名称为“境外私募基金募集于运营法律实务指南-2020.03”。原告未提供证明该截图显示的微信用户“研报精选2019”有关主体信息的证据。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微信公众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本案中原告卢羽睿提交了相关公众号截图和《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卢羽睿经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本案中，被告在其注册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研报精选”中发布涉案作品的目录及正文内容图片132张，并提供了涉案作品的获取渠道，即通过添加微信好友后私信获取涉案作品完整版PDF文档（除原作品封面及版权信息外的主要内容）。因涉案微信公众号通过网络面向不特定的公众公开，故涉案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制的范畴。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未经授权，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研报精选”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及获取渠道的行为，并通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原告主张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本院认为，复制权和发行权控制的行为需以作品存在于有形载体之上为必要要件，被告将涉案作品通过微信公众号进行发布的行为已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畴，故对于复制权、发行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诉求。本案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不属于著作权的人格权范畴，故本院对于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停止侵权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原告主张“永久停止向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提供《境外私募基金募集与运营法律实务指南》”，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创作者知名度、被告侵权情节等各类因素，予以酌情确定。关于合理开支的诉求，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和票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李凯立即删除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研报精选”中发布的文章《境外私募基金募集与运营法律实务指南-2020.03》；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李凯赔偿原告卢羽睿经济损失8000元；三、驳回原告卢羽睿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原告卢羽睿负担500元（已交纳），由被告李凯负担7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公告送达起诉状及传票的260元，公告送达判决书的费用以票据实际金额为准）均由被告李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曾智湄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红霞法官助理 张怀文书 记 员 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