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金驰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南京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366473929。法定代表人：李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廷清，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正琼，女，汉族，1973年9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英，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军，男，汉族，1967年7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赤水市。上诉人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金驰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金驰客运公司）、袁正琼因与被上诉人陆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金驰客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16年3月25日，被上诉人陆军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2017年1月9日，被上诉人袁正琼出具了《借条》。二被上诉人虽然书写的是借款，但实为欠款，并与上诉人提交的《经营通知》记载的欠款金额相互印证，从法律效果上讲亦是对欠款金额的确认。其次，《经营通知》中记载的项目中陆军明确表示发包费5万元、安全管理费14400元是不退还的。虽然袁正琼予以否认，但袁正琼的行为是属于债务加入，应当以前债务人陆军意思表示为准，其否认的意思表示并不能达到债务消灭的法律效果。安全互助金系为了防范经营人在经营期间发生重大事故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而设立的安全互助，具有补充保险的效果。二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享受了安全互助利益，其交纳安全互助金是不予退还的。关于预收承包费3107元，已经在被上诉人经营过程中予以了抵扣。上述事实分别通过二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方式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首先，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遵循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要求在本案中对车辆报废价值进行抵扣，也没有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一审法院擅自对车辆报废价值进行抵扣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车辆报废时价值6万元，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本案车辆作为客运车辆，其车辆损耗严重，在经营了6年后，其车辆毫无价值。陆军辩称，贵州金驰客运公司称案涉车辆是挂靠经营，实质不是挂靠，是其承包经营，双方签有《承包经营合同》，而且省运管局三令五申严禁公司车辆挂靠经营。2013年车辆办线路牌时是由遵运集团在省运管局招标，必须公车公营的方式才获得温水线路，当时遵运集团把经营权下放到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其与贵州金驰客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每月上交一定的管理费，还交有押金。袁正琼辩称，针对借款问题在袁正琼提交的上诉状里有详细的阐述。针对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提出的袁正琼的债务是属于加入，也在上诉状里有体现。针对一审自由裁量权的答辩，贵州金驰客运公司行使所有权将车辆经营权收回，损害了袁正琼的利益，一审自由裁量认定为6万元，但车辆价值50余万元，一审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报废时车辆一年至少利润都有20余万元，每月最少有2万余元的利润，最多利润有3、4万元。袁正琼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对袁正琼的一审全部诉讼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出具了《借条》，并认定该行为属于袁正琼对陆军与贵州金驰客运公司之间债务的加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向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出具的《借条》，独立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曾于2019年向汇川区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上诉人归还借款，现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又以客运合同纠纷向汇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不能基于同一请求分别提起两个诉讼。因此，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前案都未审结，何来本案的启动。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虽然上诉人书写了借条，但因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并未履行出借借款的义务，因此，双方借贷关系并未成就，上诉人基于民间借贷不承担任何还款义务。3、陆军是案涉车辆的原经营权人，上诉人只是陆军经营权转让后的其中一个经营权人，上诉人已经向陆军履行了全部经营权转让款的交付义务，至于陆军是否差欠贵州金驰客运公司的债务，涉案车辆的车价款究竟是该陆军支付还是该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支付，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基于对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的信任，有理由相信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就是贵州金驰客运公司，上诉人仅需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向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支付承包经营费即可。二、一审证据不足。1、一审酌情认定案涉车辆报废时的价值为6万元，属于证据不足，且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黄国波、张诚两名股东共同以180万的价格购买了涉案车辆的经营权，其中上诉人以568000元购买了其中的三分之一股，因此该车辆的价值主要是其路线牌也就是路线经营权价值。2019年3月4日，贵州金驰客运公司行使其所有权将车辆收回并报废的行为，导致上诉人的经营权无法得以实现，且车辆报废时的市场价至少在50万以上，但一审仅酌情认定6万，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该认定，同时会导致上诉人另案向被上诉人主张因其违约行为给上诉人导致的赔偿损失的认定。2、一审认定营收款13949.55元，从陆军应付款项中予以抵扣是错误的。该营收款是上诉人将车辆经营权从陆军手里买断后，经营期间的收益，根据合同约定，该笔款项属于上诉人所有，陆军不享有该笔款项的任何权利。三、本案遗漏案件当事人，陆军转让车辆的经营权人除上诉人以外，还有案外人张诚和黄国波，上诉人仅仅是持有该车辆三分之一股的经营权，如果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所享有的实际经营权就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那么黄国波和张诚作为涉案车辆的另外两位实际经营权人，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贵州金驰客运公司辩称，袁正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同时通过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本案中涉及的车辆的残值6万元，袁正琼在整个审理过程中没有要求进行抵扣，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请求驳回袁正琼的上诉请求。陆军辩称，袁正琼支付其买车辆经营权股份的钱是事实，并且已经全部支付。其与公司的纠纷与袁正琼无关，认可袁正琼的上诉内容。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正琼支付欠款364407元；2.判令袁正琼按欠款金额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63771.23元（从2016年9月30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并从2019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袁正琼、陆军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袁正琼、陆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金驰客运公司登记成立于2002年7月19日，登记的股东为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黔交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于2006年9月25日，登记的股东为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贵州金驰客运公司表示陆军于2013年2月28日支付19万元，于2013年3月4日支付1万元，于2014年11月20日支付10万元，而陆军表示已向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支付保证金30万元。2013年，贵州金驰客运公司从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黔交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宇通牌车（发动机号码Ａ64ＹＦＣ01848；车辆型号ＺＫ6100ＨＥ9）一辆，价税合计501900元。该车辆于2013年2月6日注册登记，登记号牌为贵Ｃ×××××号，登记所有人为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使用性质公路客运，出厂日期2013年1月26日，强制报废时间为2028年2月6日，核定载39人。该车辆检验有效期截止2019年2月28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于2019年2月5日到期，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2013年1月23日，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取得黔客运班许字000649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一份，载明经营者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温水车站-贵阳金阳客运站，主要途径地为习新二级公路、Ｇ75（崇遵高速、贵遵高速），日发班次1次，车牌号牌贵Ｃ×××××号，有效期2013年1月23日至2019年1月23日。在诉讼过程中，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提供其生技科于2013年1月30日向财务科出具的《经营通知》一份，载明温水至贵阳班线新车贵Ｃ×××××号车（管理人陆军），请收取如下费用：车价款571900元、发包费5万元、安全管理费14400元、安全互助金2万元、经营保证金5000元、预收承包费3107元（二月份半个月费用），合计664407等内容；而陆军、袁正琼不认可该通知。在诉讼过程中，贵州金驰客运公司表示经营保证金待合同终止后应退还，对于其他的项目不应退还；如果存在前述经营通知载明的项目的情形下，陆军表示发包费5万元、安全管理费不退还，但安全互助金、经营保证金要退还，袁正琼表示发包费、安全管理费、安全互助金、经营保证金均要退还。2013年-2016年，贵州金驰客运公司（甲方）与陆军（乙方）每年签订一份《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均表示合同主要的内容相同。其中，2015年的《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拥有并已取得营运线路资质的客运车辆交由乙方承包经营。客运车辆的基本情况为贵Ｃ×××××号，39座位，车辆原价值612000元，承包时车辆净值416500元。车辆起点客运站温水汽车站，讫点客运站贵阳金阳客运站，途径习新公路、Ｇ75（崇遵高速、贵遵高速）。经营班线标准牌号21643。新车投入营运时，乙方向甲方缴纳车辆资产保证金（按车辆总价40%计）24.48万元，服务质量保证金0.5万元，共计24.98万元，不计息；按照规定办理完善相关手续后，甲方将车辆交乙方投入营运。承包期限为壹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每年一签。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费7473元，车辆月折旧费8500元，但二月份缴纳承包费7973元。每月20日前交清次月承包费、折旧费。在合同期限内，乙方不得要求减免应缴费用。乙方向甲方缴纳安全保证金2万元（不计息），安全管理费用1.44万元。甲方有承包经营期限届满或因各种原因导致车辆报废时解除合同、收回车辆的权利。车辆在乙方保管、承包经营期间因磨损、事故等各种原因造成贬值的，以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车辆净值扣除合同期内已交折旧费及车辆交还时的评估价值后的差额损失以由乙方赔偿，乙方可以用本合同约定缴交的保证金抵缴，甲方也可以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属新增班线、换车经营、报废退出新增车辆的，乙方向甲方缴纳首次承包管理费5万元。该合同还约定有其他的内容。其中，2016年的《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贵Ｃ×××××号，39座位，车辆原价值612000元，承包时车辆净值314500元。新车投入营运时，乙方向甲方缴纳车辆资产保证金（按车辆总价40%计）24.48万元，服务质量保证金0.5万元，共计24.98万元，不计息；按照规定办理完善相关手续后，甲方将车辆交乙方投入营运。承包期限为壹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每年一签。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费7473元，车辆月折旧费8500元，但二月份缴纳承包费8273元。每月20日前交清次月承包费、折旧费。在合同期限内，乙方不得要求减免应缴费用。乙方向甲方缴纳安全保证金2万元（不计息），安全管理费用1.44万元。该合同还约定有其他的内容。2013年6月23日，陆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袁正琼现金68000元作为购买温水-贵阳班线车（贵Ｃ×××××号）叁分之一股份的定金。2013年7月1日，陆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袁正琼交来现金568000元，购买贵Ｃ×××××号车整车三分之一股份，从2013年7月1日起按股份分取利润，并承担经营风险。2013年8月1日，陆军与“黄国波”就贵Ｃ×××××号车（经营线路温水至贵阳）股份划分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从2013年8月1日起贵Ｃ×××××号车，乙方占三分之一股份等内容。2013年6月27日，陆军与袁正琼、“张城”就贵Ｃ×××××号车（经营线路温水至贵阳）股份划分签订《协议》，约定贵Ｃ×××××号车全车共三股，从2013年7月1日起贵Ｃ×××××号车由以上协议人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共同经营管理、共同承担风险，共同承担一切费用，按股份制分取利润。2013年6月30日止，贵Ｃ×××××号车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陆军负责，与乙、丙方无关等内容。2016年3月25日，陆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贵州金驰客运公司财务现金364407元（叁拾陆万肆仟肆佰零柒元整）。本人承诺在2016年9月30号前还清该借款”。2016年12月16日，陆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为购买省际客运路线车辆，现收到袁正琼（5221321973××××××××）、黄国波（522132197507124910）以现金借出的人民币364407元，月利率10‰，至2017年12月30日前本息一并还清，如到期未还，愿按月利率10‰计逾期利息。2017年元月19日，袁正琼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袁正琼身份号码5221321973××××××××，特向贵州金驰客运公司财务科借款叁拾陆万肆仟肆佰零柒元整（364407元）。注（贵Ｃ×××××号车，温水至贵阳）”。后该公司在前述借条下备注“请将陆军的借款转入现承包人袁正琼账户等内容”。2017年5月26日，袁正琼的丈夫杨高勇因病在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6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肾多房囊性相关肾细胞癌、双侧肾囊肿、高血压3级很高危。2017年，贵州金驰客运公司（甲方）与袁正琼（乙方）签订《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拥有并已取得营运线路资质的客运车辆交由乙方承包经营。客运车辆的基本情况为贵Ｃ×××××号，39座位，车辆原价值612000元，承包时车辆净值314500元。车辆起点客运站温水汽车站，讫点客运站贵阳金阳客运站，途径习新公路、Ｇ75（崇遵高速、贵遵高速）。经营班线标准牌号21643。新车投入营运时，乙方向甲方缴纳车辆资产保证金（按车辆总价40%计）24.48万元、服务质量保证金0.5万元，共计24.98万元，不计息；缴纳安全管理费0.9620万元，按照规定办理完善相关手续后，甲方将车辆交乙方投入营运。承包期限为壹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每年一签。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费7673元，车辆月折旧费8500元，但二月份缴纳承包费8473元。每月20日前交清次月承包费、折旧费。在合同期限内，乙方不得要求减免应缴费用。乙方向甲方缴纳安全保证金2万元（不计息），同时每年度另行向甲方缴纳安全管理费用。甲方有承包经营期限届满或因各种原因导致车辆报废时解除合同、收回车辆的权利。车辆在乙方保管、承包经营期间因磨损、事故等各种原因造成贬值的，以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车辆净值扣除合同期内已交折旧费及车辆交还时的评估价值后的差额损失以由乙方赔偿，乙方可以用本合同约定缴交的保证金抵缴，甲方也可以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属新增班线、换车经营、报废退出新增车辆的，乙方向甲方缴纳首次承包管理费5万元。该合同还约定有其他的内容。后袁正琼与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袁正琼表示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至2018年3月，而贵州金驰客运公司表示履行合同至2018年6月14日。2018年6月，贵州金驰客运公司以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在汇川区道路运输管理部门办理贵Ｃ×××××号车辆的报停手续。2019年3月14日，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将贵Ｃ×××××号车辆交机动车回收拆解公司报废，并取得《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一份。在诉讼过程中，贵州金驰客运公司表示报废该车辆时未获得相应的补贴。在实际中，该车辆已办理注销登记。在实际中，陆军、袁正琼向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支付相应的承包费，但未实际支付过折旧费。在诉讼过程中，贵州金驰客运公司表示贵Ｃ×××××号车辆在贵阳汽车客运西站有限公司尚有2018年3月2日-2018年3月29日期间的营收13949.55元已到公司的账上，同意在本案主张的款项中予以相应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贵州金驰客运公司的主张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关于贵Ｃ×××××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本案中，虽然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但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属于该公司全资的公司，车辆登记并不绝对代表真实的权利状况。陆军在该车辆购买之后向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支付有30万元，之后又陆续向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支付有相应的承包费；袁正琼、陆军并未按照《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折旧费。另外，通过陆军向袁正琼出具的《收条》，陆军与袁正琼签订的《协议》等可知双方明知买卖的系贵Ｃ×××××号车辆的股份。再有，陆军表示当时贵州金驰客运公司要求其缴纳60万余元的车辆保证金，只缴纳30万元，对于尚欠的保证金出具前述《借条》。对此，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并未约定有需缴纳60万余元保证金，而陆军并未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于陆军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基于前述论理，一审法院认为陆军当时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陆军因购买该车辆产生的欠款应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关于欠款。虽然前述《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64407元，但陆军具体尚欠多少金额有待于根据双方的实际情况依法确定。本案中，贵州金驰客运公司主张陆军基于购前述车辆而产生诉争的欠款364407元（车价款571900元＋发包费5万元＋安全管理费14400元＋安全互助金2万元＋经营保证金5000元＋预收承包费3107元-30万元）。对此，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提供的《经营通知》仅有贵州金驰客运公司的单方签章并未有袁正琼、陆军的签字，且袁正琼、陆军不认可，故该通知依法不约束袁正琼、陆军。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前述《借条》载明的欠款系购车所产生的款项，具体多少需根据具体情况予以明确。1、关于购车款。本案中，根据该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付款凭证、税收通用完税证等可知该车辆的价款合计571900元，该款项依法应由陆军承担。扣除陆军已支付的30万元，陆军依法尚欠271900元。2、关于营收款项。本案中，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对于袁正琼、陆军应得一笔营收款项13949.55元无异议，并同意从本案中予以扣除。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车辆被报废时的价值。本案中，贵Ｃ×××××号车辆强制报废期为2028年2月6日，即案涉车辆尚能继续营运，理论上仍具有营运价值，但客观上却于2019年3月4日进行报废处理。本案中，贵州金驰客运公司主张前述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袁正琼、陆军，但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报废车辆时征得袁正琼、陆军的同意。因此，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擅自报废袁正琼、陆军所有的车辆，属于扩大损失的行为，故贵州金驰客运公司依法应对车辆报废时的损失承担责任。本案中，车辆已报废处理，且贵州金驰客运公司、袁正琼、陆军也不申请对该车辆当时的价值进行评估。因此，结合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月折旧金额，考虑车辆报停的时间、车辆强制报废的时间、车辆实际报废的时间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车辆报废时价值6万元。本案中，对于贵州金驰客运公司主张该欠款还有其他构成项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果贵州金驰客运公司与陆军在前述合同期间还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外依法解决。综上，扣除前述营收款项、车辆价值，陆军依法还应向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支付欠款197950.45元（271900元-13949.55元-6万元）。关于利息。因《借条》已载明该款项应于2016年9月30日前付清，但陆军逾期未支付，故陆军依法应从2016年10月1日起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陆军应向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以尚欠的款项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袁正琼是否承担责任。本案中，袁正琼辩称其出具给贵州金驰客运公司的《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对此，袁正琼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其应承担相应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便袁正琼、陆军之间关于前述车辆的债权债务的分担有约定，但该约定仅约束双方不因此可对约束贵州金驰客运公司。袁正琼出具《借条》的行为属于一种债务加入，其依法应对前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袁正琼实际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依法向陆军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袁正琼、陆军其他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陆军、袁正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金驰客运有限公司欠款197950.45元及相应的利息（以尚欠的款项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金驰客运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20元，由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金驰客运有限公司负担3860元，袁正琼、陆军连带负担3860元。本院二审期间，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提交了汇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2019）黔0303民初686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该案就是该公司向法院起诉的借贷纠纷，在审理过程中，法院认为是另外的案由，该公司才撤回起诉另行起诉。经质证，袁正琼的质证意见为：并未收到该裁定书，根据该裁定书可以看出该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该裁定书并未体现是案由不对而撤诉。陆军的质证意见为：并未收到该裁定书。本院经审理查明，贵州金驰客运公司与袁正琼、陆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黔0303民初6863号民事裁定准许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撤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无异。本院认为，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提供的《经营通知》虽无陆军与袁正琼的签字，但《经营通知》上载明的应收取费用扣除陆军已实际向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支付的金额后，与陆军、袁正琼后分别向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完全一致，应视为二人对《经营通知》上载明的金额及事项的认可。根据《经营通知》，案涉车辆的车价款由陆军承担，结合陆军从未按与贵州金驰客运公司签订的《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向贵州金驰客运公司缴纳过每月的承包费、车辆折旧费的事实，以及陆军、张城与袁正琼签订《协议》内容，陆军应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实际仅将相关路线经营权承包给陆军，双方实质应系挂靠经营关系,陆军对因购买案涉车辆及获得相关线路营运资格而产生的欠款应承担支付责任。但该《经营通知》所载明费用系车辆在正常营运情况下陆军、袁正琼应承担的费用，陆军、袁正琼出具《借条》时也仍在营运中，现案涉车辆已报废，陆军与袁正琼均未再营运相关线路，则《经营通知》上载明的部分费用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应予以退还。因贵州金驰客运公司、陆军、袁正琼对需退还费用陈述不一致，双方合同中也无明确约定，本院结合《经营通知》上载明的费用名称、性质、用途等综合予以认定，发包费、安全管理费系贵州金驰客运公司为陆军提供相关路线营运资质及管理服务应收取费用，因陆军已实际营运，且陆军亦认可该费用不予退还，故以上费用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应不予退还。对经营保证金，因陆军、袁正琼现均未再经营，该费用应予退还。车辆安全互助金是用于发生事故后的专项救助资金,是公益性基金,双方在合同中对该费用未作约定，贵州金驰客运公司也未举证存在陆军或袁正琼在运营中存在需扣除费用的情况，故该费用在双方合同终止后应当予以退还。对预收承包费，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只需交一次发包费5万元，以后不需要再缴纳承包费，则该费用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应当予以退还，贵州金驰客运公司上诉称在经营过程中该费用已予以抵扣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由此，陆军还需向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支付322350.45元（364407元-5000元-20000元-3107元-13949.55元）。关于案涉车辆强制报废时的价值是否应当予以扣除问题。陆军、袁正琼均未在本案中提出请求要求予以扣除，且袁正琼上诉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会损害其另案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对案涉车辆强制报废所产生的损失问题，相关权利人可另案主张其权利。袁正琼关于已向陆军履行了全部经营权转让款的交付义务，至于陆军是否差欠贵州金驰客运公司的债务，涉案车辆的车价款究竟是该陆军支付还是该贵州金驰客运公司支付，均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因袁正琼受让案涉车辆相关路线经营权后向贵州金驰客运公司出具了《借条》，借款金额与陆军所出具《借条》金额一致，袁正琼以其行为自愿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应属于债务加入，故袁正琼应当对前述欠款承担偿还责任。若袁正琼认为承担了应由陆军承担的还款责任，袁正琼在其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向陆军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所述，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金驰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以支持。袁正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二、陆军、袁正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金驰客运有限公司欠款322350.45元及相应的利息（以尚欠的款项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金驰客运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20元，由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金驰客运有限公司负担3860元，袁正琼、陆军连带负担3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0元，由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金驰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420元、袁正琼负担7720元、陆军负担6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李成波审判员 喻 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晓易书记员吴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