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7民初2207号原告：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王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子岚，上海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芝，上海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亚之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夏保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山，男。原告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止观公司)与被告上海亚之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之杰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1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芝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止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案件[包括：(2019)沪01民终15263号(以下简称19-01-15263号)的案件受理费1,826.37元、该案民事判决书的赔偿款168,064.70元、(2019)沪0112民初22751号(以下简称19-0112-22751号)案件受理费3,758.74元]损失合计173,649.81元；2.判令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信息)与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网络)系“饿了么”外卖订餐平台的共同运营者，拉扎斯网络授权原告与被告就“蜂鸟配送”业务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协议约定原告授权被告使用“蜂鸟配送”系列产品经营配送业务，由被告自行招募骑手负责即时配送服务。原、被告员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包括但不限于造成原告、第三人或被告自身的人身、财产损失，一切责任由被告自行承担。若被告违约造成原告损失，双方发生争议等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均由被告承担。合作协议履行期间，被告招募的骑手徐平在配送过程中造成案外人彭伟德受伤。彭伟德遂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平、本案被告、拉扎斯信息赔偿其损失，即19-0112-22751号案件。该案判决本案被告、拉扎斯信息支付彭伟德赔偿款168,064.7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826.37元。后因拉扎斯信息不服前述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一中院)提起上诉(19-01-15263号)，该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758.74元由拉扎斯信息负担。后拉扎斯信息已经履行了全部生效判决，并授权原告依约向被告进行主张。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明确其基于19-0112-22751号的生效判决，实际赔付84,945.54元(包括赔偿款84,032.35元及该案案件受理费913.19元)并预付19-01-15263号案件受理费3,758.74元，故变更诉请1为判令被告赔偿案件损失合计88,704.28元。亚之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第一，关于系争两案的赔偿款。因该两案均由案外人彭伟德作为原告，并非本案被告提起的诉讼，故不应由被告承担诉讼费；而原、被告亦就判决主文的履行达成一致意见，即双方各半负担，原告也是按照约定向彭伟德支付的赔偿款，原告无权主张该部分费用。第二，关于律师费损失。原、被告本可就本案纠纷自行协商，但原告在起诉时错误地计算了主张金额，导致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由此造成的律师费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本协议提及的‘饿了么’指由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外卖订餐平台。甲方已获得‘饿了么’的授权与乙方就‘蜂鸟配送’业务签订此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本协议有效期为壹年，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止……第二条甲方权利和义务……8.因乙方及乙方雇员(包括但不限于与乙方订立劳动合同、劳务合同或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所有员工，以下统称‘乙方雇员’)原因给甲方、乙方及任何第三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及时积极出面处理，并承担相应责任。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乙方未按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的，甲方有权代为先行处理(包括但不限于垫付款项等)并向乙方追偿；8.1因乙方或乙方雇员在经营/工作过程中造成的第三方人身或财产损失的……8.9如因上述情形导致甲方先行垫付费用或造成甲方任何损失的，甲方有权采取必要措施弥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冻结或者扣除乙方保证金以及乙方通过蜂鸟配送平台获得的配送服务费等。若保证金或配送服务费等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第四条保证金。1.乙方与甲方签订配送代理合作协议时，须支付保证金……其他：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合作期满后，如双方终止合作，扣除合作期间乙方应付费用及因乙方违约行为产生的违约金外，甲方将剩余保证金无息退还至乙方……第六条违约责任。1.乙方违反除本合同第三条第四款外的任何条款，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通过蜂鸟配送平台获得的配送服务费或乙方支付的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8.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双方发生争议，申请仲裁或提起诉讼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率(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第八条争议解决。1.协议执行过程中，如双方就本协议发生争议，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和公平合理的原则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违约一方或对协议争议承担主要责任的一方，应承担对方因仲裁或诉讼活动而产生的律师费、交通差旅费、案件受理费等……第十一条其他约定。1.甲乙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甲方与乙方员工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乙方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包括但不限于造成甲方、第三人或乙方自身的人身、财产损失，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2.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履行保证金到达甲方账户之日起生效……”。合同尾部甲、乙方处分别有原告的合同专用章及被告公章。当日，双方就被告委托原告或其关联公司将部分被告骑手的劳务报酬直接结算给骑手达成《蜂鸟配送代理商打款委托协议》，被告还出具一份“确认函”告知原告其工作联系邮箱。同日，被告为开展合作协议的“蜂鸟配送”业务与拉扎斯信息签订《“蜂鸟配送”物资销售合同》，以购买“蜂鸟配送”品牌相关物资。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保证金，并自行招聘骑手进行“蜂鸟配送”。期间，“饿了么”外卖平台的骑手徐平因在提供送餐服务时与彭伟德发生碰撞，彭伟德遂就事故侵权损失向闵行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徐平、本案被告及拉扎斯信息进行赔偿，即19-0112-22751号案件。该案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徐平系‘饿了么’外卖平台的骑手，事故发生时其正在提供送餐服务……案外人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拉扎斯公司(拉扎斯信息)系关联企业……本院认为……徐平与‘饿了么’平台的代理商亚之杰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故亚之杰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饿了么’APP系由拉扎斯公司(拉扎斯信息)所有及运营，拉扎斯公司(拉扎斯信息)的关联公司止观公司就‘饿了么-蜂鸟配送’与亚之杰公司签订《蜂鸟配送代理合同协议》……骑手对外代表‘饿了么’平台，送餐员必须身穿‘蜂鸟’蓝色工作服，使用标准用语，严格遵守‘饿了么’平台制定的服务规范……送餐所得报酬，也先由止观公司向商户收取，在经过其结算后，再转账给亚之杰公司，被告拉扎斯公司(拉扎斯信息)是‘饿了么’网上订餐平台的运营者。综上，可以看出亚之杰公司与拉扎斯公司(拉扎斯信息)系合作关系，均从‘饿了么-蜂鸟配送’服务中取得收益，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原则，拉扎斯公司(拉扎斯信息)与亚之杰公司应对原告遭受之损失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遂判决本案被告、拉扎斯信息赔偿彭伟德168,064.70元，诉讼费减半收取计1,879.37元，由彭伟德负担53元，本案被告、拉扎斯信息共同负担1,826.37元。拉扎斯信息因不服该案判决，向上海一中院提起上诉(19-01-15263号案件)，并于2019年10月15日缴纳上诉费3,758.74元。上海一中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亚之杰公司与拉扎斯公司(拉扎斯信息)的关联企业止观公司签有《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拉扎斯公司(拉扎斯信息)与亚之杰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故于2020年3月30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8.74元，由拉扎斯信息负担。上述案件生效后，拉扎斯信息于2020年4月10日据“19-0112-22751号”判决向彭伟德支付赔偿款84,945.54元(含赔偿款84,032.35元及该案案件受理费913.19元)。同期，双方合同关系业已终止，原告返还全部保证金。双方后就赔偿款的负担与本案被告发生纠纷，遂涉诉。诉讼中，拉扎斯信息出具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我司及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具有共同的法定代表人，系关联公司，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是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2019)沪0112民初22751号彭伟德诉徐平、上海亚之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中，我司参加诉讼并按照生效判决履行完毕，本案实际债权人属于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现我司同意，由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本案责任主体上海亚之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追偿相关费用，我司无任何异议，且今后也不会再向上海亚之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主张前述费用”。另查明：2020年12月21日，原告与上海智鼎律师事务所就包括本案在内的两起纠纷签订《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双方约定“前述追偿权案件的前期收费模式为5000元人民币/件，该金额包含所有审级及差旅费等产生的所有成本及税费”。2021年1月8日，该所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5,00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月19日，原告向该所支付1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蜂鸟配送代理合伙协议》、《“蜂鸟配送”物资销售合同》、《蜂鸟配送代理商打款委托协议》、确认函、19-0112-22751号民事判决书、19-01-15263号民事判决书、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上海移动微法院诉讼费缴纳单、情况说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原告于庭后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表示本案原告及拉扎斯信息并未就系争两案赔偿款的最终责任承担问题与被告达成除合作协议以外的协议。而且，在19-0112-22751号案件诉讼中，本案被告亦表示由其及骑手进行赔偿，拉扎斯信息不承担赔偿责任。拉扎斯信息也在该案一审判决后表示不服，并就与本案被告共同担责提起上诉。另外，除本案向被告追偿外，原告、拉扎斯信息与被告之间目前没有未结的其他事项。可以确认的是，原告与拉扎斯信息也从未针对道交事故中的赔偿金额向保险公司理赔或通过其他途径获得赔付。被告未在本院指定期间提交情况说明或证据。本院认为，因本案系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来进行处理。当事人双方订立的《合作协议》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被告)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包括但不限于造成甲方(原告)、第三人或乙方自身的人身财产损失,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有权代为先行处理(包括但不限于垫付款项等)并向乙方追偿……8.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双方发生争议，申请仲裁或提起诉讼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率(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现被告员工徐平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彭伟德受伤涉诉，拉扎斯信息已根据生效判决向彭伟德支付赔偿款和诉讼费(一、二审)共计88,704.28元。鉴于拉扎斯信息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原告为实际债权人，故本案原告作为拉扎斯信息的关联公司，有权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被告主张。现被告抗辩已与原告就双方各半承担赔偿款协商一致，然未就该节事实举证证明；反之，即使拉扎斯信息支付彭伟德的赔偿款金额确为生效判决款项的一半，亦不能从该行为直接推断原、被告就赔偿款的最终负担达成合意，或原告放弃该项合同权利，故在原告明确否认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实难采信。再有，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出，被告对该笔费用的真实性亦无异议。至于被告所称原告诉请计算错误，并不影响双方协商处理纠纷。综上，双方确认保证金已全部退还被告，故原告主张的赔偿款及损失，皆有合同为据，本院均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亚之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款88,704.28元；二、被告上海亚之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2元，由被告亚之杰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尚 婧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娴静书 记 员  赵德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