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3449号原告：上海定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金建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雨，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莹，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奥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凌国祥，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军，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京麦特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常府街XXX号乙楼XXX层F座。法定代表人：潘育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江，男。第三人：上海安百达投资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吕巷镇溪北路XXX号XXX幢XXX、XXX室。法定代表人：李长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雨，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莹，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特色医学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淮海西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张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女。原告上海定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佩公司)诉被告上海奥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发回重审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组织双方证据交换。后依法追加南京麦特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特公司)、上海安百达投资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百达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特色医学中心(以下简称医学中心)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2021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安百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莹，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第三人麦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江、第三人医学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鹏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与第三人安百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雨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三人麦特公司、医学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定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租金261,900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61,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出租罗氏COBASE602、COBASC702各一套，租赁期限为24个月，自该仪器在被告的安装日(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租赁费用为261,900元/年。第一年的租赁费支付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同时还约定，除提前申请逾期支付且经原告书面同意外，如被告未能按约支付租赁费的，则按每逾期一日承担应付但尚未支付租赁费的千分之五标准的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30日的，被告还应承担应付但尚未支付租赁费的30%的违约金，且原告有权单方收回该仪器。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照协议约定提供仪器设备，且已经安装、调试，达到正常工作要求，并于2017年2月3日向原告开具第一年租赁费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发票总金额为261,900元。但被告迟迟不付租赁费，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奥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合作协议书上被告的公章和签字均是虚假的。第三人麦特公司述称：设备所有权是罗氏公司的，安百达公司是罗氏公司上海地区总代理，故罗氏公司将设备交给安百达公司，安百达租给麦特公司，麦特公司再租给医学中心，但是医学中心不需要支付租赁费，只需要购买试剂就行。原告与第三人麦特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尚未终结，相关的租赁权利义务应该属于麦特公司。在2017年之后，是原告的关联方在供应试剂，从谁供应试剂谁得利的角度，也不应由被告支付租赁费。第三人安百达公司述称：同意原告意见。第三人医学中心述称：医学中心原名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以下简称四五五医院)。2013年时与麦特公司签订两份协议，租赁设备两套系争设备，明确不收取设备租赁费。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至2019年1月。2019年后，由上海沪莹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医学中心签订系争两套设备的使用权租赁协议，现两套设备还在医学中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3日，四五五医院(甲方)与麦特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两份，约定：鉴于乙方是从事医疗器械销售、医疗仪器(设备)租赁的公司，乙方同意提供罗氏COBASE602(租金每年120,000元)、COBASC702(租金每年145,000元)各一台给甲方使用，租期五年，均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设备的所有权归罗氏公司；甲方同意按照乙方书面指定的第三方采购设备配套试剂和耗材。2014年，麦特公司(甲方)与安百达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乙方是从事医疗器械销售、医疗仪器(设备)租赁的公司，乙方愿意向甲方出租罗氏COBASE602、COBASC702各一套，在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检验科(以下简称第三方)使用，且同意甲方委托其他公司(具有体外诊断试剂销售资质)(以下简称代理商)购买罗氏该仪器设备配套试剂向第三方销售配送，甲方保证代理商愿意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向乙方租赁约定仪器并委托代理商购买该仪器设备配套试剂；租赁费为261,900元/年，具体支付时间2017年1月25日支付261,900元，2018年1月25日支付261,900元；除提前申请逾期支付且经乙方书面同意外，如甲方未能按约支付租赁(仪器维修)费的，则按每逾期一日承担应付但尚未支付租赁(仪器维修)费之千分之五标准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还应承担应付但尚未支付租赁(仪器维修)费之30%违约金，且乙方有权单方收回仪器；本协议的租赁期限为60个月，自仪器在甲方的安装日(2014年1月日)起至2019年1月日止，租赁期届满后乙方有权收回该仪器，或双方另行约定续租仪器事宜；在本协议租赁期内，甲方只对仪器享有使用权；不享有所有权，除非乙方书面同意并由仪器所有权人进行重新安置，甲方不得移动仪器；甲方保证代理商在仪器上正常展开用于相关项目检测活动(包括但不限于：搁置该仪器，少于该仪器正常使用频率的80%，不向乙方订购该仪器配套的试剂)，否则乙方有权以提前六十天书面告知甲方的方式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收回该仪器；在本协议租赁期限内，乙方承诺以优惠的试剂价格向甲方供货，甲方同意使用并仅向乙方购买罗氏原厂试剂；等等。2016年2月2日，安百达公司委托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向麦特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贵司与安百达于2013年签订《合作协议书》后，贵司未能按约开展检测活动，且连续两个采购年度均未完成约定采购量，截至2015年12月31日，贵司应完成的采购量为3,780,000元，试剂完成3,138,887元，与约定的采购量差额共计641,113元。鉴于上述情况，特函告应于收到本函之日起60日内补足620,845.60元采购量差额，若贵司未能在60日内补足上述采购量差额，则《合作协议书》于收到本函之日起第61日解除。2017年1月20日，被告通过第三人安百达公司的官网采购系争仪器所用试剂，合计价款100,952.75元，原告向被告开具了试剂发票，被告向原告付清了试剂费用。原告于2017年2月3日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总金额261,900元，被告确认收到了上述发票并进行了抵扣，并将上述四张发票记账科目为应付账款(单位)上海定佩。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原告通过关联公司上海超联商贸有限公司向医学中心供应系争设备的试剂。2017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一份，就2017年1月23日的合作协议书所涉的设备租赁费261,900元予以催讨。被告确认收到了该份律师函。2018年2月15日，安百达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上海沪莹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试剂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在四五五医院的罗氏COBASE602、COBASC702仪器所需的配套试剂耗材；合作期限一年，自2018年2月15日生效。2018年11月19日，因麦特公司向四五五医院主张租赁费租金，四五五医院向麦特公司发送回函一份：关于XXXXXXXX号及XXXXXXXX号《协议书》贵公司提出的支付租金的要求，根据补充协议，“作为优惠措施，麦特公司同意并确认四五四医院无需支付任何租赁费，因此我方不存在拖欠租金的违约责任。且贵司提出的至今我方仅采购一年的试剂耗材的情况经查并不属实。另查明：医学中心原名四五五医院。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租赁费发票及签收单、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试剂发票及发票签收单、收货凭证、银行电子回单、财务记账凭证、四五五医院回函、协议书、(2019)沪01民终12848号笔录、《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及证人倪某某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供2016年12月15日《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奥达公司(甲方)与麦特公司(乙方)约定：甲方经乙方书面授权，负责向第三方配送罗氏免疫、生化仪器相关的配套试剂；甲方同意乙方租赁罗氏COBASE602、COBASC702各一套，放置在并由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检验科(以下简称第三方)使用；甲方全年必须完成乙方与安百达公司的协议销售量：免疫、生化试剂采购价格量合并计算1,890,000元，12个月为一年度考核完成量；协议签署甲方即向乙方或乙方指定方支付设备租赁费261,900元；除提前申请逾期支付且经乙方书面同意外，如甲方未能按约支付租赁(仪器维修)费的，则按每逾期一日承担应付但尚未支付租赁(仪器维修)费之千分之五标准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还应承担应付但尚未支付租赁(仪器维修)费之30%违约金，且乙方有权单方收回仪器等。对该证据，被告奥达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从未签署。第三人麦特公司则辩称其虽签署，但签署时被告奥达公司并未盖章，而系空白的。审理中，原告另向本院提供2017年1月23日《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乙方)向被告(甲方)出租罗氏COBASE602、COBASC702各一套，在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检验科(以下简称第三方)使用，且同意甲方委托其他公司(具有体外诊断试剂销售资质)(以下简称代理商)购买罗氏该仪器设备配套试剂向第三方销售配送，甲方保证代理商愿意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向乙方租赁约定仪器并委托代理商购买该仪器设备配套试剂；租赁费为261,900元/年，具体支付时间2017年1月25日支付261,900元，2018年1月25日支付261,900元；除提前申请逾期支付且经乙方书面同意外，如甲方未能按约支付租赁(仪器维修)费的，则按每逾期一日承担应付但尚未支付租赁(仪器维修)费之千分之五标准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还应承担应付但尚未支付租赁(仪器维修)费之30%违约金，且乙方有权单方收回仪器；本协议的租赁期限为24个月，自仪器在甲方的安装日(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租赁期届满后乙方有权收回该仪器，或双方另行约定续租仪器事宜；在本协议租赁期限内，乙方承诺以优惠的试剂价格向甲方供货，甲方同意使用并仅向乙方购买罗氏原厂试剂；等等。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了印有“上海奥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并有“倪某某”签字，并签署日期2017年1月22日。庭审中，被告对协议落款的盖章和“倪某某”的签字均不予认可，并向法院申请公章及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认：2017年1月23日《合作协议书》上被告的印章与双方确认的被告在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管局的样本印章并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017年1月23日《合作协议书》上“倪某某”的签字与倪某某本人到庭签字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017年1月23日《合作协议书》上被告的印章与2016年12月15日《合作协议书》被告印章为同一枚印章所印。对以上两组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中一并阐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及被告是否需支付原告租赁费、违约金。第一，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关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合同的签订应该有要约及承诺的订约过程，在此过程中，必然会发生必要的磋商，而原告无法明确具体的订约人员，也不能明确被告的签字、盖章人员；经司法鉴定，原告提供的2017年1月23日的《合作协议书》上印章与被告登记备案的样本印章并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虽然该印章与原告提供的2016年12月15日的《合作协议书》上的印章一致，即使2016年12月15日的《合作协议书》上确实有第三人麦特公司的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原告依然有责任证明2016年12月15日的《合作协议书》上印章系被告使用过的印章，能够代表被告，否则，原告依然要承担不利后果；同时，司法鉴定确认原告提供的2017年1月23日的《合作协议书》上“倪某某”的签字与倪某某本人所签字迹并非同一人所签，故亦不能根据签字人身份通过表见代表的其他形式确认被告的合同责任，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证2017年1月23日的《合作协议书》上的印章为有权代表被告公司的人员加盖，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7年1月23日的《合作协议书》是被告的意思表示，原告欠缺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达成了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的一致，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第二，原告无法通过其实际履行合同的角度要求被告承担责任。首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系争设备并未由原告交付被告，而系一直安放在在医学中心，故原告并未向被告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其所称的达成了指示交付的的意见亦无证据证明，故不能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角度来确认被告的合同责任。其次，设备的租赁虽约定租赁费，但实际上租赁费要与试剂的销售捆绑处理，系争设备的实际使用方医学中心并不单独支付租赁费用，而仅仅购买试剂支付试剂费，故出租方系通过在试剂销售中赚取利润，而原告亦认可2017年2月份之后试剂的销售控制在原告关联公司的手中，被告仅在2017年1月20日购买过一次试剂，故2017年2月之后实际享受试剂销售利润的是原告的关联公司，而非被告，从这个角度看，也不应由被告履行支付租赁费的义务。再次，被告收取并抵扣了租赁费发票事实，与其他证据矛盾，不能仅以此作为合同成立且履行的依据。综上，原告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也未能证明双方已事实上履行了合同，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必要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其相应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定佩实业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29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诉讼费17,649元，由原告上海定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政文审 判 员 顾恺超审 判 员 何积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 韵书 记 员 沈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