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702民初437号   原告付强，男，生于1970年11月12日，汉族，汉台区人，住汉台区，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代理人徐婧，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齐向前，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京医院），地址：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晓康，该院院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A1100000MK0040486F。   委托代理人安欢，陕西泽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雅贤，陕西泽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汉中市人民医院，地址：汉台区。   法定代表人牛江平，该院院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1070243595601XW。   委托代理人刘哲，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权，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地址：汉台区楼401铺。   负责人张政，该支公司总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MA6YN4A68Q。   委托代理人李刚，该支公司理赔部经理。   原告付强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京医院）、被告汉中市人民医院、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付强及委托代理人徐婧、齐向前，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京医院）委托代理人安欢，被告汉中市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刘哲，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付强系母亲杨某某、父亲付某某独生子，2008年父亲去世。   2019年5月4日原告付强的母亲杨某某因胆囊炎到汉中市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5月15日转至被告空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诊治，5月21日手术过程中因被告操作不当至杨某某“肠管穿孔”，引发“脓毒性感染”，被诊断为：“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消化道穿孔”等。此后，再次手术，治疗腹腔感染，但并未能缓解症状，且出现多脏器功能衰竭，原告担心母亲在西京医院治疗病情日渐严重，遂又于5月30日将母亲转至汉中市人民医院治疗，但第二天母亲病情急剧恶化，汉中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原告母亲杨某某于2019年6月1日去世。原告认为二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故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1）、丧葬费41057元（82114元÷2）；（2）.死亡赔偿金265076元（37868元×7年）；（3）.救护车转运费4100元；（4）.交通费1000元（有票据的金额485元）；（5）.精神损失费50000元；（6）.鉴定费9192元，上述费用1-5项合计361233元的45%，即162554.85元，鉴定费9192元由被告全部承担，共计应由被告赔偿数额为171746.85元。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京医院）辩称：（1）、医院对患者采取的诊疗方式正确。原告家属杨某某系高龄患者，胆总管结石、胃大部切除术后（毕Ⅱ式）、胆囊结石、高血压病3级、冠心病（陈旧性心梗）、肺功能不全（中度）。患者出现腹痛、恶心呕吐症状，外院保守治疗效果不佳，这次有明确的胆管取石指证，因患者存在心肺功能不全，行外科胆管取石手术风险大，ERCP为首选治疗措施；（2）、患者基础条件差导致治疗风险高。患者既往有消化道重建手术病史，此次手术难度大，术中及术后出血、穿孔、感染等风险高，同时，由于心肺功能较差，存在陈旧性心肌梗死和阻塞性肺通气障碍，治疗作为一把双刃剑，心肺问题可能会加重，而且一旦出现其他并发症，也可能使心肺问题加重。中国ERCP指南指出：毕Ⅱ式胃大部切除术为明确的ERCP穿孔并发症的高危因素，与混合人群ERCP相比，此类患者穿孔风险明显增加（0.5-8.3% vs 0.08-0.6%）。患者胃大部切除术后（毕Ⅱ式），还存在布朗式肠吻合，肠道走形复杂、存在多处肠腔成角及人工吻合口，手术难度及肠道穿孔风险进一步增加。外科剖腹探查术中发现肠穿孔部位位于布朗氏吻合口附近3㎝处，这也提示了患者存在的复杂消化道重建术是此次ERCP治疗出现肠穿孔的主要原因；（3）、医方履行了充分的告知义务。综上，院方对患者诊断治疗不存在医疗过错，请求法院对原告诉求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汉中市人民医院辩称：患者在汉中市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双方无争议，第二次住院中有患者家属的签字表示放弃治疗，医院没有过错，故汉中市人民医院不应该承担责任。   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辩称：汉中市人民医院对患者杨某某的诊疗行为无过错，汉中市人民医院不应该承担责任，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作为汉中市人民医院医疗责任险的承保方也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付强系母亲杨某某、父亲付某某的独生子，父母离异，2008年付强父亲去世，母亲杨某某的父母也早已过世。   2019年5月4日原告付强的母亲杨某某因胆总管结石伴急性胆管炎、陈旧性前壁心肌梗死、高血压3级等到汉中市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5月15日转至被告空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治疗，5月21日手术过程中杨某某“肠管穿孔”，引发“脓毒性感染”，被诊断为：“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消化道穿孔”等。此后，再次手术，治疗腹腔感染，但并未能缓解症状，且出现多脏器功能衰竭， 5月30日原告将其母亲转至汉中市人民医院治疗，但第二天母亲病情急剧恶化，汉中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原告母亲杨某某于2019年6月1日去世。故原告以二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1）、丧葬费41057元（82114元÷2）；（2）死亡赔偿金265076元（37868元×7年）；（3）、救护车转运费4100元；（4）、交通费1000元（有票据的金额485元）；（5）.精神损失费50000元；（6）.鉴定费9192元，上述费用1-5项合计361233元的45%，即162554.85元，鉴定费9192元由被告西京医院全部承担，共计应由被告赔偿数额为171746.85元。   诉讼中，原告于2020年4月3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二被告医院对杨某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杨某某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及责任比例进行鉴定。受本院委托，2020年10月20日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正义司鉴2020临鉴字第16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西京医院对患者杨某某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具有次要原因力作用。汉中市人民医院对患者杨某某的诊疗行为中无过错。   针对该鉴定报告，被告西京医院认为报告分析说明所载：第二条“患者杨桂芳在西京医院行ERCP术出现肠穿孔并发症后，当内、外科处置方案不一致时，未能行多学科会诊积极采取有效措施，属于过错”及第三条“患者杨某某系小肠穿孔致腹腔感染后多器官功能衰竭而亡，诊疗过程存在过错”是对被告诊疗行为的错误认定，故提出如下异议及质疑：（1）、被告西京医院内、外科处置方案不一致的事实在哪里？（2）、患者ERCP术出现肠穿孔并发症后，需多学科会诊的依据及需外科干预的依据是什么？（3）、被告西京医院诊疗过错的事实在哪里，依据是什么？    据此，本院于2021年1月日向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发出征询函，要求该中心对上述异议及质疑内容复查并书面回复。   2021年1月20日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复函：（1）、ERCP术中出现肠穿孔并发症处置基本符合规范；（2）、术后出现空腔脏器穿孔的临床症状与体征，会诊制度执行不完善；（3）、感染与延迟手术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举：原告身份证、杨某某家庭关系证明、原告与患者杨某某的母子关系证明、原告独生子女证、杨某某身份证、户口本、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杨某某在西京医院病历、住院证、入院记录手术记录两份、会诊记录和查房记录、两次会诊单、出院记录、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原告办理鉴定相关事宜产生的交通费票据、救护车转运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被告汉中市人民医院提举：医疗机构责任保险单、杨某某住院病历等证据；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京医院）提举：被告单位社会统一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关于对医疗过错鉴定情况说明、病历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在审理中，因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不同意调解，调解工作未能进行。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京医院）接诊患者治疗，双方就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即应尽全力保障患者的康复治疗，而本案医学鉴定报告认定被告医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具有次要原因力作用”，被告的过错造成了其违约，而原告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侵权之诉主张权利，被告即应按照侵权责任的规定对原告方的损失进行相应的赔偿，原告方与之相关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但本案鉴定报告认定被告过错为“次要原因力作用”，参照《医疗技术鉴定暂行办法》规定，次要责任的赔付比例为20-40%，40%为被告赔付的上限，本案因产生了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按上限40%裁判有利于双方矛盾的消化和纷争的平息。因本案鉴定报告认定被告汉中市人民医院无责任，相关赔偿就应当与其无关，相应的作为医疗责任险的承保方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对本案也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赔偿项目中交通费有票据的金额仅485元，故只能按照票面金额作为依据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条、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次事件致原告方损失丧葬费41057元（82114元÷2）、死亡赔偿金265076元（37868元×7年）、救护车转运费4100元、交通费485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鉴定费9192元，合计36991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京医院）赔偿40%，即14796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清结。   二、被告汉中市人民医院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京医院）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明 平   人民陪审员 王 艳   人民陪审员 侯 海 成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姝 麒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