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兴禹，男，193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天辉，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荪，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叶兴禹因与被上诉人叶荪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29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兴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理由简单、片面，且与法律原则相悖，缺乏合理性、公正性。虽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系争房屋共有，但就本质意义而言，本案应该不属于共有权确认纠纷，而是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9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合同纠纷。上诉人提出房屋共有诉求的理由依据《合同法》关于协议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的规定，并非基于不动产登记错误，该理由的内在逻辑是合理的。一审判决回避、忽略了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不作出一句分析论证的表述，显失合理公正。2.一审判决对社会产生不良影响，对保护老年人的权益缺乏必要的人性温度，上诉人希望获得房屋处分权，以改善目前恶劣的生存环境，能平静安逸地度过晚年，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行为作出了肯定性暗示。被上诉人叶荪辩称，不同意叶兴禹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自己对父亲的生活、居住还是关心的，是上诉人自己搞事情，2017年再婚后提起诉讼。上诉人叶兴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B室房屋为叶兴禹、叶荪共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叶兴禹、叶荪系父子关系。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A、B室房屋原系公房。2000年6月15日，叶兴禹与叶荪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叶兴禹，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系争房屋，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叶荪所有；经约定的所有权人同意，委托叶荪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一切手续。2000年6月29日的本户人员情况表载明家庭成员包括叶兴禹、叶荪、叶某（未成年）三人。2000年8月12日，叶荪与出售人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叶荪购买系争房屋。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中记载享受工龄人为叶兴禹。2000年11月9日，系争房屋（建筑面积66.50平方米）登记至叶荪名下。2009年12月1日，叶兴禹与叶荪在叶隽见证下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在2009年11月20日下午，由父亲叶兴禹、小儿子叶荪、长女叶隽一起聚在XX村XX号A-B室，共同认可了2009年11月19日的有关父亲提出的由居住权变为产权一事的协议书，同时对具体实施作出如下约定：“1.本协议书签订后，父亲叶兴禹将户口迁出XX村，户口落实由父亲自行解决，该房屋内其余三个户口也同时迁出；2.户口全部迁走后，由小儿子叶荪对该套房屋挂牌上市；3.父亲在该套房屋买卖中所得的50%款项，再扣除卖出该房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的50%，为父亲的买房款，由父亲自行落实合适的住房；……该套房屋买卖成功后，父亲搬离该套房屋，买房款到达父亲的账户，父亲的暂时居住问题，自行解决，假如父亲没有房子住，自行负责。”2017年，叶兴禹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叶荪，要求叶荪在七天内履行双方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将XX村XX号A、B室房屋出售后，叶兴禹立即取得50%卖房款。2017年6月14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525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因系争房屋原系公有住房，叶兴禹系承租人，在系争房屋购买成产权房时叶兴禹也具有购买资格，购房时享受了叶兴禹的工龄优惠，但最终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叶荪一人名下。现叶兴禹户籍在此、居住在此，对系争房屋仍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叶兴禹与叶荪签订的协议书首部即注明‘有关父亲提出的由居住权变为产权一事’，因而该协议系对叶兴禹具有购房资格但未登记为产权人的补偿……因协议书约定出售房屋的前提是房屋内全部户口迁走，现包括叶兴禹等四人的户籍仍在系争房屋内，房屋挂牌出售前提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叶兴禹主张的要求限期履行协议书、出售房屋获得50%售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叶兴禹的全部诉讼请求。嗣后，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原审庭审中，叶兴禹称其在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字时，该协议书为空白，叶荪则表示叶兴禹是亲自看了以后才签字的。双方均确认系争房屋购买使用了叶兴禹的工龄，购房款由叶荪全额出资。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但其他人有足以推翻的反证，则可根据反证认定争议的不动产物权归属。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系争房屋登记于叶荪一人名下，根据登记公示原则，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为叶荪。叶兴禹主张其为房屋共有人之一，但从系争房屋的来源来看，叶兴禹2000年在签字《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字即表明其届时对购买系争房屋产权一事知情，且同意系争房屋产权归叶荪一人所有，现其主张签署上述协议书时内容空白，对系争房屋归叶荪一人所有不知情，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其该种说法不予采信。房屋登记在叶荪一人名下后，2009年双方当事人就叶兴禹对系争房屋所享有的权益进行了协商安排，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法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从协议书内容以及前案法院认定来看，协议书系对叶兴禹具有购房资格但未登记为产权人的补偿，亦系对系争房屋出售后房款的安排，并未有确认叶兴禹为系争房屋权利人的意思表示。因此，叶兴禹要求认定其为系争房屋共有人之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叶兴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叶兴禹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均确认系争房屋系按95方案购买售后公房产权。一审法院判决已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焦点之一是：叶兴禹能否主张系争房屋为双方共有。由于系争房屋是按照95方案购买的售后公房产权，那么同住人在当初购买该公房时应当有内部协议，内部协议应当写明将来的产权归属，否则就不能出资购买。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2000年6月15日叶兴禹与叶荪签订了《职工家庭购买共有住房协议书》，二人协商一致该房使用叶兴禹的工龄，由叶荪出资购买并登记在叶荪名下。根据法律规定及相关的司法解释，95方案的购房者已明确了房屋归属，不能主张共有产权。故叶兴禹无权主张系争房屋为双方共有，因此无法获得法院的支持。焦点之二是：上诉人主张其是对双方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合同之争，本案应当依据合同法作出对其有利的判决，从而保护老年人的权益。然而该诉求叶兴禹已在2017年主张过，由（2017）沪0104民初5254号民事判决予以驳回，因叶兴禹未上诉而生效。按照“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叶兴禹也不能在本案中重复主张，而只能通过申诉及其他司法途径加以救济，故本院对叶兴禹该主张亦无法支持。另外本院真诚地希望，叶兴禹老人能够释然，既然早在20年前已让叶荪做了系争房屋的购房者和产权人，那么也就没有理由和必要再去追溯陈年旧事了，好好保重身体安度晚年最重要。与此同时也希望叶荪能明白，自己的生命和财富均来自于父亲，趁老人健在时应给予充分的敬重、关爱和孝顺，而不应因父亲的再婚行为而缺乏给予应有的照料。殷切盼望你们父子能再次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综上所述，上诉人叶兴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叶兴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俞 敏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仕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