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5258号原告：黄博楷，男，199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东风南方大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路317号龙城花园北二区北侧。法定代表人：秦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原告黄博楷与被告北京东风南方大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汽车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博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大成汽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马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博楷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二被告在侵权微博“东风日产北京东风南方大成专营店”首页置顶位置、《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判令大成汽车公司赔偿黄博楷经济损失20000元和合理开支2000元（包含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事实与理由：大成汽车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东风日产北京东风南方大成专营店”平台上以营销为目的使用黄博楷创作的美术作品《我喜欢学习纸上水彩画》。大成汽车公司将黄博楷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地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且其使用上述作品，未为黄博楷署名，亦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黄博楷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微博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大成汽车公司辩称，1.黄博楷虽提供了昵称为“黄博楷bk”的新浪微博基本信息，但该信息仅能显示“黄博楷bk”微博账号由真实姓名为黄博楷的自然人所使用，不能证明该自然人与原告系同一人，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大成汽车公司虽未经黄博楷授权使用了涉案作品，但大成汽车公司没有恶意侵权的故意，且侵权行为轻微，影响范围小，未给黄博楷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获取重大违法所得，故黄博楷主张登报致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黄博楷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主张的公证费金额过高，应当分摊。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中原告黄博楷主张权利的是4幅漫画作品。原告主张该漫画系其创作，2013年12月4日首次发表在个人新浪微博页面，同时提交了关于涉案作品在网络发表的新闻报道打印件、涉案作品手绘稿的电子底片截图。2013年12月13日中国新闻网发表的《漫画“妈妈再打我一次”爆红原作者称很意外》文章中显示，“妈妈再打我一次”最早由网友“meow本本本”在12月2日首发于自己的微博上，漫画右下方有作者的签名“HBK黄博楷”。在微博的资料信息上，黄博楷的地区显示为辽宁沈阳。记者通过微博联系到黄博楷，后者证实，自己就是鲁迅美术学院的在读学生。文章中包含涉案4幅漫画作品。原告当庭出示了涉案漫画作品手绘稿原件。2020年3月5日，经黄博楷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黄博楷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做出的（2020）豫许魏证内民字第60号公证书显示：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内输入“东风日产北京东风南方大成专营店”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东风日产北京东风南方大成专营店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北京东风南方大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粉丝数为3116。该微博账号于2013年12月5日15：52发布博文一篇并配有漫画4幅，各使用4次，漫画下方有宣传大成汽车公司的内容，该漫画与黄博楷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4幅基本一致，但其中2幅漫画中的小女孩脸蛋进行了修改，未予署名；收藏数为0、转发数为2、评论数为1、点赞数为2。黄博楷未向微梦创科公司发出过删除通知，认可微梦创科公司系网络服务提供者。庭审中，因黄博楷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当庭撤回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并明确基于二被告侵犯黄博楷的署名权，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对于公证费的支出情况，黄博楷提交了一张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该发票对应的公证书一并公证了64个微博主体，涉案微博主体涉及1个侵权链接。对于律师费的支出情况，黄博楷未提交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新闻报道页面截图、涉案作品电子底片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微博认证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依据黄博楷提交涉案作品源文件及新闻报道的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包括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大成汽车公司在未经黄博楷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作品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为黄博楷署名，且对作品进行了部分修改，侵犯了黄博楷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和修改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黄博楷撤回了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黄博楷要求大成汽车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大成汽车公司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大成汽车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大成汽车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故对黄博楷要求大成汽车公司在《法治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成汽车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黄博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大成汽车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黄博楷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大成汽车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浏览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9600元。关于律师费，黄博楷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或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经查询，黄博楷与本案代理人有批量诉讼代理案件，在黄博楷不能明确本案律师费约定情况和实际发生的金额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黄博楷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黄博楷提交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所对应的公证书共计公证了64个微博主体，涉案微博主体涉及1个侵权链接，故本案中本院对于黄博楷主张的公证费支持19元。关于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权利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千一百九十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或应当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中，黄博楷未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微梦创科公司发出过删除通知，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并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微梦创科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侵权行为而怠于履行平台责任，因此，黄博楷要求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东风南方大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新浪微博账号“东风日产北京东风南方大成专营店”首页置顶位置向原告黄博楷连续24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依据原告黄博楷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东风南方大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东风南方大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博楷经济损失9600元及公证费19元。三、驳回原告黄博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原告黄博楷负担98元（已交纳），被告北京东风南方大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钟 莉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