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14660号原告：杨立中，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作义，北京市时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利环球（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朱晓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黎明，女，系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泽，天津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立中与被告中利环球（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立中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作义、被告中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黎明及高振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杨立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8月25日签订的《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销售安装及售后运维服务合同书》；2.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款9.5万元；3.被告将原告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后南关村126号的房屋进行修复，恢复原貌（即拆掉光伏架，更换房屋被损坏的瓦片，使房屋达到正常的使用条件）；4.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即修复房屋被损坏瓦片的费用，该金额为估算价格）；5.被告赔偿原告因资金占用导致的利息损失（以9.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8月2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被告工作人员朱黎明自称是桑尼公司业务经理，到原告家中宣传安装光伏电站的好处，既可以自己家用不花钱，还能卖给国家电网挣钱。当时安装光伏电站可以拿到国家和北京市给的度电补贴每度0.74元。朱黎明还拿着宣传单，大肆宣传桑尼公司的实力，称大公司的产品好，光伏板发电量高，安装他们的光伏电站收益很高。在对方极力劝说下，原告同意安装桑尼公司的光伏电站。朱黎明还拿了很多纸质材料，一页一页翻着让原告签字，说是后续跑手续要用。原告出于信任签了字。随后，有施工工人到原告家中，开始焊接架子。架子焊接完后，他们将光伏板运到原告家中安装。原告突然发现，他们要安装的并非桑尼公司的桑尼牌光伏板，而是原告没有听说过的“晶澳”牌光伏板。原告发现自己被骗，当即叫停，没有让他们安装。后原告确认自己被骗后，曾打110报警。警察告知应按合同纠纷起诉。原告认为被告当时宣传的是桑尼公司的产品，提供的也是桑尼品牌产品的宣传材料，但合同签订后、实际安装的并非桑尼品牌的产品，实质上隐瞒了要安装晶澳产品而非桑尼产品的重要信息，致使原告形成双方所签合同指向的标的物是桑尼品牌产品的错误认识，并基于这一错误认识签订了涉案合同；同时被告直至原告报警后才将涉案合同交给原告，原告此时才知道被告公司；被告亦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确实挂靠在桑尼公司名下，缺乏相应的安装运维资质；被告提供的产品适用的标准亦与合同约定不符；被告承诺每度电补贴0.74元，三年可回本，亦与事实不符。总之，被告是通过欺诈方式，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合同，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中利公司答辩称：朱黎明是被告公司员工。被告同时代理多个品牌产品。被告在和原告签订合同之前，向原告口头介绍过桑尼品牌和晶澳品牌，其中仅针对桑尼品牌提供了宣传材料。涉案合同并非针对桑尼品牌产品所签。上述宣传材料只是商业广告宣传，属于要约邀请，并非涉案合同的组成部分，亦不是合同附件，与合同没有法律上的联系，且该宣传材料也无任何内容可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因为原告选择了晶澳品牌，故双方经协商都同意用晶澳品牌进行安装和报备，进而就该品牌签订了涉案合同。原告说不知道被告公司并不属实。合同确实是双方于2020年8月25日在原告家中签订后由被告拿回公司盖章，但合同亦载明了被告公司名称。合同签订之前，原告即于2020年8月23日向被告交纳了预付款1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同时签订了光伏项目的《登记申请表》和《奖励申报表》。其中，《奖励申报表》明确载明了晶澳字样，并且办理了报备。被告亦依约给原告安装了钢结构支架。安装时，原告一直在现场指导监视。同年9月1日，被告将晶澳品牌的光伏板等相关附属设备设施送到原告家中。施工过程中，原告亦一直在现场进行监督。此外，原告于2020年9月1日签字确认的装箱单亦写明了晶澳产品的相关信息。双方于2020年9月1日口头约定被告于9月2日到原告家中安装光伏板。9月1日当晚，原告给被告打电话通知被告说过两天再安装，随后约定于9月3日安装。9月3日早上，原告给被告打电话，要求被告去原告家中，也没说什么事情。被告去了之后发现原告在9月2日已安装了其他品牌的光伏板。涉案产品已处于原告控制中，所有权已转移给原告。被告并无欺诈，也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涉案合同被确认撤销，相关诉求另案解决。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被告提交了《分布式光伏项目奖励申报表（自然人）》（以下简称《奖励申报表》）。该表格显示：“光伏组件厂商及型号”为晶澳单晶，同时，“申报人签名”一栏处亦有原告签名。被告据以证明原告同意安装晶澳单晶光伏组件产品，被告并不存在欺诈。对此，原告提出，双方签约当天，被告让原告签署了多份空白材料；因为原告要委托被告代为申报相关材料，其中涉及到项目报备，上述表格中的内容和安装时间都是被告在实际办理时根据具体的安装情况填写的，因此表格内容是空白的，是在原告签名后交由被告工作人员填写了其他内容，故否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为此，原告还提交了一份《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登记申请表（自然人）》（以下简称《登记申请表》）予以佐证。该表格载明“项目名称”为15.84K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施工单位”为桑尼能源（单晶）。被告解释称该《登记申请表》反映的是施工单位名称而非品牌型号，被告因无安装资质，故挂靠在桑尼公司名下开展设备安装业务。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最主要的标的物就是光伏板产品，因此关于安装什么品牌的光伏板产品应由双方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综合考虑双方的缔约能力、专业背景、知识储备、缔约过程，尤其是结合涉案出警记录等全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于涉案合同签订前确曾与原告经协商明确约定了安装晶澳品牌产品，亦未能证明其对《奖励申报表》中载有的晶澳信息向原告进行过充分释明。在此情况下，本院对被告该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8月，被告工作人员到原告家中向其介绍宣传光伏电产品，并提供了桑尼品牌产品的相关宣传资料。宣传材料载有“桑尼家用太阳能发电”等信息。同年8月2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定金1万元。同年8月25日，原告（发包方，甲方）与被告（承包方，乙方）签订《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销售安装及售后运维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销售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就甲方购买乙方产品事宜达成以下条款：一、容量、合同金额及配置，容量为15.84KW，单价为每瓦6.63元，合同总金额为105000元，光伏组件为单晶硅330W，并网电压为380V，合同价款包括电站所需材料（光伏板和组件、逆变器、配电箱、支架、光伏电缆、交流电缆、接地电缆、MC4、接插件、安装配件、设备辅料）和电站设计、容量计算、运输、安装、调试费用，不含税，乙方于收到全部货款后开始施工；本合同货款采用现金付款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2天甲方支付总合同款的20%即21000元，作为定金，乙方开始制作施工方案，并向国家能源局、发改委、国家电网等部门递交申请材料，并开始准备发货，在发电项目主要设备运抵施工现场当天，甲方支付总合同款的80%即84000元，乙方在收到合同全款后开始施工；二、产品技术标准及质量要求，1、乙方保证所生产和销售给甲方的产品是合格产品，设备各项参数符合国家光伏产品的标准要求；2、CQC中国质量证中心，IS09001-2008、TSO质量管理体系，ISOTS16949：2009、ISO行业质量管理体系，ISO14001:2004环境管理体系，OHSAS1800：2007国际健康安全管理体系；3、乙方生产太阳能等发电设备产品认证，IEC61215/IEC61730：VDE/CE，UL1703/IBC61215performance:CEClisted（US）,UL1703:CAS/IEC61701ED2:VDE/62716:VDE/Take-e-way;三、交货地点、验收、安装时间，1、交货地点为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后南关村126号；2、货物验收：乙方在收到甲方货款后10个工作日内将设备运到交货地点，甲方应当场验收外包装质量，按材料清单清点数量，并妥善保存至安装之日，如有缺少或损坏等问题，应当场告知乙方业务人员；3、安装时间：甲方验货后10天内乙方上门安装，安装时间为10个工作日，并网时间由国家电网当地供电局决定；……四、甲方责任义务，1、甲方应根据所在地的银行、供电部门和政府部门的要求提供项目的相关资料，并确保其真实、准确、完整，并保证用于安装电站的建筑物非违章建筑，并且安全、可靠，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2、为乙方安装施工提供方便与协助，协调好邻里关系，提供安装远程监控所需的无线网络；3、电站投入运行后，甲方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获悉电站有异常情况后应立即通知乙方，并对乙方检测和维保工作予以配合；4、由于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电站无法并网的，甲方仍应支付全部工程款，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5、甲方负责免费提供乙方在电站项目建设过程中的用水用电场地的协商；五、乙方责任义务，1、乙方应根据本合同约定的安装设计方案和技术要求，采购和供应相关设备，并按照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安装和调试符合GBT50796-2012《光伏发电工程验收规范》；2、乙方免费协助甲方到银行和供电部门办理贷款和并网手续，如甲方所在地政府对本合同项目有给予补贴的，由乙方协助甲方申请办理；3、为保护施工现场及相邻区域的安全，乙方应为工程现场及工程区域提供适当及充分安全措施，……4、乙方配合甲方对电站项目申请备案（如有），到电业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申请国家（政府）度电补贴（以项目所在地的相应政策执行）；5、乙方负责甲方电站项目的质保期内一站式运维服务，培训甲方专人对其电站日常操作；6、甲方可以自行管理电站项目，原则上可以有偿委托乙方管理其电站项目，需要签署甲乙双方关于电站项目的运维管理服务及协议；7、乙方免费为甲方提供光伏系统的工作原理、操作规程、常见故障及处理措施等知识的培训；8、受甲方委托，乙方代理配合供电公司等相关职能部门安装验收并确保合格；……八、违约责任，1、本合同签订后，如因甲方原因不能及时付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直至解除合同；如因乙方原因不能及时供货，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直至解除合同；……6、本合同一旦终止，甲方应在三日内向乙方返还全部乙方为执行本合同向甲方提供的各种文档、资料、工具、设备、仪器及其他物品，甲方应予配合，并赔偿乙方损失；九、用户安装须知协议，1、收益的组成：补贴收益=国补+地方补贴（按各地政策为准），售电收益=余电按脱硫电价收购，自用部分收益=自用*居民电价，总收益=补贴收益+售电收益+自用部分收益；十、基于上述发电量和银行利息等因素影响，如采用银行按揭（贷款）付款结算方式的，预计10年左右可收回成本；如采用现金付款结算方式的，预计5-6年左右可收回成本；十一、合同期内，除合同另有约定，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此外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同时，该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被告拟为原告安装产品的具体品牌。合同签订后，原告又于同年8月26日向被告支付了8.5万元。被告亦在原告房屋顶上安装了钢结构支架，所安支架及其外包装上并无晶澳的字样或信息。同时，被告还代原告向供电部门提交了有原告签名、安装光伏项目的相关申报材料。其中，《奖励申报表》载明“光伏组件厂商及型号”为晶澳单晶。2020年9月1日，被告工作人员身穿载有桑尼字样的衣服给原告家中送来拟安装的光伏板及支架、水槽及水槽辅件。在此过程中，原告发现光伏板的品牌为晶澳而非此前宣传的桑尼，对此提出异议。被告告知原告桑尼品牌产品不对民用。最终，原告让被告将上述产品卸至原告家中，但一直未让被告实际安装。次日，原告另行委托案外人在其家中其他位置安装了其他品牌的光伏产品。2020年9月3日，原告以被告诈骗为由报警。民警出警过程中，被告将双方所签合同副本提供给原告。原告质疑被告为何宣传的是桑尼品牌产品、却提供晶澳品牌产品。被告表示：“业务上，我们从去年开始（就）用这个（晶澳）。”同时，被告还解释称：被告是施工方，发电板是被告选的，但被告能保证组件都是合格的；被告是桑尼公司在北京地区的产品代理；宣传材料上载明桑尼品牌产品可以用于民用，但现在不针对民用了；原告纠结是桑尼还是晶澳没有用，被告选择晶澳肯定有被告选择的原因。对此，民警提出质疑：“你选择？你跟人告知清楚啊……说白了，我买完东西了，你私自给我改了，行吗？你要都说清楚了，人肯定都相信你。你之前解释清楚，会出现这问题吗？……你卖东西这么横啊，都你定的啊！”被告答复：当时给原告卸货时，原告就提出过怎么是晶澳品牌产品，但如果原告不同意，被告不会卸货。对此，原告解释称，当时让被告卸货就是为了保留证据。后原告以被告欺诈为由诉至法院。诉讼中，被告主张在合同签订前曾向原告同时推荐了桑尼、晶澳等多个品牌的产品，但对此并无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亦不予认可。同时，针对被告主张其向原告介绍了其同时代理的多个品牌产品，本院询问为何不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具体产品品牌信息以避免发生混乱，被告解释称这是该公司经营不完善所致，同时强调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好了产品品牌，故在合同中未予写明。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诉讼中，被告自述涉案电站项目并非全部使用桑尼品牌产品，仅有逆变器是桑尼品牌产品，同时主张其已对此向原告进行了释明，双方经协商对涉案电站所需各部位产品的品牌达成了合意，原告委托被告对除光伏板外的其他产品进行配置，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亦均不认可。诉讼中，被告自认确实没有安装及后期运维涉案产品的相应资质，被告只负责安装，不负责生产；被告与桑尼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被告需要安装产品时就联系该公司，该公司提供产品，被告再联系有资质的公司进行安装和运维；同时还表示在涉案项目中，被告也是找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安装，并非由被告进行安装。诉讼中，关于桑尼产品能否用于民用，被告解释称，桑尼品牌的产品可以用于民用，但桑尼厂家已不再经营民用市场业务，因此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桑尼公司是不能提供桑尼品牌产品的，而被告是在涉案合同签订后、送货之前才得知这一情况。原告对此解释不予认可，并提出上述出警记录亦显示，被告自认从前一年就开始使用晶澳品牌产品，因此绝非涉案合同签订后才知道桑尼品牌产品不能用于民用。另查明，目前，被告仅为原告安装了钢结构支架，并提供了光伏板、水槽等辅件，但尚未安装。上述事实，有合同、出警记录、《奖励申报表》、《登记申请表》、宣传材料、照片、视频、收据、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欺诈是指行为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而使对方做出错误意思表示、订立合同的行为。构成可撤销的欺诈行为应具备以下要件：一是一方实施欺诈行为；二是该行为足以使对方当事人陷入错误认识并基于该错误认识订立合同；三是行为人应有欺诈的故意；四是对方当事人基于被欺诈而作出的意思表示违背了其真实意思。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在签约过程中是否构成欺诈？原告与被告所签涉案合同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告主张撤销涉案合同，理由主要为被告在缔约前向其隐瞒了实际要安装的产品为晶澳品牌而非桑尼品牌的事实，致使其产生了错误认识，已构成欺诈。对此具体分析如下：首先，虽然原告与被告最终所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拟安装的产品是桑尼品牌，但该合同亦未明确约定系晶澳品牌。在合同对拟安装产品的品牌信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该合同签订之前，被告确实向原告提供了桑尼品牌产品的宣传资料。虽然被告主张亦同时向原告介绍了晶澳品牌产品信息、原告最终从中选择了晶澳品牌产品，但对此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亦不予认可。故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据此认定被告在缔约前仅向原告介绍了桑尼品牌。在此前提下，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拟为自己提供、安装的产品应为被告此前向其介绍的桑尼品牌，并基于这一认识与被告签订了涉案合同。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直至涉案合同签订后、钢结构支架安装完毕、光伏板送货中原告发现并非桑尼品牌故提出质疑时，被告才告知该品牌产品已不能用于民用。对此，被告解释称其系在涉案合同签订后、送货前才获知桑尼品牌产品不再用于民用。本院认为，被告如其所述长期从事光伏电项目业务、且与相关品牌厂商具有合作挂靠等往来关系，那么其在日常经营中为确保自身业务的顺利开展应充分掌握其主营业务所需信息，而涉案合同签约时间与送货时间相差无几，故在被告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上述解释不予采信。最后，关于原告同意卸货这一意思表示，被告认为这意味着原告同意接收晶澳品牌产品、涉案产品所有权已发生转移。而原告则主张其旨在留存证据以维护自身权益。对此，应结合案件背景信息进行分析。本案中，涉案合同是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格式合同。而缔约双方掌握的信息来源和专业知识是不对等的，原告应为缔约能力相对弱势的一方当事人。如前所述，原告基于被告的前期宣传介绍，在涉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具体产品品牌的情况下，一直认为被告拟为其安装的产品应为桑尼品牌，被告首次安装的钢结构支架及其外包装亦未显示晶澳品牌信息，而直至被告送来光伏板时，原告才知晓被告拟安装的产品品牌与其理解不符。与此同时，被告还告知原告此前介绍的桑尼品牌不再用于民用。在此情况下，原告基于其对情理法的朴素理解，同意被告卸货、但不同意被告安装，并且在较短时间内即报警解决，的确符合其留存证据、保护自身权益的意图，亦与常理相符。故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行为不应视为其同意接受涉案晶澳品牌产品。综上，纵观涉案合同协商、缔约、履行以及发生争议的整个过程，本院认为，被告是在难以通过桑尼公司向原告提供并安装桑尼品牌产品的情况下，仍以该品牌的名义向原告进行宣传、介绍，使原告形成被告将为其提供桑尼品牌产品的错误认识，并基于该错误认识与被告签订了涉案合同，但被告最终却利用合同漏洞为原告提供了其他品牌的产品，完全违背了原告希望安装桑尼品牌产品的真实意图，致使原告缔约目的落空。故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欺诈。因此，其与原告所签涉案合同应予撤销。基于合同被撤销，该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已收合同款项及支付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并将原告房屋修复、恢复原貌，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鉴于已要求被告将原告房屋恢复原状，原告的相关权益已得到充分保护，故原告再要求被告赔偿因房屋被损坏造成的经济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杨立中与被告中利环球（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签订的《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销售安装及售后运维服务合同书》；二、被告中利环球（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杨立中合同款9.5万元；三、被告中利环球（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原告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后南关村126号的房屋进行修复，恢复原貌（即拆掉光伏架，更换被损坏的屋顶瓦片，使房屋达到正常的使用条件）；四、被告中利环球（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立中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9.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五、驳回原告杨立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计1200元，由原告杨立中负担112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利环球（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静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晋 月法官助理  程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