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3079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乐创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院4号楼28层3102室。法定代表人：李太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哲，北京国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友贝海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华光大道慧谷时空第6层7号房。法定代表人：李小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秋池，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乐创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友贝海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贝海川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哲，友贝海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秋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创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乐创世界”全国联营项目城市联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作协议）；2.判令友贝海川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欠款57157元；3.判令友贝海川公司支付我公司滞纳金，以上述欠款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20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友贝海川公司支付我公司第二校区落地授权费100000元。事实与理由：我公司系“乐创世界”注册商标权利人，在全国范围内开办面向青少年儿童的科技领域教育培训机构。双方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涉案合作协议，特许授权友贝海川公司在荆门市开办并经营“乐创世界”培训机构，授权期间为2019年1月22日至2022年1月21日，授权范围为湖北省荆门市辖区；特许经营费包括城市独家授权费、校区落地授权费和校区收入分成，校区收入分成按月收取，以被告月收入的10%确定；双方对于其他权利、义务亦进行了约定。签订涉案合作协议后，我公司履行了各项义务，但友贝海川公司拖欠数月的收入分成，截止到开庭之日已达到57157元，并且友贝海川公司在开设第二校区后，未向我公司支付校区落地授权费100000元，其违约行为给我公司的正常运营管理秩序带来了严重不良影响并造成了经济损失，友贝海川公司应当支付欠款本金及滞纳金。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第3.2条、3.3条之约定，我公司正式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友贝海川公司针对本诉答辩称，第一，乐创公司未按照涉案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包括未及时、主动向我公司提供具体项目的指导或成功经验分享，未提供校区运营管理标准化运营手册、未安排师资及管理团队培训和指导，未在试运营的当天提供驻店支持，故我公司依法有权行使履行抗辩权，不构成恶意拖欠；此外，因促销原因，我公司实际收取的费用与系统中提取的数据不一致，双方对提成的收入未达成一致，故我公司未支付分成收入不构成违约，不需要支付滞纳金；第二，乐创公司主张的拖欠金额与我公司实际收入不符，缺乏事实依据；第三，我公司已经缴纳区域合作授权费用28万元，涉案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开设第二家校区须额外支付落地授权费，且从筹备到开业，均系友贝海川公司独立完成，乐创公司并未参与，乐创公司主张10万元落地授权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第四，我公司拒绝支付分成款系行使同时履约抗辩权，不属于违约行为，乐创公司无权主张解除合同，但鉴于乐创公司已经关闭后台系统，我公司在2020年10月底也已经更换了logo，我公司同意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并提出相应的反诉请求。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乐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友贝海川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乐创公司返还我公司支付的合作权益金186666.67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2日，我公司与乐创公司签订涉案合作协议，约定乐创公司授权我公司在荆门市开办并经营“乐创世界”教育培训机构。涉案合作协议第11.1条约定，我公司于协议签订3日内交纳合作权益金20万元；第11.2条约定，自我公司明示或默认同意后，区域独家授权合作3个工作日内，我公司向乐创公司补齐合作权益金80000元。2019年1月23日，我公司向乐创公司支付200000元，2019年8月27日，我公司向乐创公司支付80000元，累计付清合作权益金280000元。但合同履行过程中，乐创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主动向我公司提供具体项目的指导或成功经验分享，也未督促我公司项目的开展进度和运营质量；至今未提供全部校区管理标准化运营手册，在我公司师资流失后，乐创公司亦未按照我公司要求提供新员工的培训；乐创公司亦未提供当天驻店支持，未主动提供运营问题远程指导和协助，全年驻店共计9.5天，与《运营服务支持明细表》相差2.5天，也未主动提供节假日市场活动方案和课程培训。乐创公司的履约行为不符合约定的服务内容和标准，构成根本违约，而非我公司原因导致合同解除。2019年12月13日，乐创公司提起本诉，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仅履行一年，故乐创公司应当返还我公司对应未履行期限的合作权益金186666.67元（280000元*2/3），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2日，乐创公司（甲方）与友贝海川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作协议，“鉴于”部分记载，乐创教育主要致力于青少年STEAM教育培训服务，其业务主要涉及STEAM教育线下培训、赛事、评级、及“SAAS”线上系统管理平台等业务，2016年在新三板成功挂牌。乐创教育旗下自主校区品牌“乐创世界”采取线上线下相融合的经营模式，拟与城市运营商共同整合资源，互惠互利，实现共享共赢。涉案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乙方经甲方授权，在湖北省荆门市区域内使用“乐创世界”校区品牌，采用线上线下相结合的经营模式，为青少年提供美式STEAM课程培训服务，甲方不得再授权第三方在上述区域内经营“乐创世界”项目，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22日至2022年1月21日，店面授权期限为三年，到期后自动续约两年。在授权期限内，乙方新店开设数量无上限，乙方不得向第三方进行“乐创世界”经营的授权。乙方应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独家合作权益金20万元，包含一家校区的落地服务费，权益金具体费用参照乐创世界项目合伙联营《城市速查表》。甲方向乙方免费提供乐创课程产品、SAAS系统使用权、乐创世界品牌使用权以及校区运营指导培训，乙方须每月15日前将上月课程培训经营现金流水收入的10%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作为甲方的收益分成。“甲方的权利和义务”部分约定，甲乙双方充分利用自身优势资源和专业特长，共同在本协议1.3所示合作城市内开展“乐创世界”项目的推广发展工作，甲方负责项目授权相关事宜，具体包括：授权乙方使用“乐创世界”项目的线上SAAS系统平台，对平台的开通、运营、管理、维护提供技术支持，并培训指导乙方使用；授权乙方使用线下校区“乐创世界”品牌的名称、LOGO等，允许乙方以“乐创世界”名义进行推介、宣传、推广等；为乙方提供项目具体商业模式的指导、运营管理培训及成功经验分享，督促乙方项目的开展进度和运营质量等情况；甲方负责SAAS线上系统平台的技术研发和升级、后台系统维护、课程开发和升级、品牌运营宣传、项目推广盈利模式的优化升级等可持续经营的必要条件；甲方负责提供校区管理标准化运营手册，定期对乙方师资及管理团队培训和指导，具体培训时间、内容、期限等现相关事项由甲方根据具体情况统一协调安排；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遵守甲方的运营管理要求，统一价格体系、形象识别、服务规范、宣传口径、推广方案，保证品牌形象，维护品牌信誉。3.2条约定，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如期足额支付独家合作权益金，乙方逾期支付，每逾期一日，应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交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5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在本协议城市寻找新的合作伙伴，甲方已经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3.3条约定，乙方负责项目在授权合作区域内推广和运营本项目，使用甲方授权的SAAS系统平台、品牌、运营模式等用于乐创世界项目的经营，取得相关收益；乙方应按时支付给甲方约定的现金流水分成，乙方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应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交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在本协议城市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其中第十一条“其他事项”为手写内容，双方特别约定：11.1乙方于本协议签订3日内缴纳合作权益金20万元；11.2自本协议约定开业3个月内，若乙方书面通知甲方放弃上述区域独家合作权益选择单店合作，甲方自收到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退还4万元，即单店合作权益金16万元，否则视为乙方同意选择区域合作授权，自乙方明示或默认同意后，区域独家授权合作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见甲方补齐合作权益金8万元；11.3在本授权期限内，若乙方向第三方授权“乐创世界”项目，校区授权协议与甲方签订。涉案合作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诉讼中，乐创公司提交一份“乐创世界”全国联营项目《城市速查表》，该《城市速查表》记载了“乐创世界”在全国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及对应市、区县的城市独家权益金、最低开店量、第二家店落地服务费的情况。其中第十三页到第十四页记载了湖北省下属各市区县的收费标准。根据该《城市速查表》记载：荆门市作为地级市，城市独家权益金为40万元，从第二家店其落地服务费为10万元/家，第一年和第二年最低开店量要求均为1家。友贝海川公司否认其曾见过该《城市速查表》，主张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独家权益金不限制开店数量，另行开设第二家校区不应另行支付服务费。2019年1月23日，友贝海川公司支付乐创公司20万元。经过前期筹备，涉案第一家校区星球校区于2019年5月4日试运营，于2019年5月18日正式运营。根据乐创公司提交了其指定的项目对接专员华婷婷与友贝海川公司的管理人员雷鸣及其他员工之间的微信沟通记录显示，在开业筹备阶段，乐创公司对友贝海川公司提供了选址、协助签订租赁合同，提供了装修设计方案等指导，对管理人员、市场人员、销售人员提供了新兵营培训和实操指导；正式开业当日提供了驻店指导，运营期间陆续提供了人力资源管理、学员管理、营销推广、教学等相关指导、方案和资料并不时分享成功经验，督促提交日报并分析诊断问题等。根据乐创公司华婷婷与友贝海川公司的经理雷鸣的微信沟通显示，华婷婷对雷鸣提出的经营需要进行了及时的反馈。2019年6月27日，友贝海川公司按照约定向乐创公司支付上月流水分成款18991.59元，于2019年7月22日向乐创支付流水分成款16985.1元。2019年8月27日，友贝海川公司向乐创公司支付80000元，补齐区域独家合作权益金。2019年8月27日之后，友贝海川公司未再向乐创公司支付月度分成款，乐创公司曾多次催促。无证据显示友贝海川公司曾对乐创公司的履约行为提出异议。2019年9月17日，友贝海川公司的关联公司荆门市友贝海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现名称：荆门市东宝区友贝海川课外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成立。2019年9月19日，华婷婷询问雷鸣：“张汉霞老师这边有点变动，咱们二校的系统是否开了，招聘部分进展怎么样啦……我这边先盯下别耽误校区正常运营。”雷鸣回复：“人不好招……还没开业。”2019年9月26日，雷鸣联系乐创公司的运营人员陈龙，询问：“陈老师，什么时间有新兵营培训的话告诉我一下，我安排新人去参加一下……北京培训的顾问和老师流失了一批，我们还是想派稳定的人去参加一下总部的培训。”无证据显示友贝海川公司曾再次就新员工培训事宜进行过申请，亦未就第二校区的驻店指导、运营支持等提出要求。本案中，友贝海川公司主张乐创公司未及时提供新兵营培训构成违约。乐创公司主张新兵营培训系针对新店开业提供的新员工培训，星球校区已经开业数月，不属于新兵营培训服务范围。友贝海川公司认可荆门市东宝区友贝海川课外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系荆门第二校区的经营主体，但主张因疫情原因，该校区实际从2020年7月开始营业，但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2020年10月，荆门两个校区拆除涉案“乐创世界”LOGO，以“友贝友思”LOGO对外经营一校和二校，但培训宣传点仍然是“专注为3-15岁青少儿提供以机器人搭建、编程、竞赛为核心的美式STEAM教育”。2019年11月29日，乐创公司运营人员、张良、陈龙与友贝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涛、经理雷鸣进行微信沟通，此次沟通主要是围绕友贝海川公司设立第二校区未缴纳落地授权费、未及时结算前期流水提成问题，双方沟通达成的结果是乐创公司进一步加强对星球校区的运营支持，帮助改善校区经营的情况下，友贝海川公司同意支付6万元的第二校区落地授权费并一并纳入乐创公司统一管理。2019年12月31日，乐创公司向本院提起本诉，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2020年9月29日，友贝海川公司提起反诉，同意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并要求对合同进行结算清理。。诉讼中，乐创公司表示同意按照友贝海川公司统计的流水情况计算应缴流水分成，2019年及2020年未付分成款共计46403.08元。另查，2020年1月24日，全国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各地开始采取严格的疫情防控措施。随后友贝海川公司暂停营业，两个校区于2020年7月陆续恢复营业。另查二，根据乐创公司缔约前向友贝海川公司展示的《运营服务支持明细表》记载，运营支持共包括“选址期”“筹备期前培训”“筹备期”“新兵营培训期”“成长期”“试营业期”“正式营业期”“其他常规性支持”等共24项支持内容，除人员培训和驻店支持人员的交通、食宿需校区承担外，其余支持服务均免费提供，其中包括试运营当天的运营总监驻店支持、正式营业期12天/年的现场诊断，解决问题等服务。2019年5月开业后至2019年年底，乐创公司为友贝海川公司提供了9.5天的驻店指导。无证据显示友贝海川公司事先通知乐创公司派遣驻店人员提供试运营当日指导。另查三，本案起诉状于2020年1月20日送达友贝海川公司。以上事实，有涉案合作协议、转账记录、微信沟通记录、《服务支持明细》、运营支持文档、工商信息打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乐创公司是否如约提供了各项运营服务支持；二、友贝海川公司开设第二校区是否应当额外支付落地服务费，友贝海川公司迟延支付月度提成款是否构成违约，乐创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三、各方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以下分别论述。一、乐创公司是否如约提供了各项运营服务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的约束。本案中，乐创公司业务人员在缔约阶段应友贝海川公司要求发送了《服务支持明细》，该明细涵盖了共24项支持内容，内容具体确定，符合要约要件。虽双方签署涉案合作协议并未将该《运营支持明细》明确列为协议附件，但鉴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乐创公司所提供的服务内容未明确排除上述《服务支持明细》所载内容，故本院认定涉案合作协议及《服务支持明细》均为双方约定合同内容，双方均应诚信履约。本案中，友贝海川公司主张乐创公司违约行为有三项：1.未及时主动向其提供具体项目的指导或成功经验分享；2.未向其提供全部校区管理标准化运营手册，在2019年9月26日后未主动安排新兵营培训；3.未按照《运营服务支持明细表》列明，在试营业当天提供驻店支持，未及时发现校区运营问题、反馈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案，未安排12天/年的驻店指导，未根据校区需求提供培训课程。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乐创公司涉案项目专员华婷婷与友贝海川公司校区经理雷鸣之间的沟通情况来看，华婷婷针对校区在不同阶段提出的需求均进行了积极反馈并提供了项目指导和成功经验分享，陆续向友贝海川公司发送了课程体系、薪酬管理、营销推广等方案和资料，并逐月提示，进行运营督导。在2019年11月29日就第二校区落地费催要事宜进行正式磋商前，友贝海川公司亦未提出乐创公司存在履约瑕疵的意思表示。故对于友贝海川公司提出的上述第1、2项违约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3项违约主张，本院认为，因试运营或正式开业安排均由友贝海川公司直接安排，且因试运营驻店指导涉及差旅费的负担问题，友贝海川公司作为服务需求方，应当提出具体的指导需求及时间安排，友贝海川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试营业前曾告知乐创公司派遣运营人员驻店指导及具体时间安排，故乐创公司未能在试运营当天派员驻店指导具有合理事由，不构成违约。涉案星球校区于2019年5月正式营业，截止到2019年12月底，乐创公司在7个月内提供了9.5天的驻店指导，因开业时间尚未满一年，友贝海川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乐创公司存在拒绝提供驻店指导服务的情形，故本案乐创公司不构成对12天/年的驻店指导义务的违反。二、友贝海川公司开设第二校区是否应当额外支付落地服务费，友贝海川公司迟延支付月度提成款是否构成违约，乐创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涉案合作协议的“独家合作权益金”条款明确约定：“乙方应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独家合作权益金20万元，包含一家校区的落地服务费，权益金具体费用参照乐创世界项目合伙联营《城市速查表》”，该条款明确记载了独家合作权益金包含1家校区的落地服务费，并明确约定《城市速查表》系具体费用的参照索引，第二校区是否额外收费也属于涉及双方重大利益问题，故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友贝海川公司作为合同缔约方应当会特别注意到该条款。如果按照友贝海川公司所述，其支付28万元独家权益授权金后即不需要在另行开设其他校区时额外支付落地授权费，乐创公司依然有义务对友贝海川公司提供协助选址、开放SAAS系统、提供装修方案等筹备及运营支持服务，而本案友贝海川公司在筹备第二校区过程中从未主动告知和要求乐创公司提供第二校区开业的运营指导，违背常理。综上，本院认定友贝海川公司在缔约时知晓涉案28万元独家合作权益金仅为1家校区落地服务费，如开设第二校区负有额外支付落地服务费的义务。友贝海川公司使用乐创公司的“乐创世界”品牌资源，但拒绝与乐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支付第二校区落地授权费的行为，直接影响乐创公司希望通过发展加盟获取经营收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友贝海川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乐创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作协议。涉案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友贝海川公司须每月15日前将上月课程培训经营现金流水的10%支付给乐创公司作为收益分成，故友贝海川公司在2019年9月份以后未支付月度收入分成的行为亦属违约，乐创公司有权依据涉案合作协议3.3条约定单方解除合同并主张滞纳金。乐创公司据此主张解除合同亦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认涉案合作协议于2020年1月20日本案起诉状送达友贝海川公司之日起解除。三、各方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乐创公司要求友贝海川公司继续支付流水分成款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双方确认的金额为准，即友贝海川公司继续支付流水分成款46403.08元。乐创公司主张的千分之一每日的滞纳金标准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关于第二校区落地授权费损失问题，乐创公司虽未举证证明第二校区的具体开业时间，但根据双方在2019年11月29日的沟通备忘可以判断，涉案荆门第二校区已经开始筹备，友贝海川公司主张第二校区在2020年7月才对外营业，但未就此进行举证证明，本院难以采信，本院认定第二校区于涉案合作协议解除前已经开始对外经营。但考虑到友贝海川公司未要求乐创公司就第二校区的筹备和运营提供服务支持，乐创公司在友贝海川公司一校筹备和运营中履行了运营支持和培训义务，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课程体系和运营管理资料等情况，结合友贝海川公司确实因疫情原因中间暂停营业以及恢复营业后3个月即更换LOGO，友贝海川公司已经支付28万元的合作权益金且未自然履行至期限届满等客观情况，本院酌定友贝海川公司应当赔偿乐创公司第二校区落地服务费损失为5万元，对于其他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因本案乐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作协议解除系友贝海川公司所致，故友贝海川公司主张按照期限比例返还权利合作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将根据友贝海川公司的违约过错，涉案合作协议提前解除、友贝海川公司已停止使用“乐创世界”LOGO对外营业，乐创公司存在的预期利益损失等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乐创公司应当退还友贝海川公司合作权益金6万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乐创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友贝海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乐创世界”全国联营项目城市联营合作协议》于2020年1月20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友贝海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乐创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分成款损失46403.08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友贝海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乐创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迟延支付的利息损失（以46403.08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基准利率标准，自2020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友贝海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乐创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校区落地授权费损失50000元；五、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乐创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友贝海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作权益金60000元；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乐创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友贝海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乐创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友贝海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01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乐创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友贝海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审 判 员  谭雅文审 判 员  李 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