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艳，男，汉族，1984年1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峰，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龙珠化工有限公司龙珠化工第一加油站，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106国道与濮台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2760204719G。法定代表人：张旭东，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郗业良，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龙珠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106国道收费站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355218359。法定代表人：张旭东，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惠，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艳艳、濮阳市龙珠化工有限公司龙珠化工第一加油站（以下简称龙珠化工加油站）、濮阳市龙珠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珠化工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艳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陈艳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的油品不合格正确，但认为陈艳艳的实际损失没有发生不正确。陈艳艳加注龙珠化工加油站的92号汽油后，在濮鹤高速路上行驶时，车速急剧下降，突然熄火，排气管内全部出现大量白色泡沫，车辆无法启动。后车辆被拖到4S店进行维修清洗，更换了喷油嘴、火花塞、机油滤芯等部件，发生维修费6360元。现仍然存在油耗居高不下、发动机有异常声响、故障灯提示、车辆尾气不达标等诸多后续问题，需要继续维修。陈艳艳还发生了2000元拖车费、2000元代步费，这些已经证明陈艳艳的损失已经发生，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应当赔偿，一审法院判决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补偿陈艳艳5000元，不足于弥补陈艳艳的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陈艳艳在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处加油205元，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销售不合格油品已构成欺诈，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应该退一赔三，赔偿陈艳艳加油损失820元。陈艳艳实际损失已经发生，陈艳艳要求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赔偿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遭受其他重大损失要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艳艳此项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该纠正。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陈艳艳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艳艳承担。事实和理由：1.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出售的汽油不存在质量问题，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陈艳艳于2020年12月2日加注的汽油，其加油时间与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问题油品销售时间存在出入，不足以证明陈艳艳加注的油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也认可陈艳艳加油时间有出入，单凭陈艳艳维修单与其他车主开具的维修单内容相当，就判令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承担补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且显失公平。2020年12月2日出售的汽油不存在质量问题，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一审判令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补偿陈艳艳的财产损失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维修报价单确定的维修项目与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油品质量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陈艳艳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陈艳艳的所有损失都没有相应的转账记录，其损失数额无法确定。因此，维修报价单不能作为确定陈艳艳损失的证据。以上损失必须建立在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油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基础上，在无法确认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销售的油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上述要求无从谈起。陈艳艳辩称，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油品不合格为事实，有濮阳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决定书、濮阳市商务局处罚决定书认定，濮阳市××区司法局撤销的只是一部分，该复议决定书没有向社会公开，并且也不是认定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油品合格的唯一依据。一审法院组织了调解，双方对赔偿数额没有达成一致，不能证明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的油品是合格的。陈艳艳已经实际发生了维修车辆费用6360元有维修清单及发票可以证明，支付维修费用不只有转账一种途径，无转账记录不能说明陈艳艳没有发生维修的事实。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辩称，1.华龙政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经认定2019年12月2日购进油品是合格的。2.陈艳艳损失的数额没有提供相应的转账记录，无法证实其花费相关费用的真实性。3.龙珠化工加油站作为合法经营的企业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陈艳艳要求退一赔三没有事实依据。陈艳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赔偿陈艳艳车辆维修等损失暂定13000元；2.车辆折旧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承担。在2020年10月16日庭审时陈艳艳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14000元，其中维修费6360元、拖车费3000元，假一赔三加油费，代步费2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承担。庭审结束后，陈艳艳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一次性赔偿其各项损失1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艳艳驾驶车牌号豫Ｊ×××××，车辆识别代码LBECFAHC6GZ324847，发动机号码GW005413，北京现代牌汽车于2019年12月2日09时许，陈艳艳到濮阳市龙珠化工有限公司龙珠化工加油站处加注205元92号汽油，使用微信支付。后车辆发生故障，于2019年12月8日在濮阳市××区大众快修进行维修，陈艳艳提交维修服务单及修理发票予以印证。其中维修单显示维修项目为更换火花塞、清洗喷油嘴、清洗三元催化、清洗燃烧室、清洗节气门、更换氧传感器，花费2720元，2020年3月22日，陈艳艳又在濮阳市××区大众快修再次进行维修，维修项目为更换火花塞、清洗三元催化、清洗燃烧室、清洗喷油嘴、更换氧传感器、拆装清洗汽油箱、更换汽油泵总成，花费3640元，并提交本次维修发票及维修服务单为据。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7月15日，濮阳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濮华市监罚【2020】19号濮阳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龙珠化工加油站处罚如下：1.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没收20191202批次的不合格E92#汽油13吨；3.没收违法所得36142.38元；罚款660000元等。龙珠化工加油站申请复议，2020年12月14日，濮阳市××区司法局作出华龙政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书对第二批次油品，即2019年12月2日购进油品，认为依照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第二批次油品存在质量问题。复议决定如下：一、撤销被申请人濮阳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濮华市监罚（2020）19号处罚决定书第2、3、4项；责令被申请人自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处罚决定；等等。一审法院再查明，涉龙珠化工加油站问题汽油车主达200余人，其中诉讼至一审法院共计54人，业经政府主导及诉讼法院后多方协调，建立在行政机关对龙珠化工加油站油品鉴定并作出行政处罚的基础上，涉案产品责任纠纷大部分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并自动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责任纠纷，是指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了他人人身、财产受到损害，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危险的，依法应由生产者或销售者分别或者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本案中，陈艳艳的请求权基础为基于产品销售者（实施使产品流通的行为的人）问题汽油而主张的财产赔偿纠纷。陈艳艳驾驶车牌号豫Ｊ×××××号小型轿车，于2019年12月2日在龙珠化工加油站加注205元92号汽油，双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三个方面。一是陈艳艳加注汽油是否存在瑕疵；二是陈艳艳财产损失范围；三是龙珠化工加油站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陈艳艳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根据产品责任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案在诉讼法院前，行政机关已就多名业主投诉采取必要行政措施，并就批次油品进行鉴定，能够初步证明龙珠化工加油站销售油品存在不合格情形，但具体至本案，陈艳艳是在2019年12月2日加注的汽油，该加油时间与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批次油品时间确实存在出入，不足以证明陈艳艳加注油品存在质量问题，但从本案陈艳艳提交的维修内容来看，均与其他诉讼法院的车主损害情形相当，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在本案进行调解过程中，也同意对陈艳艳进行适当补偿，但因双方在具体损失数额上争议较大。本着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规范市场经营秩序的原则，由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补偿陈艳艳注油费、实际维修费5000元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四十二规定，判决：一、濮阳市龙珠化工有限公司龙珠化工加油站、濮阳市龙珠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补偿陈艳艳财产损失5000元；二、驳回陈艳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陈艳艳负担250元，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负担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陈艳艳加注汽油是否存在瑕疵，一审认定补偿陈艳艳损失5000元是否适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艳艳2019年12月2日在龙珠化工加油站加注汽油，虽与行政机关认定的不合格油品批次时间上存在出入，一审法院在综合分析行政机关已对龙珠化工加油站油品进行鉴定并作出行政处罚、油品燃烧特性以及陈艳艳车辆的维修内容、油品销售者在发现问题后分别应尽责任等实际情况基础上，本着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规范市场经营秩序的原则，酌定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补偿陈艳艳5000元财产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陈艳艳上诉主张补偿5000元不足以弥补其损失，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上诉主张不应补偿陈艳艳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具有欺诈行为是适用惩罚性赔偿的关键。在司法实践中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认定经营者具有欺诈行为：一是经营者对重要事实作虚假陈述，包括以积极言辞提供虚假信息、具有告知义务却不告知或隐瞒真实情况；二是消费者不明真相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三是经营者必须有主观上的故意。本案中，陈艳艳虽上诉主张龙珠化工加油站、龙珠化工公司销售不合格油品构成欺诈，应赔偿其加油损失82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龙珠化工加油站在销售汽油过程中存在故意提供虚假信息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故陈艳艳关于一审法院未支持其退一赔三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陈艳艳、濮阳市龙珠化工有限公司龙珠化工第一加油站、濮阳市龙珠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艳艳承担50元，濮阳市龙珠化工有限公司龙珠化工第一加油站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哲审判员 董会平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