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哲，女，汉族，1968年12月10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男，汉族，1959年1月16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梅，女，汉族，1990年5月20日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技术开发区前程大道345号院2栋及办公大楼一层西侧、四层、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957678703。法定代表人：于志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米哲与被上诉人张艳梅、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5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米哲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到庭；被上诉人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志强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艳梅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哲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527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基本事实及一审判决的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上诉人是石家庄市医药药材公司环坤贸易中心员工，本人的银行卡由本人持有并使用，但有时候根据所在单位的委托，代其收付部分货款（也向张艳梅付过款）。2018年5月16日，坐在单位委托上诉人向河南的另一客户付款，但因上诉人的疏忽，误将60万元款项支付给了张艳梅。时候对账发现是“错付款”后，上诉人本人通过手机短信形式告知了张艳梅，请求其退还错付款项，但张艳梅不予理睬，还将银行账户销号，最终引发本案。一审立案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上诉人向张艳梅付款的60万元的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上诉人告知张艳梅错误付款并请求退款的手机短信。立案后，被上诉人张艳梅以案涉银行卡由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并使用为由追加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同时主张案涉60万元是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货款”），一审法院同意追加后未向上诉人送达相关裁定，导致上诉人在开庭时才得知追加了被告，并只能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并未提及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的情节，是有疏漏的。2、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60万元到底是上诉人向张艳梅的“错付款”，还是被上诉人的“应收货款”。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支持自己的主张，反倒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明显不能支持其主张，但一审判决却颠倒黑白。并以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请求张艳梅退还本人错付款的手机短信，至此，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反观被上诉人一方，其仅仅提交了上诉人与张艳梅之间的款项往来对账单一张，其中转款用途只注释为“网转”和“他行汇入”，丝毫不能支持其系“应收货款”的主张。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了自己的主张，而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依法应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主张。4、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错误。而即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九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有权向两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张艳梅庭前提交书面意见解释了因预产期临近，无法出庭。并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判合法、合理，请求予以维持。具体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符合事实的真实发展过程，裁判说理充分，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米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错误付款6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还清日至，按银行同期报价利率计算，预计3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20年12月18日，在原审法庭辩论结束前，上诉人米哲一方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与张艳梅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艳梅系被告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被告张艳梅卡号为62×××62的工商银行卡一直由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并使用。原告米哲系石家庄市藁城区医药药材公司环坤贸易中心的员工，其所有的卡号为62×××76农业银行的银行卡有其所在单位石家庄市藁城区医药药材公司环坤贸易中心使用，被告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藁城区医药药材公司环坤贸易中心一直有业务往来，双方多次使用被告张艳梅和原告米哲的银行卡进行转账，2018年5月16日，通过原告米哲卡号为62×××76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向被告张艳梅卡号为62×××62的工商银行卡转账有600000元，被告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认可该款进入了公司账户，认为是其与石家庄市藁城区医药药材公司环坤贸易中心的业务往来账，构不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自己获得利益而使得他人遭受损失。结合本案，原告米哲和被告张艳梅的银行卡均为各自的所在单位持有并使用，该两个单位有业务关系并通过原告米哲诉被告张艳梅的银行卡发生过多次相互转款的行为，可见双方将员工的银行卡作为单位的账户使用并进行交易，原告指出其中一笔构成不当得利显然证据不足，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米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原告米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米哲为石家庄市医药药材公司环坤贸易中心的员工，米哲在上诉状中自认：根据所在单位的委托，曾代收过部分货款；也曾向张艳梅支付过货款。对于案涉款项，米哲自认其准备向河南的另一客户转账却误转给张艳梅，并在本案起诉前约两个月发现误转了。2、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3日，米哲（账户：62×××66）向张艳梅（账户：62×××62）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转款200000元、于2018年5月15日转款300000元、于2018年5月16日转款600000元、于2018年5月21日转款980000元、于2018年5月25日转款950000元、于2018年5月31日转款1000000元、于2018年6月5日转款1000000元、于2018年6月6日转款1000000元、于2018年6月13日转款970000元，合计700万元；张艳梅分别向米哲于2018年5月9日转款825883元、于2018年6月15日转款570849元、于2018年8月3日转款334010元，合计1730742元。对于以上的转款，除2018年5月16日的600000元外，双方对其他资金往来没有提出异议。3、米哲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注明的日期为2020年10月13日。4、在原审诉讼过程中，米哲曾提交手机短信截图一份，该截图显示时间为6月23日，但无法确认年份。5、2020年12月18日，在原审开庭审理法庭辩论结束前，上诉人米哲一方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与张艳梅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是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三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石家庄市医药药材公司环坤贸易中心与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相互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米哲作为石家庄市医药药材公司环坤贸易中心的员工，曾代公司向作为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张艳梅支付过应向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货款，也代替公司收取过张艳梅代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转来的货款。第二，根据上诉人米哲在上诉状中的自认，案涉款项是其经石家庄市医药药材公司环坤贸易中心的委托向河南的另一客户分付款，这说明案涉款项应属于石家庄市医药药材公司环坤贸易中心所有。第三，案涉款项是2018年5月16日转给张艳梅的，截止到本案一审立案时已经长达两年之久。如该款确如上诉人米哲所述是向河南的另一客户转款，该客户在两年之久收不到款项的情况下不可能不向上诉人米哲或其所在的公司追要。因此，上诉人米哲关于在诉讼前两月才发现转款错误的陈述与常理不符，且与其在原审中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图显示的时间不符。综上，由于案涉款项的所有权应属于石家庄市医药药材公司环坤贸易中心，且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张艳梅收到的案涉款项是代公司收取的货款，故在石家庄市医药药材公司环坤贸易中心与天地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未依法进行结算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在本案中不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及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维持。结合本案，原审判决在列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在适用法律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虽有瑕疵，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第九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故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原审未列明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属程序违法，以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上诉理由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米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米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发亮审判员  张淮滨审判员  张建松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昱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