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和谐医院，住所地怀化市榆市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312026962313591。法定代表人：丁卫君。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显成，湖南玉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博思，男，汉族，1948年10月12日出生，住址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青峰，男，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刘博思女婿。上诉人怀化和谐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博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4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化和谐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202民初47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重复诉讼，在（2019）湘1202民初741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对本案的争议事实认定为“77802.28元，因原告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依然拿不出确凿的证据证实这一主张。因此，很明显属于重复诉讼，理应予以驳回。（二）本案的诉请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保护期限。按照这份账目上的时间2013年6月所写，那被上诉人就应当在三年内向上诉人主张，但被上诉人一直没有主张，也没有证据证实在什么时候催要过导致时效中断。因此这一要求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规定。（三）本案的关键证据也就是一份“刘博思账目”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刘博思账目”符合该项规定，不具备单独证明案件事实的效力，所以该复印件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垫付资金的事实。再者这份证据不能体现为何要其垫付资金以及是如何垫付的，垫付的费用该如何承担，也没有约定该费用由谁来支付，何时支付，更未注明这份原件到底在何处。不能确定上面的“丁卫君”签名是如何形成的。该证据上体现的见证人也未能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仅凭该份复印件进行事实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是错误。本案不是借贷关系，即便是借贷，也是有利息约定的才可能判决利息的承担问题。被上诉人刘博思辩称，（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在（2019）湘1202民初7415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答辩人要求审查垫资77802.28元给予偿还一事。但当时主审法官候自平认为:一件事是对个人，另一件事是对单位，是明显的两个案子，要求答辩人分开起诉才能立案审查。因此在法庭上被答辩人法人代表人丁卫君和答辩人都没有为其垫资一事进行答辩，有法庭记录和录像为证。后来被答辩人的法人代表人丁卫君同样上诉至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也只是就第一审的确认的事件进行了调解，两级人民法院都没有针对案涉垫资事实做出实质性的判决。（二）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自从和上诉人结算完以后一直追讨丁卫君个人拖欠的股份转让款及垫资款本息，丁卫君在慢慢还其中一笔款，最后一笔还款是2019年12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债务人作出分期履行、制度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在法律规定的保护期内。（三）关于案涉证据系复印件的问题。事实阐述如下：现怀化和谐医院的前身是怀化协和医院，原系答辩人刘博思负责，后引进了丁卫君等6个股东。2012年9月20日搬迁至怀化市区××大厦，改名为怀化和谐医院。2013年初上诉人的法人代表变更为丁卫君，丁卫君是该院董事长，实际控制人。2013年3月股东陈淼提出不再负责管理财务和会计，丁卫君安排答辩人暂时代管财务，并请求刘博思垫资，口头答应按不低于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以保证医院的正常运转，医院有收入了就归还垫资款本息。答辩人垫资了本案所涉资金。2013年9月20日之后，医院慢慢有了收入，丁卫君又重新安排股东黄根学管理财务，并聘请了专职会计。答辩人为医院垫资的77802.28元就发生在答辩人代管财务期间。答辩人多次催促怀化和谐医院尽快结算并偿还答辩人垫资本息。但丁卫君一直拖到2015年5月27日由他个人结算完毕，并由股东会议讨论修改。凭证和单据等资料都是丁卫君直接从当时的财务负责人黄根学处取出。2015年6月6日晚才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会上被答辩人的董事长、法人丁卫君将他结算结果原稿交由董事会通过。丁卫君、刘博思、黄根学、陈淼四个董事都签了字。会议纪要也由丁卫君记录并书写，再由丁卫君最后定决并亲自复印。根据丁卫君的安排和基本的常规原件由被答辩人保管，其他三个股东均只拿了复印件。会议到半夜才结束，与会人都不会使用电脑办软件，也是丁卫君给董事们只发复印件的原因之一。整个事件的全程均由被答辩人的法人丁卫君一个人操纵，包括策划、组织、主持会、“刘博思账目”的书写、复印、发放、结算及原件资料保管等。2015年10月28日丁卫君收购所有股东的股份，怀化和谐医院的资产、财务及账目等原始资料、债权债务等全由丁卫君负责。当时答辩人又要求丁卫君应尽快归还答辩人垫资资金本息，丁卫君回复:“暂时不急”。在本案的第一审开庭审理时就“刘博思账目”手写记录复印件真实性问题，丁卫君明确回答该手写记录复印件的名字是自己签的，并且对复印件上的内容也确认无误，复印件上的正文和丁卫君的签名字样一致，因此复印件是真实的、合法性、相关联性。（四）“刘博思账目”结算单上已经说明“刘博思2012年10月8日后无医院收入进账情况下为医院垫付64062.28元＋13740＝77802.28。”系在医院没有收入进账情况下，答辩人服从医院的安排从大局出发用自己的现金垫付，应由怀化和谐医院承担，该院没有及时归还。结算单就是凭证，原件等资料的管理等这都是怀化和谐医院内部的管理问题。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丁卫君两次在法庭上已经认可了其复印件上的签名是他本人签的。答辩人为了上诉人人正常运转进行垫资，产生逾期损失，一审判决判定利息公平合理。刘博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怀化和谐医院支付原告为怀化和谐医院垫付的本金77802.2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6月6日起计算利息，直至其垫付款全部结清之日止。2．判令怀化和谐医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6日，怀化和谐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丁卫君对刘博思为该医院垫付的资金进行统计，并手写一份“刘博思账目”，载明：2013年5月27日晚清理刘博思的账目；一、2012年3月22日-2012年9月20日，日常账目收支结余…；综上，除第五条明细外，刘博思在2012年10月8日后无医院收入进账情况下，为医院垫付64062.28元+13740元=77802.28元（刘博思给其他股东所打收据自行处理）。丁卫君和刘博思在该账目下方签名。之后，怀化和谐医院未将垫付款还给原告。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刘博思账目、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刘博思账目”系怀化和谐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丁卫君对刘博思垫付的资金进行统计后手写而成，并经丁卫君和刘博思签名确认，该账目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怀化和谐医院欠刘博思77802.28元垫付款，应向刘博思偿还，故对刘博思要求怀化和谐医院偿还垫付款77802.2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怀化和谐医院至今未向刘博思偿还垫付款，造成刘博思的利息损失，故对刘博思要求怀化和谐医院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怀化和谐医院辩称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但在庭审中，丁卫君已自认《刘博思账目》系其手写并签名，故该账目具有真实性。法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怀化和谐医院辩称涉案资金没有入账，和医院没有关系。法院认为，涉案资金是否入账是怀化和谐医院内部的管理问题，和刘博思无关，不能以此否认刘博思垫付资金的真实性。故对该辩解，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怀化和谐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博思偿还垫付款77802.28元及支付利息（以未支付的垫付款为基数，从2013年6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至垫付款返还之日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交的（2019）湘1202民初7415号民事判决、（2020）湘12民终745号民事调解书以及履行调解协议而产生的支付凭据、收条，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账目清单经辩认亦为复印件，对其主张刘博思在一审提交的那份账目清单系篡改的证明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不足以推翻刘博思就案涉垫付资金与医院协商并要求返还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刘博思于2019年12月30日以丁卫君、怀化和谐医院为被告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丁卫君、怀化和谐医院连带归还原告欠款本金38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包含刘博思为医院垫付的77802.28元、未付的股份转让款和医院搬迁时产生费用76000元等。该案一审所作（2019）湘1202民初7415号民事判决对刘博思为医院垫付的77802.28元未予支持，理由对刘博思提交的“刘博思帐目”清单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案一审判定丁卫君尚欠刘博思171963元，其中股份转让利息45963元，违约金50000元，欠款76000元。该案一审判决后，刘博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二审经过调解，做出（2020）湘12民终745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第一项约定“一、丁卫君自愿在2020年6月12日当天向刘博思支付145000元，如未能按期付款则双方按照171963元向刘博思给付”。该案已履行完毕。再查明，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丁卫君自认案涉“刘博思账目”上丁卫君签名以及内容是其本人2013年所写。根据丁卫君一审所作陈述，其对在“刘博思账目”签名的事实无异议，其抗辩意见是该账目的内容是根据刘博思提供的数据写的，没有相关的证据能够证明入了医院的账本，与医院无关。以上事实有相关裁判文书以及一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对于“刘博思账目”的采信是否合法，刘博思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刘博思于2019年12月30日提起诉讼，要求给付的款项中包含了本案所争议的款项，但该部分事实经一审法院审查并未作出实体处理。结合该案二审调解的范围，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内容进行了调解，并未涉及77802.28元垫付款。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同样对于“刘博思账目”清单，丁卫君在庭审中详细说明了签名及内容均是其根据刘博思提供的数据所列，构成自认，足以证实双方对于垫付77802.28元的事实进行了结算和确认。案件事实已经发生了变化，刘博思就案涉款项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做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鉴于该部分诉请刘博思已于2019年向对方主张过权利，其在本案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怀化和谐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元，由怀化和谐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曹 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谌奕书记员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