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2029号原告：朱环保，女，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婉蓉，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不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法定代表人：刘飞翔。原告朱环保与被告义乌市不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凡贸易公司)、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环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婉蓉、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莉珏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朱环保当庭撤回对被告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告不凡贸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环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不凡贸易公司：1.立即停止销售侵害美术作品《逸园深深夏迟暮》的商品，停止在“拼多多”平台上使用上述美术作品；2.赔偿朱环保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25,000元(合理费用中含律师费3,000元、以时间戳方式固定证据支出20元、购买侵权商品费19.50元、差旅费146元)。庭审中，朱环保确认被控侵权行为已停止，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时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侵害作品发行权。事实和理由：朱环保于2015年5月29日创作完成作品《逸园深深夏迟暮》(以下简称权利作品)，并于2015年7月16日在新浪微博认证账号“XXXX”的博文中首次发表。2016年12月9日，朱环保就权利作品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近期，朱环保发现不凡贸易公司在寻梦公司运营的“拼多多”网络购物平台上开设的店铺“格调家饰”(以下简称涉案店铺)中展示并销售与权利作品内容一致的美术图案(以下简称涉案图案)的贴钻画，不凡贸易公司的行为侵害了朱环保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不凡贸易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9日，国家版权局对权利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字登字-2017-F-AXXXXXXX，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5年5月29日。朱环保系权利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权利作品为头戴花环少女的背面半身像。2015年7月16日，新浪微博认证账号“XXXX”的博文中载有“我的新书，目前在铺货中，先发个粉嘟嘟的封面预预热……”文字，其下展示有绘制有权利作品的《逸园深深夏迟暮》图书封面。朱环保确认该博文所载权利作品内容，系经过其许可后的首次发表。2015年7月30日，朱环保在其实名认证的新浪微博账号“XXX”的博文“书都出来了我也发个原图吧”中展示权利作品。2020年10月20日，朱环保的代理人登陆“拼多多”APP，浏览涉案店铺中名为“5d钻石画卧室满钻卡通动漫糖果屋粘珠贴砖十字绣2020新款儿童客厅”贴钻画的商品链接，点击浏览该商品链接项下的款式选项，显示有6款名为“背影女孩满钻”商品配图上载有涉案图案。2021年1月18日，朱环保的代理人再次登陆“拼多多”APP，浏览涉案店铺中名为“5d钻石画卧室满钻卡通动漫糖果屋粘珠贴砖十字绣2020新款儿童客厅”贴钻画的商品(以下简称涉案商品)，网页配图显示已由相框装裱的绣画内容显示为涉案图案，下方载有“单独购买￥17、发起拼单￥12.95、已拼7709件”字样。点击选择购买“背影女孩满钻【40×50厘米】”的贴钻画一幅(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商品)，实付19.50元。进入“待发货”显示“插队拼单成功”，订单编号210118-XXXXXXXXXXXXXXX。上述全部过程的影像内容，由朱环保的委托代理人通过可信时间戳的方式予以固定。庭审中，现场登录朱环保代理人通过可信时间戳方式固定证据购买时所用的“拼多多”账号，显示上述订单编号的物流公司为中通快递，单号为XXXXXXXXXXXXXX。经当庭勘验，朱环保当庭提交的公证实物的物流单号与上述单号一致。经查验封存完好后，当庭拆封公证实物，内有40*50CM贴钻画卷一幅，其上载有涉案图案。朱环保当庭表示其没有授权权利作品在同类产品上使用。另查明，寻梦公司出具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订单信息、商品操作日志以及相关销售数据显示：涉案店铺由不凡贸易公司注册经营。涉案商品已于2021年2月20日被平台禁售。截至禁售日，涉案商品ID(XXXXXXXXXX)项下与被控侵权商品同名的商品(名为“背影女孩满钻”)销售数量共48件，销售金额共计1,037.82元。审理中，朱环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婉蓉出示其2021年3月19日往返上海与杭州的高铁订单详情，显示高铁票金额共计146元，拟证明其为来沪出庭所支出的差旅费。本院认为，权利作品表达的女子背影、发型、装饰、服装等细节及整体形象做了艺术化处理，能够体现创作者的自主选择、判断和编排，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朱环保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朱环保系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故权利作品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传播权利作品。本案中，经比对权利作品与被控侵权商品上的涉案图案，两者构图内容、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女子图形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鉴于朱环保确认在认证账号“XXXX”2015年7月16日的新浪微博博文中载有的权利作品内容，系经其许可后对权利作品的首次发表，故本院推定不凡贸易公司具有接触权利作品的可能。不凡贸易公司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且并无证据证明该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涉案图案具有合法来源，其行为侵犯了朱环保对权利作品享有的作品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朱环保确认侵权行为已停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对于赔偿数额，朱环保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损失及不凡贸易公司因侵权所得利益，故本院对其提出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损失金额的主张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独创性、不凡贸易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被控侵权商品的价格、销量以及涉案图案对被控侵权商品所发挥的辨识度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关于朱环保主张的维权合理费用，被控侵权商品的购买费用、可信时间戳制作费用以及差旅费确属维权所需，且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朱环保虽未提交相关合同与发票，但确有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本院将综合律师在本案中的实际工作量、案件疑难复杂程度、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不凡贸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可由本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市不凡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环保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二、驳回原告朱环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减半收取计212.50元，由原告朱环保负担97.70元，被告义乌市不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4.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汪景洪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包 珺书 记 员 包 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