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会学，男，汉族，1957年4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晓旺，男，汉族，1966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晓强，男，汉族，1973年8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晓梅，女，汉族，1969年12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兴臣，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新华造纸厂。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东郊310公路北侧；工商注册号1750485000000。法定代表人：沈祥福，该厂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祥福，该厂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永，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会学、钱晓旺、钱晓强、钱晓梅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市新华造纸厂(以下简称造纸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9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会学、钱晓强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兴臣，被上诉人造纸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永、沈祥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会学、钱晓旺、钱晓强、钱晓梅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9178号民事判决，改判造纸厂偿还上诉人陈会学、钱晓旺、钱晓强、钱晓梅风险抵押金25000元及利息；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造纸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陈会学和钱晓旺、钱晓强、钱晓梅三兄妹的父亲钱育臻于1993年3月分别向造纸厂缴纳10000元、15000元风险金，虽然时间比较长久，但在此期间一直在向造纸厂主张权利，本案确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上诉人陈会学、钱晓旺、钱晓强、钱晓梅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二、造纸厂为了表明愿意还款的态度，于2018年5月20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陈会学、钱育臻集资的涉案款项按借款2分利息计算。该证明既表明造纸厂具有偿还借款的意愿，也能够说明上诉人一直在向造纸厂主张权利，上诉人的诉讼时效也应从2018年5月20日重新计算。由此能够证明上诉人的诉请并不超过法定3年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属错误。造纸厂辩称，陈会学缴纳的10000元是风险抵押金，钱育臻缴纳的15000元，其中10000元也是风险抵押金，另外5000元是借款。风险抵押金是出资人自担风险的出资方式，不应退还，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也不应偿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会学、钱晓旺、钱晓强、钱晓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造纸厂偿还陈会学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1993年2月，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判令造纸厂偿还钱晓旺、钱晓强、钱晓梅借款本金1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1993年2月，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案件受理费由造纸厂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3年4月3日，原商丘市民政局（现为商丘市梁园区民政局）作出市民发（93）26号文件，决定成立造纸厂等四家全民所有制企业，隶属商丘市民政企业总公司，并任命钱育臻为造纸厂厂长。在商丘市民政局作为组建单位的企业法人申请企业法人注册书中的主要从业人员显示，陈会学为任命的副厂长，宋兰蕊为会计。1993年4月20日，造纸厂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钱育臻为厂长（法定代表人），陈会学为副厂长。在造纸厂设立前的1993年3月15日、18日，钱育臻、陈会学分别缴纳风险抵押金10000元，并由会计宋兰蕊出具收据。1993年4月29日，造纸厂向钱育臻借款5000元，由会计宋兰蕊出具收据。造纸厂设立后，未正式生产，亦其他无职工，会计宋兰蕊在造纸厂一年余离开时，将当时会计记载收支情况交于钱育臻、陈会学，其后造纸厂的开支及记账均由钱育臻、陈会学负责。2018年5月20日，在钱育臻、陈会学任职期间，造纸厂给钱育臻、陈会学出具证明，钱育臻的风险抵押金和借款及陈会学的风险抵押金为集资款，并证明当时民政局局长说集资款按2分利息计算。2019年8月7日，商丘市梁园区民政局作出（2019）124号干部任免文，免去钱育臻的造纸厂职务，任命沈祥福为临时负责人。造纸厂公章于2019年10月28日交付现负责人沈祥福。2020年2月12日，钱育臻去世，其继承人现为钱晓旺、钱晓强、钱晓梅。一审法院认为，造纸厂于1993年3月15日、18日收取的钱育臻、陈会学风险抵押金各10000元，该风险抵押金非借款法律关系，陈会学和钱育臻的继承人钱晓旺、钱晓强、钱晓梅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钱育臻于1993年4月29日出借给造纸厂的5000元为借款法律关系。但该风险抵押金和借款至陈会学、钱晓旺、钱晓强、钱晓梅有证据证明的主张权利之日已远超最长诉讼时效20年，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会学、钱晓旺、钱晓强、钱晓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减半收取212.5元，由陈会学、钱晓旺、钱晓强、钱晓梅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基本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01年，造纸厂返还陈会学5000元；1996年2月21日钱育臻经手收取造纸厂的12016元租赁费，用于偿还造纸厂其他债权人的借款本息。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人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993年3月15日、18日，造纸厂分别收取了钱育臻、陈会学风险抵押金10000元；1993年4月29日，造纸厂向钱育臻借款5000元，风险抵押金、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日期，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陈会学、钱育臻随时可以随时向造纸厂主张权利。2018年5月20日，造纸厂给钱育臻、陈会学出具证明，载明钱育臻的风险抵押金、出借款和陈会学的风险抵押金转化为集资款，并约定按2分利息计算。该证明能够说明双方达成了新的合意，即原抵押金、借款均转化为双方的借款，月利息2分。自1993年3月15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无证据证明陈会学和钱育臻的权利受到损害，故该期间内不适用二十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自造纸厂2018年5月20日出具证明之日起，至陈会学、钱晓旺、钱晓强、钱晓梅2020年10月13日提起诉讼之日止，并不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陈会学、钱晓旺、钱晓强、钱晓梅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关于造纸厂应如何偿还借款本息问题。造纸厂收到抵押金及借款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2001年造纸厂支付给陈会学的5000元款项，应认定为返还10000元抵押金的款项，该款应在转化为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自2018年5月20日造纸厂出具证明之日起，造纸厂共欠陈会学、钱育臻借款本金分别为5000元、1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因此，本案2018年5月20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应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所述，陈会学、钱晓旺、钱晓强、钱晓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9178号民事判决；二、商丘市新华造纸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陈会学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及利息（2018年5月20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商丘市新华造纸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钱晓旺、钱晓强、钱晓梅偿还借款本金15000元及利息（2018年5月20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四、驳回陈会学、钱晓旺、钱晓强、钱晓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共计637.5元，由商丘市新华造纸厂负担510元，陈会学、钱晓旺、钱晓强、钱晓梅负担1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宋德卿书记员李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