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21民初3647号 原告：潘友志，女，1966年2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军，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安岳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所地安岳县岳阳镇普州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821MB0T132544。 法定代表人：胡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洪，安岳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珂，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宝台镇黄泥村弘城水韵和中城建（**）**楼25（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731638278R。 负责人：聂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真，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告潘友志与被告安岳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生育服务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诉讼中安岳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资阳公司”）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2021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友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军、被告安岳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洪、许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真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安岳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于2020年10月26日、潘友志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经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于2021年3月1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友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484953.9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226412.55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2月14日，原告被生育服务中心诊断为子宫肌瘤入院治疗。同年2月18日生育服务中心对原告行腹腔镜下子宫全切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同年2月24日，原告出院后出现腰腹部胀痛、尿失禁等症状。同年3月15日，经安岳县人民医院会诊后入安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安岳县人民医院于同年3月19日对原告在全麻状态下行双侧输尿管镜检+双侧双J管置入术，于同年6月4日在腰麻下行左侧输尿管双J拔出术+右侧输尿管镜检+右侧输尿管支架管更换术，同年6月14日出院。同年10月28日，原告再次入安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输尿管支架管拔出术+右侧输尿管扩张术+再次输尿管支架管安置，同年11月8日出院。2020年2月28日，安岳县人民医院门诊对原告行输尿管支架管拔出术。原告分别于2020年5月17日、5月18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肾图检查和利尿肾图检查记载：1、右肾功能受损；2、左肾正常；双上尿路排泄缓慢，右肾功能中度受损，左肾功能可。2020年6月24日，原告在四川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ECT检查记载：1、左肾血流灌注及滤过功能正常，其上尿路排泄缓慢；2、左肾血流灌注减低，其滤过功能中度受损，上尿路排泄缓慢；3、GFP:左肾：41.93ml/min，右肾：24.57ml/min。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的川求实鉴[2020]临鉴5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生育服务中心的诊疗行为存在术前对原告无症状子宫肌瘤的治疗方式未尽到充分沟通和告知义务，行全子宫切除手术指征欠明确，特别是腹腔镜下全子宫切除术中没有尽到高度注意的过错；2、原告右输尿管损伤造成肾功能轻度下降的损害后果明确，与生育服务中心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原告的肾功能轻度下降伤残等级为八级，输卵管狭窄行腔内扩张和腔内支架置入术后的伤残等级为九级；4、原告的误工期为162日，护理期为112日，营养期为112日；5、后续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的损失应为：医疗费为31931.84元，误工费为162天×140元/天=22680元，护理费为112天×120元/天=13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2天×40元/天=4480元，营养费为112天×15元/天=1680，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国家统计局四川调查总队公布的2020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253元计算，应为38253元/年×20年×32%=24481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367元/年×5年×32%÷2=20293.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96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3400元，以上合计377324.64元，生育服务中心应按照80%承担责任，即301859.7元。扣除生育服务中心借支和垫支了医疗费75447.16元，生育服务中心及人保资阳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226412.55元。如果二被告同意调解，原告愿意在调解的基础上将生育服务中心的责任降至77%。据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安岳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辩称，1、原告诉称的我中心住院治疗没有异议，在安岳县人民医院入院两次属实；2、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求实鉴[2020]临鉴5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认可原告的医疗费为31931.84元，误工费为162天×140元/天=22680元，护理费为112天×120元/天=13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2天×40元/天=4480元，营养费为112天×15元/天=1680，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公布的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计算，应为36154元/年×20年×32%=23138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367元/年×5年×32%÷2=20293.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96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3400元，以上合计363891.04元，我中心同意按照上述总金额的77%承担责任，即280196.1元；3、我中心在人保资阳公司投保了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中心借支给原告和垫支原告医疗费共计75447.16元，请求一并纳入本案处理。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分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生育服务中心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限额为20万元/人，年度累计20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率为10%或2000元，以高者为准，精神损害责任限额为15%，法律费用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3万元，累计限额10万元；2、我公司认可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求实鉴[2020]临鉴5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医疗费为31931.84元，误工费为162天×140元/天=22680元，护理费为112天×120元/天=13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2天×40元/天=4480元，营养费为112天×15元/天=1680，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公布的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计算，应为36154元/年×20年×32%=23138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367元/年×5年×32%÷2=20293.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96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3400元，以上合计363891.04元，对于生育服务中心垫支了75447.16元没有异议；3、对生育服务中心按77%承担责任没有意见，原告原发医疗费治疗子宫肌瘤的13404.1元经医保报销后的6760.88元、鉴定费23400元人保资阳公司不承担责任；4、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本案投保限额为20万元，有10%的免赔。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的三次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记录、发票、挂号费、利尿肾图报告单、ECT检查报告单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川求实鉴[2020]临鉴5030号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原、被告申请并委托各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机构和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均予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川旭鉴【2020】临鉴字第676号及《川旭鉴【2020】临鉴字第67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本院已确认原、被告各方在诉讼中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故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生育服务中心于2018年10月16日在人保资阳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险，约定保险限额为20万元/人，年度累计20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率为10%或2000元，以高者为准，精神损害责任限额为15%，法律费用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3万元，累计限额1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23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22日24时止。 2019年2月14日，生育服务中心诊断原告患子宫肌瘤入院治疗。同年2月18日生育服务中心对原告行腹腔镜下子宫全切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同年2月24日，原告出院后出现腰腹部胀痛、尿失禁等症状。同年3月15日，经安岳县人民医院会诊后入安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安岳县人民医院于同年3月19日对原告在全麻状态下行双侧输尿管镜检+双侧双J管置入术，于同年6月4日在腰麻下行左侧输尿管双J拔出术+右侧输尿管镜检+右侧输尿管支架管更换术，同年6月14日出院。同年10月28日，原告再次入安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输尿管支架管拔出术+右侧输尿管扩张术+再次输尿管支架管安置，同年11月8日出院。2020年2月28日，安岳县人民医院门诊对原告行输尿管支架管拔出术。原告分别于2020年5月17日、5月18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肾图检查和利尿肾图检查记载：1、右肾功能受损；2、左肾正常；双上尿路排泄缓慢，右肾功能中度受损，左肾功能可。2020年6月24日，原告在四川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ECT检查记载：1、左肾血流灌注及滤过功能正常，其上尿路排泄缓慢；2、左肾血流灌注减低，其滤过功能中度受损，上尿路排泄缓慢；3、GFP:左肾：41.93ml/min，右肾：24.57ml/min。 另查明，原告长期在嘉兴慕依洋家纺有限公司务工，其医疗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及工作在城镇，与其妹潘友别共同扶养其父潘正明（1942年3月15日出生），潘正明长期居住在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属城镇居民户。 诉讼中，安岳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于2020年10月26日、潘友志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期和后续治疗费、生育服务中心对原告的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生育服务中心的诊疗过程与原告的损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生育服务中心的诊疗行为对原告损伤结果的过错程度、原告目前损伤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1年3月17日，该中心作出医疗纠纷鉴定意见书，认定：1、生育服务中心的诊疗行为存在术前对原告无症状子宫肌瘤的治疗方式未尽到充分沟通和告知义务，行全子宫切除手术指征欠明确，特别是腹腔镜下全子宫切除术中没有尽到高度注意的过错；2、原告右输尿管损伤造成肾功能轻度下降的损害后果明确，与生育服务中心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原告的肾功能轻度下降伤残等级为八级，输卵管狭窄行腔内扩张和腔内支架置入术后的伤残等级为九级；4、原告的误工期为162日，护理期为112日，营养期为112日；5、后续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经原告与生育服务中心、人保资阳公司共同确认，本次医疗事故的损失为：医疗费31931.84元，误工费162天×140元/天=22680元，护理费112天×120元/天=13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天×40元/天=4480元，营养费112天×15元/天=1680，被抚养人生活费25367元/年×5年×32%÷2=20293.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96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3400元及残疾赔偿金，生育服务中心已垫支75447.16元；生育服务中心在本次医疗事故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7% 本院认为：原告在生育服务中心治疗期间，因生育服务中心的诊疗行为存在术前对原告无症状子宫肌瘤的治疗方式未尽到充分沟通和告知义务，行全子宫切除手术指征欠明确，特别是腹腔镜下全子宫切除术中没有尽到高度注意的过错，导致原告右输尿管损伤造成肾功能轻度下降的损害后果明确，该后果生育服务中心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四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仅有原则性规定而民法典有具体规定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可以依据民法典具体规定进行裁判说理”，故本案应当适用民事行为发生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规定，生育服务中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针对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参照国家统计局四川调查总队公布的2020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253元，结合原告请求，本院确定如下：残疾赔偿金38253元/年×20年×32%=244819.2元，医疗费31931.84元，误工费22680元，护理费13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480元，营养费1680，被抚养人生活费20293.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96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3400元，本次医疗事故的损失合计为377324.64元。经原告与生育服务中心、人保资阳公司共同确认，生育服务中心承担77%的责任，即290540元。本案原发医疗费6760.88元，生育服务中心在人保资阳公司处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该次医疗责任纠纷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20万元，扣除10%的免赔率后，人保资阳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保险责任18万元，因生育服务中心已垫付75447.16元，故还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5092.84元。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生育服务中心、人保资阳公司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安岳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潘友志赔偿因本次医疗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为、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中的用35092.84元（已品跌安岳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在原告潘友志治疗过程中垫资的75447.16元）； 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医疗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潘友志赔付因本次医疗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为、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中的180000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96元，由被告安岳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樊宗华 人民陪审员  李明星 人民陪审员  杨 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婉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