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0882号原告（反诉被告）：王庆胜，女，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栋，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2号（北区）46幢1层103号。法定代表人：陶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棋，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狄云辉，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庆胜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诉及反诉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庆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栋，聚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棋、狄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合并审理终结。原告王庆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聚能教育品牌加盟授权合同及聚能集团直盟校区经营战略合作协议,聚能公司返还加盟费50万元和品牌保证金1万元，赔偿经济损失1774774.97元（庭审中其增加数额至2514411.96元，庭审后又放弃增加的部分，以原起诉书内容为准）。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6年12月3日签订聚能教育品牌加盟授权合同及聚能集团直盟校区经营战略合作协议，聚能公司授权王庆胜为“聚能教育”品牌加盟成员，享有该品牌商标及企业标志使用权、6-18岁中小学生个性化课外教育研究成果、内部管理体系等内容的经营权等；约定校区由聚能公司派人运营，全权管理校区一切经营事务，享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和财务审批权，定期向王庆胜汇报；王庆胜无权参与校区运营和管理，但可行使监督和建议权；合作期限为5年。王庆胜交纳加盟费50万元及品牌保证金1万元，并于2016年12月27日注册天津胜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建立、运营校区支付校区房租、装修、宿舍、购买设备及日常运营费用，并支付工作人员和教师工资等。但聚能公司未交付个性化课外教育研究成果、内部管理体系、加盟商品销售权授权等内容，最初只派一位工作人员到校区，1个月后离开，其间未对校区进行有效管理，招生等工作不能正常开展，第二位工作人员工作不足4个月离开，第三位工作了1个多月，后再无人员到校区。王庆胜多次催促聚能公司尽快履行对校区的管理责任，减少投资损失，聚能公司不予理会，造成大量学员对课程不满意，要求退费。学校于2017年2月开业，2019年10月关闭。聚能公司的行为给王庆胜造成巨大损失。被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庆胜的诉讼请求，签订合同时已向王庆胜告知权利义务及运营风险，并实际提供了相应的服务。校区运营系现场和远程服务相结合，天津地区有大区经理管理，除了派过三个校长，还有其他流动人员到校区支持。“聚能教育”是一个体系，王庆胜对此了解，也实际使用了经营模式。王庆胜在经营期间未按约足额缴纳权益金等费用，已构成违约。反诉原告聚能公司提出反诉请求：确认合同于2019年11月25日解除，王庆胜支付2017年6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运营服务费即权益金221563.88元（计算方式为以2017年3月至7月共计4个月的签单金额590837元的月平均额，按照5%计算权益金，共计30个月，并承担违约金20万元。反诉被告王庆胜辩称：同意解除合同，合同约定在双方正常履行合同的条件下支付权益金，其在初期也正常支付了5个月的权益金，但聚能公司没有交付授权内容，没有提供有效的校区服务支持，构成违约，故不同意支付权益金和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于2016年12月3日签订聚能教育品牌加盟授权合同及聚能集团直盟校区经营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王庆胜交纳加盟费50万元及品牌保证金1万元，聚能公司授权其为“聚能教育”品牌加盟成员，可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品牌进行中小学个性化课外辅导，享有该品牌商标及企业标志在天津市滨海新区的使用权、6-18岁中小学生个性化课外教育研究成果、内部管理体系的经营权等；合作协议约定王庆胜委托聚能公司直接经营滨海新区于家堡校区，全权管理校区一切经营事务，享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包括一切经营事务管理权和人事权、财务审批权限，定期向王庆胜汇报，王庆胜无权参与校区内部经营事务的运行和管理，但可行使监督和建议权；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6年12月3日至2021年12月2日，其中2017年3月2日前的三个月为试运营期间；营业期间出现现金流亏损，由双方按照8:2的比例承担。协议约定王庆胜向聚能公司交付权益金，为月流水金额的5%，未按期交付应支付最低10%的违约金。签约后王庆胜交付50万元加盟费和1万元保证金，并于同年12月27日出资注册成立了天津胜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建立、运营校区支付校区房租、装修、宿舍、购买设备及日常运营费用，并支付工作人员和教师工资等。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校区虽以该公司名义成立，但出资、运营和收付款均为王庆胜个人负责，认可王庆胜可单独维权和获得赔偿。王庆胜提交聚能教育品牌加盟授权合同、聚能集团直盟校区经营战略合作协议、付费凭证、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聚能公司表示聚能教育系统提供服务和教育体系，不体现为实物，合作协议中约定给予现场指导，并与远程管理相结合，王庆胜并未将财务的处置权利交给聚能公司，其未支付权益金构成违约。王庆胜提交其为成立和运营校区签订的租赁、装修等合同，以及相关的银行交易记录、收入和支出清单、付款凭证、电子银行回单、票据、微信转账记录、发放工资凭证、学生退费申请表及退费凭证等资料，证实运营期间即截至2019年10月支出的费用，包括房屋租金1070009元（该时间截至2020年3月，已经交付的房租无法退回）、装修费96548.26元、软装费18652元、员工工资2657562.7元、社会保险343086.05元、住房公积金69374元、消防改造费7万元、电费42764.07元、通讯费42930.77元、电子设备61712.8元、电器设备26447.84元、网络招聘费12884元、员工宿舍租金56600元、聚能公司人员酒店住宿费20829元、广告费70564元，网络招聘费12884元、办公耗材20520.3元，以及辅导教材、住宿费、平台充值、物料费、刷卡收手续费、采暖费、办公耗材、污水处理、社保软件、委托会计等费用，共计支出4894902.66元，其间共收取学生交费2670016.3元，退还学生289525.6元，其经济损失为2514411.96元（见经济损失清单）。聚能公司表示不认可王庆胜上述证据中的部分费用，需庭后核实提交统计表和意见（但庭审后其并未提交），同时表示其中很多经营支出的费用是王庆胜应当承担的经营风险，并指出员工工资为265万余元，提成与校区收入挂钩，该数据从侧面证实校区运营情况良好，收入不低。王庆胜提交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其在2017年2-6月正常按照校区收入交纳了5个月的权益金，但聚能公司在2017年2月开业至2019年10月关闭校区期间，共计指派三名校长到校区帮助经营，最长时间为4个月，最少为1个月，且无运营经验，造成校区经营不善，亏损严重，故其未再交付权益金；其同时表示聚能公司没有向校区交付其教育研究成果等授权内容，没有提供有效的支持服务，使校区连续亏损，未能按月承担费用和损失，构成违约，无权要求校区支付权益金。聚能公司提交了加盟合同和出差报销凭证，证实其除了派驻校长，还有流动支持校区的人员，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有庞达、谷雨、赵佳楠、王宁宁等人到校区9次，在校区停留的时间为几天到十几天不等。王庆胜认可聚能公司曾派人员到校区短期巡查，但表示实际到校时间和出差表不能对应，如出报销表中王宁宁2017年7月14日-21日在校区，但车票显示其在7月14日到达于家堡校区，7月17日从该校区离开前往天津市区。聚能公司表示流动支持是对整个天津校区，不仅针对王庆胜一个校区。聚能公司提交上述人员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填写的出差反馈表，工作内容包括咨询部外呼现场跟听与指导，面咨分析，教务部退费问题处理，投资人沟通，人事和行政专员培训，全职教师培训，面试及试讲课堂评估、教研活动组织，新版工资体系调整，招聘和面试人员，了解校区教学具体情况和需求，驻店校长下派事宜沟通，月底任务督导，校区目前问题了解并部分解决等。上述反馈表除个别为王海参签字，其余均有王庆胜的签字认可，部分还注明老师工作认真负责，工作内容属实。王庆胜只认可其自己签字的内容，同时表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聚能公司尽到了校区管理责任，其在部分反馈意见中表示希望总部加大支持力度。聚能公司提交王庆胜校区顾问签单统计报表，证实2017年3-7月间，共有学员交费约59万余元，其按照上述月均收入计算了后期权益金的数额。王庆胜表示该阶段为最初开业时大力宣传并给予较大优惠的招生阶段，因该阶段的收费情况并未持续，且后期需消化课程，包括停业后给学生退费，故后期的权益金不能以上述几个月的平均数为基数。聚能公司表示可以按照王庆胜每月的实际收入计算权益金。聚能公司提交了2019年10月10日的违约通知书和同年11月21日的解除合同通知函，及发送信函的邮政底单，内容为因王庆胜自2017年6月开始未按时交付权益金，其通知王庆胜补交费用，但王庆胜从2019年1月开始未再提交报表，其要求终止合同，及要求王庆胜停止使用聚能教育品牌。其中第二封信件无回执。王庆胜表示未收到上述信函，但认可按照聚能公司提出的时间确认合同解除。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双方于2016年12月签订的聚能教育品牌加盟授权合同及聚能集团直盟校区经营战略合作协议的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应属有效。涉案校区实际运营的时间为2017年2月开业，2019年10月关闭，现双方均认可上述合同于2019年11月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确认合同于该时间解除。双方合作期限为5年，扣除试运营的三个月，实际运行时间为32个月。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均认为对方存在违约行为。王庆胜认为聚能公司违约的理由为未交付“6-18岁中小学生个性化课外教育研究成果”、内部管理体系等，未派驻长期稳定的工作人员对校区进行运营管理；未依照协议分担校区的亏损。聚能公司认为王庆胜违约的理由主要指未按期交纳权益金。从双方合同内容及履行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均有违约行为，王庆胜确实没有按照约定在2017年7月之后按月交付权益金；双方约定涉案校区由王庆胜交给聚能公司托管，即由聚能公司指派校长负责校区的实际管理，其对校区经营所负的合同责任重于一般特许经营的特许方，如发生月度亏损，聚能公司要承担20%的损失。但聚能公司为涉案校区提供的校长变动较大，派驻校长的时间未有效覆盖经营期，系对托管内容的履行不到位。聚能公司提交的王庆胜给予评价的人员均为巡回流动人员，系临时到校区给予指导的人员，不能证明其对托管管理正常履行，故聚能公司对校区经营未能盈利负有一定责任，且未承担校区损失的20%，王庆胜亦在此基础上决定不再交付权益金。因此，双方均应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的情况承担相应的责任。开办培训学校系长期经营行为，本身存在风险，不能保证初期即能盈利，尤其是前期投入的装修等费用未经较长时间的经营分摊，难以收回成本。涉案校区的实际经营时间超过2年，聚能公司的代管行为未能使校区盈利，其派驻校长代管行为不到位，使王庆胜对经营丧失信心，于2019年10月关闭了校区，退还了未销课的课程费。聚能公司虽在庭审中对王庆胜提交的账目统计未予全部认可，但其未在庭审后提出明确意见，本院以王庆胜提交的账目为基础，可以看出校区整体确实存在较大亏损，聚能公司作为托管方，应承担较大责任。王庆胜作为投资人，也要对校区的经营承担一定风险，对装修费、消防改造费等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租赁房屋的费用亦应算至合同解除，其后王庆胜可将该房屋用作其他用途；其他损失即便按照合同约定，王庆胜亦应承担其中80%的数额，其要求聚能公司承担其大部分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全额支持。现双方认可合同已经在2019年11月解除，聚能公司应退还王庆胜交付的服务费中未履行部分比例的加盟费和押金。关于双方所称损失，本院综合考虑王庆胜的实际损失和作为投资人应当承担的经营风险，以及其中应由被特许人承担，而非后期经营损失的装修费等费用，包括其购买电子产品等并不仅限于校区运营的物品等费用，还有聚能公司反诉中提出的按其收入应交付的权益金、违约金等因素，同时考虑聚能公司托管不到位，及未能按时承担校区月亏损额20%的情况给校区造成的影响，折抵后酌情确定聚能公司应向王庆胜支付经济损失20万元。王庆胜的诉讼请求超出本院支持的部分，其应承担部分诉讼费用。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王庆胜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3日签订的聚能教育品牌加盟授权合同及聚能集团直盟校区经营战略合作协议于2019年11月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王庆胜加盟费23万元、保证金1万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庆胜经济损失20万元；四、驳回原告王庆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78元，由原告王庆胜负担1万元，由被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7624元，由反诉原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宏丞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武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