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维新，男，汉族，1943年9月10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成碧，女，汉族，1946年3月13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林生，系社区推荐诉讼代理人（肖维新侄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瓮安县银盏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25755363539R，住所贵州省瓮安县银盏镇飞练社区皮坡寨。 法定代表人：李生杰，该人民政府镇长。 上诉人肖维新、卢成碧因与被上诉人瓮安县银盏镇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肖维新、卢成碧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涉及的《购房协议》及《领条》中上诉人的签名及指纹均系伪造，上诉人于一审举证期间已向法院提交了《指纹和笔记鉴定申请书》，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也当庭承认是完善扶贫档案，不能确定《购房协议》及《领条》的真假。《购房协议》应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涉嫌制作假《领条》套骗国家扶贫资金。二、在前期肖维新与杨昌贵之间的系列纠纷案件中，卢成碧不是《转让房屋所有权和土地管理协议》的当事人，自始至终没有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举证的（2015）瓮民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书等六份法律文书中卢成碧既不是原告也不是被告，不是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以肖维新的所谓“自认行为”强加在卢成碧的头上，认定事实错误。1、肖维新在前期与杨昌贵的系列纠纷中，并不是针对《购房协议》相对方行为的自认。被上诉人如果给付肖维新购房款11608元，就必然存在相应的支付记录和财务凭证，但是被上诉人一直不能提供购房款的支付证据。2、肖维新和卢成碧只是共同诉讼人，法律并不容许肖维新取代卢成碧。本案《领条》载明的购房款是15058元，而《购房协议》载明的购房款是11608元，两者相差3450元。上诉人肖维新前期针对杨昌贵的系列诉讼行为所提及的购房款是11608元，自始至终没有涉及《领条》及卢成碧领取15058元的相关事项。3、本案涉及的《领条》是卢成碧在2019年3月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之后发现的新证据，与前期肖维新和杨昌贵之间的系列纠纷案件无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构成自认必须具备四项条件：一是自认的主体只能是当事人；二是自认的内容是承认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不利于己的事实为真实；三是自认必须为明确的意思表示；四是自认的适用范围适用于涉及财产问题的案件，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不适用自认。1、肖维新、卢成碧是必要共同诉讼人，卢成碧没有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以任何形式自认领得了被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15058元，并且当庭表明《领条》上“卢成碧”的签名和指纹是伪造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必要共同诉讼中，共同诉讼人中一人或者数人作出自认而其他共同诉讼人予以否认的，不发生自认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卢成碧“自认”违法。2、被上诉人涉嫌编造虚假《购房协议》、《领条》、《赠房协议》等关键性扶贫搬迁申报材料，套骗国家移民工程款15058元，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故本案不适用自认规定。3.前期肖维新与杨昌贵之间的系列纠纷中，上诉人肖维新把《购房协议》的内容作为起诉的理由和证据的行为，不构成上诉人对该协议的追认。本案《购房协议》中上诉人的签名和手印是伪造的，上诉人（被代理人）不知道行为人是谁，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伪造者是谁，被上诉人也没有在规定期限（一个月）内催告上诉人追认。因此，本案依法不构成上诉人对《购房协议》的追认。 被上诉人瓮安县银盏镇人民政府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原告肖维新、卢成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购买原告的《购房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归还原告的房屋、圈舍及地基140平方米；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费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1日，被告银盏镇政府作为甲方与银盏乡（现银盏镇）尖山村××村民组村民“肖维兴、卢成碧”签订《购房协议》，协议内容为“根据国家易地移民扶贫搬迁政策，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将自己位于尖山村××村民组的住房（木）结构一栋（含地基）共柒间120平方米，畜圈（砖木结构）贰间20平方米（含地基），院坝100平方米出售给甲方安置贫困移民户；二、甲方按当地市场价和国家易地移民扶贫搬迁的有关规定，一次性给付乙方房款11608元；三、乙方领到甲方购房款后，必须将《集体土地使用证》交给甲方，同时，乙方《集体土地使用证》权属自行终止；四、房屋及地基四至界限以《集体土地使用证》中的规定为准；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条件反悔，更不能无理干扰移民的正常生活和生产经营；六、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七、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县发展计划局保存两份；八、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瓮安县银盏乡人民政府在甲方处盖章、乙方处签名为“肖维兴、卢成碧”。在2003年6月，二原告将案涉房屋交给案外人杨昌贵（公民身份号码5227251962××××××××）管理使用至今，该杨昌贵亦即案涉房屋的安置对象。 另查明：2015年3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肖维新与杨昌贵承包经营权纠纷［案号（2015）瓮民初字第653号］及2016年9月27日，肖维新与杨昌贵确认合同无效纠纷［（2016）黔2725民初4978号］两案中，原告肖维新自认以11,608元的价格将前述房产在2003年9月出售给银盏政府，且银盏镇政府向原告方给付购房款后，基于国家异地移民扶贫搬迁政策将房屋赠予杨昌贵居住。现二原告以《购房协议》中的签名及2003年9月2日领条中领款人卢成碧的签名，并非二原告所签，且并未将房屋出售给被告，亦未收到房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请，同时要求对《领条》中“卢成碧”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03年9月1日签订的《购房协议》的效力问题。虽然与被告银盏镇政府签订《购房协议》的“肖维兴”与本案原告肖维新，名字书写有误，但前期肖维新与杨昌贵之间的系列纠纷案中，肖维新自认其将位于尖山村××村民组××住房、××、院坝以××价格××给银××镇政府，且认可银盏政府已给付的该款，亦明知银盏镇政府将该房产安置给杨昌贵，故即使《购房协议》、《领条》中的“肖维新、卢成碧”不是二原告亲笔签名，但从肖维新的前述自认行为已表明二原告确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被告，且确已收到购房款11608元，肖维新的自认行为亦即是对《购房协议》的追认，同时，原告申请签订《领条》中“卢成碧”的签名是否系卢成碧本人的笔迹亦无必要。综上所述，《购房协议》可认定为系二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且该协议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二原告以未出出售房屋给被告，且未收到购房款为由主张该《购房协议》无效，这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购房协议》无效后，则二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房屋、畜圈、地基、院坝、恢复原状及赔偿经济损失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维新、卢成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元，由原告肖维新、卢成碧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2003年9月1日签订的《购房协议》的效力问题。上诉人肖维新、卢成碧上诉提出肖维新在与杨昌贵之间的系列纠纷案中的陈述不属于法律上的“自认”，更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卢成碧，要求对《领条》中的领款签字人“卢成碧”的笔迹及指纹进行鉴定。经查明，肖维新在前述系列纠纷案中的起诉状中陈述其将位于尖山村××村民组××住房、××、院坝以××价格××给银××镇政府，且认可银盏政府已给付该款，亦明知银盏镇政府将该房产安置给杨昌贵。故即便《购房协议》中肖维新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历经十几年后肖维新到法院起诉，并在前述案件起诉状中认可出售房屋的事实，即可认定为对《购房协议》的追认。另《领条》上的签名系“卢成碧”，肖维新及卢成碧对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有异议。肖维新与卢成碧系夫妻关系，肖维新在前述系列纠纷案中自认收到银盏政府支付的购房款项，即可认定银盏政府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故鉴定《领条》中签名便已无必要。一审认定《购房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肖维新、卢成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肖维新、卢成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浩 审判员  王军 审判员  王锦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向朝珊 书记员易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