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4200号原告：王永革，男，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被告：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建设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七区17号楼3层304-2。负责人：马仕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巍，北京市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永革与被告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冶北建分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永革及五冶北建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五冶北建分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余款477969元；2．请求法院判决五冶北建分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按4．75%的标准，自2019年1月12日起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5日，上海靖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靖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丰公司，）与五冶北建分公司签订了《斯道拉恩90万吨浆、90万吨纸和纸板项目钢结构详图深化技术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靖丰公司为五冶北建分公司提供斯道拉恩90万吨浆、90万吨纸和纸板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详图优化，五冶北建分公司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费用。合同签订后，靖丰公司完成了技术服务。在结算过程中，就结算标准与金额，双方发生争议，协商未果。后靖丰公司将合同债权转让给王永革，同时就此通知了五冶北建分公司。经王永革与五冶北建分公司多次协商，仍未达到一致。王永革根据实际工作完成成果计算出总费用为688569元，扣除五冶北建分公司已经支付的210600元，五冶北建分公司仍需支付剩余477969元。同时五冶北建分公司仍需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王永革主张按年4．75%的标准，自2019年1月12日起计算。故王永革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五冶北建分公司辩称：涉案合同主体为靖丰公司，王永革仅代表该公司执行合同，靖丰公司转让债权是否真实有效以及王永革诉讼主体资格是否合法无从判断，王永革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截至开庭，五冶北建分公司尚应支付王永革27016．85元，未支付的原因为靖丰公司及其代表王永革拒绝在结算文件上签字确认。王永革称五冶北建分公司已经审核通过王永革单方制作的统计结算资料与事实不符，五冶北建分公司从未审核确认按王永革单方制作及提交的结算资料及金额予以结算。请求法院裁定驳回王永革起诉或判决驳回王永革相应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的事实靖丰公司，原名上海靖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变更企业名称。2015年4月25日，靖丰公司与五冶北建分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约定五冶北建分公司委托靖丰公司进行涉案项目的详图优化，靖丰公司根据王永革提供的设计图、电子版、相关技术要求、样图进行深化，并向五冶北建分公司提供完成详图完整电子版一套。对于完成时间，合同约定以靖丰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根据五冶北建分公司要求日期完成，若配合设计施工进度分批深化交图或五冶北建分公司任务调整，设计补充、设计变更等，以五冶北建分公司通知为准，双方另行商定。关于深化工程量、价款和结算方式，涉案合同约定项目工程暂定2000吨，深化量以详图工程量及设计变更、配合施工调整而引起的详图修改、返工等双方认可的工程量之和为结算量（其中高强螺栓重量不予计算）。详图深化款按工程实物重量计算，单价50元/吨，总额按实结算，暂定为10万元。涉案合同另约定，五冶北建分公司要求提供节点设计、配合设计、项目前期跟踪、施工联络、现场出图、现场协调等本协议内容之外的技术服务时，靖丰公司另行增费。涉案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期间，王永革代表靖丰公司与五冶北建分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邮箱进行沟通、交付设计图，最后交付的时间为2017年7月。（二）双方就涉案合同结算进行交涉的事实项目结束后，2017年11月18日，王永革向五冶北建分公司多个工作人员的邮箱发送了一个汇总表，根据该汇总表，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就涉案项目，靖丰公司出具设计图共748张，构件重量共326．146吨，人工合计381．3个。2017年11月21日，五冶北建分公司郝斌回复邮件，称“图纸深化应按照总工程量进行结算（50元/吨），帮助我公司进行投标项目，按照项目规模大小另行商定金额，不能够按照设计变更进行人工计价统计”。就是否按照人工计价的问题，王永革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多个邮件中曾作出其解释“交与我公司深化的斯道拉恩索等项目均未按统计投标建模算量等人工费，未交我公司深化的项目，约定均统计投标建模算量等人工费……（由于市场恶性竞争，项目的深化费一般多为亏损，故有此约定，一直按此执行）……经查阅资料，本次合同的经手人为杨明，因一直沿用多年前合同，办理时我方曾经提出将本合同条款微调细化，杨明说他已按以往合同上报盖章，合同只是形式，合作多年，按以往项目实施、结算即可……设计变更等人工费是按照本次合同六．1、3条及项目经手人的要求记录、汇总的……项目经手人按重量*单价难以核价，按照人工审核方便，经手人核实费用时始终以人工为依据，这是合作多年来最终形成的科学、公允方式，也是日韩、欧美项目目前通用的做法。”2018年1月4日，郝斌向王永革发送邮件，内容为“王经理，附件是斯道拉恩项目钢结构详图深化结算，请查收”，该汇总表显示的费用总金额为237616．85元，王永革表示收到。五冶北建分公司提供的汇总表，列明工程数量共25项，总重量4752．337吨，其中包含“设计变更”的仅一项，即“K0261A&1B设计变更”数量为326．146吨，对应的费用为16307．3元。就“设计变更”，五冶北建分公司当庭表示只能因设计院出具的图纸变更引起的变更才算“设计变更”，不属于“设计变更”的深版图，不应重复计入工作量。2018年1月9日，王永革向五冶北建分公司周彬发送邮件，内容为“关于2017．11．18报斯道拉恩索等4个项目详图深化统计表及原始附件，经营管理部郝斌经理要求工程技术部门出具书面审核意见。故将原始统计表重新转发您，请协调工程技术部门出具书面审核意见，原始设计资料、详图资料、合同约定等详见2017．11．18附件”。该邮件中，王永革附了其制作的统计表，统计费用共计642868．3元。其中包括：1．K025标段统计量3087．461吨，按单价50元/吨计算，得出统计值154370．8元；2．K025标段配合设计变更（共112次变更，其中50次不计人工），统计量为人工622．6日，单价318/日，得出统计值197986．8元；3．K026标段、1B标段（设计资料包共121个，其中58个包不计人工）（共计39个单体），统计量为人工381．3日，单价318/日，得出统计值121253．4元；4．510纸板聚乙烯覆膜车间详图深化，统计量948．12吨，单价50元/吨，统计值47406元；5．510纸板聚乙烯覆膜车间详图深化配合设计变更（共88次变更，其中34次不计人工），统计量为人工163．3日，单价318/日，统计值51929．4元；6．协助甲方投标钢结构详图深化（其他3个项目，共计16054．41吨），统计量为人工230．67日，单价303．2/日，统计值为69921．9元。2018年1月10日，郝斌邮件回复王永革“王经理，关于斯道拉恩索项目详图深化结算有以下几点需要说明：1．本项目的结算依据为合同，以往的项目结算不能作为本次结算的依据；2．合同中约定的变更另行计算是按照变化的重量*50元/吨进行的计算，并不是按照人工费来进行的计算；3．本合同中未约定任何人工单价，和计工形式，因此不能按照此计费方式计费。”2019年1月12日，王永革向郝斌发送了重新统计的工作量表格及原始附件。与2018年1月9日邮件相比，原表1、4项对应新表格第1、5项，原表第2项变更新表第2项，内容为“112次变更，涉及116项，62项未变更，统计量6487．662吨，统计值324383．1元”，原表第3项变为新表第3、4项，分别为详图深化统计量326．146吨、配合设计变更37次（涉及138项，其中56项未计变更重量）统计量为654．047吨，对应的价格分别为16307．3元、32702．4元，原表第5项变更为新表第6项（88次变更、涉及70项，其中37项未计变更重量），统计量为887．301吨，统计值44365．1元，原表第6项对应新表第7项（其他3个项目，共计16054．41吨），按4．3元/吨计算，统计值为69034元。该表统计的总吨数为28445．102吨，最终统计值为688569元。2019年6月18日，郝斌向王永革回复邮件，称“1．如果按照变更产生的人工计算，请见附件表，我们认可108个人工为增加变更增加的费用；2．如果工程量计算，现场最终详图转化的钢结构量为4300吨计算，您所报的变更量为8000吨，这样相当于整个广区的钢结构完成变化两次，这并不能够被接受；3．关于投标，您配合的另外几个项目的投标工作，都是约定一起投标，如果中标，相关的工作将直接由贵公司承担，但是没有中标，各公司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投标费用。”。之后双方有过多次协商，2019年12月25日，五冶北建分公司王晶曾提出支付4400元质保金、以300元标准支付108天的工时费36800元，另出于道义补13200元，共计再支付50000元，双方未协商一致。（三）其他事实2019年12月3日，靖丰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函告五冶北建分公司将靖丰公司对五冶北建分公司的涉案合同债权及相关其他权利转让给王永革，通知五冶北建分公司向王永革履行最终付款等合同义务。2019年12月16日，王永革向五冶北建分公司辛志龙、王晶发送电子邮件，称靖丰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其本人，希望能协商解决。就王永革提供的邮件中涉及的“其他3个项目零星钢结构图深化”对应的服务费用，王永革表示双方合同中有“另行增费”的约定，虽然该部分是因珠海、合肥等地其他项目而产生的费用，但因涉案合同“另行增费”的约定，王永革有权在本案一并主张。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永革提交了设计图、其自行制作的统计表、电子邮件等证据，证明其完成了相应的图纸提交、变更设计图的提交。但对于双方认可因变更而可以重复计算工作量的证据，王永革明确表示已经无法提交，只是通过电话、口头沟通过，因五冶北建分公司未提出异议，就是认可。截至本案诉讼中，五冶北建分公司已向靖丰公司支付了210600元，与2018年1月4日汇总表显示的金额237616．85元相比，五冶北建分公司剩余27016．85元未支付。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电子邮件、设计图、统计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靖丰公司与五冶北建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合同法第七十九、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可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具有法定不可转让的情形除外。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王永革提供证据显示靖丰公司已经将涉案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王永革，且转让已经通知五冶北建分公司，王永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涉案合同，靖丰公司为五冶北建分公司提供技术服务，五冶北建分公司支付服务费用。王永革已经提供了技术服务，双方对此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的核心在于王永革提供技术服务的工程实物重量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约定项目工程暂定2000吨，深化量以详图工程量及设计变更、配合施工调整而引起的详图修改、返工等双方认可的工程量之和为结算量。依据上述约定，深化量包括三部分，即详图工程量、详图修改工程量、返工涉及工程量，但上述工程量的核算，必须得由双方认可。从双方结算过程来看，涉案项目结束后，王永革代表靖丰公司提出了工作量的汇总表，其中包含构件重量326．146吨、人工合计381．3个。对于王永革提出的人工数量，五冶北建分公司在第一时间依据合同提出异议，即五冶北建分公司对王永革加入人工成本，是不予认可的。虽然王永革就此也通过邮件作出了解释，但在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合同变更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双方结算仍应以涉案合同为依据。2018年1月4日五冶北建分公司提供的结算汇总表列明了工程总重量为4752．337吨，其中仅包括326．146吨的设计变更工程量。在此之后，王永革2018年1月9日向五冶北建分公司发送的统计表，其表中依然有大量以人工成本计算费用的情形，王永革最终以此为依据得出总计642868．3元的结算数额，显然无合同依据，五冶北建分公司当即再次提出异议，双方不应据此结算。此后经过一年，2019年1月12日王永革再次提供了其自行核算、制作的工作量及结算数额统计表。该表虽以重量为单位，且总额与2018年1月9日的表格总额相差不大，但经对比可见，前后两表对同一项目的核算金额，前后存在较大差异，这说明王永革提供的核算工程量并不准确，主观性较强。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三部分工程量，必须由双方认可才能作为结算的基础和依据，但在本案诉讼中，除了王永革提供的表格之外，并无证据证明王永革表格中的工作量，涉及修改、变更的工程量已经由双方认可。王永革称五冶北建分公司已经认可，但并无提供任何证据，且现有证据体现的事实是在沟通过程中五冶北建分公司就王永革提供的结算方式与数额明确提出了异议。故在本案王永革无证据证明五冶北建分公司认可的情况下，王永革主张以其自行制作的结算表作为结算依据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王永革主张以其提供的统计表作为确认服务费用的依据，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情况下，双方均认可的工作量仅为五冶北建分公司2018年1月4日邮件中体现的工作量4752．337吨及对应的费用237616．85元，五冶北建分公司已支付210600元，对于剩余部分27016．85元，五冶北建分公司应继续向王永革支付。在五冶北建分公司迟延付款的情况下，王永革主张按年4．75%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标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永革主张除涉案项目外的费用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另行增费”指的亦是与涉案项目相关的额外产生的费用。因其他三个项目与涉案项目无关，同时五冶北建分公司亦明确不认可在本案合同争议范围内一并解决，在双方无法协商的情况下，王永革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建设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永革技术服务费27016．85元；二、被告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建设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永革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4．75%的标准，自2019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三、驳回原告王永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6．5元，由原告王永革负担45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建设分公司负担399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崔树磊审判员  胡晓霞审判员  李一可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田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