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9民初1141号原告：浙江东阳悦圣龙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法定代表人：霍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东，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华交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徐淑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俊超，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靖奇，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玉晶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郭今楹，执行董事。原告浙江东阳悦圣龙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悦圣龙公司)与被告上海华交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交公司)、上海玉晶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晶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东律师，被告华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靖奇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玉晶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2万元；二、两被告赔偿原告主张权利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3,0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为：一、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2万元；二、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上述第一项律师费损失的利息损失，以12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本案系侵权之诉。华交公司与浙江悦圣龙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仅因华交公司与玉晶公司之间关于电视剧《最美的安排》(原名《姐夫》)的投资合同关系就将浙江悦圣龙公司作为另案被告于2020年2月提起诉讼，导致浙江悦圣龙公司不得不委托律师另案应诉。此后，华交公司在另案中撤回对浙江悦圣龙公司的起诉。玉晶公司在与华交公司签署投资合同过程中故意向华交公司提供虚假的玉晶公司和案外人北京悦圣龙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悦圣龙公司)的投资制作合作协议，导致华交公司对其与玉晶公司之间投资合作事项产生误解，华交公司在另案起诉时将上述协议作为起诉证据之一，故玉晶公司对于另案的产生具有过错。两被告的共同行为导致另案产生故两被告系共同侵权。两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为浙江悦圣龙公司的律师费损失及其迟延支付的利息损失。因侵权行为自始就不应当发生，故迟延支付律师费的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点应从原告实际支付律师费之日起算。综上，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华交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浙江悦圣龙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并非参与另案诉讼的必要开支，所以律师费损失及其利息损失于法无据。第二，被告华交公司在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杨浦法院)提起的(2020)沪0110民初5316号案件(以下简称5316号案件)中将玉晶公司、北京悦圣龙公司、浙江悦圣龙公司均列为被告是有合理理由的，该案上述三被告均为电视剧《最美的安排》(原名《姐夫》)的联合投资方、制作方，对于华交公司而言该案三被告均为华交公司投资行为的相对方，尤其华交公司因项目支付的投资款最后是被浙江悦圣龙公司所使用，因此华交公司将上述三主体列为另案被告是有事实基础的，并非原告所述滥用诉权。浙江悦圣龙公司的第二项诉请利息损失亦于法无据。被告玉晶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第一，玉晶公司不是侵权主体也未实施侵权行为。第二，华交公司提起的另案诉讼将作为电视剧《最美的安排》(原名《姐夫》)制作方、出品方、销售方的浙江悦圣龙公司作为被告，具有正当性和必要性。浙江悦圣龙公司在取得涉案电视剧发行收入后与其母公司北京悦圣龙公司共同拖欠玉晶公司应得的投资收益款，导致玉晶公司无法向华交公司分配相应的收益，导致华交公司起诉。玉晶公司在与华交公司另案调解的同时，于2020年5月在杨浦法院对北京悦圣龙公司、浙江悦圣龙公司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沪0110民初7705号)要求上述两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和违约金，该案仍在审理中。第三，浙江悦圣龙公司与北京悦圣龙公司存在人员、管理、财务混同，共同成为涉案电视剧合作创作法律关系的主体。第四，因5316号案件没有进入实体审理程序，华交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未经各方质证，相应投资协议文本是否存在问题与浙江悦圣龙公司被法院通知应诉没有直接因果联系。(2020)沪0110民初7705号案件中，各方对于《电视剧投资制作合作协议》均确认真实性。第五，关于浙江悦圣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等损失，如浙江悦圣龙公司所述其与华交公司所诉案件没有关联性，则无须应诉也可胜诉，无须付出12万元律师代理费。实际上，在5316号案件中，浙江悦圣龙公司律师从未参加庭审，并在明知索赔律师费损失与该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仍滥用诉权提起反诉。综上，对于浙江悦圣龙公司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华交公司将玉晶公司、北京悦圣龙公司、浙江悦圣龙公司诉至我院，诉请要求解除《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上述三被告共同返还投资款500万元及利息损失等。该案案号为(2020)沪0109民初2018号。2020年2月14日，我院向浙江悦圣龙公司发送应诉通知书、诉状副本等材料。该案审理中，华交公司提交2018年4月19日华交公司与玉晶公司签订的《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载明：鉴于玉晶公司与玉晶公司合作的项目立项方已经取得电视剧制作许可证且仍在有效期内……；2.1本剧的总投资预算为5,400万元；2.2玉晶公司和项目立项方承担本剧总投资额的90.74%，华交公司承担本剧总投资9.26%即500万元；3.1本剧剧本于合同签署时已由玉晶公司及与玉晶公司合作的项目立项方委托编剧创作完毕并签署相关协议；5.3本剧拍摄制作完成后进入后期制作阶段，由玉晶公司及与玉晶公司合作的项目立项方负责确定后期制作公司，华交公司享有选择制作公司的建议权、知情权和监督权；5.7玉晶公司及与玉晶公司合作的项目立项方所签订的与本剧相关的合同及其他文件均应及时告知华交公司并向华交公司提供加盖玉晶公司公章的合同及文件复印件一份；8.1本剧发行工作以玉晶公司及与玉晶公司合作的项目立项方名义进行，由玉晶公司与玉晶公司合作的项目立项方共同负责；10.1本剧由双方及与玉晶公司合作的项目立项方合作摄制，联合出品；17.1本剧在摄制、发行阶段的预算内支出的各项费用，由玉晶公司及与玉晶公司合作的项目立项方负责执行，设立专用银行账号由玉晶公司及与玉晶公司合作的项目立项方共管，账户户名为北京悦圣龙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电视剧《姐夫》摄制组。该案审理中，华交公司还提交落款为北京悦圣龙公司与玉晶公司、日期为2018年4月5日签署的《电视剧投资制作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该剧总投资为5,400万元。(2020)沪0109民初2018号案件审理中，玉晶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裁定移送杨浦法院审理，即5316号案件。2020年12月26日，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20)沪73民终588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浙江悦圣龙公司不服5316号案件关于不予受理其赔偿律师费损失等反诉的民事裁定提起上诉；该院经审查认为该案本诉与反诉并非基于同一基础事实、请求权基础不同，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2月29日，浙江悦圣龙公司与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签署《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华交公司与浙江悦圣龙公司、玉晶公司等投资合同纠纷一案，现委托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代理，一审代理费12万元。2020年3月2日，浙江悦圣龙公司向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12万元，附言为服务费。2020年3月9日，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向浙江悦圣龙公司开具金额共计12万元的律师费增值税发票。本案审理中，浙江悦圣龙公司对华交公司于5316号案件中提交的玉晶公司与北京悦圣龙公司的《电视剧投资制作合作协议》复印件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内容系拼接，并提供加盖玉晶公司与北京悦圣龙公司公章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5日的《电视剧投资制作合作协议》一份，其中载明的预算总投资为3,600万元。另查明，2018年7月4日，浙江悦圣龙公司与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签署《电视连续剧合拍合同书》，载明：双方就电视连续剧《最美的安排》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投资拍摄，投资总额为5,400万元，该剧指定账号为浙江东阳悦圣龙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电视连续剧《最美的安排》片尾载明出品单位包括北京悦圣龙公司、浙江悦圣龙公司和玉晶公司。再查明，浙江悦圣龙公司设立于2018年4月12日，股东为北京悦圣龙公司。本院认为，从华交公司提起5316号案件诉讼所依据的其与玉晶公司的《电视剧投资制作合作协议》分析，上述协议载明的权利义务涉及与玉晶公司合作的项目立项方。关于与玉晶公司合作的项目立项方，从玉晶公司与北京悦圣龙公司亦签署过《电视剧投资制作合作协议》、北京悦圣龙公司系浙江悦圣龙公司唯一股东、浙江悦圣龙公司与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签署《电视连续剧合拍合同书》，华交公司将浙江悦圣龙公司、北京悦圣龙公司作为与玉晶公司合作的项目立项方并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具有一定合理性。故华交公司起诉浙江悦圣龙公司不具有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不构成对浙江悦圣龙公司的侵权。此外，玉晶公司交付华交公司的玉晶公司与北京悦圣龙公司《电视剧投资制作合作协议》是否存在拼接与华交公司提起诉讼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华交公司对浙江悦圣龙公司提起诉讼并非仅依据上述协议，故玉晶公司亦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请全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东阳悦圣龙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元，减半收取1,380元，由原告浙江东阳悦圣龙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文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缪金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