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圣帕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陈江镇陈江村白云地段。法定代表人：徐娘华。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圣帕特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江南七联村富华工业区厂房A栋第1层。法定代表人：潘新华。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如，广东海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莹，广东海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成新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环观中路河南新村209号604室。法定代表人：王秉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单，广东艾科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诚成善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邵岗头村草头园中心街12号A栋一、二楼。法定代表人：赵永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奇，男，汉族，1979年11月19日出生，住深圳市龙岗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圣帕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圣帕新材料公司）、上诉人广东圣帕特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圣帕特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成新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市诚成善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3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圣帕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粤1302民初1319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1项判决；改判圣帕新材料公司、圣帕特锐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l428000元及违约金。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圣帕新材料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编号：SINP02018110-001），前述合同实际于2018年1月30日（即圣帕特锐公司依法成立之日）自动终止或自动失效，在前述节点后，圣帕新材料公司对第三人的付款义务已消灭，一审法院对前述事实失查，认定“被告一、二均是合同的相对方，应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系对本案事实作出错误的认定，据此错误判令圣帕新材料公司承担支付贷款及违约金严重有违圣帕新材料公司与第三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圣帕新材料公司与第三人签定的《设备采购合同》（编号：STNP02018110-001），其中7-1条款约定“…一备注：先期款项以广东圣帕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垫付，待新公司（注：新公司即指上诉二，下同)注册完成后，退回圣帕新材料垫付款项，由注册后新公司付款"。另，圣帕特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关于金刚线设备的联络函》内容前言所述“我公司（指第三人，下同）于2018年1月10日与广东圣帕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定编号为sINF'020181：10-001的合同一份，合同金额696万，由于特锐公司（指圣帕特锐公司，下同）当时未注册下来，经双方协商先用圣帕新材料（指圣帕新材料公司，下同）签定，并支付部分货款”，及该函中第二条约定：“1、2018年11月7日，重新与特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三份，日期、内容等与原合同（圣帕新材料同诚成善）一致，详细见新合同5、由圣帕新材料转入我司的2088000=1392000=3480000元，我公司分4次（前3次每次1000000，第4次480000）退还给圣帕新材料账户中，即我公司至圣帕财务处，每转出一笔给圣帕新材料款项，特锐公司就要将此金额此笔款项当即转入我司账户中，直至特锐公司将3480000元转回我公司账户中（上经均指人民币）；我公司在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半个月内完成走账业务”。根据圣帕新材料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及圣帕特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关于金刚线设备的联络函》，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圣帕新材料公司仅为前期垫付相关货款，圣帕特锐公司合法成立后（圣帕特锐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新公司广东圣帕特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完成并取得营业执照），相关货款支付义务均由圣帕特锐公司承担，且实际上，圣帕特锐公司亦与第三人重新就涉案设备交易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涉案设备实际亦由第三人交付予圣帕特锐公司，故圣帕新材料公司的合同付款义务实际已于2018年1月30日消灭，圣帕新材料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亦于前述时间自动终止或自动失效。二、涉案设备未验收合格，第三人违约交付再先，圣帕特锐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根据双方约定，在未满足验收合格的前提下，第三人无权向圣帕特锐公司主张设备交易总金额的30％（即人民币207万元），根据举证规则，是否验收合格的举证责任由第三人承担，第三人在无证据证明涉案设备验收合格的前提下，圣帕特锐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验收不合格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二承担支付货款及承担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第三人存在迟延交付案涉设备属严重约定的行为。根据圣帕特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双方约定“交货日期：2018年2月15日生产完成3台，2018年3月31日前生产完成余下3台”，结合本案事实，第三人于2018年2月6日向圣帕特锐公司交付三台设备；第三人于2018年4月23向圣帕特锐公司交付三台设备，显然第三人属违约延期交付。（2）第三人的交付案涉设备质量不合格，且未随机交付设备使用说明或任何技术文件，造成圣帕特锐公司无法正常使用案涉设备运营，无法实现购买案涉设备的合同目的，并已实际造成重大损失，包括案涉设备因素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经案涉设备制造的产品瑕疵损失、客户退货及违约赔偿、以及委托第三方整改设备费用等。设备质量有问题，一般通行规则是退货或维修，仍然不能正常使用的，应该退货退款。圣帕特锐公司已在一审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验收时已确认不合格事实、案涉设备因素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双方约定的案涉设备验收项目包括：l、设备外观整洁；2、焊接无变形；3、槽体、管路无漏水等；4、电气线路整齐无安全隐患；5、整机性能运行正常。但第三人实际交付的案涉设备存在如下缺陷：设备漏液严重，金属部件生锈腐蚀严重；焊接变形，槽体变形漏液，金属部件变形弯曲；槽体、管路漏水漏液；电气线路设计不合理，用材不一致；且有漏电、跳闸现象发生；整机运不正常，软硬件都有重大设计和用材缺陷。前述缺陷在《设备验收报告》及《生产异常处理单》等证据中均有载明，认定为验收不合格。另，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案涉设备出现压线、温度失控、电机异响、扫砂不动、电机发热、软件出错等严重问题，经被上诉人多次派遣工程师维修后仍无法解决的事实。案涉设备严重的质量问题已造成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无法正常运营，圣帕特锐公司方才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增加整改费用损失的事实。（3）圣帕新材料公司及圣帕特锐公司付款行为，并非对第三人的相关合同项下交付义务的确认(或瑕疵交付违约责任的免除)，圣帕新材料公司及圣帕特锐公司的付款并不能当然推导出涉案设备已验收合格，第三人无证据证明已涉案设备已验收合格，且实际涉案设备实际存在重大瑕疵验收未合格，此情形，圣帕特锐公司有权拒付相关款项。三、退一步讲，假定圣帕特锐公司违约付款事实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亦错误。圣帕特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关于金刚线设备的联络函》约定“验收款148.3万元，圣帕特税公司分两次支付，即第一次支付2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前，余：128.3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质保款34.5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24.5万元，余1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至设备运行满一年后再支付（即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而一审法院按：142.8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5日起算违约金系错误四、被上诉人非适格原告，本案债权转让未通知上诉人（EMS邮寄送达地址错误，未送达），且相关债权转让并未注明系转让案涉债权。深圳市成新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答辩认为，原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法院判决。针对上诉人所提的第一项圣帕新材料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后续签订的合同，以及关于金刚线设备的联络函均为圣帕特锐公司进行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并非圣帕新材料公司进行债务转移，所以圣帕新材料公司和圣帕特锐公司应当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关于上诉人所述，涉案设备未验收合格，该设备早已经验收合格，并且根据一审法院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显示，早已经过了验收期，而且对方已经确认所欠货款的数额，表明设备并无问题。针对上诉人第三点，所说违约金起算时间错误，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是于2018年12月即产生逾期付款的事实，那么违约金计算从2018年12月起算并无错误。关于第四点，被上诉人非适格原告，被上诉人也是不认可的，被上诉人已经经过公告送达的方式以及法院通过开庭传票送达诉讼材料的方式，上诉人早已知道该债权转让根据债权转让通知则生效的原则，那么对方早就已经知道该事实，没有其他意见。被上诉人想描述的事实就是对方不付款是因为他们资金上一再拖延，如果对方说设备没有验收，那么为什么2018年还是2019年底他就支付了一个验收款，写的验收款20万，这个足以证明设备是OK的。深圳市成新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起诉称：1.判令圣帕新材料公司和圣帕特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428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本金69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每天千分之三的标准计付至所有货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27日为7969500元），以上合计9397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圣帕新材料公司和圣帕特锐公司承担。一审开庭审理时，原告变更请求，要求减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货款142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16日的金额为758744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月10日，圣帕新材料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编号为SINP020180110-001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向圣帕新材料公司交付了6台金刚石线电镀设备（一台设备六根线）。2018年12月14日，圣帕特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关于金刚线设备的联络函》，双方对已付款项和尚欠的验收款1483000元，质保款345000元进行了确认；另圣帕特锐公司还确认2018年1月10日的《设备采购合同》是以圣帕新材料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并在圣帕特锐公司注册下来后，双方重新签订了一份与原合同内容一致的《设备采购合同》。联络函签署后，圣帕特锐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支付了200000元、于2019年2月1日支付了200000元，仍拖欠第三人货款1428000元。2019年5月8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第三人对圣帕新材料公司、圣帕特锐公司享有的货款1428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相关债权权益转让给原告。2019年8月12日，第三人在广东省东莞市东部公证处公证下向圣帕新材料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书。送达方式为EMS，收件人为徐娘华，单位名称为广东圣帕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地址为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内件品名为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书。投递结果反馈-未妥投，备注（拒收）。2019年11月1日，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也将包含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书在内的诉讼材料向两被告送达，两被告也已应诉和作出答辩。另根据圣帕特锐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2020年4月14日，圣帕特锐公司广东圣帕特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新华。另查之一，原告提供了第三人东莞市诚成善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及公司两位股东对“债权转让的情况说明”。另查之二，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依法作出（2020）粤1302民初13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被告名下的财产。原告预交了保全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设备采购合同和发票、关于金刚线设备的联络函、付款的银行流水、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公证书、邮件快递单、《民事裁定书》、第三人公司章程及两股东对债权转让的说明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货款1428000元及违约金等相关债权权益转让给原告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圣帕特锐公司与第三人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了《关于金刚线设备的联络函》后，再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货款1428000元未付的事实是可以确认的；原告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在公证处公证下，交EMS邮寄给两被告，虽然被拒收，但原告于2019年11月1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也将诉状副本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等送达给当事人，两被告也已经应诉，因此，应认定原告完成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对两被告具有法律效力；其三、原告提交的第三人东莞市诚成善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及公司两位股东对“债权转让的情况说明”，证明了该债权转让公司股东是同意的，没有损害股东的权益，有无支付对价，不影响该股权转让的成立。因此，原告要求支付尚欠的1428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涉案的《设备采购合同》先由圣帕新材料公司签订，货款两被告均有支付，圣帕特锐公司签署“关于金刚线设备的联络函”后，又补签了一份合同，因此，圣帕新材料公司、圣帕特锐公司均是合同的相对方，应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对被告方提出的原告没有依约交付设备，验收不合格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问题。原告虽下调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要求按年24%计付，但被告方认为过高，且因本案是设备买卖合同，故一审法院酌情下调，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15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上述本金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一广东圣帕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二广东圣帕特锐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成新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1428000元及违约金（以142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15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上述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成新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294元（原告已预交38791元，其余14497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合计29294元，由被告一广东圣帕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二广东圣帕特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2018年12月14日，原审第三人向圣帕特锐公司出具一份《关于金刚线设备的联络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与圣帕新材料公司签订编号为SINP020180110-001的合同,合同金额为696万元，由于特锐公司当时未注册下来，经双方协商先用圣帕新材料签订，并支付部分货款。……二、我公司同圣帕特锐公司经过友好协商，现达成一致：1、重新与特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三份，日期、内容等与原合同（圣帕新材料同诚成善）一致，详细见新合同；……5、由圣帕新材料转入我司的2088000=1392000=3480000元，我公司分4次（前3次每次1000000，第4次480000）退还给圣帕新材料账户中，即我公司至圣帕财务处，每转出一笔给圣帕新材料款项，特锐公司就要将此金额此笔款项当即转入我司账户中，直至特锐公司将3480000元转回我公司账户中（上经均指人民币）；我公司在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半个月内完成走账业务；……”同年12月17日，圣帕特锐公司在该联络函上盖章确认。签订上述联络函后，被上诉人与圣帕特锐公司签订了三份设备采购合同，时间、内容与圣帕新材料公司同原审第三人之间的三份设备采购合同一致。另查二，原审第三人于2018年2月6日向圣帕特锐公司交付三台设备，于2018年4月23交付三台设备。双方在《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设备稳定运行4周，且能达到验收依据标准或送货时间大于60天等同于验收。另查三，《关于金刚线设备的联络函》约定：“验收款148.3万元，圣帕特税公司分两次支付，即第一次支付2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前，余：128.3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质保款34.5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24.5万元，余1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至设备运行满一年后再支付(即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圣帕特锐公司在本案中是债务加入还是承接债务转移；2.案涉产品是否未验收；3.一审认定违约金起算时间是否有误；4.被上诉人及上诉人是否适格主体。对于圣帕特锐公司在本案中是债务加入还是承接债务转移的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12月14日，原审第三人向圣帕特锐公司出具一份《关于金刚线设备的联络函》，圣帕特锐公司在该联络函上盖章确认，该联络函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依据联络函载明的内容，本院认为，因圣帕特锐公司尚未注册下来，圣帕新材料公司代圣帕特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签订购销合同，并支付部分款项，双方之间为代理关系，圣帕特锐公司才是实际的购买人。圣帕特锐公司注册后，原审第三人与圣帕特锐公司重新就案涉设备签订同样的合同，圣帕特锐公司承接付款义务，并且约定原审第三人将已收取圣帕新材料公司的货款退回圣帕新材料公司，再由圣帕特锐公司将货款支付给原审第三人。从上述约定可见，原审第三人同意圣帕新材料公司从案涉设备买卖合同关系中退出，不再要求圣帕新材料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而是由圣帕特锐公司承接相应的合同义务。原审第三人与圣帕特锐公司在《关于金刚线设备的联络函》中的约定及后续的履行符合债务转移的特征，应当认定为债务转移，而非债务加入，即圣帕新材料公司经原审第三人的同意，已将债务转移给圣帕特锐公司，其无需承担付款义务。关于案涉产品是否未验收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验收条件为“设备稳定运行4周，且能达到验收依据标准或送货时间大于60天等同于验收”，上诉人在2018年4月已收齐6台机器，至被上诉人起诉前并未提出验收异议，并且支付了部分验收款，视为上诉人放弃质量抗辩的权利，应当认定设备质量符合约定。关于一审认定违约金起算时间是否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关于金刚线设备的联络函》约定剩余款项分期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从约定期限届满时起算，一审法院认定全部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关于被上诉人及上诉人是否适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送达给上诉人的诉讼材料中已包括了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实，上诉人对此已知悉并提出抗辩，视为被上诉人履行了通知的义务，一审予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31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3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圣帕特锐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深圳市成新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1428000元及违约金（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以1083000元为基数、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以1328000为基数、2019年6月1日以14280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违约金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本金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三、驳回深圳市成新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件一审受理费24294元（深圳市成新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38791元，其余14497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保全费5000元（深圳市成新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合计29294元，由广东圣帕特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294元由深圳市成新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及广东圣帕特锐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2147元。各方当事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超出其应当负担部分不予退回，待本案执行时由对方径行返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弘扬书 记 员 林楚侨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