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3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色木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82586XE。法定代表人：何翰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阳，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卓玮，女，汉族，1986年1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汉华，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倩，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金色木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木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卓玮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20）粤0391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色木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庄卓玮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受理费、保全费均由庄卓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金色木棉公司违反《基金合同》的约定将“基金财产向他人贷款”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金色木棉公司“通过受让关联企业深圳市彼岸大道贰拾陆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彼岸大道合伙企业）的委托贷款收益权的形式，实际将基金财产用于向安吉弘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弘骊公司）发放贷款，属于“利用基金财产变相发放贷款行为”该认定是对事实的曲解，对法律关系的误解。依据《基金合同》第十一节私募基金的投资第（二）条投资范围的约定：“本基金主要受让彼岸大道合伙企业持有的特定收益权，本基金受让的特定收益权包括不限于该有限合伙对上市公司及其子公司、非上市公司享有的特定债权收益权。”涉案基金的运作模式是先由彼岸大道合伙企业通过委托贷款的形式向融资方安吉弘骊公司发放贷款，后由涉案基金“金色木棉－凌云2号私募投资基金”受让上述合伙企业的特定权益收益权，投资人再与金色木棉公司就涉案基金签署相关协议并认购份额，彼岸大道合伙企业成立于2017年4月10日，并与融资方安吉弘骊公司、南洋银行东莞支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通过银行委托贷款方式向融资方出借款项人民币4亿元，形成了对融资方安吉弘骊公司的借款债权，而“金色木棉－凌云2号私募投资基金”于2017年9月13日与彼岸大道合伙企业签订《特定权益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4亿元委托贷款债权收益权转让给“金色木棉－凌云2号私募投资基金”。由此可知，彼岸大道合伙企业先设立了债权收益权的特定权益，再由涉案基金受让该特定权益，所以本基金财产不存在违反《基金合同》关于基金财产不得向他人贷款的约定，并不构成违约。二、一审法院认定：基金合同交易对象与金色木棉公司属于关联企业，而该信息未向投资人披露，违反了基金管理人的信义义务。金色木棉公司认为，该认定属于没有法律根据。尽管金色木棉公司与彼岸大道合伙企业具有关联关系，根据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2016年2月4日发布的《私募投资基金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章规定的“基金募集期间的信息披露”，该关联关系不属于基金募集期间应当向投资人披露的内容。《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规定：对于私募产品，其信息披露方式、内容、频率由产品合同约定。依据《基金合同》第十九节信息披露与报告第（二）条信息披露的内容及时间的约定，关联关系也不属于合同中约定的应当向投资者披露的内容。且该事实在全国企业信息公示平台及其他第三方网站均可查询，庄卓玮在投资该基金时，对投资的范围和投资的标的公司非常清楚，其应当自行审查相关主体信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未披露信息违反基金管理人信义义务，没有任何法律根据。三、一审法院关于金色木棉公司在基金业协会备案、涉案基金产品在基金业协会备案，不代表涉案基金设立合法合规，私募投资基金通过委托贷款方式直接间接从事借贷活动，不符合投资本质，不属于私募投资基金经营活动范围的认定，金色木棉公司认为，属于对私募投资基金投资范围事实和法律的错误认定。根据《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以及基金业协会网站私募基金管理人公示信息显示，金色木棉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在基金业协会登记成为基金管理人，登记编码为【P1005310】；案涉基金于2017年9月29日向基金业协会完成备案，备案编码为：SW6635。基金运行过程受托管银行及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和证监局部门的监督，若有违法违规的操作势必会受到处罚。而至今金色木棉公司及涉案基金产品没有受到监管部门的任何违规处罚，金色木棉公司没有违反监管的规定，不存在违法违规违约行为。根据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公布的《有关私募投资基金“业务类型/基金类型”和“产品类型”的说明》及《私募基金登记备案相关问题解答》（十三），金色木棉公司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备案的类型属于“其他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涉案基金“金色木棉－凌云2号私募投资基金”属于契约型私募投资基金，该基金产品也在基金业协会备案，备案基金类型属于“其他私募投资基金”，并不是股权类、证券类投资基金。根据《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第十条的规定，涉案基金受让委托贷款的债权收益权，属于私募投资基金的业务范围，符合监管制度的要求。由上可见，金色木棉公司的设立及案涉基金产品投资范围符合相关监管的规定，金色木棉公司和涉案基金产品募集及投资都合法合规。四、因金色木棉公司与庄卓玮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信托关系，一审法院判定“名为投资，实为借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在庄卓玮作为委托人与金色木棉公司作为受托人均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基金合同》后，双方即成立了信托关系，所以金色木棉公司对庄卓玮的投资款只有管理权而没有所有权。该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的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而《基金合同》明确约定了基金的含义、基金委托人、管理人、托管人的权利和义务、基金投资范围、风险揭示、报告义务、财产的清算等，庄卓玮将投资款也汇入合同约定的托管人基金专用账户。从《基金合同》的签订、履行等与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并不相符，双方的法律关系应适用《信托法》和《证券投资基金法》，双方属于信托法律关系，并非借款关系。五、一审法院认定庄卓玮投资目的不能实现，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除合同的条件，该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金色木棉公司向庄卓玮赔偿利息损失是于法无据的。《基金合同》第四条第（八）款“基金管理人特别提示”载明：本业绩比较基准不是最终收益率，本基金实际的收益率以实际运作情况为准。合同有多处提示投资者，业绩比较基准是投资目标而不是保证，不能以此推断业绩比较基准即为固定利率。涉案基金并未承诺“保本保收益”，合同中所约定的业绩比较基准利率并非固定不变的。且目前涉案基金尚未进行清算，无法确定后续向庄卓玮支付的投资收益及具体金额，也无法确认庄卓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更何况，综上所述，金色木棉公司并没有违反基金合同约定，也没有违反基金管理人的义务，涉案基金符合其他类私募投资基金的投资范围，庄卓玮在投资该基金产品时已经做过相关风险测评，并在风险揭示书中签字确认。庄卓玮清楚自己的投资目的和投资风险，金色木棉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或者违反投资适当性的行为，所以一审法院以庄卓玮投资目的无法实现解除基金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后，案涉基金无法退出的风险和损失由金色木棉公司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六、在金色木棉公司没有违约情形且双方尚未达到合同解除条件的情况下，《基金合同》不应解除，庄卓玮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庄卓玮是有经验的合格基金投资人，在其经过仔细评估、认真甄选基金产品后，选择认购了涉案基金的基金份额，该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双方达成的《基金合同》也是真实有效的。庄卓玮基于自身的投资行为不能只享受收益而不承担风险，投资行为本就是收益与风险并存的，现在是信息开放的互联网社会，很多信息都是在网络上可以进行检索的，庄卓玮不应只依赖金色木棉公司而获取基金信息。所以在双方尚未达到基金合同解除条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涉案基金合同于2019年9月10日解除是违反《基金合同》约定，且没有法律根据。庄卓玮辩称，一审审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金色木棉公司的上诉请求。庄卓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解除庄卓玮、金色木棉公司之间签订的《金色木棉－凌云2号私募投资基金合同》；2.判令金色木棉公司返还庄卓玮投资款34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金色木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2017年10月24日，庄卓纬（投资人）、金色木棉公司（管理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管人）签订《金色木棉-凌云2号私募投资基金合同》一份。基金合同约定，本基金计划募集规模不超过4亿元人民币，管理人有权根据实际募集情况予以调整。基金存续期限为基金成立之日起18个月，管理人可以根据本基金的实际运作情况，有权提前结束或延期结束，具体以管理人公告为准。本基金主要受让彼岸大道合伙企业持有的特定收益权，本基金受让的特定收益权包括不限于该有限合伙对上市公司及其子公司、非上市公司享有的特定权益收益权。本基金投资资金闲置时可投资于银行活期存款、货币市场基金。本基金财产禁止违反规定向他人贷款或提供担保。管理人的管理费为：投资金额为P,100万元≤P一审庭审后，金色木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7年9月13日彼岸大道合伙企业（甲方）与金色木棉公司（代金色木棉-凌云2号私募投资基金）（乙方）签订的《特定收益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安吉弘骊公司签署了编号为BADD20170829的融资协议，甲方通过银行委托贷款的形式委托南洋银行东莞支行向安吉弘骊公司发放贷款4亿元，现双方协议一致，甲方将委托贷款协议项下享有的4亿元委托贷款债权收益权以不少于4亿元整体转让给乙方。协议到期后，若乙方所获收入超出乙方所支付的转让价款及乙方预期收益和相关税费的，超出部分归乙方管理人金色木棉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庄卓玮、金色木棉公司之间签订的《金色木棉－凌云2号私募投资基金合同》明确约定，本基金财产禁止违反规定向他人贷款或提供担保。但金色木棉公司通过受让其关联企业彼岸大道合伙企业的委托贷款收益权的形式，实际将基金财产用于向安吉弘骊公司发放贷款，属于利用基金财产变相发放贷款行为。金色木棉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基金合同关于本基金财产不得向他人贷款的约定，构成违约。其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金合同约定的交易对象彼岸大道合伙企业系金色木棉公司的关联企业，两者的实际控制人相同。金色木棉公司未在基金合同中向投资者披露这一事实，违反了基金管理人的信义义务。再次，金色木棉公司虽然辩称该公司在募集资金前已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为私募基金管理人、涉案基金也已办理备案，但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对私募基金登记备案信息并不做实质性事前审查，登记备案的公示信息不构成对私募基金管理人投资管理能力、持续合规情况的认可。因此，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的登记备案并不能成为涉案基金合法合规的依据。最后，私募投资基金是一种由基金和投资者承担风险，并通过主动风险管理，获取风险性投资收益的投资活动。通过委托贷款等方式直接或间接从事借贷活动，不符合投资的本质，不属于私募投资基金经营活动范围。因此，涉案的金色木棉－凌云2号私募投资基金仅具有私募投资基金的外衣，其实质是金色木棉公司对外募集资金用于发放贷款。综上，金色木棉公司违反基金合同的约定和基金管理人的信义义务，违反私募基金投资活动范围，对外募集资金变相用于发放贷款，致使庄卓玮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庄卓玮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金色木棉－凌云2号私募投资基金合同》依法有据，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于庄卓玮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金色木棉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对于目前涉案基金无法退出的风险和损失，应由金色木棉公司承担责任。对于庄卓玮起诉要求金色木棉公司返还庄卓玮投资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金色木棉公司已向庄卓玮支付的374,465.75元，应从返还的投资款中扣除，金色木棉公司还应向庄卓玮返还投资款3,025,534.25元。因金色木棉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庄卓玮客观上存在投资资金的利息损失，对于庄卓玮主张金色木棉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自投资款支付之日2017年10月2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资金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经核算，对于已返还的374,465.75元，庄卓玮相应的资金利息损失为14,925.49元。未返还的投资款3,025,534.25元，庄卓玮的资金利息损失应从2017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投资款实际偿还之日，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庄卓玮与金色木棉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金色木棉-凌云2号私募投资基金合同》于2019年9月10日解除;二、金色木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庄卓玮投资款3,025,534.25元;三、金色木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庄卓玮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分两笔计算：一笔为14,925.49元；另一笔以投资款30,255.34.25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投资款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庄卓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庄卓玮一审诉讼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中，除“违规放贷”外，还认为金色木棉公司存在“私自短借大额资金并优先偿还”等行为，严惩违反合同约定，损害投资人的投资利益。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庄卓玮与金色木棉公司、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金色木棉-凌云2号私募投资基金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金色木棉公司系具有合法资质的私募基金管理人，案涉基金合法成立并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会业协会办理了备案，该基金的设立符合相关管理性规定。本案当事人基于真实意思签订的《金色木棉-凌云2号私募投资基金合同》中，庄卓玮系委托人，金色木棉公司系受托人，金色木棉公司依据投资人庄卓玮的委托而对其合法所有的财产进行管理和处分，在约定的投资期限届满后，金色木棉公司负有依据合同约定对基金财产进行清算并向投资人分配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形成了针对案涉私募投资基金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根据一审查明以及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可以看出，涉案基金的运作模式是先由彼岸大道合伙企业通过委托贷款的形式向融资方安吉弘骊公司发放贷款，后由涉案基金受让上述合伙企业的特定权益收益权，投资人再与金色木棉公司就涉案基金签署相关协议并认购份额，即案涉基金设立时，委托贷款的事实已经存在；且基金合同中明确约定，主要受让的就是彼岸大道合伙企业持有的特定收益权。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管理人利用基金财产变相发放贷款。一审认定案涉基金系仅具有私募投资基金的外衣，其实质是金色木棉公司对外募集资金用于发放贷款不妥，应予纠正。关于信息披露的问题。一审查明基金合同约定的交易对象彼岸大道合伙企业系管理人金色木棉公司的关联企业，而基金合同中未向投资者披露该事实。就此，本院认为，私募投资基金是通过非公开的方式面向合格投资者募集资金的集合性资金。私募投资基金与公募投资基金在资金募集方式和投资人门槛等方面存在诸多区别。私募市场产品设计及产品信息无须向公众公开，更多的是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的产物，因此决定了私募市场是面对高净值人士的市场，需要由具备风险识别能力和承受能力的合格投资者进入市场。具体到本案中，法律没有禁止关联交易本身，应该避免的是非法的、损害投资者利益的关联交易。案涉基金合同中对投资的范围和投资的标的公司都有约定明确，庄卓玮作为合格投资者，对投资项目应是清楚知悉的；本案中，庄卓玮亦未主张系关联交易造成了其投资损失。故该行为尚不构成投资者解除基金合同的充分理由。但基金管理人在面对关联交易时，应当给予投资者更多的解释和提醒，履行更高的披露义务，金色木棉公司该行为不当，本院予以批评。但是，庄卓玮一审时提出的金色木棉公司私自短期借款大额资金并优先偿还事宜，是否存在，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是否成为解除合同的理由等等，一审均未进行审查和认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20）粤0391民初96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深圳市金色木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邓芷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