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2879号原告：赵春青，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叶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磊，男，该公司员工。原告赵春青与被告北京中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业丰田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律师费1500元。事实与理由：中业丰田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北京中业丰田”上使用赵春青名为“出了保修期”“十一出远门”“消毒”“0汽车养护”“大扫除”的5幅美术作品。中业丰田公司使用赵春青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中业丰田公司使用赵春青作品，未为赵春青署名，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赵春青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中业丰田公司辩称，1．涉案微博并非被告控制，被告已在2017年12月31日主动删除涉案微博，消除影响；2．涉案博文的转发、评论、收藏、点赞数均为0，涉案微博受关注程度极低，影响范围极小，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合理费用；3．被告仅将涉案作品用于分享信息的微博配图，主要内容为汽车使用常识提示，并未推广宣传其主营业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是五幅美术作品。2006年6月2日，新浪汽车网发布了标题为《修车陷阱原本新车变旧车》的文章，文中配有涉案漫画，漫画下方标注“赵春青/绘”，赵春青当庭展示了涉案漫画发表情况及原图信息，赵春青另提交了涉案图片电子版，电子版属性显示创建时间为2005年9月20日；2016年10月，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了《我爱我车赵春青漫画作品集》第1版，该出版物中配有涉案漫画，出版物封面载明“赵春青著”，赵春青另提交了涉案图片电子版，电子版属性显示创建时间为2006年9月25日；2005年3月19日，搜狐汽车网发布了标题为《春季给爱车消毒点破众消毒方法利与弊》的文章，文中配有涉案漫画，漫画下方标注“漫画/赵春青”，赵春青另提交了涉案图片电子版，电子版属性显示创建时间为2005年3月15日；2007年1月26日，搜狐汽车网发布了标题为《买车就要投保教你省钱从保险开始（图）》的文章，文中配有涉案漫画，漫画下方标注“赵春青/绘”，赵春青另提交了涉案图片电子版，电子版属性显示创建时间为2003年8月13日；2005年3月19日，网易汽车网发布了标题为《春季给爱车消毒点破众消毒方法利与弊（二）》的文章，文中配有涉案漫画，漫画下方标注“漫画/赵春青”。原告另提交了涉案图片电子版，电子版属性显示创建时间为2005年2月3日。2017年12月27日，经赵春青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赵春青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作出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237号公证书显示：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内输入“北京中业丰田”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北京中业丰田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北京中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粉丝数为13594。该微博账号于2015年4月26日16：38发布博文一篇并配有漫画一幅，该漫画与赵春青主张权利的涉案漫画“出了保修期”一致，未予署名，收藏和点赞数均为0、转发数为2、评论数为3，经核实涉案微博已删除；2015年5月7日9：45发布博文一篇并配有漫画一幅，该漫画与赵春青主张权利的涉案漫画“十一出远门”一致，未予署名，收藏、评论和点赞数均为0，转发数为1，经核实涉案微博已删除；2015年6月1日14：15发布博文一篇并配有漫画一幅，该漫画与赵春青主张权利的涉案漫画“消毒”一致，未予署名，收藏、评论和点赞数均为0，转发数为1，经核实涉案微博已删除；2015年6月14日11：14发布博文一篇并配有漫画一幅，该漫画与赵春青主张权利的涉案漫画“0汽车养护”一致，未予署名，收藏、转发、评论和点赞数均为0，经核实涉案微博已删除；2015年4月3日14：36发布博文一篇并配有漫画一幅，该漫画与赵春青主张权利的涉案漫画“大扫除”一致，未予署名，收藏、转发、评论和点赞数均为0，经核实涉案图片已删除。庭审中，因原告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并明确基于被告侵犯原告的署名权，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对于律师费的支出情况，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电子原图、网页发表截图、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依据赵春青提交涉案作品发表页面署名情况和电子原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包括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中业丰田公司在未经赵春青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作品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漫画，并未为赵春青署名，侵犯了赵春青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赵春青当庭撤回了要求中业丰田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赵春青要求中业丰田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中业丰田公司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因中业丰田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故对赵春青要求中业丰田公司在《法治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业丰田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赵春青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中业丰田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赵春青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中业丰田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元。关于律师费，赵春青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或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在赵春青不能明确本案律师费约定情况和实际发生的金额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赵春青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中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新浪微博账号“北京中业丰田”中发表声明，连续二十四小时向原告赵春青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核实，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赵春青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中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中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赵春青经济损失3000元；三、驳回原告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中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钟 莉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