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新莉，女，生于1963年XX月XX日，汉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原住汉台区，现住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富，男，生于1952年XX月XX日，汉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住汉台区，系杨新莉表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明贵，男，生于1960年6月5日，汉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户籍地汉台区。原审第三人:唐玉秀，女，生于1962年XX月XX日，汉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住汉台区。原审第三人：汉台区兴汉新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兴汉新区。负责人：郝明森，该指挥部总指挥。上诉人杨新莉因与被上诉人钱明贵、原审第三人唐玉秀、原审第三人汉台区兴汉新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兴汉新区拆迁指挥部”）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新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富、原审第三人唐玉秀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钱明贵经本院公告传唤、原审第三人兴汉新区拆迁指挥部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新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蓄意偏袒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三、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钱明贵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双方婚后在位于汉中市汉台区XX沟XX组XX号XX房XX层、新房三间两层自建房一处”的物权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所有；四、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五、确认第三人唐玉秀与被上诉人2001年8月2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系伪证无效；六、对原汉台区法院于2007年对被上诉人钱明贵房屋查封的事实予以澄清；七、依法确认第三人唐玉秀与兴汉新区拆迁指挥部签署的《拆迁补偿协议》错误和无效；八、请求对第三人唐玉秀和被上诉人钱明贵第四人2001年8月2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形成时间作司法鉴定；九、判令第三人唐玉秀、兴汉新区拆迁指挥部如数返还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钱明贵应得的房屋拆迁款1096160元；十、请求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安置补偿款64000元及小货车一辆、钱某某名下的小轿车一辆及坐落在蓝天御苑小区九号楼六楼一套商品房依法查封；十一、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分担。被上诉人钱明贵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原审第三人唐玉秀辩称，答辩人与钱明贵离婚多年，上诉人提到的房子及车辆均是答辩人及儿子修建或购买的，拆迁补偿款是针对答辩人一家五口的补偿款，一审中已经有拆迁办及村组证明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兴汉新区拆迁指挥部未进行答辩。原告杨新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唐玉秀返还原告房屋拆迁款10961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钱明贵与第三人唐玉秀于1983年12月登记结婚，1984年6月15日生育一子钱某某。2001年唐玉秀向汉台区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因被告钱明贵下落不明，汉台区法院经依法缺席审理于同年3月12日作出(2001)汉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唐玉秀与钱明贵离婚。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有：查,原、被告(唐玉秀与钱明贵)婚后在1989年修建了楼房一幢（第一层四间、第二层三间、第三层一间，座落在XX村XX组）。2001年8月20日，被告钱明贵与第三人唐玉秀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二人修建的一幢大约肆佰多平方砖木结构房屋全归唐玉秀所有。2010年8月13日原告杨新莉与被告钱明贵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13年当事人在1989年所修建的楼房旁又新建二层楼房一栋。2016年8月10日，第三人唐玉秀（乙方）就位于XX村XX组的房屋：砖混结构605.26㎡、砖木机构134.92㎡的拆迁安置，与汉台区兴元新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公室（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其中安置人数为4人：唐玉秀、钱某某（唐玉秀儿子）、王玲（唐玉秀儿媳）、钱泽旭（唐玉秀孙子），应安置房屋面积260㎡，唐玉秀自愿放弃安置面积130㎡，因此给予乙方唐玉秀房屋拆迁补偿金879908元、附属物等补偿及奖励金216252元，共计1096160元。后房屋被拆除。2017年5月23日原告杨新莉与被告钱明贵达成《协议离婚书》并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协议离婚。二、子女抚养及抚养费：双方婚后无共同子女，不存在子女抚养问题。三、夫妻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婚后无共同存款。2.房产：双方婚后在位于汉中市汉台区北关办事处武家沟村4组23号有老房四间三层，有新修房三间两层自建房一处，离婚后所有房屋男女双方各占一半，双方无争议。四、双方债权债务处理：双方婚后因修扩建房屋，向信用社借款叁拾万元整，离婚后该笔借款由男方负责偿还直至还清，与女方无关，双方无争议。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共同债务。双方婚后无共同债权”等。之后原告杨新莉持与钱明贵达成的上述离婚协议书，向有关部门上访要求分配安置房屋和拆迁补偿款未果，遂于2018年7月13日以钱明贵为被告、唐玉秀为第三人向汉台区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原告房屋拆迁款1096160元；2.依法判令被告钱明贵归还原告借款及欠款992200元；3.依法判令被告钱明贵的外债1360000元由被告钱明贵自行承担；4.第三人唐玉秀、钱某某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0000元。审理中，因被告与第三人唐玉秀之子钱某某申请，以及法院依职权，依法追加钱某某及汉台区兴汉新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为本案第三人。并经审理，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陕0702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杨新莉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杨新莉不服，提起上诉，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2019）陕07民终9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审理中原告杨新莉自愿申请撤回要求被告钱明贵归还原告借款及欠款992200元、要求被告钱明贵自行承担外债1360000元、要求第三人唐玉秀及钱某某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0000元等诉讼、欲另案主张。汉台区法院经审查，依法作出（2020）陕0702民初3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杨新莉撤回上述诉讼；原审第三人钱某某明确表示放弃本案中的权利、不参与本案诉讼，一审经审查，准许其不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原告杨新莉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而依法离婚后财产纠纷审理的范围应为以下情形：一是双方当事人离婚时，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财产进行分割，离婚后对于财产的分配问题产生的纠纷；二是当事人协议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达成了财产分割协议，离婚后因履行财产分割协议而发生的纠纷；三是当事人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而引发的纠纷；四是当事人双方婚姻关系结束后，一方发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的在离婚时未分割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而引发的纠纷。本案原告杨新莉依据其与被告钱明贵2017年5月23日登记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涉及房产的分割约定，要求判令被告钱明贵及第三人唐玉秀返还其房屋拆迁款1096160元。因此本案涉及被拆迁房屋的权属问题，以及原、被告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房产”分割约定的效力问题。本案涉案的被拆迁房屋有楼房二栋，分别是1989年修建和2013年所修建。上述房屋被拆迁的时间是2016年8月，即在原告杨新莉与被告钱明贵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之前上述房屋已经被拆除，也就是说在原、被告协议分割上述房屋时，该房屋客观上已经不存在了，事实上已无房屋可供原、被告分割，因此本案不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的审理范围，本案本质上应属于所有权确认纠纷。而原、被告上述《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房产”约定中涉及的“老房”修建于被告与第三人唐玉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与被告结婚之前，并不属于原告杨新莉与被告钱明贵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房产”约定中涉及的“新修房”，原告杨新莉没有提供房屋的产权证书或相关建房审批手续，或者其他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新修房”确系原告杨新莉与被告钱明贵共同修建。因此原告杨新莉与被告钱明贵签署的《离婚协议书》违背了夫妻双方在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的约定，只能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能损害他人利益的法律规定。并且由于原告无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原、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分割的“新修房”确实属于原、被告的共同财产，因此原、被告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分割房产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原告据此协议，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唐玉秀返还房屋拆迁款1096160元之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新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原告杨新莉未预交)，由原告杨新莉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现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二审中要求对钱明贵与唐玉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是否应予准许；2、上诉人持与钱明贵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位于汉台区北关办事处XX村XX组的两处房产主张物权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新莉于庭审之后向本院邮寄申请一份，请求对钱明贵与杨新莉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证明该《离婚协议书》系伪造，其主要理由为：在其与钱明贵谈婚过程中，钱明贵本人出示过一份《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上并无其他人员签字，还载明“谁还外债房子归谁”，与一审中唐玉秀向法庭提供的《离婚协议书》不符，故认为落款时间为2001年8月20日的《离婚协议书》系事后伪造。本院认为，本案历经数次审理，杨新莉均未向法庭提交过其所称的看到的“真实的”《离婚协议书》，现主张唐玉秀提交的《离婚协议书》与其看到的《离婚协议书》不符依据不足，且杨新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以证明钱明贵本人否认过该《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也未提供其他足以令人对该《离婚协议书》形成时间真实性产生质疑的证据材料，因此杨新莉的笔迹鉴定申请缺乏相应证明材料，不能证明其鉴定申请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一审法院未准许其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关于原四间三层房屋即“老房子”是否属于上诉人与钱明贵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该“老房子”修建于1989年，系钱明贵与第三人唐玉秀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修建，属于钱明贵与唐玉秀二人夫妻共同财产。2001年3月在唐玉秀与钱明贵的离婚判决书中对修建房屋事实进行了认定，但因钱明贵下落不明，对该处房产未做分割处理。2001年8月《离婚协议书》中钱明贵与唐玉秀就该房屋分割处理达成了协议，钱明贵对其财产权益进行了处分，该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在协议签订后钱明贵也未行使过撤销权，现上诉人称离婚协议系伪造的理由依据不足，其亦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该“老房子”依法不属于上诉人与钱明贵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未支持上诉人对该房屋的权利主张正确。其次，关于2013年新建的二层房屋即“新房子”是否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钱明贵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该“新房子”属于其与钱明贵的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是修建该房屋其出了钱。关于上诉人或钱明贵是否对修建“新房子”有过出资的问题，（2016）陕0702民初1778号、1779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钱明贵及杨新莉向汉台区XX社分别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2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上两笔债务发生于杨新莉与钱明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虽称其中的贷款20万元就是用于了修建房屋，但判决中载明借款人借款的用途为“生意周转”，上诉人现不能举证证明其中20万元就是钱明贵用于了“新房子”修建或钱明贵将该笔20万元交给了钱某某。因钱明贵自身曾从事建筑行业，多年下落不明，其从信用社贷款的真实用途现无法确认，仅凭判决书无法认定贷款用于“新房子”修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人杨某某、刘某某的证言也仅是证人听到钱明贵和其儿子钱某某打电话称要给钱某某钱款修房子，但钱明贵是否真的给付钱某某款项用于修建房屋并无相关证据印证。同时，一审中第三人唐玉秀提交有汉台区XX社区居委会证明、有钱耀义（钱明贵之父）、李志祥（建房包工头）、闵庆如（建房工人）、钱明兴（钱明贵之弟）证言佐证，证实该房屋系唐玉秀与其儿子钱某某全额出资修建。综上，该处“新房子”亦不能认定为上诉人与钱明贵夫妻共同财产。基于以上事实，2017年5月23日上诉人与钱明贵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房产的处理约定应属无效约定，上诉人持协议书主张对两处房屋的物权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所称的钱明贵多次向其借款的问题，属于上诉人与钱明贵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撤回该部分的起诉并表示另案主张权利，一审已经裁定准许，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的对案外人的财产进行查封、确认拆迁补偿协议错误无效等其他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所诉依据不足，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杨新莉负担（限收到判决书后7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小艳审判员  陈耀斌审判员  李 晓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张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