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5989号原告：范冰冰，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北京锋戈博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侠，女，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明，北京永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冰冰与被告邢侠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冰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被告邢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冰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判决书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9cm（名片大小）；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61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侵权文章已于2020年删除，原告请求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获知，原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邢侠医疗美容诊所”（微信号：×××）中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原告照片用作整形美容项目广告的商业宣传配图。原告认为，原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原告肖像进行被告品牌整形美容项目广告的商业宣传，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与此同时，原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的涉嫌侵权行为极易使广大浏览者及消费者对原告产生诸多负面评价，其涉嫌同时侵犯原告的名誉权。2020年8月17日，原告向北京互联网法院起诉原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要求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案号：2020年互预民字第58417号），然而原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于2020年10月19日进行清算注销，因此被告邢侠作为原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的经营者需依法承担侵犯原告肖像权、名誉权的相关侵权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当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侵犯原告名誉权的事实不成立，文中并无侵犯名誉权的字句，反而多是以优雅受不老女神、冻龄女神等夸赞女性的词语，是对范冰冰的美貌与赞美。关于文章提及原告的整形的情况，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演员整容后降低评价、损毁形象。同时，人民日报社评论原告为劣迹艺人，其社会评价是有目共睹的。二、该文章是网络转载而来，目前仍然在网络上大量流传，被告不是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肖像，不构成肖像权侵权。三、原告未举证其经济损失的情况，实际损失数额可以忽略不计。经济赔偿的前提是经济损失的产生，通常侵犯肖像权的经济损失一般来源于未经授权使用肖像投放广告，造成的许可费的损失，但原告因偷逃税务问题被国家税务部门追缴税款，商业价值基本为零，人民日报社评论将范冰冰列为劣迹艺人，证明其已经被封杀，没有商业价值。四、涉案文章转载后全部阅读量均来自员工，被告没有产生任何收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范冰冰为知名文艺工作者，其曾出演多部电影和电视剧。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是微信公众号“邢侠医疗美容诊所”（微信号：×××）的认证账号主体。原告提交了个体户注销情况，显示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的个体工商户于2020年10月19日注销，经营者为被告。2019年8月12日，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出具IP360证据保全证书及附件。根据数据保全证书及附件可知，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于2014年11月16日至2019年8月4日的时间段内发布了12篇文章，分别为《范冰冰到底整没整容？这个问题，今天我们，可以知道答案了》《范冰冰素颜照被网友发现开眼角的痕迹，看来范爷也需要来个鉴定了》《范冰冰都在打美白针，你还在犹豫什么》《女人，可以优雅地老去，但是你一定一定，不能丑》《120斤的范冰冰，为什么看起来就是显得比120斤的你瘦好多？》《修炼不老女神？解密：人间仙子是如何炼成的～》《一张脸的颜值生死线，冻龄女神共同的特征是什么？》《线雕那么火，美得很自我！》《【邢侠医美】我没有拼命减肥呀我只是睡了一觉》《你的脸型搭配哪一种种双眼皮才更漂亮？？？》《秦海璐曾花百万给单眼皮投保！却终究抵不住双眼皮的诱惑》《4种最标准双眼皮，你要做哪种》（以下简称涉案文章），涉案文章的配图中涉及原告肖像的照片共计57张，共计使用62次。为证明范冰冰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原告提交范冰冰的百度百科截图。被告提交了原告百度百科截图及人民日报评论，拟证明范冰冰在受处罚后无影视作品及综艺媒体曝光，为劣迹艺人，已不具有商业价值。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微信公众号已注销。上述事实有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百度百科截图、公众号网页截图、既往判决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本案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简称民法典）施行前，原告确认侵权行为已于2020年停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本案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并未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责任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未经原告允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原告照片，原告的肖像能够清晰识别，一般社会公众能够将其与原告的相貌特征相联系。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发布的涉案文章及配图，意在吸引社会公众关注，吸引潜在客户，具有营利的目的，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文章内容直接涉及原告整形，易使人误解原告曾接受过相应的手术，会一定程度上影响原告的形象，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故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的行为亦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主张涉案文章系转载自互联网，但是该主张并非法定免责事由。故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原告肖像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其发布文章的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因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系个体工商户，且已清算注销，相应的侵权责任应由其经营者也即本案被告承担。关于损害赔偿，原告作为知名文艺工作者，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所获得的经济利益，且双方无法就赔偿数额达成一致，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肖像被使用的方式、范围、用途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的请求过高，本院结合侵权行为的性质、所造成的影响以及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另外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未有证据支持，无法确定该等费是否支付、由谁支付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的情节相适应。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将考虑涉案文章的传播范围、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邢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出具书面致歉声明，向原告范冰冰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邢侠负担）。二、被告邢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范冰冰经济损失6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范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元，由原告范冰冰负担400元（已交纳），由被告邢侠负担153元（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