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367号原告：和易伟业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602。法定代表人：孙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弘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29号院18号楼维亚大厦17楼1701-1707,1710-1720。法定代表人：陈刚，执行董事。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29号维亚大厦17层1709室。法定代表人：陈刚，执行董事。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佳，女，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龙，男，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968号12号楼203室。法定代表人：江浩。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怡，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和易伟业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易伟业公司）诉被告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拿软件公司）、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拿信息公司）、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商务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易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峰、被告趣拿软件公司、趣拿信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龙、被告携程商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易伟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趣拿软件公司、趣拿信息公司、携程商务公司：1.连带支付广告发布（含代理）费3482879元；2.连带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第一笔广告费滞纳金自2018年5月9日起算，第二笔滞纳金自2018年7月1日起算，均计算至广告费实际付清之日止，截至2018年9月30日共计为841986元）；3.连带赔偿证据保全公证费用10015元；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原告应邀参与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所属携程旅行网采购总部实施的去哪儿公交车身及候车厅投放代理招标项目竞标。并中标台州等30座城市的候车亭广告投放代理业务。后经原告与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以电子邮件等方式磋商，达成户外广告媒体发布合同。双方约定：代理投放的广告内容为去哪儿旅行（去哪儿网）投放代理服务范围为台州等30座城市，共计1478点位（块）广告，各城市广告发布周期均为星期四（2017年5月~2017年6月，各城市按约定不同日期分别上刊、下刊），广告发布费合计3630379元。广告发布费总金额50%应在2017年5月30日前支付，另外50%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若甲方（被告方）逾期支付合同款项应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就逾期支付的金额支付滞纳金。2017年4月28日~5月5日，原告与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先后就广告物料设计内容、小样颜色、打样方式，实际广告发布点位等事项进行磋商，确定广告投放事项细节。2017年5月，原告按约定与29座城市的广告发布商订立30份广告发布合同，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5月12日，17日，20日，原告分三批向被告全部29座城市的上刊报告并就镇江取消发布达成一致。此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29座城市的广告代理发布义务。三被告对合同履行未提出任何意义。2017年6月9日~26日。候车停广告期陆续届满，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发送了全部下刊报告，按照双方约定要求三被告支付广告投放费用。然而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始终以原告发布广告存在漏刊少刊、小广告遮挡，弄虚作假等理由，拒绝按约定付款。故诉至法院。趣拿软件公司、趣拿信息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和易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在合同约定的投放期结束后，指出了和易伟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后，和易伟业公司不与趣拿软件公司确认结算，导致款项最终无法确认。趣拿信息公司、携程商务公司与本案合同无关，签订合同的是趣拿软件公司。携程商务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和易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携程商务公司主要作为采购的被委托方，杜宇项目后续，即广告发布等事宜不清楚。采购部分指的是竞标环节，电子邮件是通过携程的系统发送，但是发送人也是受趣拿软件公司的委托而发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4月19日，携程商务公司向和易伟业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邀请和易伟业公司竞标“去哪儿公交车身及候车厅投放代理招标”，为招标单位选择4月底各城市公交车身及候车厅广告投放代理商，招标单位有权选择不同代理分不同渠道及不同城市分别中标，标书内容中列明了具体要求。和易伟业公司2017年4月20日，和易伟业公司进行了投标，投标了43个城市。携程旅行网的经营主体为携程商务公司，去哪儿网的经营主体为趣拿信息公司。庭审中，趣拿软件公司称该公司为涉案广告发布合同的相对方。和易伟业公司为本案证据进行公证，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支付了公证费10015元。庭审中，趣拿软件公司提交了相关邮件，以证明和易伟业公司发布广告不符合约定，其中有一份南京闲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去哪儿候车亭广告监测异动报告2017年6月》，显示全点位总共监测1249点位/次，发现异动情况120点位/次，异动率10%。庭审中，和易伟业公司称镇江市并未发布广告，所以镇江市的发布费用并未主张。以上事实有邮件、合同、发布报告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和易伟业公司广告发布合同的相对方的确定问题是首要问题。对此，和易伟业公司认为携程商务公司以携程网的名义邀请和易伟业公司投标，且后期联系业务的人员邮箱也是携程商务公司的邮箱，故携程商务公司为合同相对方之一，同时认为广告内容为去哪网，而去哪儿网的经营主体为趣拿信息公司，所以趣拿信息公司也应当是合同的相对方之一，另外，在与本案涉案合同几乎相同时间相同模式履行的合同中，相同邮箱回复的邮件中有一份修改的合同，记载的合同相对方为趣拿软件公司，所以趣拿软件公司也为本案的合同相对方。对此趣拿信息公司、携程商务公司均否认为涉案合同相对方，携程商务公司其只是代为招标，趣拿软件公司认为其为涉案合同相对方。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和易伟业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的合同中，相对方处为空白，对此，本院认为，和易伟业公司也对相对方是谁存在不确定状态，其发送的合同版本中相对方为空白，已将相对方是谁的决定权交予他人，庭审中，趣拿软件公司自认为合同相对方，故本院确认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为趣拿软件公司。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依据双方的往来邮件，可以认定双方均以事实行为确认了双方存在广告发布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受和易伟业公司发送的合同的约束。在广告发布过程中，趣拿软件公司指出和易伟业公司存在漏刊等不当履行合同行为，并提交了第三方南京闲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异动率10%，趣拿软件公司就此主张扣除20%的款项，和易公司不认可，本院认为，趣拿软件公司提交了异动率10%的证据，和易伟业公司并虽然不予认可，但其相关解释、回复的证据不足以否定第三方的报告，故本院认为和易伟业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10%的不合格情况，应当扣除相应的款项。趣拿软件公司应当向和易伟业公司支付3134591.1元。趣拿软件公司主张的“错一罚二”，无相应的依据，在和易伟业公司与趣拿软件公司沟通中，和易伟业公司表示对于漏刊部分，在下一次发布广告中按照同等价格赠送一次，并非是在本案中双倍扣除相应款项。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时间，但趣拿软件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应当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或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和易伟业公司自2018年5月9日、2018年7月1日起算，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和易伟业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因违约金足以弥补该损失，且无明确约定，故本院对此不再支持。综上，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和易伟业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3134591.1元；二、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和易伟业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以1567295.5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2）以1567295.5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3）以3134591.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3134591.1元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三、驳回和易伟业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64元（和易伟业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已预交17332元），由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适用普通程序收费标准），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增播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卢芸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