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能合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沙坪街道钟石路10号中民筑友有限公司2号办公楼三楼。执行事务合伙人：黄自标。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良，湖南湘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敏，湖南湘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筑友智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东丽湖汇智北道与汇智环路交口处东南侧智空间广场一期4号楼8层02室88号。法定代表人：郭卫强，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立业，男，199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黄自标，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被告：张建良，男，198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长沙能合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长沙能合）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筑友智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筑友）、原审被告黄自标、张建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5民初7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张建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能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津筑友奖励给黄自标的500万股已依法冲抵天津筑友转让给长沙能合股权的50%，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由天津筑友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对长沙能合提出的应当将天津筑友奖励给黄自标的500万元股权冲抵50%股权转让款的抗辩，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天津筑友按协议约定履行了转让股权的义务，长沙能合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与奖励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采纳”的认定，将“债权债务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必须一致”作为债权债务抵销的条件，显属错误。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68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9条均作了基本相同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到期债务抵销；但是，根据债务性质、按照当事人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不得抵销的除外”。由此可见，债权债务的抵销有四个条件：第一，双方互负债务，互享债权；第二，双方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第三，双方的债务均届清偿期；第四，拟抵销债务必须是可以用于抵销的债务。本案中，根据《备忘录》、《訚军证人证言》、《费良友证人证言》等材料可知，訚军代表天津筑友奖励给黄自标500万股，黄自标代表长沙能合与訚军达成冲抵500万股的合意。故本案中长沙能合与天津筑友互负债务，双方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均为目标公司的500万股及对应的500万元，且均届清偿期，更何况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执行事务合伙人达成了抵销合意。因此，本案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债权债务抵销要件。长沙能合认为股权转让与奖励虽然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两者产生的法律后果却是一致的，均为目标公司的500万股及对应的50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关于“股权转让与奖励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不能抵销”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判如所请。天津筑友答辩称：长沙能合的上诉事由与本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因双方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确定股权转让金额为1000万元，且天津筑友于2020年4月向长沙能合予以催告，应视为该股权转让款已到期，长沙能合及黄自标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向天津筑友支付股权转让款。黄自标答辩称：同意长沙能合的上诉意见。张建良未作答辩。天津筑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沙能合支付天津筑友股权转让款10000000元；2、判令长沙能合向天津筑友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判令长沙能合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天津筑友逾期付款的违约金92361.1元（暂计算至6月19日）；4、判令黄自标、张建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案件诉讼费由长沙能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天津筑友（转让方、甲方）与乙方（受让方）长沙民赢壹号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中民筑友房屋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将其持有的中民筑友房屋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万元，认缴5000万元）的20%的股权，以人民币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2、乙方已知悉该20%股份对应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实缴0万元，乙方取得该股份后应当按照原公司章程规定期限在2046年1月1日前完成实缴出资；3、甲、乙双方完成本合同所规定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所转让的目标公司20%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4、甲乙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5、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损失仅指一方直接的、实际的损失，不包括其他。该合同由双方分别盖章确认，并由甲方訚军、乙方黄自标分别加盖私章。协议签订后，天津筑友完成股权转让的义务。2018年6月7日，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载明：长沙民赢壹号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变更登记材料收悉。经审核，同意核准该企业名称变更为长沙能合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20年4月7日，天津筑友向长沙能合通过邮寄方式发送催款函，要求长沙能合在收到催款函3天内将股权转让款汇至天津筑友提供的账户。长沙能合于2020年4月25日收到该催款函。长沙能合提交了备忘录、股权转让协议、天津筑友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筑友智造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拟证明天津筑友法定代表人訚军给黄自标的承诺，即给予黄自标500万股的奖励，该奖励可以冲抵前述转让股份的50%。另认定，长沙能合的合伙人为张建良、黄自标。张建良认缴出资额20万元，承担责任方式为有限责任。黄自标认缴出资额980万元，承担责任方式为无限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天津筑友与长沙能合［更名前：长沙民赢壹号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的《中民筑友房屋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庭审中，双方对合同的签订及天津筑友已经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长沙能合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天津筑友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以下两方面：一、对长沙能合提出的应当将天津筑友奖励的500万元股权冲抵50%股权转让款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天津筑友按协议约定履行了转让股权的义务，长沙能合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与奖励，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对奖励存在争议，故对长沙能合提出的用奖励股权冲抵该案股权转让款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奖励问题，该案不予处理，长沙能合可另行诉讼；二、长沙能合是否需要支付违约金和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天津筑友虽向长沙能合发送催款函，但催款函只是天津筑友主张权利的方式，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就付款期限达成一致，且长沙能合提供的证据初步证明双方存在奖励纠纷，致使长沙能合产生以奖励款冲抵转让款的合理预期，故天津筑友诉请长沙能合支付违约金和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黄自标和张建良分别为长沙能合的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故黄自标应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张建良应当在认缴的20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能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天津筑友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二、黄自标应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张建良在认缴2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三、驳回天津筑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6800元，由长沙能合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审查，本案中，天津筑友与长沙能合签订《中民筑友房屋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天津筑友已根据该协议履行了转让股权的义务，长沙能合应当根据该协议履行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长沙能合上诉主张应当将天津筑友奖励给黄自标的500万元股权冲抵50%股权转让款，但天津筑友不予认可，且双方对是否有此约定及如何约定存在极大的分歧。故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与奖励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长沙能合提出的用奖励股权冲抵本案股权转让款的抗辩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长沙能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长沙能合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兰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陈涛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