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3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女，汉族，2005年7月10日出生，住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理人：吴某1，男，汉族，1978年1月3日出生，住西安市灞桥区XX号XX号。系吴某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龙门补习培训中心，现变更为西安龙门补习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董兵，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某某与被上诉人西安龙门补习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龙门补习学校）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7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吴某1、被上诉人西安龙门补习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王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某上诉请求：1、 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75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 ；2、本案诉讼费由西安龙门补习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争议的教育合同自始至终是非法、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查明西安市灞桥区行政审批局向西安龙门补习学校发放的办学许可证有效时间是2019年8月29日至2022年8月28日，但西安龙门补习学校于2019年7月10日向吴某某收取了暑期和第一学期的费用。7月13日吴某某就去西安龙门补习学校参加了暑期培训，期间西安龙门补习学校没有办学许可证，西安龙门补习学校在此情况下进行了招生培训属于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吴某某通过了西安市阎良区XX线后补正为，通过所在地区的XX线与事实不符，吴某某未过本地区的XX线。三、一审法院以西安龙门补习学校有暑期开设补习班的办学资质，且吴某某实际上接受了暑期补习培训，吴某某要求西安龙门补习学校退还吴某某2050元暑期补习费于法无据，不支持吴某某的该项请求不当。四、一审期间，吴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西安龙门补习学校中考部学生考试成绩卡，吴某某的成绩一直下滑，该校未与吴某某的家长沟通和补救，以证明西安龙门补习学校的补习资质和师资严重有问题，但一审法院未采用。西安龙门补习学校辩称，吴某某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理由：一、吴某某已经接受西安龙门补习学校提供的全部教育培训服务，无论吴某某是否考入高中均不是吴某某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吴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是自愿到龙门补习进行培训学习，双方自愿成立教育服务合同，合同内容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龙门补习已经完整向吴某某提供了教育服务，完成了教育合同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吴某某请求退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二、西安龙门补习学校在提供教育服务的过程中不存在欺诈，不存在无证办学及违规招生的情况。（一）西安龙门补习学校获得办学资格许可，并通过每年的办学资格年检，说明提供教育服务符合国家教育行政管理部门认可。吴某某称办学许可期限自2019年8月开始是西安龙门补习学校变更营利性民办学校后更换新证的办学许可期限。（二）西安龙门补习学校是补习学校，不提供学籍，吴某某对此明知，且西安龙门补习学校的办学资格和工商登记信息属于公示信息，学校名称亦为补习学校，因此西安龙门补习学校根据吴某某提供的入学信息招收吴某某进入学校补习学习，不存在受骗或欺诈行为。龙门补习学校从未承诺或宣传可以招收应届生，也没有承诺办理学籍，不适用《教育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更不符合原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吴某某无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学费。（三）西安龙门补习学校是否有资格招收应届生的问题是行政管理部门的范畴，即使西安龙门补习学校存在责任也是教育行政管理部门与西安龙门补习学校的行政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吴某某已经完整接受教学服务，再主张退费不能成立。三、疫情期间未使用住宿费已经退还吴某某法定代理人的账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某某的上诉理由，维护西安龙门补习学校的合法权益。吴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西安龙门补习学校退还吴某某缴纳的151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西安龙门补习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某系2020年7月毕业的初中生。2019年，吴某某的法定代理人代吴某某向西安龙门补习学校缴纳暑期班费用2050元，后吴某某在西安龙门补习学校处完成了该课程。2019年7月，吴某某法定代理人为使吴某某取得更好的中考成绩，让其参加西安龙门补习学校的入学考试，后被录取，并按照西安龙门补习学校的教学方案、管理规定等，接受学习教育。2019年7月10日，吴某某法定代理人代吴某某缴纳第一学期学杂费共计15100元，其中学费13000元，住宿、资料费等2100元。学习过程中，西安龙门补习学校向吴某某发放了相关学习资料，按照教学计划实施教学任务。因2020年突发新冠疫情，西安龙门补习学校接到教育主管部门通知后，将第二学期2020年2月2日至4月14日的课程调整为网络授课，4月15日又及时恢复为现场教学，直至6月27日学期末。学期结束后，西安龙门补习学校又给学生加上了21天现场课程。就疫情期间，吴某某未住宿时间对应的住宿费，吴某某、西安龙门补习学校已协商达成一致，西安龙门补习学校实际未退付吴某某。另查明，西安市灞桥区行政审批局向西安龙门补习学校发放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内容为全日制中、高考补习，有效期限为2019年8月29日至2022年8月28日。又查明，吴某某2020年中考成绩，通过了所在地区XX线。双方发生纠纷后，本院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西安龙门补习学校是否应向吴某某退回全部补习费用。西安龙门补习学校有暑期开设补习班的办学资质，吴某某实际接受了暑期补习培训，吴某某要求西安龙门补习学校退还2050元暑期补习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某某以西安龙门补习学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76条“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招收学生的，由教育行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行政部门责令退回招收的学生，退还所收费用……”的规定，主张西安龙门补习学校系民办学校，没有资格招收应届生，双方之间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应退还15100元培训费用。西安龙门补习学校辩称上述法条所涉违规招生，是指没有资格提供学历教育的学校，承诺向学生提供学籍；并非指单纯的补习培训学习。从该法条本意来讲，西安龙门补习学校辩解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之间的培训教育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若吴某某认为西安龙门补习学校违规办学、违规招生、违规收费的，应当向教育行政部门或者其他行政部门投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综上，吴某某、西安龙门补习学校双方达成了“吴某某向西安龙门补习学校交纳学费，西安龙门补习学校向吴某某提供己方模式的培训教育”的协议，现西安龙门补习学校按约定履行了培训教育义务，吴某某应按约向西安龙门补习学校交纳培训费用。协议履行期间，受新冠疫情的影响，西安龙门补习学校变更培训方式，将现场教学改为网络授课，不失为特殊时期的合理变更。西安龙门补习学校未向吴某某退付因疫情原因未住宿的住宿费，吴某某要求西安龙门补习学校退还其他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就本案未提交相关证据。经审理查明，吴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吴某1二审述称，吴某某的中考成绩未达到本地区XX线，现在庆华中学九年级复读。一审判决认定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驳回吴某某请求西安龙门补习学校退还全部学费的诉请是否正确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西安龙门补习学校是否全面履行并完成教育合同之义务，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是西安龙门补习学校应否退还吴某某全部学费的关键。首先，根据一审卷中“天眼查”工商信息显示，西安龙门补习培训中心是一家经教育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于2008年6月20日已经成立的民办非企业机构，其业务范围是按照西安市雁塔区教育局颁发的许可证或许可文件确定的有效期和业务范围内开展活动。该培训中心于2019年9月23日经西安市雁塔区教育局批复变更为营利性民办学校，名称由西安龙门补习培训中心变更为西安龙门补习学校有限公司。因此西安龙门补习学校及其前身西安龙门补习培训中心具有合法办学资质的民办补习机构，故西安龙门补习培训中心及之后更名的西安龙门补习学校不存在违法违规办学的情形。其次，吴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在交费时就应当对龙门补习学校是一家补习培训机构的性质明知，但其仍然于2019年7月10日向西安龙门补习培训中心交纳吴某某暑期补习和资料费2050元、第一学期学费和住宿费等相关学杂费共计15100元，并接受了西安龙门补习学校设立的全部补习课程，西安龙门补习学校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了全部教学内容，故吴某某与西安龙门补习学校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吴某某上诉提出西安龙门补习学校没有办学资质，存在欺诈，且违规收费，要求退还全部学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元（吴某某已预交），由吴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卫审判员 雷雯审判员 刘溪 二Ｏ二一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吴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