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8民初4664号原告：北京德美诊联维佳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6号楼02099室。法定代表人：林延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娟，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伍新，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被告：北京和颜琼霞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马甸东路19号一层117、118室。法定代表人：张宇，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艳娇，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德美诊联维佳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美公司）与被告张伍新、北京和颜琼霞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颜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娟、被告张伍新、和颜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武艳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伍新、和颜公司返还我公司所有的一台×××蒸汽灭菌器、一台皮肤检测仪×××、一台电子注射器医疗美容设备（以下简称涉案设备），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由德美诊联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美诊联公司）投资设立，公司经营性事务由德美诊联公司总经理张伍新进行管理。经营过程中，张伍新指示和颜公司将我公司所有的涉案设备陆续以复位、检修等名义转移在和颜公司处。张伍新在接任公司总经理后于2019年5月进行过盘点，涉案设备在盘点表中，和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跃与我公司人员进行签字确认。2020年7月份张伍新解除我公司职务，我公司要求返还涉案设备。2020年8月份侯跃及赵伟多与我公司员工签字的“仪器交接单”中缺少涉案设备。对方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公司利益，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我公司要求对方将设备返还。张伍新辩称，本案因北京和颜美帕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颜美帕公司）与德美诊联公司开展战略合作而起。战略合作是法人之间的企业行为，仪器的调配使用是战略合作内容之一，仪器调配行为是企业决策，并非我个人决策，并且我作为个人，从来没有占有及控制过德美公司所有的涉案设备，也没有指示他人占有德美公司的涉案设备，本案与我无关。和颜美帕公司与德美诊联公司开展战略合作后，我于2019年7月25日正式变更为法定代表人任总经理，开始接管工作，对于2019年5月进行盘点的固定资产没有管理责任。合作结束后德美诊联公司指派李晶在未经和颜美帕公司同意下对各诊所进行接管，导致我的管理团队无法在离场时进行资产盘点，德美诊联公司应当就合作结束后无法进行资产盘点承担全部责任。我与和颜美帕公司、和颜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并非和颜美帕公司、和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德美公司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和颜公司负有返还仪器的义务，我也不应承担该返还义务。其他答辩意见同和颜公司的答辩意见。和颜公司辩称，一、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德美公司作为原告，应举证证明其对涉案设备享有所有权。涉案电子注射器得玛莎一代并非我公司所有，根据德美公司提供的发票显示该仪器所有人为北京友好创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蓝天苑门诊部，德美公司无权主张原物返还。二、我公司未占有涉案设备，也不是适格被告，无返还义务。1、我公司未占有案涉仪器，无返还义务。2、德美公司提出的占有逻辑是：2019年5月6日盘点表中所列固定资产与2020年8月仪器交接表无法一一对应，故主张我公司占有了案涉设备。该逻辑存在明显的错误。仪器交接表不等同于资产盘点表。资产盘点表是对固定资产进行实物清点，以确定各种财产在一定时期的存在状态，其不能用以证明涉案设备是否被调用及是否被他人占有。仪器交接表仅记载调度的仪器，并非全部固定资产。因此不能用资产盘点表与仪器交接表进行比照。以桌椅电脑为例，该资产也未在管理交接表中，其仍在德美公司处。3、我公司非适格被告。我公司股东和颜美帕公司与德美诊联公司于2019年5月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将德美诊联公司旗下8家医美诊所委托和颜美帕公司管理，虽然和颜美帕公司与德美诊联公司达成战略合作，但我公司并不参与德美诊联公司的管理经营。侯跃虽为我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她在盘点表上的签字代表的是和颜美帕公司，当时侯跃任和颜美帕公司总裁助理兼采购总监，不能仅凭侯跃在资产盘点时的确认就推定我公司实际占有及控制德美公司的资产。德美公司提供的仪器交接表的交接公司填写了“和颜琼霞诊所”，该证据只能证明我公司交还了调度的仪器，不能证明还有仪器未交还，更不能证明德美公司主张的仪器被我公司侵占。仪器交接表中的交接公司和接收公司签字人是由和颜美帕公司与德美诊联公司双方指定的代表。三、德美公司在起诉状中存在歪曲事实的表述。我公司没有接到过张伍新指示，将涉案设备以复位、检修的名义转移。如果涉案设备存在调用，德美公司需要举证证明。事实上在2020年8月18日侯跃作为和颜美帕公司交接经办人在店务交接微信群里告知德美诊联公司交接经办人夏莉莉所有调用设备已归还，当时德美诊联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德美公司所称的皮肤检测器VISIA被扣留在供应商浙江梓圣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处，我公司曾协助德美公司与供应商方代表白玉沟通，因德美诊联公司未归还该供应商一台德玛莎注射仪，所以供应商扣留了涉案皮肤检测仪。而德美公司明知此情况，却虚构事实，主观恶意明显，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全部事实均不具有可信性。四、德美诊联公司就合作结束后无法进行资产盘点应承担全部责任。2020年7月8日德美诊联公司发函成立管理交接组与张伍新管理团队进行工作交接，同时德美诊联公司指派李晶在未经和颜美帕公司同意下对各诊所进行接管，导致和颜美帕公司无法在离场时进行资产盘点，德美诊联公司应当就合作结束后无法进行资产盘点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本案主体不适格，我公司没有占有过属于德美公司的涉案设备，对方事实与理由也没有依据，应当驳回对方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和颜公司的股东和颜美帕公司与德美诊联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德美诊联公司将包括德美公司在内的旗下8家医美诊所委托和颜美帕公司管理，后于2020年7月终止合作。张伍新于2019年7月任德美诊联公司总经理。2021年4月26日本案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德美公司称其不清楚涉案设备下落，但仍坚持要求张伍新、和颜公司返还涉案设备。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德美公司提交涉案设备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涉案设备所有权归属其公司；开票日期为2019年7月13日的2张发票显示货物为皮肤检测仪，购买方名称为德美公司，价税合计12.5万元，销售方名称为广州点阵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阵公司）；日期为2017年5月17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德美公司向北京德美诊联凌云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转账12800元，摘要为×××蒸汽灭菌锅；开票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的发票显示货物名称为电子注射器，购买方名称为北京友好创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蓝天苑门诊部，价税合计4.5万元，销售方名称为北京明辉科玉科技发展有限（以下简称明辉公司）；提交固定资产盘点表、多份仪器交接表，证明对方接手其公司时候设备具体情况及离职时返还公司设备的数量明细；其中，德美公司称德美诊联黄寺店仪器盘点上的×××、得玛莎1代、消毒锅为涉案设备；尾部盘点人员显示为侯跃、核对人员为于世龙，日期为2019年5月6日；仪器交接表上均无涉案设备，有的表上交接公司处为和颜公司，有的为北京和颜悦色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颜悦色公司），移交人处有赵伟多或侯跃签名，监交人处有夏莉莉签名。经询问，和颜公司称赵伟多系其公司员工，侯跃是和颜美帕公司的采购总监，资产盘点表和仪器交接表签字人均系代表和颜美帕公司签字，侯跃于2019年6月26日至2021年6月24日兼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质证，张伍新、和颜公司认可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认为发票只能证明德美公司曾购买过涉案设备，并不能证明其两方占有。同时，发票无法证明涉案设备现在的市场价值；电子注射器的发票显示仪器所有人为北京友好创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蓝天苑门诊部，并非德美公司，皮肤检测仪不在其处，被扣留在供应商处，因为德美公司未归还该供应商一台德玛莎注射仪，所以供应商扣留了皮肤检测仪，和颜公司在与德美诊联公司交接群里曾明确告知德美诊联公司该情况，并且可以向法院提供供应商员工白玉的联系方式，以供案件核实。对资产盘点表、仪器交接表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仪器交接表不等同于资产盘点表，资产盘点表是对固定资产实物清点，确定各种资产在一定时期存在状态，不能证明涉案设备是否被调用以及是否被他人占有。仪器交接表仅仅记载了调度仪器，并非全部固定资产，因此不能用资产盘点表与仪器交接表进行比照，也不能通过该比照证明未体现在仪器交接表中的仪器被其两方占有；仪器交接表中填写的交接公司包括和颜公司，也包括和颜悦色公司，并不能按照交接公司记载主体就认为和颜公司侵占了涉案设备。赵伟多是和颜悦色公司员工，其在固定资产盘点表以及仪器交接表上的签字行为，都是接受和颜美帕公司的委托，并非代表其两方。同时，仪器盘点与交接均是和颜美帕公司与德美诊联公司基于战略合作协议进行的法人行为。本院认为，张伍新、和颜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至于上述证据能否支持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事实统一论述。2.张伍新提交《战略合作协议》，证明战略合作协议主体为德美诊联公司与和颜美帕公司，而不是德美公司与和颜公司，战略合作是法人之间的企业行为，仪器的调配使用是战略合作内容之一，仪器调配行为是企业决策，并非其个人决策。协议显示甲方为德美诊联公司、乙方为和颜美帕公司（尾部落款处无两公司的签字盖章），约定甲方将其旗下8家“德美诊联”医美诊所委托乙方经营管理；甲方将其医美诊所委托乙方经营管理，除独立的财务管控和必要的合法监管外，甲方不参与诊所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管理的每家诊所，在诊所正式纳入乙方经营管理后，每月10日前向乙方缴纳3万元管理费及上月流水10%的管理绩效费；乙方分三批接手并重启“德美诊联”旗下8家医美诊所，第一批重启北京3家、深圳1家（6月），第二批重启2家（郑州8月、重庆9月），第三批整合2家（北京国贸、长沙，预计2020年初）；新店开设后，甲方承诺与乙方共享医疗资源，市场资源和客户资源等战略资源。提交《关于成立管理交接组全面交接工作的通知》及回函、《德美诊联2020年7月10日交接会会议纪要》《关于德美诊联管理权交接进度及存在问题的函》，共同证明交接过程中和颜美帕公司一直积极配合，但德美诊联公司指派李晶在未经和颜美帕公司同意下对各诊所进行接管，导致和颜美帕公司无法在离场时进行资产盘点，德美诊联公司应当就合作结束后无法进行资产盘点承担全部责任，也能证明管理交接的主体是德美诊联公司与和颜美帕公司。上述证据中，《关于成立管理交接组全面交接工作的通知》显示为德美诊联公司于2020年7月8日作出，有关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成立管理交接组与原管理团队进行全面工作交接。管理交接组组长由安阳担任，原管理团队由张伍新牵头。工作交接完成后将结果汇报至董事会并经董事会一致同意后，新的管理团队由公司董事会决议后再行通知。回函显示为和颜美帕公司于2020年7月9日向德美诊联公司作出，内容为：自2019年5月，根据贵我双方达成的战略合作协议，贵我双方形成实质合作关系。截至2020年7月，历时15个月，我司作为德美诊联受托管理方，解决德美诊联历史遗留问题，处置机场店和长沙店，分批重启中关村、望京、国贸及深圳分院，筹建沈阳旗舰店和光荣街分院，继而处置重庆店、郑州店及深圳店。我司充分尊重贵司意见，就德美诊联及下设门店具体交接事宜我司意见如下：一、优先处理遗留问题。目前正在处理闭店事宜的重庆店、郑州店、沈阳旗舰店，已于2020年7月8日初步交接给德美诊联对接人。二、张伍新先生德美职务变更。即日起，张伍新先生辞去德美诊联总裁职务，亦不再担任德美诊联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请贵司安排于2020年7月15日前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相关手续。三、结清和颜美帕托管费用及其他欠款。……请贵司于接到本回函之日起3日内安排人员与我司对账，并结清以上应付款项。结清应付款项后，我司将按交接流程正常履行诊所交接事宜。其他未尽事宜，以交接组书面及交接工作群沟通结果为准。《德美诊联2020年7月10日交接会会议纪要》显示内容为：参会人员：和颜代表：张伍新、李婉、侯跃、郎健、王雪冬、陈晨；德美代表：安阳、池峰、王丽丽、曹萍、杨俊杰；会议内容：……五、物品类：侯跃今天负责整理出清单，仪器盘点清单、药品供应商交接清单。《关于德美诊联管理权交接进度及存在问题的函》显示为和颜美帕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向德美诊联公司作出，内容为：2020年7月10日上午9时至12时，贵司交接组安阳组长带队与和颜美帕公司交接组成员进行了德美诊联交接工作内容的梳理及材料交接准备，分别从财务、法务、各店经营情况、公章证照、物品、员工、医务医政、IT系统、采购、推广等十个方面确定了交接人及交接时间表。现场形成会议纪要一份、交接内容清单一份、材料交接表一份。详情附后。与此同时，贵司指派人员李晶未经我方同意，于2020年7月8日起便直接宣布德美诊联管理层变更并指挥诊所工作人员布置工作，对此行为，我方正式向贵方报备，由于正式的交接工作尚未开始，我方对应的权利义务受到严重干扰，因此我方对7月9日起以后的经营情况不再负责。提交微信截图，证明涉案皮肤检测器VISIA被扣留在供应商处，和颜美帕公司告知德美诊联公司并协助与供应商沟通，因德美诊联公司未归还该供应商一台德玛莎注射仪，所以供应商扣留了涉案皮肤检测仪，并且所有仪器已经归位，对方认可。微信截图显示为2德美店务对接群（12），侯跃在2020年8月18日发送信息“有一台visia还在润娜塔厂家，厂家希望归还得玛莎一代机后，visia再归还。其余仪器，截止今天，已全部复位，请知悉”。经质证，德美公司对《战略合作协议》真实性不认可，称双方没有签订过；对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伍新、和颜公司称虽然《战略合作协议》双方没有签字，但通过双方微信发送该协议，也有过几次按协议付款情形。经询问，德美公司称确有合作，但《战略合作协议》没有签字和盖章，不认可该协议是合作内容，被告只提供的文本，不能证明是按照该协议履行的；张伍新作为德美诊联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和董事，有权调配企业设备，张伍新也是和颜公司管理者，和颜美帕公司形式上与德美诊联公司有协议，实际是和美公司、和美悦色公司使用设备，张伍新在各公司之间转移设备具有合理性；其公司是安排李晶接管，但接管时间不确定，也是双方同意后接管的。张伍新、和美公司回应称张伍新虽然有权调配企业设备，但2019年7月起其才是德美诊联公司管理者；张伍新并没有在和颜公司和和颜悦色公司中任职，也没有支持和颜公司调用涉案设备；另外，和颜美帕公司也并非是和颜公司和和颜悦色公司百分之百股东，也存在其他股东；根据双方战略合作协议，德美诊联公司也可调用使用和颜旗下诊所的仪器设备；对微信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只有对方阐述设备在厂家，但是没有证据，只是口述。本院认为，《战略合作协议》虽无签字盖章，但双方认可其中的部分约定内容，本院对双方认可部分不持异议；其他证据真实性结合其内容和本案其他事实可以认定，至于能否支持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事实统一论述。3.和颜公司提交和颜美帕公司、和颜悦色公司及其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和颜美帕公司是和颜悦色公司和其公司的股东；提交劳动合同书，证明侯跃是和颜美帕公司员工，2019年参与盘点工作在盘点表上签字的行为、2020年在仪器交接表签字均是受和颜美帕公司指派，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作为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提交仪器交接表，证明终止合作时交接的主体是德美诊联公司与和颜美帕公司，其公司并非适格被告；终止合作进行交接时是按照仪器在哪个诊所就由哪个诊所送还的原则进行的。仪器交接表记载的交接公司包括和颜悦色公司以及其公司；2020年8月4日二氧化碳激光治疗仪的仪器交接表、2020年8月7日得玛莎电子注射仪二代的仪器交接表中记载的交接公司为和颜悦色公司。经质证，德美公司对工商信息、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仪器交接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其公司要求返还涉案设备具有合理性。本院认为，德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及工商信息、劳动合同书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至于上述证据能否支持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事实统一论述。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德美公司要求张伍新、和颜公司返还涉案设备的主张能否成立。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院认为德美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返还原物成立的要件除了提出权利主张的人为合法权利人外，还包括该物应当处于无权占有人的占有之下。德美公司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要求张伍新、和颜公司返还涉案设备，应举证证明其要求返还的涉案设备目前仍由对方占有或实际控制之下。本案中，张伍新、和颜公司均否认现占有或控制涉案设备，德美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设备目前仍处于对方占有和控制之下，且其在庭审中亦自认不清楚涉案设备下落，故德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德美公司以张伍新指示和颜公司将其所有的涉案设备以复位、检修等名义转移到和颜公司处为由要求张伍新、和颜公司返还涉案设备，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本案纠纷系因德美诊联公司与和颜美帕公司的战略合作而产生，德美诊联公司将包括德美公司在内的旗下8家医美委托和颜美帕公司管理，合作开始时的资产盘点及合作终止时的仪器交接均系两公司的企业行为，如存在涉案设备未归还问题，责任主体应由和颜美帕公司承担，不应由张伍新与和颜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德美诊联维佳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北京德美诊联维佳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光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崔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