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洪云，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四川省邛崃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燕胡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日月湖水景花园西区2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MA6T1KQQ×××。法定代表人：胡国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继谋，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旺卓玛，北京市京师（拉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青山南路6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165481435。法定代表人：熊渝，任职情况不详。上诉人何洪云、西藏燕胡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何洪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西藏燕胡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继谋、阿旺卓玛到庭参加诉讼。南昌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路桥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洪云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南昌路桥公司向何洪云连带支付劳务费82 800元、违约金21 42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南昌路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南昌路桥公司作为项目的共同承建方违法将项目转包给没有实际施工资质的个人何洪云，应对何洪云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1.一审中，何洪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法院出具的律师调查令前往工程发包方西藏自治区重点公路建设项目管理中心调取的《施工承包合同》虽然是复印件，但加盖有“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印章，应视为原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施工承包合同》能证明南昌路桥公司、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共同承建国道560线琼结至错那公路改建工程。2.虽然南昌路桥公司不是《张拉注浆劳务协议》（以下简称《劳务协议》）的相对方，但该公司是项目的共同承建方。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又系建设工程领域拖欠农民工工资引起的劳务合同纠纷，何洪云带领农民工为南昌路桥公司承建的项目提供劳务，其所欠的劳务费实质上是农民工工资。这些款项不只是何洪云个人的，还有其他农民工的工资。南昌路桥公司作为承建方，应自行承建或将劳务转给有资质的劳务公司，可该公司明知何洪云不具有建筑工程的施工资质和用工资质，仍将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何洪云施工，其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系南昌路桥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南昌路桥公司应就其财产是否与西藏燕胡路桥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若“财产混同”南昌路桥公司应对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何洪云的全部诉讼请求。南昌路桥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我方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不应当让南昌路桥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何洪云主张的西藏燕胡路桥公司与南昌路桥公司财产混同的举证责任不应当在我方。何洪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支持。西藏燕胡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改判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藏0103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洪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或改判。1.一审判决中西藏燕胡路桥公司与何洪云签订的《劳务协议》中的西藏××路改建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而该项目经理部无权代表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因此，该协议属于超越代理权限的无权代理。2.何洪云与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签订的《委托单》是由雷俊文签字、捺印，而雷俊文不是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因此该《委托单》不能代表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庭审中，西藏燕胡路桥公司补充事实与理由：1.何洪云诉争的工程，即何洪云所承包的劳务部分系我公司与饶瀚文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的一部分。我公司并未直接与何洪云签订合同，因此何洪云索要劳务款的主体应当为饶瀚文，而非西藏燕胡路桥公司与南昌路桥公司。2.何洪云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务协议》的签订对象是饶瀚文，因雷俊文在工程从始至终都是饶瀚文的现场管理人员及代理人，我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的项目印章，并不意味着转包给何洪云，这不仅涉及二次转包，也涉及同一工程重复支付工程款，与正常的交易习惯不符。故何洪云要求我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基本的事实依据，请求确认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3.何洪云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同时由饶瀚文将该工程再次转包的行为系违法，因此《劳务协议》应当是无效协议。综上，西藏燕胡路桥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责任。何洪云辩称，本案中我方与西藏燕胡路桥公司之间成立了劳务合同关系，因此我方不认可是二次分包，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中加盖了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的印章，原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我方作为提供劳务方并不清楚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内部情况以及是否存在二次分包的情况。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南昌路桥工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何洪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南昌路桥公司向何洪云支付劳务费82 800元；2.判令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南昌路桥公司承担违约金21 420元；3.本案诉讼费由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南昌路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25日，何洪云与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签订《劳务协议》载明：甲方企业法人（或委托代理人）雷俊文与乙方（劳务承包人）何洪云约定甲方根据施工需要将国道G560线琼结至错那公路改建工程第二合同段张拉注浆劳务承包给乙方；承包范围：负责清理波纹管，安装锚圈、夹片、张拉注浆，承包性质为单包，张拉注浆设备由乙方负责提供，包括往返运输。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进场费50 000元。承包总价：张拉注浆梁板102片，单价1400片，合计总价142 800元。付款方式：乙方张拉注浆所有梁板后，甲方扣除进场费50 000后一次在工地上支付张拉注浆剩余劳务费92 800元给乙方，如违约，甲方必须支付给乙方本合同总金额15%的违约金，尾款92 800元在2019年6月15日前付清。甲方代表处有雷俊文的签字并加盖有“西藏燕胡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国道560线琼结至错那公路改建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乙方代表处有何洪云的签名及捺印。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协议》系何洪云、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能够证明何洪云与西藏燕胡路桥公司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对于判令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南昌路桥公司向何洪云支付劳务费82 800元的诉讼请求。何洪云虽提交《劳务协议》《委托单》《施工承包合同》用以证明其主张，但《委托单》上仅有何洪云和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俊文的签字及捺印，并没有代付方南昌路桥公司的签字。《施工承包合同》系复印件，且南昌路桥公司并非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付款主体为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对于判令西藏燕胡路桥公司承担违约金21 42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劳务协议的约定，何洪云主张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由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向何洪云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西藏燕胡路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洪云支付劳务费82 800元、违约金 21 420元；二、驳回何洪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4.4元（何洪云已预交），减半收取1192.2元，由西藏燕胡路桥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何洪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因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在一审中未出庭，本院组织双方针对何洪云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并认定如下：一、何洪云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劳务协议》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何洪云与西藏燕胡路桥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双方约定单价以及违约责任的事实。西藏燕胡路桥公司质证称，因签订方并非我公司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转包方并非我公司，该协议中我公司一方的署名是雷俊文，而我公司的合同签订人是周广建；该协议最后一页手写部分实际意思是该部分工程由饶瀚文转包给何洪云，如果何洪云向我公司主张劳务款，我公司就扣减桥梁队的款项，因此该工程的转包方实际是饶瀚文，而非我公司。本院认为，该《劳务协议》系原件，其中所涉的劳务工程属于西藏燕胡路桥公司与南昌路桥公司承包的国道560线琼结至错那公路改建工程第二合同段工程，且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对协议中项目部的印章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何洪云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2.《委托单》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尚欠何洪云劳务费82 800元未付的事实。西藏燕胡路桥公司质证称该委托单中载明“剩余工程款由南昌路桥代付，将从桥梁队（饶瀚文）剩余工程款中扣除”如果是我公司直接分包，就不需要委托，因此从逻辑上说不通；《委托单》的署名仅为雷俊文，并无我公司的印章，且我公司有证据证明雷俊文系饶瀚文所聘请的人员，因此该《委托单》的效力无法达到何洪云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中的委托人雷俊文作为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国道560线琼结至错那公路改建工程第二合同段的代表与何洪云签订了《劳务协议》，雷俊文在《委托单》中确认了尚余部分款项未向何洪云支付的事实，故本院对何洪云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3.《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为西藏燕胡路桥公司与南昌路桥公司。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合同的三性以及何洪云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二、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第一组：《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1.我公司就诉争桥梁工程于2018年1月1日签订协议，将桥梁工程整体转包给饶瀚文；2.我公司对外订立合同，不仅加盖公司印章，同时有周广建签字署名，而何洪云提交的《劳务协议》与我方对外订立的合同从形式上明显不一致。何洪云质证称，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即使该协议是真实的，也是无效的；该项目部印章与《劳务协议》上的印章一致，西藏燕胡路桥公司不仅仅是周广建在负责，还有其他人，因此我方认为雷俊文就是该公司员工。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相应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组：1.委托书原件两份；2.承诺书原件一份；3.桥梁队反扣工程量表一份；4.借支单原件三份；5.结算单复印件两份；6.财务明细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雷俊文实为饶瀚文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雷俊文是代表饶瀚文签字，何洪云所签订合同的相对人实为饶瀚文。何洪云质证称，1.我方不知道署名为饶瀚文的委托书是否为饶瀚文出具，该委托书以及雷俊文出具的委托书、承诺书、桥梁队反扣工程量表、借支单是否真实也不清楚，因此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其他案件中雷俊文出庭陈述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向其发放过工资；2.对两份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无法核实财务明细的真实性，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三组：1.2019年结算单原件一张；2.琼措改建工程第二合同段应付账款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西藏燕胡路桥公司仅欠付案外人饶瀚文工程款332 065元。何洪云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雷俊文在此签字不能明确其身份，我方认为雷俊文就是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的管理人员；应付账款无雷俊文和饶瀚文的签字，具体欠付多少无法确定，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2017年12月11日，发包人西藏自治区重点公路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与承包人南昌路桥公司、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南昌路桥公司与西藏燕胡路桥公司承建国道560线琼结至错那公路改建工程项目第二合同段的工程。雷俊文出具一份无日期的《委托单》，载明“今有何洪云在国道G560线第二合同段（南昌路桥）桥梁队进行梁板张拉工作，共计张拉102片梁板，合计工程款142 800元（壹拾肆万贰仟捌佰圆）已付工程款50 000元（伍万圆），剩余工程款92 800元（玖万贰仟捌佰圆），剩余工程款由南昌路桥代付，将从桥梁队（饶瀚文）剩余工程款中扣除。”并在下方注明了收款人何洪云的电话号码及账号、开户行。该《委托单》下方还载明“2020年6月24日由上述公司代饶瀚文代付壹万元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西藏燕胡路桥公司是否与何洪云形成劳务分包关系以及南昌路桥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西藏燕胡路桥公司是否与何洪云形成劳务分包关系何洪云主张与其形成劳务分包关系的是西藏燕胡路桥公司。西藏燕胡路桥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已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桥梁工程整体转包给饶瀚文，而与何洪云签订《劳务协议》的雷俊文系饶瀚文的工作人员，因此与何洪云形成劳务分包关系的是饶瀚文，而非该公司。本院认为，何洪云提交的《劳务协议》中其合同相对方，即甲方为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国道560线琼结至错那公路改建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而雷俊文为甲方的代表，案涉劳务工程属于西藏燕胡路桥公司与南昌路桥公司共同承建的施工段。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国道560线琼结至错那公路改建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作为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在承建国道560线琼结至错那公路改建工程第二合同段期间所设的项目经理部，代表的是西藏燕胡路桥公司，且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对《劳务协议》上加盖的项目经理部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本院认为，与何洪云形成劳务分包关系是西藏燕胡路桥公司。虽然《委托单》中载明剩余劳务款92 800元由南昌路桥公司代付后从桥梁队（饶瀚文）的剩余工程款中扣除，南昌路桥公司代饶瀚文支付了10 000元的内容，但本案中雷俊文是以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或代表的身份与何洪云签订上述协议，无论西藏燕胡路桥公司与雷俊文、饶瀚文之间的内部关系如何，均不能对抗何洪云，故本院对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西藏燕胡路桥公司与何洪云签订的《劳务协议》，因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将案涉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了不具备用工资质的个人何洪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系无效合同。何洪云已完成了《劳务协议》约定的承包范围，雷俊文通过出具《委托单》予以了确认，因此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理应就何洪云完成的劳务工程支付相应的劳务款。现何洪云举出的证据能够证明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尚余82 800元劳务款未支付，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应当向何洪云承担支付该82 800元的责任。对于何洪云主张的违约金，因何洪云在明知自己无用工资质的情况下，仍与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也存在过错，加之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院对何洪云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二、南昌路桥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何洪云主张南昌路桥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共同承建方违法将项目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何洪云，且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系该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应对何洪云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国道560线琼结至错那公路改建工程第二合同段是由南昌路桥公司与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共同承建，南昌路桥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承建方之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与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分别完成案涉工程施工内容的情况下，应当视为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国道560线琼结至错那公路改建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同时也代表南昌路桥公司承担施工责任，南昌路桥公司也因此受益，故本院认为，南昌路桥公司应当与西藏燕胡路桥公司共同承担向何洪云支付82 800元劳务款的责任。综上，南昌路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何洪云与西藏燕胡路桥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二、西藏燕胡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和南昌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洪云支付劳务费82 800元；三、驳回何洪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何洪云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西藏燕胡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4.4元（何洪云已预交），减半收取1192.2元，由何洪云负担245.02元，由西藏燕胡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南昌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7.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68.8元（何洪云已预交2384.4元、西藏燕胡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2384.4元），由何洪云负担980.12元，由西藏燕胡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94.34元，由南昌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94.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索 朗 卓 嘎审  判  员    拉    姆审  判  员    永 青 措 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 官 助 理   王    静书  记  员   希娜索朗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