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诚，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朋，广东德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雄，广东德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茂军，男，1971年12月4日出生，侗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仲清，女，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勇，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诚因与被上诉人姚茂军、蒋仲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李金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朋、被上诉人姚茂军、蒋仲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姚茂军、蒋仲清立即归还李金诚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暂计97500元(利息自2019年4月起按照月息1.5%计算至还清为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保险费用由姚茂军、蒋仲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直至2018年2月，原告提出退出经营，对如何退出、经营期间账目、投资款的处理双方没有达成书面的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片面僵硬适用法律。虽然双方没有退出经营合伙的书面协议，但是根据本案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已经终止合伙：（一）根据李金诚提交的录音内容，姚茂军已经确认李金诚自2018年3月开始就没有再参与合作经营业务；（二）根据李金诚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录音，可以证实姚茂军自2018年4月份开始每月支付7500元利息(即以500000元本金作为基数，按月息1.5%支付），一直支付至2019年4月；（三）姚茂军提交的所谓“收支单据”都是在2018年4月份之前的，2018年4月至今，姚茂军没有提供任何一张由李金诚签名的收支单据，也进一步证实双方已经终止合作，李金诚已经不再参与合作事务了。二、一审法院认为李金诚没有申请评估审核，是自行放弃权利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因为李金诚自2018年3月开始就不再参与合作经营，李金诚自身根本没有任何账目、单据作为评估审核资料，如果李金诚申请评估，完全是正中姚茂军下怀，姚茂军完全可以制作出存在巨大亏损的单据。而且正因为姚茂军也明知与李金诚终止合作，李金诚没有参与合作经营，所以姚茂军也不可能提出评估申请。如果按照姚茂军所说还有2209600元货款亏损，为何姚茂军不要求李金诚承担亏损或者提出评估申请？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要求李金诚申请评估审核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三、双方已经从投资合作经营关系，实际已经转为借贷关系。（一）姚茂军出具了收到李金诚支付50万元投资款的收条，如果双方确实属于合作经营，为何是姚茂军出具收条？那姚茂军出资的部分又如何确认？（二）姚茂军也承认李金诚2018年2月提出终止合作，而且姚茂军自2018年4月开始按照月息1.5%支付7500元利息给李金诚，一直支付至2019年4月，完全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特征，否则如果按照姚茂军所说存在2209600元的亏损，为何姚茂军每月还支付7500元给李金诚，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事实。（三）从李金诚提交的录音中，完全可以证实，姚茂军每月支付的7500元是利息，并非所谓的业务费，只是因为龙广一案，姚茂军才停止支付利息。从录音内容可知，姚茂军承认是将500000元转为了借款，也足以证明双方已经终止合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维护李金诚的合法权益。姚茂军、蒋仲清口头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金诚的上诉请求。二、李金诚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其陈述的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支持其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已经很清楚，本案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直至目前为止，双方合伙关系仍然未解除，双方的债权债务以及对外债权并未清算，所以李金诚提出本案由合伙转为借款关系缺乏事实理由以及证据。李金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茂军、蒋仲清立即归还李金诚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暂计97500元（利息自2019年4月起按照月息1.5%计算至还清为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保险费用由姚茂军、蒋仲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李金诚与姚茂军口头约定共同经营废旧钢铁回收生意，由李金诚出资500000元，姚茂军出资1000000元，五五分成。随后，李金诚以现金和实物折价合计500000元交给姚茂军，2017年11月15日姚茂军写了一张收条给李金诚，收条载明：“今收到李金城在废钢场投资款伍拾万元整，此据。姚茂军（签名），2017.11.15。”投入资金后，双方共同开展经营业务。直至2018年2月，李金诚提出退出经营，对如何退出、经营期间账目、投资款的处理双方没有达成书面的协议，自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姚茂军每月支付7500元给李金诚。对共同经营期间的盈亏情况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在诉讼期间也没有向法院提出审核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本案的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当事人释明该案是合伙纠纷，且事实上已终止合伙经营，合伙人应对经营盈亏进行清算，现双方没能够自行结算，而该案不清算无法理清各方当事人应有的权利和承担的责任，该案须通过有关机构进行清算后才依法处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告知双方当事人均可申请对合伙期间盈亏进行评估，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评估，是其自行放弃权利，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每月支付给李金诚的7500元，李金诚称是按1.5%的利率支付其利息，姚茂军称是支付给原告的业务费，既然是合伙经营，收取利息并不符合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李金诚也没有提供投资款转为借款的证据。据此，对李金诚要求姚茂军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粤0204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驳回李金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5元，财产保全费3507.5元，由李金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姚茂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姚茂军与李金诚的资金往来明细对账单，拟证明双方一直处于合伙经营中，在合伙经营期间，姚茂军向李金诚转账9800000余元，其中约200000元是给李金诚的分红和业务费，且购买货物的单据均有李金诚的签名。李金诚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自2018年3月，双方结束合伙经营状态。后期李金诚提出退伙后，对于其出资的500000元，姚茂军每月支付7500元的利息。对于姚茂军提交的证据，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李金诚主张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但李金诚、姚茂军共同出资、合伙经营，且李金诚提出退伙后，双方对于转为民间借贷关系没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提供借款凭证，因此本案应当是双方因退伙事项所产生的争议，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因此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李金诚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500000元投资款是否已转为借款以及姚茂军应否返还500000元借款及利息给李金诚。关于500000元投资款是否已转为借款以及姚茂军应否返还500000元借款及利息给李金诚的问题。2017年11月5日，李金诚、姚茂军口头约定由李金诚出资500000元，姚茂军出资1000000元合伙经营废旧钢铁回收生意。随后，李金诚以现金和实物折价500000元支付给姚茂军，姚茂军则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李金诚在废钢厂投资款五十万元整。此据。姚茂军，2017.11.15。”李金诚已履行了出资义务。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姚茂军提供的收条以及单据来看，李金诚提供的500000元是投资款，其本人也有参与合伙经营，且李金诚认可双方就合伙事项进行了经营，因此可以认定二人构成合伙关系，因合伙关系双方共享受益、共担风险。现李金诚主张2018年2月其向姚茂军提出退伙后，500000元投资款已转为双方的借款，且后续姚茂军每月向其支付7500元利息的事实也足以认定双方已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于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没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李金诚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的合伙关系已转为借贷关系，其提交的录音中，显示不出双方就借款本金、利息、借款期限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次，李金诚主张姚茂军每月向其支付的7500元是借款利息，但姚茂军予以否认，根据姚茂军提供的其与李金诚的资金往来交易明细清单，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李金诚提出退伙之前，姚茂军与李金诚均有资金往来，无法确定后续姚茂军向李金诚转账的7500元是为利息还是合伙经营的收益。因此，李金诚认为500000元投资款已转化为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李金诚要求姚茂军归还借款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金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5元，由李金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梁晓芳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