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市花路19号港安大厦东座4D-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695116711P。法定代表人：林化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树洪，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经营场所汉源县唐家乡合同村四组。经营者：曾永洪，男，生于1968年6月6日，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昌成，重庆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芬，重庆柯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经营场所成都市锦江区静沙南路29号6栋18层18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4MA6CE6XP66。负责人：黄晓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树洪，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原审被告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6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1年3月10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树洪、被上诉人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昌成、原审被告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树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建立合同关系。1.案涉租赁合同中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不能证明上诉人系合同相对方，上诉人不应该对该合同承担责任。2.一审中，被上诉人举出的授权委托书系打印件，没有原件与之核对，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该证据无法证明分公司委托雷某办理了相关租赁事宜。3.一审中，证人雷某出庭陈述却不愿签订如实陈述保证书，因此雷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能确认，一审法院不应当予以采纳。4.倪建均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公司项目经理，其行为无法代表上诉人。二、原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律师费过高，不应当得到支持。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二审法院应当改判。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的依据，仅仅有发票却没有银行转账记录，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律师代理费。据实际施工人雷某陈述，案涉货物钢管等仍在场地上，可以退换，没有损失。因此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最多以欠付租金为基数计算而不是全部货物价值和租金费用总额来计算。律师费过高，不应当得到支持。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辩称，上诉人的分公司以上诉人名义承接了案涉工程并成立项目部，且以项目部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同时委托雷某办理相应事宜，租赁站有理由相信雷某是代表上诉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合同关系是成立。同时，相应物资也实际用于案涉项目，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退还了两次物资。关于违约金和律师费，合同有约定，且一审是酌情支持的，并不高。综上，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20年4月21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二、请法院判令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截止2020年7月31日尚欠钢管、扣件、顶托、钢管接头的租赁租金、维修维护费等82066元。三、判令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退还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租赁物资（钢管19889.2米、扣件10931套、顶托413套、钢管接头369个），其未退物资的租金（使用费）从2020年8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钢管0.017元/米/天、顶托0.04元/套/天、钢管接头0.02元/个/天）执行至退清或赔偿清为止，对不能退还的物资按合同约定赔偿价格（钢管18元/米、扣件7元/套、顶托15元/米、钢管接头6元/个）进行赔偿，赔偿金额暂计为442931.6元。四、判令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违约履行合同未付租金等款的违约金100000元；五、判令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赔偿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六、判令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承建10万吨／年废铅酸蓄电池和45万吨／年含铅锌废物协同处置及综合回收利用项目工程需要，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经营者曾永洪（出租方，甲方）与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材料租赁合同》。曾永洪在甲方和甲方负责人处签了字，孙强、曾超在甲方经办人处签了字；乙方单位处加盖了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10万吨／年废铅酸蓄电池和45万吨／年含铅锌废物协同处置及综合回收利用项目项目专用章，倪建均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雷某在经办人处签字。租赁期限：从2020年4月21日至乙方付清甲方一切款项和退还清租赁物资为止，发生的租赁物资从租赁发货之日起至租赁物资归还或赔偿时止计算租金。租金标准：钢管0.017元／米／天（按1.5米钢管配1套扣件，超比例扣件租金按0.01元／套／天计算）、顶托0.04元／套／天、钢管接头0.02元／个／天；维护费：钢管40元／吨（按260米／吨计算为0.154元／米）、扣件0.2元／套、顶托0.5元／套、钢管接头0.2元／个；赔偿标准：钢管18元／米、扣件7元／套、顶托15元／套、钢管接头6元／个、扣件缺螺栓0.7元／套、顶托缺螺帽5元／个、顶托缺底板5元／个；上下车费及运费由乙方自负。上下车费15元／吨（计量标准：钢管260米／吨、扣件800套／吨、顶托200套／吨、钢管接头800个／吨）乙方归还物资时应使用翻斗车，否则按双倍收取下车费。租金支付：租金计算从乙方提货之日至归还为止，每月结算一次，甲方按月提供租金结算单给乙方，乙方应在每月五日前领取上月租金结算单并在每月十五日之前付清上月租金。违约责任：如逾期五日未付租金，甲方按未付租金的总金额每天收取3‰的违约金。乙方除经办人、负责人提租材料外另委托舒胜兰、甘在军到甲方库房提取所租物资，并在租用清单上签字生效和确认租金金额。争议解决方式：如在履行中发生争议时双方协商解决，如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者）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和守约方支付解决争议的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之后，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向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提供了所需租赁物资，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亦陆续退还了部分租赁物资。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称截止2020年7月31日，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尚欠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租金、维修费等共计82059.8元（2020年4月至2020年7月31日租金结算表中租金为74392元、维修费为8974元，合计83366元，由于在计算中双方约定有一部分的物资提前结算了租金，经舒胜兰与孙强签字确认扣减1300元，实际金额为82066元，在2020年7月20日钢管接头未退为619个，而笔误写成了629个，从7月1日到7月31日多计算了租金6.2元，并予扣除），尚欠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钢管19889.2米、扣件10931套、顶托413套、钢管接头369个未退还。经一审法院核实，在2020年7月20日的租金结算表中，未退钢管应为619米，误写成了629米，其计算天数应为7月1日至7月20日，共计20天，故应扣除的租金为：10个×0.02元／个／天×20天＝4元。同时查明，2020年8月21日，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由易杨郭变更为现在的黄晓玲。庭审中，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举示了租赁合同、舒胜兰及甘在军身份证复印件、分公司对雷某的授权委托书、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给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的告知函等证据，证明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分公司以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且分公司授权雷某为租赁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同时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来函知晓分公司与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双方对租赁业务权力的义务进行书面约定，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方明确指定了舒胜兰、甘在军为租赁业务的经办人。其中授权委托书载明：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我单位现委托雷某，作为我单位合法委托代理人，代表我单位签署10万ｔ／ａ废铅酸蓄电池和45ｔ／ａ含铅锌废物协同处置及综合回收利用项目一期工程项目的设备租赁合同。特此委托。代理人无权转让代理。代理人职务：材料员，身份证号：511025196911××××。委托书上加盖了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公章，并加盖了易杨郭私章，并附雷某身份证复印件。其中关于《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的告知函内容为：“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我司近期对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进行全面稽核，发现贵司于2020年4月21日与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署《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针对该份合同，我司郑重作出如下声明：1、该合同系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员工易杨郭未经我司授权私自签署，我司对合同的签署、履行情况并不知情。未经合法授权签署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对我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基于合同产生的所有责任均由易杨郭个人承担。2、请贵司立即终止合同的履行，防止损失扩大。3、我司正在对易杨郭进行内部调查和处理，保留对易杨郭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2020年7月10日。”该告知函加盖了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公章。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租赁合同真实性不清楚，因加盖的项目部印章非我公司的备案专用章，总公司对此不知情，不认可；在该合同乙方处签字的倪建均和雷某均不是我公司员工，没有得到公司授权；对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虽易杨郭之前系分公司负责人，但并没有得到总公司和分公司的授权，如果存在租赁也是易杨郭的个人行为，与总公司和分公司没有关联性。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三性不认可，是打印件并非原件。对材料员舒胜兰及甘在军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但该二人也不是分公司和总公司员工。庭审中，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向一审法院申请雷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雷某不愿意签订如实作证保证书，但愿意协助法庭核实有关问题。雷某陈述：合同乙方经办人雷某系自己本人所签，项目专用章系项目经理倪建均所盖，授权委托书是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出示给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的，是真实的，授权委托书是倪建均开了拿给我的。庭审中，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申请追加雷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认为其是整个租赁业务的经办人，不是相对人，故不同意追加，一审法院因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不同意追加，故对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的追加申请不予准许。另查明，因起诉本案，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于2020年8月21日与重庆柯成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并支付该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00000元；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举示了律师费交款发票10份、渝价规［2018］1号和渝价［2018］17号文件、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证明根据本案的案情双方协商按市场调节价收10万元的律师费是符合法律规定，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向委托人支付律师费10万元属于维权的损失，应由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其中指导价涉及财产关系的，10万元下的（含10万元）2000-10000元；10万元至100万元部分（含100万）4%--5%；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及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交款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二份文件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本案案件性质属于市场调节价，但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过高，同时我方认为如本案在裁判时法院应当支付律师费，也应当按照该二份文件中政府指导价为准。对委托合同请求法院核实，真实性不清楚，虽然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方的委托人开具了律师发票，但本案的律师费10万元，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未提供相应银行转账依据，我方认为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实际是没有支付该笔律师费，如果支付也属于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自身扩大损失。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向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及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1日签收，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要解决本案纠纷，首先应确定案涉10万吨／年废铅酸蓄电池和45万吨／年含铅锌废物协同处置及综合回收利用项目是否由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问题，因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下属四川分公司就案涉项目向其申请过，公司只是因为风险太大未通过，并结合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给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的函告内容，故可认定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建了案涉项目。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在承建10万吨／年废铅酸蓄电池和45万吨／年含铅锌废物协同处置及综合回收利用项目时，设立了项目部。该项目部作为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履行建设工程合同的需要而开展的经营活动的后果依法应由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承担。项目经办人雷某以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10万吨／年废铅酸蓄电池和45万吨／年含铅锌废物协同处置及综合回收利用项目部的名义与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签订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并在合同上加盖“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10万吨／年废铅酸蓄电池和45万吨／年含铅锌废物协同处置及综合回收利用项目”项目专用章，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有理由相信该经办人雷某能代表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对于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及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租赁合同中的项目部印章属非法，租赁合同中未加盖公司及分公司印章，合同相对方应为雷某个人，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及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等辩称意见，因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在签订合同时，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其出示了授权委托书，加盖了分公司公章及当时负责人易杨郭私章，其经办人雷某又出庭陈述了上述事实，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尽到了较为谨慎的注意义务，故对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及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因无法人资格，故其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后果应由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向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公司相关规定向其四川分公司等进行追偿。《租赁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期限及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合同订立后，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向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提供了建筑所需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而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同样应按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给付租金，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民事责任。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判令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所欠租金、退还租赁物资并支付后续租金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的各项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在其提交的民事诉状中做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到达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时，租赁合同即解除，故双方在2020年4月21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应于本案民事诉状副本送达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之日即2020年10月1日解除。关于未付租金，经一审法院核实，截止2020年7月31日，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尚欠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租金、维修费等共计82062元（82066元-4元），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自愿只收取82059.8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未退还的租赁物，首先由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予以退还，逾期不能退还部分，由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予以赔偿，对未退还租赁物的后续租金（使用费），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请求由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从2020年8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计付至实际归还时止，一审法院认为租赁物的租金（使用费）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更为适当。关于违约金，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请求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拖欠租金的数额、拖欠时间及给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造成的损失大小等因素，酌情按所欠租金、维修费金额的10%主张，金额为8205.98元。对于律师费，虽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本案亦属市场调节范围，但本案诉讼标的为724997元，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认为过高，一审法院也认为10万元偏高，故酌情按指导价标准适当上浮计算。其中10万元以下为10000元；10万元至100万元部分，酌情按6%计算，金额为：（724997元-100000元）×6%＝37499.82元，合计为47499.8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与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在2020年4月21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于2020年10月1日解除；二、被告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截止2020年7月31日的租金等费用合计82059.8元；三、被告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钢管19889.2米、扣件10931套、顶托413套、钢管接头369个；逾期未退还部分，由被告按钢管18元／米、扣件7元／套、钢管接头6元／个的标准赔偿原告租赁物损失；被告并以未退还的租赁物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按（钢管0.017元／米／天、顶托0.04元／套／天、钢管接头0.02元／信／天）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租金（使用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被告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违约金8205.98元；五、被告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律师费47499.82元；六、驳回原告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524.99元，由被告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在支付案款时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举示了如下证据：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关于《施工合同（“10万吨/年废铅酸蓄电池和45万吨/年含铅锌废物协同处置及综合回收利用项目）》的告知函，拟证明上诉人承接了案涉工程并设立了项目部。上诉人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证据出具时间是2020年7月15日。同时，从证据内容看，该证据并没有加盖上诉人公司公章，故该证据并非上诉人出具的原件，对证据来源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真实存在，也是易杨郭个人名义承包的该工程，四川分公司及上诉人均没有同意易杨郭签署相应合同。合同存在也是易杨郭个人承包，与四川分公司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按照案涉租赁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首先，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在二审中提交了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向四川正祥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发出的《告知函》复印件，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认为不是原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提交的《告知函》系复印件，但函件骑缝上加盖了四川正祥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公章，真实性可以认定。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在该函件中陈述，易杨郭以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名义与四川正祥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签署了《施工合同》，认为系易杨郭冒用公司签署合同。由此可见，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与四川正祥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签署案涉项目施工合同属实。其次，案涉租赁合同尾部加盖有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经办人处有雷某签字，结合加盖有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印章及其负责人易杨郭个人印章的授权委托书、雷某的当庭陈述，以及前述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向四川正祥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发出的《告知函》，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有理由相信与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因此，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应系案涉租赁合同承租人。由于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关于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应当按照案涉租赁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按照未付租金总额每天以一定比例计算，因租赁合同属于继续性合同，租金金额每天处于变化之中，给违约金的计算带来了困难。一审法院综合承租人所欠租金金额和所欠租金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违约金金额符合本案实际。关于律师费问题。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汉源县新七建筑机具租赁站为诉讼聘请了律师，受聘律师也实际提供了法律服务，诉讼中也举示了律师费发票、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故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的律师费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5.02元，由上诉人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罗淋尹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