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7606号原告：汤深荣，男，197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上海邦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惠南，上海紫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浩，男，196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顺杰，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文峰美发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周树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顺杰，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汤深荣与被告陈浩、第三人上海文峰美发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峰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原告申请对系争文峰福山店财务账册进行司法审计，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1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徐斌，被告和第三人文峰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闵顺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深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分红款784,710.55元；2.被告返还投资款356,000元；3.被告返还垫资款237,864.78元；4.被告返还房租20,000元及押金24,500元；5.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以1,423,075.33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6.被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71,943.48元；7.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在本案中放弃垫资款、房租、押金、可得利益损失诉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收益分成款1,875,715.42元；2.被告返还投资款356,000元；3.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以2,231,715.42元为基数，自文峰福山店关闭次日2014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增加备位诉请：若法院最终认为被告无需返还投资款356,000元，则被告应赔偿原告因未经清算擅自处分合伙体财产造成的损失356,000元。其中诉请第1项收益分成1,875,715.42元的计算方式为(累计提成11,849,405.23元-另案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判决原、被告共同承担的特许经营费400,000元和违约金100,000元)×49%-(原告已领取的分红5,385,493.14元-另案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判决原告承担的卡金余额分担款1,700,000元)。关于累计提成11,849,405.23元，原告区分三段计算：(1)自合伙起始时间2006年7月31日起至2013年12月底止，合伙体累计提成数额1,013,257.41元，系由第三人文峰公司在合伙期间交付手写纸质版或发送电子邮件版对账单向原告告知收支信息，原告予以认可。(2)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原告在合伙期间没有收到收支信息对账单，第三人文峰公司在审理中提交纸质收支信息对账单，体现合伙体该时期处于盈利状态，原告对于该时期账单中总现金、总进货额、其他三项数额有异议，其余内容予以认可，具体明细详见原告提交的《累计提成计算表》。关于总现金，原告不认可涉及暨大公司扣款，其余内容认可；关于总进货额，原告按照之前三年当月进货额均值计算；关于其他扣项，原告不认可医院业绩成本，其余内容认可。(3)2014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原告在合伙期间没有收到收支信息对账单，第三人文峰公司在审理中提交纸质收支信息对账单，体现合伙体该时期处于亏损状态，原告对于该时期账单中总现金、总进货额、其他三项数额有异议，其余内容予以认可，具体明细详见原告提交的《累计提成计算表》。关于总现金、总进货额，原告均按照之前三年当月进货额均值计算；关于其他扣项，原告不认可医院业绩成本，其余内容予以认可。事实和理由：2004年4月，案外人上海浦东文峰美发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文峰公司”)承租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XXX号房屋，成立福山路分公司，负责人为被告。因经营管理模式调整，自2006年7月31日起，原、被告双方合伙经营文峰福山店，约定各自的收益分成比例，合伙体的财务管理、人员招募、培训等均由被告控制的第三人文峰公司负责。为此，原、被告于2006年7月31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投资经营的场所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XXX号，以原告名义设立上海市浦东新区陆家嘴街道开拓美发店(以下简称“开拓美容店”)，总投资为800,000元，其中原告分红比例40%，被告分红比例60%；分红方式为在双方收回各自投资的金额后，每月从开拓美容店的“现金结余”中扣除40%存入双方共同管理的账户，作为开拓美容店的客户保证金，保证金满800,000元后不再续存，再行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开拓美容店的管理人员由被告负责推荐和招聘，经营活动也由被告管理和监督；合伙期限以房屋租期为限，若续租则合伙期限相应顺延；合伙到期后，双方应按各自的出资比例承担开拓美容店的债权债务、处理分配剩余资产及共管账户的资金。2007年5月23日，文峰福山路分公司办理注销登记。2007年6月22日，原告以个体工商户登记者身份成立开拓美容店，地址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XXX号。2008年6月24日，双方另签订《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开拓美容店9%的合伙份额作价36,000元转让给原告，双方合伙份额更改为原告占49%、被告占51%。2012年9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2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5月14日止。2014年5月14日，文峰福山店房屋租赁到期，双方合意再续租半年至2014年11月14日止，期间双方合伙关系延续。但在2014年8月23日，被告强行关闭文峰福山店，导致客观上双方的合伙关系终止。2014年9月28日，开拓美容店办理注销登记。由于开拓美容店没有独立的财务会计报表，其账册和支出费用明细实际由被告及其控制的第三人文峰公司及关联公司掌握并控制，但上述公司至今未提供财务账册等，导致合伙体无法完成清算及盈余分配工作。第三人文峰公司另与原、被告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案号(2016)沪0107民初15613号(以下简称15613号案件)，2018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的15613号案件民事判决现已生效。该案查明事实包括：原告与案外人上海陆家嘴经济发展总公司分别于2007年3月、2009年5月就租赁上海市福山路XXX号(2009年协议中载明租赁房屋坐落于福山路XXX号)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即福山路XXX号与福山路XXX号为同一地址，开拓美容店即文峰福山店；原、被告双方曾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另有开拓美容店与第三人文峰公司签订《上海文峰美发美容连锁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书》；原、被告之间投资款等因涉及合伙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第三人文峰公司、原告确认案涉文峰福山店于2014年8月23日停止经营；第三人文峰公司认可涉案文峰福山店的财务，包括该店所售消费卡的卡金均由文峰公司或其指定的单位统一进行管理；第三人文峰公司每月向开拓美容店发送收支信息对账单，但原告于2013年12月后未再收到该收支信息对账单。原告认为，因被告强行关店，导致双方合伙关系终止，理应继续支付原告剩余收益分成款；另因被告投资款800,000元在累计提成分配前已由被告先行提取收回，基于公平原则，原告的投资款356,000元理应获得返还。若法院认为原告投资款不应返还，则被告在未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合伙财产，应赔偿原告财产损失356,000元。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均未果，故诉至本院。被告陈浩辩称，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双方之间曾是合伙关系，但自2012年9月16日起，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系争文峰福山店100%的股权归被告所有，原告仅有49%的效益分成权。2.关于文峰福山店累计提成数额，被告认为应为10,672,091.03元，详见第三人文峰公司提交的收支信息对账单，具体分两段计算：(1)自文峰福山店起始时间2006年7月31日起至2014年5月止，该期间文峰福山店处于盈利状态，应按照第三人文峰公司在合伙期间提供的收支信息对账单计算。合作期间文峰福山店财务归第三人文峰公司管理，第三人文峰公司每月均会向原告交付纸质版或邮件版收支信息对账单直至2014年5月止，纸质对账单每月均会写明分成款项如何计算，原告从未就对账单内容提出异议。(2)自2014年6月起至2014年8月23日止期间，该期间文峰福山店因租金上涨等原因处于亏损状态，在原告例行前往第三人文峰公司处时，均由第三人文峰公司财务当面交付原告纸质对账单，原告也没有提出过异议，故应按照第三人文峰公司在审理中提交的纸质收支信息对账单计算。对于原告主张合作期间没有收到第三人文峰公司交付的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期间收支信息对账单，被告或第三人文峰公司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已交付原告。若法院最终认为2014年6月至同年8月累计提成相关数据需要推算，被告同意按照往年同时期均值推算。3.文峰福山店存续期间，原告已经获得收益分成5,385,493.14元，不存在少分。原告曾在2013年11月30日签署《卡金分管确认书》，确认收到截止该日的分管卡金4,887,424.14元；之后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23日期间，原告又收到收益分成498,069元，以上合计5,385,493.14元。被告或第三人文峰公司虽无法提交文峰福山店账务账册或系统业务网络平台数据库数据，但根据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查明事实，文峰福山店收益分成均由第三人文峰公司根据双方分配比例发放，不存在少发原告分成的问题。原告主张的卡金余额分担款1,700,000元不同意计入收益分成算式。除15613号案件生效判决判定的卡金余额、特许经营费、违约金外，文峰福山店并无其他负债。按照被告的算法，原告应得的收益分成计算方式为(累计提成10,672,091.03元-被告投资款800,000元-特许经营合同纠纷15613号案件判定双方承担的特许使用费及违约金500,000元)×49%-原告已得收益分成5,385,493元。因该算式得数为负数，故被告无需再支付剩余收益分成。另原告的效益分成款并不经由被告发放，若原告认为少分了分成款，应当向第三人文峰公司主张。4.另原告的收益分成比例在2008年6月24日由40%变更为49%，现统一按照49%计算可得收益分成，原告存在获益，被告抗辩将该获益部分用于抵销2014年6月至同年8月期间文峰福山店经营亏损但被告无法提交证据证明的双方计算差异金额。5.原告仅向被告支付投资款320,000元，被告或第三人文峰公司未收到2008年6月24日份额变更对应的投资款36,000元。原告提交的收据中，有一张显示书写人员是第三人文峰公司的王英，经与第三人文峰公司审计王某1核实并非其本人签名；其余收据的书写人员陈晓丽确为被告妹妹，经核实其签名真实，被告认可已收到原告投资款320,000元。即使原告支付了全部投资款，《补充协议》也已确认文峰福山店的全部投资款都由被告出资,故被告无需返还原告投资款。至于投资款800,000元，在合伙期间已由双方通过累计提成的方式收回。6.原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曾合意续租半年，但续期期间房屋租金是之前租金的五倍，双方未能就租金形成合意，经协商关闭文峰福山店，被告并无强制关店行为。待文峰福山店2014年8月23日关店时，资产仅为店内装潢，双方在《补充协议》已约定归被告所有，设备等后续由被告交给第三人文峰公司。文峰福山店所涉充值卡余额保证金实际提取了800,000元，并非按照协议约定提取1,200,000元，通过每月收支信息对账单已经告知原告，在《补充协议》中也已经约定该笔款项归被告所有。7.被告没有违约行为，不同意赔偿利息损失。若法院最终认为被告存在违约，应从原告实际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计算利息损失。第三人文峰公司述称，认可被告答辩意见。针对答辩和述称，原告补充陈述称：1.特许经营合同纠纷15613号案件中，生效判决认定的卡金余额4,270,578.7669元对应文峰福山店在2004年4月至2014年8月期间对外整体负债，而原告是从2006年7月31日始与被告签署《投资合作协议书》形成合伙关系，之前两年多的门店所售充值卡负债不应由原告承担。对于2004年4月至2006年7月期间卡金余额，原告不清楚具体金额，希望法院在计算收益分成时酌情考量。而双方主张的合伙体累计提成数额并不包括2004年4月至2006年7月期间文峰福山店相关金额，因为合伙期间第一份手写收支信息对账单收入数据从零计算。2.《补充协议》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15613号案件中第三人文峰公司作为证据提交，该协议中手写添加字迹均由第三人文峰公司员工书写，原告并无该协议版本。该协议内容旨在推翻双方在先签署的两份协议，但不应推翻已经完成的事实，即在该协议签署前，原告已实际交付投资款356,000元，为此原告提交了投资款收款收据8张，其中部分款项系以现金方式支付，部分款项是与原告每月应得利益分成债务抵销。收据上签字人员为第三人文峰公司财务陈晓丽(7张)和总经办王英(1张)，其中陈晓丽系被告小妹。《补充协议》第1条载明被告出资800,000元持股100%，与前述事实不符；第2.2条载明双方开展实际合作，原告可得效益分成比例应按照原告实际支付投资款金额折算，现原告已领取多年按照分配比例49%计算的收益分成，但被告仍不认可原告完成出资的事实；第3.2条载明双方收益分成前，应先由被告收回投资款800,000元，但实际履行中原告已经完成出资356,000元并未收回，而被告并未出资却已收回投资款，另文峰福山店关店时相关资产本应由双方共同清算，现已由被告处置，被告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利益。就该节投资款、损失事实，原告的利益分成诉请与备位损失诉请挂钩，由法院在利益分成诉请与备位损失诉请中协调处理。经审理查明：一、各方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及文峰福山店背景。原告系开拓美容美发店的登记经营者，经营场所位于本市浦东新区福山路XXX号，设立日期为2007年6月22日，后于2014年9月28日注销。该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系原告向案外人上海陆家嘴经济发展总公司租赁，先后于2007年3月、2009年5月签订两份《房屋租赁协议》，租赁本市福山路XXX号(2009年协议中载明租赁房屋坐落于福山路XXX号，租期五年至2014年5月14日止)。存续期间，该个体工商户与第三人文峰公司签订《上海文峰美发美容连锁特许加盟合同书》，在文峰福山店所涉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中作为被特许人。被告曾是第三人文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又以个人名义与原告合伙经营文峰福山店，先后于2006年7月31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2008年6月24日签订《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2012年9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第三人文峰公司系一家设立于1997年12月2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之初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注册资本300,000元，股东为上海锦恩工贸有限公司和上海永联工贸有限公司；2019年4月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树兵。在业务经营中，该公司部分采取特许经营模式，如在另案文峰福山店所涉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中作为特许人。浦东文峰公司于2002年9月9日设立，股东为陈浩和陈巍，持股比例分别为90%和10%。2004年4月19日，浦东文峰公司设立福山路分公司，负责人陈浩；该分公司租赁本市福山路XXX号，开办文峰福山店，对外经营并销售充值卡。审理中，各方确认2004年4月至2006年7月期间，原告未参与文峰福山店合伙经营，该时期门店卡金余额数据，各方均表示无法提供。二、合伙及特许经营签约及履约情况。2006年7月31日，原告(乙方)和被告(甲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载明：“……一、甲乙双方明确合作投资经营的场所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XXX号，即原上海浦东文峰美发美容有限公司福山路分公司所在地。二、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设立个体工商户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美发美容等服务项目。甲乙双方在与上海浦东文峰美发美容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后，原文峰公司福山路分公司注销。乙方以加盟形式与上海文峰美发美容有限公司签订《特许加盟合同》后，乙方成为‘文峰加盟店’。三、甲乙双方对加盟店的投资总额及各自投资比例为，甲方投资人民币肆拾捌万元，占加盟店总投资的60%；乙方投资人民币叁拾贰万元，占加盟店总投资的40%。投资资金用于投资加盟店的装潢与人员招募、培训，以及相关美发美容设备、产品的购置和必要的开办费用和初期业务经费。凡所购置的产品、设备、装潢材料及其他的附着物等一切物资、固定资产，乙方拥有使用、收益权，但没有单独处分权……五、考虑到甲方的专业能力，该加盟店的管理人员由甲方负责推荐和招聘，甲乙双方共同监督。六、在甲乙双方在收回各自投资的金额后，每月从加盟店的‘现金结余’(指扣除税金、工资、房租等加盟店日常开支后的剩余现金)部分中扣除40%，存入双方共同管理的账户……作为加盟店售卡余额的保证金，甲乙双方扣除保证金后，再行对‘现金结余’部分按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甲乙双方同意待共管账户的存款资金达到捌拾万元人民币后，双方同意不再续存，每月根据加盟店的现金结余按双方投资比例据实分配。七、甲乙双方同意共管账户以甲方名义开户，存折由乙方保管，密码由甲方设定，乙方于每月15日前，将当月保证金存入共管账户，在乙方与上海浦东美发美容有限公司进行财务结算时，交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员确认……九、甲乙双方合作限以加盟店的《房屋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期为限，如《房屋租赁合同》能够续签，则甲乙双方的合作期限也随之顺延至续约到期日……甲乙双方应按照双方的出资比例承担加盟店的债权债务、处理分配剩余资产及共管账户的资金……”。落款处，双方签名确认。同日，原告(受许方)与第三人文峰公司(特许方)签订《上海文峰美发美容连锁特许加盟合同书》(下称《06加盟合同》)，约定加盟店铺设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XXX号，加盟期限为一年，自2006年8月1日起至2007年7月31日止，并就特许经营权使用费约定每月向原告缴纳壹万陆仟元管理费；该合同还就双方基本义务、合同解除、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经第三人文峰公司特许授权，原、被告自2006年7月31日起至2014年8月23日止期间，于福山分公司在先经营的文峰福山店原址、沿用门店原有装潢以个人合伙方式继续经营文峰福山店。因沿用原有装修、设备等，原告陆续向被告指定人员以现金、收益抵销等方式支付了投资款320,000元，审理中原告提交了日期为2006年9月13日至2017年3月19日的收据7张，均载明交款单位“福山(店)汤深荣”，收款事由“投资款”，收款人处有“陈晓丽”签名字样。审理中，被告认可陈晓丽为其妹妹且签名真实。2007年5月23日，浦东文峰公司注销福山分公司；2007年6月22日，开拓美容店注册设立。2007年7月31日和2008年8月1日，开拓美容美发店(受许方)与第三人文峰公司(特许方)签订了两份《上海文峰美发美容连锁特许加盟合同书》，该两份加盟合同书除加盟期限以及2008年签署的加盟合同书中加盟店铺店址(福山路XXX号)之外，其余合同内容与《06加盟合同》基本相同。前述两份加盟合同书约定的加盟期限均为一年，分别自2007年8月1日起至2008年7月31日、2008年8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落款处，原告作为开拓美容店的授权代表签名。2008年6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拥有的开拓美容美发店(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XXX号)的9%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给原告。该协议自2008年7月1日起生效，自该日起原告享有49%的合伙财产份额。审理中，原告提交2008年6月23日形成的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福山店汤深荣”，交款事由“购买福山店9%股份款”，金额36,000元，收款人处有“王英”签名字样。审理中，原告陈述以现金方式交付款项给第三人文峰公司财务雷辉琼，由公司总经办王英出具收据；被告和第三人文峰公司虽确认第三人文峰公司有审计王英和财务雷辉琼，但被告辩称收据落款处“王英”签名并非其本人真实签名，且被告和第三人文峰公司也未收到该笔款项。为此，被告和第三人文峰公司申请证人王某1到庭，证人陈述其真实姓名为王某1，从未签署原告提交的2008年6月23日收据，且愿意为此进行笔迹鉴定。审理中，对于2006年7月31日至2008年6月30日期间文峰福山店累计提成数额，各方均表示无法提交。2009年5月10日，第三人文峰公司(甲方)与开拓美容店(乙方)签署了《上海文峰美发美容连锁特许加盟合同》(下称《09加盟合同》)，内容为：“……第一条定义1.甲方经营资源：由甲方开发、完善成型，用于美发美容经营服务的注册商标、服务标志、标识、店堂招牌、标签、特定的装饰装潢和经营管理模式或方法、培训教育、技术操作模式及与营运有关不可分割的统一体系……第三条特许经营的地址及相关约定1.甲乙双方约定一方的店铺设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XXX号……第四条特许经营期限甲方授予乙方特许经营的期限为自2009年4月1日起至2014年5月14日止，有效期伍年。本合同于特许加盟期限届满时或因乙方违约被甲方单方解除时或在特许加盟期间因乙方该店被歇业、关闭、吊销营业执照或转让、转包他人时立即终止。如乙方未存在违约，合同期满时经双方书面同意可另续签特许加盟合同……第五条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及其支付方式……3.特许经营费：乙方在特许经营期间应每年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当年的特许经营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该费用乙方应于当年度开始后的适当时间内支付给甲方……5.乙方如未能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向甲方完全履行本合同中约定的各项应付款(包括但不限于保证金、加盟金、特许经营费、培训费、综合管理费等)义务的，乙方最迟应于本合同期满前或本合同解除后5日内将其所拖欠的各项应付款全部结清给甲方，否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所拖欠款项金额1%的比例另向甲方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第七条甲方权利和义务1.经营资源的使用(1)甲方的经营资源只属甲方所有，受法律保护。在特许经营期间甲方同意乙方在有条件的前提下可以使用甲方的经营资源。(2)甲方同意乙方在该加盟店及与该加盟店相关的任何地方和介体上(除消费卡或会员卡或抵用券外)可以使用甲方的商标、标识和经营资源，但必须由甲方提供或指定，且必须严格按甲方的要求和规定使用……2.甲方在特许经营期间给予乙方以下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1)为帮助乙方持续经营，在开业前及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特许经营必要的指导和帮助，乙方应根据甲方的指导进行经营和管理……第八条乙方权利和义务……3.乙方应负责办理好营业执照和必要的相关执照，乙方应依照本协议约定在甲方统一经营模式下依法开展经营，并依本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和其他费用……17.该加盟店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和独立核算，在开办和经营该加盟店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并依法承担各种经济、民事、劳动、行政和刑事等全部责任。18.甲方为维护顾客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失，乙方在加盟甲方期间必须从加盟店中每月的‘现金结余’(指扣除税金、工资、房租等该店日常开支后剩余的现金)中先提取60%的资金交付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或个人保管和支配，提取给甲方的此项资金累计达到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后即乙方不再向甲方提交。乙方承诺对提取给甲方的此项资金不得作任何干预和主张任何权益。乙方在该加盟店歇业后必须在5日内将在该加盟店所出售给顾客的消费卡中顾客未使用完的卡金余额(此顾客卡金余额乙方同意以甲方的总业务网路平台数据库中所显示的乙方该店的顾客卡金余额的数据作为乙方向甲方最终移交数据)全部移交给甲方，否则甲方可以依乙方在该加盟店所出售的所有遗留的顾客卡金余额的金额向乙方索赔，乙方同意依在该店遗留的顾客卡金余额的金额向甲方赔偿并无任何异议……第十条特许经营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条件……5.乙方发生下列(1)-(3)行为中任何一项，经甲方以书面形式劝告乙方在限期内改正，超过指定期限仍无改善时，即构成违约，甲方可解除本合同……(3)乙方拖欠加盟金、特许经营权使用费或其它款项……7.本合同解除或提前终止时，乙方应履行下列义务……(4)立即清偿对甲方的债务(包括在该店出售尚未使用完毕的顾客卡金余额)……第十一条违约责任本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即应依约履行，除特别约定依其约定外，合同期内和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如甲方违约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第十三条其他约定事项……2.在加盟期间乙方委托由甲方指定的有关单位代收营业款、代理乙方发放属于乙方所有员工的税后工资、福利……乙方在经营期间应缴纳的各种税费由乙方自己向有关单位和个人缴纳，甲方及该受托单位不承担任何义务和责任……5.本合同签订前，双方已签有加盟合同、协议或其它文书且内容与本合同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落款处，原告作为开拓美容店的授权代表签名。2012年9月16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投资开办的该店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XXX号美发美容店……甲方在该店的投资总额、出资比例及财产状况为，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前和签订本协议时已清除了解和认可甲方在该店总投资为人民币捌拾万元整，甲方一人独自占该店的股权为100%，甲方全部以现金方式出资，甲方所投资金已用于该店的装潢、人员招募和培训、美发美容设备和产品的购置、必要的开办费用和初期的业务经费。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前已清楚了解和认可甲方在该店现有的财产总值为人民币捌拾万元整，无债务。乙方确认已查阅甲方该店的财产情况并认可属实……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仅构成甲乙双方的合作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双方之间或乙方与该店之间乙方与该店特许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也不是聘用制及老板与员工关系……二、……1、甲方同意自2012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5月14日止与乙方进行合作经营该店，合作期满，本协议自动终止，乙方所购甲方该店的效益分成权时终止，且乙方所支付给甲方的购买该店的效益分成权的资金，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乙方同意在前述约定的合作期间内，甲方可以自行决定重新装修该店或对该店进行歇业和关闭营业及提前解除该店的房屋租赁合同……2、甲方占该店股权的100%，乙方出资叁拾玖万贰仟元购买甲方该店49%的效益分成权。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将前述资金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凡在乙方未全额付清前述资金的情况下，甲乙双方已开始实际合作的，则乙方获得该店的效益分成权的比例，根据乙方实际向甲方支付的金额进行折算。乙方不得以该店中的分成款或分管的卡金抵扣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乙方须遵守在本协议各项约定的前提下有权获得上述约定的49%效益分成……三、……1、效益的界定：指该店每月的营业款依次扣除去每月应缴纳的国家税费、人员工资和福利，有关人员的各种业绩或业务的提成或分成、房屋租金、日常开支及其他必要的业务经营费用、甲方的投资款等后结余的金额(简称‘结余金额’)，再减去每月应从该店提取的顾客卡金余额保证金后的剩余金额(简称‘剩余金额’)……顾客已购买的在该店售出的印有‘该店’特许方的企业名称、商标、标识的美发美容卡……顾客卡内尚未消费完毕的卡金余额，属于该店对顾客的应付账款，是该店承担的债务，这些卡金余额既不是该店营业收入，也不是该店利润，更不是乙方效益分成。但甲方对顾客卡金余额可暂按效益分成的比例进行分配管理，乙方同意甲方有权随时无条件收回乙方分管的卡金，乙方不得据为己有。2、上述效益的界定中所列举的‘分摊的甲方的投资款’指：根据甲方前期投资该店的捌拾万元，自2012年9月15日开始，在该店每月营业收入中将上述‘效益的界定’中约定的各项依次扣除后，在效益分成前，按甲方前期投资该店捌拾万元的标准逐月扣除甲方前期投资……累计扣满甲方投资款、提取顾客卡金余额保证金后，甲方同意将该店每月的‘剩余资金’部分的资金按约定的分配方式及乙方所占该店效益的比例进行分配管理。3、为了维护顾客、甲方和‘该店’特许方的合法权益，合作人各方均同意每月先从当月的‘结余资金’中按提取60%资金作为顾客卡金余额的保证金……如按该店的总卡金余额的60%比例进行提取卡金余额的保证金不足120万元的按120万元提取。各合作方均一致同意在该店所提取的所有顾客卡金余额的保证金均统一提交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或个人保管……该店的顾客卡金余额合作各方均同意以文峰公司的总业务网络数据库中所显示的顾客卡金余额数据为准。本协议签订前，已签协议与本协议的约定不符的，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5、甲乙双方同意该店的效益分成以月为结算周期，如当月在该店产生了效益的必须在扣除以前累积的亏损后还有赢余的，当月的效益于次月的月底前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通过发放现金、银行转账、支票等形式予以发放。乙方必须每月或每季向甲方出示收款凭证并到甲方处签署相关确认文书，否则，甲方可以拒绝给乙方发放效益分成款或终止赠与乙方该店的效益分成权。6、合作期间，乙方就甲方或甲方委托的单位或个人每月通过不同形式发放给乙方关于该店每月的……相关数据和报表，如乙方有异议的，乙方必须在收到有关数据和报表后的10日内向甲方发出书面的异议书并在前述时间内与甲方核查及校对完毕，逾期未提出异议或未核查校对完毕的，即视为乙方认可并同意甲方的相关数据和报表……8、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终止或解除或该店歇业后，乙方必须在5日内将在该店所获得分管的全部顾客卡金余额的资金(此顾客卡金余额甲乙双方同意以文峰公司的总业务网络平台数据库中所显示的该店的顾客卡金余额的数据作为甲乙双方向文峰公司最终移交依据)全部移交给文峰公司或甲方，否则文峰公司和甲方可以依在该店所出售的所有遗留的顾客卡金余额的金额乘以乙方所获得该店股权权益的比例后得出的金额向乙方索赔……五、……1、乙方确认，该店的一切资产和股权均属甲方独有……七、协议的终止或解除1、本协议期满即自动终止，乙方在该店的效益分成权同时终止，且乙方向甲方所支付的购买该店的效益分成权的资金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5、……但甲乙双方必须按各自占该店的收益分成比例承担并结清该店在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前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和责任……8、本协议解除后，乙方的效益分成权同时终止，该店的所有财产均属甲方所有……”。合伙期间，第三人文峰公司受托管理文峰福山店的财务账册，代收合伙体收入、代付支出并代为向两位合伙人支付收益分成款。审理中，原告提供了文峰福山店2013年10月和2013年12月两份收支信息对账单相关邮件。内容分别为：(1)2013年10月文峰福山店总现金为560,789元，减去包括公司管理费5,000元等项目后本月卡金余额为302,013.11元，以该卡金余额为基数按51%、49%的卡金分管比例，显示被告与原告各自卡金分管金额为154,027.11元和147,986元；总投资款800,000元，共管指标800,000元，累计提成9,735,486.85元。(2)2013年12月文峰福山店总现金为438,685.40元，减去包括公司管理费5,000元等项目后本月卡金余额为183,798.73元，以该卡金余额为基数按51%、49%的卡金分管比例，显示被告与原告各自卡金分管金额为93,737.73元和90,061元;总投资款800,000元，共管指标800,000元，累计提成10,137,257.41元。审理中，原告自认已收到第三人文峰公司交付的截止2013年12月止的手写版或电子邮件版收支信息对账单，对于其上载明的账目均予以认可，原告认可截止2013年12月合伙体累计提成10,137,257.41元；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23日期间，原告诉称没有收到第三人文峰公司交付的收支信息对账单，被告和第三人文峰公司对此没有提交交付凭证或账单数据计算依据。2014年8月23日，文峰福山店关闭，双方合伙关系终止。2014年8月29日，第三人文峰公司陈巍手写材料：“同意福山店退租后剩余租金先交给公司后，再给汤深荣，押金除外。”2014年9月3日，第三人文峰公司出具收据，交款单位“福山店”，收款事由“收汤深荣代付购福山店押金5万元与房租2万元，合计7万元”，下方出纳处有“雷”签名字样。2014年9月28日，个体工商户开拓美容美发店注销。三、关于原告已分得的款项2013年11月，原告曾签署一份《资金分管确认书(汤深荣)》，载明：“开拓美容美发店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在该店所有的收入和所有的开支已经过全体合伙人审核属实，无任何不当之处。现在就该店的营业款和顾客卡金余额部分进行按份分配管理，本人确认已按份如数收到该店营业款和顾客卡金余额部分款项中应属我本人分管的金额为1,027,567元整。其中：2012年卡金分管94,420元、2013年1月卡金分管105,400元、2013年2月卡金分管-11,620元(扣投资款100,000元)、2013年3月卡金分管123,037元、2013年4月卡金分管88,136元、2013年5月卡金分管79,007元、2013年6月卡金分管69,786元、2013年7月卡金分管72,546元、2013年8月卡金分管61,424元、2013年9月卡金分管90,639元、2013年10月卡金分管147,986元、2013年11月卡金分管106,806元。另本人再确认自本店成立之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本人已累计按份如数收到该店营业款和顾客卡金余额部分款项中应属我本人分管的金额为人民币4,887,424.136元，且本店至2013年11月30日之前的所有资金往来和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员工工资、货款、房租等其他一切开支)均已经全体合伙人确认清楚并无不当之处，本人在该店应享有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款和顾客卡金余额等已全部按份如数获得”。审理中，各方对于该确认单中2013年2月卡金分管内容备注的“扣投资款100,000元”含义表述不一，原告陈述收益用于抵扣双方合伙经营的文峰广中路店原告应付的投资款；被告和第三人文峰公司陈述收益用于抵扣文峰广中路店的亏损。审理中，原告自认在前述确认书之后，另收到文峰福山店的收益分成款498,069元，故合计收到收益分成款5,385,493.14元。四、另案诉讼情况2014年9月18日，文峰公司曾以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为案由将汤深荣诉至本院，案号(2014)普民三(知)初字第373号，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10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二审案号为(2016)沪73民终29号，上海知识产权法院经审查于2016年5月26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本院重审该案，案号即为15613号案件。审理中，各方确认文峰福山店于2014年8月23日(下称歇业日)停止经营。第三人文峰公司为证明截止至歇业日涉案福山店所售消费卡中顾客尚未使用完的卡金数额，对登陆其主数据库服务器，运用数据库管理程序(MicrosoftSQLServerManagementStudio)筛选并统计出福山路店所售消费卡剩余卡金总额的操作过程申请公证证据保全。2015年9月22日，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就上述操作过程予以现场监督，并于9月30日出具(2015)沪普证经字第469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中显示执行有“whereIsDeleted=0andCardTypeID42andDeptID=46”等SQL命令，且附包括卡号、余额、姓名、手机等信息的表格，并可见表末数据“4,270,578.7669”。文峰公司表示，命令中“DeptID=46”指代的是福山店，表明筛选出的系福山店所售消费卡数据，表末数据则为截止至歇业日福山店所售消费卡剩余卡金总额，即4,270,578.7669元。汤深荣质证认为，从文峰公司执行的计算机命令无法得出筛选出的是福山店消费卡的数据，且因相关数据均由文峰公司掌握，在公证前均可人为修改，故对公证书所附数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法庭根据汤深荣的请求，传唤证人余颖(南京吉加科技化学公司首席执行官和技术总监)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证，就文峰公司总业务网络数据库系统软件、数据库服务器，运用数据库管理程序等进行说明，并以公司的名义对涉案公证的数据真实性予以证实，保证涉案的数据安全、真实和完整，不存在修改和篡改；传唤证人王2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证，就涉案加盟店的经营情况进行说明，证实涉案的顾客消费卡系全国通用，加盟店关闭后，顾客未消费完的卡金由文峰公司总部负责退款。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15613号案件民事判决，其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相关当事人之间签订多份协议，其一是原告(文峰公司)与被告汤深荣(作为开拓美容美发店的授权代表)签订的多份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其二是被告陈浩与汤深荣个人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等合伙协议。上述各份合同中规定的合同履行标的、合同履行的地点、方式、交易对象、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等主要内容均是明确的。按照合同的性质和目的进行分类，被告陈浩与被告汤深荣个人之间建立合伙关系，双方又以实际经营的文峰福山路店作为加盟店与原告单位建立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因开拓美容美发店实际已经注销，被告汤深荣、陈浩作为实际经营者对原告承担相对的特许经营合同民事关系。经审查上述相关的合同协议的内容合法，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均合法有效。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09加盟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09加盟合同》的相关约定，在涉案文峰福山路店歇业后，被特许方负有向作为特许方的原告返还涉及该店所售消费卡剩余卡金的义务，两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原告消费卡剩余卡金，以卡金余额4,270,578.7669元为基数按51%、49%的卡金分管比例对原告承担返还责任。因两被告迄今仍拖欠原告的卡金，已构成违约，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卡金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从2006年7月底至2014年8月期间履行合同的客观情况分析判断：双方在相当8年的长期合作中，均能全面、妥善地履行合同，认可平台管理的财务数据的真实性，并接受分配，实际行为表明认可、信赖、接受和服从该连锁管理模式下的涉案财务管理平台；现被告汤深荣仅以与原告方可能存在利害关系为由，对证人南京吉加公司所有的管理平台数据及当庭证明有异议，但其并无相应反证证据佐证，其异议是不客观的。其在庭审后又提出有关司法鉴定审计请求，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不能对抗上述查明的客观事实，本院对被告汤深荣的该项异议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汤深荣提出相关投资款、保证金的问题，因涉及合伙投资、合伙协议等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另案处理。本院又认为，鉴于《09加盟合同》依法有效成立，且存在被特许方欠缴特许经营费的事实，原告主张在诉讼时效期限内的特许经营费，符合合同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向法院表示就其诉请中卡金金额可以作适当让步，现要求被告汤深荣支付金额为170万元，原告在诉讼中改变诉请金额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该文书“判决如下”部分载明：“一、被告汤深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文峰美发美容有限公司顾客消费卡中未消费完的卡金余额人民币170万元，被告陈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文峰美发美容有限公司顾客消费卡中未消费完的卡金余额人民币2,177,995.17元；二、被告汤深荣和陈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文峰美发美容有限公司特许经营费人民币400,000元；三、被告汤深荣和陈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文峰美发美容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15613号判决作出后，汤深荣上诉至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案号为(2018)沪73民终180号。经审查，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文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上诉人汤深荣以被特许人开拓美容美发店负责人身份与特许人文峰公司签订的数份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合同约定。上诉人汤深荣认为加盟合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开拓美容美发店已注销，故依法由该店(后实际经营为“文峰福山路店”即加盟店)的合伙投资人汤深荣、陈浩承继特许经营合同被特许人一方的权利义务。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特许人是否应当向特许人文峰公司返还卡金余额以及卡金余额的认定。本院经查，09加盟合同约定，被特许人在加盟店歇业后必须在5日内将在加盟店所出售给顾客的消费卡中顾客未使用完的卡金余额(此顾客卡金余额被特许人同意以特许人文峰公司的总业务网络平台数据库中所显示的被特许人该店的顾客卡金余额的数据作为被特许人向特许人文峰公司最终移交数据)全部移交给特许人文峰公司，否则特许人文峰公司可以依被特许人在加盟店所出售的所有遗留的顾客卡金余额的金额向被特许人索赔，被特许人同意依在该店遗留的顾客卡金余额的金额向特许人文峰公司赔偿并无任何异议。据此，被特许人在加盟店歇业后应当向特许人返还卡金余额。上诉人提出卡金余额是其应得的分红，不应当返还。本院经查，上诉人汤深荣与被上诉人陈浩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顾客卡内尚未消费完毕的卡金余额，属于该店对顾客的应付账款，是该店承担的债务，这些卡金余额既不是该店营业收入，也不是该店利润，更不是效益分成。鉴于补充协议一方陈浩为特许经营合同特许人文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另一方汤深荣为特许经营合同被特许人负责人，故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涉及卡金余额的上述内容应当对本案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双方亦有法律约束力。所以，对于顾客尚未消费完毕的卡金余额是顾客的预付款，是对顾客的应付账款，这不仅是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之间的约定，而且也符合预付卡商业经营模式实际。因此，被特许人在加盟店经营期间所收取的款项实际包括顾客已经消费部分的营业款以及未消费部分的卡金余额，其中未消费部分的卡金余额，上诉人汤深荣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给特许人文峰公司。上诉人汤深荣提出其收到的款项是分红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卡金余额，特许人文峰公司与被特许人开拓美容美发店之间的合同约定，以特许人文峰公司的总业务网络平台数据库中所显示的被特许人该店的顾客卡金余额的数据作为被特许人向特许人文峰公司最终移交数据。上诉人汤深荣提出一审认定的卡金余额不具有真实性，本院经查，被上诉人文文峰公司主张的卡金余额是其经公证在主数据库服务器数据库管理程序中筛选统计双方加盟店文峰福山路店的消费卡数据，软件开发公司人员到庭证明该些数据真实可靠，而且组成该些数据的所有消费卡卡号、余额、姓名、手机信息均有记录。上诉人汤深荣在加盟店经营期间，对于被上诉人方财务人员发送其的月结算邮件、信息数据以及其收到资金金额问题均未曾提出过异议，现其质疑数据真实性缺乏事实依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以文峰公司主数据库服务器数据库管理程序经公证筛选统计双方加盟店文峰福山路店的的消费卡数据认定卡金余额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关于卡金余额保证金问题，09加盟合同约定文峰公司为维护顾客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失，被特许人在加盟特许人文峰公司期间必须从加盟店中每月的“现金结余”(指扣除税金、工资、房租等该店日常开支后剩余的现金)中先提取60%的资金交付给特许人文峰公司或特许人文峰公司指定的单位或个人保管和支配，提取给特许人文峰公司的此项资金累计达到80万元整后即被特许人不再向特许人文峰公司提交。被特许人承诺对提取给特许人文峰公司的此项资金不得作任何干预和主张任何权益。上诉人汤深荣与被上诉人陈浩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为了维护顾客、陈浩和该店特许方的合法权益，合作人各方均同意每月先从当月的结余资金中按提取60%资金作为顾客卡金余额的保证金，并同意从该店必须提取的顾客卡金余额的保证金总额不得低于该店每月所累积的总卡金余额的60%。如按该店的总卡金余额的60%比例进行提取卡金余额的保证金不足120万元的按120万元提取。各合作方均一致同意在该店所提取的所有顾客卡金余额的保证金均统一提交给陈浩或陈浩指定的单位或个人保管和支配，汤深荣无权就上述总提取的顾客卡金余额的保证金要求分成，汤深荣承诺放弃与上述总提取顾客卡金余额的保证金有关的一切权利，汤深荣同意与上述总提取顾客卡金余额的保证金有关的一切权利都归陈浩所有。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卡金余额的保证金是属于不纳入分成的部分卡金余额，对于这部分资金汤深荣与陈浩的补充协议约定汤深荣承诺放弃主张权利。本院需要指出的是卡金余额保证金作为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部分，理应在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中予以处理。但是鉴于本案被特许人合伙人之一陈浩系特许人法定代表人，具有双重身份，且卡金余额保证金在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中予以处理以后将归属于被特许人合伙人汤深荣与陈浩合作关系内容，而双方补充协议已约定汤深荣放弃卡金余额保证金部分的权利主张，故而卡金余额保证金实质上是属于陈浩与特许人文峰公司之间的关系内容，现其对卡金余额保证金部分处理均无异议，故本院认为一审对这一部分的处理无不当。上诉人汤深荣提出卡金余额保证金部分应当扣减，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投资款问题，属于汤深荣与陈浩之投资关系内容，本案不予处理。”二审判决作出后，汤深荣申请再审，案号为(2019)沪民申296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再审文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汤深荣与文峰公司之间特许经营加盟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2006年7月汤深荣与文峰公司、2007年7月和2008年8月汤深荣作为开拓美容美发店代表与文峰公司、2009年5月汤深荣与文峰公司均先后签署了特许加盟合同。同时，2006年7月汤深荣与陈浩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双方明确合作投资以汤深荣名义申请设立的个体工商户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美容美发等服务，汤深荣以加盟形式与文峰公司签订特许加盟合同；汤深荣与陈浩的合伙投资关系一直延续至2014年8月。因此，按照合同的性质和目的划分，汤深荣与陈浩之间建立的是个人合伙关系，同时，陈浩、汤深荣两人又以实际经营的文峰福山路店作为加盟店与文峰公司之间建立了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一、二审法院认定汤深荣(以及陈浩)与文峰公司系特许经营加盟关系并据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二审法院判决汤深荣承担返还文峰公司170万卡金余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卡金余额系涉案加盟店出售给顾客的消费卡中顾客尚未使用完毕的卡金余额，特许经营双方同意以文峰公司的总业务网络平台数据库中显示的被特许人店的顾客卡金余额数据作为被特许人向文峰公司最终移交的数据。根据(2015)沪普证经字第4699号公证书证实，至本案福山路店歇业之日，该店所售消费卡卡金余额为427万余元。一、二审法院按照汤深荣与陈浩分别分管49%和51%的卡金比例，酌情判决汤深荣返还文峰公司170万元并无不妥。关于被申请人陈浩提取的120万元保证金应否在卡金余额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2012年9月16日，陈浩与汤深荣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部分第3点约定合作人各方均同意每月先从当月的结余资金中提取60%资金作为顾客卡金余额的保证金，如按该店的总卡金余额的60%比例进行提取卡金余额的保证金不足120万的，按照120万提取。各方均一致同意在该店所提取的所有顾客卡金余额的保证金均统一提交给陈浩或陈浩指定的单位或者个人保管和支配。汤深荣无权就上述总提取的保证金要求分成，汤深荣承诺放弃与上述总提取顾客卡金余额的保证金的一切权利，汤深荣同意与上述保证金有关的一切权利都归陈浩所有。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汤深荣在合同中已经自愿放弃了保证金可以从尚未消费且应当返还给文峰公司的卡金余额进行折抵的权利。因此，二审法院关于汤深荣提出卡金余额中应当扣除相应的保证金意见不予支持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五、各方在审理中确认一致的事实合伙初期，合伙体在文峰福山分公司开办的文峰福山店原址、沿用原装修经营，合伙期间门店从未重新装修，但门店内使用的设备和消耗用品定期更换，均从经营利润中先行支出后再作分配。2014年8月23日文峰福山店关店后，租赁房屋已返还房东，设备和用品由被告掌控，原告没有分享。对于充值会员在各门店办理文峰充值卡后于不同文峰门店消费，各方均同意文峰门店间相互不结算。除15613号案件生效判决判定的卡金余额、特许经营费、违约金外，文峰福山店并无其他负债。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档案机读材料、《房屋租赁协议》《投资合作协议书》《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押金和房租手写材料、押金收据、另案谈话笔录、企业信用信息、进账单、2013年10月和2013年12月收支信息对账单及相应发送邮件、银行流水、银行卡账单、民事判决书、投资款收据、2014年累计提成计算表，被告提交的另案证据目录，第三人文峰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2014年收支信息对账单，被告和第三人文峰公司共同提交的证人王某1证言，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以及谈话笔录、庭审记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文峰福山店原由浦东文峰福山分公司于2004年开办并经营至2006年7月30日。后原被告双方在原店原址，沿用原有装潢、设备、人员，以合伙方式经营文峰福山店。审理中，原、被告确认所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两份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由此形成2006年7月31日起合伙经营文峰福山店的合伙关系，双方亦约定了原告享有49%的合伙份额，本院均予以认可。关于被告的投资款，在《投资合作协议书》中载明“投资资金用于投资加盟店的装潢与人员招募、培训，以及相关美发美容设备、产品的购置和必要的开办费用和初期业务经费，”审理中被告亦认可投资款800,000元即为上述财产在当时经原、被告合意确认的店内现状折价金额，被告在合伙体存续期间并无其他方式投资。本院认为，文峰福山店原由浦东文峰福山分公司开办，前述财产理应归为浦东文峰公司所有。现该折价款由被告作为其个人对文峰福山店这一合伙体的投资款写入《投资合作协议书》，关涉被告与浦东文峰公司之间的财产分割。鉴于文峰福山店长期经营正常，未有证据证明浦东文峰公司多年来曾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且浦东文峰公司现已注销，故该节事实由被告和浦东文峰公司原股东内部财务处理，合伙体使用了原有装潢、设备等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原告的投资款，其于2006年至2007年间通过现金或债务合意抵销等方式向被告付清了《投资合作协议书》项下约定320,000元投资款，相应提交了7张《收据》为证；审理中，被告也确认其妹妹陈晓丽已收到投资款320,000元且《收据》签名真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可。至于被告和第三人文峰公司辩称9%合伙份额增加对应的投资款36,000元并未收到，本院认为，原告已经提交了《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及该款对应的1张《收据》，从形式上看该《收据》与本案中第三人文峰公司、被告认可的其他投资款、房屋押金租金等案涉其他《收据》外观相似，且后续被告和第三人文峰公司实际按照协议约定的变更后的49%份额向原告支付收益分成持续多年，不仅被告未提出异议，而且未催讨原告履行该36,000元交付义务，不合常理，审理中被告和第三人文峰公司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在原告本人到庭陈述36,000元款项交付事实和《收据》形成的情况下，被告或第三人文峰公司人员亦认可公司有审计王某1、财务雷辉琼，故本院综合签约、履行认定原告在2008年已支付该笔9%合伙份额增加对应的投资款36,000元，对被告和第三人文峰公司该节辩称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和第三人文峰公司抗辩在2012年9月16日《补充协议》签署后原、被告双方由合伙关系变更为合作关系，原告在审理中则对《补充协议》提出诸多异议。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从内容上看，拟将签约前原告已出资356,000元相应获得了49%合伙份额的在先事实推翻，变更约定为文峰福山店重新属于被告一人出资并持股100%，原告应当在签约后再支付投资款392,000元购买49%的收益分成权；另约定了合伙体应当在先行返还被告投资款800,000元、提取顾客卡金余额保证金的情况下，按照约定的比例效益分成；还约定协议解除时该店所有财产属被告所有等内容。鉴于前述涉及出资、份额的约定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并不相符，原告早在2008年已付清投资款和份额增加款，文峰福山店已成为原、被告共同出资的合伙体，被告无权在已转让完毕49%财产份额的情况下再行出让同一份额，该内容即使约定也因被告无法履行构成被告单方违约；另结合原告在签约后也并未履行所谓的投资款392,000元的支付义务，被告亦按照49%合伙份额继续向原告支付收益分成款，可知双方实际上也没有履行该约定，故本院对被告、第三人文峰公司依据该协议约定辩称双方变更为合作关系的抗辩无法采纳，认定双方之间自2006年7月31日起至门店关闭之日2014年8月23日止形成合伙经营文峰福山店的合伙关系。另《补充协议》所涉先行返还被告投资款800,000元后再行分配，以及协议终止时该店财产归被告个人所有的约定，均是基于合伙体是由被告单方投资800,000元的这一基础，现该基础事实已查明不存在，所谓的被告该投资款在合伙收益中先行扣除，并在合伙终止时被告享有合伙体全部财产的约定也是显失公平，违背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合伙基本原则，本院均无法认可，故在计算利益分成时不应先行扣除被告投资款800,000元，且合伙体终止时合伙财产应清算后按比例分配给两位合伙人。审理中，各方确认2014年8月23日文峰福山店关闭，原、被告双方的合伙关系因此终止，双方理应及时完成合伙体清算和收益分配，现各方围绕收益分成款、投资款、损失等产生争议，本院逐一分析。一、原告主张的剩余收益分成款所涉支付主体和计算方式首先，支付主体。文峰福山店系由原、被告合伙经营，该加盟店亦存在第三人文峰公司授权开拓美容店特许经营的合同关系。对于该加盟店的管理，不仅在合伙关系所涉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该店的管理由被告招聘的人员承担，而且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所涉《09加盟合同》亦约定加盟店应根据第三人文峰公司的指导进行经营和管理。审理中，各方确认合伙期间财务账册由第三人文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管理、款项亦由其及关联公司代收代支代分配。鉴于被告的身份同时兼具合伙人和第三人文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合伙体的财务管理实际由被告掌控。合伙人之间收益分配并不关涉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主体，应由掌控财务管理的合伙人被告向另一合伙人原告支付，本院对被告该节抗辩无法采纳，收益分成的支付主体为被告。其次，累计提成。本院区分两段计算，一是截止2013年12月31日止，原告认可第三人文峰公司通过邮件发送的收支信息对账单，载明截至该日累计提成10,137,257.41元，各方对此形成合意，本院予以认可。二是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8月23日止，该期间合伙体财务仍由被告或其委托的人员掌控，被告或第三人文峰公司在提交收支信息对账单的基础上，原告提出部分异议并申请司法审计，对此被告或第三人文峰公司均表示无法提交财务账册数据、无法提供数据库服务器中资源数据、无法证明已向原告交付收支信息对账单，导致本案无法启动司法审计，理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原告对于2014年的累计提成，部分认可第三人收支信息对账单的数据、部分按照之前三年同时期均值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据此，本院支持原告该节诉称，认定文峰福山店合伙期间累计提成11,849,405.23元。再次，另案确定的合伙体债务和财产。依据特许经营权合同纠纷15613号案件终审判决，法院既判定了未消耗的卡金余额和特许使用费、违约金两类合伙体对外负债，亦明确了卡金余额保证金应由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处理，原告无权主张在卡金余额中扣除。其中，未消耗的卡金余额已经区分到合伙人个人，明确判定由原告负担1,700,000元、被告负担2,177,995.17元；而特许使用费和违约金500,000元则判定由两位合伙人共同负担、未区分到合伙人每人负担金额。现15613号案件判决已生效，被告和第三人文峰公司辩称本案不应将原告所负1,700,000元卡金余额负债计入系争收益分成算式有理，故卡金余额和卡金余额保证金本案不再重复处理；但特许使用费、违约金合计500,000元仍需作为合伙体负债对内在合伙人之间按比例清算，清算之后对外该款应由被告代合伙体对第三人文峰公司支付。最后，分配比例。被告和第三人文峰公司抗辩若统一按照49%计算原告收益分成，原告存在获益。本案审理中，各方均确认无法提交2006年7月31日至2008年6月30日期间合伙体财务数据，对此应由合伙体财务管理人被告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另鉴于特许经营权合同纠纷15613号案件民事判决在分配文峰福山店开办至关闭期间卡金余额对外债务时，亦统一按照51%计算被告负担数额，依据权利义务一致性原则，本院亦统一按照49%计算原告收益分配比例。据此，本院计算原告应得的剩余收益分成为175,715.42元，计算方式为(累计提成11,849,405.23元-合伙体所涉特许使用费和违约金负债500,000元)×原告分配比例49%-原告已得收益分成5,385,493.14=175,715.42元。二、投资款及损失首先，原告投资款无权主张返还。合伙人将投资款投入合伙体后，该财产已转化合伙体财产，至合伙关系终止时，由合伙体清算后按比例分配。本案中，合伙体清算时，双方进行收益分配，但合伙人的投资款均不应返还。其次，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被告对于合伙体的投入是源自交由合伙体使用的原有装潢、设备、用品等协商折价800,000元，原告之后向被告支付356,000元投资款相应获得49%的合伙比例，故在合伙体终止时被告未经清算，擅自处分合伙财产，造成原告损失，理应赔偿。关于损失金额，审理中，因各方确认文峰福山店关闭后房产已返还房东，设备、物品等定期更换，故本院以原告实际损失为基础，综合房屋装潢价值不再计算、设备和物品等存在折旧，以及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履行情况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100,000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汤深荣收益分成175,715.42元；二、被告陈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深荣损失100,000元；三、对原告汤深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53元，由原告汤深荣负担21,607元、被告陈浩负担3,0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 婕人民陪审员  杨菊凤人民陪审员  崔国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昊艳书 记 员  徐 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