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400号1幢3层301-328室。法定代表人：吴金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蛟，女，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蓝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2号24幢A101室。法定代表人：潘文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文佳，男，1979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蓝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势公司）、潘文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8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韵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韵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两名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韵博公司主张的5,000元前期咨询服务费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个合同中,有分批付款时,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笔起算。本案应该从2020年6月10日庭审后法院调取第二批拨款到账凭证并送达韵博公司后起算,也只有到这个时候,韵博公司才知道创新资金服务费最后一批次到款时间。拨款到位具体时间韵博公司是不知晓的,是猜测的,起诉状的诉请一开始就是不明确的,直到获得法院向第三方银行调取的证据,才最终确定了诉请。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立法的本意,就是充分考虑到买受人作为付款方的有利地位,出卖人在催讨款项时,为维护客户关系,往往不会主动提起违约金,以免甚至影响本金的收取和后续的合作。3.一审过低地调整了违约金,应参考韵博公司的损失,同时应考虑违约金具有赔偿性和惩罚性的特性,特别是蓝势公司的拖延时间之长,拖欠行为之恶劣,应给予严惩,以净化市场经济中的蓄意违约行为。况且，韵博公司已经将5,000元前期咨询服务费的违约金调低到每日0.1%。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韵博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蓝势公司和潘文佳未提交答辩意见。韵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蓝势公司支付所拖欠服务费本金29,000元及上述款项按每日1%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8,400元的起算日期为2012年11月9日、7,200元的起算日期为2012年12月7日、3,600元的起算日期为2015年7月3日、4,800元的起算日期为应付之日、5,000元的起算日期为2015年5月23日；2.判令蓝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3.判令潘文佳对蓝势公司的上述应付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4月2日，韵博公司（作为乙方、受托方）与蓝势公司（作为甲方、委托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顾问、咨询等专业服务，帮助甲方申请到下述项目的国家或地方政府（市和区县）相关部门的资助资金：科技部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国家创新基金）、上海市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区县联动（地方创新基金）、浦东新区科技创新资金。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为：1.按工作进度要求及时向乙方提供申请所需要的材料、信息等，开展申报工作时，甲方承诺在乙方指导下完成申报材料的初稿，最后定稿由双方共同完成；2.按时支付乙方咨询服务费，在材料申报过程中，涉及财务审计、专利申请、检测报告、用户报告、查新等第三方的所有费用，应由甲方承担，与应支付乙方的咨询服务费用无关；3.配合乙方做好与相关第三方的沟通事宜，协助乙方办理双方认为其他必要的事宜。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为：1.按申请项目的要求为甲方提供有关的咨询服务；2.指导甲方制作申请所需要的有关材料；3.最终使委托目标实现，即甲方获得政府资金的支持，本条款为本服务的最终衡量结果。咨询服务费用包括前期和后期的咨询服务费，前期咨询服务费为5,000元；后期咨询服务费按项目立项资金总额的12%比例由甲方自筹资金支付。甲方承诺在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前期咨询服务费5,000元，项目即开始运作。若项目没有获得立项，则退回全部已收5,000元费用。成功申请到政府资助资金后，甲方承诺，在收到上述任何一项资助资金或因此材料申报的相关资金，在拨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按实际到款金额的12%比例由甲方自筹资金支付给乙方。资助资金包括国家下达的经费及地方主管部门配套的经费，本项目的地方主管部门为上海市科委和浦东新区科委。以上费用，若逾期支付，每天再收取应付金额1%的日逾期费。合同签订生效后，如乙方无正当理由，擅自中止对甲方的服务，则应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如甲方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并自行进行申报，视同本合同仍然生效，仍须按上述支付费用条款支付乙方的咨询服务费。成功申请到政府资助资金后，如甲方拒绝接受政府资助，仍视同乙方已完成合同服务内容，甲方仍须支付上述后期咨询服务费，时间比照同批其他企业第一批款后的五个工作日内，金额比照立项金额。在合同期间内，乙方为甲方上述项目及资助资金申请的唯一合作人。因科研项目管理需要，本协议书执行期为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三年有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并于签署之日起生效。韵博公司、蓝势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显示：2010年4月6日，韵博公司向蓝势公司的邮箱XX＠qq.com发送“关于创新基金”邮件，包括附件材料（创新基金）、2010年度创新基金申请表、查新委托书-蓝势网络三个附件，要求对方及时填写并收集清单所列项目。2010年4月27日，蓝势公司将“2010年度创新基金申请表”回复给了韵博公司，并声明该表只填了一小半，稍后会发完整版。2010年5月3日和10日，双方就内容修改进行了电子邮件沟通。2010年5月12日，双方就“关于创新基金注册信息激活”进行了沟通，韵博公司向蓝势公司发送了企业注册信息表，并要求蓝势公司准备相关材料。2010年5月26-27日，双方就资产负债表、报表等内容进行沟通。2012年6月25日，蓝势公司将“上海市创新基金拟立项项目核查的通知”转发给韵博公司，该通知要求提供企业财务报表。韵博公司同日进行了回复。2012年8月7日，蓝势公司就科委让蓝势公司填写2012年课题任务书及签订合同等事项向韵博公司咨询，并要求韵博公司帮助完成相关材料的填写。韵博公司进行了回复。2012年10月12日，蓝势公司就科委要求其提供相关材料再次向韵博公司进行咨询。韵博公司予以回复指导。之后，双方又就涉案项目的后期工作进行了多次邮件沟通。在涉案创新基金项目即蓝势信息安全管理软件v1.0的注册、申报、立项、检查、验收等一系列程序中，《创新基金网络工作系统企业注册信息表》《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申请资料》《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科研计划项目课题任务书》《科研计划项目课题合同》《浦东新区科技发展基金创新资金项目任务（合同）书》《上海创新资金中期检查》《科研项目验收证书》等经蓝势公司盖章确认的相关资料均显示潘文佳是蓝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课题负责人，其及科研部门的电子邮件为XX＠lssafe.com，郑某是联系人，财务部门的电子邮件为XX＠qq.com。蓝势公司注册地址及办公地址为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XX幢XX室、通讯地址为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号XX号楼XX室。2012年8月3日，上海市科技创业中心官网发布《关于填报2012年度上海市创新资金项目课题任务书和签订立项合同的通知》的公示公告，要求各区县科委根据《2012年上海市创新资金项目立项表》（附件1）通知各项目承担单位登录上海科技网完成在线填报课题任务书和签订立项合同工作。该通知报所附的《2012年上海市创新资金项目立项表》载明序号为543、项目编号为1201H54300、项目名称为蓝势信息安全管理软件V1.0、项目承担企业名称为上海蓝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推荐单位为浦东新区科委、项目负责人为潘文佳、总投入为150万元、市科委资助金额为10万元、区县立项金额为10万元、资助方式为无偿资助、项目起始时间为2012年7月1日，项目计划完成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2012年11月15日，浦东新区科委在浦东政务官网发布沪浦科[2012]57号文件即《关于批准2012年度浦东新区科技发展基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项目立项的通知》，载明根据市科委沪科[2012]243号《关于下达2012年上海市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项目的通知》和《浦东新区科技发展基金管理办法》要求，经该委查重复审，确定194个项目为2012年度浦东新区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项目。附件所列包括蓝势公司蓝势公司作为承担单位的“蓝势信息安全管理软件V1.0”项目。2012年11月1日，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向蓝势公司拨款7万元。2012年11月29日，浦东新区科委向蓝势公司拨款6万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新区妙境路支行提供的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5月15日，浦东新区科委向蓝势公司蓝势公司拨款4万元。2015年6月25日，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向蓝势公司拨款3万元。2013年10月7日，韵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蓝势公司发送《付款通知》，要求蓝势公司向韵博公司支付以已到款资金13万元为基准按12%计算的服务费15,600元。收件邮箱为XX＠qq.com。2014年3月17日，韵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蓝势公司发送《付款通知》，要求蓝势公司向韵博公司支付以已到款资金13万元为基准按12%计算的服务费15,600元。收件邮箱为XX＠qq.com和XX＠lssafe.com。2014年10月12日，韵博公司向蓝势公司和潘文佳发《付款通知》，要求蓝势公司向韵博公司支付以已到款资金13万元为基准按12%计算的服务费15,600元及1%的日逾期违约金。该通知电子版于同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至XX＠lssafe.com、XX＠qq.com、XX＠lssafe.com；纸质版于2014年10月17日以挂号信方式寄送至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号XX号楼XX室。2014年10月31日，韵博公司向蓝势公司和潘文佳发催讨服务费的《付款通知》。该通知于2014年11月2日以挂号信方式寄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XX幢XX室。2016年10月31日，韵博公司向蓝势公司和潘文佳发《付款通知》，要求蓝势公司向韵博公司支付以全部资金20万元为基准按12%计算的服务费24,000元及1%的日逾期违约金。该通知电子版于同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至XX＠lssafe.com、XX＠qq.com、XX＠lssafe.com、XX＠189.cn；纸质版于2014年11月1日以挂号信方式分别寄送至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和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XX幢XX室。2017年9月4日，韵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蓝势公司和潘文佳发《付款通知》，要求蓝势公司向韵博公司支付以全部资金20万元为基准按12%计算的服务费24,000元及1%的日逾期违约金。该通知电子版于同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至XX＠lssafe.com、XX＠qq.com、XX＠lssafe.com、XX＠189.cn。2018年4月7日，韵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蓝势公司发送《付款通知》，要求蓝势公司向韵博公司支付以全部资金20万元为基准按12%计算的服务费24,000元及1%的日逾期违约金。收件邮箱为XX＠qq.com。2019年4月5日和同年5月19日，韵博公司两次通过电子邮件向蓝势公司发送《付款通知》，要求蓝势公司向韵博公司支付以全部资金20万元为基准按12%计算的服务费24,000元及1%的日逾期违约金。收件邮箱为XX＠qq.com、XX＠lssafe.com、XX＠lssafe.com、XX＠189.cn。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成立且生效后，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义务。韵博公司与蓝势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予遵守。在案证据显示，涉案协议明确约定韵博公司按申请项目的要求为蓝势公司提供咨询服务，指导蓝势公司制作申请所需要的有关材料，最后定稿由双方共同完成。对此，韵博公司提供了双方沟通的电子邮件及经蓝势公司盖章确认的相关申报材料，可见韵博公司就涉案项目的申请对蓝势公司进行了指导和修改，蓝势公司亦对相关问题进行了咨询，并按照韵博公司的回复意见进行材料准备和内容修改，最终涉案项目得以立项，蓝势公司亦已获得涉案资助资金20万元。而涉案协议同时约定蓝势公司获得政府资金的支持是涉案服务的最终衡量结果，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韵博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服务义务，且蓝势公司获得政府资金，蓝势公司理应按约定支付咨询服务费。其中前期咨询服务费5,000元应当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韵博公司支付。后期咨询服务费则应当在收到每一笔拨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按实际到款金额12%的比例向韵博公司支付，共计24,000元。对于蓝势公司提出韵博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对此韵博公司提供了2013年、2014年、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的挂号信和催款电子邮件，蓝势公司则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确认该些邮件地址是否属于蓝势公司或是否还在使用中，但一审法院注意到，韵博公司通过挂号信寄送付款通知的XX镇XX路XX号XX幢XX室、杨浦区XX路XX号XX号楼XX室以及韵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付款通知的邮箱地址中XX＠lssafe.com、XX＠qq.com均系蓝势公司登记在《创新基金网络工作系统企业注册信息表》《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科研计划项目课题任务书》等相关资料中，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地址属于蓝势公司认可的联系方式，韵博公司向上述地址通过挂号信及电子邮件方式发送付款通知，具有法律效力。但一审法院亦注意到，韵博公司在该些付款通知中主张的均系按实际到款金额12%比例计算的后期服务费，并不包括5,000元的前期服务费，故韵博公司主张的24,000元后期咨询服务费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蓝势公司对此的时效抗辩不成立。对于韵博公司主张的5,000元前期咨询服务费，因韵博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向蓝势公司主张权利，而蓝势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认为该5,000元的诉讼时效已过。综上，韵博公司要求蓝势公司支付服务费24,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韵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蓝势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付款且至今未付清服务费的情况，故应当向韵博公司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韵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但蓝势公司认为案涉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虽协议约定逾期支付按每日1%计算，韵博公司亦系按日百分之一主张，但该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调整计算标准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因蓝势公司系潘文佳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蓝势公司和潘文佳之间应受公司法相关规定的约束，蓝势公司和潘文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蓝势公司财产独立于潘文佳自己的财产，故潘文佳应对蓝势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蓝势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韵公司服务费24,000元；二、蓝势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韵博公司自各起算日起（共四笔，其中一笔以8,4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9日起算；一笔以7,2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7日起算；一笔以3,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日起算；一笔以4,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3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付；三、潘文佳对蓝势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韵博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5元减半为387.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10元，合计797.50元，由韵博公司负担62.50元，蓝势公司和潘文佳共同负担735元。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韵博公司诉请的前期咨询服务费5,00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以及蓝势公司应当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一、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4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蓝势公司承诺在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韵博公司前期咨询服务费5,000元，若项目没有获得立项，则韵博公司退回全部已收5,000元费用。故蓝势公司应当在2010年4月9日前向韵博公司支付5,000元前期咨询服务费。在蓝势公司未支付该费用的情况下，韵博公司为蓝势公司提供了服务，并自2013年10月7日起向蓝势公司多次催要服务费，故韵博公司对蓝势公司的申请已经获得立项是清楚的，但韵博公司在2020年4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前从未向蓝势公司催要前期咨询服务费5,000元，其在本案中提出该5,000元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赞同。二、系争《合作协议书》约定：蓝势公司在收到任何一项资助资金或申报的相关资金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按实际到款金额的12%比例向韵博公司支付服务费，若逾期支付，韵博公司每天再收取应付金额1%的逾期费。现蓝势公司逾期支付服务费，应当按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约定的逾期费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案情进行了调整，本院予以认同。韵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韵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王 峥审判员 桂 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闫伟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