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华，男，1981年10月6日生，瑶族，农民，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林，女，1982年3月17日生，瑶族，农民，住址同上，系王春华之妻。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湖南瑶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佳送，湖南瑶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艳，女，1985年4月1日生，瑶族，居民，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向明，男，1976年6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系张美艳之夫。上诉人王春华、刘春林与被上诉人张美艳、王向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8日在第七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春华、刘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蒋佳送和被上诉人王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春华、刘春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82,545.7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王向明、张美艳无经营二手摩托车的许可证，且其变卖的摩托车存在重大安全事故，其将摩托车变卖给未成年人王先五后也未履行告知王先五监护人的义务，故被上诉人王向明、张美艳对王先五的死亡结果负有重大责任。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明显有失公平。被上诉人张美艳、王向明答辩称，1、其买卖二手摩托车的合同相对方系成年人邓家利而非未成年人王先五，其已经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王春华、刘春林应承担证明二手摩托车的交易对象系王先五的举证责任。2、上诉人王春华、刘春林纵容未成年人王先五开车，未尽到监护职责，具有重大过失。王春华、刘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张美艳、王向明与原告之子王先五于2019年1月12日买卖二手摩托车的行为无效；2.判决被告张美艳、王向明退还购车款600元；3.判决被告张美艳、王向明赔偿经济损失182,545.75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王春华、刘春林系夫妻关系，于2006年12月23日生育儿子王先五；被告张美艳、王向明系夫妻关系，经营江**瑶族自治县大一桥车行（该车行门牌名称为大桥车行）。江**瑶族自治县大一桥车行于2019年1月7日以300元价款购买了一台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车架号为109960，以下简称二轮摩托车）。该二轮摩托车经江**宝联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进行检测，认定为不合格车辆（前刹不合格）。2019年1月12日，王先五在未告知王春华、刘春林的情况下会同刘奇、王莞华（三人均系未成年人）到江**瑶族自治县大一桥车行购买摩托车，张美艳、王向明在未仔细核对王先五及其监护人基本身份信息的情况下，决定将二轮摩托车出售给王先五，张美艳收取王先五600元购车款后，将该二轮摩托车交付给王先五。2019年1月16日14时45分左右，王先五未戴头盔、未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二轮摩托车搭乘徐瑜鸿、李涛（均系未成年人）行使至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思源路与和谐路交叉路口路段时，与陈新明驾驶的湘XXXX**轻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王先五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江**瑶族自治县某局交警大队认定，王先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2019年4月9日，王春华、刘春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新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赔偿因王先五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湘1129民初608号民事判决，认定因王先五死亡造成王春华、刘春林经济损失为325,091.5元，并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赔偿王春华、刘春林经济损失96,027.45元。判决生效后，王春华、刘春林以张美艳、王向明出售二轮摩托车给未成年人，从而造成王先五死亡为由，要求张美艳、王向明赔偿经济损失。但双方协商未果，王春华、刘春林遂诉至法院，要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原告王春华、刘春林和被告王向明的陈述，原告王春华、刘春林提交的（2019）湘1129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张美艳、刘奇和李涛的询问笔录、王莞华出具的证明、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被告、江**瑶族自治县某司法鉴定中心江共物鉴（法病）字[2019]S04号鉴定书和被告王向明提交的营业执照与本院对王向明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并在卷佐证，足以认定。被告王向明提交的证人证言两份，因出证人系张美艳、王向明雇请的员工，且未出庭作证，证明力低，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春华、刘春林要求确认王先五与被告张美艳、王向明于2019年1月12日形成的案涉二轮摩托车买卖合同无效，本案应定性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立案时，将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与查明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不符，应当予以变更。王先五在购买车架号为109960轻便二轮摩托车时年龄为12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购买二轮摩托车的行为与其年龄、智力不相适应，该行为没有得到其监护人王春华、刘春林的同意或追认，应当认定无效，一方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对方。张美艳、王向明因买卖合同无效而取得的600元购车款，应当返还给王春华、刘春林。二轮摩托车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该买卖合同自始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该二轮摩托车所有权自始没有转移，仍属张美艳、王向明所有。张美艳、王向明应当知道二轮摩托车性能、质量和车况，应当知道王先五系未成年人，其驾驶机动车可能会发生安全风险，但张美艳、王向明仍将该前刹不合格的二轮摩托车交付给未成年的王先五使用，造成王先五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张美艳、王向明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王春华、刘春林作为王先五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致使王先五在没有戴头盔、无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二轮摩托车上路行使，从而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王先五死亡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故张美艳、王向明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应当赔偿王春华、刘春林经济损失32,509.15元。王春华、刘春林应当自负90%的责任，即剩余的经济损失应当由王春华、刘春林自负。王春华、刘春林要求张美艳、王向明赔偿经济损失182,545.75元的诉讼请求，其超出32,509.15元的部分，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向明以二轮摩托不是王先五购买为由，提出要求驳回王春华、刘春林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经查，张美艳在接受交警大队询问时陈述“三个男孩子中的其中一个男孩子拿出600元购买了这台摩托车（即案涉二轮摩托车）”，刘奇在接受交警大队询问时陈述“二轮摩托车是王先五600元钱在大桥车行买的”，王莞华出具的《证明书》也证明王先五在大桥车行以600元的价格在老板娘手中购买了二轮摩托车，三人的证词能相互佐证，均证明王先五在大桥车行购买了二轮摩托车，故王向明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张美艳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张美艳、王向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王春华、刘春林购车款600元；二、限被告张美艳、王向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春华、刘春林经济损失32,509.15元；三、驳回原告王春华、刘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81元，由原告王春华、刘春林负担1623元，由被告张美艳、王向明负担35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王先五在购买轻便二轮摩托车时年龄为12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购买二轮摩托车的行为与其年龄、智力不相适应，且该行为没有得到其监护人王春华、刘春林的同意或追认，故双方之间的二轮摩托车买卖合同无效，张美艳、王向明应当将因买卖合同无效而取得购车款返还给王春华、刘春林。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系：一审判决对王先五因事故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王春华、刘春林作为王先五的监护人，对年龄为12周岁的王先五疏于监管，未尽到监护职责，导致其无证驾驶摩托车，且没有采取安全措施，是造成王先五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主要原因，其存在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张美艳、王向明在应当知道所售二轮摩托车的性能、质量和车况以及王先五系未成年人，其驾驶机动车有发生安全风险的可能的情况下，仍将该前刹不合格的二轮摩托车交付给未成年的王先五使用，其对王先五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结果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在另一案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赔偿王春华、刘春林经济损失96,027.45元的基础上，判决被上诉人张美艳、王向明承担本案总的经济损失325,091.5元的1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王春华、刘春林自负9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春华、刘春林称张美艳、王向明应当承担本案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春华、刘春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上诉人王春华、刘春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宋争文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