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7024号原告：董培培，女，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都市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宁东路901号A座4层南楼、5层南楼。法定代表人：唐慧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央，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麟，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晓晴，女，该公司员工。原告董培培与被告宁波都市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都市传媒）、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培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宁波都市传媒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培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0000元。经核实涉案微博图片已经删除，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平台上以原发形式发布原告作品，被告使用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被告本身是商业主体，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被告的主体名称、LO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新浪微博是被告的广告宣传平台。被告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增加宣传力度和品牌声誉，进行广告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极大。被告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地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反而标注了自己微博名称水印（水印本身就是一种版权标志），未支付费用，并对原告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第二被告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宁波都市传媒辩称，一、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涉案漫画系转载自第三方而非原告。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漫画的著作权。原告没有提供创作底稿来证明涉案作品系其创作，故无法证明其享有涉案漫画著作权。三、涉案微博已经删除，且被告未侵犯原告的署名权、修改权等人身权益，无需赔礼道歉。涉案微博早已删除，且原告发布作品时未在作品上署名，外人根本无法辨识这是原告作品，很有可能原告也是转载自他人作品。原告所谓的被告标注自己微博名称水印，这也与事实不符，微博名称水印是在微博上传图片时微博自动进行标注，并非被告进行，并且被告其实是转载自“成都晚报”，图片上可以看到“成都晚报”的水印，被告也未对作品进行修改，故被告未侵犯原告的署名权、修改权，无需赔礼道歉。四、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明显过高。第一，涉案漫画仅一张，且从原告发布涉案漫画的微博内容来看，下面的评论和转发人数都非常少，可见涉案漫画并非热门畅销漫画，原告也并非知名漫画家，原告主张的一张漫画赔偿1万元显然过高。第二，被告不存在侵权故意，未获得任何利益。涉案作品是转载自第三方，转载也仅仅是为了介绍健康知识，提醒群众要多晒被子注意健康，而非用于广告宣传等商业目的，被告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也未因此获利。第三，原告也不存在实际损失。被告微博内容的评论数、转载数、点赞数都非常小，可以忽略不计，传播范围小，不会造成原告损失。第四，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明显过高。原告未提交律师费的合同和发票，无法确认实际律师费的金额，并且这是批量案件，公证也是批量进行，公证书中有七十多条侵权链接，被告仅仅是其中一条，如果要赔偿费用也应进行分摊。第五，原告曾就涉案作品提起大量诉讼并获得大额赔偿，创作成本及所谓的损失也早已获得弥补。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被告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被告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对于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原告并未事先通知被告要求删除，被告亦应因此而免责。涉案图片己不存在。本案中，被告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与核实，涉案图片未找到，故原告针对其诉求，己无事实基础，且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故其无须承担责任。据此，恳请法院根据相关事实并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董培培于2012年9月28日创作了涉案漫画“床单要勤换2”一联四格，并于2012年12月13日发表在了其个人微博账号“×××殿下”中。原告当庭展示了作品原图参数，出示了账号主体和发表情况。2017年10月31日，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董培培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83号公证书，载明：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宁波晚报”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粉丝量3571490。该微博账号在2014年4月1日发布的微博文章中发布的题为【床单不勤换，疾病睡出来】的博文中使用涉案作品四格作为配图；收藏0、评论7、点赞3、转发26。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董培培主张宁波都市传媒赔偿其为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800元，内容涉及对多个微博主体的公证。未提交律师代理合同及律师费票据。另，董培培曾申请北京互联网法院向微梦公司调取涉案微博的账号主体信息，微梦公司回函内容显示，涉案微博的注册主体为本案被告宁波都市传媒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董培培当庭展示了作品电子稿的参数信息，并出示了账号主体，核对了作品发表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董培培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依据董培培提交的公证书，宁波都市传媒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官方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侵犯了董培培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宁波都市传媒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于董培培主张的修改权，经查，未见宁波都市传媒对涉案作品在发布时进行了修改，因此对董培培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鉴于涉案作品已经删除，董培培已经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董培培要求被告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鉴于涉案作品系在涉案微博范围内传播，影响范围也在涉案微博内，对董培培造成的影响有限，以在涉案微博内致歉为宜，对董培培要求在报纸致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董培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宁波都市传媒的违法所得，董培培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作品的影响力、被告并非明显的商业化应用、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律师费，董培培未提交律师费票据或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董培培虽提交了相应票据，但因公证涉及对多个微博账号的取证，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董培培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经查，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微梦公司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董培培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宁波都市传媒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董培培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宁波都市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宁波都市传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董培培经济损失3600元及合理开支22元，合计3622元；三、驳回原告董培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董培培已交纳），由被告宁波都市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董培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