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8895号原告：刘志凤，女，199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梓烽,系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珏，系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初心生物技术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邮电大街三巷37号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R93305。法定代表人：朱翔，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朱翔，男，汉族，1992年5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绍金，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茹，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志凤诉被告广州市初心生物技术研发有限公司（下称初心公司）、朱翔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陈晓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5日、2021年3月2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刘志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梓烽、陈晓珏，被告初心公司、朱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志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初心公司之间的《社群直播系统开发协议》；2.判决被告初心公司、朱翔共同向原告返还投资款20万元；3.判决被告初心公司、朱翔共同向原告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1.5万；4.判决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朱翔是被告初心公司的唯一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原告经人介绍与朱翔认识，朱翔告知原告有一个项目要推进想找人投资。双方就该项目进行了沟通接洽。原告先后于2019年12月20日通过支付宝转账10万给朱翔，于2019年12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给朱翔，两次合计转账人民币20万元。2020年3月22日，原告与初心公司补签订了《社群直播系统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名为“全民一植播”的直播系统。协议约定，原告投资25万，占初心公司30%的股份，初心公司占70%股份，初心公司承担直播系统开发义务。协议签订后，两被告收到原告投资款后，一直没有为原告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原告多次向朱翔询问投资款用途和程序开发投入金额，朱翔前后言辞不一、含糊不清。2020年1月29日，朱翔告知原告租服务器、小程序开发、社群直播牌照总共花费了43万左右，尾款尚需支付20万，总费用合计63万元左右。但是，根据朱翔向原告提供的初心公司与第三方深圳市晓微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9日签订的三份协议，初心公司委托第三方深圳市晓微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直播系统开发等事宜，三份协议约定的服务费与朱翔告知原告的总服务费不一致，两被告无法说明投资款具体用途，且均不能提供相应账单明细和支付凭证。双方合作的项目是“全民一植播”，其盈利模式为吸引主播、合伙人、CEO加盟，但需缴纳会员费，同时赋予其吸纳成员的奖励，业绩完成一定额度给予返利奖励。原告多次向被告询问是否存在法律风险，但被告坚持告知该模式非常安全，不存在风险。其后，原告经咨询专业人士意见，被告知该经营模式，己经涉及传销中的入门费、拉人头、团队计酬等行为模式，可能会被认定为传销，存在较大的法律风险。综上，原告认为，协议签订后，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但两被告未依约为原告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且实际也未使用原告投入的资金用于合作项目的系统开发，其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其次，被告刻意隐瞒该项目的法律风险，故意欺骗原告进行投资，但事实项目本身因为涉嫌传销而存在巨大法律风险，无法进行投资开发，故原告事实上合同目的并不实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该款项，但是被告却置之不理。就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次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初心公司、朱翔辩称：第一，《社群直播系统开发协议》是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即刘志凤承担出资25万元的义务，初心公司承担系统开发的义务。刘志凤仅出资了20万元，并未完成全部出资。截至本案起诉前，刘志凤从未寻求初心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鉴于刘志凤部分出资已到位，初心公司、朱翔同意配合办理24%(20/25*30%)股权的转让手续。第二，根据我方提供的双方聊天记录及微信端直播展示截图，“全民一植播”直播系统已搭建完成，刘志凤在该系统进行了直播，合同目的已实现。故其要求解除合同、退股权转让款20万元、律师费1.5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此外，因刘志凤系初心公司发股东，如需转让股权，需要按照公司法规定的内容召开股东大会进行决议，无权直接向法院起诉要求转让股权。第三，刘志凤称其咨询专业人是被告知盈利模式涉及传销，可能会被认定为传销，但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只是刘志凤的主观臆断，是想撤回股权转让款找出的理由。第四，根据《社群直播系统开发协议》的约定，刘志凤应与初心公司在公司营运以及系统实施的过程中应相互配合。刘志凤称初心公司意隐瞒法律风险，欺骗其投资，更是与事实不符。实际上，从系统开发到上线后的运行、实施，刘志凤一直参与并知晓，至是积极提出建议，其诉称的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初心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登记成立，唯一股东为被告朱翔，并由朱翔任法定代表人。原告刘志凤与被告朱翔经协商，由原告参与初心公司平台开发的投资。2019年12月20日，原告通过微信支付10万元给朱翔，2019年2月25日，原告再通过银行转账汇款10万元给朱翔。2020年1月17日，朱翔微信发送一份《全民一植播模式制度》的文件给原告，称是买产品的利润分配方式，要求原告先了解。2020年1月29日，原告询问被告开发程序共投入多少。朱翔告知：从租服务器到小程序开发、社群直播牌照总共花了43万，不到45万，尾款尚需支付20万。朱翔并提供了初心公司于2019年12月29日与深圳市晓微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社群新零售直播系统开发协议》，其中约定初心公司委托深圳市晓微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全民一植播”的微信小程序，首年系统软件开发费用20万元；系统提供代理进货、零售、订单处理、发货、物流跟踪闭环操作；根据代理身份设置各自结算价格，通过系统代理自动实现销售价差收益；代理每个月的消费、销售、拓展业绩进行奖金分配和发等功能。朱翔另提供了初心公司与于同日日与深圳市晓微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师熊直播合作协议》，其中约定深圳市晓微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初心公司的“全民一植播”使用“播播熊”直播工具，使用费10万元。2020年2月5日，原告询问朱翔：直播模式确定下来了吗？朱翔发送一份模式介绍的图片给原告。2020年2月17日，原告要求朱翔再给一份详细的模式表，表示“我一直没搞明白”。朱翔通过微信语音跟原告作了解释，并提供了相应“全民一植播”的图文资料给原告。2020年3月15日，双方进行了“全民一植播”的内测，由原告进行直播，参与者多数表示“卡”。2020年3月2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初心公司（乙方）补充签订一份《社群直播系统开发协议》，其中约定：双方合作共同开发社群直播系统开发，甲方投资25万元，占初心公司30%股份，乙方占70%股份，乙方承担初心公司旗下直播系统开发，直播系统名称为“全民一植播”；乙方根据社群直播模式开发独立系统，配置参数，达到能够提供如下功能运行，但不限于如下功能运行：（1）直播系统完成微信端实现直播；（2）直播系统下代理推荐代理，根据层级、推荐关系确定代理推荐收益（需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签订本协议时，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25万元款项后，即开始直播系统部署开发；甲方有责任与乙方配合，在公司营运及系统实施过程中，保证双方协调工作；合同争议协商不成，提交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处理。2020年4月2日，原告要求朱翔将对外支付款项的记录截图或者拍照给原告。朱翔回复称：好的。2020年4月3日，原告再对朱翔提出：我要看到付款方式，转账记录，我只认这个。证明我的20万花哪去了。朱翔回复称：都跟你说了是另一种合作交付方式。原告再问：那39万元你赚了多少？朱翔通过微信语音作了回答。原告再表示：我说了，我不明白我这20万花哪去了？没有任何账单和转账记录，你没法说服我，因为我是真金白银给到你的。第二，基于你没办法让我再继续信任你的前提下，我要退出，我需要你把钱退还给我。朱翔问：怎么退还，如何退。原告称：退回20万。在当日的电话通话中，朱翔确认：系统开发对外应支付的合同款项，是以提供其他服务等方式交付，并无实际支付款项。后原告又称：我下午仔细想了下这个问题，让你退回20万确实也不现实，因为这段时间都付出了精力。但是这个直播开发目前一共花了36万，你确实拿不出来这个钱是怎么花出去的。我入股20万，占股30%。现在花了36万，我的股资使用量就是36*0.3=10.8万，股本还有9.2万,按照我30%你70%出资比例算的话，你确实需要退回剩下的9.2万给我。2020年4月4日，原告对朱翔提出其作为股东，没有知情权，才财务各项明细都看不到；也未作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协议上连利益分配也未写上；其作为出资方是基于对朱翔的信任，现在朱翔很多问题未解决，未拿出让其信服的证据，其很难再等下去。朱翔则回复表示原告对公司有知情权。2020年4月5日，原告再次就开发投入实际数额及原告投入的20万元的去向提出质疑。原告并称：公司可以继续运作下去，但是先把没花完的钱退给我，后面如果真要继续投入再说。你差这9.2万？朱翔未同意。本案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微信告知朱翔刚开完庭，双方均表示了私下协商解决的意思，但未能最终达成一致。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当庭提供了朱翔于2019年12月29日微信转账43800元、于2020年3月31日微信转账11000元给深圳市晓微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清的截图、深圳市晓微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9日出具收到初心公司54800元的收据的图片复印件、朱翔于2020年2月2日支付宝转账20000元给陈永清、深圳市晓微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9日出具收到初心公司20000元的收据的图片复印件。原告质证认为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些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告已对外支付系统开发费用；且朱翔在2020年4月3日的电话中明确没有实际对外支付款项。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与被告之间不是股权转让关系，而是合伙协议关系，是原告和初心公司之间的合伙，原告30%的股份是合伙项目的比例，并非股权比例。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与初心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原告与初心公司之间的《社群直播系统开发协议》系在原告与朱翔协商一致并实际投资参与初心公司的平台开发后才签订，其中除明确原告与初心公司各自份额外，并无明确由朱翔转让相应股权份额给原告，其余内容则均是合作开发“全民一直播”的约定。初心公司本就不可持有自己公司的股权，也不可转让股东的股权。据此本院认定，原告与初心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合伙合同，而非股权转让合同；原告30%与初心公司70%的所谓股份比例系合伙比例而非股权比例。故原告自不得以未作股东变更登记为由解除上述《社群直播系统开发协议》。原告是否有权因被告未披露“全民一直播”系统开发的各项开支及全部成本而解除《社群直播系统开发协议》。《社群直播系统开发协议》约定，原告投资25万元，初心公司则负责“全民一直播”系统的开发。双方合同并无约定，双方前述投资计入“全民一直播”系统开发完成后投入营运的营运成本。故根据该约定，无论“全民一直播”系统开发成本如何，甚至是少于25万元，原告投资25万元数额不变，其对系统享有的30%营运收益不变；在开发成本远超原告投入的25万元及被告70%份额对应应投入数额的情形，初心公司也无权要求原告增加相应投资。因此，初心公司无需对原告披露该系统开发的各项开支及全部成本。虽在合作过程中，被告在原告的一再追问下，始终未能向原告明确开支情况并提供相应凭证，但原告并不因此享有合同解除权。初心公司负责开发的“全民一直播”及其运作模式是否属于传销。原告并无提供证据证实“全民一直播”本身就是传销工具，也无提供证据证实其运作模式属于传销，且运作模式如确实涉嫌违法，双方自可进行修改、变更。原告以“全民一直播”经营模式存在较大法律风险而主张解除《社群直播系统开发协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初心公司开发的“全民一直播”系统是否未能达到双方合同约定，无法实现双方合伙目的。《社群直播系统开发协议》约定“全民一直播”应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功能:（1）直播系统完成微信端实现直播；（2）直播系统下代理推荐代理，根据层级、推荐关系确定代理推荐收益（需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原告并无举证证实，初心公司委托开发的“全民一直播”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上述功能，且也无法再改进，无法投入使用，故原告也无权以此为由解除《社群直播系统开发协议》。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刘志凤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526元、保全费1620元，由原告刘志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晓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