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印建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红，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冰林，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永雄，男，汉族，1972年1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41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芬，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罗支行，住所地：博罗县×××××××××××。负责人：何志昊。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管理广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永雄以及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罗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博罗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即使涉案《借款合同》及《贷款抵押协议》不是被上诉人亲笔签名，不代表被上诉人不具有同意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身份证原件、房产证原件如此重要的证件被其亲哥哥林某1拿走用于办理抵押贷款，期间间隔长达二十多年，被上诉人却自称对贷款事实不知情，明显不合常理。即便涉案合同非被上诉人签名，但被上诉人将重要证件，尤其是房产证这类物权凭证提供给其亲哥哥办理抵押贷款，可认为被上诉人具有同意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涉案《借款合同》及《贷款抵押协议》不是被上诉人亲笔签名，一审被告建行博罗支行及上诉人作为善意相对方，根据物权法善意取得制度，建行博罗支行合法取得该抵押权，其合法债权应当依法得到保护。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称该笔贷款为被上诉人的亲哥哥以其名义所借，退一步讲，即便涉案《借款合同》及《贷款抵押协议》不是被上诉人所签订，其亲哥哥拿着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原件及房产证原件向建行博罗支行申请贷款，实为一种冒名行为。在身份冒用中，若善意第三人相信名义被冒用之人系其交易相对人，则冒名行为虽不构成无权代理，但实践中为保护善意第三人，应当准用无权代理规则。在姓名担受人拒绝追认时，应当类推适用无权代理人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因贷款发生于1994年，当年身份证件为黑白证件照，且冒名人林某1与被上诉人为亲兄弟，样貌相像，以当年的条件水平，建行博罗支行审查身份证原件后认为林某1为被上诉人本人，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建行博罗支行有理由相信其亲哥哥就是被上诉人，并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及《贷款抵押协议》，是善意相对方，应得到保护。同时，被上诉人也应当为其没有妥善保管身份证原件及房产证原件导致被其亲哥哥冒名的行为承担过错责任，因此，参照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冒名人没有授权，但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是被冒名的本人，那么行为后果应由被冒名的本人承担，且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其中一方以欺诈的手段订立合同，只有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况下才无效，因此，涉案《借款合同》及《贷款抵押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并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如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当直接向其亲哥哥主张侵权责任或损害赔偿责任。三、涉案房产已经房管部门办妥抵押登记手续，已经公示，抵押权合法有效，且根据物权法善意取得制度，建行博罗支行合法取得该抵押权。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抵押贷款他项权登记证书》显示博罗县房地产管理局于2001年6月12日依法为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博罗县房管局登记部门作为国家行政机关，办理抵押登记业务的时候具有严格的审查义务，其均需现场对办理抵押的当事人本人、身份证原件、提交的抵押登记申请书、抵押合同及《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予以核查，核查一致无误后方可办理成功，因涉案事实经过时间久远，已无法查明事情经过，但博罗县房管局登记部门作为行政机构受理抵押登记申请且经审查后同意办理该抵押登记这一行为可以证明两点：第一，该抵押登记极有可能为被上诉人与建行博罗支行一同前往办理；第二，退一步讲，即便办理抵押登记时同样为被上诉人亲哥哥冒名办理，那么博罗县房管局登记部门作为具有公信力的行政机关，其审查相关原件后仍办理了抵押登记的行为，可以证明博罗县房管局登记部门工作人员审查原件后同样相信了被上诉人的哥哥就为被上诉人本人，从而侧面证明建行博罗支行在办理贷款签订借款合同时已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善意取得制度“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时是善意的，且转让的不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受让人取得不动产的所有权，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因此，建行博罗支行依法取得涉案房产的抵押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正确适用法律及双方协议约定，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答辩称：答辩人认为，涉案的《借款合同》、《贷款抵押协议》等所有文件材料均非答辩人的亲笔签名，一审被告建行博罗支行和被答辩人从未就涉案的交易行为通知过答辩人，答辩人也从未对涉案交易行为进行追认，而涉案的借款也非答辩人所使用，答辩人也未因涉案交易行为而获得利益。因此答辩人并不具有对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本案也不能够适用无权代理、表见代理的规则，更不适用善意取得规则。一、原审被告建行博罗支行在办理抵押贷款及抵押登记过程中未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误信了交易主体身份，存在重大过错；同时，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证并不存在登记错误的情形，原审被告建行博罗支行是基于对交易主体身份的误信，并非是基于信赖产权登记的公示效力而签订本案的保证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的。因此，原审被告建行博罗支行的行为不符合“善意”的条件，本案不适用善意取得规则。善意取得是指无权处分他人动产或者不动产的占有人，将动产或者不动产处分给了第三人，受让人在取得该动产或者不动产时是出于善意的，就可以依法取得对该动产或者不动产的权利。在本案中，原审被告建行博罗支行作为专业的银行机构，明确认识到办理银行抵押登记业务需严格审查，即现场需对办理抵押的当事人本人、身份证原件、提交的抵押登记申请书、抵押合同及《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予以核查。正因一审被告建行博罗支行工作人员工作上的重大过错，未严格审查交易对像的真实身份，导致对交易主体身份的误信，才会产生本案事实这一误解。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的“善意”并不是基于信赖产权登记的公示效力，而是因其自身未尽到认真审查义务的原因。本案被答辩人缺少“善意”这一构成要件，并不能够适用善意取得的制度，该抵押登记即使公示了也是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涂销。二、答辩人并不具有对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本案也不能够适用无权代理、表见代理的规则。无权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答辩人对涉案交易行为并未予以追认。因此本案不适用无权代理规则。表见代理就是指行为人虽无代理权，但因具有足以使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充分正当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表面特征，因而被代理人须承受行为人所实施行为的法律效果的制度。在一审审查过程中，答辩人从未称涉案贷款是其哥哥林某1以其名义或冒用其名义所借，答辩人至今也不知道是谁与一审被告建行博罗支行进行了涉案的交易。在本案中，一审被告建行博罗支行工作人员是基于工作上的重大过错，对交易主体身份的误信，错误的认为与其交易的主体为答辩人本人，而并非错误的认为与其交易的主体拥有答辩人的代理权。因此，退一步说，即便是林某1冒用答辩人名义与一审被告建行博罗支行进行交易，本案也不适用表见代理的规则。因此，答辩人并不是基于平等自愿的原则签署抵押贷款协议的，即答辩人并未有向一审被告建行博罗支行借款和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涉案抵押贷款协议违法了自愿原则的法律规定而无效，答辩人不受涉案抵押贷款协议的约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合法合理，恳请贵院采纳答辩人以上的答辩意见，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罗支行述称：一、一审判决脱离历史环境来认定法律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一）林永雄一审庭审时称该笔借款是其亲哥哥林某1以其名义所借。退一步讲，即使贷款合同及抵押协议不是林永雄签订，但贷款抵押发生于1994年，林某1前来办理贷款及抵押业务持有不仅是林永雄的身份证件，还有林永雄的《房屋所有权证》，当年身份证件为黑白证件照，林某1与林永雄为亲兄弟，样貌相像，以当年的技术条件水平，不仅博罗建行、即使是其他第三方机构完全有理由相信持有林永雄的《房屋所有权证》和林永雄的身份证件的林某1就是林永雄本人，博罗建行审查身份证原件和《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博罗建行与林永雄的签订《借款合同》及《贷款抵押协议》是善意法律行为，《借款合同》及《贷款抵押协议》的相关权利、权益应得到保护。（二）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一审判决忽略贷款及抵押发生于1994年的事实，林永雄的民事权利当然要受《民法总则》约束，其民事权利不在受法律保护期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博罗建行审查签订合同主体的身份证原件和与签订合同主体姓名一致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博罗建行与林永雄的签订《借款合同》及《贷款抵押协议》是善意法律行为。同时，林永雄也应当为其没有妥善保管身份证原件及房产证原件导致被其亲哥哥冒名的行为承担过错责任，因此，参照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冒名人没有授权，但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是被冒名的本人，那么行为后果应由被冒名的本人承担，因此，涉案《借款合同》及《贷款抵押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并对林永雄具有约束力，林永雄如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当直接向其亲哥哥主张侵权责任或损害赔偿责任。三、博罗建行已于2004年6月28日将本笔贷款及抵押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并履行通知义务，该转让对林永雄发生法律效力，该笔贷款及抵押的合同相对方应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和林永雄，博罗建行不享有该笔债权及抵押的任何权利，也不应承担对该笔债权及抵押的任何义务。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正确适用法律及双方协议约定，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1994年11月10日以林永雄名义与建行博罗支行签订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合同编号：XXXXXX】及《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贷款抵押协议》无效，并判令建行博罗支行清除因上述合同产生的房屋抵押登记（登记证明号：XXXXXX）及向林永雄返还房产权证书（产权证号：XXXXXXXXXX）；二、确认建行博罗支行与东方资产管理广东公司就《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合同编号：XXXXXX】产生的债权转移无效，并判令东方资产管理广东公司清除林永雄相关的债务登记记录【资产管理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债务接收日期：2004年6月30日，接收的债权金额：558.254元，最后一次还款日期：2004年6月30日，余额：558.254元】；三、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签订日期为1994年11月10日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合同编号：XXXXX】及《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贷款抵押协议》，约定：林永雄以其名下位于博罗县××××××××××××××××的房产作为抵押向建行博罗支行借款21万元，借款期限自1994年11月10日至1994年12月30日止。该合同及协议借款人处、抵押人处有“林永雄”签名字样。同日，涉案房产的《房屋产权证》（产权证号：XXXXXX）原件交付至建行博罗支行。此后，建行博罗支行发放了贷款21万元。2001年6月12日，建行博罗支行就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证明号：XXXXX）。之后，该笔借款产生逾期。2004年6月28日，建行博罗支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该办事处于2004年11月29日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广东公司（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之后，林永雄因该笔债权被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有不良征信信息。目前，涉案房产的《房屋产权证》原件在东方资产管理广东公司。另查，东方资产管理广东公司提供的案外人林某1即林永雄哥哥出具的两份《偿还贷款承诺书》（落款时间分别为1999年11月24日、2002年2月8日），均载明：林某1于1994年以林永雄名义在建行博罗支行贷款21万元，现该笔贷款由林某1负责偿还。又查，林永雄于庭审时称其未授权林某1签订本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对林某1以其名义向建行博罗支行借款一事不知情。再查，2020年7月29日，一审法院依林永雄申请，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中心对签订日期为1994年11月10日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贷款抵押协议》、落款时间为1994年11月10日的《借款借据》、落款时间为1997年9月17目的《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回执》、落款时间为1999年11月20日的《催收贷款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04年3月16日的两份《中国建设银行对账单》等七份文件上“林永雄”手书签名是否与林永雄的样本签名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18日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前述七份文件上“林永雄”手书签名与林永雄的样本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林永雄为此花去鉴定费15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订立必须遵循诚实信用、真实自愿的原则。本案中，《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X】及《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贷款抵押协议》借款人处、抵押人处的签名经鉴定并非林永雄本人所签，林永雄否认授权他人代签或者对该签字予以追认，无法证明林永雄有向建行博罗支行借款及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并且，二被告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该银行账户是林永雄本人开户并使用，难以确定林永雄是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合同不成立，本案保证合同基于从属性未产生效力。另，债权转让合同需以基础借款合同的成立为前提，在本案借款合同不成立的情形下，本案债权转让合同关于涉案债权转让的约定对林永雄不产生效力。据此，林永雄要求建行博罗支行协助其办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涂销手续、东方资产管理广东公司向其返还房产权证书及二被告消除林永雄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内的不良记录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东方资产管理广东公司抗辩其已善意取得涉案房产抵押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证并不存在登记错误的情形，建行博罗支行并非基于信赖产权登记的公示效力而签订本案保证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而是基于对交易主体身份的误信，故本案不适用善意取得。建行博罗支行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永雄返还《房屋产权证》（权利人：林永雄，产权证号：XXXXXXX）；二、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罗支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林永雄办理博罗县×××××××××××××××××产的抵押权（登记证明号：XXXXXXXXXX）涂销登记手续；三、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罗支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消除原告林永雄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内的不良记录；四、驳回原告林永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5元、鉴定费15200元，合计17425元，由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罗支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广东西湖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可见，案涉的借款合同、贷款抵押协议、催收通知、银行对账单等文件上的“林永雄”签名与被上诉人的签名并非同一人书写，故被上诉人不具有与建行博罗支行订立借款合同并抵押房产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与建行博罗支行之间自始不存在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及抵押合同关系。因合同自始不成立，故抵押权未设立，被上诉人系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恢复原状，且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故一审法院判决建行博罗支行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房产抵押权的涂销登记手续以及上诉人返还《房屋产权证》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已善意取得案涉房产抵押权，因上诉人系通过受让建行博罗支行债权以取得房产抵押权，而建行博罗支行系因误信他人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相对人而办理了抵押登记，并不是因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相对人具有案涉房产的权利外观办理抵押登记，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