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0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四局集团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环湖东路，统一社会代码：91340100149114057T（1-3） 法定代表人：阮正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林,安徽景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强，男，汉族，1984年4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强，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东杰，男，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猛，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立斌，男，汉族，1971年5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肥西县。 原审第三人：安徽煜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滨湖新区悦方中心办公楼，统一社会代码：91340100060836213N。 法定代表人：蒲翠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元海，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刘强与被上诉人戚东杰，原审第三人安徽煜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地公司）、郭立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程东林，刘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强，被上诉人戚东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猛，原审被告郭立斌，原审第三人煜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元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设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工程范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案涉工程结算单价应当按照投标文件中的单价即:投标文件中的工程单价为屋面保温的单价为74.93元每平方米,外墙保温的单价为74.93元每平方米,真实漆的单价为53.83元每平方米。”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9月28日,刘强以安徽煜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提交的《投标文件》中所列单价为“屋面保温的单价为74.93元/平方米,外墙保温的单价为74.93元/平方米,外墙真实漆的单价为53.83元/平方米。”但2016年9月29日刘强以安徽煜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为名义提交《二标段最终降价清单》中载明“屋面保温的单价52元/平方米,外墙保温的单价为68元/平方米,外墙真实漆的单价为53.30元/平方米”。依据《招标投标法》第二十九条投标人在招标文件要求提交投标文件的截止时间前,可以补充、修改或者撤回已提交的投标文件,并书面通知招标人。补充、修改的内容为投标文件的组成部分。《二标段最终降价清单》对工程单价作了修改,是《投标文件》的组成部分。投标文件只是要约,依据《民法典》第四百七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要约失效:(四)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刘强在后的《二标段最终降价清单》的意思表示变更了在前《投标文件》有关单价的意思表示。《投标文件》单价已经失效。本案并非公开招标,只是邀请招标。投标后,上诉人公司对投标文件进行了评标,2016年10月8日形成《内部联系函》评标文件。依据《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七条评标由招标人依法组建的评标委员会负责。确定中标人为安徽煜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且《内部联函》评标文件也确定中标的单价为“屋面保温的单价为52元/平方米,外墙保温的单价为68元/平方米,外墙真实漆的单价为53.30元/平米。”与《二标段最终降价清单》投标文件一致。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书》所载单价与《二标段最终降价清单》投标文件一致,没有实质性变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 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戚东杰已自认工程单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戚东杰在(2018)皖1621民初104号民事案件中,在民事起诉状和证据目录明确自认:屋面保温的单价为52元/平方米,外墙保温的单价为68元/平方米,外墙真石漆的单价为53.30元/平方米。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主张“屋面保温的单价为74.93元/平方米,外墙保温的单价为74.93元/平方米,外墙真实漆的单价为53.83元/平方米。”违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有违诚信原则，恶意欺骗法庭,应当依法处罚。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应当参照《劳务施工合同书》约定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六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应当参照《劳务施工合同书》约定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 三、上诉人支付的保温劳务费376860元,应当从戚东杰的工 程款中减除。2017年1月23日上诉人向刘强及其下属保温劳务人员转账支付保温劳务费376860元,该款项是保温施工范围的工程劳务费用,是保温工程款的一部分,该款项应当从戚东杰保温施工工程价款中减除。刘强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是投标人,虽然借名安徽煜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投标,造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其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根据刘强提供的保温工程施工人员劳务费明细,支付保温工程款,基于刘强与被上诉人戚东杰是合伙关系,上诉人向刘强支付工程款,对戚东杰发生效力,应当从被上诉人的保温工程款中减除。 四、应当扣减被上诉人工期延误违约造成的损失370000元。 2017年3月5日,戚东杰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施工,造成工期延误。上诉人项目部出具《涡阳项目部罚款通知书》,对戚东杰施工的保温工程罚款50000元。被上诉人班组负责人纪效玺签字确认。 2017年3月14日,被上诉人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施工,造成工期 延误。上诉人项目部出具《涡阳项目部罚款通知书》,对戚东杰施工的保温工程罚款320000元，戚东杰本人签字确认。本案因分包人原因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对于上诉人而言,合同无效、工期延误不能及时接受并使用建设工程,会造成工程管理费用、投资成本增加,而且还会导致不能实现投资目的、失去盈 利机会、损失交易利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该条很好解决了无效合同下,建设工程价款的结算问题,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期延误问题同样适用无效施工合同工程价款结算的司法解释原则,对合同中约定的工期、工期顺延的事由及程序进行评判,确定工期延误责任的承担。 五、应当扣减戚东杰工程质量保修期间发生工程质量责任维修费329818元。依据《劳务施工合同书》第十四条质量保修:在包括分包工程的总包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乙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对分包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保修,乙方承诺:甲方对业主所承诺的质量保修义务在分包工程范围内同样适用乙方。若乙方在保修期内缺陷修复不及时,甲方有权指定第三方修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并从质保金中扣除,质保金不足的,甲方有权向乙方索赔。 工程完工后,质保期内被上诉人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陆续出现大 面积脱落,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进行维修,但被上诉人拒不配合,拒不履行保修责任,致使上诉人委托第三人涡阳县恒信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对工程质量进行维修,截至2020年7月,已发生维修费329818元，该款项应当从质保金中扣除,因质保金不足,上诉人有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 六、戚东杰未向上诉人出具发票,工程款付款条件没有成就,不应支付工程款。根据《劳务施工合同书》第十条第2款约定:甲方支付前5日内,乙方应按结算金额开具与本单位名称、收款单位、开票单位相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1%),并提供税务机关核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领购簿供甲方查验,以证明发票的真伪。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顺延付款时间。乙方未按本条约定的时间出具符合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甲方不予支付。因被上诉人拒不出具发票,工程款付款条件没有成就,不应支付工程款,更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劳务施工合同书》第十条第3款约定:乙方负责缴纳的税费已包含在合同单价中。戚东杰应依约承担税费,《二标段最终降价清单》和《劳务施工合同书》附件1《二标段外墙分包工程量及费用清单》中明确记载“单价(含11%税)”。戚东杰拒不出具发票,上诉人应当代扣代缴税费,从工程款中扣减。 七、安徽煜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合同连带责任。一审认为“原告和刘强通过煜地公司投标后,煜地公司没有参与实际施工”。安徽煜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交纳投标保证金,并在投标文件及合同中加盖印章，安徽煜地建设工程有责限公司借名给戚东杰和刘强,应当承担法律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四条:投标人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中标无效,给招标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的投标人有前款所列行为尚未构成犯罪的,处中标项目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单位罚款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取消其一年至三年内参加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的投标资格并予以公告,直至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戚东杰和刘强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安徽煜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以该公司名义承揽建筑工程施工,该“借用资质”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安徽煜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过错,故戚东杰和刘强以挂靠的第三人安徽煜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从事与涉案工程项目有关的民事行为,安徽煜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即第三人安徽煜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应承担付款、工程质量保修、出具发票等民事责任。 戚东杰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屋面保温单价为74.93元/平方米、外墙保温单价为74.93元/平方米、真石漆的单价为53.83元/平方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中铁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投标文件可知，答辩人及刘强用安徽煜地公司名义投标时，投标文件中的工程单价是：屋面保温单价为74.93元/平方米、外墙保温单价为74.93元/平方米、真石漆的单价为53.83元/平方米。虽然投标后，实际施工人刘强私下与中铁四局签订《最终降价清单》，和签订《劳务施工合同书》，但是该工程单价仅仅代表了刘强个人认可了降低后的工程单价，该《最终降价清单》中答辩人并没有签字认可，因此，降低后的工程单价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工程单价应当按照投标文件中的单价予以计算。该《劳务施工合同书》和《最终降价清单》的煜地公司印章和投标文件中煜地公司的印章不一致，显然《劳务施工合同书》和《最终降价清单中》系伪造或变造的证据，对此，二审法院应当对妨碍诉讼的提供者予以警告或者罚款。其次，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案涉工程结算单价应当按照投标文件中的单价计算，即屋面保温的单价为74.93元每平方米，外墙保温的单价为74.93元每平方米，真实漆的单价为58.83元每平方米。再次，（2018）皖1621民初104号案件是答辩人索要工程款未果后而提起的诉讼。本案的投标文件却一直由中铁公司持有，答辩人根本不知道投标文件中的价格，在（2018）皖1621民初104号案件开庭后了解到投标文件中价格后，答辩人认识到自己起诉的工程单价和工程总价均计算错误后，因此，答辩人立即 撤回起诉，并重新提起诉讼，引起本案原审（2018）皖1621民初6014号案件，在该案的诉状和证据目录中，答辩人均是陈述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为2486034.76元，并没有认可屋面保温的单价为52元每平方米，外墙保温的单价为68元每平方米，真实漆的单价为53.3元每平方米。显然，中铁公司上诉称自认屋面保温的单价为52元每平方米，外墙保温的单价为68元每平方米，真实漆的单价为53.3元每平方米，明显错误。 二、上诉人一直在拖延诉讼，应予以处罚。首先，在本案中，一审代理人李震（系中铁公司员工），在2018年的两次庭审中均否认答辩人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也拒不出示其保存的能够证明戚东杰系实际施工人身份的证据，答辩人无奈只有通过诉讼维护权利，为此，答辩人走了不少弯路，为维护其权益，长时间多次诉讼，诉讼期间长达3年之久。其次、中铁公司否认核对工程量的胡长松、郭立斌、张博超、魏耀东为公司管理工程施工事宜答辩人无奈只得申请调查令调取了中铁公司向胡长松、郭立斌、张博超、魏耀东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至此，在二审中铁公司的代理人才举证了答辩人向中铁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和《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确认表》和《工资申请单》，由此才确定了答辩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后来在2020年本案一审庭审中举证罚款通知单，再次印证了答辩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再次、中铁公司代理人李震在明知由答辩人施工内墙保温，且答辩人己经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施工的内墙保温工程量进行审计的情况下，告知答辩人可以调解，称愿意在原有工程量的基础上适当增加工程款，要求答辩人不要缴纳审计费用，故意拖延诉讼，致使答辩人不能顺利的拿到工程款，不能按时偿还债务，致其被多个债权人起诉。为此，中铁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故意拖延诉讼，滥用诉讼权利，在诉讼过程中不惜提供虚假证据，严重侵害答辩人的权利，为此请求法庭依法给予处罚。 三、中铁公司上诉称其支付的376860元的劳务费应从答辩人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没有证据证明该376860元系保温工程劳务款，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款转给了保温工程的劳务人员，中铁公司举证的付款明细系支付给刘强的款项，不应计入戚东杰的工程款中。其次，刘强与答辩人均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但是两人是分别施工，工程范围相互独立，互不交叉。在2017年1月23日，中铁四局分别向刘强和答辩人付款时，答辩人仅仅收到保温工程款75000元，当时双方并没有所谓的合伙协议，也不是合伙关系，更没有要求中铁四局将自己的工程款支付给刘强，更不知道中铁四局将所谓的“保温工程款，，376860元支付给刘强，所谓的合伙协议系双方协商以后，刘强要求继续施工，由戚东杰和刘强妻子所签。通过中铁公司举证的支付款项的证据可知，刘强的工程款应由刘强申请付款，答辩人的工程款全部由其申请付款，或者需要刘强和戚东杰共同申请付款，并不存在向答辩人支付刘强的工程款的情形，因此中铁公司举证支付给刘强的376860元不是保温工程款，不应从答辩人工程款中扣除。再次，答辩人在7月13日的承诺书中再次确认，所有保温工程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全部由其负责，若出现农民工工资漏发、迟发等情况，愿意直接从其工程款中扣除农民工工资。刘强私自拿走的376860元，刘强发放农民工工资143000元，剩下的钱2017年4月己经协商解决；中铁四局支付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款共计167万，其中支付给戚东杰本人外墙保温及屋面保温工程款73.5万元（分别为：2017年1月13日收到7万元，2017年4 月9日收到15万元，2017年4月21日收到3万元，2017年5 月11日收到18万元，2017年5月27日收到30万元，合计73.5万元），支付给刘强376860元，共计1111860元，剩下的均为 真石漆款。其承诺书中承诺收到的73.5万元，并不包含中铁公司支付给刘强的376860元，因此，中铁公司上诉称应从答辩人工程款中扣除己经支付给刘强的376860元没有任何依据。 四、中铁公司上诉称应扣减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370000元没有任何依据。首先，我国《行政处罚法》第8条规定：罚款属于行政处罚，因此，有权罚款的机关只能是行政执法部门，《行 政处罚法》还对有权作出罚款处罚的机关及其罚款的限额和罚款 的程序等进行了严格的规定，本案中，中铁公司作为施工单位， 也系工程的违法分包方，不具有行政执法部门的职能，无权对承包方（实际施工人）进行罚款。其次，双方系平等主体之间，中铁公司无权对答辩人进行罚款。依据《合同法》第3条规定，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在本案中，投标后，双方并没有签订了分包合同，也没有约定发包人对承包人进行罚款或者违约金的条款，中铁四局对实际施工人进行罚款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再次，答辩人的工期延误（最长3天）没有给中铁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答辩人的工期延误（最长延误3天）给中铁公司造成的损失具体数额，罚款通知仅仅是催工通知，答辩人后来加紧了工期，并最后完成了竣工验收。因此，本案中中铁公司对答辩人进行罚款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中铁四局和戚东杰之间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当事人，中铁公司无权对答辩人进行罚款，中铁四局也没有举证证明因答辩人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因此，中铁四局上诉称应扣除答辩人的罚款37万元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 五、中铁公司上诉称应扣减在工程质量保修期间的维修费329818元没有任何依据。建设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应当依据鉴定意见，查明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明确出责任人，再根据不同的责任主体的责任承担相应的维修责任。但是本案中，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责任人是否是答辩人无法确定，也没有就工程质量问题的原因及数额进行鉴定，并且中铁公司一审也没有提出反诉要求答辩人承担工程质量的维修责任，也没有举出证据证明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责任人是答辩人。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六、中铁公司上诉称案涉工程款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明显错误。本案案涉工程己经在2017年7月18日竣工验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前，为交付之曰；(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的规定，本案案涉工程的竣工之日为2017年7月18日，中铁公司就应当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所以一审法院判令中铁四局自工程竣工之日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适用法律正确。 郭立斌述称，无意见。 刘强述称，我方与戚东杰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的保温部分是戚东杰与我方共同施工。我方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包括外墙保温（含东西两侧山墙，以及南北第一遍保温）。中铁公司支付的376860元属于我方施工所得且上述费用已经经过涡阳县劳动大队协调处理后支付。违约造成的损失以签证和最终结算为准，对于合同单价对中铁公司的上诉理由无异议。质保金应由戚东杰承担，对于发票事宜我方、戚东杰与中铁公司在最终结算协议中已明确。案涉工程安徽煜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无相应法律依据。安徽煜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实际施工，相关款项也未经过安徽煜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煜地公司述称，本项目中铁公司是施工单位，本项目作为劳务分包，在招标过程中，都是本案实际施工人戚东杰、刘强沟通确定用我公司走账，后期我公司也未收到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的签订及项目施工、验收、结算等均未通知我公司参与，我公司实际也未参与。施工至今我公司也未收到工程款。是实际施工人借用我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进行实际施工。 刘强上诉请求为：1、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中铁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34278.8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以安徽煜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投标,中标后上诉人与中铁四局集团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书》,上诉人是合同的当事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上诉人是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规定,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或私营企业挂靠集体企业并以集体企业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在诉讼中,该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或私营企业与其挂靠的集体企业为共同诉讼人。第47条规定: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在诉讼中为共同诉讼人。根据上诉人与戚东杰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系合伙关系。合伙关系应当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担风险、共享收益。戚东杰一审诉讼请求支付的工程款中,有部分外墙保温工程是上诉人施工。一审中,中铁四局集团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申请证人谭某出庭证明部分外墙保温工程由上诉人施工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就该部分事实未予认定,并将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款计入戚东杰工程款中,明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三、上诉人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侵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上诉人有权就实际施工的工程,根据结算,要求中铁四局集团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请求没有审理,明显侵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四、一审应当判决中铁四局集团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34278.82元。2017年7月13日戚东杰出具《承诺书》明确“中铁四局涡阳目部支付给二标段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款:167万元。其中支付给我（戚东杰）的外墙保温及屋面保温工程款共计:73.5万元,支付给刘强376860元,共计1111860.0元,剩下的均是真石漆款”,该承诺书中,戚东杰明确承认中铁四局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376860元为保温工程款。1、被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保温劳务费376860元,属上诉人所有。2017年1月23日中铁四局集团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转账支付保温劳务费376860元。上述款项,包括（18＃、19＃、22＃、23＃、27＃、31＃、33＃）东西两侧山墙、南北墙面第二遍保温基本完成,施工都是上诉人施工,且上述费用经过涡阳县劳动监察大队协调处理后支付,均有转账凭证和工人工资明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与戚东杰无关,不应计算为戚东杰的保温工程款。2、上诉人已完成二标段施工部分的工程,应当判决被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34278.82元。上诉人刘强施工的保温工程和真石漆工程款,根据《劳务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外墙保温为68元／平方米,外墙真实漆为53.30元／平方米,外墙灰色涂料为26元／平方米,屋面保温为52元／平方米,公共区域仿瓷涂料31元／平方米及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劳务费用验工计价单》,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款应为1951785.20元,扣除税金及中铁四局集团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已付款项,该公司还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34278.82元。 戚东杰答辩称，一、刘强上诉称“一审法院将其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计入到戚东杰的工程量中”明显错误，上诉称“其本人领取的376860元劳务款系其施工的保温工程款，应当在戚东杰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刘强上诉称施工了部分外墙保温工程不属实。从中铁公司一审举证的“2017年3月5日向纪效玺班组发出的罚款通知书、2017年3月15日向戚东杰发出的罚款通知书、农民工工资额度及支付情况确认表、承诺书”能够证明答辩人施工了全部保温工程，虽然答辩人不认可《罚款通知书》中的数额,但是罚款通知书载明的事实证明了答辩人对案涉工程的外墙保温和内墙保温进行了施工，《工资支付情况确认表》同样表明上述证明目的，答辩人也承诺所有保温工程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全部由其负责，因此，中铁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外墙保温工程全部系答辩人施工。另外，中铁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郭立斌也在一审中陈述是答辩人施工外墙保温、屋面保温。由此可以证明答辩人施工了全部外墙保温工程，刘强没有施工外墙保温工程。其次，没有证据证明刘强参与施工了的保温工程，更没有证据证明其施工了价值376860元外墙保温工程。本案在2019年3月26日开庭审理时，刘强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证明答辩人施工屋面保温和外墙保温，其在2020年7月25日勘查施工现场时，其亲口承认了外墙保温都是答辩人所做。另外一审中刘强举证的其与答辩人的《合作协议》也直接证明案涉工程的保温工程由戚东杰实际施工的事实。虽然其多次辩称其施工了部分外墙保温工程，工程款签好为其领取的30多万元，但是未证明其施工了部分外墙保温工程，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辩称的施工部分就是中铁公司所发放的376860元。再次，刘强也无证据证明领取的376860元的工程款发放给了保温施工工人。在诉讼过程中，刘强一直辩称其领取的376860元支付给了工人工资，但是一直没有举证证明其领取的376860元的具体支付情况，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款是否支付给了保温班组的工人工资。在本案中，上诉人刘强与中铁公司明显相互串通，拖延诉讼。因此，中铁公司发放给刘强的376860元，不能计入答辩人工程款中，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 二、刘强上诉称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侵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的理由明显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5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8条规定，被告提起反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 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分别减半交纳案件受理 费。该法第20条规定，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有独立请求权的第 三人、上诉人预交。显然，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应 由该第三人以提起诉讼方式进行，而非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 讼。本案中，刘强明知答辩人提起诉讼，却不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提起诉讼。在法院通知其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到原一审诉讼后，也没有就中铁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单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更没有缴纳诉讼费，属于自主处分了诉讼权利。依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显然，中铁公司拖欠刘强的工程款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刘强施工的工程款不予处理处理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虽然没有处理刘强与中铁公司工程款问题，但是并不影响刘强依照中铁公司向其确认的工程量，另行索要工程款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中铁四局答辩称，认可刘强的上诉意见，376860元保温劳务费应当支付给刘强，不应计入戚东杰施工的工程款。 郭立斌述称，无意见。 煜地公司述称，无意见。 戚东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486034.76元，2、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公司承建中国供销˙涡阳县农产品电商物流园项目过程中，于2016年11月份将二标段项目墙面保温、屋面保温、真石漆、外墙灰色涂料公共区域仿瓷涂料，外墙渗水导致的保温真石漆脱落修补，窗框及雨水管真石漆清理等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对上述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约定计价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予以计算。经中铁四局集团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员工及技术人员胡常松、张博超、魏耀东、郭立斌等人确认的原告工程量为：（1）外墙保温计18680.04平方米，屋面保温为14664.07平方米，褐色文化石（真石漆）工程量为756.75平方米，渗水返修施工并喷真石漆工程量为262.18平方米。（2）零星用工：2017年7月27日5320元。关于施工价格，在被告举证的投标文件中的施工报价为：外墙保温为74.93元/平方米，外墙真石漆为58.83元/平方米，外墙灰色涂料为38.85元/平方米，屋面保温为74.93元/平方米，公共区域仿瓷涂料19.98元/平方米，中铁公司提交的内部联系函中施工单价为：外墙保温为68元/平方米，外墙真石漆为53.3元/平方米，外墙灰色涂料为26元/平方米，屋面保温为52元/平方米，公共区域仿瓷涂料31元/平方米。中铁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166918元（原告本人签字确认的836918元，原告和第三人共同签字确认的部分原告实际收到的一笔150000元和另一笔385000元中的180000元）。 另查，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是2017年7月18日。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中铁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上述分包行为违法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而是无效的，但不影响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实际支付价款的权益，故中铁公司应当按照所欠的工程款支付原告。 原告与中铁公司之间虽未建立合法的合同关系，但原告负责的工程实际为中铁公司履行了承包人的施工义务，并进行了部分垫资，为中铁公司完成了基础工程，中铁公司直接从中受益，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中铁公司主张权利； 本案中，由于戚东杰和刘强通过煜地公司投标后，煜地公司没有参与实际施工，而是由刘强和戚东杰实际施工，依据《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上述规定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谓“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是指在工程价款、工程期限以及工程质量等内容方面有所违背,而不是一般的合同内容变更或者其他条款的修改。本案中铁四局与刘强在工程招投标后私下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书”和“二标段最终降价清单”，其中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明显低于招投标文件中关于单价的约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二标段最终降价清单》明显属于中铁四局和刘强再行订立的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因此该“最终降价清单”和“劳务施工合同书”均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该《二标段最终降价清单》和《劳务施工合同书》均无效。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案涉工程结算单价应当按照投标文件中的单价即：投标文件中的工程单价为屋面保温的单价为74.93元每平方米，外墙保温的单价为74.93元每平方米，真实漆的单价为58.83元每平方米。据此，工程款为：1、外墙保温1399695.3元（18680.04平方米×74.93元/平方米），屋面保温为1098778.7元（14664.07平方米×74.93元/平方米）；2、零星用工费用：5320元；3、2017年11月2日确认的真石漆工程量为（渗水返修真石漆262.18平方米+褐色文化石（真石漆）756.75平方米元，合计应为59943.7元〔（756.75平方米+262.18平方米）×58.83元/平方米〕，以上工程款总计：2563737.7元，扣除被告前期已支付原告1166918元，尚拖欠工程款1396819.7元（2563737.7元-1166918元）； 本案中，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是2017年7月18日，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被告中铁四局应当自2017年7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郭立斌作为中铁公司的技术员，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案涉工程中的内墙保温工程款，举证不力，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四局集团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戚东杰工程款1396819.7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戚东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88元，由中铁四局集团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4995元，戚东杰负担11693元。 二审中，中铁公司提供证据一组：劳务费用计价表两期。 刘强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戚东杰的质证意见为：签字属实，但该验工计价表仅仅是计算劳务费用，因实际施工人的施工方式是包工包料，并不包含材料费用，两份计价表载明的也是劳务费用验工计价表。其中外墙保温部分的劳务单价61.26元包含了戚东杰实际施工中内墙保温的工人劳务款和中铁四局公司一审举证的工资支付情况确认表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戚东杰施工了内墙保温，内墙保温应单独结算。 郭立斌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煜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参与，不知情。 刘强提供五组证据: 一、《中国供销˙涡阳农产品电商物流园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书二标外墙》，证明上诉人与中铁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总价为估算价格，最终结算以《工程量清单》所列细目的单价和范围内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数量为准。上诉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二、《承诺书》、《劳务人员工资代发清单》、保温材料及施工工具购买收据及租赁合同。证明案涉工程的外墙保温并非由戚东杰独自完成，而是上诉人与戚东杰共同施工。上诉人参与外墙保温施工并垫资，系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参与诉讼并要求合并审理； 三、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两份，证明中铁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其转账支付保温劳务费376860元； 四、《涡阳一期外墙工程量核对情况一览表》、《中铁四局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涡阳农产品电商物流园项目经理部劳务费用验工计价表》，证明上诉人、戚东杰与中铁公司进行了工程量及造价的结算，上诉人施工应得工程款为1951785.20元，扣除税金及中铁公司已付款，中铁公司还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34278.82元。； 五、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带领工人施工外墙保温工程，该37万余元应属上诉人所有，不应计入戚东杰的工程款范围。 中铁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施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在合同附件1明确规定施工项目的具体内容和施工单价，并没有内墙保温的概念和约定。劳务施工合同是煜地公司盖章的，合同真实有效的。并且合同第14条明确质量保修责任，15条约定合同违约责任。证据二、承诺书是戚东杰单方的承诺，刘强施工的保温部分是5542.06平方。上述款项也是我方于2017年1月左右向刘强支付。在戚东杰的承诺书中，对此也认可。工资代发清单予以认可，其他情况我方不知情，该合同系包工包料的合同。证据三、三性无异议，转款用途中明确注明是保温劳务费，和证据二中的劳务费、代发清单相互印证。证据四、对情况一览表真实性无异议，验工计价单，三性无异议。如果本案中扣除保温款376860元，则我公司还欠付刘强的款项需核对确认。证据五、无意见。 戚东杰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中并无戚东杰的签字，对戚东杰没有约束力。证据二，承诺书属实，对劳务人员工资代发清单，及租赁合同三性均有异议，承诺书能够证明保温由戚东杰施工，截止2017年7月13日戚东杰共计收到保温工程款73.5万元，另该承诺书是戚东杰向中铁公司出具并由其保存，能够证明中铁公司也认可保温工程全部由戚东杰施工，即戚东杰收到73.5万元工程款。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银行回单和证据二中工资代发清单相互矛盾，其中发放给刘强本人的劳务费是75000元，支付给另外账号的是301860元，虽然转账用途中标注为煜地公司保温劳务费，但是并没有戚东杰的签字及申请。证据四，对工程量核对情况一览表，三性均有异议。对验工计价表同中铁公司的举证的计价表质证意见。证据五、三性均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谭某此次证言与第一次出庭证言相互矛盾。 郭立斌质证意见为：无意见。 煜地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对我公司无效，刘强并非我公司员工，也未经授权。本合同是中铁四局公司与刘强之间的意思表示。对证据二，不知情，不发表意见。证据三，不知情，未经我公司同意。证据四、五，不知情。 本院对二审证据和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刘强是否进行案涉项目保温施工，其于2017年1月23日领取376860元是否应计入中铁公司支付案涉保温项目的款项。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1、刘强上诉称案涉18＃、19＃、22＃、23＃、27＃、31＃、33＃楼的东西两侧山墙、南北墙面第二遍保温基本完成，但一审庭审笔录第3页刘强称东西两侧山墙保温和南北第一遍保温系其所做，陈述向矛盾。且根据刘强二审申请证人李某、魏某称系刘强联系施工，其二人将各自施工的楼栋保温按照粉墙、挂网、找平的工序施工完毕，证人谭某二审称施工31、33号楼保温，是其带人施工，具体为打点、挂网、粉墙、找平，但其一审在询问时却不清楚具体施工楼栋，在戚东杰代理人询问“所有保温做完了吗”，谭某回答“记不清了，我只刮一遍抗裂砂浆，我只负责干活，别的不知道”，谭某陈述前后矛盾。即使按证人所言其均完成上述楼栋保温施工，在刘强联系施工且工人施工完毕的情况下，刘强应领取上述楼栋的全部保温款或委托中铁公司代发劳务工资，而不应上述楼栋所产生的保温劳务款再由戚东杰进行确认，与刘强关于进行保温项目的部分施工并领取部分保温款的陈述相矛盾，且未作出合理解释；2、根据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中国供销˙涡阳农产品电商物流园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书二标外墙》第九条（工程价款的结算与支付）第3款约定，（工程）无预付款，按先验工后计价进行结算，工程进度款在本合同指定的所有项目完工后并经甲方（中铁公司）核实后，支付所有工程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90％…。即使按照刘强所主张其施工部分保温项目，在2017年1月23日案涉楼栋保温工程应未施工完毕，按照合同约定刘强于2017年1月23日领取的376860元应该并非全部工程量所产生的工程款，应为核实施工量的70％所产生的工程款，刘强称前述领取系其施工保温部分的全部款项，与合同约定不符，亦与正常施工活动不符。综合以上分析，刘强称于2017年1月23日领取的376860元系其施工保温项目所产生的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该款项不应计入中铁公司已付案涉项目保温款项，关于该款项，中铁公司可与刘强另行结算。 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铁公司与煜地公司签订的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煜地公司是否应对欠付戚东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一审认定戚东杰施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中铁公司主张的已付款数额是否正确；三、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四、一审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五、刘强要求中铁公司给付工程款是否有法律依据。 一、本案中，案涉项目投标保证金10万元是刘强通过煜地公司账户汇至中铁公司，各方也未提供煜地公司实际参与项目施工管理的证据，实际施工中的工程进度及款项也是中铁公司案涉项目部与刘强、戚东杰确认后汇至二人或指定账户。在中铁公司未举证煜地公司授权刘强代表该公司进行工程管理、结算及支付工程款，戚东杰既未有煜地公司授权也未与中铁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中铁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直接与刘强、戚东杰结算行为，视为中铁公司应知晓煜地公司仅为被挂靠公司，实际施工人为刘强、戚东杰，故中铁公司与煜地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中铁公司与刘强、戚东杰存在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中铁公司与刘强、戚东杰之间存在的合同效力亦应认定为无效，但在案涉施工完成且投入使用的情况下，中铁公司应对刘强、戚东杰负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中铁公司要求煜地公司对工程欠付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因刘强关于其进行部分保温项目施工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案涉项目保温工程系由戚东杰施工并无不当。对于工程单价，根据煜地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提交投标文件，该文件记载“外墙保温为74.93元/平方米、屋面保温为74.93元/平方米，”但在提交投标文件的第二天即2016年9月29日，刘强以煜地公司名义出具的二标段最终降价清单中显示“屋面保温单价52元/平方米、外墙保温单价68元/平方米”。在2016年11月25日中铁公司与煜地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附件一《工程量清单》亦明确记载“屋面保温单价52元/平方米、外墙保温单价68元/平方米”，且在施工过程中，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的《劳务费用验工计价表》（日期2017年3月30日、2017年5月13日）中分别记载外墙保温不含税单价为61.26元/平方米，屋面保温不含税价格为46.85元/平方米，税率为11％，经计算外墙保温含税单价为68元/平方米，屋面保温含税单价为52元/平方米，与前述分包合同记载一致，戚东杰举证并在《劳务费用验工计价表》签字确认，其应知晓项目单价，一审关于戚东杰施工项目单价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因中铁公司已与戚东杰进行施工工程量核算，故戚东杰施工价款为：1、外墙保温1270242.72元（18680.04平方米×68元/平方米），屋面保温为762531.64元（14664.07平方米×52元/平方米）；2、零星用工费用：5320元；3、2017年11月2日确认的真石漆工程量为（渗水返修真石漆262.18平方米+褐色文化石（真石漆）756.75平方米元，合计应为59943.7元〔（756.75平方米+262.18平方米）×58.83元/平方米〕，以上工程款总计：2098038.06元，扣除中铁公司已支付1166918元，其尚拖欠工程款931120.06元。 中铁公司主张应扣除戚东杰工期延误违约造成的损失370000元，因中铁公司与煜地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合同条款均属自始无效，但工程结算条款可参照适用，中铁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戚东杰承担相应罚款无法律依据，如中铁公司认为因戚东杰原因导致工期延误进而造成损失，可在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 关于中铁公司要求戚东杰承担工程质量保修期间维修费329818元。因在工程质保期内，中铁公司并未提供通知戚东杰维修或其拒绝维修的证据，且中铁公司关于对戚东杰施工部分的维修费用，也未提供就维修上述部位向维修单位实际支付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印证，不足以达到中铁公司关于为维修戚东杰施工项目支出329818元的证明目的，中铁公司可在补足证据后另行主张。 三、中铁公司主张戚东杰未出具发票，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工程款给付义务与开具建筑业发票一般不构成对待给付，中铁公司以此理由认定工程款给付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故一审关于中铁公司应向戚东杰支付工程欠款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铁公司可就戚东杰出具发票或因不能开具发票所造成的损失另行主张。 四、本案中，刘强主张其与戚东杰系合伙关系，但刘强举证的戚东杰与邓艳丽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合作内容为真石漆和仿瓷涂料，不含外墙保温，且戚东杰庭审自认真石漆和仿瓷涂料系刘强施工，双方未实际合作施工案涉项目真石漆与仿瓷涂料，故刘强所举证据达不到其与戚东杰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明目的。且经审查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已明确各自施工范围，所产生施工价款归其个人所有，各自施工工程量、承包方已付款数额也均与承包方中铁公司单独核算，不符合个人合伙“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在戚东杰单独起诉承包方追索工程款且刘强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一审单独受理戚东杰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五、刘强一审并未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身份参与诉讼，也未依法对本案当事人提出独立、具体的诉讼请求，其在本案中上诉要求中铁公司给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刘强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刘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1726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1726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铁四局集团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戚东杰工程款931120.0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戚东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356元，中铁四局集团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1086元，戚东杰负担6285元，刘强负担29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慧 审 判 员 孙浩杰 审 判 员 沙启峰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高辛冉 书 记 员 杨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