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1920号原告：董某1，女，197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芬，北京市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某2，女，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董某2之夫），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锋，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某3，女，196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董某3之夫），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董某1与被告董某2、董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芬，被告董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许春锋，被告董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刘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房产；2.依法分割董某去世后遗留的存款及现金；3.依法分割董某去世后的抚恤金及丧葬费；4.诉讼费由双方合理承担。诉讼过程中，董某1多次变更诉讼请求，最终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刘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房产，其中董某1占50%份额，董某2占35%份额，董某3占15%份额；2.依法分割董某去世后遗留的存款及现金，其中50万元为董某赠与董某1，剩余部分的分割比例同房产；3.依法分割董某去世后的抚恤金158062元及丧葬费5000元，分割比例同房产；4.诉讼费由双方合理负担。事实和理由：董某和刘某共生育董某1、董某2、董某3。1998年，董某、刘某购买了清华大学的公房，即北京市海淀区×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房产证于2007年下发，登记在刘某名下。2011年11月24日，刘某去世。2019年3月7日，董某去世。双方对遗产分割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董某2辩称，不同意董某1的诉讼请求：第一，董某2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涉案房屋的分割比例为董某250%，董某335%，董某115%，而且董某2是清华大学的教职工，可以取得涉案房屋，给其他折价；第二，不认可董某赠与董某150万元的事实，相应存款应当平分；第三，因董某2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董某的抚恤金、丧葬费不应分割，应归董某2所有。董某3辩称，不同意董某1的诉讼请求，双方对于遗产分割达成了一致意见，每人三分之一，同时不认可董某赠与董某150万元的事实，董某3取得的董某的抚恤金、丧葬费部分转给董某2所有。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确认如下事实：董某与刘某系夫妻关系，生育子女分别为董某2、董某3、董某1。刘某于2011年11月24日去世。董某于2019年3月7日去世。涉案房屋登记在刘某名下，系董某、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董某1处有董某名下的存单13张，存款金额合计为62万元。董某2处有清华大学因董某去世而发放的抚恤金158062元和丧葬费5000元，合计163062元。另庭审中，经双方确认一致：1、董某2处有董某医疗报销和丧葬剩余费用合计9万元，作为董某存款处理；2、董某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以下简称账号×××）内的美元151元归董某2所有，无需支付折价。双方对于董某赠与董某150万元的事实、赡养事实、对于遗产分割达成一致协议的事实存有争议。一、关于董某赠与一节，董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录音，内容为董某1和在西苑医院住院的董某若干对话。经质证，董某2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从对话内容来看，董某已言语不清，并未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思表示；从对话的时间来看，董某1是在董某于午夜或熟睡期间录制，董某1每次录音的内容都是索要钱财而非真心实意照顾董某；从对话方式来看，董某1一直在自言自语并使用较强的诱导性使董某处于错误认识状态。董某3的质证意见为：同董某2的质证意见，补充质证意见为：董某1所述内容没有其他人证，且董某是高龄病重，夜间的表述不可靠，且董某的存款是夫妻共同财产，并非董某的个人财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为：采信真实性，相关证据证明力，本院另行评述。二、关于赡养一节，董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记录；2、北京市殡仪服务殡葬商品收费收据、遗体运送情况登记表；3、崔某、张某、姚某的书面证人证言，主要陈述内容为董某1经常请假去照顾董某、董某1在医院24小时护理董某；4、董某、刘某的病历材料。经质证，董某2、董某3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从聊天记录来看，都是董某1自己的陈述；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证言都是董某1打印出来找证人签署，不是证人的真实意思；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是董某2尽了主要照顾义务。董某2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出院证、病历材料、救护车收据等；2、微信记录，内容为董某2与董某3的对话；3、视频，其中两个片段为董某1在涉案房屋内整理物品，其余片段主要为董某2与董某的共同生活场景。经质证，董某1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董某有高额退休金，根本不需要三个女儿出钱支付任何费用，且董某2掌控董某大量钱款，相关款项都是用董某的钱款支付；对证据2，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为董某2与董某3为诉讼所做的准备，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其经常照顾父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董某3的质证意见为：都认可，没有异议。经询问，董某2、董某3认可董某1在董某住院期间进行陪护的事实，但主张其他人也进行了照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为：采信真实性，相关证据证明力，本院另行评述。三、关于双方是否达成一致一节，董某3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录音，内容为董某1、董某2、董某3的对话。经质证，董某1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话内容只是三姐妹的协商过程，董某1要求去办公证，但董某2、董某3不同意，各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董某2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三方未对遗产分割达成一致意见，相反三方都认可董某2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董某1长年来依赖父母并经常性从家里拿东西，其未尽赡养义务。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为：采信真实性，相关证据证明力，本院另行评述。本院认为，本案相关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某、董某去世后，均未遗留遗嘱，其相应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即应由董某1、董某2、董某3继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董某1、董某2、董某3是否就遗产分割在诉前已达成一致意见；二、董某生前是否赠与董某150万元；三、本案所涉财产如何分割。对此，本院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因董某1、董某2对此不予认可，而根据董某3提交的录音，三方虽对遗产的分割有过协商，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董某3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因董某2、董某3对此不予认可，而根据董某1提交的录音，董某1与董某虽有对话内容，但对话内容为多个简短片段，且董某的表述并不清楚，故在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董某1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三、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涉案房屋，根据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根据董某1、董某2所提交的有关赡养的证据及各自陈述内容，可以证实董某1、董某2、董某3在经济上、生活上以及精神上的不同层面对刘某、董某进行了赡养，且各方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有继承人未尽赡养义务，但考虑到董某2存在与董某共同生活的情形，本院对董某2适当予以多分，董某1、董某3之间的份额均等。具体份额为董某130%、董某240%、董某330%。第二，关于存款：首先，考虑到董某2在涉案房屋上已适当多分，则存款应由董某1、董某2、董某3均分；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内容，本案所涉存款分为三部分，其中一部分为董某1保管的董某名下北京银行的定期存单62万元，另一部分为董某2持有的董某医疗报销及丧葬剩余费用合计9万元，最后一部分为董某名下工商银行的活期存款。第一部分鉴于上述定期存单尚未支取，无法确认实际支取时的利息，故该笔款项由董某1、董某2、董某3按份共有为宜，三方可共同支取后自行按比例分割；第二部分鉴于董某2实际持有，故该笔款项归董某2所有，董某2给予董某1、董某3相应折价款为宜；第三部分鉴于各方均同意归董某2所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确认。第三，关于董某的抚恤金和丧葬费：首先，上述款项虽不属遗产，但可参照遗产予以处理，即由董某1、董某2、董某3均分，同时董某3同意将其份额转给董某2，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其次，鉴于该笔款项由董某2实际持有，故该笔款项归董某2所有，董某2给予董某1相应折价款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现登记在刘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由董某1、董某2、董某3按份共有，其中董某1占30%的产权份额，董某2占40%的产权份额，董某3占30%的产权份额；二、董某名下的北京银行的定期存款620000元及相应利息由董某1、董某2、董某3按份共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三、现董某2持有的董某医疗报销及丧葬剩余费用90000元归董某2所有，董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向董某1、董某3支付折价款30000元；四、现董某名下工商银行的账号×××内的美元151元及相应利息归董某2所有；五、现董某2持有的针对董某发放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合计163062元归董某2所有，董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董某1支付折价款54354元；六、驳回董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58元（董某1已预付），由董某17219元，已交纳；由董某2负担7220元，由董某3负担7219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金伟人民陪审员  马毅敏人民陪审员  翟 彦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蔡云飞书 记 员  王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