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集，男，汉族，1979年12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兴，广东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景亮，男，汉族，1989年10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亭，上海段和段（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青，上海段和段（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小峰，男，汉族，1983年4月8日出生，住新疆奎屯市。上诉人吴文集因与被上诉人黄景亮、于小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3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文集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6民初23788号民事判决。二、判令于小峰向吴文集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以及利息（2019年8月24日前的利息为631067元；2019年8月24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最终计算至于小峰偿还完毕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之日止）。三、判令于小峰向吴文集支付律师费71946元。四、判令黄景亮对于小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于小峰、黄景亮共同承担。理由：一、吴文集与于小峰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且吴文集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2500000元的借款支付给于小峰。一审法院关于于小峰是否收到2500000元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不足，吴文集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在形式上的瑕疵,不足以影响对吴文集与于小峰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的认定。为证明吴文集与于小峰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及借款的事实，吴文集在一审向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书、借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还款保证书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材料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吴文集与于小峰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且吴文集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2500000元的借款支付给于小峰。虽然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清单上，打印银行流水清单的银行将于小峰的名字、账号做了部分隐藏，但隐藏的部分并不影响于小峰2018年4月25日收到吴文集交付的该2500000元借款的事实认定。即使从严谨的角度考虑，该证据在形式上存在的少许瑕疵，但法院可以要求吴文集及时进行补正，而不应忽略吴文集提交的可以印证于小峰向吴文集借款2500000元、吴文集已经完成借款2500000元交付事实的主要证据的证明内容及证明力，就此认定吴文集与于小峰不存在借款事实。二、一审法院关于吴文集与于小峰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不足，未正确认定吴文集与于小峰之间借款合同的效力及借款合同生效的时间。一审法院关于吴文集与于小峰之间的借款合同的生效时间认定不正确。吴文集与于小峰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时间是2018年4月25日。2018年4月25日吴文集借款2500000元给于小峰，并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虽然借款人处的签名为陈某，但实际是于小峰委托陈某向吴文集借款，实际借款人是于小峰。一方面，一审法院已经对吴文集与于小峰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做出了认定；另一方面，本借款合同中用于抵押担保的新疆兵团大渠屯1658亩的土地承包权是属于于小峰的。于小峰在2018年12月3日签字、捺印的《还款保证书》中也承认了这一点，以及于小峰银行收款记录均可佐证。但于小峰2018年12月3日亲自签名、捺印向吴文集提供的《还款保证书》的时间，并不是于小峰与吴文集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时间，仅是于小峰在借款完成，并且未能按期还款的情况下，另行向吴文集出具的书面承诺还款计划及设立担保的时间。该份保证书除了具有担保的效力外，也从另一方面补强证明了吴文集与于小峰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二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自2018年4月25日成立并生效。三、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并且就借款合同的相关法律问题展开阐述，从未对借款合同无效作出认定，但是却作出了需要基于借款合同无效为前提的“黄景亮的委托代理人曹**亭的答辩意见主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作为从合同无效，本院予以采纳”结论，明显前后矛盾，逻辑错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四、黄景亮在一审庭审中承认于小峰共欠借款510万元，也当庭认可其作为保证人在2018年12月3日于小峰的《还款保证书》上签字。但一审判决以吴某向于小峰转账250万元的转账记录中显示的收款人为于*峰而无法认定收款人为于小峰，有失偏颇。二审期间，吴文集已找到吴某向于小峰转账250万元带有“于小峰”全称的转账记录。吴文集也已经过公证处公证其与吴某、于小峰、黄景亮等人的微信记录，证明了于小峰欠本案所涉欠款为250万元、黄景亮通过抵押房产贷款代于小峰偿还本案所欠本金80万元，剩余未偿还本金170万元、黄景亮已代于小峰偿还利息36.5万元、于小峰自行偿还了利息6.3万元、通过吴某账户偿还利息7.5万元共计13.8万元等事实。本案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文集的全部诉讼请求，说理不清，证据采信不足，相关认定与事实不符。吴文集的上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黄景亮辩称：吴文集提出的全部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吴文集与于小峰民间借款未生效。（一）吴文集在一审时提供的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金额为2500000元的借款合同，其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吴文集与案外人陈某。于小峰不是合同当事人。借款合同上黄景亮的签名系伪造。这份借款合同无法证明吴文集与于小峰之间形成借款法律关系。因此，这份借款合同不是本案有效证据。如吴文集认为陈某收到了2500000元借款，其应当对陈某提起诉讼。（二）吴文集在一审时提供的日期为2018年12月3日的还款保证书，可以视为借款合同。但无论是吴文集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证据，还是吴文集在二审阶段补充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吴文集将还款保证书上写明的510万元交付给了于小峰。本案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于小峰委托吴某向陈某借款，然后再由陈某向吴文集借款。更何况，“借款”的数额也与还款保证书的“借款”数额不一致。因此，无法得出吴文集给于小峰借款的结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合同，合同成立，仍需要贷款人交付借款方能生效。综上，吴文集与于小峰民间借款未生效。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黄景亮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一）被视为借款合同的还款保证书无效，而担保合同作为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二）从还款保证书的内容来看，于小峰认为其应当是向陈某或黄景亮还款，并且承诺如果不能按期还款，愿意将其自有资产抵让给陈某与黄景亮，并未提及向吴文集还款，说明于小峰从未认可与吴文集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在此情形，黄景亮不可能也没有必要，为于小峰向吴文集还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三）在吴文集能够证明其与于小峰民间借款生效的前提下，也存在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吴文集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而不能直接要求黄景亮承担保证责任。综上，黄景亮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三、吴文集的全部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吴文集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借款的本金数额及利息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吴文集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吴文集无法证明其要求黄景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吴文集的全部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于小峰未作答辩。吴文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于小峰向吴文集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以及利息（2019年8月24日前的利息为631067元；2019年8月24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最终计算至于小峰偿还完毕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之日止）。二、于小峰向吴文集支付律师费71946元。三、黄景亮对于小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于小峰、黄景亮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书面协议。于小峰于2018年12月3日向吴文集出具《还款保证书》，载明委托案外人陈某、黄景亮向吴文集借款510万元整，保证2019年1月31日前还款150万、2019年3月20日前还款100万，后续每月计划还款100万，并以自有资产陆地巡航舰型车辆（车牌号新Ａ×××××）、德宏国际100万股权、乌苏××小区办公楼二层1700平米、农业土地1658亩抵押于案外人陈某、黄景亮，直至清偿债务为止。落款处署名借款人于小峰、担保人黄景亮。二、款项支付情况。2018年4月25日11时41分，吴文集向案外人陈某银行转账250万元。2018年4月25日11时45分，案外人陈某向案外人吴某银行转账250万元。2018年4月25日（具体时间不详），案外人吴某分三笔依次向“于＊峰”（未显示收款人姓名全称、未显示收款人银行账号完整代码）跨行汇款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另，吴文集于一审庭审中自认黄景亮曾向吴文集支付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合同，合同成立，仍需要贷款人交付借款方能生效，自然人不得约定借款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本案《还款保证书》可以视为借款合同，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吴文集于一审庭审中自认其向陈某转账的借款，陈某未向于小峰支付而转账于吴某。该付款履行是否经过于小峰的同意或者于小峰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履行且事后未反对，应当由吴文集承担举证责任。案外人陈某、吴某均未出庭，二人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吴文集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吴文集提交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吴文集向于小峰实际支付了借款，故对吴文集主张于小峰偿还借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文集于庭审中自认黄景亮的还款行为与本案借款的给付无证明关系。黄景亮委托代理人曹**亭的答辩意见主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文集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24元，由吴文集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文集主张与于小峰的借款合同成立于2018年4月25日，有《借款合同书》为证。但该《借款合同书》是陈某签名，吴文集主张陈某受于小峰委托，但无于小峰委托证明，该《借款合同书》也无显示陈某是受于小峰委托借款。同时，收款人是合同签署人陈某，也不是于小峰，银行转账凭证也无备注，陈某也未直接向于小峰转款。于小峰于2018年签署的《还款保证书》虽然陈述委托陈某与黄景亮向吴文集借款，但吴文集、陈某、黄景亮均未向于小峰进行转款。吴文集主张其向陈某转款250万元，陈某向吴某转款250万元，吴某向于小峰转款250万元，吴某的转款即为吴文集支付的借款。黄景亮对此不予认可，黄景亮主张《借款合同书》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签名，同时吴文集向陈某转款250万元予以确认，认可陈某是《借款合同书》实际借款人，对吴某向于小峰转款250万元不予确认，对《还款保证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吴文集为证明吴某向于小峰转款250万元，吴某向于小峰转款250万即为吴文集支付的借款，提交了陈某、吴某各自书写的《情况说明》，黄景亮不予认可；陈某、吴某未出庭进行质证，无法核实《情况说明》是陈某、吴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不予采信。吴文集向本院提交了吴文集与于小峰、陈某与于小峰、吴文集与黄景亮、陈某与黄景亮、陈某与吴某聊天记录的公证，该公证书公证保全吴文集、陈某分别持手机进入涉案相关人员聊天微信界面并拷贝打印的客观记载，对涉案聊天相关人员的微信真实身份情况未予以公证和说明，黄景亮对吴文集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确认。因微信聊天记录人员真实身份情况不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吴文集在一审庭审中自认黄景亮曾向吴文集支付80万元、6.5万元为于小峰还款，黄景亮不予确认。黄景亮主张只是负责转账，没有代于小峰还款。且相关转账记录没有备注，也无于小峰委托付款凭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吴文集主张吴某代于小峰分别向吴文集支付利息7.5万元、6.3万元，因无于小峰委托付款凭证，银行转账记录没有备注，故本院不予采信。故吴文集提交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吴文集向于小峰实际支付了借款，故对吴文集主张于小峰偿还借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吴文集提交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吴文集向于小峰实际支付了借款，故双方借款关系未能成立，黄景亮主张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予以采纳，微信聊天记录人员真实身份情况不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吴文集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2元，由上诉人吴文集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