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5民终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茂召，男，197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治武，重庆市永川区何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世德，男，195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林，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焱，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学珍，女，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武玉，四川省泸县天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乾英，女，197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茂林，四川省泸县天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光海，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春林，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机械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合水路125号办公楼20楼-2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4224490280A。 法定代表人：陈想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芝康，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乔，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超群致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两路双龙大道3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22098874U。 法定代表人：覃礼超，董事长。 上诉人贺茂召因与被上诉人徐世德、吴学珍、杨乾英、梁光海、白春林、甘肃机械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超群致远实业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2民初4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贺茂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治武，被上诉人徐世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林、陈焱，被上诉人吴学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武玉，被上诉人杨乾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茂林，被上诉人梁光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被上诉人白春林，被上诉人甘肃机械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芝康、施乔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茂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贺茂召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017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甘肃机械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重庆市永川区大安通用机场建设有限公司处承建了重庆市永川区大安通用机项目飞行区工程。在其中内有大量石料，上诉人贺茂召,被上诉人白春林找到被上诉人甘肃机械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打石料并达成口头协议。2018年1月16日上诉人贺茂召,被上诉人白春林与被上诉人杨乾英，被上诉人吴学珍签订了《石材开采承包协议》，将一切石材开采、经营及安全生产转移给了被上诉人杨乾英,被上诉人吴学珍。2018年2月22日，被上诉人杨乾英,被上诉人吴学珍与被上诉人梁光海签订了《石材开采承包协议》，其中约定要为工人购买保险，而实际未按约购买工人人身保险。2018年4月19日被上诉人徐世德(一审原告)在施工作业过程违章作业而被巨石砸伤右足。这是事件的主要经过。2.上诉人贺茂召,被上诉人白春林系与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甘肃机械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口头约定在重庆市永川区大安通用机项目飞行区开采石材；被上诉人杨乾英，被上诉人吴学珍与被上诉人梁光海签订《石材开采承包协议》属再次转包、分包，这一情况未告之上诉人贺茂召和被上诉人白春林，其人、财、物与上诉人贺茂召，被上诉人白春林没有任何关系，即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与上诉人贺茂召无关，故在此次事故中上诉人贺茂召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徐世德在此次事故中负有主要责任。 徐世德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该得到支持。1.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虚假陈述，主要目的是逃避该承担的责任。表现在:上诉状中说是与甘肃机械化达成口头协议，一审又说和甘肃机械化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两种说法矛盾，不管哪种都不能免除或减轻他承担责任的事由。2.徐世德一审出示的情况说明证实了他受伤时有白春林等在场，何茂召谎称不知转包的情形又是对案件的虚假陈述，并且都不是减轻和免除承担本案赔偿的法定事由。3.徐世德在本案没有任何过错，他本次受伤是由于作业现场挖机挖取石料的时候突发，徐世德对石料掉落没有预见，更谈不上自救措施，所以，本案中徐世德没有过错，他没有上诉，不是对承担20%的责任的认可，而是因为经历了长达2年的诉讼，希望尽快解决才没有上诉。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吴学珍辩称:徐世德受伤是事实，其受伤应得到赔偿，徐世德受伤后吴学珍已经垫付了费用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责任。 杨乾英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没有问题，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欠缺。1.甘肃公司有开采资质，附有安全管理责任，是直接受益者，应承担赔偿主体责任2.根据庭审，上诉人应提供参保资料而没有提交，没有购买保险也不影响本案的理赔。3.徐世德是梁光海雇佣。徐世德该承担40%的责任，一审认定20%的责任相对不合理。4.一审认定损失为城镇标准的证据薄弱，损失认定的金额过高，请二审纠正。5.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法律责任。 梁光海辩称:梁光海与本案伤者徐世德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梁光海没有上诉，不代表认可。梁光海与杨乾英，吴学珍明为石材开采协议，实为介绍劳务的方式进行约定。 白春林辩称：请求二审公正处理。 甘肃机械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甘肃公司和贺茂召、白春林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陈述违反了法律禁止反言规则。在一审中，贺茂召的代理人当庭陈述，有庭审记录证明，贺茂召和白春林开采是没有任何管理的，只要有工具就可以开采。一审提交答辩上诉人也说是无人管理之地，谁都能开采。上诉人现在说有口头协议，违反禁止反言规则，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 徐世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甘肃机械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吴学珍、杨乾英、梁光海、贺茂召、白春林、重庆超群致远实业有限公司参照工伤保险待遇连带赔偿徐世德510,708元；2、诉讼费用由甘肃机械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机械化公司）、吴学珍、杨乾英、梁光海、贺茂召、白春林、重庆超群致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致远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6日，甲方贺茂召、白春林与乙方杨乾英、吴学珍签订《石材开采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永川××街道大安通用机场场地内石材承包给乙方开采；乙方开采期间，要给工人购买保险，甲方提供（营业执照及方便），如果在生产期间出现安全事故和劳务纠纷由甲乙双方共同调和负责，以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 2018年2月22日，甲方杨乾英、吴学珍与乙方梁光海签订《石材开采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大安通机场场地内石材承包给乙方开采；人身伤害，甲方必须为乙方购买保险，除保险之外的工伤，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注：甲方负责90%，乙方负责10%；必须在上班时间、工作场地内），以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其后，梁光海雇佣徐世德等人进行石头开采工作。2018年4月19日，徐世德在施工作业过程中被巨石砸伤右足。徐世德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708.60元。同日，徐世德转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9天，产生医疗费74347.33元，门诊费1963.82元，其出院诊断：1、右足毁损伤：①右内、外踝、右足距骨、跟骨、骰骨、舟骨、外侧楔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②右足多处软组织皮肤缺损。2、乙型病毒型××。其出院医嘱：1、出院后伤口2天换药一次，术后14天视伤口愈合情况拆线；2、院外休息3月，康复科、消化内科门诊随访；院外继续保肝治疗；3、院外骨关节外科门诊随访等等。2018年5月20日，徐世德在江阳区卫生院住院治疗12天，产生医疗费3148.76元。2018年6月22日，徐世德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检查，产生门诊费418.40元。2018年7月9日，徐世德又于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5天，产生医疗费50521.88元。2019年8月10日、9月5日，徐世德于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安装辅助器具（假肢），产生医疗费用共计8802元。徐世德治疗期间，杨乾英、吴学珍先后垫付了徐世德的医疗费131108.79元、护理费4750元（2018年4月24日至5月18日）、交通费700元、并预付给徐世德4000元，共计140558.79元。 2018年9月24日，徐世德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及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10月8日，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泸科正［2018］临鉴字第14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世德因工作事故致右下肢损伤（工伤标准）鉴定为五级伤残。徐世德右下肢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80天、护理90天、营养90天。诉讼中，贺茂召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分别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进行鉴定。经双方当事人选择确定，本院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8月2日，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南医大司鉴（2019）临鉴字第6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被鉴定人徐世德右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七级伤残。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被鉴定人徐世德右膝下中远段肢体缺失评定为五级伤残，产生鉴定费2,050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10日，甘肃机械化公司从重庆市永川区大安通用机场建设有限公司处承建了重庆永川区大安通用机场项目飞行区场道工程，工程包括场区土石方工程、地基处理工程、道面及基础工程、排水工程等。2018年3月20日，被告甘肃机械化公司（甲方）与重庆致远公司（乙方）签订《石方爆破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乙方对甲方指定实际挖方作业范围的石方实施爆破。2018年5月14日，交地方：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办事处、重庆市永川区陈食街道办事处，接地方：甘肃机械化公司，见证方：重庆市永川区大安通用机场建设有限公司签署《交地备忘录》载明：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办事处、重庆市永川区陈食街道办事处本次将永川区大安通用机场项目规划用地涉及永川区的125.172亩土地交给甘肃机械化公司做工程建设使用……交地时间：2018年5月14日。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事故及相关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贺茂召、白春林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于重庆永川大安通用机场项目飞行区开采石材，且发包给没有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杨乾英、吴学珍进行开采。杨乾英、吴学珍承包石材开采后，又将石材开采转包给同样不具备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梁光海进行开采。徐世德受雇于梁光海在石材开采过程中不慎被巨石砸伤。对此，徐世德未注意安全生产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责任系数20%）。梁光海对其雇请的徐世德等施工人员安全教育及管理措施不到位，存在重大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责任系数80%）。贺茂召、白春林作为发包人，杨乾英、吴学珍作转包人，均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转包业务的相关主体没有相应安全生产条件，故依法应对梁光海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甘肃机械化公司在本案事发后才接收永川区大安通用机场项目涉及永川区的125.172亩土地，且无证据证明甘肃机械化公司、重庆致远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甘肃机械化公司、重庆致远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徐世德的损失及赔付问题。本案徐世德选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故应依据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作出徐世德右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七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来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徐世德长期在外务工，并以其收入为家庭生活主要来源，故其有关赔偿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庭审质证，结合本案证据及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徐世德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39910.79元（杨乾英、吴学珍垫付131108.79元＋徐世德安装假肢8802元）；2、徐世德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30元／天×41天）符合法定范围；3、护理费：徐世德主张41天的护理费4920（120元／天×41）＋杨乾英、吴学珍垫付护理费25天的护理费4750元，合计14590元；4、误工费：徐世德主张17382.33元（2019年四川省建筑业平均工资53315元／年÷365天＝146.07元／天×119天）符合法定范围；5、残疾赔偿金260308.80元（2019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年×18年×40%）；6、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4万元×40%）；7、被扶养人生活费：徐世德母亲王开禄，1932年9月27日出生，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19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056元／年×5年÷5个子女×40%＝5622.40元；8、鉴定费：贺茂召垫付2050元；9、交通费酌定1500元（含杨乾英、吴学珍垫付徐世德转院交通费700元）。对于徐世德主张的在弥陀中心卫生院的住院费287.83元，以及第一次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1500元，因未提供正式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世德因本案事故产生的以上损失合计为458594.32元，根据双方的责任比例，徐世德应自行承担91718.86元（458594.32元×责任系数20%）；梁光海应承担366875.46元（458594.32元×责任系数80%），并由贺茂召、白春林、杨乾英、吴学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杨乾英、吴学珍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及预付款140558.79元，以及贺茂召垫付的鉴定费2050元后，梁光海、贺茂召、白春林、杨乾英、吴学珍等人尚应赔偿徐世德224266.67元（366875.46元-140558.79元-2050元）。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梁光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贺茂召、白春林、杨乾英、吴学珍徐世德的医疗费（含残疾辅助器具）、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合计224266.67元，并由贺茂召、白春林、杨乾英、吴学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徐世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4元，徐世德负担513元，梁光海、贺茂召、白春林、杨乾英、吴学珍负担1521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梁光海提交了一份杨乾英出具的欠条，拟证明梁光海与徐世德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上诉人贺茂召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徐世德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吴学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杨乾英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杨乾英与梁光海、贺茂召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关系。被上诉人白春林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签的。被上诉人甘肃机械化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甘肃机械化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审查其是否系新证据及证明力。本院认为，该证据所显示的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无法达到被上诉人梁光海的证明目的，且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本院不予采信。除此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采信的其他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贺茂召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徐世德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主要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贺茂召认为其与白春林是和甘肃机械化公司口头达成协议在重庆永川大安通用机场项目飞行区开采石材，二人将该工程转包给吴学珍、杨乾英后，吴学珍、杨乾英又擅自将工程转包给梁光海，属再次分包、转包，所以上诉人贺茂召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查，首先，甘肃机械化公司是在本案事发后才接收永川区大安通用机场项目涉及永川区的125.172亩土地，上诉人贺茂召认为其与甘肃机械化公司口头达成协议在重庆永川大安通用机场项目飞行区开采石材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所以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贺茂召、白春林并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是擅自在重庆永川大安通用机场项目飞行区开采石材，并且还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杨乾英、吴学珍进行开采，杨乾英、吴学珍又将石材开采转包给同样不具备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梁光海进行开采。徐世德受雇于梁光海在石材开采过程中不慎被巨石砸伤。所以，一审认定贺茂召、白春林作为发包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贺茂召认为徐世德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经审查，徐世德受雇于梁光海在石材开采过程中不慎被巨石砸伤。虽然徐世德在本案中未注意安全生产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但由于梁光海并无采矿许可证，也未向徐世德提供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所以一审认定由徐世德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且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徐世德在本案中还存在其他过错，所以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贺茂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4元，由上诉人贺茂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进 审 判 员  余 琦 审 判 员  赵 娜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 记 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