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43913号原告:张腾飞，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峰，男，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2号院2号楼。法定代表人：缪建民，无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依依，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丽，女，该公司资深专员，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北京百思特捷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中路229号海泰大厦4层408。法定代表人：李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丽，女，该公司项目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张腾飞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被告北京百思特捷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思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腾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峰、被告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依依、王朝丽、被告百思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腾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人保公司、百思特公司共同向我支付2017年7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53922元及平日延时加班费64605元；2、人保公司、百思特公司共同向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987元；3、人保公司、百思特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我已通过手机在人保公司处工作期间用的电脑上拍摄了大量的加班图片、视频以及我领导指示加班的通知等来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我提供的加班通知证据中证明的是公司强制指令我休息日加班，并非我本人意愿加班，且无需申请填写加班手续，由于我所处岗位是金融类的工作比较特殊，进出入门禁卡是需要人保公司同意才可以进入，没有公司的指令无法进入单位加班，且该份证据属于公司保存的证据，故我认为我已经就加班的基础性事实承担了举证责任，并且已经在仲裁庭得到公司的确认是人保公司系统的截图，应由公司进一步的提供该份证据，如公司不出示，则应推定我的第一项主张成立。此外，公司提交的规章制度我在职期间从未见过，而在劳动合同中用书名号记录的《商务中心员工守则》《电子商务中心销售团队人员定岗定级与薪酬管理暂行办法》等规章制度没有任何一份文件上显示有签字阅知该文件，只是合同中的固定格式，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规章制度制定程序的合法性，该制度未经过员工代表大会民主程序制定，对我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则加班事实存在应该支持劳动者加班费。我发的被迫离职通知书已经载明我离职是由于公司恶意拖欠工资导致被迫离职，公司应当向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我同意仲裁裁决结果第一项、第二项，即要求百思特公司向我支付2017年7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6273.84元、人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人保公司辩称，一、关于加班费，我公司执行的是加班审批制度，自愿逗留或延长工作时间未经批准的不属于加班，该规定已经向张腾飞进行了公示，应属合法有效；二、员工守则第三章第一条第一、二项规定，运营中心的作息时间为上午9时至11时30分，下午13时至17时，按照规定每天的工作小时数仅为6.5小时，不足8小时，现张腾飞主张加班费应举证证明加班经过了公司的审批，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目前张腾飞未提供加班的证据，其主张的加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三、张腾飞系因个人原因离职，并非其主张的2019年12月底以拖欠加班费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其在仲裁阶段已经自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是2019年11月30日，劳动关系只能解除一次，后面任何的反悔行为都不能影响之前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事实，故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我公司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张腾飞的全部诉讼请求。百思特公司辩称，张腾飞2017年7月31日入职我公司，后被派遣至人保公司工作，我公司同意人保公司的答辩意见，不同意张腾飞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7年7月31日，百思特公司（甲方）与张腾飞（乙方）签订期限自当日至2019年7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劳务派遣），约定甲方派遣乙方工作的工作单位名称为人保公司电子商务中心，担任电话销售专员岗位工作，其中第七条载明“乙方按用工单位的要求须达到以下工作标准：（一）呼出业务类型：近3个月成功率、日均通时、预约处理率、产能不低于区域产能均值的60%、各项关键指标达到区域要求；且能够认真执行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积极完成管理要求和工作任务，完成公司布置的其他工作任务和业务指标。（二）呼入业务类型：近3个月呼入成功率不低于组均的60%，或所在区域最低成功率（按区域划分），日均通时不低于2.5小时，工作日均接听/呼出话务量不低于40通，各项关键指标达到区域要求；且能够认真执行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积极完成管理要求和工作任务，完成公司布置的其他工作任务和业务指标。（三）续保业务类型……”；第十条载明“用工单位安排乙方执行综合计时工时制度”；第十一条载明“用工单位安排乙方加班完成额外的工作的，用工单位可于3个月内安排乙方同等时间补休（不含法定节假日）或依法支付加班工资。乙方加班须严格按照甲方和用工单位规定履行加班审批手续、非经申请和审批的，不被视为加班。……”；第十三条载明“甲方每月2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甲乙双方对工资的其他约定：……（四）乙方须在每月工资支付后立即核实考勤情况、工资发放是否足额。如有异议，认为考勤不准确、少发工资及加班费等报酬的，须在7天内向甲方或用工单位提出意见，否则视为乙方对考勤及工资发放无异议。”第三十一条载明“甲乙双方约定本合同增加以下内容：……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书前已认真阅读学习本合同所列附件，认可并承诺严格遵照执行，具体包括《电子商务中心员工守则》……《电子商务中心调休管理暂行规定》……”当日张腾飞被派遣至人保公司担任电话销售专员，从事向客户打电话推荐续保车辆保险的工作。劳动合同到期后，百思特公司与张腾飞续签至2021年7月30日，用工单位、工作岗位不变。张腾飞实际执行标准工时制，先后采用指纹、人脸识别打卡考勤。张腾飞的月工资构成包括根据任务指标完成情况而阶梯型变动的底薪，以及取决于业绩完成情况的不固定提成两部分，张腾飞就此表示人保公司与百思特公司持有工资条，其对工资发放无异议。张腾飞主张其在人保公司实际工作至2019年11月30日,当日与人保公司其所在工作组组长王某说因其妻子生孩子，其要回家照顾，辞职不干了，其当时不知如何与百思特公司联系，后于2019年12月8日通过发快递向人保公司及百思特公司发出被迫离职通知书，以恶意拖欠其加班费、未休年假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12月9日快递被签收，故双方间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9日解除，张腾飞就此提举《被迫离职通知书》及若干快递底单，其中通知书载明：“本人张腾飞……2017年7月31日入职百思特公司上班，后被派遣到人保公司工作，现因人保公司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不依法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支付劳动报酬，并恶意拖欠劳动者周六、日加班费、延时加班费年休假工资等，本人多次向人保财险和百思特公司进行索要但是遭到人保财险和百思特的拒绝，现依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有关规定，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张腾飞，2019年12月8日”；其中快递单号为×××的EMS快递显示收件人为刘某，投递结果为“2019年12月9日、前台。”人保公司、百思特公司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张腾飞正常工作至2019年11月29日，且张腾飞自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百思特公司认可快递底单中收件地址为其公司地址，刘某是其公司工作人员，收件电话中包括其公司工作人员刘某的电话，另主张张腾飞2019年12月9日向其公司发送被迫离职通知书，但在通知发出前已以个人原因为由提出离职，其公司2019年12月10日以短信、EMS形式通知张腾飞回公司上班，告知若对被派遣的用工单位不满意可以重新安排工作，张腾飞接到通知后回复可以联系其代理人，其公司被迫于2020年1月8日以短信、EMS形式确认与张腾飞解除劳动合同，故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8日解除。张腾飞表示2019年12月10日的短信其未收到，本案仲裁期间，百思特公司代理人李飞于2020年4月期间告知其撤诉，由百思特公司给其安排工作。另查，张腾飞申请劳动仲裁期间提交的申请书中载明“因拖欠工资于2019年11月30日离职”，张腾飞表示此处的拖欠工资指的是拖欠加班费及未休年假工资。人保公司则表示劳动关系只能解除一次。各方均确认人保公司、百思特公司未向张腾飞支付过加班费，人保公司及百思特公司主张张腾飞不存在加班事实。张腾飞主张其存在平日延时及休息日加班，并就其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网页截图，显示为“中国人民保险”系统网页截图，用户为“张腾飞”，部门为“北京续保十三组”，显示有客户编号、客户姓名、呼叫类型、座席、组别名称、主叫、被叫、开始时间、结束时间、录音文件，其中显示工作日期间通话结束时间为下午17时之后，部分周六日存在通话记录。张腾飞主张截图系使用本人工号密码才能登录的人保公司电子商务业务系统，现在已无法登录，人保公司将其账号封闭，人保公司在另案诉讼中曾承认可通过VPN登录查询离职人员工作量，平时做了隐藏，其他员工无法查询离职人员的工作量，且根据保监会的规定，呼叫中心录音资料须保留5年以上备查。人保公司、百思特公司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人保公司表示经核实可恢复离职人员的账号，但里面的数据恢复情况不确定，并表示其公司实行加班审批制度，未经审批的不视为加班；张腾飞的工作岗位是电话销售，其工资中大部分的收入源于绩效和提成，且公司对员工每天的通话次数和通话时长有要求，每天通话时长应大于3小时，通话次数大于等于45次，张腾飞提交的业务量的工作截图显示存在大量通话次数不到45次的情况，张腾飞完全有理由为了个人的业绩或完成最基础的业务指标，自行延长工作时间；张腾飞的工作时间是早9点-11点30分，下午13点至17点，每天工作时间6.5小时，不足8小时，其单纯以最后一次通话时间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及加班时长，不存在关联性。张腾飞提供截图显示每次通话时长存在大量的间隔时间，显示其实际上可自行灵活安排时间，故单纯以工作量系统截图不能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张腾飞则表示人保公司规定9点上班，但领导要求其早到，8时30分就要打电话，其上午下班时间最初为11时30分，此后变更为12时甚至12时30分，其几乎每天均加班，人保公司给其分配任务，虽不明着说加班，但若不加班无法完成任务，或者若当天不加班则第二天不向其下发数据、下发较差的数据或抽走其数据给其他人，其便无法给客户打电话，且存在领导说这周要加班，或者说完不成任务还差多少，不是直着说，是委婉的说，如果不来就让下线或不给发数据。人保公司不予认可，并表示最基础的业务指标是每天通话时长大于3小时，通话次数大于等于45次，不加班也可以完成，不存在让张腾飞下线或不给数据的情况。2、短信截图，张腾飞主张系其向人保公司所在组组长王某发送的短信，显示发送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内容载明“组长：我前一大段时间一直跟你们反应过我自入职2017年7月到现在周六、日加班和平时延时加班加班费问题一直不给我目前有结果了嘛？如果单位一直拖欠我加班费我要起诉了！额外提示我是农业户口”，未显示对方回复内容。人保公司与百思特公司均表示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短信内容均系张腾飞单方的陈述。3、录音，张腾飞主张系其同事王某1与樊某之间2018年11月9日的对话录音，张腾飞表示樊某并非其领导，是王某1的领导，内容显示“樊：你要休几天啊，准备，啊？王：两天。樊：都回去？中心要求强制加班的啊。王：加班？樊：双十一的活动你也看见了，是每周必须要来，上次已经批给过你很多次假了。王：知道……”表示人保公司与百思特公司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王某1系其公司员工，但与其公司存在劳动争议，樊某亦系其公司员工。4、微信对话记录截屏打印件，显示为群名为“北京续保十五组”的群聊记录，对话记录显示“今日系统延长到21点”“今天延长到9点，需要加班吗组长，加班我就过去”“如果住得近5点以后可以过去”“需要加班啊？好的”。张腾飞主张系其他组通过企业微信安排加班，领导通过口头或微信安排加班，其离职后不掌握该证据，应由公司举证。百思特公司与人保公司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与张腾飞无关，且人保公司从未收到张腾飞加班审批材料。张腾飞则表示其未向上级领导申请加班，从未有人告知其。人保公司主张其公司执行加班审批制度，自愿逗留于运营中心、或延长工作时间且未得到批准的均不属于加班，人保公司就己方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人保公司电子商务中心员工守则》，第三章劳动纪律载明“一、中心员工必须严格遵守劳动纪律……（一）中心员工须严格遵守考勤制度。1、中心常规作息时间为上午9:00-11:30，下午13:00-17:00。中心员工须严格遵守，不得迟到、早退、旷工。2、中心实行每天8小时标准工作日制度，实行每周5天标准工作周制度，周工作小时为40小时。如因需要持续上班每天超过8小时的，每周总工作小时不超过40小时……”2、《电子商务中心调休管理办法》，第六条载明“需要安排员工加班的，由部门按照本办法规定程序完善《加班安排表》交人力资源管理部门备案实施”；第八条载明“未经审批同意或者统一安排，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之外自发在岗、因个人原因导致未按时完成工作任务而延长工作时间、正常工作时间以外自愿参加公司组织的其他公共活动及其他未经审批同意的行为，均不构成加班。”张腾飞不认可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并表示没有公司盖章，表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提交的证据应当需有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或盖章。3、《人保财险电子商务中心制度阅知签字表》，载明“此阅知签字表的签署，表明签署人已阅读并知悉人保财险电子商务中心的《保密协议》中的相关内容及其他各项规章制度”，显示有“张腾飞”签字；《电子商务中心电商销售专员岗位职责及转正录用条件确认书》，载明“签署人已阅读并知悉人保财险电子商务中心的《员工守则》中的相关内容及其他各项规章制度”，确认人签字显示张腾飞签字字样。张腾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系其本人签字，但签署的制度不包括《人保公司电子商务中心员工守则》及《电子商务中心调休管理办法》。张腾飞以要求人保公司与百思特公司支付延时、休息日加班费、未休年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5581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百思特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腾飞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未休年假工资六千二百七十三元八角四分；二、人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腾飞的其他仲裁请求。张腾飞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百思特公司与人保公司均同意仲裁裁决结果。诉讼过程中，张腾飞表示其认可第一、二项裁决结果，要求百思特公司支付其2017年7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273.84元，人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加班费一节。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张腾飞主张其存在平日延时及休息日加班，其提举网页截图的内容为其联系客户的记录，张腾飞自认存在领导未明示安排其加班的情况，在业绩越高即可获得更多绩效工资、且双方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加班须严格履行审批手续、非经申请和审批的不被视为加班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系人保公司安排了张腾飞提供了加班劳动；张腾飞提举的短信截图显示系其单方陈述，录音及微信对话记录均系案外人员之间的沟通记录，张腾飞表示对话人并非其领导，群聊记录并非其所在组，故均无法实现相应证明目的。综上，张腾飞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人保公司、百思特公司存在安排其加班的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张腾飞要求人保公司、百思特公司共同向其支付2017年7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平日延时加班费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张腾飞要求百思特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7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273.84元、人保公司对此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百思特公司与人保公司均予以同意，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各方均确认张腾飞于2019年11月30日以其妻分娩为由，向人保公司提出辞职不干，但人保公司并非用人单位。在2019年12月9日张腾飞向百思特公司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前，双方均未对劳动关系作出处理，故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9日解除，此后百思特公司作出的解除决定，属于对已解除劳动关系的重复处理，不发生相应法律效力。进而，如上所述，百思特公司不存在拖欠张腾飞加班费的情形，而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与正常劳动工资报酬、加班工资报酬的性质不同，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100%部分）及法定补偿（200%部分）。《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在于维护劳动者休息休假权利，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支付其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中法定补偿（仅200%部分）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不宜认定属于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综上，张腾飞要求人保公司、百思特公司共同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百思特捷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腾飞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未休年假工资6273.8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此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张腾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张腾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静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