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01民初312号原告：个旧市碧华缘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气象小区6幢一层附3-4号。法定代表人：卢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方，云南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程苏建，男，1974年10月3日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漆丽，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个旧市广利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卡房镇东街。法定代表人：赵得清，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维纲，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个旧市碧华缘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华缘公司）与被告程苏建、个旧市广利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利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碧华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方，被告程苏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漆丽、徐琴，被告广利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维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华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566520元，其中转让费200000元，管理费230000元，任务锡60000元，通风口使用费40000元，矿山测量费、治安费、车库管理费等36520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赔偿原告1234837元，其中炸药款153000元，电费4734元，养老保险72086元，工伤保险112294元，特慢××险、商业险等33756元，设备设施款583893元，坑道扩宽费200000元，管理人员工资75700元，以上合计1801357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2、3项诉讼请求为：2.判令被告程苏建返还原告转让费200000元，被告广利金公司返还原告386520元（其中管理费230000元，任务锡60000元，通风口使用费40000元，矿山测量费、治安费36520元，资源转让费20000元）；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234837元（其中炸药款1530000元、电费4734元，养老保险72086元，工伤保险112294元，特慢××险、商业险33756元，设备设施款583893元，坑道扩宽费200000元，管理人员工资757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6日，原告与被告程苏建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程苏建将自己拥有的个旧市广利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65米13号坑及已开掘的井巷、银头、井下所有设备、设施等全部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转让费200000元，被告广利金公司在《转让协议》上盖章同意转让，并收取了原告20000元资源转让费。协议签订后，原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机械设备等对7—13号坑进行坑道整改和优化。另外，原告每年还向被告广利金公司支付管理费、任务锡、矿山测量设计等费用，但自2014年起坑道一直在整改未能正常采矿。2019年7月，云锡卡房分公司通知7-13号坑道开采越界禁止整改，其才知晓该坑道系整条坑道越界。被告程苏建、广利金公司把没有开采权的坑道转让给原告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应确认无效，二被告应承担返还及赔偿责任。程苏建辩称：1.涉案的7—13号坑道发包人系被告广利金公司，对于坑道是否越界其不清楚，在其开采期间从未收到过坑道越界的通知；2.原告支付给其的转让款200000元实际为设备及矿石的买卖款，这些东西其均已移交给了原告，因此其不应返还原告转让费200000元；3.关于原告主张赔偿1234837元，原告对坑道已投资了七年之久，没有收益仅有支出是不符合常理的，2014年在其把坑道转让给原告后，便退出了承包关系。而坑道越界以及原告主张的损失均发生在其退出承包后，因此该损失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广利金公司辩称，公司在2011年以前有采矿证，在之后的矿山整合中，公司成为云锡公司外包企业。原告碧华缘公司与被告程苏建转让坑道时，公司起初并不知情，是双方通知公司让其作为见证人，公司才知晓该事实。坑道自2019年被通知越界后原告就自行退出坑道经营了，在其承包期间与公司之间也没有任何协议，而且坑道转让后都是自负盈亏，公司仅应退还原告交纳过的风险保证金，该部分已在另一件案子处理过，因此原告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碧华缘公司与被告程苏建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被告程苏建是否应退还原告转让款200000元？3.被告广利金公司是否应退还原告管理费、任务锡、通风口使用费、矿山测量费、资源转让费、治安费等费用合计386520元？4.二被告是否应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1234837元？原告碧华缘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身份情况；第二组：《转让协议》、资源转让费收据、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原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程苏建于2014年将7-13号坑的开采权转让给原告，被告个旧市广利金知晓并同意转让，转让后原告向程苏建转款380000元其中200000元为支付程苏建的转让费、180000元风险抵押金程苏建已转交被告广利金公司，同时广利金公司还向原告收取了20000元的资源转让费；第三组：《关于严禁采掘企业人员进入坑道的通知》《关于采掘承包企业春节前不恢复生产的通知》《红河州远大商贸有限公司转发云锡卡房分公司“关于采掘承包企业春节前不恢复生产”的通知》《隐患整改通知》《通知》《关于对红河州远大商贸有限公司7-13号坑暂停隐患整改的通知》《红河州远大商贸有限公司矿山安全隐患整改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自2014年开始，原告受让的7-13号坑道一直在整改，从未进行过正常生产；第四组：管理费收据复印件六张、任务锡收据复印件一张、矿山测量设计费、矿山坑边治安费收据复印件五张、通风口使用费收据复印件一份，欲共同证明原告自2014年起共向被告广利金公司交纳管理费230000元，任务锡60000元，通风使用费40000元，矿山测量设计费36520元，以上合计366520元；第五组：炸药款收据复印件十一张、电费收据复印件四张，欲证明原告按照被告广利金公司要求整改7-13号坑，花费炸药款153000元，交纳电费4734元；第六组：养老保险收款收据复印件三十五张、工伤保险收款收据复印件三十八张、特慢××险、大病险、商业险等复印件收款收据七张，欲证明自2014年起原告在坑道整改期间为工人向被告广利金公司交纳养老保险72086元、工伤保险112294元、特慢××险、商业险33756元；第七组：皮柴收款收据复印件三张、销货清单复印件五张、收据复印件三张，欲证明原告在7-13号坑投入设备设施款583893元；第八组：工资单复印件四张，欲证明原告发放部分管理员的工资75700元；第九组：7-13号矿坑施工图复印件一份、工资单复印件八张，欲证明原告按照被告广利金公司的要求，扩宽坑道500米，花费200000元；第十组：关于退还7-13号坑风险押金的调解协议复印件，欲证明7-13号坑道越界。经质证，被告程苏建对原告碧华缘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原告未提交原件，无法核对真实性。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收到的转让款实则为设备、矿石买卖款；对资源转让费，认为不清楚情况；对380000元转账的业务回单三性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至第十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述单据均发生在其将坑道转让给原告之后，且收款方为被告广利金公司，其不清楚情况。被告广利金公司对原告碧华缘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转让协议》、资源转让费收据三性无异议，对工商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凭证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转账发生在原告与被告程苏建之间，其不清楚情况。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矿山在整改期间也有生产行为，处于边整改边生产的状态。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原告挂靠其生产产生的费用，不应退还。对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其仅是代收，已全部交给了云锡公司。对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原告生产时已明确自负盈亏，公司下发通知整改后原告自愿整改，因此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对第十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坑道之前一直未收到越界通知，直到被下发通知才知道坑道越界。被告程苏建围绕答辩意见及争议焦点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0年10月18日，赵勇与被告程苏建签订《转让协议》，赵勇将其与广利金公司13号坑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被告程苏建；第二组：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个旧市广利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探生产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程苏建与赵勇签订《转让协议》后，于2010年10月28日，程苏建自行与广利金公司签订合同，双方建立承包关系，该合同书约定其需向广利金公司交纳安全风险抵押金200000元；第三组：《个旧市广利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安全风险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广利金公司制定风险管理金办法，向各坑口收取安全风险金200000元，第三条第三项规定若有坑道要求停止生产退出矿山生产，法人将退还所交的全部安全风险金；第四组：2007年泥江塘矿区安全风险保证金《收据》复印件、人员风险抵押金《收据》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程苏建向广利金公司交纳了安全风险抵押金200000元，其中20000元系赵勇交纳，赵勇在与程苏建签订《转让协议》时转给了程苏建，另外180000元，系程苏建以赵勇名义交纳。广利金公司开具了收据；第五组：《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4年2月26日，原告与程苏建签订《转让协议》，程苏建将其与广利金矿业公司承包合同中确定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被告广利金公司在《转让协议》上盖章“同意转让”，该《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被告程苏建已依约履行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已脱离了承包关系，现承包关系建立在原告与被告广利金公司之间；第六组：《人员风险抵押金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与程苏建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费200000元，实际为矿石、设备购买款，另180000元程苏建已将单据交给了原告，原告可凭收据原件要求被告广利金公司予以退还安全风险金180000元。经质证，原告碧华缘公司对被告程苏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认为无原件核对，且不清楚合同内容，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四组证据中的安全风险保证金收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未收到该收据，对人员风险抵押金收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对第六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广利金公司对被告程苏建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其系2014年到公司进行管理，之前的事情不清楚情况。对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认可。被告广利金公司围绕答辩意见及争议焦点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原采矿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我方的采矿区域；2.《云锡矿山采掘合同》《红河州远大商贸有限公司矿山队组（单位）整合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我方在2011年前有自己的采矿证，2011年到期后，就与云锡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我公司与红河州远大商贸有限公司、个旧市汇丰矿业有限公司整合为红河州远大商贸有限公司，我公司对案涉7-13号坑道具有合法的采矿权；3.红河州远大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与云南锡业股份有限公司卡房分公司签订的《矿山采掘承包工程合同》《廉洁从业责任书》《非煤矿山外包采掘工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责任书》复印件四份，欲证明2016年矿山是正常生产的；4.《红河州远大商贸有限公司隐患整改协议》《方案》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案涉7-13号坑没有全部停产，都是在生产、动工；5.《关于红河州远大商贸有限公司7-13坑暂停隐患整改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云锡卡房分公司发现原告越界以后下达通知不允许原告作业；6.《申请》《报告》复印件两份，欲证明原告因坑道越界胜地茵辉公司，后经协商无果后原告提出撤出坑道，公司表示同意；7.《个旧市广利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7-13号坑退出申请》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向我们提了退出申请后，我公司又向红河州远大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申请；8.《安全保证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在拆除坑道时承诺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其自行承担，与公司无关；9.《红河州远大商贸有限公司7-13号坑封坑报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设施拆除后，我们向云锡卡房分公司报告坑道已经全部拆除完毕。经质证原告碧华缘公司对被告广利金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许可证是2011年的。对证据2、3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探矿权、开采权的转让违反法律规定。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在接手原始坑道时该坑道就已越界。对证据6、7、8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系为减少损失才提出退出坑道经营的申请。对证据9三性无异议，认可。被告程苏建对被告广利金公司提交的证据1、2、3三性无异议，认可。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发生在转让后，与其无关；对证据6、7、8、9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均是发生在其将坑道转让给原告之后，因此与其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被告程苏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人员风险抵押金收据、被告广利金公司提交的证据4、9，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碧华缘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能够证实原告的企业信息及法定代表人身份及自然信息情况。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能够证实被告程苏建于2014年2月26日将13号坑转让给了原告，双方约定转让费200000元，次日，原告转账380000元给被告程苏建（包含程苏建已转付给广利金公司的风险抵押金180000元），2月27日原告向被告广利金公司收取资源转让费20000元。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自2014至2018年期间均是阶段性发文要求坑道短期整改或停止作业，其余时间均能正常开采，并非自2014年起坑道均处于整改阶段。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能够证实原告自2014年至2019年向被告广利金公司交纳了管理费230000元，矿山测量费36520元，通风口使用费40000元。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仅凭单据无法推断出原告系雇佣工人对坑道进行整改还是正常开采。第七组证据从单据中无法核实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八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关联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第九组证据中的施工图无法显示该坑道越界系原始越界还是在原告掘进过程中才发生的越界，不予采信；工资单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关联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第十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协议内容无法得到坑道原始越界的结论，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被告程苏建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中的200000元风险保证金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被告程苏建于2014年2月26日将13号坑转让给了原告碧华缘公司，双方约定转让费200000元。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能够证实被告程苏建已将180000元人员风险抵押金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三）被告广利金公司提交的证据1该许可证已过有效期，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原告曾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与云南锡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卡房分公司签订《矿山采掘合同》约定被告广利金公司在合同约定的采掘区域内可进行残矿搜采，2014年矿山整合后被告广利金公司与个旧市汇丰矿业有限公司、红河州远大商贸有限公司整合成红河州远大商贸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对外与云南锡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卡房分公司签订采掘承包合同。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在2016年8月-12月本案所涉坑道可进行正常开采。证据5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够证实2019年6月6日云南锡业股份有限公司卡房分公司向红河州远大商贸有限公司下达通知，内容为7-13号坑已越界需暂停隐患整改工作。证据6、证据7、证据8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够证实7-13号坑道被下令暂停工作后原告碧华缘公司现已退出坑道经营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广利金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拥有自己的采矿许可证，2011年采矿权收归云南锡业股份有限公司卡房分公司，同年9月30日被告广利金公司与云南锡业股份有限公司卡房分公司签订《云锡矿山采掘合同》约定被告广利金公司可在2011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在合同约定的采掘区域内进行残矿搜采。2014年12月2日被告广利金公司与案外人红河州远达商贸有限公司、个旧市汇丰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红河州远达商贸有限公司矿山队组（单位）整合协议》约定：“三家企业整合为一个公司，即红河州远大商贸有限公司，对外由红河州远大商贸有限公司于卡房分公司签订采掘承包合同”。2014年2月26日原告碧华缘公司与被告程苏建签订《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被告程苏建将自己拥有的被告广利金公司高程2065米13号坑的永久性开采权及13号坑已开掘的井巷、银头、井下的所有设备、设施、材料、场地等全部转让给原告碧华缘公司，原告交纳200000元转让费给被告程苏建”，该转让协议中，被告广利金公司盖章确认同意转让。原告于合同签订次日通过银行汇款380000元给被告程苏建指定的户名为罗艳的账户内，该款项包含被告程苏建坑道转让款200000元，人员风险保证金180000元（被告程苏建向原坑道承包人赵勇转让坑道时已将该款直接支付给赵勇，赵勇承诺将其在被告广利金公司的该笔债权转让给被告程苏建，在程苏建将坑道转让给原告碧华缘公司后，亦将该180000元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坑道转让后，原告碧华缘公司向被告广利金公司额外交纳了风险抵押金550000元，连同被告程苏建转让给原告的180000元人员风险保证金的债权，被告广利金公司共收取原告碧华缘公司风险抵押金730000元，该债务已在（2020）云2501民初607号案件中处理。原告碧华缘公司在承包7-13号坑道后，向被告广利金公司交纳了资源转让费20000元，管理费230000元，任务锡60000元，炸药款153000元，电费4734元，养老保险金、工伤保险、商业保险合计218536元，其他费用包括矿山测量设计费、坑边治安费、白岩子炸药座整改费、警示牌、制度牌共计36520元，通风口使用费40000元。2019年6月6日，云南锡业股份有限公司卡房分公司采掘施工管理办公室向红河州远大商贸有限公司下达关于7-13号坑因越界暂停整改工作的通知，同年7月22日原告碧华缘公司向被告广利金公司提出暂封7-13号坑的申请，双方于2019年11月27日签订《关于退还7-13号坑风险押金的调解协议》，协议约定：“因越界问题，导致7-13号坑无法正常生产，现由广利金公司退还原告交纳的风险保证金730000元”。本院认为，1.关于原告碧华缘公司与被告程苏建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第四款“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碧华缘公司及被告程苏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拥有采矿权并办理登记或者其有相应的采矿资质条件。故原告碧华缘公司与被告程苏建签订的《转让协议》涉及到的采矿事项因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导致该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关于被告程苏建是否应退还原告转让款200000元的问题。本案中所涉转让款在双方转让协议中已明确包括了7-13号坑开采权、已开掘的井巷、银头、井下所有设备、设施、材料、场地等各项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的总和，其中矿产的开发权是这些资产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虽然无效，但原告在承包坑道后已利用该坑道的“采矿权”正常经营有一段时间，即2014年至2019年，而且其停止经营的原因亦非合同无效而导致无法经营，而是因为坑道越界的问题，但坑道的越界系原生越界还是在原告自行采掘中越界这一问题，现无法核实，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程苏建退还其200000元转让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被告广利金公司是否应退还原告管理费、任务锡、通风口使用费、矿山测量费、资源转让费、治安费等费用，及二被告是否应承担原告相应费用的赔偿问题。一方面，庭审中原告碧华缘公司仅提供了坑道支出费用的证据，并未提交2014年至2019年期间出售矿产所得收益方面的单据，与常理不符；另一方面原告主张的设备设施款、坑道扩宽费、管理人员工资仅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单据，真实性、关联性无法核实。但需要说明的是，2019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广利金公司提出暂封7-13号坑的书面申请，因坑道封闭原告再向被告广利金公司交纳费用已无事实依据，因此被告广利金公司需退还原告以下费用：（1）管理费，应将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管理费退还原告，原告2019年已分两次向被告广利金公司交纳了矿山管理费70000元，经计算，被告广利金公司应退还原告的管理费为70000÷365×162=31068.5元。（2）养老保险，2019年8月、9月原告向被告广利金公司交纳了4800元。（3）工伤保险、大病险，2019年8月、9月、10月原告向被告广利金公司交纳了1380元以及2019年2月交纳了大病险410元。（4）资源转让费，2014年2月27日原告向被告广利金公司交纳了资源转让费20000元，但原告与被告广利金公司从未签订过合同，也未约定过要交纳该笔款项，在庭审中被告对该款项的性质陈述不清楚，因此该款项的收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退还给原告。综上，被告广利金公司应退还给原告的费用为57658.5元。综上所述，原告碧华缘公司要求被告程苏建退还其转让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广利金公司退还其交纳的管理费等的主张不尽合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其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个旧市碧华缘经贸有限公司与被告程苏建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由被告个旧市广利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个旧市碧华缘经贸有限公司资源转让费20000元、管理费31068.5元、养老保险、工伤保险、大病保险6590元，以上合计57658.5元；三、驳回原告个旧市碧华缘经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92元，减半收取计10596元，由原告个旧市碧华缘经贸有限公司负担9975元，由被告个旧市广利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6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苏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