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09民初12883号原告：苏州美好挺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莘塔工业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国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濮赞忠，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国荣，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濮赞忠，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国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南京路369号。法定代表人：沈慧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上海段和段（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见，上海段和段（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苏州世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三香路999号(裙二楼西3)。法定代表人：姚国新。被告：苏州世普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蒲北开发区越港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姚国新。被告：姚国新，男，1979年7月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被告：朱永妹，女，1979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上海段和段（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见，上海段和段（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苏州美好挺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好挺公司）、张国荣与被告苏州国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公司）、苏州世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公司）、苏州世普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普公司）、姚国新、朱永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戴顺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国荣以及原告美好挺公司、张国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濮赞忠，被告国华公司、朱永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吴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世博公司、世普公司、姚国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好挺公司、张国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9966666.7元及相应利息(以2000万为本金按照起诉时LPR的4倍即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自2017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10月15日为7046569.46元，计算方式见附表)；2、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4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张国荣与被告姚国新系朋友关系，被告国华公司、世博公司、世普公司为被告姚国新实际控制的公司，被告朱永妹系被告姚国新的配偶，五被告由于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陆续向被告出借人民币共计2000万元。2018年1月16日，原告与五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确认截止2018年1月16日，五被告尚结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协议就本金、拖欠利息的还款方式、还款期限及协议签订之日起的新借款利率进行了新的约定。上述债务重新约定之还款期限届满后，五被告均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曾多次催告，五被告拒不还款。截止当前，五被告尚结欠原告借款本金19966666.7元及相应利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国华公司、朱永妹辩称，第一，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借贷资金并非是自有资金。第二，原告诉状当中所述并不符合客观事实，就相应的借贷往来而言，原告只是写明了其出借的各笔款项，对于已经还款的相应事实只字未提，乃至于主张了虚假的诉讼请求。被告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确实偿还了大量借款。第三，就起诉时原告提交的相应证据而言，被告看到只提交了一份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当中也明确记载双方或者是三方在2015年5月20日起签订有借款协议、借款担保合同等等。在本案当中，作为完整的一个证据，补充协议应当是原协议的一个补充，现在没有原协议将对事实的查清造成巨大的障碍。原告应当向法庭完整地提交相应的借款协议。第四，就补充协议而言，在协议当中存在三方主体，甲方、乙方、丙方。丙方姚国新和朱永妹看不出是一个什么样的一个责任主体，被告朱永妹在该借款协议当中不是偿还借款的责任主体。另，两原告应当是分别独立的债权主体，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两原告可以共同主张、共同享有案涉债权。被告世博公司、世普公司、姚国新未作答辩。经本院审理查明，认定以下事实：一、借款协议、借款担保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情况。1、2013年11月28日，张国荣作为出借人，国华公司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11月28日400万元，下月初600万元，以实际到账时间为准），借款用途用于资金周转，按月结算利息，每月30日为利息结算日。2013年11月28日、12月4日、12月13日，张国荣通过尾号8018的银行账号向国华公司转款人民币400万元、100万元、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2、2015年3月19日，美好挺公司作为出借人，姚国新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时间2015年3月20日，借款用途用于资金周转，按月结算利息，每月30日为利息结算日。2015年3月20日，美好挺公司通过其开设在吴江××经济开发区支行尾号为2757的银行账号向姚国新转款人民币100万元。3、2016年2月6日，美好挺公司作为出借人（乙方），世普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姚国新、朱永妹、国华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三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5日，乙方已于本合同借款当日将上述借款金额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利率为甲方双方约定的利率，借款到期时还本金并支付利息，丙方自愿以其全部财产为甲方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2月6日，美好挺公司通过其开设在农行吴江莘塔支行尾号1629的银行账号向世普公司转款人民币50万元。同日，美好挺公司向世普公司背书转让银行承兑汇票3份，票面金额分别为10万元、10万元、30万元，姚国新在汇票及背书复印件上进行了签收。4、2016年6月28日，美好挺公司作为出借人（乙方），世普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姚国新、朱永妹、国华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三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8月27日，乙方已于本合同借款当日将上述借款金额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利率为甲方双方约定的利率，借款到期时还本金并支付利息，丙方自愿以其全部财产为甲方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6月28日，美好挺公司通过其尾号2757的银行账号向世普公司转款人民币100万元。5、2016年7月20日，美好挺公司作为出借人（乙方），世博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姚国新、朱永妹、国华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三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9月6日，乙方已于本合同借款当日将上述借款金额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利率为甲方双方约定的利率，借款到期时还本金并支付利息，丙方自愿以其全部财产为甲方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7月20日，美好挺公司通过其开设在中信银行苏州汾湖支行尾号6011的银行账号向世博公司转款人民币300万元。6、2017年1月23日，美好挺公司作为出借人（乙方），世博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姚国新、朱永妹、国华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三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22日，乙方已于本合同借款当日将上述借款金额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利率为甲方双方约定的利率，借款到期时还本金并支付利息，丙方自愿以其全部财产为甲方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1月23日，美好挺公司通过其尾号2757的银行账号向世博公司转款人民币300万元。7、2017年5月27日，美好挺公司作为出借人（乙方），世博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姚国新、朱永妹、国华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三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1月31日，乙方已于本合同借款当日将上述借款金额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利率为甲方双方约定的利率，借款到期时还本金并支付利息，丙方自愿以其全部财产为甲方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5月27日，美好挺公司通过其尾号2757的银行账号向世博公司转款人民币100万元。8、2018年1月16日，美好挺公司、张国荣作为甲方，世博公司、世普公司、国华公司作为乙方，姚国新、朱永妹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记载：鉴于甲乙丙三方于2015年5月20日起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担保合同》等，乙丙方共计向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人民币，经协商一致，签订以下补充协议，以共同遵守：一、截至2018年1月16日，乙丙方共欠甲方本金2000万元人民币，拖欠甲方利息270万元人民币(含已归还之50万元人民币)。二、在乙丙方严格遵守本协议约定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将借款本金，从签订本协议后延期至2019年07月15日共计不超过18个月作为新的还款期限。三、乙方同意于2018年1月17日前支付拖欠利息部分150万(含已归还之50万元人民币)，剩余利息120万元人民币于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乙丙方确认借款本息均应归还到各份《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出借人账户。四、乙方网签备案给甲方的汾湖新天地2幢104房源，2幢110房源，2幢118房源，2幢106房源，2幢108房源，2幢114房源，2幢116房源，共267.54平米作为借款担保物。八、乙丙方为确保本协议的履行，自愿为结欠甲方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相互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五、三方一致同意将以上房源通过第三方销售的方式归还甲方借款，具体办法为销售款到账后除去30%营销费用和其他费用，余款必须全部归还甲方，乙方不得挪作他用。六、还款期限：至2018年7月15日前归还：人民币伍佰万元整；2019年1月15日前归还：人民币壹仟万元整；2019年7月15日前还清全部借款。七、借款利息：自三方签字盖章后，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利息按月支付，每月10日前支付，逢节假日提前支付，到期乙方无条件还清借款本息，借款超过约定期限未还，利息按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24%计算。诉讼过程中，原告自认，补充协议“鉴于甲乙丙三方于2015年5月20日起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担保合同》等”关于时间“2015年5月20日”为笔误，“《借款协议》《借款担保合同》等”指的就是前述2份《借款协议》、5份《借款担保合同》。本案争议焦点：美好挺公司、张国荣之间是否为连带债权人？原告美好挺公司、张国荣主张，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各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然初始借款人分别为美好挺公司、张国荣两个主体，但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对之前的各方权利义务作了统一结算和处置，补充协议中明确乙丙方共欠甲方本金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甲方即两原告共享该2000万元债权，五被告为连带债务人。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一十八条规定，债权人为两人以上，部分或全部债权人均可以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的，为连带债权，故两原告任何一方均有权向五被告主张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被告国华公司、朱永妹认为，原告主体应当分开，不能因为后果的补充协议就将两者混同。从出借明细来看，前3笔1000万元是张国荣转给国华公司的，后9笔1000万是美好挺公司转给姚国新、世普公司、世博公司的，张国荣和美好挺公司是什么关系？美好挺公司并非只有张国荣一个股东，如果债权由张国荣独享，是不是侵犯了美好挺公司其他股东的权利以及公司债权人的权益？这是不是抽逃公司资产的做法？从原告提供的2份《借款协议》、5份《借款担保合同》来看，转账记录和合同约定是一一对应的，两原告应当是各自独立的债权主体，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两原告可以共同主张、共同享有案涉债权。本院认为，首先，如何理解《借款协议》、《借款担保合同》与补充协议之间的关系？《借款协议》、《借款担保合同》分别约定了出借人为美好挺公司或者张国荣，并且款项也是从合同出借人账户出借，金额也与合同相对应，每一笔借款的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是清楚明确的。补充协议将世博公司、世普公司、国华公司作为乙方，姚国新、朱永妹作为丙方，约定“截至2018年1月16日，乙丙方共欠甲方本金2000万元人民币，拖欠甲方利息270万元人民币(含已归还之50万元人民币)”，同时约定“乙丙方确认借款本息均应归还到各份《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出借人账户。”根据庭审中原告陈述，各份《借款协议》是前述2份《借款协议》、5份《借款担保合同》。该7份合同对应的款项出借人账户有张国荣名下尾号8018的银行账号、美好挺公司名下尾号2757的银行账号、尾号1629的银行账号、尾号6011的银行账号，且美好挺公司该3个银行账号分别开设在农商行、农行、中信银行三个不同银行，打入该3个银行账号的出借金额、出借时间均是不同的。由此可见，如果要履行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本息均应归还到各份《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出借人账户”，必然还是要对每一份合同的本金、利息加以厘清，并且分别还至张国荣、美好挺公司银行账户内，也就是说，通过补充协议的签定，还款人可以是乙丙方中的任一方或数方，但还款金额应当根据出借人的不同加以厘清，厘清后分别还至出借人账户，否则的话则无法履行补充协议的该约定。故关于《借款协议》、《借款担保合同》与补充协议之间的关系，应当作如下理解：补充协议是将之前的《借款协议》、《借款担保合同》对应的债权的一并结算，并非是将独立债权转为连带债权的约定。其次，《借款协议》、《借款担保合同》分别约定了出借人为美好挺公司或者张国荣，并且款项也是从合同出借人账户出借，金额也与合同相对应，每一笔借款的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是清楚明确的。也就是说，本案所涉债权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在美好挺公司、张国荣之间是可分的，并不存在区分上的不能。且国华公司、朱永妹对于美好挺公司、张国荣共同主张债权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亦不予以认可。结合以上两方面，本院认定美好挺公司、张国荣之间不构成连带债权人。综上，本院认为，就本案诉讼请求所对应的债权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而言，分别归属于美好挺公司、张国荣。现美好挺公司、张国荣作为共同原告主张该债权，被告国华公司、朱永妹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美好挺公司、张国荣之间不构成连带债权人，美好挺公司、张国荣作为共同原告主张该债权，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苏州美好挺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张国荣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顺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璟妹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