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9619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门海萍，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无忧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一条甲一号2号楼602A。法定代表人：熊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明琪，女，该公司员工。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北京无忧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忧创想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门海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无忧创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明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4400元（930千字*80元/千字）及合理开支3000元，以上共计77400元。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的图书的学术影响力，在全国经济与管理类出版社中名列前茅，具有较高的地位和较大的知名度。原告享有2012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审计》（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017年5月，我社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域名:51cto.com）上提供上述图书电子版的下载服务，我社对此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被告将上述图书进行互联网传播的行为，极大冲击了我社正版图书的出版发行，严重扰乱了我社对上述图书正常的市场发行秩序，严重侵害了我社对上述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主张被告构成间接侵权，有直接获利行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允前列诉讼请求。无忧创想公司辩称：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图书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著作权法》第11条规定，本案中，涉案图书上的署名均为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编，根据原告提供的《版权备忘录》的约定，该署名的准确含义应为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因此，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并非涉案图书的原始创作者。原告提供的《版权备忘录》约定，未授权原告独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没有明确约定授权范围，地域范围，不能明确原告是否有权起诉。二、即使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相关权利，但被告并未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一）被告没有侵权的主观过错。未对涉案图书进行任何修改，系由不同网络上传至被告网站。未对涉案图书进行任何推荐。（二）未从涉案图书的传播中获取任何经济利益。三、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不甚合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图书权属相关的事实2012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审计》一书（ISBN：978-7-5141-1700-4）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编，由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2012年4月第1版，字数930千字，定价54元。2016年9月27日，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甲方）与经济科学出版社（乙方）就涉案图书在内的一系列书籍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8年，在约定期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经济科学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告认为《版权许可备忘录》中原告经授权取得的不是独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未明确授权范围和授权地域，原告无权起诉。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7年5月2日，经济科学出版社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7）方圆内经证字第44735号公证书显示：使用公证处的台式计算机连接公证处网线、网口连接至互联网，打开浏览器对历史记录等情况进行删除，通过www.miitbeian.gov.cn网址查询备案信息，显示首页网站网址为www.51cto.com的主办单位名称为“北京无忧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在浏览器中打开网址www.51cto.com，在网站首页最上方点击“社区”下的“下载”进入新页面，显示有分类下载、推荐下载、资料专题、用户榜、我的资料、APP下载等多个分类项目，在搜索框中输入“注册会计师教材”得到若干搜索结果，点击“2012年度注册”，弹出页面，点击“2012年度注册会计师教材《审计》电子版.doc”，弹出窗口，点击“普通下载”，保存。经询，经济科学出版社在起诉之前未通知无忧创想公司删除涉案侵权图书。无忧创想公司在收到诉讼材料后关闭了下载频道，删除了涉案作品，对此事实原告予以确认。为了进行公证取证，原告在被告经营的涉案网站中开通了51CTO会员，通过支付宝支付50元购买50下载豆（另送10豆），下载涉案图书时使用了4个下载豆。对于原告取证时购买和使用下载豆的事实，被告予以认可。为证明被告为网络服务提供者，被告提交了（2017）京圆内经证字第69199号公证书，显示有被告经营的涉案网站的概貌，还提供了上传涉案图书的网络用户的备案信息，以及平台统计的下载数据统计情况。原告认可被告属于涉案网站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但认为其没有尽到平台注意义务，对侵权行为构成应知或明知，应当承担间接侵权责任，不认可被告的下载统计数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图书封面、图书目录页、图书版权页、图书主要章节、公证书及截图、侵权对比表，以及被告提交的公证书、平台截图、下载数据统计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涉案图书发表时书籍封面上载明的编辑单位、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供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等证据材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授权取得了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图书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被告是快站www.51cto.com的运营主体，在网站的“社区”下的“下载”专区，通过搜索和多步链接，提供了涉案图书的下载服务。被告无忧创想公司系网络服务提供者，双方对此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认为被告构成帮助侵权应当承间接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在其首页“社区”导航栏设有“下载”专区，说明被告对相应资源进行了分类。涉案图书系注会考试用书，系专业制作且内容完整的图书作品，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知道并能够判断出涉案图书作为考试类用书，作为个人用户的网络用户上传的涉案图书的行为获得权利人的授权可能性极小，系未经权利人许可上传涉案图书，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将涉案图书再行授权给了第三方，被告亦未有证据证明网络用户获得相应授权。在被告经营的网站的“下载”专区中，在搜索框中输入“注册会计师教材”可获得多个包含相应关键词的搜索结果，表明涉案网络用户的侵权行为极为明显。被告对于极易引发侵权纠纷的网络用户上传内容，未进行屏蔽筛选等合理的事先预防措施。此外，被告会收取一定数量的“下载豆”作为下载涉案图书的报酬，理应对提供下载服务的内容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综上，被告的行为构成间接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经济科学出版社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无忧创想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无忧创想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本院认为，涉案图书系会计师考试专用教材和必备用书，其知名度、销量较大。因此，根据涉案图书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本院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的合理支出，未提供相应的票据和合同，本院无法确认其是否实际发生以及发生的具体数额，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九条第（一）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无忧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46500元；二、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5元（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已交纳），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535元，由被告北京无忧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曾智湄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红霞法官助理 张怀文书 记 员 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