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25民初461号原告：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开发区玉龙湾公馆3号楼6号商铺。法定代表人：牛某，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某，山西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男，1969年8月21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委托代理人：田某，晋城市城区新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某、委托代理人张某，被告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田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泽州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泽劳人仲裁字（2020）130号仲裁裁决；2、依法确认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法判令原告不应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38812.5元；3、依法判令原告不应支付被告工资报酬176000元；4、依法判令原告不应支付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88825元。事实与理由：1、仲裁裁决书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8年3月至2020年12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且错误。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自2018年3月起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仲裁裁决书仅以“碳生活”标识工作衣、《关于执行“煤改电”优惠电价的请示》空白表格及一些转账记录认定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2、仲裁裁决书裁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裁决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38812.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被告之间并无事实劳动关系，故不存在解除事实劳动关系和支付经济补偿金。3、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工资报酬176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且错误。原、被告之间并未确定事实劳动关系，未约定工资报酬，且下村镇东庄村、关山村、瓮山村的煤改电清洁能源工程项目并非原告实施工程。4、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第二倍工资88825元缺乏事实依据且超过申请仲裁时效。被告王某辩称，1、原告请求的第一项属于法律常识错误，仲裁庭和法院不存在支持或者撤销；2、诉状部分内容不准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本案在劳动仲裁阶段对方代理人没有提出任何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理由；4、请求查明事实公正裁决。本案审理的焦点是：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原告是否需要支付被告工资报酬及经济补偿等。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出示了下列证据：第一组：公司各项劳动制度未适用于王某，公司也未对王某进行管理的相关证据。1、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用人单位劳动关系人员信息基本情况备案表；2、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参保名单；3、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考勤；4、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工资表；5、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差旅费报销审批表；6、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各公司微信群（群聊名称：碳生活公司群；碳生活）群员信息；7、微信聊天记录。以上证据证明：王某未受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管理，公司相关劳动制度未适用于王某，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第二组：晋城市人民政府、泽州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印发的涉及“煤改电”的文件。1、晋市政发（2017）15号文件；2、晋市能源发（2019）100号文件；3、泽州县人民政府关于申请核减2019年清洁取暖造工程请示；4、2019年“煤改电”工作确村户明细表；泽能源函（2020）23号文件；5、泽冬洁取暖办（2020）7号文件。以上证据证明：涉案下村镇各村冬季清洁取暖“煤改电”工作无论是宣传“煤改电”政策、前期确村确户摸底、改造时间、改造范围、计划、确定改造具体户数都是政府及相关部门依法履行职责的行政行为，是必须完成的改造任务，均与王某无关的事实。第三组：朱家窑村、牛山村、张庄村“煤改电”工程相关证据。1、朱家窑村中标通知书、《碳生活电地暖系统安装合同》；2、与朱家窑村书记电话录音；3、牛山村中标通知书、《碳生活电地暖系统安装合同》；4、证人证言；5、张庄村中标通知书、《碳生活电地暖系统安装合同》；6、包工包料工程施工合同；7、工程施工合同；8、与李德文电话录音。以上证据证明：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中标与王某无关的事实。第四组：瓮山村、关山村、东庄村“煤改电”工程相关证据。1、晋城创旨艺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瓮山村村级微信群通知；3、2020年1月瓮山村“煤改电”确村确户摸底调查汇总表；4、瓮山村煤改电项目备案资料；5、瓮山村成交通知书；6、瓮山村村委会证明；7、关山村招标档案资料；8、关山村中标通知书；9、关山村会议记录；10、瓮山村村委会证明；11、东庄村中标通知书；12、东庄村煤改电项目备案证。以上证据证明：瓮山村、关山村、东庄村“煤改电”工程中标、施工的主体为晋城创旨艺商贸有限公司的事实。第五组：任文叶（王某母亲）“煤改电”相关证据。证明：王某《关于执行“煤改电”优惠电价的请示表》来源。上述请示表不属于我公司业务单据的事实。被告对第二、三、五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表示备案表、工资表、考勤表、保险记录并不能否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且对方举的内容与在仲裁阶段同年月在岗员工目录名字是矛盾的，所有表格都是原告单方面制作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原告公司法人牛某在晋城创旨艺商贸有限公司持股60%，该公司实际由牛某掌控。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中，人员信息备案表及职工参保名单加盖有社保机构的专用章，本院对这部分证据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均为政府文件及资料，故对其予以确认。被告针对自己的主张出示了下列证据：第一组：1、注明公司标识的工作服照片2张；2、关于执行“煤改电”优惠电价的请示书1份；3、原告向被告支付工资的收据1支。证明：1、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原告向被告发放有明显公司标识的工作服及原告业务需持有的若干空白文书，招用被告以原告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对外开展业务；工作服上的手机号码与原告法人的手机号完全吻合一致；3、原告按被告以原告公司业务员身份完成的工作业绩，实际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第二组：泽州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委员会调查笔录2份；证明：泽州县下村镇朱家窑、牛山村、张庄村、东庄村、关山村、瓮山村的“煤改电”清洁能源工程是由被告以原告公司业务员身份洽谈、沟通、联系成功的。原告对被告举证均有异议，表示第一组证据中工作服确实有公司“碳生活”字样，但是衣服任何地方都可以定制，不是原告公司发放的，原告公司也没有专门的工作服，空白文书根本就不属于原告公司的业务单据，是能源局印发的表格，对于收据没有异议，只是被告向原告公司多次借款后出具的，款项性质实际是借款，是支付的业务费，是一个总收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第二组证据调查笔录关联性有异议，联系并不导致中标的结果。本院认为，原告上述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以从事“煤改电”项目为主营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在泽州县下村镇开展部分业务。王某系下村镇人，2018年3月左右，双方约定由王某为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在下村镇联系业务，并按照其联系成功的业务量结算报酬，2020年初因疫情原因，双方的合作关系终止。在此期间，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陆续向王某支付报酬60000元（王某出具收据一支）。本院认为，劳动法中所称的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照劳动法的规定，签订劳动合同，使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指定的工作，并获得劳动报酬和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法所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而形成的劳动关系。必须具有三个要素，即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指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王某并不在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员信息备案表及参保名单中，双方也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社会关系及持续性的生产要素结合关系，而是一种经双方约定，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结算报酬的及时清结关系，符合劳务合同关系的特征，故双方成立劳务合同关系而非事实劳动关系。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工资报酬以及双倍工资等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也就无需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与王某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王某经济补偿金、工资报酬以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5元，由山西碳生活远红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文兴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媛媛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