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6623号原告：广东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686号自编25幢。法定代表人：蔡伏青。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琦，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荔枝台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28号之四603房。法定代表人：黄延杰。被告：黄延杰，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广播电视台与被告广东荔枝台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枝台公司）、黄延杰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广播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钟琦，被告荔枝台公司、黄延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广播电视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荔枝台公司立刻停止使用原告台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荔枝台公司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3.判令荔枝台公司向原告支付原告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万元；4.判令荔枝台公司在省级主流媒体发布声明（在网络媒体上的发布持续时间不少于7日），消除因本案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费用由荔枝台公司承担）；5.判令黄延杰对诉讼请求第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由荔枝台公司、黄延杰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经广东省委、省政府和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批准设立的事业单位，是集广播、电视、报纸、杂志、网络、新媒体、广播电视发射传输等多种业务为一体的省级广播电视大型综合传媒机构，影响力覆盖全广东甚至全国，自创立以来就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2016年1月20日，荔枝台公司与案外人信宜市掌上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上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书》，就掌上公司代理荔枝台公司“移动TV”频道事宜作出约定。其后掌上公司向荔枝台公司支付了代理费48万元，荔枝台公司向掌上公司出具《授权证书》，证书上有原告台徽标志。此外，荔枝台公司经营的“移动TV”APP使用的图标为原告台徽标志。因荔枝台公司无法切实履行《代理协议书》，掌上公司诉至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15日，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荔枝台公司擅自使用原告台徽的行为具有明显的误导作用，会导致公众有理由相信“移动TV”是原告下属频道。后荔枝台公司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庭审中承认两被告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与《代理协议书》也没有关系。2020年3月25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对上述越秀区人民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认为，荔枝台公司利用原告台徽伪造授权证明与掌上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书》并在其开发的“移动TV”APP上擅自使用该台徽，导致与被告合作者及“移动TV”APP用户产生原告与荔枝台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错误认识，被告的行为具有明显攀附原告商誉的故意，已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之规定。荔枝台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黄延杰作为荔枝台公司股东，不能证明荔枝台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荔枝台公司辩称：1.荔枝台公司在给掌上公司出具的《授权证书》及“移动TV”APP界面上使用的案涉标识不构成侵权。荔枝台公司使用案涉标识的时间早于原告将标识注册为商标的时间，原告无权禁止荔枝台公司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案涉标识。2.广东电视台移动频道于2015年7月18日出具的荣誉证书载明授予荔枝台传媒战略合作伙伴，有效期至2016年7月18日，荔枝台公司是与广东电视台移动频道建立战略合作伙伴期间（2016年1月28日）使用案涉标识的，故不存在“移动TV”APP擅自使用原告台徽的问题。在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保持特定的联系，各自互为利用对方的资源，不存在攀附原告商誉的问题。3.本案并非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是原告与荔枝台公司业务范围不同，不存在同业竞争问题；二是原告起诉理由是荔枝台公司擅自使用其台徽，不涉及争夺客户资源问题，不符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法律特征。4.荔枝台公司使用案涉标识没有误导公众。“移动TV”APP在案涉标识下标明版权所有“荔枝台传媒”，《授权证书》上授权单位亦载明荔枝台公司名称，荔枝台公司未将案涉标识作为荔枝台公司标识使用，不会造成混淆。5.荔枝台公司与掌上公司之间系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6.原告第2、3、4项诉讼请求是建立在第1项请求能够成立的基础之上，荔枝台公司不存在侵权，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亦无依据。被告黄延杰辩称：1.黄延杰同意荔枝台公司的答辩意见。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荔枝台公司财产与黄延杰财产混同，其要求黄延杰对荔枝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系事业单位法人，宗旨和业务范围包括统一规划并管理台宣传业务、广播电视节目（项目）的策划、制作、编播及落地覆盖工作，确保播出传输安全、开展广播电视交流与合作，做好广播电视对外宣传工作等。荔枝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10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黄延杰，经营范围包括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电影和影视节目发行、制作，群众参与的文艺类演出、比赛等公益性文化活动的策划等。原告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注册了以下商标：1.第19080551号“广字图形”商标（见附图一），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9类动画片，有效期限自2018年7月28日至2028年7月27日止；2.第19080939号“广字图形”商标（见附图一），初审公告日期为2016年12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8类无线电广播、电视播放、有线电视播放、卫星传送、无线广播、计算机辅助信息和图像传送等，有效期限自2017年3月14日至2027年3月13日止；3.第19081653号“广字图形”商标（见附图一），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9类运输、船舶经纪、汽车运输、空中运输等，有效期限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27年12月20日止；4.第19081716号“广字图形”商标（见附图一），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1类教育、书籍出版、演出制作、娱乐服务等，有效期限自2017年3月14日至2027年3月13日止。原告为证明其台徽“广字图形”的知名度，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电视周报（1994年10月27日出版），显示“广东电视台新台标优秀作品及入选作品”栏目中使用了“广字图形”商标；2.广东电视周报（1994年11月出版），显示标题下方中部使用了“广字图形”商标。3.《2019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广东广播电视台排在第140位；《2020年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广东广播电视台排在第142位。4.百度百科及360百科截图，显示原告成立时间为1959年，1994年9月更换台标为“广字图形”后，新台标一直沿用至今。4.奖状奖杯图片，显示原告1998年12月荣获第三届中国电视记录短片展评优秀作品奖；2001年9月荣获中南地区省级电视台技术协会2001年度播出技术质量二等奖；荣获第二十二届中国电视金鹰奖。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南粤第8797号公证书载明，掌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于2018年10月30日使用公证处移动电话进行如下操作：1.点击“360手机助手”图标，在搜索框输入“移动TV”，搜索结果“移动TV”使用了“广字图形”标识，点击“移动TV”右侧的“下载”按钮并安装该应用。2.返回桌面，显示“移动TV”APP使用的APP图标为“广字图形”标识；进入APP页面，“移动TV”APP使用主界面顶部显示有“广字图形”标识及“移动TV”字样；点击主界面下方的“栏目”，显示栏目界面顶部显示有“广字图形”标识及“栏目”字样，栏目项下有深圳频道、华商频道、东莞频道、茂名频道等子菜单，其中深圳频道、华商频道、东莞频道、华人频道图片页面均使用了“广字图形”标识；点击主界面下方的“我的”，出现界面顶部显示有“广字图形”标识及“我的”字样，点击“关于我们”，出现页面显示有“广字图形”标识及“移动TV”“技术支持：广州南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版权所有：荔枝台传媒”“广告经营：三网传媒”“www.gdtv.cc”字样；退出“移动TV”APP。庭审中，荔枝台公司确认“移动TV”APP由其运营，并表示“移动TV”APP早已下线，目前已无法打开，被控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原告对此不予确认。2016年1月28日，荔枝台公司向掌上公司出具《授权证书》，授权证书上方显示有“广字图形”标识及“移动TV”字样，证书内容为“兹授权信宜市掌上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经营移动TV茂名频道，授权期限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原告提供的微信账号截图显示，备注名为“黄延杰”，微信号为“gdtv××××”，昵称为“黄胤杰”，标签为广东电视台。被告黄延杰确认该截图的真实性。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荔枝台公司在其向掌上公司出具的《授权证书》、在其运营的“移动TV”APP图标及内容界面，擅自使用了原告台徽“广”字，属于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商品名称及其他标识，同时构成虚假宣传2016年7月26日，原告发布《关于近期有人冒用我台“荔枝台”名义进行传播和经营活动的严正声明》，载明“我台官方网站为：荔枝台官方网站：××；荔枝网新闻网站：××”“以下公司并非我台关联公司，也未取得我台‘荔枝台’商标授权许可。公司名称：广东荔枝台传媒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延杰；微信公众号：南方传媒网”等内容。原告为证明荔枝台公司通过被控侵权行为获利48万元，提交了掌上公司（乙方）与荔枝台公司（甲方）于2016年1月20日签署的《代理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移动TV”的版权所有方，可提供现场直播及视频上传、分享服务;乙方是具有广告经营资质、有广播电视节目制作资质的公司；授权乙方成为“移动TV”频道的茂名区域总代理，全权授权乙方负责“移动TV”频道茂名地区的广告招商、影视制作、活动执行等合法商业行为，享有使用甲方频道的标徽开展工作；甲方在“移动TV”频道的活动专区设置茂名专区，茂名专区内的视频、图片、文字由乙方全权提供，广告等收入归乙方所有；甲方为乙方本业务的授权书；双方确定合作时间为3年，自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若乙方在3年期限内不违反协议规定，则自动免费续约2年（即经营5年），且甲方不再收取任何费用；双方合作金额为48万元，签订协议后，乙方向甲方支付3万元订金，在10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剩余合作费用。合同签订后，掌上公司向荔枝台公司支付了48万元，荔枝台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后掌上公司因《代理协议书》的履行与荔枝台公司产生纠纷，故掌上公司以荔枝台公司、黄延杰为被告，广东广播电视台、广东网络广播电视台为第三人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2019年7月15日，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04民初4269号民事判决，载明：本院认为,掌上公司与荔枝台公司签署《代理协议书》，记载，荔枝台公司为“移动TV”的版权所有方，荔枝台公司授权掌上公司成为“移动TV”频道的茂名区域总代理。虽然《代理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移动TV”频道所指向的对象，但是荔枝台公司出具给掌上公司的《授权证书》以及“移动TV”APP界面均出现了广东广播电视台台徽的注册商标LOGO，掌上公司有理由相信协议约定的“移动TV”频道即为第三人广东广播电视台下属移动频道。而本案中，荔枝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是广东广播电视台移动频道的合法授权方且具有对外转授权的权利，荔枝台公司以自行开发的“移动TV”APP履行合同义务已然构成根本违约……故掌上公司诉请解除《代理协议书》并要求返还代理费48万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荔枝台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黄延杰作为荔枝台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荔枝台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荔枝台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粤01民终965号民事判决，载明：本院认为……首先，《代理协议书》约定，荔枝台公司授权掌上公司成为“移动TV”频道的茂名区域总代理，享有使用荔枝台公司频道的徽标开展工作。荔枝台公司虽陈述该“移动TV”与广东广播电视台无关，但其出具给掌上公司的《授权证书》和“移动TV”APP界面均出现了广东广播电视台台徽注册商标，而现并无证据证实荔枝台公司具有合法授权。荔枝台公司二审提交商标注册证，拟证明《代理协议书》约定的“徽标”是其注册的“荔枝台”字样商标，但相关商标注册证所涉及的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与涉案业务缺乏关联，该“荔枝台”字样商标亦未出现在《代理协议书》、“移动TV”APP界面或授权材料中，与涉案合同履行缺乏必要关联。其次，荔枝台公司一方面称涉案合同履行及“移动TV”APP与广东广播电视台无关，另一方面又主张其与广东广播电视台及旗下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具有技术资源，其提供的平台和服务价值体现于该等技术资源，上述主张存在矛盾……综上，荔枝台公司未能对承诺的频道徽标提供相应授权，未能依约提供2017年3月后的《授权证书》，未完全履行上传视频等合同义务，已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原告主张本案合理开支为律师费2万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商标注册证、网页截图、照片、民事判决书、公证书、《代理协议书》、《授权证书》、发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等证据，荔枝台公司、黄延杰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转账明细截图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原告与荔枝台公司均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经营者，且均经营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等业务，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被告荔枝台公司在《授权证书》及“移动TV”APP上使用的“广字图形”标识与原告台徽近似，原告关于案涉业务的台徽（第19080939号注册商标）虽于2017年3月14日方取得商标法保护，但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自1994年始已将案涉“广字图形”商标作为台徽使用，且原告作为省级电视台，在广东地区具备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荔枝台公司为同类行业经营者，成立及经营时间晚于原告，应当知晓原告台徽，却仍将该标识使用在其经营活动中，具有明显攀附原告商誉的故意，因二者服务的渠道、消费对象基本相同，被告荔枝台公司的行为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被告荔枝台公司提供的是原告的服务或者误以为荔枝台公司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产生混淆，被告荔枝台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荔枝台公司辩称其系经广东电视台移动频道授权使用该标识，不构成侵权，却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纳。荔枝台公司辩称“移动TV”APP已无法打开，案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原告对此不予确认，荔枝台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荔枝台公司在《授权证书》及“移动TV”APP上使用的“广字图形”标识的行为，本院已依法认定构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未举证荔枝台公司在使用标识过程中作出了其他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原告主张上述行为同时构成虚假宣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消除影响。被告荔枝台公司的案涉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影响主要是可能造成混淆，本院判令荔枝台公司停止侵权足以达到消除影响的效果。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荔枝台公司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或造成了其他严重的不良影响，原告主张荔枝台公司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鉴于原告因荔枝台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荔枝台公司因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案涉标识的权利状况及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持续时间、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荔枝台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黄延杰系其唯一股东，因黄延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原告主张黄延杰对荔枝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荔枝台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使用原告广东广播电视台的台徽标识“”；二、被告广东荔枝台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广播电视台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黄延杰对本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被告广东荔枝台传媒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广东广播电视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00元，由原告广东广播电视台负担2200元，被告广东荔枝台传媒有限公司、黄延杰负担6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邓昭君人民陪审员  关东英人民陪审员  何曙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沈永华附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