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初158号 原告：国润泽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厂西门路2号市政办公楼二层南20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0716643813。 法定代表人：鞠天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康，河北上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河北上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县国润发投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仁厚镇房庄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27347901676R。 法定代表人：张乐，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唐县中宝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中山大街西侧开元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27MA07R4538M。 法定代表人：郭双，该公司经理。 原告国润泽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和公司）与被告唐县国润发投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县发投公司）、被告唐县中宝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宝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泽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康，被告唐县发投公司、被告中宝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泽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被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法院拍卖的原告名下的房产所直接的损失款项16017748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被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法院强制执行拍卖房产时因降价而致使原告遭受的财产损失6994358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自2020年6月3日起，以原告23012106元的财产为基数，参照《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按每日万分之五利率支付利息，计算至全额给付清结之日止；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外人营口乾铭重工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铭公司）因唐县集中供热项目与保定市润发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润发公司）、唐县发投公司2015年8月1日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乾铭公司为该供热项目提供设备及安装服务。因唐县发投公司未付清乾铭公司工程款，被其以“承揽合同纠纷”案由诉至营口市西市区法院。该案中将唐县发投公司、保定润发公司、牙克石市富兴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兴公司，现用名牙克石市国润峰和热力有限公司）、北京国润泰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集团公司）及原告等五企业作为被告，中宝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3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唐县发投公司、富兴公司、泽和公司、泰和集团公司连带给付乾铭公司19247109.3元，并从2017年8月25日始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该案经上诉后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终289号民事判决书，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唐县发投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之义务，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了原告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评估市场价值为23012106元），执行法院以16017748元的价格拍卖该房产。执行中的评估机构评估该房产的市场实际价值为23012106元，而拍卖款项为16017748元，其相差的6994358元即为原告因营口法院强制拍卖降价而遭受的财产损失。另，以案外人富兴公司为甲方，中宝公司为乙方、唐县人民政府为丙方，2016年9月29日签订《唐县集中供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全资子公司唐县发投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格为8060万元。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后5日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款项42447727.05元，向共管账户转入29449427.6元。后三方又签订《唐县集中供热项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1、共管账户资金合计29449427.6元，乙方应于2016年10月16日前直接转入甲、丙设立的共管账户;2、共管账户资金专款专用，专门用于处理因唐县集中供热项目热源厂建设过程中产生的施工队工程款、农民工工资，乾铭公司的工程款等债务；3、如乙方未在本合同约定时间内将上述资金29449427.6元及时转入共管账户，则上述因唐县集中供热项目热源厂建设过程中产生的施工队工程款、农民工工资，乾铭公司的工程款等债务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再承担责任。由于中宝公司并未按《唐县集中供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及《唐县集中供热项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履行转款义务。致使富兴公司以“股权转让纠纷”案由，将中宝公司诉至保定市中级法院，保定中院（2018）冀06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宝公司向共管账户转入29030653.6元并向富兴公司支付滞纳金203万元。中宝公司上诉后，河北省高级法院（2019）冀民终12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已生效。而在辽宁省法院审理的“承揽合同纠纷”案中，营口市西市区法院和营口市中级法院均以《唐县集中供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中，富兴公司与中宝公司约定的股权转让款22982257元，作为确认欠付乾铭公司的承揽合同纠纷的数额，减去唐县政府支付的农民工工资3735147.7元之后，最终判令应给付乾铭公司19247109.3元。原告认为，首先，乾铭公司在营口法院所诉的承揽合同纠纷案中，原告与乾铭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不应对该承揽合同纠纷承担任何责任。只因该承揽合同的义务人即本案唐县发投公司未给付乾铭公司款项，才造成原告的财产被拍卖。原告有权向其直接责任人唐县发投公司追偿全部财产损失。其次，在2016年9月29日富兴公司与中宝公司及唐县人民政府签订《唐县集中供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既非合同主体更无合同义务，正是因为中宝公司未履行向共管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行为，致使应支付乾铭公司的款项未能兑现，造成被乾铭公司在营口市西市区法院以本案原告等企业为被告而提起诉讼，从而引发一系列诉讼案件，不仅给原告带来严重诉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原告还被法院执行了财产，遭受严重财产损失。中宝公司作为该系列案件的始作俑者，理应赔偿原告全部损失。再次，经国家企业信息系统查询，唐县发投公司是中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营口法院审理的乾铭公司所诉的承揽合同纠纷案，及保定中院审理的富兴公司诉中宝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的法律文书均载明，唐县发投公司及中宝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郭双”一人担任，正是因该两公司不讲诚信、未履行合同义务才屡被法院判决败诉。为规避出现在同一案件中原、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由同一人担任的尴尬局面，2019年2月22日唐县发投公司的高管张乐与郭双互换职务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乐，嗣后于同年7月唐县发投公司在保定中院起诉中宝公司为被告的“股东出资纠纷”案。综上，原告既非乾铭公司所诉承揽合同纠纷案中的义务主体，亦非富兴公司所诉与中宝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义务主体，原告与此二合同均无任何法律关系，却无辜的承担了因该二合同的义务主体不讲诚信、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律后果，并殃及原告之合法财产被无辜执行拍卖而遭受严重经济损失。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及《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法律规定，原告因其财产无辜的遭受严重损失，有权向本案被告追偿，望支持原告的诉求，维护原告的合法财产权。 被告唐县发投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中宝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国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其主体资格。证据2、原告法定代表人证明，拟证明其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据3、被告唐县发投公司企业注册登记打印件,拟证明其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4、被告中宝公司企业登记打印件，拟证明其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5、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3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因唐县发投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而被西市区法院判决诸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证据6、营口市中级法院（2019）辽08民终289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营口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3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二审维持生效。证据7、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初30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因中宝公司未向共管账户支付29030653.6元，已被法院判决违约并承担责任。证据8、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120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保定市中级法院（2018）冀06民初305号民事判决由河北高院二审维持生效。证据9、营口市西市区法院第615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营口市西市区法院在执行该法院的判决书。证据10、西市区法院（2020）辽0803执恢29-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原告财产已被执行法院拍卖及拍卖成交价格。证据11、《房地产评估报告》，拟证明原告被法院执行的财产实际价值为23012106元。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因工程款问题，乾铭公司以“承揽合同纠纷”案由诉至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该案中，唐县发投公司、保定润发公司、富兴公司、泰和集团公司及泽和公司等五企业作为被告，中宝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法院（2017）辽0803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5年8月8日唐县人民政府与泰和集团公司签订《唐县集中供热特许经营协议》，将唐县集中供热项目特许经营权授予泰和集团公司。为履行该协议泰和集团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注册成立保定润发公司，2015年8月1日乾铭公司与保定润发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保定润发公司从乾铭公司处购买布袋除尘器、除尘器附属配套设备、脱硫塔及脱硫塔附属配套设备，为交钥匙工程，价款为5020000元，交货地点唐县泰和集团公司新建锅炉房。乾铭公司按约定将上述设备交付至合同指定地点。根据唐县政府要求，泰和集团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在唐县注册成立了唐县发投公司，继续履行《唐县集中供热特许经营协议》。2015年8月24日、8月25日乾铭公司与唐县发投公司签订两份承揽加工合同，约定乾铭公司为唐县发投公司承揽鼓风机、引风机及各种锅炉附属配套设施，质保期分别为一年和两个采暖期，交货地点为唐县发投公司院内，两份合同价款分别为273000元、1278100元。乾铭公司按唐县发投公司的要求就《设备买卖合同》货款为唐县发投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之后根据泰和集团公司董事长周瑾指示，乾铭公司与唐县发投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乾铭公司负责加工、制作、安装唐县集中供热项目的换热设备、电控设备、供热管网、水处理设备等。乾铭公司按约定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 合同履行过程中，富兴公司三次付款共给付乾铭公司380万元(设备款200万元，管网工程款及材料款180万元)，唐县发投公司三次付款共给付管网工程款540万元。付款流程为乾铭公司向泰和集团公司请款，财务部门同意后，经董事长周瑾审批后付款。 2016年9月29日富兴公司(甲方)、中宝公司(乙方)、唐县人民政府(丙方)签订《唐县集中供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母公司与丙方于2015年8月8日签订《唐县集中供热特许经营协议》，甲方下属公司唐县发投公司投资建设了唐县集中供热项目，并于当年11月下旬正式供热。现甲方同意将唐县发投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格为8060万元。加上丙方尚欠唐县发投公司的2015年至2016年度取暖费，减掉丙方已付农民工工资和接口费，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剩余款项42447727.05元，向共管账户转入29449427.6元。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配合办理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为减少和防止施工队、农民工因唐县发投公司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等造成的上访隐患，甲方同意扣除甲丙双方共同确认的施工队工程款和工人工资、换热站机组及有关材料款等打入共管账户，以偿还上述相关债务(详见明细附件2)。债务清偿完成后如有剩余资金及时归还甲方，共管资金不足的，由甲方负责继续支付资金偿还债务。甲方出具承诺书承诺唐县发投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产生的所有债务(共管基金所涉及的债务除外)由甲方偿还，与乙丙方无关。本协议签订后2日内甲、乙、丙三方组织人员对热源厂的设备、设施清点确认后乙方可以进入热源厂进行施工。附件2共管账户资金明细表载明唐县发投公司转让时外欠款情况，其中载明高士家施工工程款35000000元，已付工程款9200000元，支付农民工工资2817743元，尚欠22982257元。同日富兴公司、中宝公司签订承诺书，约定《唐县集中供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唐县发投公司经营产生的债务由富兴公司承担(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签订之后产生的债务由中宝公司承担。经查，高士家系乾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高士家确认该笔工程款为乾铭公司所有。 2016年9月30日中宝公司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42447727.05元按泰和集团公司指定转入国润丰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和公司）账户内，随即该款又从丰和公司账户转入泽和公司账户。泽和公司对该款进行了支配使用，用1700余万元购买了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平方米），登记在泽和公司名下，部分款项转入股东周瑾等人个人账户。因中宝公司与富兴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中出现矛盾，中宝公司没有向共付账户义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9449427.6元。因农民工上访，2017年唐县人民政府给付乾铭公司农民工工资3735147.7元，按附件2确认的欠款数额尚欠乾铭公司19247109.3元。 唐县发投公司股权转让前为富兴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首仙。富兴公司为泰和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高管为李首仙、周瑾等，2017年7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淑梅，高管变更为刘淑梅等。泰和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瑾，周瑾持股75%，为执行董事，2018年1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淑梅，股东由周瑾变更为刘淑梅，周瑾任监事。代魁为富兴公司和泰和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签订合同。保定润发公司为富兴公司控股80%的子公司，监事为李首仙，董事为鞠天林、代魁。泽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瑾，周瑾持股80%，监事为李首仙，2018年1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鞠天林，股东周瑾变更为周家镇。丰和公司系泰和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监事为李首仙。泰和集团公司、泽和公司、丰和公司经营场所、对外公示的联系电话、邮箱号码均相同，经营范围混同，在经营过程中，富兴公司账户资金大量转入泰和集团公司、泽和公司、丰和公司，富兴公司对外付款的资金来源通常情况下由泰和集团公司账户转入或由泽和公司、丰和公司账户资金转入泰和集团公司，再由泰和集团公司转至富兴公司账户内。 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依乾铭公司申请查封了泽和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 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认定：关于案涉债务承担主体问题。1.唐县发投公司应承担责任。唐县集中供热项目中涉及的设备、设施及管网除乾铭公司与保定润发公司之间签订的一份合同外均是由乾铭公司与唐县发投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并实际履行，唐县发投公司是合同主体。《唐县集中供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附件2中明确载明唐县发投公司尚欠乾铭公司债务22982257元，亦证明案涉债务主体是唐县发投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唐县发投公司依法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虽然案涉合同有一份系乾铭公司与保定润发公司之间签订，但合同标的物履行至唐县发投公司院内，增值税发票亦系向唐县发投公司出具，且此后唐县发投公司承接了保定润发公司经营的唐县集中供热项目，从《唐县集中供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也能看出唐县发投公司对唐县集中供热项目所欠乾铭公司所有债务予以承接，故此保定润发公司与乾铭公司所欠合同下的债务应由唐县发投公司承担。2016年9月29日富兴公司将其在唐县发投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中宝公司，这是公司中的股东发生变更，依法不影响唐县发投公司作为债务主体应承担的责任。综上，唐县发投公司对案涉债务应承担给付责任。 2.富兴公司应承担责任。富兴公司在《唐县集中供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股权转让前唐县发投公司所欠债务由其承担。虽然协议约定共管账户涉及的债务除外，但因共管账户的资金来源系中宝公司支付给富兴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约定用该资金支付附件2涉及的债务，是双方及唐县政府为避免农民工上访而对股权转让款专款专用进行的约定，本质上所涉债务还是由富兴公司偿还，也就是说富兴公司为最终债务承担主体，故富兴公司应承担案涉债务，其以中宝公司没有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为由不承担责任的抗辩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富兴公司与唐县发投公司人格混同。二公司主要人员混间，财务混同，共同支付所欠乾铭公司款项，财务彼此不独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富兴公司依法应对唐县发投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3、泰和集团公司、泽和公司应承担责任。泰和集团公司与唐县发投公司、富兴公司人格混同。(1)唐县发投公司为富兴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富兴公司为泰和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周瑾为泰和集团公司的控股股东，唐县发投公司与乾铭公司签订唐县集中供热项目合同具体内容及如何履行均由泰和集团公司决定，唐县发投公司每次给付乾铭公司合同款均需乾铭公司向泰和集团公司申请，其财务部门同意并经董事长周瑾同意后方可执行，且付款数额、付款公司均由泰和集团公司决定，唐县发投公司经营、财务完全不独立。(2)富兴公司与泰和集团公司高管和主要工作人员混同，经营中，富兴公司对外付款均是由泰和集团公司、泽和公司、丰和公司等关联公司付款，其账户内资金也大量转入泰和集团公司、泽和公司、丰和公司，且富兴公司股权转让款42447727.05元受泰和集团公司指示也全部打入其关联公司泽和公司，富兴公司财务不独立，完全受泰和集团公司控制支配，二公司财务高度混同。 泽和公司与富兴公司人格混同。(1)泽和公司控股股东为周瑾，富兴公司的间接控股股东亦为周瑾，二公司为关联公司。二公司高管混同。(2)财产、财务混同。富兴公司股权转让款42447727.05元为富兴公司公司财产，全部转入泽和公司并由泽和公司使用，其中1700余万元用于购买别墅并登记在泽和公司名下，泽和公司与富兴公司财产混同。在经营中，富兴公司有大量资金转入泽和公司，泽和公司也有大量资金通过泰和集团公司转入富兴公司，且有多笔款项是一一对应的转进转出，可见泽和公司与富兴公司财务混同。 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的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泰和集团公司与唐县发投公司、富兴公司人格混同，泽和公司与富兴公司人格混同，泰和集团公司与泽和公司人格也混同，泰和集团公司、唐县发投公司、富兴公司、泽和公司财产无法区分，泰和集团公司、泽和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使唐县发投公司、富兴公司丧失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故泰和集团公司、泽和公司依法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乾铭公司要求唐县发投公司、富兴公司、泰和集团公司、泽和公司连带给付欠款19247109.3元，依法应予支持。因合同没有约定欠款的具体给付时间，依法可从乾铭公司起诉之日2017年8月25日始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乾铭公司申请撤回对保定润发公司的起诉，依法应准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唐县国润发投热力有限公司、牙克石富兴热力有限公司、北京国润泰和集团有限公司、国润泽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给付原告营口乾铭重工装备有限公司19247109.3元，并从2017年8月25日始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3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唐县国润发投热力有限公司、牙克石富兴热力有限公司、北京国润泰和集团有限公司、国润泽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唐县发投公司、富兴公司、泰和集团公司、泽和公司上诉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8民终2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评估市场价值为23012106元），执行法院以16017748元的价格拍卖该房产。执行过程中，经营口信达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房产的市场实际价值为23012106元。 2018年9月13日，富兴公司以“股权转让纠纷”案由，将中宝公司诉至保定市中级法院，保定中院作出(2018)冀06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宝公司向共管账户转入29030653.6元并向富兴公司支付滞纳金203万元。中宝公司上诉后，河北省高级法院作出(2019)冀民终120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已生效。 另，泽和公司申请保全中宝公司财产，支付保全费5000元。 以上事实有泽和公司陈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3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终289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初305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1206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法院（2020）辽0803执恢29-1执行裁定书、《房地产评估报告》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泽和公司主张唐县发投公司、中宝公司连带赔偿其直接损失款项16017748元、因拍卖房产降价而遭受的财产损失6994358元及利息损失是否成立。 已生效的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3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富兴公司在《唐县集中供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转让前唐县发投公司所欠债务由富兴公司承担，虽然协议约定共管账户涉及的债务除外，但因共管资金来源系中宝公司支付给富兴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约定用该资金支付附件2涉及的债务，本质上乾铭公司的债务还是由富兴公司偿还，也就是说富兴公司为最终债务承担主体。现泽和公司以追偿权纠纷请求唐县发投公司、中宝公司连带赔偿其直接损失款项16017748元、因拍卖房产降价而遭受的财产损失6994358元及利息损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泽和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国润泽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6860.5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1860.53元，由原告国润泽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红哲 审 判 员 翟乐光 审 判 员 陈 宁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冰洁 书 记 员 张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