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民终1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百越品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雷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灿雄，广东尊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兆广，男，汉族，1975年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非，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广东星悦整装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杨伟志。上诉人广东百越品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兆广、一审被告广东星悦整装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悦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六项，改判陈兆广向百越公司补充支付工程款差价12051元；2.陈兆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两个民事法律关系（购销合同与施工合同）并案处理，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予以查明并改判。百越公司与陈兆广签订的《PINGO国际整装优惠认购须知》（以下简称优惠须知）及《PINGO家居整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独立于陈兆广与星悦公司签订的《PINGO家居整装工程购销服务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百越公司已如期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施工，工程投入的款项已达4万余元（陈兆广认可）。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系因陈兆广、星悦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家居用品导致工程中断，百越公司并未违约，陈兆广与星悦公司的纠纷与百越公司无关，购销合同纠纷与施工合同纠纷系两个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错误将百越公司列为被告，属于程序错误。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将星悦公司收取的款项分摊至百越公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予以查明并改判。星悦公司、百越公司、陈兆广分别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各方签订的合同并不存在从属关系。星悦公司收取的款项为家居款即货款，百越公司收取的款项为工程款，该两项费用分别打入星悦公司与百越公司的账户，并不存在混同，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将星悦公司收取的货款计算为百越公司的收入，并按比例判决百越公司返还该部分款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百越公司已按时履约并投入4万余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予以查明并改判。首先，百越公司与陈兆广签订的优惠须知里面明确约定，定金系在百越公司违约时才需要双倍返还，百越公司已按约定的优惠为陈兆广计算装修单价并按时开工，案涉房屋装修中断系因陈兆广购买的家居用品未能及时提供，百越公司保留追究陈兆广导致百越公司误工等损失的权利。其次，定金收据已明确注明该项费用抵扣工程款，在百越公司如期履约（开工并进行购买材料）后，该项费用已转化为工程款。根据百越公司与陈兆广签订的施工合同第3.1条、第6.9条的约定，案涉房屋装修工期延长系因星悦公司未能根据购销合同对陈兆广进行履约，与百越公司无关。施工合同中是陈兆广违约（未能提供家居用品），百越公司并未违约、无需返还双倍定金，亦无需承担陈兆广的租金损失。最后，根据陈兆广与星悦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第4条约定，星悦公司依约收取的合同价款与百越公司无关，返还的义务不应按比例分摊至百越公司。陈兆广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1、陈兆广与星悦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与百越公司的施工合同，二者本质就是陈兆广将涉案合同打包发包给星悦公司和百越公司，两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2、优惠须知中星悦公司宣传的内容及收费、收款等都是百越公司实际实施的，且优惠须知上有百越公司的签章确认，百越公司现场也收取了陈兆广交付的定金1万元；在购销合同中百越公司要求陈兆广现场刷POS付款到星悦公司，并由百越公司现场加盖星悦公司的财务印章、开具收据给陈兆广，上述事实经一审已经确定，且在上述4份文件签署过程中星悦公司与百越公司的代理人实际上都是百越公司的员工莫水明（原百越公司经理），所有操作也都是在其要求下进行操作和确认的，所以百越公司与星悦公司是本案所涉4份文件的共同履行方，应当承担共同责任。至于百越公司所述的两公司内部如何约定，只不过是双方在发生纠纷后约定如何去规避责任和义务，且根据民法典第167条的明确规定，百越公司在实际行使星悦公司代理权限时应当知道发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百越公司早就知道星悦公司无法实际履行承诺的优惠返款，且依旧违法虚假宣传，其行为不仅构成消法规定的欺诈行为，且符合民法典规定的可撤销合同的具体事项，本案中星悦公司的优惠活动早在2018年12月已经停止，但百越公司直到2019年4月依旧在大量宣传星悦公司及配套的优惠活动，直接导致陈兆广基于上述宣传的事项与星悦公司、百越公司签订上述的4份文件，事发后在2019年4月陈兆广已向百越公司现场核实，其宣传星悦公司的优惠活动还有当时的现场照片，由此可知百越公司明知星悦公司的营销套路及虚假宣传，却继续欺骗陈兆广，其行为实际上是星悦公司的帮凶和同谋，在违法事实完全知悉和确认的情况下仍做出违反法律的事项，导致陈兆广涉案房屋至今烂尾且无法交付。二、关于定金返还。陈兆广与百越公司签订的认购须知明确约定百越公司违约时应承担约定的定金罚则责任，涉案房屋至今烂尾且无法交付的原因是百越公司与星悦公司内部问题导致百越公司无法及时按照双方要求完成房屋的装饰装修，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至于百越公司与星悦公司的内部约定事项与陈兆广无关。且基于工程烂尾，该定金自然不应转入为工程款。三、一审中百越公司与星悦公司无故缺席，导致本案一审程序一再拖延，也无任何一方就工程款和工程量问题提出反诉及异议，二审中百越公司要求陈兆广支付1万多元的工程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工程款与工程量的比例给付结算款，在公平和诚信原则的基础上最大程度照顾到全部当事人的权利。星悦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陈兆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星悦公司与陈兆广签订的编号为：C01812000223的《家居整装工程购销服务合同》；2.星悦公司依法返还陈兆广己经支付的工程款54557.5元；3.解除百越公司与陈兆广签订的《家居整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4.百越公司依法返还陈兆广己经支付的工程款17949元；5.星悦公司、百越公司赔偿陈兆广逾期竣工损失4000元（参照同期同地段房屋出租房屋租金价格每套每月4000元，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6.百越公司按照已支付定金数额的双倍标准，向陈兆广返还定金，共计20000元；7.百越公司、星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日，陈兆广与百越公司签订《PINGO国际整装优惠认购须知》约定陈兆广认购套餐为“摩登时代”，整装单价1390元/㎡，签订本协议并交付定金10000元后，确定认购名额成功，如百越公司违约定金双倍退还（给不到约定优惠，或拒不开工等）；优惠方式为陈兆广付清整装款后从次月开始，按整装家居价款100%分12年（144个月）按每月等额无息返还到陈兆广指定账号。同日，百越公司为陈兆广名下的珠海华发国际海岸3栋1802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摩登时代”套餐列出项目明细，包含具体的项目名称、数量、规格、材质及品牌。陈兆广于当日通过微信方式向百越公司支付“整装定金”10000元，百越公司开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2018年12月23日，星悦公司（甲方）与陈兆广（乙方）签订《家居整装工程购销服务合同》，合同第2.2条约定整装家居价款：整装名称为“摩登时代6.0”，单价为1390元/㎡，实测建筑面积为78.50㎡，折前金额为109115元，折后金额为109115元。合同第3.1条整装家居交付时间约定，本合同签署后，在乙方确认设计方案，支付首期合同款项目工程现场符合施工要求后自双方确定进场施工开始工作日内完成产品交付，双方约定施工期限为90工作日。合同第5条价款支付约定，乙方在确认设计方案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50%，即54557.50元，基础工程完工验收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余款54557.5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上述合同签订的当日，陈兆广向星悦公司支付了案涉房屋一期工程款54557.50元，星悦公司开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同日，陈兆广（甲方）与百越公司（乙方）签订《家居整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整装家居的安装施工。合同第4条施工费用结算约定，甲方确认并达成购买意向后，由乙方上门量尺寸与甲方确认实测面积，确认实测面积后双方签订本协议，甲方在3日内支付定金10000元至乙方结算账户……；施工综合管理费按整装家居购销合同折前总价款的20%计算，计21823元，此费用与《PINGO®家居整装工程购销服务合同》价款同步支付给乙方。合同第5条工期期限约定，在本合同签署后，在甲方确认设计方案，工程现场符合施工要求及整装家居交付乙方后，自双方确定进场施工开始90工作日内完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但未约定因星悦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或提供施工材料的情况下百越公司有权停工或延期完工。百越公司列明案涉房屋的装修项目清单载明摩登时代6.0整装费为109115元、管理费21823元、设计费3925元，增加费用2201元，合计137064元。上述合同签订的当日，陈兆广向百越公司支付管理费、设计费、增加费用等共计17949元。同日，陈兆广（乙方）与星悦公司（甲方）、深圳富利来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优惠政策协议》约定基于陈兆广认购星悦公司家居套餐产品，星悦公司为此给予陈兆广优惠，优惠方式为自乙方付清公司家居套餐产品全部款项并工程验收合格后从次月开始，按整装家居价款金额的100%分12年（共144个月），陈兆广每月可以获得等额价值回报推广补贴。百越公司于2019年1月4日进场施工，至2019年4月，百越公司完成水电、墙面、地面、吊顶等工程项目，因星悦公司未向百越公司供应二、三批材料，百越公司停止施工。双方约定的完工时间系2019年5月16日。2019年4月21日，陈兆广与百越公司签署一份《广东百越品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施工服务协议的证明》载明星悦公司按合同约定收到陈兆广第一期整装家居款后，一直无法提供正常供货第二三批材料给百越公司，导致百越公司无法进行工程施工；因星悦公司从2018年12月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停止按优惠政策发放补贴，将于2019年5月15日恢复发放，鉴于星悦公司收钱后全国范围内长期无法发货，现百越公司无法确保补贴政策能正常执行。此后，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施工工程停止，各方并未就已完成的工程进行验收结算。陈兆广提交了其在装修拖延期的房屋租赁合同（月租3500元）、房租收据、珠海国际海岸收费通知单和收费明细，以此证据主张逾期竣工损失4000元。星悦公司在（2019）粤0402民初9265号案中答辩称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仍处于装修期，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百越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了星悦公司发货明细、案涉房屋材料报销清单及付款凭证作为证据，主张因星悦公司没有提供案涉房屋装修的材料，导致其还垫付了工地开支，工程系星悦公司承包后交由其进行施工。在该案庭审中，百越公司承认收取了陈兆广支付的款项27949元，并主张其已支出材料、人工成本31003元，案涉房屋装修工程未完工系因星悦公司未按时提供材料、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402民初9265号案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陈兆广与星悦公司签订的编号为C01812000223的《家居整装工程购销服务合同》；二、解除陈兆广与百越公司签订的《家居整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三、驳回陈兆广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兆广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在二审诉讼中，本院经开庭调查，百越公司申请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监理人员李水清到庭作证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价值为4万多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已完成装修工程结算结果未查明，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粤04民终55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9）粤0402民初926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本案庭审中，陈兆广明确对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量不申请造价鉴定，同意工程结算参考（2020）粤04民终556号调查笔录中工程监理李水清认可的完成工程价格按40000元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星悦公司、百越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院提出答辩及提供任何证据，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星悦公司、百越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事实根据陈兆广提供的证据审查认定。陈兆广与百越公司就案涉房屋的整体装修签订《PINGO国际整装优惠认购须知》确定整装套餐、整装单价及优惠方式，并列明整装套餐具体的项目明细；双方确认了前述优惠后，陈兆广与百越公司的合作公司星悦公司签订《家居整装工程购销服务合同》约定陈兆广向星悦公司购买案涉房屋的整体家居，同时陈兆广与百越公司签订的《家居整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约定由百越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整装家居的安装施工，从陈兆广及星悦公司、百越公司前述的须知及合同可认定，陈兆广将案涉房屋的整体家装（包含家居、施工）整体打包发包给星悦公司、百越公司合作进行装修，陈兆广与星悦公司、百越公司之间分别签订的须知、合同符合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恪守履行。陈兆广依约向百越公司支付了定金、设计费、管理费等款项，向星悦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工程款，但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至2019年4月开始已停工，案涉房屋的整体家装尚未完工，且无法继续进行施工，星悦公司未按约提供整体的材料的行为、百越公司以星悦公司未能提供材料为由擅自停止施工的行为均已构成违约，作为守约方的陈兆广有权请求解除其与星悦公司、百越公司分别签订的合同。因此，陈兆广的第一项、第三项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房屋装修停工后三方未进行结算，在原审案件的一、二审中星悦公司缺席审理，在本案中星悦公司、百越公司均缺席审理，案涉房屋处于无法对房屋装修工程项目进行结算的僵局。陈兆广在本案中明确对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量不申请造价鉴定，同意已做工程结算参考（2020）粤04民终556号调查笔录中工程监理李水清认可的完成工程价格按40000元处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李水清曾系百越公司聘请的工程监理及星悦公司、百越公司放弃答辩、举证的情况，酌定案涉房屋已装修工程量按40000元结算。如前述案涉房屋装修工程价值酌定为40000元，而陈兆广向百越公司支付了共计27949元款项（含定金）、向星悦公司支付了54557.5元款项，合计82506.5元。故星悦公司、百越公司多收取的装修款项42506.5元应予退还。因星悦公司、百越公司系各自收取合同款项的，故参照陈兆广支付款项的比例抵扣结算款40000元，即分别抵扣百越公司收取的款项13549.96元（40000元×27949元/82506.5元）、抵扣星悦公司收取的款项26450.04元（40000元×54557.5元/82506.5元），因此，星悦公司应向陈兆广返还款项28107.46元（54557.5元-26450.04元），百越公司应向陈兆广返还款项14399.04元（27949元-13549.96元、含定金1万元）。依照陈兆广与百越公司签订的《PINGO国际整装优惠认购须知》约定百越公司违约时定金1万元双倍退还，故对陈兆广双倍返还定金20000元的诉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对陈兆广的第二、四项返还款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星悦公司向陈兆广返还款项28107.46元，百越公司应向陈兆广返还款项4399.0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逾期竣工的损失，陈兆广提供了其实际承租的租赁合同及缴纳租金的收据、物业费用等证据佐证其损失，一审法院考虑到星悦公司、百越公司的违约行为确实导致陈兆广迟延使用案涉房屋会造成一定损失，但陈兆广在得知装修工程停工后在合理期限内应收回房屋及时止损，结合陈兆广承租房屋位置与案涉房屋位置并不相当，其提交的租金标准参考性较弱，一审法院酌定按一个月珠海市湾仔镇市×价格的租金计算星悦公司、百越公司应向陈兆广赔偿的损失3000元，陈兆广的该请求超出上述金额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陈兆广与星悦公司签订的编号为C01812000223的《家居整装工程购销服务合同》；二、星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兆广返还款项28107.46元；三、解除陈兆广与百越公司签订的《家居整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四、百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兆广返还款项4399.04元；五、星悦公司、百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兆广赔偿损失3000元；六、百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兆广双倍返还定金20000元；七、驳回陈兆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5元，由星悦公司、百越公司负担2361元，陈兆广负担1744元。各方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PINGO国际整装优惠认购须知》约定施工管理费、垃圾清理费、保洁费、二次搬运费等20%、出图费50元/平方米。《家居整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第5.1条约定：本合同签署后，在甲方（陈兆广）确认设计方案、工程现场符合施工要求以及整装家居交付乙方（百越公司）后，自双方确定进场施工开始90工作日内完工。第14条约定：合同解除后，……甲方与乙方就完工项目、已交付的产品、已生产完成的产品进行核算，即双方核算已完成的工程及安装的家电设备等，乙方扣除相应的款项及甲方因违约造成乙方的损失后，将剩余价款退回甲方。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12月2日《PINGO国际整装优惠认购须知》系由陈兆广向百越公司认购案涉装修套餐，约定装修内容包括两部分，即整装家居和相应的施工管理、垃圾清理、保洁、二次搬运费、出图等。同年12月23日，陈兆广分别与星悦公司、百越公司签订《家居整装工程购销服务合同》、《家居整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该两份合同对前述认购须知中的购买项目进行了拆分，即分为工程购销服务和工程施工服务。工程购销合同的合同标的为整装家居价款109115元；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标的包括施工管理费、垃圾清理费、保洁费、二次搬运费等（上述费用为整装家居价款109115元的20%）和出图费50元/平方米。根据《家居整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第5.1条的约定可知，百越公司进行施工的前提包括整装家居交付。而根据《广东百越品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施工服务协议的证明》可知，由于星悦公司无法提供后期的家装材料，导致百越公司无法继续进行施工，即由于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继续施工的条件，导致百越公司停工，则百越公司的停工行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因此，对于陈兆广主张的因停工造成的租房损失，百越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PINGO国际整装优惠认购须知》的约定可知，百越公司承担双倍返还定金责任的情形包括“给不到约定优惠或拒不开工等”。本案中百越公司并不存在拒不开工的情形；而陈兆广未能享受优惠补贴问题，根据《PINGO国际整装优惠认购须知》的约定可知，优惠返还的前提为陈兆广付清全部整装款，本案由于星悦公司不能进一步提供家居材料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相应的后期材料款自然无需支付，则优惠返还的条件尚未成就，即不能享受优惠补贴并非百越公司的原因导致，故陈兆广以违约为由要求百越公司返还双倍定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家居整装工程购销服务合同》和《家居整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的解除，各方均无异议。根据《家居整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第14条的约定，合同解除后，百越公司应在与陈兆广核算后，将剩余工程价款退回给陈兆广。对于百越公司应退回给陈兆广的具体工程款金额，由于工程监理李水清在（2020）粤04民终556号案件中并未明确指出已完工工程款4万元的具体构成，应视为该4万元既包括工程材料款又包括施工管理费等费用，又由于无法具体区分4万元中工程材料款和施工管理费等费用的具体金额，则一审法院分别计算出已支付给百越公司和星悦公司款项所占陈兆广已付全部款项的比例，进而用该比例与4万元相乘计算出应付款项和退还款项，即百越公司应向陈兆广返还款项14399.04元（含定金1万元），该计算方法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百越公司最终应向陈兆广返还款项4399.04元，系在认为百越公司应向陈兆广承担双倍返还定金责任的情况下进行的扣减，现本院认为，百越公司无需承担双倍返还定金责任，则百越公司应将14399.04元全部返还给陈兆广。综上所述，百越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第六、七项；三、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广东百越品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兆广返还款项14399.04元；四、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广东星悦整装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兆广赔偿损失3000元；五、驳回陈兆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5元，由广东星悦整装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广东百越品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5元，陈兆广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4.98元，由广东百越品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5.98元，陈兆广负担2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