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礼涛，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盐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霖，云南原上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津三一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盐津县柿子镇白水区（贾相勇私人住宅）。法定代表人：邹家荣，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陈远超，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盐津县。上诉人覃礼涛因与被上诉人盐津三一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津三一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远超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3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因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覃礼涛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3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支付任何款项。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仅仅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聘请的工人，在工地上从事焊工工作，并辅助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为其余工人记工天，并不是所谓的合伙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地分配了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首先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及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后，才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不存在合伙关系。但是一审法院却在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就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不存在合伙关系，而在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及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也不可能提供证据证实不存在合伙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盐津三一机械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盐津三一机械有限公司（股东邹家荣和陈国林二人）出资与覃礼涛、陈远超提供设备于2017年2月合伙共同承包了大关新开二级站安装工程项目后，由合伙人共同管理，分工负责，利益平均分配，亏损和风险平均分摊。覃礼涛具体负责工程现场指挥和安全管理工作。通过一审庭审，证人贾相勇的证言能够证明合伙人的合伙事实存在，因此，上述四人是合伙关系。二、一审判决证据充分。本案发生前多次合伙是事实，本案的发生也是基于合伙这一法律事实，而不是主观推断。综上所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盐津三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由被告覃礼涛支付原告垫付工伤等赔偿款48,633.98元；2.诉讼费由被告覃礼涛负担。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6年3月17日，邹家荣注册登记成立三一公司。2017年2月，原告三一公司承包大关景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新开二级站压力管制作安装工程项目后，邹家荣与公司合伙人陈国林因缺乏相应设备及技术，基于与陈远超、覃礼涛曾系多年合作伙伴，且关系较好而主动联系陈远超、覃礼涛合伙共同完成该项目，并由贾相勇驾车接送陈远超、覃礼涛与邹家荣、陈国林共同前到工程项目现场查实后，口头商议决定四人合伙同完成新开二级站压力管制作安装工程项目。由邹家荣、陈国林负责项目施工资金，陈远超、覃礼涛负责项目施工设备及技术，并由覃礼涛负责现场安全管理。同时，为避免相应风险，邹家荣、陈国林、陈远超、覃礼涛及参与项目施工工人古玉华等，分别均采取以个人名义与原告三一公司签订为期1年劳动合同书，工种均为焊工，统一缴纳了工伤保险后，邹家荣、陈国林、陈远超、覃礼涛即与招聘其他工人进入工程项目现场开展安装施工作业。施工作业中，邹家荣、陈国林、陈远超、覃礼涛与其他工友同工同酬，平均获得劳动工资收入方式，进行生产经营。期间，邹家荣、陈远超、覃礼涛、陈国林均兼职负责施工管理计账，工资发放等管理工作，不另计报酬。2017年3月15日，工人古玉华在施工中受伤后，陈国林垫付医疗费39,309.22元，陈远超垫付护理等费计25,226.70元。工程项目安装施工完结后，覃礼涛即回避参与结算。2017年6月10日，原告三一公司与大关景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就案涉管道工程竣工结算，获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费为335,473.93元。2017年9月12日，原告三一公司获得古玉华工伤保险待遇理赔款64,044.94元。2018年4月20日，原告三一公司向古玉华支付工伤赔偿款42,000.00元。2018年7月31日，古玉华与原告三一公司之间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经仲裁调解，由原告三一公司一次性支付古玉华各项工伤保险待遇、经济补偿金等费用13万元，扣除前期已支付的42,000.00元工伤保险，还应支付88,000.00元。截止2018年8月28日，原告三一公司、第三人已支付完毕仲裁调解赔偿古玉华各项费用合计13万元。截止诉讼，覃礼涛仍未主动与原告三一公司、第三人对本次合伙工程项目安装施工进行结算。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告三一公司享有合伙债务追偿权的基础在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中反映出，原告三一公司系由自然人投资而成立的有限公司，其在对外承揽压力管制作安装工程项目后，因缺乏相应设备、技术条件而基于与第三人和覃礼涛之间曾有相应业务合作及彼此信任的基础上，主动联系第三人和覃礼涛共同完成承揽项目安装工程，由第三人和覃礼涛共同提供设备、技术（电焊工），并达成口头共同完成承揽项目协议。同时，为降低项目施工成本风险，采取包括参与施工工人与原告三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统一缴纳工伤保险的合伙方式，且已实际共同完成约定承揽项目的客观事实。据此，第三人陈远超、被告覃礼涛共同依附于原告三一公司而提供设备、技术，共同完成承揽安装项目的共同行为，虽无书面合伙协议，但其共同针对本次涉案承揽项目工程的临时性合伙经营方式，符合个人合伙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及地方习惯，且该临时性合伙经营方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此，原告三一公司与第三人和被告覃礼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原告三一公司主张已支付案外人（古玉华个人）工伤保险待遇费用，是否系共同债务及应否扣除原告三一公司已获工伤保险理赔款项的问题。从现有证据中客观反映出，在针对本次临时性合伙涉案承揽项目工程施工中事务中，因安全事故造成案外人损害，从而对外产生债务这一客观事实，该债务属原告三一公司与第三人及被告覃礼涛的共同合伙债务。但被告覃礼涛作为合伙经营现场管理人，应当知道合伙经营涉案工程项目，所存在盈利、亏损的潜在风险，而在共同合伙完成承揽项目工程施工中，明知因安全事故已造成案外人损害，并曾参与初步统计核算后，至今采取回避方式拒不承担风险责任和主动配合合伙结算的行为，显属违反诚信原则。因此，被告覃礼涛与原告三一公司、第三人对共同合伙所产生的债务，负有共担风险的民事责任。对本次合伙债务数额的确认问题。本案中，原告三一公司、第三人先后已共同对外偿付债务194,535.92元的同时，原告三一公司已单方获得古玉华工伤保险待遇理赔款64,044.94元，理应在支出债务总额中予以扣除，据此，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合伙共同债务为130,491.98元。原告三一公司据此主张**均承担合伙债务，行使追偿权利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覃礼涛以其只是安装工程项目施工中的工人，仅负责现场管理，不存在合伙关系的抗辩主张，缺乏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应负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覃礼涛与原告三一公司、第三人之间就涉案安装工程项目的结算，可自行协商或寻求司法途径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覃礼涛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盐津三一机械有限公司32,622.10元（130,491.98元÷4）。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00元，减半收取计508.00元，由被告覃礼涛负担300.00元，原告盐津三一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08.00元。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覃礼涛提出其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认定覃礼涛与被上诉人盐津三一机械有限公司、陈远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在一审诉讼中，原告盐津三一机械有限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贾相勇证实覃礼涛与陈远超、盐津三一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邹家荣、陈国林口头商议决定合伙完成新开二级站压力管制作安装工程项目。尽管覃礼涛对贾相勇的证言不认可，认为贾相勇与盐津三一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邹家荣有利害关系，但结合原告盐津三一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的工天统计记录上有核算员陈远超、覃礼涛、陈国林的签名，记录的内容中涉及电费、房租、工天、饮事员工资电费及房租，陈远超、邹家荣购买材料天数等内容看，覃礼涛是合伙人的盖然性较高，原审基于贾相勇的证言能与上述工天统计记录及邹家荣、陈国林、陈远超的陈述相互印证，且覃礼涛一审中也认可在案涉安装工程施工中，共同从事安装工作及管理工作的事实，从而采信贾相勇的证言认定覃礼涛与陈远超、盐津三一机械有限公司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覃礼涛上诉认为其与陈远超及盐津三一机械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自己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覃礼涛与陈远超、盐津三一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的债务，负有共担风险的责任。本案在合伙涉案工程施工中，因安全事故造成古玉华受伤导致的赔偿费用，应由全体共同合伙人承担，覃礼涛作为案涉工程的合伙人，理应承担该债务，原审基于盐津三一机械有限公司、陈远超已先后共同偿付了194,535.92元，扣减古玉华工伤保险待遇理赔款64,044.94元，实际债务总额为130,491.98元由盐津三一机械有限公司股东邹家荣、陈国林及被告覃礼涛、第三人陈远超共同承担，各承担四分之一恰当。上诉人覃礼涛上诉认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16元由上诉人覃礼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李恩鹏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