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2民初8536号原告：福建七匹狼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金井镇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周永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钦，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作森，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联合沃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二村三村民委员会西200米。法定代表人：林金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北京市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七匹狼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匹狼公司）与被告北京联合沃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美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七匹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作森，被告沃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七匹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万；3、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12cm;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福建七匹狼集团有限公司于2002年经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注册资本金为150000万人民币，是一家以纺织服装为主业，并涉足鞋业、酒水、房地产及金融投资等多种行业的企业集团。原告旗下拥有一家上市公司、多家控股公司，系福建省高新技术企业。经多年发展，七匹狼集团以服装产业为核心的品牌多元化经营战略获得巨大成功。七匹狼集团通过资本运作，促进了品牌经营与资本运作的战略性融合，成为民族品牌的一面旗帜。原告福建七匹狼集团有限公司拥有第6450275号、第6450276号、第1106380号、第1416735号、第1600721号、第1577021号、第4340343号、第1577021号等注册商标专用权。原告另拥有作品登记号为：闽作登字13-2005-F-05“森林狼+图形”、闽作登字13-2005-F-14“狼群图形1”、闽作登字13-2005-F-15“狼群图形2”等“狼群图形”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原告知识产权权利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弱化原告与其知识产权标识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压缩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导致原告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沃美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全部诉讼请求。第一，2019年我方经营的超市强制拆除，没有侵害对方的权益。第二，我们有合法的进货来源，已尽到审查义务，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三，对方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方的行为对于原告的商誉造成影响，所以不应当登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七匹狼公司系登记号为：闽作登字13-2005-F-05“森林狼+图形”、闽作登字13-2005-F-14“狼群图形1”、闽作登字13-2005-F-15“狼群图形2”等“狼群图形”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018年1月15日，山东省莱西公证处出具（2017）莱西证经字第568号公证书，显示“……本公证员与公证人员崔飞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邹晓伟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一同来到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青老路（青云南街）的一栋临街门面房（临近邮政局）,该场所门头招牌显示有“联合沃美超市”等字样。公证人员对该场所门头进行了拍摄。经监督，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邹晓伟进入该经营场所，该经营场所内展示有两张营业执照，显示的名称分别为：北京联合沃美超市、北京联合沃美贸易有限公司。邹晓伟在该场所内以普通消费者身份付款713.5元购买了下列商品：1、标记有“喜庆郎”字样的白酒三瓶；2、标记有“永丰、龙凤呈祥”字样的白酒两盒（系买一送一）;3、标记有“华夏庄园、1995”字样的葡萄酒一桶；4、标记有“妙立洁、好太太”字样的洗洁精一桶；5、标记有“好太太、衣心衣意”字样的洗衣露一桶……16、标记有“我喜欢狼”字样的袜子两双……邹晓伟现场取得该经营场所出具的中国农业银行商户存根一张、号码为0033085并加盖有“北京联合沃美贸易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收据》一张、电脑小票号为01201712280198的购物小票一张……。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及相关票据予以保管。回到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之后，在我处办公室对所购物品拍摄照片若干，并对物品进行了封存。”庭审中，本院当庭勘验封存袋中的袜子。该袜子的标签上显示有“狼群图形2”作品图形。2019年8月19日，被告经营的生活沃美超市被联合执法查封并于此后拆除。被告称涉案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且符合小商品进货交易习惯，已尽到审查义务，被告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以下证据用于证明：1、加盖“张晓芬”人名章的针织货物销售单三张，显示被告于2015年6月16日、2016年2月23日、2016年10月23日向张晓芬所在北京市丰台区海慧寺1号世纪丹陛华批发市场2楼57号摊位购进针织品货物若干。2、张晓芬名片。3、张晓芬出售袜子的照片。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单据与涉案侵权商品不能对应，没有供货商营业执照，也没有付款凭证，不能构成合法来源的证据。袜子照片显示的物品与本案侵权物品并不一样，无法核实照片中的物品的真假来源。本院认为：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数字化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七匹狼公司作为“森林狼+图形”、“狼群图形1”、“狼群图形2”等“狼群图形”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作品的作品复制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经比对，被告销售的涉案袜子，其标签上狼群图案与“狼群图形2”基本一致，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应当承担相应的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考虑到被告经营的销售侵权商品的超市已被强制拆除，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原告要求停止侵犯其知识产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著作权侵权案件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应当按照权利人实际损失、侵权人的实际获利、参照许可使用费、法定赔偿的顺序来进行确定。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实际损失及侵权获利的证据，考虑到原告以“狼群图形2”作为其纺织服装图形经营的情况，本院结合原告企业知名度、涉案侵权商品销售价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侵权人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因本案被告位于北京市郊区，人流量及影响范围有限，且涉案商品销售价格较低，故对于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应否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消除影响民事责任的具体适用，要根据侵权行为及其造成影响所及的范围和商誉毁损的后果决定，加害人应当根据侵害商誉造成的不良影响的大小，采取程度不同的措施为受害人消除影响，并以达到足以消除影响的程度为限。但本案中，七匹狼公司未举证证明被控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何种恶劣影响以及恶劣影响的程度，故对其要求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所述其所售商品存在合法来源一节，被告提交的进货单据等证据无法证明其进货物品的性质与型号，无法证明与侵权物品之间的对应关系，亦无法证明相关货款的支付情况，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条第五项、第五十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联合沃美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福建七匹狼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6000元；二、驳回原告福建七匹狼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福建七匹狼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5元（已交纳），被告北京联合沃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高磊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飞书 记 员 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