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8114号原告：张中建，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原告：范德成，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清，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黎继荣，男，1953年5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军，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张中建、范德成与被告黎继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思远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变更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周思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崇福、李俊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中建、范德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清，被告黎继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中建、范德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张中建、范德成与被告黎继荣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无效；2、被告黎继荣支付原告工程款约500万元（因原被告双方未决算，工程价款以双方决算为准）；3、被告黎继荣赔偿原告借款350万元对应的利息损失（其中300万元利息从2015年8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50万元利息从2016年2月7日起按年利率24%算至款付清时止）；4、扣除作为工程价款的上述350万借款的工程价款约150万元从2016年2月7日起以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时止；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8日，原告范德成（乙方）与被告黎继荣（甲方）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黎继荣将位于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小南垭火车站的小南垭货场工程土石方工程分包给原告。工程内容为“以该工程设计要求和规范要求所包含的内容即土方开挖、运输、回填、碾压、弃土、场地平整、边坡修整和清淤除表等全部工作内容”。付款方式为甲方按乙方（两原告）每月实做价款的80%进行支付，剩余价款在乙方完成全部工程量并在甲方验收合格后三月内支付完毕。该工程由原告张中建与范德成合伙，张中建直接参与工程的全部管理。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按被告指令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拒不按约定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反倒要求二原告向被告借款，并收取原告高额利息3%/月。二原告为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不得已向被告借款。2016年2月，涉案工程完工，后续工序已进行施工，现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但被告至今拒绝与两原告办理验收及结算工作，拖延支付所欠的工程款约500万元。2018年8月13日，被告黎继荣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原告归还借款350万元及利息。2018年7月26日，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以（2018）川1602民初号民事判决，判决二原告返还被告款350元及利息（其中300万元利息从2015年8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50万元从2016年2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论是否有效，原告按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后，被告应当与原告办理结算，并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在被告黎继荣处的借款应当与结算工程款冲抵，仅就差额部分进行找补。被告拖延与原告进行决算，应对二原告借款的利息损失承担责任。现依法起诉，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黎继荣辩称：2015年，被告与原告范德成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后，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拨付或预支了工程款。截至工程完工之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进度款、代原告垫付的应由其支付的欠款共计16852334元。其中包括：2015年2月14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范德成以领取或借支工程款的名义从被告处收取施工费1267万元；原告张中建安排的管理人员张立峰借款3.5万元；范德成、张中建领款212万元。在整过承包施工过程中，原告范德成从被告处以领取和借支名义获得的款项已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的80%，根本不存在不按进度付款的行为，更不存在不拨款通过借款以收取利息的行为。不仅如此，被告替原告范德成垫支应由其支付的机械费2027334元。工程完工后，被告多次联系范德成要求其尽快对施工费用进行结算，但范德成却以各种借口推诿，导致至今没有进行结算。其责任完全在原告，而不在被告。虽然目前未完成结算，但双方对结算款项在18880万元左右，有基本的共识。原告主张的350万元借款的利息，与案涉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该借款早已经广安区人民法院一审、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和再审作出生效判决，被告已申请强制执行。原告向被告所借的两笔共计350万元借款，是原告投资其他工程所需而向被告所借，双方另行签订了《借款协议》，与双方合作实施的土石方工程承包施工完全没有关联，根本不是原告在《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中歪曲事实所称的，将应拨付的进度款作为借款。需要指出的是，原告正是因为将350万元借款用作其他项目的投资却最终失败，导致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才逃避工程施工费用的结算。被告在一审中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向江津区人民法院起诉，两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也没有事实上的关联。因此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赔偿350万元借款利息损失的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新建重庆枢纽小南垭站货场站前工程项目经理部（工程承包人，甲方）（以下简称站前工程项目部）与广安区前锋建筑工程公司（工程分包人，乙方）（以下简称前锋建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XNY－2015－XXX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站前工程项目部将新建重庆枢纽小南垭站货场站前路基土石方工程分包与前锋建司施工。合同落款处，被告黎继荣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前锋建司并委派被告黎继荣为履行合同的工地代表，负责组织实施本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处理施工中的收方结算、材料领用、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工程款等相关事宜。2015年5月18日，原告范德成（乙方）与被告黎继荣（甲方）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小南垭火车站；工程承包内容，“以该工程设计要求和规范要求所包含的内容即土方开挖、运输、回填、碾压、弃土、场地平整、边坡修整和清淤除表等全部工作内容”；“工程量的计算：以业主方实测断面的工程量计算综合单已包括土方开挖、运、回填碾压、弃土、场地平整、边坡修整和清淤表等内容”；施工中，发生工程量增减和新增工程时，经监理与基部确认、签证确定价格后签订补充协议；价格，本工程采用以回填工程量为计量基础的综合单价包干[挖方综合单价已包括土方开挖、运输（从现有取土场和项目部将土方二队划给甲方的取土场内的土石方运至乙方施工场内）、回填碾压、弃土、场地平整和清淤除表等全部内容]，综合单价人民币14.30元/立方米，由乙方自负盈亏包干施工；付款方式，甲方按乙方每月实做价款的80%进行支付，剩余价款在乙方完成全部工程量并由甲方验收合格后叁月内支付完毕；结帐方式，乙方以回填方量的合同单价向甲万结算。除述内容外，合同还就工程技术要求、工期、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机具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7年1月17日，站前工程项目部（甲方，劳务作业发包人）与前锋建司（乙方，劳务作业承包人）签订了《合同封帐协议》，载明：根据编号为XNY－2015－XXX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补充合同，乙方所承建甲方的工程已于2017年01月17日全部决算完毕，工程决算总价款人民币58614661元；甲方已支付价款5680000元，按合同规定留工程质量保证金2930734元，经双方核实，所清算的工程数量、单价总价皆清楚无误，双方对工程决算无任何异议，不存在其他遗留问题；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7年7月21日案涉工程整体通过竣工验收。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张中建、范德成于2015年8月14日向被告借款300万元，约定借款时间3个月，2016年2月7日二原告又向被告借款50万元。同日，二原告向被告黎继荣出具《借款担保抵押承诺书》，载明：范德成、张中建在黎继荣私人手中借款370万元，自愿用重庆市小南垭三标段做工的两台360型小松挖机、一台450型小松挖机和黎继荣与范德成签订的小南垭工程合同总20%作为还款和利息的担保……之后因二原告未归还被告借款，原告遂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判决：“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张中建、范德成向原告黎继荣返还借款350万元及利息（其中300万元利息从2015年8月14日起按处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50万元利息从2016年2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庭审中，被告举示了《范得成小南垭土石方工程决算依据》。载明：填方合计1212215立方米，其中“2队”方量122285立方米，按15元/立方米计算，价款17436147元[（1212215立方米×14.30元/立方米）＋（122285立方米0.7元/立方米）]；钩机合计方量136753立方米，价款888894.50元（136753立方米×6.5元/立方米）；补放炮合计26097立方米，价款117436.5元（26097立方米×4.5元/立方米）；零星机械价款126280元；应扣14000元；原告应得工程价款合计18554758元。即被告自认应付原告工程款18554758元。庭审中：1、原被告确认前锋建司与站前工程项目部结算的总方量2293560.04立方米，除去另一施工队完成的总方量1080235立方米，原告施工完成的总方量为1213325.04立方米；2、原被告确认钩机施工的方量为136753立方米，此方量包含在上述总方量1213325.04立方米中；庭审中，原被告有争议的事项为：1、原被告对按15元/立方米计算的“2队”的方量存在争议，原告认为该方量为139837立方米，对该方量是否包含在总方量2293560.04立方米中，原告表示不清楚；被告认为该方量为122285立方米，包含在总方量2293560.04立方米中；2、原告认为其完工时间为2016年2月，被告认为原告完工的时间为2016年的6、7月份。对上述争议，原告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关于已付款。诉讼中，原被告于2020年6月30日自行对已付款的金额进行了对账，并制作了《对账笔录》，该笔录载明的29笔已付款总额为1667.8334万元。在2020年8月14日庭审中，原告对该笔录中载明的的第9、23、29笔提出异议。争议的具体内容为：一、《对账笔录》上对第9笔款项载明的内容为：“2015年9月1日，惠通转魏青50万、转李涛50万、转范绍辉50万、范晓琴50万。代发工资30万（明细、原件无，有异议）。”对此笔款项，原告认可收到转魏青的50万元、转李涛的50万元、转范绍辉的50万元、范晓琴的50万元。对原告提出异议的“代发工资30万”，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范得成于2015年9月1日出具的《借款单》。载明：借款人，范得成；借款事由，重庆小南垭土石方工程款；金额230万元；“注，广安转贰佰万元，十局转叁拾万元”；出纳签署，实转200万元。2、前锋建司于2015年8月29日出具的，委托站前工程项目部支付46名民工5至8月工资60万元的《授权委托书》、无任何领款人签字的《重庆小南垭火车站货场枢纽工程三标段工资表》2页（每页合计金额均为30万元）3、前锋建司于2015年8月28日出具的收到上述60万元《收据》。4、2015年9月1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载明：付款人，“中铁八局集团新建重庆枢纽小南垭站货场站前工程项目经理部”，账号，xxxx2222；收款人，“中铁八局新建枢纽小南垭站货场站前项目部”，账号，xxxx0150；金额，60万元，用途，工资。二、《对账笔录》上对第23笔款项载明的内容为：“2016年2月4日，力士车业转范德成51.2万元，《借款单》载明借款80万元，差28.8万元（范德成有异议）。”对此笔款项，被告提交了：1、2016年2月4日原告范得成出具的《借款单》。载明：单位或姓名，范德成；领款事由，重庆小南垭土石方工程款，金额80万元；备注，“2016年2月4日由广安市力士车业有限公司转账到范德成工行卡上”。2、转原告范德成51.2万元的银行进账单。对上述证据，被告陈述：28.8万元是原告方在办公室拿的现金；原告出具了收到80万元的《借款单》，原告不可能在没有收到28.8万元的情况下于当日出具《借款单》。对此原告称，领款单上的80万元有28.8万元未付，三、《对账笔录》上第29笔载明的内容为：“、一期分摊税费6000元、代扣税费6000元（范德成有异议）。”对此笔款项，原告认为，因合同未约定，税费不应由原告承担。由于双方未在合同约定钩机施工方量的单价，原被告为此发生争议。原告请求，按重庆08定额计算钩机的机械费（未算人工）对应的是软质岩价格为每立方米24.14元（含合同约定的14.3元/立方米）计算。对此被告称，只应按20.80元/立方米计算（14.3/立方米+6.5元/立方米）。由于双方对钩机施工方量的单价达不成一致，经本院询价，询价意见为：根据合同约定，工程量是以回填方量计算，其综合单价包括土方开挖、回填碾压、弃土、场地平整等内容，并未包括石方的爆破、钩机获取石方，按合同安面理解，爆破、钩机的石方就另外计算；钩机开挖页岩或软质岩市场价格在5至7元之间；根据合同约定，钩机或放炮应单独另行计价，就是以回填方量的单价14.30元/立方米加上钩机的单价计算；此外，挖、运、填石方的价格比挖、运、填土方的价格大约高2元每立方米。钩机施工方量的单价就应该是回填方量的价格14.30元/立方米加钩机价格再加石方挖运填增加的价格。庭审中，原告对上述答复无异议。对此，被告认为，案涉钩机施工方量的单价应为20.80元/立方米（14.30元/立方米+钩机增加的单价6.5元/立方米），不应加2元/立方米石方挖运填费用的理由是：在爆破是针对石方开挖，案涉工程没有爆破所以没有石方的运输；用钩机施工，主要是因为保障铁路运输既有线安全，不能采取放炮作业，因此对土方就采取钩机作业。即如没有铁路运输的既有线路就采取放炮的施工作业方式。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范德成并代表原告张中建与被告黎继荣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因二原告无相应的施工资质而无效。由于二原告承包的是土石方工程，原告施工完毕后整体工程已于2017年通过竣工验收，由此也足以认定原告施工完成的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按此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对计算原告应得工程款双方争议的事项，本院评折如下。1、按15元/立方米计算的“2队”的施工方量。原告认为该方量为139837立方米，但原告并未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只能以被告自认的方量122285立方米为准，且由于原告认可了其施工完成的总方量，因此双方争议的此方量也应包含在原告认可的其完成的施工总方量中。2、关于钩机的计算单价。被告自认单价为20.80元/立方米，对是否计入石方挖运填的2元/立方米。根据被告陈述，为保障铁路运输安全，案涉的部分工程才未采取爆破而采用钩机作业的方式进行施工，而爆破是针对石方作业。由于双方未对钩机的单价进行约定，根据重庆嘉川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答复，石方挖运填增加的2元/立方米应计入钩机施工方量的单价。综上，原告应得的工程总价的总额为18828264.57元。具体计算如下：一、1213325.04立方米×14.3元/立方=17350548.07元；二、2队施工方量按15元/立方米计算的价款85599.50元（122285立方米×0.7元/立方米）；三、加钩机增加的价款1162400.50元[136753立方米×8.5元（6.5元/立方米+运费2元/立方米）]；四、加上补放炮合计117436.5元、零星机械费用126280元。五、减去扣款14000元。关于已付款。原被告于2020年6月30日对账并制作的《对账笔录》所载明29笔款项的总额为1667.8334万元。对该笔录中双方有争议的款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对《对账笔录》中第9笔款项的中有争议的30万元。虽然被告提交了委托站前工程项目部支付46名民工5至8月工资的《授权委托书》，但被告提交的《重庆小南垭火车站货场枢纽工程三标段工资表》无任何领款签字，也无通过银行向民工支付工资的依据，且被告提交的付款人为“中铁八局集团新建重庆枢纽小南垭站货场站前工程项目经理部”收款人为“中铁八局新建枢纽小南垭站货场站前项目部”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根本无法证明前锋建司或站前工程项目部代原告支付了民工工资，故被告辩称此款已代原告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对《对账笔录》中第23笔款项的中有争议的28.8万元。此款被告虽然辩称原告是领取的现金，但在原告范得成于2016年2月4日出具的《借款单》上是明确，“2016年2月4日由广安市力士车业有限公司转账到范德成工行卡上”，而被告仅提交了广安市力士车业有限公司支付51.2万元的凭证，被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现金领取此款，故被告已支付此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三、对《对账笔录》中载明的第29笔分摊税费6000元。众所周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金额巨大，税金的承担涉及到合同价款的调整，而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要分摊税金，故被告扣除原告此6000元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总额为1608.4334元（1667.8334万元－30万元－28.8万元－0.6万元）。上述应付款和已付款品迭后，被告应支付原告2743930.57元（18828264.57元－16084334元）。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350万元借款的利息损失。二原告在向被告借款300万元时，约定还款期为三个月，即二原告在借款时并未约定以工程款冲抵，且原告以被告应付工程款的20%作保。虽然2016年2月7日的借款50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民间借贷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就是两个法律关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350万元借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迟延付款利息。按被告在庭审中自认，原告完工的时间是2016年6、7月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由于原被告均未提交原告完工具体时间的证据，按此规定，被告应2016年7月31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未及时支付，应支付原告迟延付款的利息。原告请求从2016年2月7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因原告未有证据证明工程完工时间，本院只能以被告认可的时间为准。其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按此规定，原告主张的工程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就原告应得工程款和被告已付工程款总额的抗辩理由，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而能成立。对被告辩称，未及时决算是因原告故意拖延的理由，因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黎继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范德成、张中建工程款2743930.57元；二、被告黎继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范德成、张中建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2743930.57元为基数，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范德成、张中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黎继荣负担。限被告黎继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思远人民陪审员  刘崇福人民陪审员  李 俊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杨 妮书 记 员  王星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