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6849号原告：北京航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卓秀北街10号院2号楼15层1511。法定代表人：李连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昌北邮万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芙蓉大道许昌市电子商务产业园1号楼3层。法定代表人：邓相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澜涛，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南頔，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航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胜公司）与被告许昌北邮万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航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被告北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澜涛、祝南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北邮公司：1、支付货款185220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18522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即北邮公司签收发票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以1852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航胜公司与北邮公司就人脸与行为识别系统采购项目签订人脸与行为识别系统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合同总价款617400元，北邮公司尚欠185220元。2018年12月26日，航胜公司和北邮公司签署备忘录，确认案涉合同货物已通过北邮公司技术部门验收合格。2019年1月31日，北邮公司收到航胜公司提交的所有发票。2019年2月28日，北邮公司发往来款项询证函，确认欠航胜公司货款185220元，但北邮公司至今以各种理由未予支付。故航胜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北邮公司答辩称：一、航胜公司提供的产品未经最终验收，付款条件不成就。航胜公司在北邮公司技术部门出具初步验收备忘录后，始终未依据北邮公司提出的验收意见予以整改；且在试运行期间又出现更多产品问题，航胜公司在北邮公司多次通知后均未解决。由于产品主体功能存在根本缺陷，产品无法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反而对北邮公司日常经营产生诸多负面影响。双方并未签署最终验收报告，不满足双方约定“验收合格后支付”的付款条件。二、航胜公司提供的产品不能实现招投标文件中技术指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目前无法实际使用。航胜公司提供产品存在以下问题：(1)航胜公司最初提供的产品中，软件系统及硬件设备无法满足其提交投标文件中的技术指标，且至今没有完成相关部分的修复工作。北邮公司的招标文件中明确要求的“支持人脸属性结构化提取，支持对人脸图片自动标注年龄、性别、是否眼镜等属性功能，年龄段识别准确率不低于98%”,而航胜公司在投标文件中故意隐瞒其存在的技术偏差，仍虚假承诺其产品符合前述技术指标，但实际上其产品远远达不到前述准确率等技术指标的要求，甚至在维修后直接取消了“人脸属性结构化提取”的功能。(2)产品运行后，反复多次出现极为严重的质量缺陷，产品主体功能长期无法实现，在北邮公司提出维修要求后，航胜公司不能依双方合同约定及时、有效地履行更换、修理义务。目前本案涉及的产品及系统存在没有人脸属性结构化提取功能、芙蓉湖周边所有摄像头不显示画面、身份认证系统无法进入、识别模块错误等诸多问题，直接导致案涉产品及系统处于完全不可用的状态。案涉产品及系统是用于许昌芙蓉湖SG综合示范项目，前述种种问题已严重影响到了示范项目的示范效果，没有达到示范项目的示范意义，导致北邮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达到。此外，鉴于航胜公司先履行行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即提供的产品存在根本缺陷且航胜公司无法依双方约定履行更换、修复义务，北邮公司拒绝支付后续价款属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约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是维护己方权益的被迫无奈之举，而非航胜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综上所述，航胜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围绕争议焦点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北邮公司（甲方、采购单位）与航胜公司（乙方、中标单位）签订采购合同，主要约定：1.货物名称、规格型号、质量和数量：其中包含有智能人像抓拍机，数量为20台，单价为2500元；洞鉴人像平台V5.0，数量1，单价15万元，同时还包含了配套镜头、防护罩、支架、万向节、电源、控制和业务服务模块硬件服务器、人脸与行为识别软件系统、动态识别比对服务模块硬件服务器、人脸与行为识别系统前端授权、频次分析服务模块硬件服务器、网络交换机等设备，合同总价款为617400元。3.交货时间、地点、方式：交货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交货地点为河南许昌。4.检验和验收：4.4货物运抵现场后或安装完工后，甲方应组织验收，并制作验收备忘录，签署验收报告。4.6验收标准：至少须符合本合同第5.1条款、合同附件（如有）和招标文件中技术要求。5.质量保证：5.1乙方须保证货物是全新、未使用过的，并完全符合强制性的国家技术质量规范和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性能和技术规范等的要求。5.2乙方须保证所提供的货物经正确安装、正常运转和保养，在其使用寿命期内须具有符合质量要求和产品说明书的性能。在货物质量保证期之内，乙方须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发生的任何不足或故障负责。5.3根据甲方按检验标准自己检验结果或委托有资质的相关质检机构的检验结果，发现货物的数量、质量、规格与合同不符；或者在质量保证期内，证实货物存在缺陷，包括潜在的缺陷或使用不符合要求的材料等，甲方应尽快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应在收到通知后1天内免费维修或更换有缺陷的货物或部件。5.4质量保证期为36个月，自甲方签收最终验收合格报告算起。6付款方式：6.2分期支付，即：合同生效后10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70%，即432180元；乙方交货并安装、调试完成，随货物开具全额发票，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185220元。该合同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12日，航胜公司依据上述采购合同发货。2018年9月18日，北邮公司向航胜公司给付货款432180元，此后未再付款。2018年9月22日，航胜公司对采购合同项下的设备进行安装和调试。2018年9月26日至28日，航胜公司对北邮公司的员工进行了技术培训。诉讼中，北邮公司称依据其向其上级领导和当地政府的内部汇报文件显示案涉设备建设完毕的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对此，航胜公司不予认可，称其建设完毕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2018年12月26日，北邮公司（甲方）与航胜公司（乙方）签订备忘录，主要载明：“北邮公司为建设芙蓉湖5G实景综合示范项目，经公开招标，向航胜公司采购定制“旷视－洞鉴大数据平台”一套（含三台服务器，二十台抓拍机），现已经通过我公司技术部门验收。根据双方合同规定，乙方负有为甲方培完善下列三内容，经双方协商，特签订本备忘录，以明确该项合同条款。1.《验收策略》中4.1.2－13所述“年龄段准确率≥98%，目前系统需要年龄检测标示整体下调，去掉性别识别功能。2.《验收策略》中4.1.1硬件设备验收中，IP地址为192.168.10.4服务器有一块硬盘存在问题，乙方负责修复；IP地址为192.168.10.3服务器缺少4*4TSATA硬盘，乙方负责增加；IP地址为192.168.10.5服务器硬盘为16T，实际只有10.9T，可能存在硬盘损坏，乙方负责排查及修复。3.目前服务器网线较为混乱，需乙方进行整理并负责服务器入柜。4.乙方负有解决验收过程中发现的问题的义务，如大屏抓拍机时间错误、大屏画面部分监控视频窗口出现花屏等，乙方负责排查及修复。5.乙方负有为甲方培训相关设备、系统使用的义务，此后约定时间进行该项内容”。诉讼中，航胜公司称该备忘录系最终验收文件。对此，北邮公司不予认可，称备忘录为初步验收文件，因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其未组织最终验收，故该备忘录并非最终验收报告。2019年1月29日，航胜公司向北邮公司开具并邮寄了金额共计617400元的增值税发票。北邮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确认收到上述增值税发票。2019年2月28日，北邮公司向航胜公司出具往来账项询证函，函中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向贵公司采购617400元，欠贵公司185220元，本公司科目为应付账款”。北邮公司于2019年3月3日在该询证函下方“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诉讼中，北邮公司称该函件仅系依据北邮公司书面账簿审核统计，仅反应财务账面应付金额，现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不满足验收标准。诉讼中，对于北邮公司就备忘录载明的项目以及产品质量提出的异议，航胜公司针对备忘录载明的5项内容回复称：对于第1项，其系依据北邮公司的要求取消了年龄检测标示和性别识别功能；对于第2项，其于2019年5月30日进行了硬盘的更换和修复；对于第3项，其于2018年12月21日就网线进行了整理和入柜；对于第4项，其于2019年5月22日进行了排查和维护；对于第5项，系因北邮公司没有约定具体培训时间故未进行。同时，航胜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上述：1、智能人像抓拍机检验检测报告、旷视洞鉴人像大数据平台检验检测报告，证明智能人像抓拍机和旷视洞鉴人像大数据平台经检测均符合国家标准或企业标准。2、与摄像头安装施工单位、与北邮公司王福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通过微信传送的作业审批单以及施工方案等，证明采购合同约定的20台智能人像抓拍机安装在芙蓉湖环湖区域。其中施工方案载明：“第二章现场环境及人像卡口建设。2.2人脸卡口前端建设需求：根据用户需求，本次对环湖区域重点区段布设人员卡口摄像机，各点位统计如下：位置名称为环湖区域，覆盖方向为东向西，覆盖宽度为3－6米，辖区为管理处，部署数量为20台，监控对象为闲散人员”。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展厅的KOALA系统(考拉系统)和抓拍机设备均不属于采购合同范畴，仅是北邮公司准备第二次采购的设备，由航胜公司暂时提供给北邮公司试用，北邮公司未支付考拉系统和抓拍机设备的费用，该部分聊天记录中显示有以下内容：航胜公司询问北邮公司刘志强“这套考拉系统是属于当时临时让咱们用的，没有采购，现在我让技术赶快处理，先让咱们的领导可以满意”。刘志强回复：“恩恩，永昌老师给我说了”。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展厅的大屏显示由北邮公司自行开发，大屏显示不全系因北邮公司自己开发所致，并非航胜公司提供的系统和设备导致。该部分聊天记录中显示有以下内容：航胜公司询问北邮公司贾贝：“当时北邮许昌那边的大屏显示是您这边开发的吗？”贾贝答复：“对，是我开发的。”2019年5月30日，北邮公司刘志强告知航胜公司“硬盘更换完毕了”、“李总，您这边安排技术人员进行下一步处理吧”。航胜公司答复：“好嘞”。诉讼中，航胜公司称北邮公司承诺给其长期权限让系统正常后会付款，航胜公司向厂家申请了长期权限，安排了技术人员对接。5、微信记录，航胜公司称系应北邮公司要求取消了展厅中性别和年龄等人脸属性结构化提取功能，航胜公司于2021年2月询问刘志强：“北邮万联那边当时大厅的迎宾屏幕，当时是性别年龄不准，您当时是和刘国泰总商量的说是去掉性别和年龄显示的吗？后期我们换了一个盒子，他也看过显示弹窗”。刘志强回复：“恩恩，是呀，现在北邮这边有变动呀”、“现在北邮这边脱钩了”。6、图片和书面说明，载明具体维护的内容与时间，包括2019年5月22日，航胜公司到现场进行统一排查、确定问题所在；2019年5月27、28日，厂家进行了服务器维护、更换了损坏的硬盘；2019年6月23至28日，航胜公司工程师及服务器厂家对系统进行了版本升级并做了RAID；2019年7月2日，系统正常。经庭审质证，北邮公司对上述证据主要质证称：对于证据1，不认可真实性。对于证据2、3，北邮公司称经核实，刘志强已于2020年6月申请离职、7月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贾贝和王福东所在的公司曾在案涉项目中提供集成大屏开发、基础通信网络建设等外包服务，并非北邮公司员工；且摄像头的安装施工均由航胜公司负责，故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摄像头仅安装在芙蓉湖环湖区域，而且展厅内及芙蓉湖环湖区域安置的摄像头相同且共用一套系统，均应属于本合同约定项下采购产品。对于证据4，虽然大屏系北邮公司技术人员开发的系统，但作为一个显示界面是对原始数据的集合展示，并不会更改数据，此处显示是否正常主要是由航胜公司方提供的摄像头和系统决定的，若是大屏显示界面的问题，则不会出现部分摄像头可以显示而部分摄像头不能显示的问题，无法正常显示的原因在于航胜公司的系统问题、摄像头处于不可使用状态。对于证据5、6，该部分证据仅能证明航胜公司曾经提供过维保服务，但是航胜公司并未依据合同及投标文件约定按时提供维保服务，且航胜公司的维保服务并没有改变相关设备及系统不断出现故障及不能正常使用的现状以及相关产品达不到合同约定技术指标的问题；同时，对于备忘录的第1项，系由于航胜公司提供初始产品达不到合同要求的技术标准，北邮公司为尽可能协助北邮公司满足验收标准的善意之举，且明确约定下调年龄检测标示，而非去掉该功能，航胜公司非但没能满足降低后的验收标准，更是在未经北邮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删去了其所应当具备核心功能；且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时间为2021年2月18日，其人员刘志强已离职，其推测刘志强与航胜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于备忘录第2项，航胜公司更换、增加问题硬盘，系航胜公司在备忘录签署半年之后才进行了更换；对于备忘录第3项，航胜公司后期解决了；对于备忘录第4项，航胜公司后期没有解决；对于备忘录第5项，其的确未约定时间要求培训。诉讼中，北邮公司为证明其上述意见，其提交了以下证据：1、人脸与行为识别系统采购项目招标文件及投标文件，证明航胜公司向北邮公司提供产品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以及航胜公司投标文件中承诺的技术标准。2、许昌芙蓉湖人脸与行为识别系统故障处理记录，证明航胜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赴北邮公司处进行维修，但并不能实现维修目的，主要功能仍无法实现。3、北邮公司制作的关于人脸与行为识别项目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就产品的问题向上级及内部进行汇报，给北邮公司带来诸多负面影响。4、2020年9月产品质量问题通知函及快递送达截图，证明北邮公司就航胜公司提供产品及服务缺陷等问题，致函航胜公司要求完成系统维修更换工作，但航胜公司未提供任何售后服务。5、图片和视频，证明航胜公司维修后，产品仍不能使用。经庭审质证，航胜公司主要质证称：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存在北邮公司所称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情况。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北邮公司技术部门对项目验收合格后出现的一些维保问题，航胜公司均积极妥善处理。对于证据4，系在航胜公司起诉后北邮公司才邮寄，且异议内容并非案涉合同项下的产品所产生，最多属于维保问题，不能以维保问题拒绝付款。不认可证据3和5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展厅大屏出现问题也是北邮公司二次开发导致的，航胜公司并无维修的义务。以上事实，有航胜公司提交采购合同、备忘录、微信聊天记录及施工方案、发票、查询物流信息、往来款项询证函、检测报告、图片等，北邮公司提交的招标文件、投标文件、故障处理记录、产品质量问题通知函及快递送达截图、维修图片详细说明、图片等证据和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航胜公司与北邮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北邮公司是否应给付航胜公司货款并赔偿违约金。对于该焦点，北邮公司主要辩称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未经过最终验收、不满足付款条件。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等相关规定，本案中，北邮公司应就案涉产品存在其主张的质量异议等辩称承担举证责任，现其主要依据为备忘录中列明的5项内容以及招投标文件、系统故障处理记录、通知函以及其抓取的照片、视频等证据。本院认为，首先，针对北邮公司提出备忘录上所载明的5项问题航胜公司并没有完全解决的辩称，现除第3项北邮公司认可航胜公司已经解决，以及第5项北邮公司并未约定培训时间外，即北邮公司对以上两项不持异议以外，对其余3项仍有异议。对于第1项，北邮公司主要辩称航胜公司取消了年龄检测这一核心功能，不符合招投标文件内容，但依据航胜公司微信记录中有关记载内容，显示其去掉年龄检测标示这一项功能系履约过程中与北邮公司协商之结果，虽北邮公司主张微信沟通期间相关人员业已离职等，但因其未举证证明其相关质证意见，亦未提交反证推翻航胜公司现有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对于第2项，北邮公司主要辩称虽航胜公司进行了修复和排查，但系于签订备忘录半年后才履行该项义务，结合航胜公司的相关证据，显示其于2019年5月进行了硬盘更换等，北邮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现有证据显示案涉系统已于2019年7月2日修复完成。对于第4项，诉讼中，航胜公司举证证明采购合同项下20台抓拍机皆位于芙蓉湖环湖区域，大屏抓拍机及对应系统皆非案涉合同之标的物，大屏显示系统系由北邮公司二次开发，对此，北邮公司认可大屏显示系统由其技术人员开发，现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问题与航胜公司供货之间的直接关联性，故北邮公司有关系因航胜公司的设备原因造成大屏显示存在质量问题等相关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由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备忘录载明之5项条款已解决完毕。其次，针对北邮公司有关案涉产品未签收最终验收报告，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等辩称。本院认为，一方面，依据采购合同中有关“甲方应组织验收，并制作验收备忘录，签署验收报告”的约定和“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等相关约定，可见系由甲方即北邮公司组织验收，并签署验收报告。另一方面，对于北邮公司提出的备忘录后产生的质量问题等，因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案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目前无法实际使用之原因在于航胜公司。最后，依据备忘录中载明的“采购定制‘旷视-洞鉴大数据平台’一套，现已经通过我公司技术部门验收”的表述，结合上述有关备忘录后航胜公司的履约行为，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航胜公司的所供设备符合采购合同之要求，已满足付款之条件，北邮公司应依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故本院对航胜公司要求北邮公司给付剩余货款1852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现北邮公司至今未给付航胜公司采购合同项下剩余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航胜公司要求北邮公司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并无不当，对于起算时间，应按照其履行完毕备忘录载明5项异议的时间为宜，故本院应予以调整；对于计算标准，经综合考量航胜公司的履约行为和北邮公司的违约情形等，本院亦予以调整，据此，本院对航胜公司违约金诉讼请求中以下的部分予以支持：违约金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18522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以1852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航胜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辩主张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昌北邮万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北京航胜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8522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18522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以1852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北京航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许昌北邮万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北京航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100元，已交纳；由被告许昌北邮万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裴悦君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杨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