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民特296号申请人：单颖军，女，197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新(系申请人单颖军的丈夫)，住同申请人单颖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梅倩，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王志华，女，1945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代理人：王颖群(系被申请人王志华之女)，住上海市闵行区莲花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楚，上海市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倩，上海市华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人单颖军申请确定监护人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特别程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单颖军称，被申请人王志华系申请人单颖军的母亲。申请人于2000年11月结婚后与父母分开自行居住。2001年8月，父亲单锦星去世后，申请人一家遂搬至母亲王志华位于本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浦东大道XXX室)家中，对其陪伴并照顾，与之共同生活。2005年1月，经与母亲商量后，申请人携母亲举家搬至申请人位于本市杨浦区辽源西路338弄英达苑XXX号XXX室(以下简称辽源西路XXX室)房屋居住。此后，母亲与申请人一家长期居住于此，三代人生活其乐融融。2017年2月起，母亲原浦东大道XXX室房屋由申请人的姐姐王颖群出租，王颖群以自己名义收取租金至今未交给母亲。2019年，王颖群在未通知申请人的情况下突然将母亲带离辽源西路XXX室房屋。申请人在后续追问下方得知其将母亲送至本市闵行区南方新村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南方新村202室)出租房内，留母亲一人独自居住。期间，母亲多次来电哭诉，要求申请人将其接回杨浦区居住，并称遭大女儿及女婿谩骂，还表示钱被大女儿拿走了。2020年11月1日，应母亲多次要求，申请人将母亲接回杨浦区与其共同生活，但发现母亲自从住到南方新村XXX室后，其状态与之前判若两人，记忆力严重下降，日常生活亦无法自理。母亲就诊后确诊为阿尔茨海默病。为使母亲得到更专业的照顾与护理，申请人将母亲送至上海欣益养老院并聘请专人看护照顾，予以针对性的康复治疗。申请人一家时常探望陪伴。2021年1月22日，经王颖群申请，法院判决宣告母亲王志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21年2月25日，王颖群再次突然至养老院将母亲接走，并对院方谎称接回家住一个星期。此后，母亲手机经常处于关机或无人接听状态，或者显示暂时无法接通。最近一次通话是2021年3月7日上午，母亲提出想回杨浦区，后被挂断。期间，申请人多次与姐姐联系希望得知母亲近况，其避而不谈，申请人焦虑万分。2021年3月14日，申请人与丈夫至王颖群家中要求看望母亲。发现母亲不在王颖群家中，其家中也无老人居住的床铺及用品等生活痕迹，不得已报警。在民警到场后再次询问母亲目前所在，对方明确回答“不想告诉你”。综上，申请人认为，王颖群几次三番不顾母亲意愿突然将母亲接走，改变其原有正常稳定的生活环境和康复治疗，于母亲的身体健康极为不利。其霸占老人的房屋租金收入长达四年，严重侵害了老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其对老人恶劣的态度并隔绝老人与小女儿一家亲情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老人的身心健康。为维护老人的合法权益，故申请人诉至法院，申请指定单颖军为王志华的监护人。代理人王颖群称，不同意指定单颖军为被申请人王志华的监护人，认为应由王颖群担任被申请人王志华的监护人。被申请人王志华系单颖军、王颖群的母亲。母亲与单颖军共同生活期间，实际是母亲在照顾申请人单颖军一家。2015年左右母亲摔了一跤，无法照顾单颖军一家，所以造成双方吵架、矛盾，遂分开居住。2019年，因母亲身体不好，而单颖军没有履行照顾母亲的义务，故王颖群带走母亲予以赡养。母亲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后，申请人单颖军擅自将母亲送至养老院，母亲打电话给王颖群说不愿意住在养老院里，所以王颖群又将母亲带到自己现在的住所地照料。综上，认为申请人单颖军作为被申请人的监护人不符合老人真实意思，侵害老人的合法权益，故要求由王颖群取得监护人资格。经审理查明，被申请人王志华与单锦星(于2001年8月24日报死亡)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有两名子女，即王颖群与单颖军。被申请人王志华的父母均已去世。单颖军与周永新系夫妻，单文灏系单颖军与周永新之子。2005年至2017年，被申请人王志华与申请人单颖军一家共同生活居住于辽源西路XXX室房屋。2017年2月左右，因两人在对孩子教育上产生意见分歧等原因，遂分开居住，王志华仍居住在辽源西路XXX室房屋，单颖军一家则搬至附近的辽源三村XXX号XXX室(以下简称辽源三村XXX室)房屋居住。2019年，王志华被王颖群接至南方新村XXX室独自租房居住。2020年11月，王志华被单颖军接回至辽源三村XXX室居住，后租住于隔壁楼栋，遂后又居住于上海XXX养老院。2021年1月起，王志华居住于上海XXX养老院。2021年1月22日，本院作出(2020)沪0115民特5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志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21年2月25日，王志华被王颖群从养老院接走，在王颖群住处附近租房居住至今。审理中，申请人单颖军提供：1.照片，欲证明王志华与单颖军一家共同居住生活多年，其乐融融。2.单锦刚的证人证言。经单颖军申请，单锦刚到庭作证。证人陈述，其系王志华丈夫单锦星的弟弟。自2001年单锦星去世后，王志华一直与单颖军一家共同居住生活，得到了周到的照顾，后来分开居住是因为考虑到老人与其外孙子作息不同以及小孩教育问题易产生分歧。单颖军一家搬出去，让老人住大房子，单颖军常来探望、照料。王志华被王颖群接至南方新村XXX室后，单锦刚也曾前去探望，发现王志华记忆力下降，饮食无常，提出要回杨浦区与小女儿单颖军生活。被申请人的代理人王颖群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具有倾向性，不予认可。3.李伟忠的证人证言。经单颖军申请，李伟忠到庭作证。证人陈述，其在杨浦区辽源西路XXX弄英达苑小区担任保安工作九年。2017年左右，单颖军搬离英达苑后，也一直过来照顾老人王志华，经常遇到她的车停在英达苑。被申请人的代理人王颖群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单颖军对王志华的照顾。4.书面说明一份，载明：“我是辽源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居民，王志华原是我们党小组的一位党员，她一直是与小女儿住在一起，有小女儿照顾她，对她一直很好”，落款为：“邻居严杏娣”，欲证明王志华与单颖军共同生活期间，单颖军对其妥善照顾。被申请人的代理人王颖群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需到庭陈述。5.王志华与单颖军的通话录音(2020年10月30日)，内容包含王志华被王颖群接到闵行区后，住在南方新村XXX室时，打电话对单颖军说：“我以后把退休工资卡统统拿过来，我不放在他那里了”、“没啥，就是出去吃碗面，吃了一点点不吃了，回来了，我想想难受，没事就打电话给你”、“我待在这里实在没劲，我变成孤老了”、“我还怕她知道，对我更加不好呢”、“好的呀，我要来的。军军，我不好再反复了，我住杨浦就死在杨浦了，我不见得再回来”等；王志华与单颖军的通话录音(2020年11月4日)，内容包含王志华说：“我就明确讲，我要和小女儿过……”等；王志华与王颖群的通话录音(2020年11月11日)，内容包含王颖群对王志华说：“浦东房子的租金，原来是打在我卡里的，现在不要打在我卡里啦？……你这个租金，因为人家现在不肯打，是不是还是老样子，打在我卡里”，王志华回答说：“好的呀”等；王志华与王颖群的通话录音(2020年11月12日)，内容包含王颖群与王志华的对话：“王颖群：我啥事情也不管你我跟你说，你到时候房子什么都被她弄掉我不管，你不要来找我。王志华：你不要管好来，我不要你管……”等；王志华与王颖群丈夫汪建昌的通话录音(2020年11月12日)，内容包含汪建昌与王志华的对话：“汪建昌：你要做啥？王志华：我要房子的租金！要做啥？……汪建昌：我跟你说，你现在呢，不要这幅强调。王志华：啥强调？我是你长辈！……汪建昌：你到法院告我好来，我把你工资都拿掉了，把你房租都拿掉了，你到法院去告……”等；王志华与单颖军的通话录音(2021年2月7日、2021年2月17日)，内容包含王志华被单颖军接回杨浦区，住在养老院时，打电话对单颖军说：“我刚刚打电话给王颖群，汪建昌接的电话，态度老不好的……他凶声凶气地把电话扔掉了”、“刚刚王颖群把我骂了一通”、“我最好不要她管，欺负我，夫妻两个人一起上”、“我不要待在王颖群那里，她把我骂得臭要死，我像垃圾桶里捡来的一样的”等；王志华与单颖军的通话录音(2021年3月7日)，内容包含王志华被王颖群从养老院接走后，打电话给单颖军说：“我想回去住……我想原来住哪里就回到哪里……和平公园……”等。单颖军提供上述通话录音，欲证明王颖群一直霸占母亲王志华的身份证、退休工资卡及房屋租金等拒不返还，王颖群及其丈夫与母亲说话态度不好，母亲被王颖群接走后，明确表示要回杨浦区与小女儿单颖军一家生活居住等。被申请人的代理人王颖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通话录音系在母亲王志华患有老年痴呆症期间，并不一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提供通话单，欲证明王颖群、汪建昌在2020年11月12日并没有与王志华的通话记录。对此，申请人单颖军认为当天没有通过记录也不能得出王颖群、汪建昌未曾与王志华发生过通话的结论。因通话发生在上述两者之间，单颖军对通用时间未予留意，但可确定在11月20日前后。6.王志华本人的记录本，载明：“身份证—群处”、“工资卡—群处”、“现住址：南方新村XXX号XXX室，古美西路XXX弄XXX号XXX房间的房钱、住房问题、吃、生活费、吃饭问题、存款单全在群群处”、“9月27日王生气出走，她一来就是生气，不是来看我的，是来找……的”、“户口本、身份证、工资卡、存款存在群群处”等，欲证明王志华在记忆力衰退后，多次在自己的笔记本中记录，其身份证、工资卡、存款及房屋租金均由王颖群霸占，与王颖群见面经常争执。被申请人的代理人王颖群发表质证意见，确认该份证据系母亲王志华所写，但认为王颖群系对母亲财产予以管理，并非霸占。7.王志华的书面说明两份，载明：“我要求去敬老院(落款日期为‘12.5上午’、‘12.5下午’)”、“王继昌、周永新、群群、军军：你们好。因妈年老多病，已经不能生活自理，故请求女婿女儿们送我去敬老院，安度晚年，妈妈走后望常来看看”，落款均为“王志华”，欲证明2021年1月申请人单颖军将母亲送至养老院，系应母亲自己的要求。被申请人的代理人王颖群发表质证意见，确认该份证据系母亲王志华所写，但认为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8.养老院情况说明，欲证明王志华居住在上海欣益养老院期间情况平稳，逐渐适应养老院的生活。被申请人的代理人王颖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明没有养老院盖章，不予认可。审理中，被申请人的代理人王颖群提供：1.王志华的开药记录及药物说明书，欲证明单颖军给王志华开的药中含有奥氮平片，根据说明书，该药不推荐用于痴呆有关的精神病。申请人单颖军认为医生是根据病人病情综合考虑后开药的。2.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赠与书、受赠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传票，欲证明辽源西路302室房屋原系王志华、单颖军、周永新、单文灏共同共有，后该房屋产权变更至了单文灏名下，单颖军侵害了王志华的权益，王颖群作为王志华的法定代理人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请求确认赠与合同无效。申请人单颖军认为母亲将该房屋赠与单文灏系其真实意思，对此，单颖军提供家庭协议一份，载明“本人王志华由产权房地址：罗香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可持份额无偿赠与王颖群，并由她自行处理，另一产权房地址：辽源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可持份额无偿赠与单颖军，并由她自行处理……”，落款处有“王志华”、“王颖群”、“单颖军”三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9日”。3.单颖军与王志全的短信记录、单颖军微信朋友圈截图，欲证明单颖军系抑郁症患者，故不具有监护人资格。申请人单颖军认为其曾经患有过抑郁症，但已经治愈。对此，单颖军提供病历卡及自评量表，载明“无抑郁症状、无焦虑症状”。4.王志华与单颖军的通话记录(2020年11月16日)，包含内容：“王志华：我现在没有人管我了啊，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啊”等，欲证明单颖军让王志华独自居住在辽源三村的出租房内，令其感到孤独。申请人单颖军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且从录音内容看出，单颖军每天都去看望母亲。5.对话录音(2020年12月3日王颖群在海阳养老院与王志华及其护工的对话)，包含内容：“王志华：唉，我刚刚跟她们说你们这样把我关在这，我要死的……护工：她这样很危险，我跟你说，一会要跳楼了，一会要走了走了，我整日要看着她……她女婿每天晚上都要来，前天来三趟……”等，欲证明王志华在养老院的状态很不好。申请人单颖军认为对话内容正好说明申请人的丈夫每天都去关心老人。6.王志华与王颖群的通话记录(2021年2月19日)，内容包含王志华在上海欣益养老院时与王颖群的通话时，说：“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你外面先借间小房子给我待待好了……”等,欲证明王志华不愿在养老院，故后续王颖群将其接出养老院。申请人单颖军认为该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对证明事项亦不认可，母亲健忘，对话发生在何种语境下不得而知。7.视频、照片，欲证明王志华现在与王颖群在一起生活很好。申请人单颖军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志华目前生活状态。8.刘来芳的证人证言。经王颖群申请，刘来芳到庭作证。证人陈述，其系王志华的大学同学。2017年、2018年期间，其去辽源西路探望王志华时，王志华说与小女儿关系不好。2019年，王志华电话中说小女婿会来看她。2020年国庆期间，王志华说想回自己的和平公园辽源西路那里的房子去住。申请人单颖军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证词多带有明显的主观臆断，其自2017年起与王志华接触，对王志华并不十分了解，且该时王志华与章颖军已共同生活长达16年之久，双方偶有小摩擦亦属正常；其中关于王志华提及要求回杨浦居住的事实较为客观。9.张玉娥的证人证言。经王颖群申请，张玉娥到庭作证。证人陈述，其系王志华现在的住家阿姨，自2021年2月26日起照顾王志华，王颖群与其丈夫一空下来就会来看老人，关系和谐，没有争吵。申请人单颖军认为住家阿姨受雇于王颖群，对其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10.视频，包含王志华与王颖群的对话场景：“王颖群：你要谁照顾你？王志华：我要你照顾……你真心实意……”等，欲证明王志华希望与王颖群一同生活的意愿。申请人单颖军认为视频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拍摄时间未能显示，王志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非常健忘，其表达发生在何种语境下不得而知，故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在法庭已通知王颖群于开庭时带王志华到庭接受询问的情况下，其却将王志华藏匿仅拍摄一段视频提交，显然属于故意回避。王志华对王颖群夫妻较为害怕，其被挟持到所谓“安全处所”，作出的任何表示都是迫于无奈。审理中，单颖军表示，其与丈夫均系在职医生，若担任监护人，可以与王志华共同居住或由养老机构专业护理。王颖群表示，其与丈夫经营一家咨询公司，若担任监护人，可以维持现状，就近给老人租一个独立房屋，聘请一名住家阿姨照顾，也同意老人与其共同居住。以上事实，由申请人单颖军提供的(2020)沪0115民特535号民事判决书、照片、证人证言、书面说明、通话录音、记录本、养老院情况说明、家庭协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病历卡及自评量表，被申请人的代理人王颖群提供的开药记录及药物说明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赠与书、受赠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传票、短信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通话记录、对话录音、话费单、视频、照片、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在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中指定监护人。被申请人王志华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目前无法辨认自己的行为，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愿。申请人单颖军、王颖群均系被申请人的女儿，具有监护资格。现单颖军、王颖群均愿意作为被申请人的监护人，鉴于王志华于2019年前长期居住于杨浦区辽源西路XXX室房屋，其对该住处附近环境更为熟悉、亲近。申请人单颖军与王志华曾共同生活居住十几年，期间未产生过重大矛盾。因三代人在生活习惯、思想观念等方面确实存在差异，即使因琐事偶有意见分歧，也是在所难免。后来，单颖军一家与王志华分开居住时，单颖军及其丈夫也时常探望并照顾老人生活。之后，在老人精神状况不好的情况下，单颖军将其送至养老院专业看护，并时常探望老人，实为安全、合理、负责之举措。本案中，虽然王颖群提供视频、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但均未能反映单颖军有侵害王志华人身、财产权益的行为。对于王志华今后的生活状态，居住养老院抑或与家人共同居住，单颖军及其配偶均表示同意。故申请人单颖军要求指定其为王志华的监护人，符合法律规定，且对被申请人最为有利，本院予以准许。申请人单颖军在担任王志华监护人期间，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指定申请人单颖军为被申请人王志华的监护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迪思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顾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第三十一条对监护人的确定有争议的，由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指定监护人，有关当事人对指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监护人；有关当事人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监护人。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民政部门或者人民法院应当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在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中指定监护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指定监护人前，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处于无人保护状态的，由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法律规定的有关组织或者民政部门担任临时监护人。监护人被指定后，不得擅自变更；擅自变更的，不免除被指定的监护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