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2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雪蕊子，女，199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翰，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圣齐，男，系杨雪蕊子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丽梅，女，198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彪，四川盛豪（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叁山两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交子大道500号2幢1层102号。 法定代表人：杨雪蕊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翰，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雪蕊子因与被上诉人林丽梅、原审第三人四川叁山两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山两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9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雪蕊子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丽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杨雪蕊子与林丽梅签订的《餐饮合作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餐饮合作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明确林丽梅投资是两个餐饮门店即誉峰店和万科天荟店而不是叁山两田公司，故双方系个人合伙而非股权转让。2.林丽梅明知叁山两田公司的股东为薛圣齐与杨雪蕊子，林丽梅若想入股叁山两田公司则需要全体股东同意，但《餐饮合作协议》未加盖叁山两田公司的印章，也无薛圣齐的签字，且杨雪蕊子也未提供叁山两田公司全体股东同意的股东会决议，一审以叁山两田公司股东薛圣齐对林丽梅在“叁山两田业绩群”中参与并协商两个门店的经营事宜未提出异议而认定薛圣齐同意林丽梅入股叁山两田公司属于认定错误。3.一审庭审中，杨雪蕊子明确2020年1月20日支付给林丽梅6万元不是分红款，而因当时春节临近，两个门店对外应支付的债务未进行结算核对，杨雪蕊子提出先将现有账户的钱分配，待春节后再就核算出的账务金额按各自比例分享红利和承担亏损，但春节期间疫情爆发，餐饮行业受影响直至今年6月都未正常营业，所以双方一直未对两个门店的账务进行核算，既无核算则无分红。一审认定错误。4.受疫情影响，双方合伙经营的两个餐饮店都严重亏损，杨雪蕊子聘请的财务公司核算，截止2020年4月，两个门店实际亏损和未付款的金额合计657631.89元，林丽梅应当按照40%的比例承担责任。林丽梅在签订《餐饮合作协议》时能够认识到投资的风险。林丽梅不能在风险产生后反而要求杨雪蕊子返还其投资款60万元，让杨雪蕊子单独承担亏损。5.林丽梅主张其未被登记为叁山两田公司股东，有权解除合同。但现行法律并未规定股权转让以工商登记为准，林丽梅未举证证明其股东身份及权利因未办理变更登记而受到不利影响，通过“叁山两田业绩群”可见，林丽梅以股东身份实际参与了经营和管理。6.林丽梅参与了经营管理，且负责财务管理，如果要解除合同，应当与杨雪蕊子进行财务对账核算，对账核算完毕，双方按餐饮合作协议约定的股权比例取得分红收益、承担风险亏损。 林丽梅辩称：1.双方签订的《餐饮合作协议》明确载明叁山两田公司名称，明确双方的出资金额和股份比例，并约定由杨雪蕊子负责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变更工作，即完成股权登记、公司章程变更等相关工作，因此，双方约定是以股权转让为前提的合作，并不是个人合伙关系。2.叁山两田公司虽有两个股东（薛圣齐、杨雪蕊子），但两个股东系夫妻关系。针对《餐饮合作协议》的内容，另一股东薛圣齐完成知情，而且薛圣齐协助杨雪蕊子办理合同事宜，现杨雪蕊子提出薛圣齐未同意股权转让的说法不成立。3.针对6万元的分配，通过一审举证可以看出是叁山两田公司另一股东薛圣齐提出的，实际上也是代表杨雪蕊子分配的分红。4.杨雪蕊子陈述称经营出现亏损的说法不成立，2020年6月20日双方进行分红，虽然受短暂的疫情影响，一审中林丽梅举证证明门店于2020年2月底时已经开始营业，对店面经营没有影响。且林丽梅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明确表示愿意按原合同约定的作价90万元收购杨雪蕊子剩余的股权，但杨雪蕊子坚持不同意，由此可见不存在亏损的情况。5.关于杨雪蕊子提出股权转让并非必须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杨雪蕊子补充的意见都不成立。双方在《餐饮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需要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另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杨雪蕊子以实际行为不报财务账目，不让林丽梅参与经营管理，因此双方的合作协议无法履行，林丽梅才提出解除合同，行使合同解除权，于法有据。 叁山两田公司的意见与杨雪蕊子的意见一致。 林丽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林丽梅与杨雪蕊子于2019年9月18日签订的《餐饮合作协议》；2.判令杨雪蕊子向林丽梅返还投资款600000元，并自2020年1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9月18日，林丽梅（乙方）与杨雪蕊子（甲方）签订《餐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约定：1.乙方自愿向甲方投资，与甲方合作经营。2.关于股份约定：甲方投资的“三山两田新疆餐厅誉峰店和万科天荟店”全部资产共计150万元（包括设备、租金、流动资金现有物资及无形资金等），甲方出资90万元为本次合作股本，占股份60%，乙方以现金60万元出资为本次合作股本，占股份40%。乙方在2019年9月25日将协议资金全款汇入甲方账户后，协议生效，协议生效后，甲方负责完善工商注册登记变更工作，依照本协议宗旨完成公司股权登记、公司章程变更等相关工作；3.甲乙双方经营约定：协议期间，双方共同商议业务经营方案，甲方负责具体日常管理及执行，乙方负责财务管理。甲方安排出纳，乙方安排会计。共同做到财务公开，互相监督，公正透明，维护相互合作的信任。乙方需为甲方提供社会资源及经营方面的帮助。股东有权利对经营现场活动进行监督建议，执行操作以公司管理架构负责人为主。4.财务分配约定：合作期间，涉及公司经营盈亏分配，以本协议约定的股权比例承担盈亏以及分红，公司财务必须遵守国家相关税务法规，股东有监督建议权，出现非故意违规问题，所有损失由所有股东按股权比例承担；公司按自然月出具财务报告，每月财务报告披露日期为下月10日前为准，无法按时批露，需进行说明，承诺延展日期，如若违反，乙方可申诉财务管理权力。5.关于禁止行为：未经协商，不得以公司名义借贷、担保、抵押等金融行为。考虑公司业务发展的持续性，公司应按季指定经营利润分红报告，按全体股东意愿执行分配时间。 上述合同签订后，林丽梅于2019年9月25日向杨雪蕊子转账支付60万元并备注款项性质为“（叁山两田）投资款”。杨雪蕊子并未将其持有的叁山两田公司股权按照《餐饮合作协议》约定转让给林丽梅并办理相关股权转让登记手续。一审庭审中，林丽梅明确林丽梅、杨雪蕊子签订的《餐饮合作协议》系股权转让协议，杨雪蕊子明确表示《餐饮合作协议》中有关“由杨雪蕊子负责完善工商注册登记变更工作，并依照协议宗旨完成公司股权登记、公司章程变更等相关工作”并非杨雪蕊子、叁山两田公司的真实意思，杨雪蕊子作为叁山两田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拒绝同意林丽梅成为叁山两田公司持股比例40%的股东并坚持认为林丽梅、杨雪蕊子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 《餐饮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杨雪蕊子与林丽梅在群名为“叁山两田业绩群”的微信群中参与并协商叁山两田誉峰店和万科天荟店的经营事宜。该微信群成员包括杨雪蕊子、薛圣齐、林丽梅及公司财会人员刘菊辉等。薛圣齐未对林丽梅因《餐饮合作协议》加入“叁山两田业绩群”并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提出过异议，亦未对其配偶杨雪蕊子与林丽梅签订的《餐饮合作协议》提出异议。 2020年1月20日，杨雪蕊子向林丽梅转账支付60000元。一审庭审中，林丽梅、杨雪蕊子双方均认可该款项性质为分红款，同日，杨雪蕊子取得分红款金额为90000元。 一审另查明，叁山两田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31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雪蕊子，股东为杨雪蕊子与薛圣齐，杨雪蕊子与薛圣齐系夫妻关系，各持50%的股份。公司经营范围主要为餐饮，经营业务为叁山两田新疆餐厅，包括誉峰店与万科天荟店，除上述两处餐饮门店，无其他经营实体。叁山两田新疆餐厅誉峰店与万科天荟实体店在《餐饮合作协议》签订前已经存在并开展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餐饮合作协议》系林丽梅、杨雪蕊子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餐饮合作协议》性质系杨雪蕊子与林丽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是林丽梅、杨雪蕊子之间就叁山两田新疆餐厅两家实体店经营形成的合伙关系；林丽梅以《餐饮合作协议》签订目的无法实现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杨雪蕊子返还投资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现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餐饮合作协议》的性质。本案中，根据《餐饮合作协议》签订目的及约定内容可以看出林丽梅拟通过该协议，以货币出资600000元的形式成为杨雪蕊子作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叁山两田公司股东并共同经营叁山两田公司旗下两家叁山两田新疆餐厅门店。故一审法院认为，《餐饮合作协议》性质系股权转让协议，由杨雪蕊子将其持有的叁山两田公司股权转让给林丽梅，并由各方按照股权比例取得分红收益、承担风险亏损。杨雪蕊子抗辩称《餐饮合作协议》系林丽梅、杨雪蕊子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林丽梅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以及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故本案以“合伙协议纠纷”作为立案案由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 二、《餐饮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杨雪蕊子并未依约完成叁山两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将林丽梅登记为叁山两田公司股东并变更公司章程，虽然林丽梅在共同经营过程中按照股权比例取得了部分分红款，但在杨雪蕊子明确拒绝股权转让、将股权变更登记至林丽梅名下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杨雪蕊子以实际行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林丽梅基于签订《餐饮合作协议》并成为叁山两田公司的股东之合同目的已经落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现杨雪蕊子明确表示不会变更叁山两田公司公司章程并将林丽梅登记为叁山两田公司股东，林丽梅现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餐饮合作协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解除时间为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杨雪蕊子之日，即2020年8月13日。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林丽梅有权要求杨雪蕊子退还已经收取的股权转让款600000元。对于林丽梅主张自2020年1月2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因《餐饮合作协议》未明确约定杨雪蕊子应当履行完毕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且因新冠疫情原因导致大部分餐饮行业在上半年无法正常经营，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及平衡双方利益后，综合认定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自《餐饮合作协议》解除之日（2020年8月13日）起，以6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从促进商事交易角度出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调解基础并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林丽梅亦表示愿意在不主张本案投资款的情况下另外出资购买叁山两田公司的全部股份，但遗憾的是，杨雪蕊子既不同意按照《餐饮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变更公司股权结构亦不同意出让剩余股权导致调解失败。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林丽梅与杨雪蕊子于2019年9月18日签订的《餐饮合作协议》于2020年8月13日解除；2.杨雪蕊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丽梅返还投资款6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1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驳回林丽梅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林丽梅负担63元，由杨雪蕊子负担4837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杨雪蕊子对一审认定2020年1月20日向林丽梅的转款6万元的性质、林丽梅转款备注的公司名称的书写、万科天荟店开始经营的时间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林丽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进行综合评判。 二审中，杨雪蕊子明确其与林丽梅签订《餐饮合作协议》，系杨雪蕊子、林丽梅就叁山两田公司的天荟店、誉峰店形成的个人合伙。薛圣齐以杨雪蕊子代理人身份出庭，就其是否知晓《餐饮合作协议》的内容，薛圣齐陈述案涉《餐饮合作协议》的相关内容是薛圣齐与林丽梅的丈夫贺番（音）进行协商，其知晓《餐饮合作协议》的内容。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餐饮合作协议》的性质；2.《餐饮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杨雪蕊子是否应当返还林丽梅投资款及金额。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餐饮合作协议》的性质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餐饮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林丽梅出资60万元占股份40%，该资金全部汇入杨雪蕊子的账户，同时《餐饮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林丽梅将投资款60万元转至杨雪蕊子账户后，由杨雪蕊子负责完善工商注册登记变更、股权登记、公司章程变更等工作。根据上述约定，明确载明林丽梅在支付投资款后，杨雪蕊子应当将林丽梅登记为叁山两田公司的股东，并修改公司章程。双方形成的是股权转让关系。杨雪蕊子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约定工商注册登记变更、公司章程变更实际系拟设立合伙企业。该主张明显与约定内容不符。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餐饮合作协议》系杨雪蕊子的丈夫薛圣齐与林丽梅的丈夫商谈后，由杨雪蕊子与林丽梅签订，林丽梅亦通过“叁山两田业绩群”参与叁山两田公司的经营，薛圣齐亦在该群内。故薛圣齐知晓并参与《餐饮合作协议》的签订，认可林丽梅参与叁山两田公司的经营，足以表明其同意林丽梅受让杨雪蕊子持有的叁山两田公司的股权。杨雪蕊子以《餐饮合作协议》文本上无叁山两田公司盖章、无薛圣齐签字、杨雪蕊子未提供叁山两田公司股东会决议为由，主张《餐饮合作协议》并非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餐饮合作协议》的性质为股权转让协议。 二、《餐饮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杨雪蕊子是否应当返还林丽梅投资款及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餐饮合作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杨雪蕊子收到林丽梅的投资款后，应当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公司章程。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杨雪蕊子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不应当将叁山两田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林丽梅名下，系以实际行为表明不愿意履行《餐饮合作协议》的义务，故《餐饮合作协议》应当解除，杨雪蕊子应当返还林丽梅出资款60万元并从2020年8月13日起向林丽梅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关于2020年1月20日杨雪蕊子向林丽梅转账支付60000元的性质，杨雪蕊子主张该款项系基于年底向林丽梅转叁山两田公司的账户剩余款项，林丽梅主张该款系叁山两田公司的分红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该款项并非杨雪蕊子个人向林丽梅的支付的款项，而是叁山两田公司向林丽梅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杨雪蕊子基于解除《餐饮合作协议》应当返还林丽梅的款项无关。故就该款项的性质，本院不予确认，当事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杨雪蕊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杨雪蕊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 兵 审判员 赵云平 审判员 罗晓都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