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方芳，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萌比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博头加油站区×××××××××。法定代表人：杨贤平，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贤平，男，1987年7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43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七达哆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沙角社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湖南省石门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448。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东莞市萌比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比公司）、杨贤平因与被上诉人东莞七达哆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达哆公司）、陈某1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3月25日，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萌比公司、杨贤平、七达哆公司、陈某1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公司“海底小纵队”及其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萌比公司、杨贤平、七达哆公司、陈某1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0万元。3.萌比公司、杨贤平、七达哆公司、陈某1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东莞市萌比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20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二、杨贤平对判决第一判项所确定的东莞市萌比服饰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300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870元，东莞市萌比服饰有限公司、杨贤平负担43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万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萌比公司生产案涉侵权产品，却未认定七达哆公司与萌比公司存在共同侵权行为，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万达公司提交的收货公证书显示，案涉侵权产品上的吊牌名称为合格证，印有七达哆公司的名称与住址，且七达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为生产加工服饰，可认定七达哆公司是案涉侵权产品的生产商。2.案涉侵权产品的发货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签收时间为2019年9月27日。而萌比公司提供的其从阿里巴巴平台采购无图案条纹衫的订单信息显示等待买家付款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等待卖家发货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等待买家确认收货时间为2019年9月27日。萌比公司主张其收到无图案条纹衫后再进行加工、发货，而案涉侵权产品的物流信息比萌比公司提供的订单物流信息早，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萌比公司实施了案涉侵权行为，却驳回停止侵权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请，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万达公司诉请停止侵权的行为包括停止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删除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链接、下架侵权产品等。即使萌比公司已经下架侵权产品，并不代表其已经完全停止了侵权行为。萌比公司可以随时建立新的销售链接上架销售侵权产品而继续实施侵权行为。而且，萌比公司大量生产案涉侵权产品，生产行为不会随着侵权产品下架而停止，可推定萌比公司仍有案涉侵权产品库存。三、一审法院漏判万达公司关于立即停止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诉请。被诉侵权产品销售页面明确显示萌比公司擅自在其经营网店展示“海底小纵队”角色形象，侵害了万达公司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四、一审法院对万达公司的经济损失，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萌比公司利用案涉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推广宣传被诉侵权产品，是一种广告、代言意义上的使用。萌比公司未就许可费用与万达公司磋商，给万达公司造成许可费的损失，且该损害已实际发生，因此损害赔偿数额不应低于正常的许可费。万达公司按照正常许可费用的标准计算案涉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应予支持。五、一审判决金额畸低。万达公司在引进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时付出了巨额的代价，且为宣传推广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案涉著作权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一审判赔经济损失含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20000元，实际上，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已超出此数额。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萌比公司、杨贤平、七达哆公司、陈某1立即停止侵害万达公司独占许可使用“海底小纵队”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3.萌比公司、杨贤平、七达哆公司、陈某1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100000元。4.萌比公司停止侵害万达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5.万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针对万达公司的上诉，萌比公司、杨贤平答辩称与一审意见一致。针对万达公司的上诉，七达哆公司答辩称：萌比公司采购产品并自提产品后，七达哆公司才在网络上更新物流信息。七达哆公司生产的均是空白T恤，客户购买后是否加工，七达哆公司不清楚。上诉人萌比公司、杨贤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萌比公司、杨贤平没有侵权恶意，且侵权行为较轻，一审判赔金额过高。案涉侵权产品已经下架，已经停止侵权，万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萌比公司、杨贤平现在还实施侵权。萌比公司、杨贤平没有主观过错。案涉侵权产品销量少，获利少。万达公司提交的公证费发票显示只有一项业务与本案有关，公证费应为1000元左右，本案合理维权费用应为3000元左右。综上，上诉请求：改判萌比公司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左右。针对萌比公司、杨贤平的上诉，万达公司答辩称：本案侵权行为包括萌比公司与七达哆公司的生产行为，侵权行为严重。一审判赔金额不高。针对萌比公司、杨贤平的上诉，七达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赔金额过高。被上诉人陈某1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万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万达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版物许可协议、万达公司与案外人广东萌萌族动漫产业有限公司衍生品授权开发许可协议、万达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儿童食品有限公司衍生品授权开发许可协议、保底许可费银行回单，拟证明萌比公司、七达哆公司给万达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证据二、阿里巴巴网站投诉记录公证书、万达公司投诉记录截图，拟证明万达公司诉讼维权的必要性大。萌比公司、杨贤平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七达哆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与其无关。陈某1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七达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网络销售页面打印件五页，拟证明七达哆公司销售的是空白T恤。萌比公司购买产品并自提后，七达哆公司再更新物流信息，因此有时间差。万达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即使属实，只能证明萌比公司向深圳比牧奇服饰有限公司购买产品，不能证明七达哆公司与深圳比牧奇服饰有限公司有关系。案涉侵权产品的吊牌显示的生产商是七达哆公司。萌比公司、杨贤平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确认上述证据。陈某1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萌比公司、杨贤平以及被上诉人陈某1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七达哆公司二审提交的1688网站订单编号为557××××××××××××495订单信息与萌比公司、杨贤平一审提交的订单信息基本一致，订单图片显示订单中的儿童T恤上没有被诉侵权图案。又查明，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书案号存在笔误，案号应为（2020）粤1972民初4244号，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萌比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以及七达哆公司是否与萌比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二、若构成侵权，侵权责任应如何承担。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万达公司主张萌比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对此提供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为证。萌比公司、杨贤平自认其在被诉侵权童装上烫印被诉侵权图案并销售印有被诉侵权图案的童装。经比对,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卡通形象和案涉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萌比公司未经万达公司许可将案涉权利作品图案烫印在服装上并销售，侵害了万达公司对案涉权利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萌比公司将印有被诉侵权图案的服装图片在其网络店铺进行展示，该发布行为是向公众提供案涉权利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侵犯了万达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对于萌比公司侵害万达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万达公司上诉主张案涉被诉侵权产品是七达哆公司生产。虽然被诉侵权商品服装吊牌记载有七达哆公司的公司名称，但是从萌比公司、杨贤平、七达哆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图片来看，萌比公司向七达哆公司采购的服装为未加印图案的空白服装，与萌比公司、杨贤平自认事实一致。故本院采信萌比公司、杨贤平及七达哆公司的主张，认定被诉侵权图案系萌比公司自七达哆公司采购后自行加印。万达公司主张七达哆公司与萌比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萌比公司侵害万达公司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万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在其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萌比公司已经下架了案涉被诉侵权商品，本案亦没有证据显示萌比公司仍有被诉侵权商品的库存，万达公司要求判令萌比公司停止侵权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情节等因素酌定萌比公司应向万达公司赔偿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万达公司、萌比公司、杨贤平关于一审判赔金额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万达公司、萌比公司、杨贤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未认定萌比公司侵害万达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其余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本案实体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800元（已预交），由东莞市萌比服饰有限公司、杨贤平承担175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胡爱翎萧宝铃附图一：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美术作品《呱唧》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美术作品《皮医生》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附图二：涉案被诉侵权的产品涉案被诉侵权的童装上衣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上的纸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