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燕娟，女，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善龙，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煜昊，上海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卓丰波，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袁燕娟因与被上诉人郭善龙、原审被告卓丰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燕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袁燕娟归还郭善龙剩余借款28,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郭善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存在错误。一、虽然袁燕娟与郭善龙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150,000元，但郭善龙当场扣除了6个月的利息共计27,000元，故袁燕娟实际只收到借款123,000元。后袁燕娟陆续归还95,000元，现袁燕娟实际欠款28,000元。二、郭善龙系职业放贷人，其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上诉人郭善龙发表答辩意见称，袁燕娟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卓丰波发表意见称，其同意袁燕娟的上诉请求。一、袁燕娟不认识郭善龙，系到上海市徐汇区某商业大楼中的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故借贷关系发生在袁燕娟与郭善龙的公司之间。二、袁燕娟收到郭善龙支付的150,000元后，即转账27,000元给该贷款公司的赖经理，该27,000元系砍头息，应予扣除。三、卓丰波签署《借款协议》时，仅看到协议的第一页，对协议内容并不知晓。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支持袁燕娟的上诉请求。郭善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燕娟偿还借款76,144.88元，借期内利息10,660.28元；2.判令袁燕娟支付逾期利息（以76,144.88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袁燕娟支付本案律师费；4.判令卓丰波对以上1-2项诉讼请求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中，郭善龙撤回第3项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0日，郭善龙作为出借方（甲方）、袁燕娟作为借款方（乙方）、卓丰波作为担保方（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15万元借款，丙方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乙方应将本协议借款用于公司进货。利息：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利息为3%（即月利息4,500元），利息按月结算。乙方按月向甲方偿还本金，每月19日前，乙方应向甲方偿还本金12,500元。自2018年5月19日起开始偿还，一共按12个月分期偿还。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月利息，每月19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上一个月的利息4,500元，自2018年5月19日起开始支付，直至2019年5月19日付清，一共按12个月分期支付。乙方逾期支付本金、利息，除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之外，还应当支付逾期违约金，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丙方为连带责任担保。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各方当事人友好协商解决，也可以由第三方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应当依法向合同签订地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签订地上海市徐汇区。同日，郭善龙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袁燕娟15万元。2018年5月19日，袁燕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郭善龙17,000元；2018年6月21日，袁燕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郭善龙17,000元；2018年7月20日，袁燕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郭善龙17,000元；2018年8月31日，袁燕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郭善龙17,000元；2018年10月2日，袁燕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郭善龙10,000元；2018年10月11日，袁燕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郭善龙7,000元。2018年11月13日，袁燕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郭善龙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协议以及转账凭证等可证明郭善龙与袁燕娟达成借贷合意，且郭善龙已实际交付借款15万元。袁燕娟未按约偿还借款，郭善龙要求归还借款本金76,144.88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郭善龙要求支付借期内利息的诉请，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为3%，现郭善龙主动调整利息标准，并主张以76,144.88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从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计算7个月的借期内利息10,660.28元的诉请，有合同依据，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郭善龙主张逾期利息的诉请，根据借款协议约定，乙方逾期支付本金、利息，除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之外，还应当支付逾期违约金，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现郭善龙主张以76,144.88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有合同依据，且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郭善龙主张卓丰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根据借款协议约定，丙方为连带责任担保。故郭善龙该诉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善龙撤回律师费的诉请，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袁燕娟、卓丰波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袁燕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郭善龙借款本金76,144.88元；二、袁燕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善龙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的利息10,660.28元；三、袁燕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善龙逾期归还借款的利息，以76,144.8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付；四、卓丰波对袁燕娟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袁燕娟、卓丰波共同负担；公告费560元，由袁燕娟、卓丰波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协议的主体及效力应如何认定；郭善龙主张袁燕娟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案涉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袁燕娟主张郭善龙系职业放贷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确有经济犯罪嫌疑，故对袁燕娟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卓丰波还主张其仅在合同首页签名并不知晓合同全部内容，对此本院认为，袁燕娟、卓丰波对借款协议上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在借款协议中主要内容处均捺印予以确认，袁燕娟、卓丰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在合同上签字、捺印行为的法律后果具有充分的认知，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借款协议的内容应当视为其真实意思的表示。综上，案涉借款协议依法有效成立，各方当事人理应恪守履行。其次，关于借款协议的主体问题。《借款协议》系郭善龙与袁燕娟、卓丰波签订，案涉款项亦是由郭善龙银行转账支付给袁燕娟，故应当认定案涉民间借贷关系的相对方为郭善龙。再次，关于袁燕娟主张案涉借款存在砍头息应予扣除的问题。袁燕娟主张在案涉款项出借时，扣除了6个月的利息共计27,000元，袁燕娟实际收到借款123,000元，但袁燕娟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借款协议》签订后，袁燕娟于2018年5月19日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向郭善龙支付17,000元，其中借款利息4,500元系根据借款本金150,000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袁燕娟在还款过程中也并未对借款本金数额为150,000元提出过异议。综上，本院对袁燕娟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最后，一审法院对袁燕娟应偿还的本金数额及利息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袁燕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60元，由上诉人袁燕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