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大水井60号附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66411324F。法定代表人：邓恒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重庆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昌沛，男，195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海涛，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旅游景区事务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森林路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6765931667L。法定代表人：陈禹，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重庆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征地事务中心，住所地沙坪坝区天梨路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65868622051。法定代表人：魏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瀛丹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开发区四合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22027099B。法定代表人：张瀛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山，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昌沛、原审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旅游景区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歌乐山旅游中心）、重庆市沙坪坝区征地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征地中心）、原审第三人重庆瀛丹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3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被上诉人刘昌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海涛、杨悦，原审被告歌乐山旅游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原审被告征地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原审第三人瀛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山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金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3389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昌沛对金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昌沛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刘昌沛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2012年9月18日重庆市维稳办43期会议纪要的内容，该款项应当支付给巴州建司，并非支付给刘昌沛。2、从刘昌沛提交的《拆迁补偿协议书》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并未成立，更未生效。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所有涉及单位签字盖章后，才能发生效力，但该协议并未经征地中心签字盖章。3、即使刘昌沛的原告主体适格，且《拆迁补偿协议书》生效，根据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由于项目所有土地使用权属未由政府划拨确权至金洁公司名下，因此刘昌沛要求支付款项的条件并未成就，其无权要求支付补偿款，更无权主张资金占用损失。4、一审判决自相矛盾，既然认定一部分款项扣除税款，那么所有款项均应当扣除税款，而一审法院仅扣除部分税款，其余部分没有扣除错误。二、本案程序错误。刘昌沛的案涉债权已经由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九龙民初字第2761号按调解处理且进入了执行程序，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的起诉应当被驳回。刘昌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歌乐山旅游中心辩称，认可金洁公司的上诉。征地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瀛丹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为，瀛丹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刘昌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金洁公司、歌乐山旅游中心、征地中心立即支付刘昌沛工程款1117000元。2.请求判令金洁公司、歌乐山旅游中心、征地中心向刘昌沛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117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以1117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金洁公司、歌乐山旅游中心、征地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2月25日，瀛丹公司（发包方）与重庆瀛丹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瀛丹建筑公司，承包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如下：承包工程地址为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政瀛丹园丁花园，发包方提供承包的施工图、施工图交底会审纪要和具体承包工程内容明细表所列项目，均属工程承包的内容和范围。2000年6月开工，2007年4月竣工，总合同日历工期为300天。合同尾部建设单位处盖有瀛丹公司的印章，施工单位处盖有瀛丹建筑公司的经济合同专用章，刘昌沛、刘昌灵在施工单位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00年2月26日，瀛丹建筑公司（甲方）与瀛丹建司十九处刘昌灵、刘长沛（乙方）签订《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承接的瀛丹公司西政瀛丹园丁花园工程，根据本公司的项目管理规定，承包给乙方。乙方自愿挂靠瀛丹建筑公司，对此项目的工程质量、安全实行终身负责制，按照工程总价的8%上缴给瀛丹建筑公司的税和管理费。2006年10月23日，刘昌灵（甲方）与刘昌沛（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二人于2000年2月共同承接了西政瀛丹园丁花园七号楼工程施工承包业务，协议甲方自愿退出西政瀛丹园丁花园七号楼与乙方共同施工的承包权，以后工程方面的事宜由乙方全权负责。瀛丹公司欠付工程款，由乙方负责清算和所有。2009年3月24日，刘昌灵向瀛丹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兹由刘昌灵及刘昌沛二人，于2000年2月共同承包施工的西政瀛丹园丁花园七号楼工程项目，已于2001年3月完成基础至正负零结构工程后停工至今。因该工程停工时间长，与刘昌沛于2006年10月已达成退出共同承包该工程的协议，在该工程施工中所产生的一切债务由刘昌沛负责并承担，该工程应收取的债权也由刘昌沛所有。2009年7月21日，瀛丹公司（甲方）与西政瀛丹园丁花园七号楼工程实际承包人刘昌沛（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开发的西政瀛丹园丁花园七号楼工程，于2000年9月6日进场施工，至2001年1月15日已完成“环境工程、道路工程、基础至正负零工程”，由于甲方的各种原因，工程建设从2001年3月停工后不能复工启动，使工程停工至今，协议如下：一、施工合同终止。乙方理解甲方工程建设不能复工启动的特殊情况，同意友好终止承包西政瀛丹园丁花园七号楼工程施工合同。二、费用结算。乙方承包施工的已完工程和有关损失费用，按2001年12月乙方报送给甲方的结算书和停工损失费计算为基础，并经甲方审核后，双方确定如下：1、环境工程、道路工程、基础至正负零工程结算金额共1411915.79元，2、停工损失费383779.70元；3、甲方指派签证记工费13851元；4、现成留守人员工资68800元，以上1-4项甲方欠乙方工程款和停工损失等合计1878346.49元。三、付款约定。甲方以现金或现金支票的方式支付给乙方结算款，乙方收到款后甲方出具收款收条，甲方于该协议签订之日支付乙方结算首付款15万元，以乙方出具给甲方的收条为付款依据，乙方收到甲方首付款15万元后，一个月拆离施工现场，将场地交给甲方，其余款项在甲方开发的“渝北瀛丹大厦”预售许可证办理后或甲方实际销售之日起四个月内付清。如果甲方逾期付款，从逾期之日起余款总额按月息一分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四、抵偿约定。甲方欠乙方工程结算款，如果约定四个月逾期未付，甲方用其开发的“渝北瀛丹大厦”的附二楼第二层住房等价值作为抵偿，抵偿价格按房屋产权登记部门确定的套内面积按单价3800元每平方米计算，抵偿金额以实际欠款包括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的总计金额计算。协议尾部甲方处盖有瀛丹公司的印章，乙方承包人处由刘昌沛签名捺印。2009年7月23日，甲方鹏帆建筑工程公司（原瀛丹建筑公司）与乙方刘昌沛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与瀛丹公司达成终止西政瀛丹园丁花园七号楼工程施工合同及已完工程和停工损失等费用结算的协议。二、甲方同意将西政瀛丹园丁花园七号楼工程应收结算款债权转让由该工程实际垫资施工承包人乙方全权向瀛丹公司收取。三、甲方向乙方收取已完工程包干管理费12万元整，其中10万元在乙方收到瀛丹公司的结算款首付款15万元后支付，另外2万元在瀛丹公司付清乙方所有的结算款后支付。四、甲方收取10万元管理费后有协助乙方向瀛丹公司收回结算欠款的义务。2010年，刘昌沛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起诉瀛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刘昌沛诉称，双方于2009年7月21日达成协议，确定瀛丹公司欠刘昌沛工程施工结算款和停工损失费共计1878346.49元，双方约定了款项支付方式，但至今未支付，“渝北瀛丹大厦”已被法院冻结查封，瀛丹公司已经失去了销售权，因此，双方约定在瀛丹公司销售“渝北瀛丹大厦”后再支付刘昌沛欠款不能按约履行，请求判令瀛丹公司立即支付刘昌沛结算款和停工损失费共计1878346.49元及资金占用费27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瀛丹公司欠付刘昌沛工程款和停工损失等费用共计1878346.49元，瀛丹公司于2010年9月20日前支付刘昌沛300000元，余款1578346.69元于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瀛丹公司未能在2010年9月20日前按期支付，刘昌沛有权就全部余款申请强制执行。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5日作出（2010）九法民初字第276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0年11月1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九法民执字第220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因经查询，被执行人瀛丹公司现无财产可供执行，执行程序无法继续进行，本次执行程序应予终结，裁定终结（2010）九法民初字第2761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2年8月16日，沙坪坝区维护稳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重庆市维稳办发出沙稳办（2012）53号《关于请求协调“金洁．安居逸园”安置房项目工程建设推进情况报告》，载明：为全面落实2011年6月8日第17期《重庆市维稳办关于解决沙坪坝区西政瀛丹园丁花园项目遗留问题的情况报告》和沙府办（2011）253号、沙稳办（2012）41号会议精神，加快推动“金洁．安居逸园”安置房项目开工建设，项目现已取得区国土资源发（2012）45号建设用地预审通知和规划局核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目前正办理规划设计方案审批及市国土房管局对项目同意开展经济适用房前期工作的确认工作，为保证项目满足拆迁户顺利接房，业主单位承诺在项目动工之日起18个月内第一批房源交房，现就项目推进工作存在的困难汇报如下：一、“金洁．安居逸园”安置房项目一期规划方案设计中设计历史遗留工程（10层烂尾楼）需立即拆除，区维稳办已召集业主单位与相关债权债务单位协商，经对烂尾楼工程量及债权债务全面清理，已达成补偿六号楼10层烂尾楼建设成本948万元，七号楼正负0层建设成本150万元，现需完善该历史遗留工程款核实进入回购成本后业主单位立即将烂尾楼拆除，先建一栋安置红岩魂广场54户拆迁户和新征地拆迁户。二、根据沙稳办（2011）30号文件要求，决定由金洁公司以3600万元将西政学生公寓A、B栋楼整体收购，但土地权属属于大康房地产公司，西南政法大学未办理过户手续，如先由大康房地产公司过户到西政后再过户到金洁公司名下，不但程序复杂，更会产生双重过户费用，增大安置房回购成本。建议由沙区法院将大康房地产公司名下土地出让权益直接裁决给金洁公司，按相关程序办理过户手续。2012年9月18日，重庆市维稳办形成第43期关于加快推进“金洁．安居逸园”安置房建设及遗留工程清算确认的会议纪要。载明如下：2012年8月31日，市维稳办在沙坪坝区委政法委会议室召开会议，就加快推进“金洁．安居逸园”（原西政．瀛丹园丁花园项目）安置房项目工程建设及遗留工程债权债务清算等事宜进行了专题研究。会议由市信访（维稳）办、沙坪坝区委常委、区城乡建委、区地税局、金洁公司、重庆时代建设集团建筑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巴州建司等相关单位负责人参加了会议。为更好落实市维稳办2011年5月27日专题会议精神和沙府办发（2011）253号、沙稳办（2012）41号文件精神，对加快该工程建设及遗留问题的处置，解决红岩魂广场二期扩建工程拆迁群众要求尽快建成安置房的合理诉求，纪要如下：一、对在2007年已开工建设的二栋烂尾楼（六号楼已建10层，七号楼打基础已建正负0层）的债权债务，同意按照金洁公司分别与时代公司、巴州建司协商的标准（补偿时代公司948万元、补偿巴州建司200万元）进行支付。二、按照沙稳办（2011）30号文件约定，金洁公司与西南政法大学协商西政学生公寓A、B栋地块转让价为3600万元，因西南政法大学未办理过户手续，其土地权属属于大康房地产公司，为降低安置房回购成本和加快安置房建设速度，大康房地产公司与西南政法大学前期未完结的土地转让手续通过司法诉讼方式办理土地转让手续，所涉部门加快办理公寓楼地块过户手续。三、为尽快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确保拆迁户早日接房，在土地过户手续办结五个工作日内金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债权债务补偿金，相关债权债务单位要积极支持，配合做好烂尾楼的拆迁工作。尾部参会人员处列明了巴州建司刘昌沛。2012年11月22日，抬头甲方（金洁公司、歌乐山风景办公室、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与乙方刘昌沛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如下：根据2012年9月18日，重庆市维稳办会议纪要第43期会议纪要的精神，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原“西政瀛丹园丁花园七号楼工程及附属设施有关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拆迁补偿项目及地址。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街道童家桥村原西政瀛丹园丁花园七号楼工程及附属设施，二、拆迁补偿金额。按会议纪要精神甲方向乙方补偿原西政．瀛丹园丁花园七号楼工程及附属设施等相关费用一次性了结补偿金额共计200万元。三、补偿费用支付办法。1、乙方向甲方金洁公司移交施工占用场地后第三个工作日，金洁公司负责向乙方支付首笔协议补偿费用5万元。2、在金洁公司办理完第43期会议纪要明确原项目所有土地权属由政府划拨确权至甲方（金洁公司）名下，手续过户后五个工作日由甲方（金洁公司）支付乙方100万元补偿费。3、在金洁．安居逸园安置房二期工程覃家岗街道童家桥村马房湾社片区整体的拆迁工作实施时，甲方优先一次性向乙方付清补偿费用全部余款。四、违约责任。该协议双方签订后严格履行，若单方违约，违约方要承担给对方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责任。协议书尾部甲方处列明了金洁公司、歌乐山风景办公室、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金洁公司、歌乐山风景办公室在甲方处盖章，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未盖章确认。乙方处为刘昌沛的签名。2012年12月1日，金洁公司向刘昌沛支付补偿款50000元。2015年2月15日，金洁公司向刘昌沛支付补偿款94000元。2016年2月6日，金洁公司给刘昌沛支付500000元。2016年2月6日，刘昌沛向金洁公司财务人员邓胜砾转账35000元。2016年2月6日，邓胜砾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昌沛根据与金洁公司、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歌乐山风景办公室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支付的拆迁补偿款500000元的税款共计35000元，此款由金洁公司待刘昌沛提供税务部门认可的发票后退还刘昌沛。2017年8月15日，金洁公司委托邓胜砾向刘昌沛支付补偿款184000元。2017年6月9日，金洁公司、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歌乐山风景办公室取得坐落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烈士墓覃家岗街道童家桥村马房湾社、刘家坟社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为划拨，面积为20211平方米，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该块土地包括原西政．瀛丹园丁花园7号楼工程及其附属设施所在土地。2017年6月20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向区发改委发出《关于商请明确“金洁．安居逸园”项目招标方式的函》，载明：“金洁．安居逸园”项目地处沙坪坝区磁童片区烈士墓中心节点地块，1998年因瀛丹公司资金链断裂形成烂尾楼，导致红岩魂二期广场扩建工程拆迁户在外流转多年无法安置。2011年6月8日重庆市维稳办会议纪要第17期会议研究决定将原西政．瀛丹园丁花园项目周边零星土地整体征用后整体拆迁改造作为安置房全面启动，沙府办发（2011）253号明确由金洁公司、歌乐山风景办公室、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联合建设，项目名称变更为“金洁．安居逸园”，用于定点安置房源及全区拆迁安置调剂使用。沙府办发（2011）253号明确歌乐山风景办公室、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作为该政府安置房项目业主，金洁公司作为代理业主单位，负责全面启动和建设。鉴于此，请贵委明确“金洁．安居逸园”能否采用直接发包备案的招标方式。2018年2月9日，金洁公司委托邓胜砾向刘昌沛支付补偿款90000元。2017年9月11日，时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金洁公司、第三人瀛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请求金洁公司向时代公司支付补偿款598万元及违约金等。审理认定：2013年12月21日，以金洁公司、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及歌乐山风景保护办公室为甲方，时代公司为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受重庆市沙坪坝区政府委托，根据2012年9月18日，重庆市维稳办会议纪要第43期《关于加快推进“金洁．安居逸园”安置房建设及遗留工程清算确认的会议纪要》精神以及重庆市维稳办18号会议精神，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原时代公司修建的瀛丹金星花园10层烂尾楼及附属设施有关拆迁事宜达成协议如下：按会议纪要精神甲方向乙方补偿原瀛丹金星花园10层烂尾楼及附属设施等相关费用一次性打包处理金额合计948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6）渝0106民初755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昌沛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时代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后，二审法院认为，金洁公司、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和时代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并未解除，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金洁公司应当支付时代公司剩余补偿款。遂判决撤销（2016）渝0106民初7551号民事判决，由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时代公司5980000元及违约金等。另查明，2020年1月23日，中共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出《关于调整区歌乐山风景区保护开发办公室机构编制有关事宜的通知》，决定在区歌乐山风景区保护开发办公室基础上，组建区歌乐山旅游景区事务中心。同日，中共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出《关于区征地事务中心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决定在区征地办的基础上组建区征地事务中心，人员由区土储中心相应划转。再查明，“金洁．安居逸园”项目目前处于在建状态。审理中，金洁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旅游景区事务中心均述称《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的“金洁．安居逸园安置房二期工程覃家岗街道童家桥村马房湾社片区整体的拆迁工作实施”的拆迁工作确实已经完成了，但是具体完成时间不清楚。为了证明该付款条件成就的时间，刘昌沛举示了：1、重庆建设工程信息网查询的《工程报建招标登记》二份，一份载明位于沙坪坝区童家桥村马房湾社的金洁．安居逸园（二标段）报建日期为2017年6月23日，招标工程范围包括施工图范围内的3#楼、4#楼、5#楼、商业、车库、幼儿园及环境工程包括的所有内容等。另一份载明位于沙坪坝区童家桥村马房湾社的金洁．安居逸园项目（三期）报建日期为2018年7月9日，招标工程范围包括施工图范围内的3#楼、4#楼、商业、车库、幼儿园及环境工程包括的所有内容等。拟证明金洁．安居逸园二标段包括二期和三期项目，二标段已经在2017年6月23日报建了，金洁．安居逸园二期项目的拆迁工作实施时间在这之前也已经完成。金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二标段工程并不是二期工程。对此，金洁公司举示了重庆建设工程信息网上查询的金洁．安居逸园一期土石方、一标段、二期（5#楼及裙楼车库）、三期工程的施工许可证，拟证明金洁．安居逸园二期工程取得施工许可证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刘昌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二期工程的拆迁工作实施时间与施工许可发证时间有一段时间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另外，对于金洁公司向刘昌沛支付补偿款的已付金额，刘昌沛与金洁公司存在争议，刘昌沛认为应当在金洁公司已付款918000元中扣除刘昌沛向邓胜砾转账的35000元，实际已付款金额为883000元。金洁公司则认为除了已付款918000元之外，还预扣了32000元的税费，其已付款应为950000元。对于预扣税费，刘昌沛并不认可，认为刘昌沛和金洁公司之间没有预扣税费的口头或书面协议，金洁公司则认为从刘昌沛向邓胜砾转账35000元的行为可以说明双方是约定了扣除税费的，该税费是金洁公司代税务机关预扣的营业税、增值税，刘昌沛收取工程款没有向金洁公司提供发票，所以金洁公司预扣了一部分税费，在刘昌沛提供发票之后再进行结算。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首要争议为刘昌沛是否为适格主体。金洁公司主要抗辩的依据是重庆市维稳办形成的第43期关于加快推进“金洁．安居逸园”安置房建设及遗留工程清算确认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中列明的参会单位中包含有巴州建司，还记载金洁公司补偿巴州建司200万元，在尾部参会人员中列明了巴州建司刘昌沛，金洁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应当是支付给巴州建司，并不是支付给刘昌沛，刘昌沛主体不适格。对此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虽然重庆市维稳办形成的第43期会议纪要中载明的参会人员为“巴州建司刘昌沛”，并未将刘昌沛列为单独的主体，但并没有在纪要中对巴州建司的全称、主体地位以及与刘昌沛的关系进一步进行明确，不能直接认定应当由巴州建司来收取补偿款，并以此为由认定刘昌沛主体不适格，还应当结合其余证据综合认定。首先，瀛丹公司与瀛丹建筑公司于2000年2月25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刘昌沛、刘昌灵作为施工单位的委托代理人签字，且刘昌沛、刘昌灵与瀛丹建筑公司签订了《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刘昌沛、刘昌灵二人承包西政．瀛丹园丁花园的项目，因为该工程停工等原因，刘昌灵与刘昌沛签订协议约定刘昌灵自愿退出西政．瀛丹园丁花园七号楼的承包权，由刘昌沛负责工程清算等。之后，瀛丹公司于2009年7月21日与作为实际承包人的刘昌沛签订了《协议书》，确认了刘昌沛已经修建的工程范围为西政．瀛丹园丁花园七号楼的环境工程、道路工程、基础至正负零工程，双方对西政．瀛丹园丁花园已完工程和相关损失费用进行了结算，瀛丹建筑公司亦于2009年7月23日与刘昌沛签订《协议书》，约定其愿意将西政．瀛丹园丁花园的应收结算款债权转让给该工程实际施工承包人刘昌沛。从这一系列的协议看来，刘昌沛是原西政．瀛丹园丁花园七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主张该工程的工程款及相关损失费用。其次，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制作的（2010）九法民初字第276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刘昌沛与瀛丹公司就原西政．瀛丹园丁花园项目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由瀛丹公司支付刘昌沛工程款及停工损失1878346.49元，可见，瀛丹公司作为原西政．瀛丹园丁花园的建设单位，其也认可刘昌沛有权收取该工程的工程款等。再次，重庆市维稳办形成的第43期会议纪要解决的是原西政．瀛丹园丁花园项目二栋烂尾楼（六号楼已建10层、七号楼打基础已建正负零层）的遗留问题，将该部分烂尾楼予以拆除，并将该地块转让给金洁公司继续进行“金洁．安居逸园”安置房项目的建设，并由金洁公司支付债权债务补偿金，依据前述协议可见，七号楼打基础已建正负零层工程系刘昌沛实际施工，刘昌沛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最后，金洁公司、歌乐山风景办公室与刘昌沛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也依据的是重庆市维稳办形成的第43期会议纪要精神，并将刘沛昌列为乙方即收款方，协议签订后，金洁公司也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刘昌沛支付了部分款项，可见，金洁公司也认可刘昌沛为补偿款的收款主体。综上所述，通过原“西政．瀛丹园丁花园”的施工、结算以及后续的工程情况可见，刘昌沛作为原“西政．瀛丹园丁花园”七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并作为《拆迁补偿协议书》的乙方，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刘昌沛作为刘昌沛主体适格。刘昌沛向三公司主张工程款依据的是签订于2012年11月22日的《拆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抬头的甲方为金洁公司、原歌乐山风景办公室、原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乙方为刘昌沛，但合同尾部甲方处只盖有金洁公司、歌乐山风景办公室的印章，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并未盖章，乙方处有刘昌沛的签名。金洁公司抗辩称由于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尚未盖章，该协议尚未生效，歌乐山旅游中心、征地中心亦不同意按照此协议书约定支付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没有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但并不能当然认为该协议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仍应当结合该协议书签订的背景情况及实际履行情况综合分析。由于该补偿协议书的甲方付款人约定有金洁公司、歌乐山风景办公室、沙坪坝征地办公室，刘昌沛主张的也是要求该金洁公司、歌乐山旅游中心、征地中心承担补偿款的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金洁公司、歌乐山旅游中心、征地中心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分别认定如下：一，对于金洁公司是否应当向刘昌沛支付《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的款项。首先，重庆市维稳办会议纪要第43期会议纪要载明，由于要拆除刘昌沛修建的原“西政．瀛丹园丁花园”项目七号楼的工程，并将该地块转让给金洁公司继续进行“金洁．安居逸园”安置房项目的建设，应由金洁公司向刘昌沛支付债权债务补偿金，可见，在此已经认定金洁公司是债务的主体。其次，《拆迁补偿协议书》中虽然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没有盖章确认，但该协议书中有金洁公司的盖章确认，且依据协议约定，在乙方刘昌沛移交施工场地后第三个工作日由金洁公司支付首笔协议补偿款5万元，根据刘昌沛举示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金洁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向刘昌沛支付了首笔补偿款50000元，与约定相符，刘昌沛亦已经按照协议书约定将其施工占用场地交付给金洁公司用于修建“金洁．安居逸园”工程，金洁公司随后也多次向刘昌沛支付了补偿款，《拆迁补偿协议书》已经实际得以履行，金洁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向刘昌沛支付剩余补偿款。至于金洁公司抗辩称瀛丹公司应当作为被告承担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维稳办第43期会议纪要是为了解决原“西政．瀛丹园丁花园”项目的烂尾楼历史遗留问题，需要对烂尾楼进行拆除，后续进行“金洁．安居逸园”安置房项目的建设，并由金洁公司负责补偿。在该会议纪要及之后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中均未要求瀛丹公司还需要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已构成债务的转移，故金洁公司的此项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对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旅游景区事务中心是否应当向刘昌沛支付《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拆迁补偿协议书》中抬头甲方有原歌乐山风景办公室，歌乐山风景办公室在协议尾部盖章确认。依据前述论述，虽然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并未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但由于刘昌沛与金洁公司已经按照协议书约定实际履行，该协议书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协议签字盖章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全面履行权利义务。《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由甲方向乙方刘昌沛补偿200万元，还约定在“金洁．安居逸园”安置房二期工程覃家岗街道童家桥村马房湾社片区整体的拆迁工作实施时，甲方优先一次性向乙方付清补偿费用全部余款，歌乐山风景办公室在该协议书尾部盖章确认，表示愿意按照约定履行甲方的权利义务，该协议内容对其具有约束力，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现歌乐山风景办公室已更名为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旅游景区事务中心，该中心应当向刘昌沛履行付款义务。三、对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征地事务中心是否应当向刘昌沛支付《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根据不动产权证书显示，虽然重庆市沙坪坝区征地事务中心（原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为涉案土地的共同共有人，但并不能当然认定其应当向刘昌沛支付补偿款，仍需有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拆迁补偿协议书》的抬头甲方处虽列有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但是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并未在协议尾部盖章，可见，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并未认可协议内容，尚未形成合意，刘昌沛无权要求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补偿款。因此，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征地事务中心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金洁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旅游景区事务中心应当按照《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向刘昌沛支付补偿款2000000元。关于刘昌沛要求支付工程款1117000元的诉讼请求。刘昌沛举示了金洁公司的付款凭据，金洁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双方仍然对已付款金额存在争议。通过刘昌沛举示的金洁公司的付款依据显示，金洁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1日、2015年2月15日、2016年2月6日、2017年8月15日、2018年2月9日共计向刘昌沛转账支付补偿款918000元。但刘昌沛认为刘昌沛于2016年2月6日向金洁公司财务人员邓胜砾转款的35000元应当在918000元中扣除，已付款为883000元，金洁公司则认为在918000元已付款中还预扣了32000元的税费，金洁公司的实际已付金额为950000元。对此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刘昌沛于2016年2月6日向金洁公司财务人员邓胜砾转款的35000元，通过刘昌沛出具的收条显示，该笔款项系刘昌沛给金洁公司已支付500000元补偿款的税费，虽然刘昌沛主张金洁公司无权收取税费，但该35000元刘昌沛已经实际支付，视为刘昌沛已经同意支付该笔费用，刘昌沛无权再要求在金洁公司的已付款中予以扣除。但是，由于刘昌沛并未认可其余补偿款亦应当扣除税费，且在《拆迁补偿协议书》中也并没有约定甲方有权在补偿款中扣除税费，金洁公司抗辩称在补偿款中还应扣除税费缺乏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金洁公司向刘昌沛的转账凭据，认定金洁公司已经向刘昌沛支付补偿款918000元。金洁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旅游景区事务中心还应向刘昌沛支付余下补偿款1082000元。对于刘昌沛要求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别论述如下：一、《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在金洁公司办理完第43期会议纪要明确原项目所有土地权属由政府划拨确权至甲方（金洁公司）名下，手续过户后五个工作日由甲方（金洁公司）支付乙方100万元补偿费。”依据重庆市沙坪坝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7年6月20日向区发改委发出的《关于商请明确“金洁．安居逸园”项目招标方式的函》的内容可见，“金洁．安居逸园”项目是由金洁公司、原歌乐山风景办公室、原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联合建设。根据不动产权证书亦显示，涉案土地于2017年6月9日将不动产权证办理至了金洁公司、歌乐山风景办公室、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名下，权利性质为划拨。虽然前述协议约定付款条件为政府划拨确权至金洁公司名下，但并不能简单推定为只有确权至金洁公司一方名下才满足付款条件，因为“金洁．安居逸园”项目是由金洁公司、歌乐山风景办公室、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联合开发建设，如约定为只确权至金洁公司一方名下才支付补偿款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亦可能完全无法实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洁公司在2017年6月9日取得共同共有不动产权证后五个工作日内便应当向刘昌沛支付补偿款1000000元，即金洁公司应当在2017年6月16日前向刘昌沛支付1000000元。根据刘昌沛举示的转款凭据显示，金洁公司截至2017年6月16日共计向刘昌沛支付了补偿款金额为644000元，扣除首笔付款50000元，金洁公司只支付了594000元，尚欠406000元。现刘昌沛要求从2017年6月23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拆迁补偿协议书》中虽然约定了甲方即金洁公司、歌乐山风景办公室应当向刘昌沛支付补偿款2000000元，但本笔1000000元补偿款只是明确约定了“甲方（金洁公司）”的付款期限，因此，该笔补偿款的资金占用费应当由金洁公司支付。结合金洁公司后续支付的几笔补偿款，认定金洁公司应当向刘昌沛支付此笔补偿款资金占用费的金额为：以40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6月23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以22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8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8日，以13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2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32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在金洁．安居逸园安置房二期工程覃家岗街道童家桥村马房湾社片区整体的拆迁工作实施时，甲方优先一次性向乙方付清补偿费用全部余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刘昌沛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便应当由刘昌沛举示证据证明被告逾期付款的具体时间，即需要刘昌沛举证证明何时满足付款条件。该条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为“金洁．安居逸园二期工程整体的拆迁工作实施时”，现原被告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准确时间节点。但刘昌沛举示了金洁．安居逸园（二标段）的工程报建招标登记表，显示报建时间2017年6月23日，刘昌沛认为金洁．安居逸园二标段包括了二期和三期工程，其拆迁工作实施时间必然在报建时间之前，要求从2017年6月23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金洁公司举示了金洁．安居逸园二期工程施工许可工程信息表，显示该二期工程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对于刘昌沛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刘昌沛主张金洁．安居逸园二标段包括二期和三期工程，刘昌沛并未举示证据予以佐证，相反，金洁公司举示的施工许可证信息表却明确载明了工程名称为金洁．安居逸园二期工程，二者相比，金洁公司举示的证据更具相关性，以此作为计算付款期限的依据更具合理性。虽然实施拆迁工作的时间肯定先于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时间，但由于负有举证责任的刘昌沛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实施拆迁工作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无法确定，目前唯一能够确认的时间为金洁．安居逸园二期工程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因此，一审法院只能认定以该时间作为第三笔款项950000元的付款期限，由于至今未支付，金洁公司、歌乐山风景办公室应当从逾期之日支付资金占用费，金额应以9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旅游景区事务中心、重庆市沙坪坝区征地事务中心、第三人瀛丹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自行承担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裁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重庆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旅游景区事务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刘昌沛支付补偿款1082000元。二、限重庆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刘昌沛支付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以40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6月23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以22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8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8日，以13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2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32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限重庆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旅游景区事务中心向刘昌沛支付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以9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刘昌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92元，减半交纳8696元（刘昌沛已预交），由刘昌沛负担1696元，被告重庆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旅游景区事务中心负担7000元。本院二审期间，金洁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沙稳办（2012）第53号、重庆市维稳办2012第43期的会议纪要载明了权利主体为巴州建司，非刘昌沛，一审法院遗漏了该事实；2、案涉土地登记在金洁公司、歌乐山旅游中心、征地中心名下，与合同约定的办理在金洁公司名下不符；3、《拆迁补偿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了本协议签字盖章生效，但协议中有一方当事人并未盖章，协议未生效，一审法院对此未查明；4、3.5万元的税款，一审法院确认了扣除，但实际没有扣除，且应当扣除整个项目的款项；争议的债权经过了九龙坡区法院审理并执行，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问题；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刘昌沛及征地中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歌乐山旅游中心没有提出异议。对于金洁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基于证据记载的内容，故本院对金洁公司提出的第一项至第三项异议不予采纳；对于金洁公司提出的第四项、第五项异议，不属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范畴，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金洁公司举示了《房屋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金洁公司与瀛丹公司约定了前期费用由瀛丹公司承担。经质证，刘昌沛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协议只是瀛丹公司与金洁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刘昌沛没有参与协议，不清楚其真实性，与刘昌沛无关，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瀛丹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无法确认真实性，但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否认，按照协议，金洁公司应当支付项目转让费1.18亿元，但其并未支付，后解除了协议，证据也不能达到金洁公司的证明目的；歌乐山旅游中心的意见同金洁公司；征地中心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证据的三性。本院认为，由于上述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且即使真实，也仅仅是瀛丹公司与金洁公司内部约定，与本案业务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另查明，《拆迁安置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书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二审中，对于争议的问题，各方发表了如下意见：一、对于刘昌沛的诉讼主体问题。1、金洁公司陈述，沙稳办（2012）53号文件、重庆市维稳办第43期会议纪要，载明的权利主体为巴州建司，全名为重庆市巴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拆迁补偿协议书》是政府协调签订的，并非金洁公司的意思表示，协议未生效。2、刘昌沛陈述，根据《拆迁补充协议书》记载的内容，本案的权利主体是刘昌沛，且该协议已经生效；虽然第43期会议纪要记载了巴州建司和刘昌沛，但巴州建司没有该项目，记载的权利人是刘昌沛。3、歌乐山旅游中心陈述，意见与金洁公司一致。4、征地中心陈述，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二、关于补偿款税费的问题。1、金洁公司陈述，根据收条及刘昌沛支付3.5万元税金的事实看，当时约定的税费标准是7%，但没有证据证明税收的比例。2、刘昌沛陈述，协议中没有约定需要承担税费，当时财务转款告知刘昌沛需要转款3.5万元作为税收结算，按照国家标准没有7%税率的标准，即使应当承担，也应在3%以下。三、关于《拆迁补充协议书》的法律性质。1、刘昌沛陈述，是债的加入，协议中，刘昌沛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对瀛丹公司主张权利，且协议是在刘昌沛申请执行瀛丹公司后，金洁公司、歌乐山旅游中心与刘昌沛签订的协议，构成债的加入；且无论认定是债的加入还是债的转移，金洁公司、歌乐山旅游中心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对刘昌沛承担责任；对于调解金额与协议金额不一致问题，瀛丹公司与刘昌沛调解时在金额上作出了一定让步，产生了损失，签订拆迁协议时就将调解以后的部分损失一并纳入，但协议中看不出来。2、金洁公司陈述，既不是债的加入也不是债务承担；若认定债的加入，债权已经经过法院执行，一审法院的认定也存在错误；金洁公司准备申请撤销协议，一笔债权经过两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存在程序上的问题。3、瀛丹公司陈述，一审认定正确，刘昌沛的债权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且进入执行，债权是来源于瀛丹公司，后案涉项目由金洁公司开发，为了维稳签订的协议，协议是对瀛丹公司债务的清偿，不是金洁公司代付或垫付，当时瀛丹公司未参与协议，故瀛丹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支付义务；但另案中，刘昌沛没有放弃对瀛丹公司的权利。4、歌乐山旅游中心的意见与金洁公司一致。二审中，刘昌沛还陈述，刘昌沛本案主张的是瀛丹公司应当按调解支付的全部款项，调解案件已经终止了本次执行程序，且未执行到款项。本院认为，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昌沛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刘昌沛与瀛丹公司、金洁公司、征地中心、歌乐山旅游中心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三、刘昌沛应当收取的款项金额是多少。下面就争议的焦点问题逐一进行评判：第一，关于刘昌沛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虽然市维稳办的会议纪要记载了获得补偿的是巴州建司，该会议纪要尾部列明的是巴州建司刘昌沛，但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书》签订主体并无巴州建司，而是刘昌沛与金洁公司等签订的，且当事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接受补偿的主体应当是巴州建司及其全称，或者刘昌沛仅仅是代表所谓的巴州建司签订协议，应当由金洁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应当认定刘昌沛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第二，关于刘昌沛与瀛丹公司、金洁公司、征地中心、歌乐山旅游中心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歌乐山旅游中心、金洁公司加入瀛丹公司对刘昌沛的债务，与瀛丹公司共同对刘昌沛承担责任，理由为：1、金洁公司与歌乐山旅游中心之所以与刘昌沛补充协议，是基于刘昌沛对瀛丹公司享有债权，且该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刘昌沛对瀛丹公司的债权是前提；2、金洁公司、歌乐山旅游中心与刘昌沛签订补偿协议后，并未免除瀛丹公司刘昌沛的承担债务，刘昌沛对瀛丹公司的债权仍然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3、补偿协议签订后，金洁公司具有多次付款的行为，其行为实质上是认可了清偿刘昌沛对瀛丹公司的债权的；4、对当事人提出及一审法院认定的债的转移问题，由于刘昌沛并未放弃瀛丹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故与法律规定并不相符，且瀛丹公司并非补偿协议的当事人，刘昌沛在协议中也没有放弃对瀛丹公司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应当由金洁公司、歌乐山旅游中心与瀛丹公司共同对刘昌沛承担责任。第三，关于刘昌沛应当收取的款项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既然金洁公司与歌乐山旅游公司是加入瀛丹公司对刘昌沛的债务，其债务金额应当以瀛丹公司向刘昌沛承担债务为限，瀛丹公司应当向刘昌沛承担债务的金额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工程款金额为1878346.49元、案件受理费10974元，刘昌沛对瀛丹公司应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889320.49元（1878346.49元+10974元），故金洁公司、歌乐山旅游中心应当向刘昌沛承担的债务金额也应为1889320.49元，补偿协议约定的付款也应当以该金额与补偿协议约定金额的比例确定支付数额，该比例为94.5%（1889320.49元÷2000000×100%）。刘昌沛还应收取的金额在扣除金洁公司已经已经支付的918000元后，金洁公司和歌乐山旅游中心还应当向刘昌沛支付的款项金额为971320.49元（1889320.49元-918000元），对刘昌沛超出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因刘昌沛对瀛丹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由法院强制执行，金洁公司和歌乐山旅游中心所承担的责任，也应当以上述金额在该案中未能执行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税金问题，根据刘昌沛举示收条记载的内容，刘昌沛收取款项时，应当提供发票，但补偿协议中并未约定应在刘昌沛收取的款项中扣除税费及税费金额或计算方式，故金洁公司的该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如因刘昌沛未出具发票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其可以另行主张，故本院对金洁公司的该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评判，结合补偿协议约定和一审的认定，金洁公司应当在2017年6月16日前向刘昌沛支付992250元（1050000元×94.5%），但金洁公司仅向刘昌沛支付了644000元，尚有348250元（992250元-644000元）存在逾期支付行为，在此之后，金洁公司又支付了两笔款项，故应当对此进行分段计算资金占用费用，具体为：以34825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止；以164250元（348250元-184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8年2月8日；以74250元（164250元-9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7425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对于第三次款项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计算问题，按照之前确定的比例，计算基数应为897750元（950000元×94.5%），按照一审认定的逾期支付时间，金洁公司及歌乐山旅游中心应承担的资金占用费计算为：以897750元从2018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金洁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于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存在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3389号民事判决；二、限重庆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旅游景区事务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2010）九法民执字第2206号案中对971320.49元未执行兑现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三、限重庆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刘昌沛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4825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止；以16425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8年2月8日；以7425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7425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四、限重庆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旅游景区事务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昌沛支付资金占用费（以897750元从2018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五、驳回刘昌沛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392元，减半交纳8696元，由刘昌沛负担2696元，重庆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旅游景区事务中心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3元，由重庆金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刘昌沛负担48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浩江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