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信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之二。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伦瑞霞，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光冨眞哉。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元君，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凤，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市信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荣公司）与被上诉人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伦瑞霞、被上诉人日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元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信荣公司无需向日立公司支付货款330933元及违约金；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日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日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案涉电梯安装完毕后报当地技术监督局验收，并向信荣公司移交验收合格证明文件，信荣公司不应再向日立公司支付货款330933元。根据案涉合同3.2.4约定“甲方在电梯安装完毕经当地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并移交甲方使用后7天内支付当批合同货价的20%”，但至今信荣公司仍未收到案涉别墅电梯经当地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的资料。另根据信荣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证据《电梯安装工程合同》，该合同7.6中明确约定“代甲方向当地政府主管部门办理安装进场前的安装告知及安装完工后的报检手续并承担费用”，即案涉电梯的报验责任在于第三人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但至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未就该案涉别墅电梯进行报验。二、日立公司对案涉8台别墅电梯的使用情况是知情的，但其不为该8台别墅梯办理验收手续，违反案涉合同约定，信荣公司不应全额支付该8台别墅梯的货款。案涉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双方均应受之约束。就货款的支付条件及电梯的验收移交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日立公司一再认为别墅电梯属于家用电梯，拒绝为案涉电梯向质量监督部门进行报验，导致案涉别墅梯至今没有通过验收。日立公司在安装调试完成案涉8台别墅电梯后，允许信荣公司使用。日立公司对该8台别墅电梯的使用情况是知情的，但其始终拒绝办理验收移交手续。三、一审法院判决信荣公司全额支付8台别墅电梯货款，有损信荣公司的合法权益。由于日立公司一直以别墅电梯是家用电梯，家用电梯无需强制验收为由，无视案涉合同对电梯验收移交的约定，至今未办理该8台别墅电梯的验收手续。现一审法院判决信荣公司全额支付该8台别墅电梯的货款，日立公司就更加不会为该8台别墅电梯进行报验，信荣公司就无从取得该8台别墅电梯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如此，信荣公司按照案涉合同约定所应有的合法权益就受到严重损害。法庭调查中信荣公司补充意见认为：由于案涉合同3.2.2及3.2.3付款条件中约定提货款允许分期、分批支付，所以信荣公司认为不应支付货款违约金。日立公司口头答辩称，信荣公司陈述安装工程合同已经在另案作出一审判决，另案判决案涉8台电梯需要支付安装费用，而剩余的16台别墅电梯信荣公司只支付了判决的30%电梯安装费。日立公司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本案与另案法官到现场确认，日立公司交付直梯13台、别墅电梯24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家用电梯安装规范》明确别墅电梯是家用电梯不强制通过技术部门监督验收，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信荣公司支付8台电梯货款，并且日立公司有权在信荣公司安装完毕剩余16台别墅电梯后要求信荣公司支付剩余16台电梯全额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信荣公司的上诉请求。日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信荣公司立即向日立公司支付所欠货款796713元；2.信荣公司向日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日按796713元的万分之一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33860元]；3.信荣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中，日立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所欠货款803241元，并明确了货款金额的构成：55台设备的定金524985.50元（10499710元×0.05＝524985.50）；13台直梯4455250元，临时梯26960元，直梯和临时梯合计4482210元，扣除13台直梯的定金220942.50元（4418850×0.05＝220942.50），应收4261267.50元；24台别墅梯，其中12台6层型的别墅梯1856640元，其中12台4层型的别墅梯1718280元，24台别墅梯合计3574920元，扣除定金175386元，应收3399534元。总价524985.50+4261267.50+3399534=8185787元，减去对方已经支付的7382546元，即日立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8032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日立公司与信荣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日立公司向信荣公司出售96台电梯设备，付款条件：第3.2.1条甲方（信荣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支付合同货价的5%作为定金；第3.2.4条甲方在电梯安装完毕经当地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并移交甲方使用后7天内支付当批合同货价的20%；第3.2.5条如果因甲方原因，在电梯安装完工后30日内报验，或在报验后30日内未能通过，甲方应于安装完工后三个月后第十天内支付该批货款的余款；第9.2条甲方逾期付款，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以逾期部分价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2017年7月10日，日立公司与信荣公司签订《设备合同补充协议》，由于工程项目改变原因，安装电梯数量变更为55台、设备款合计10499710元。合同签订后，日立公司依约安装了13台高层电梯，并已取得《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包含临时梯26960元的价款在内，高层电梯设备和运费总金额为4482210元，其中设备金额为4418850元。另，日立公司称24台别墅电梯已安装完毕并交付信荣公司使用，别墅电梯设备和运费总金额为3574920元，其中设备金额为3507720元。庭审中，日立公司、信荣公司双方确认，信荣公司已支付货款7382546元（含定金）。由于日立公司、信荣公司双方对24台别墅电梯的安装数量以及现场是否具备电梯配套电源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在2020年7月22日，在日立公司、信荣公司双方代理人见证下进行了现场勘验，确定已安装24台别墅电梯，电梯均已配套安装电箱，可提供电源，24台别墅电梯有7台电梯住户正在使用（含样品房电梯1台），1台电梯在住户投入使用后，因其他原因，被监察委查封，合计为8台别墅电梯完成安装和投入使用。其中，6台别墅电梯为4层梯，单价为140390元/台、运费2800元/台，价款为859140元[（140390+2800）×6]；2台别墅电梯为6层梯，单价为151920元/台、运费2800元/台，价款为309440元[（151920+2800）×2]，上述合计价款为1168580元（859140+309440）。另查明，按合同约定应支付80%货款的别墅电梯为16台，其中10台别墅电梯为6层梯，单价为151920元/台、运费2800元/台，价款为1243360元[（151920×80%+2800）×10]；6台别墅电梯为4层梯，单价为140390元/台、运费2800元/台，价款为690672元[（140390×80%+2800）×6]，上述合计价款为1934032元（1243360+690672）。即本案中，信荣公司应支付别墅电梯总价款为3102612元（1168580+193403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日立公司主张的定金赔偿责任是否应予支持。日立公司、信荣公司双方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的《设备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履行中，信荣公司没有按约定购买55台电梯，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信荣公司应向日立公司支付合同货价5%作为定金。庭审中，日立公司明确系以总设备款为基数计算定金数额，信荣公司应购买电梯的设备款为10499710元，已购买的电梯设备款为7926570元，未购买电梯的设备款为2573140元（1049971××××××850-3507720=2573140），未购买电梯的定金为128657元（2573140×0.05=128657）。根据定金罚则，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无权要求返还定金。由于信荣公司已支付524985.50元的定金，在计算信荣公司已支付金额时，应予以扣减128657元。二、关于信荣公司是否应支付24台别墅电梯剩余价款的问题。合同约定，信荣公司在电梯安装完毕经当地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并移交信荣公司使用后7天内支付当批合同货价的20%。法院工作人员经现场勘验，确定有8台别墅电梯已由信荣公司交付给住户实际使用。上述别墅电梯，信荣公司明知未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仍交付住户使用，且未告知日立公司或与日立公司沟通。因此，信荣公司是以实际使用的行为方式，表示接受卖方电梯的交付，应视为信荣公司实质上放弃了支付剩余价款须经验收合格的前提条件。故信荣公司应支付该8台别墅电梯剩余价款的20%。对于未经验收合格的16台电梯，由于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剩余价款的支付可待验收合格后，日立公司再行主张。综上，信荣公司应支付总价款计算如下：其中高层电梯为4482210元，别墅电梯为3102612元，合计为7584822元，信荣公司已付款数额为7382546元（含定金），由于应扣减定金128657元，信荣公司应付的货款差额为330933元（758482××××××546+128657=330933）。信荣公司拒不向日立公司支付8台别墅电梯剩余价款的行为，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由于无法准确认定该8台别墅电梯的交付使用时间，违约金损失应从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5月20日），以剩余未付价款33093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剩余价款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1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信荣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日立公司支付货款330933元；二、信荣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日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0日起，以货款33093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10%]；三、驳回日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105.73元，由日立公司负担7282元，信荣公司负担4823.73元，信荣公司在履行义务时迳付给日立公司。二审法庭调查后，日立公司提供如下新证据：1.《电梯安装工程合同》；2.《移交确认函》；3.《委托付款函》；4.《中心银行客户回单》。以上证据拟证明涉案合同约定安装的电梯型号规格为LCA-825-C0105的6层、6站的家用电梯，信荣公司以实际行动支付全部的安装工程款确认涉案电梯无需取得电梯监督检验合格证。合同中关于“取得当地检验机构的监督检验合格报告”的约定是格式条款（惯例）。信荣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因我方不能查看日立公司提交的证据原件，故对1-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予以认定，但1-4组证据的关联性我方不予认可。1.第1组证据《电梯安装工程合同》第1条中明确约定安装总价36000元，其他费用（含技术监督局报装、报验费用。含轿厢专用空调费用），合同总价36000元。也就是说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技术监督局报装、报验费用为0元，故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对该合同内的电梯进行报装报验并不影响该广东路卡服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合同甲方）应支付的安装费用。而在案涉合同第三条付款条件第3条2.4款中明确约定“在电梯安装完毕经当地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并移交甲方使用后7天内支付当批合同货价的20%”，因此在案涉电梯至今未经当地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日立公司也没有向我方提供移交材料的情况下，我方认为支付20%尾款的条件并未成就。第1组证据《电梯安装工程合同》第2条中明确约定“若非乙方原因导致已完工电梯未能通过和不能检验，甲方在收到乙方发出的完工通知书后，也应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清本合同余款”，即合同甲方支付该合同余款有可能是合同甲方自身原因导致电梯未能通过和不能检验，不能证明合同中的电梯无需检验。第1组证据《电梯安装工程合同》第6条乙方责任第6.13款中明确约定“自检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后应将自检报告和完工资料提交给甲方”在该合同中有约定电梯需要经日立公司自检且日立公司需向合同甲方提交自检报告和完工资料。但在本案中日立公司既没有对案涉别墅电梯到相关部门报验，也没有对案涉别墅电梯进行自检，更没有把自检报告和完工资料提交给我方，甚至在开庭时称自检报告是其公司内部维修保养的记录或依据，需要我方全额支付电梯款后，再向我方提交。日立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存在明显瑕疵，损害了我方的利益。2.第2组证据《移交确认函》系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称日立广州分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件，文件上仅有移交方的盖章，没有接收方的盖章确认，不排除是日立公司为满足就本案提供证据而要求日立广州分公司近期制作的文件。该《移交确认函》中有明确指出函中所提及的电梯“经我司检验合格后”，但日立公司没有对案涉电梯组织检验工作，也不曾向我司提交检验合格的文件及其他移交手续。3.第3组证据，从《委托付款函》中可见广东路卡服装集团有限公司与日立公司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的同时，与日立公司集团下属的日立电梯广州分公司签订电梯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的签订情况与我方一样，均是与日立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同时与日立公司集团下属的分公司签署相应电梯的承揽合同。从中可以看出日立公司的经营模式就是日立公司负责出售电梯，而日立公司的下属分公司负责安装日立公司出售的电梯，日立公司与其集团下属的分公司存在明显的关联性，两者之间属于关联公司。广东路卡服装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许美真把28800元电梯安装款支付至日立公司账户，然后称该笔款项应支付予日立电梯广州分公司，但是日立公司不能提供其向日立电梯广州分公司转还该笔电梯安装款的转账记录。可见日立公司与日立电梯广州分公司之间并非财务独立。我方认为日立公司与本案案外人日立电梯广州分公司之间并非管理独立，财务独立，而是日立公司可以管理和控制其下属分公司的业务及财务，所以日立公司不能以案涉电梯并非由其负责安装报验为由，要求我方全额支付该8台别墅梯的电梯款。4.第4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综上，我方认为日立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所出现的合同甲方即使向日立公司全额支付电梯款，也只能说明日立公司向该合同甲方提供了自检报告和完工资料后该合同甲方放弃了要求日立公司就合同中的电梯到当地技术监督部门的验收的权利，但在本案中，我方并不放弃要求日立公司对案涉8台别墅梯到当地技术监督部门进行报验的权利。不能以个别情况就证明这是该行业的惯例，以一概全。而且日立公司至今也没有对案涉8台别墅电梯组织自检并向我方提交完工资料、移交资料，故我方日立公司在案涉合同项下约定的义务没有履行完毕，日立公司无权要求我方全额支付该8台别墅梯的20%尾款。信荣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针对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所欠电梯货款金额如何认定以及信荣公司应否支付所欠货款及违约金，违约金标准如何认定。关于所欠电梯货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双方确认，日立公司已完成安装13台高层电梯，并已取得《电梯监督检验报告》，高层电梯设备和运费总金额为4482210元，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信荣公司应支付13台高层电梯的全额设备款及运费即4482210元。而对于有争议的24台别墅电梯，其中8台日立公司已完成安装，并由信荣公司投入使用，信荣公司主张未经当地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而无需支付剩余20%款项，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案涉8台别墅电梯信荣公司已经接收并投入使用，电梯使用后再要求出具验收资料有违常理，信荣公司在没有取得电梯经验收合格的前提下接收使用电梯，应视为信荣公司对电梯质量的认可，放弃支付剩余价款须经验收合格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信荣公司应支付日立公司8台别墅电梯的全额设备款及运费即116858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剩余16台别墅电梯，经一审法院查证，虽然日立公司已安装并提供电源，但信荣公司并未投入使用，且日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16台别墅电梯已完成合同所约定的验收合格条款，该16台别墅电梯尚未符合支付全款的条件，即信荣公司应支付的该16台别墅电梯款为全额设备款及运费的80%，即1934032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信荣公司应付货款应为：13台高层电梯全款4482210元、8台别墅电梯全款1168580元及16台别墅电梯80%货款1934032元，以上合计货款为7584822元。信荣公司已付款7382546元（含定金），由于信荣公司未依约购买55台电梯，信荣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定金罚则，对于未购买电梯部分的定金128657元应不予返还，即信荣公司已付款项中应对该部分定金予以扣减，不计入已付货款当中。一审法院认定信荣公司应支付货款差额应为330933元（758482××××××546+128657=330933）符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信荣公司关于无需支付日立公司尚欠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欠货款违约金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由于信荣公司未依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电梯价款，其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损失从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5月20日），以剩余未付价款33093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剩余价款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10%，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其他问题的处理，因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且没有涉及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信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64元，由上诉人肇庆市信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诗勉书 记 员 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