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博才，男，汉族，1978年1月9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5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珠，女，汉族，1984年2月2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06。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龙，男，汉族，1986年8月16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75。上诉人杨博才因与被上诉人陈海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2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博才上诉请求：1.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2924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本案。2.要求陈海珠履行合同责任，依法还本付息。3.由于一审法院(2020)粤0904民初74号案与本案有关连，此案中未对债权进行处理，请求重审此案的债权债务，由法院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进行分割。4.杨博才因本案产生的所有交通费、误工费由陈海珠承担。5.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陈海珠承担。杨博才在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将第二项明确为：要求陈海珠履行合同责任，依法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1255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4.25%计算。事实和理由：1.本案证人陈海波与陈海珠是亲姐妹，并且同住一屋，有着共同利益，其证词不真实。证人是杨博才的前妻，其声称没有工作不是事实，事实上从2019年6月份起证人与杨博才分居后在广州工作；证人声称从2019年11月起，多次向杨博才索要生活费，杨博才不给，并且告知了杨博才对本案债权的处理，杨博才也认可。事实是证人只在2019年11月前向杨博才索要过钱财，并在10月谈过欠款归属问题，但并未达成一致；而在2019年11月证人强行带走女儿之后，从未向杨博才要过钱财，也未与杨博才商谈过债权的事；证人声称在离婚案中已经处理了债权，但事实上在离婚案中并未对债权进行处理，在法庭上完全没有对债权进行讨论，可以调看当时的庭审录像。2.陈海珠存在撒谎的行为。陈海珠声称听到杨博才说把10000元欠款给证人做生活费，不是事实。从2019年6月起，杨博才与前妻(证人)就没有电话联系，所有沟通都是通过微信。杨博才从未同意把陈海珠的10000元欠款给前妻做生活费。唯一一次通过微信与前妻谈及这10000元欠款的归属，也是带有条件的，就是要求前妻签署离婚协议才同意将10000元给前妻，但其不同意，双方协商不成。3.陈海波与陈海珠及其男友经常套现多张信用卡，并相互周转资金还卡，几乎每月都有资金往来(有录音证据)。陈海珠提供的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是还款，更像是日常资金往来。从其转账记录看，零零散散，同一个月有多次转账，甚至有一笔50元的转账，明显不像是还款，更像是资金周转记录，为伪造成还款记录而凑数。陈海波与陈海珠有共同利益，必然为其证明为还款记录。两人存在撒谎做假行为，其言词不可信。4.一这判决中完全采纳证人和陈海珠的言词，无视杨博才与证人在聊天记录中未对债权处理达成一致，无视杨博才在本案中是权益被侵害一方，而认定陈海珠已经履行了还款责任，损害了杨博才的权益。5.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借款人必须向出借人还款。陈海珠未与杨博才协商，未经杨博才同意，就声称已经将欠款还给杨博才的配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其行为无效，还款责任仍应履行。6.一审判决中查明在另案调解书的协议内容中并没有列明该10000元债权，可视为双方已经对10000元夫妻共同债权自行进行解决，这不符合事实。事实是在本案之前，杨博才一直认为这10000元不属于共同财产，因此只是列入家庭开支清单，而未列入家庭财产清单。所以在法庭上完全没有讨论此债权，也未与前妻达成一致。7.一审判决中认为杨博才主张陈海珠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这是错误的。杨博才借款10000给陈海珠，陈海珠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这是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表明一审法院认同涉案合同已成立，并认同双方约定了利息。陈海珠没有支付借期内其它利息，这也是事实。因此，杨博才有权要求陈海珠支付借期内利息，利息应按2020年8月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利息上限为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8.一审判决中认为杨博才主张的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这是错误的。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博才与陈海珠的借贷合同有约定利息，故杨博才主张逾期利息既有事实也有法律依据。9.《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规定合同消灭的原因，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判决书引用此条进行判决是不恰当的。根据合同内容的相对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负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陈海波非合同当事人，一审判决认为陈海珠向陈海波还款，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这是不恰当的。1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一审判决引用此条进行判决，却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却在没有事实证据的情况下采纳陈海珠和证人证言做为判决依据，与上述法规相冲突。因此，一审判决有失公平，请求重新审理(2020)粤0904民初74号案中的债务债权，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进行分割。陈海珠辩称，杨博才的诉讼请求的金额前后不一致，本案款项是陈海珠是帮杨博才拿他的钱去放贷的，不存在借贷关系。杨博才从来没有找过陈海珠要求还钱，只有在杨博才与陈海波离婚后才提起诉讼，而且杨博才的妻子与孩子在陈海珠家中住了长达8个月，期间陈海波没有工作收入，杨博才的妻子叫杨博才给生活费，杨博才叫其妻子让陈海珠把之前10000元的放贷款给陈海波用，陈海珠就还回了10000元给陈海波，而且陈海珠也没有向陈海波收取任何的生活费。杨博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海珠归还借款10000元和未按约定支付的利息7000元，共计17000元。2.判决陈海珠支付逾期利息7000元、违约金3000元和罚金6000元。3.判决陈海珠承担杨博才因本案而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4.判决陈海珠承担全部诉讼费用。5.判决陈海珠在30天内支付上述所有款项，如拖延一日，则加罚5%滞纳金。6.判决陈海珠失信，列入失信人员名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7日，陈海珠称其有朋友需要资金周转，提出借款30000元，为期一个月，利息1500元。杨博才杨博成称没那么多钱，只有8000元。陈海珠称想办法凑够10000元，给杨博才每月利息500元。杨博才当晚便转账10000元给陈海珠，陈海珠确认收到款项。之后，陈海珠在2019年4月2日向杨博才转账支付2019年3月份的利息500元，在2019年5月8日向杨博才转账支付2019年4月份的利息500元，在2019年7月7日向杨博才转账支付2019年5月份的利息500元。杨博才以陈海珠尚欠其借款本息、违约金等为由，于2020年7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办理。陈海珠主张：陈海波是陈海珠的胞妹，在2019年11月份，杨博才与陈海波(杨博才的前妻)因为婚姻家庭闹矛盾，杨博才前妻陈海波带着女儿杨洋一起到广州散心，母女俩一直都是住在陈海珠家。由于杨博才的前妻陈海波没有工作，没存款，带着孩子需要生活开支所以多次追问杨博才要生活费都不肯给，然后杨博才告诉其前妻陈海波，称有10000元在陈海珠手上放高利贷，让陈海波直接问陈海珠拿这10000元来作为生活费。因他们是夫妻关系，并且也听到杨博才这样说，所以陈海珠就把这10000元还给杨博才的前妻陈海波。其中：在2019年11月26日陈海珠向陈海波转账还款二笔共2400元(一笔500元、一笔1900元)，2019年12月9日转账500元，2019年12月10日转账500元，2019年12月14日转账500元，2020年1月4日转账500元，2020年1月9日转账795元，2020年1月23日转账1300元，2020年1月24日转账两笔共3510元(一笔50元、一笔3460元)，共转账给陈海波10005元。杨博才在庭审中主张：2019年7月份杨博才的前妻陈海波问杨博才要钱买华为最新款手机，杨博才说没有钱，如果要钱就问陈海珠拿，陈海珠还欠杨博才10000元，但是必须把离婚协议签了，陈海波不同意签离婚协议，后来杨博才也不知道陈海珠把该10000元给了陈海波，陈海波也没有告诉杨博才。关于陈海珠的转账记录中转给陈海波的款项，与杨博才无关，而且当时杨博才和陈海波是处于分居情况下，陈海珠还钱给陈海波没有经过杨博才同意，与杨博才无关。证人陈海波出庭作证称：之前陈海珠借给杨博才的10000元借款已经还给陈海波了，都是经过杨博才认可的。2019年11月份，陈海波和杨博才闹矛盾之后陈海波就带着女儿去广州散心，去到陈海珠家里，因女儿还小，还要买奶粉等，陈海波没有工作没有收入，陈海波就问杨博才拿生活费，杨博才都不肯给，但杨博才说之前陈海珠借了他10000元，如果没钱叫陈海波问陈海珠拿所借的10000元。从2019年11月份至2020年1月份陈海波陆续向陈海珠拿齐了10000元。在2020年2月份、3月份陈海波还向陈海珠借款作为生活费用支出。2020年3月13日，陈海波和杨博才的离婚案在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开庭审理，当时开庭时杨博才提供的材料有几百张，资料太多，无法一一对账，之后就采取总数来对账，而且那10000元也是杨博才同意给陈海波女儿作为生活费的，而且10000元作为女儿半年的生活费也不多。陈海波、杨博才、陈海珠都知道这10000元陈海珠已经归还给陈海波了。离婚协议中没有细写这10000元，但双方都知道这10000元是陈海波和女儿花的。另查明，杨博成与陈海波离婚纠纷一案，杨博才于2020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离婚纠纷案件中，杨博才提供的A01家庭收支状况(2017.7至2019.11)，支出统计中记载：借钱给陈海波姐(陈海珠)，未收回金额10000.00元。经杨博才与陈海波协商调解，已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20)粤0904民初7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杨博成与陈海波双方自愿同意离婚；婚生女儿杨洋归杨博才抚养，杨博才承担全部抚养费；杨博才愿意补偿陈海波人民币10000元，各方所欠的银行卡款及其他债务由各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杨博才主张陈海珠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的问题。陈海珠在2019年2月27日向杨博才借款10000元，有杨博才向陈海珠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在案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借款后，陈海珠向杨博才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共1500元。陈海珠称：在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份期间，陈海珠已经陆续向杨博才的前妻也即陈海珠的妹妹陈海波转账归还了该10000元，陈海珠的妹妹陈海波也出庭作证予以证实。杨博才主张：2019年7月份杨博才的前妻陈海波问杨博才要钱，杨博才说没有钱，如果要钱就问陈海珠拿，陈海珠还欠杨博才10000元，但是必须把离婚协议签了，陈海波不同意签离婚协议，后来杨博才也不知道陈海珠把该10000元给了陈海波，陈海波也没有告诉杨博才；当时杨博才和陈海波是处于分居情况下，陈海珠还钱给陈海波没有经过杨博才同意，与杨博才无关。证人陈海波出庭作证称：2019年11月份陈海波和杨博才闹矛盾之后陈海波就带着女儿去广州陈海珠家里散心，因女儿还小需要买奶粉等，陈海波就问杨博才拿生活费，杨博才都不肯给，但杨博才说之前陈海珠借了他10000元，如果没钱叫陈海波问陈海珠拿所借的10000元；从2019年11月份至2020年1月份陈海波陆续向陈海珠拿齐了10000元；在杨博才与陈海波离婚纠纷案件中杨博才也向法院提供家庭收支状况记载曾借钱给陈海珠10000元未收回，也作为夫妻共同债权主张了该10000元债权；后经双方调解达成了协议，在调解书的协议内容中并没有列明该10000元债权。综上，杨博才主张其告诉陈海波如果要钱就问陈海珠拿，陈海珠还欠杨博才10000元，但是必须把离婚协议签了。杨博才提出的是附条件的还款，因该附条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为无效。陈海珠所欠杨博才10000元，该10000元属于杨博才与陈海波的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陈海珠向陈海波归还10000元，视为向杨博才归还了该10000元。杨博才主张陈海珠还钱给陈海波没有经过杨博才同意，与杨博才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海珠已向陈海波转账归还了该10000元，证人陈海波也出庭作证予以证实。证人陈海波及其女儿到其姐姐即陈海珠家里居住，陈海波取走该10000元作为其及女儿的生活费，符合常理。杨博才与陈海波的离婚纠纷案件中，杨博才与陈海波也在2020年3月13日达成调解，在调解书的协议内容中并没有列明该10000元债权，可视为双方已对该10000元夫妻共同债权自行进行了解决。故此，可认定陈海珠已偿还了杨博才借款10000元。因此，该10000元债务已履行完毕，双方的权利义务在2020年3月13日已终止。杨博才主张陈海珠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因陈海珠的债务已履行完毕，故杨博才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陈海珠抗辩已将该10000元还给杨博才的前妻，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杨博才主张陈海珠支付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罚金、误工费、交通费、滞纳金，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博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元(杨博才已预交)，由杨博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博才提交证据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海珠和证人陈海波的撒谎行为，陈海珠和证人陈海波所述的证词都是虚假的，陈海波与陈海珠存在利益关系，其所作的证词不可采信。2.杨博才的收入证明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杨博才的工资收入及作为计算误工费的依据。3.账单详情及发票，证明：杨博才因本案诉讼产生的费用共计4669.42元，陈海珠应该承担。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陈海珠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是只是选取了对杨博才有利的部分提交，并不是全部记录。证据2.3与本案无关，不应由陈海珠方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本案借款是否已还清。杨博才上诉称陈海珠提供的转账记录未能证实是偿还本案借款，本案借款尚未还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经查，陈海珠对杨博才起诉主张的10000元借款没有异议，但陈海珠辩称其已将10000元借款偿还给杨博才的妻子陈海波，陈海珠在一审中申请陈海波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海波在一审庭审中作证称在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其共收到陈海珠偿还本案借款的10000元款项。本院认为，杨博才出借给陈海珠的10000元是在其与陈海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借，且杨博才在离婚诉讼中亦将该10000元借款列入家庭收支状况表，该笔债权属杨博才与陈海波的夫妻共同债权，陈海波有权对夫妻共同债权进行追讨和收取，陈海珠向陈海波转账支付的10000元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故本案10000元借款已还清。至于杨博才上诉主张本案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对本案债权进行分割，由于本案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杨博才主张对婚姻关系存在期间的债权进行分割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作处理。至于杨博才上诉主张其因参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应由陈海珠承担的问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博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元（上诉人杨博才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博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巫 钊书 记 员 梁 哲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