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5233号原告：吴某1，男，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敏，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女，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焱，北京紫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某1诉被告李某离婚后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敏、被告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某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判令李某返还吴某1在其怀孕期间支出的产检营养费10000元；3.判令李某返还吴某12010年5月23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抚养费473333元（合计9年10月10天，每月4000元）；4.判令李某返还孩子课外培训费用63647元；5.判令李某返还吴某1代垫抚养费用170667元(2016年9月14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孩子同吴某1生活李某负有支付抚养费义务但未支付，每月按4000标准计算，合计3年6月20天)；6.判令李某支付两次鉴定费用6000元；7.判令李某每月按等额本金形式承担共同债务（房山区×××院××1102的房产房贷）直至该房贷全部还清（截止2019年3月31日累计发生242785.12元）；8.判令李某承担律师费20000元；9.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吴某1撤回第4项和第7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吴某1与李某原系夫妻关系，并分别两次结婚、离婚。2009年11月18日，吴某1与李某登记第一次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吴某2（2010年5月23日出生），后因感情破裂，于2012年6月18日吴某1和李某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同时，《离婚协议书》约定：儿子吴某2随母亲生活，吴某1每月支付抚养费4000元。2015年10月19日，吴某1与李某第二次登记结婚，后因感情破裂，于2016年9月14日再次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同时，《离婚协议书》约定：儿子吴某2由吴某1抚养，并约定位于北京市房山区×××801房产归李某所有，位于房山区×××**产归吴某1所有（该房屋贷款余额为160844.56元，为双方共同债务）。2020年3月23日，吴某1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其是否为吴某2的生物学父亲进行DNA鉴定。2020年3月27日，经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不支持吴某1是吴某2生物学父亲。吴某2非吴某1亲生儿子，吴某1既无法律上抚养义务，亦无约定抚养义务，李某故意隐瞒孩子并非吴某1亲生事实，存在欺诈行为。为维护吴某1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李某辩称，不同意吴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精神抚慰金于双方协议离婚后超过一年提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支持；第二，怀孕期间费用是双方共同支出，吴某1也没有证据证明由其个人支出；第三，不同意支付2010年5月23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抚养费，这段时间是由李某抚养孩子并承担了家庭支出和孩子的花销支出，吴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了该期间的抚养费；第四，不同意返还垫付的抚养费，吴某1没有证据证明支付了该部分抚养费；第五，不同意第6项诉讼请求，我们对鉴定结果认可，但是鉴定属于吴某1私自与孩子进行鉴定，没有经李某同意；第六，不同意第8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吴某1与李某于2009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2010年5月23日，李某生育一子吴某2。2012年6月18日，吴某1与李某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载明：“……子女安排：婚生儿子吴某2现年2岁，随其母亲一起生活，直至孩子年满18周岁，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4000元，男方随时有看望孩子的权利。财产处理：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全部归女方所有，无债权债务，婚前财产个人归个人所有，各自的衣物、行李归各自所有，其他无争议……”。吴某1与李某二人离婚后，吴某2更名为李某1。2015年10月19日，吴某1与李某登记结婚，2016年9月14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一、关于子女抚养，婚生长子李某1由父亲抚养。二、关于房屋所有，婚姻存续期间有房屋两套，北京市房山区×××1102归男方所有，北京市房山区×××801归女方所有。三、关于财产分割，家庭财产男、女方自行分配。四、关于债权、债务，男、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无债权、债务……”。协议离婚后，吴某1、李某及李某1继续共同生活至2019年10月。2020年3月9日，吴某1委托中鉴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对吴某1和吴某2进行DNA亲子鉴定，2020年3月18日，中鉴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具中鉴科技【2020】物咨特字第70号《DNA鉴定意见书》，载明：依据现有资料和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在排除外源干扰的前提下，不支持检材1是检材2的生物学父亲。2020年3月23日，吴某1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吴某1和吴某2进行DNA亲子鉴定，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27日出具北京中鉴定所【2020】物鉴字第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资料和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在排除外源干扰的前提下，不支持吴某1是吴某2的生物学父亲。吴某1共支付鉴定费用6700元。李某对于上述鉴定结论真实性予以认可，并明确表示不申请就其本人与李某1的亲子关系进行鉴定。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某不认可吴某1于二人第一次离婚期间履行了按月支付4000元抚养费的义务，对此，吴某1陈述称其于第一次离婚期间履行了抚养费给付义务，有时3个月有时5个月，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为证明其主张，吴某1提交其本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作为证据，依据该交易明细，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吴某1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某支付款项共计231000元。吴某1主张上述费用足以涵盖双方第一次离婚期间（2012年6月18日至2015年10月18日）其应支付的抚养费金额。李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上述转账是吴某1为了与其复婚，而向其支付的二人一同旅游、交往、订机票的费用，但对此主张，李某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诉讼中，李某称，双方自第二次离婚至2019年10月仍然共同居住，在此期间双方的生活开销以及孩子的生活开销均由李某承担。吴某1对离婚后共同居住的情况表示认可，但称孩子的生活李某没有参与，孩子是奶奶看管，李某与吴某1处于分居状态，2019年10月李某搬走。本院认为，涉案鉴定机构就吴某1与李某1有无亲生血缘关系的鉴定事项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虽系受吴某1单方委托，但该涉案鉴定机构业务范围为法医物证鉴定，具备鉴定资质。同时，李某亦认可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吴某1提交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并据此确认吴某1并非吴某2的生物学父亲。对于吴某1因亲子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用，李某应予支付。吴某1与李某第一次及第二次婚姻期间，二人共同抚养李某1。二人第二次离婚后，吴某1依据离婚协议约定，对李某1进行了抚养。2012年6月18日至2015年10月18日期间，依二人离婚协议的约定，李某1由李某抚养，吴某1应每月支付抚养费4000元。李某虽主张吴某1并未支付上述期间的抚养费用，但依据吴某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显示，仅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吴某1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某支付款项共计231000元，已超过吴某1应负担的上述期间抚养费总额。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李某主张系吴某1以复婚为目的而支付的共同旅游、交往和交通费用，但对于外出旅游、往来交通的情况，李某未能作出详细说明，亦未提供旅游、交通往来的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本院认定吴某1已依离婚协议的约定支付了2012年6月18日至2015年10月18日期间李某1的抚养费。因吴某1与李某1不具备亲子关系，吴某1并无抚养李某1的法定义务，故其在近十年时间内对李某1抚养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有权向李某追偿。但吴某1主张的抚养费数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双方的现有经济状况、抚养时间、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李某应予退还的抚养费数额为300000元。吴某1与李某第二次离婚后，双方仍共同居住生活，二人对于抚养李某1均有支出，吴某1关于2016年9月14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李某未支出过李某1抚养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吴某1要求李某返还2016年9月14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其代垫抚养费用17066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吴某1要求李某返还产检营养费，但对于产检营养费的具体数额、支付方式和支付主体，吴某1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吴某1要求李某支付律师费20000元，缺乏依据，对其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夫妻之间有互相忠诚于对方的义务，本案中，李某在其与吴某1婚姻期间生育一子，后在双方离婚后，该子亦由吴某1抚养多年，但经鉴定该子与吴某1并不具有血缘关系，势必给吴某1的精神造成伤害，李某应当给予一定的经济赔偿。吴某1要求李某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并未超出合理范围，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某1支付抚养费300000元；二、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某1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三、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某1支付鉴定费6000元；四、驳回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吴某1负担5562元（已交纳），由李某负担60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艳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孟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