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4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女，汉族，2005年7月10日出生，住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理人：吴某1，男，汉族，1978年1月3日出生，住西安市灞桥区XX号XX号。系吴某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灞桥区龙门补习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向国武，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某与被上诉人西安灞桥区龙门补习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7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吴某1、被上诉人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王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某上诉请求：1、 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75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 ；2、本案诉讼费由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吴某某2020年中考成绩通过了所在地区最低控制线，现就读高中与事实不符。二、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应告知吴某某其经营资质和范围，并告知其不能招收初三应届生，但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未告知吴某某，存在欺诈行为，且违规违法收费，损害了吴某某的合法利益；灞桥龙门补习中心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76条的规定，无招收应届生的资格，双方之间合同应认定无效。三、一审法院认为吴某某如果认为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存在违规办学、招生和收费问题，应向教育行政部门投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吴某某认为法院该论述不严谨。灞桥龙门补习中心辩称，吴某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一、吴某某已经接受龙门补习提供的全部教育培训服务，无论是否考入高中均不是其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吴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是自愿到龙门补习进行培训学习，双方是自愿成立教育服务合同，合同内容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龙门补习已经完整向吴某某提供教育服务，完成了教育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吴某某请求退费没有法律依据。二、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在提供教育服务整个过程中不存在欺诈，不存在无证办学及违规招生情况。（1）灞桥龙门补习中心获得办学资格许可，并通过每年年检，说明其提供的教育服务符合国家教育行政管理部门的认可；（2）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是补习培训学校，不提供学籍，吴某某对此明知，且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办学资格许可内容和工商登记信息属于公示信息，另《告知书》亦悬挂在财务室，名称亦为补习学校。吴某某XX道XX学校不招收应届生，其上当受骗与事实不符。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从未承诺或宣传可以招收应届生和办理学籍，吴某某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学费的理由不能成立。（3）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是否有资格招收应届生的问题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与本案无关。三、疫情期间未使用的住宿费已经退还吴某某法定代理人的账户。吴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灞桥龙门补习中心退还吴某某缴纳的全部费用：145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某系2020年7月毕业的初中生。2019年7月，吴某某法定代理人为使吴某某取得更好的中考成绩，让其参加灞桥龙门补习中心的入学考试，后被录取，并按照灞桥龙门补习中心的教学方案、管理规定等，接受学习教育。2020年1月4日，吴某某法定代理人代吴某某缴纳第二学期学杂费共计14500元，其中包括学费13000元，住宿1000元，资料费500元。学习过程中，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向吴某某发放了相关学习资料，按照教学计划实施教学任务。因2020年突发新冠疫情，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接到教育主管部门通知后，将第二学期2020年2月2日至4月14日的课程调整为网络授课，4月15日又及时恢复为现场教学，直至6月27日学期末。学期结束后，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又给学生加上了21天现场课程。另查明，西安市灞桥区行政审批局向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发放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内容为全日制中、高考补习，有效期限为2019年8月29日至2022年8月28日。又查明，吴某某2020年中考成绩，通过了所在区域最低控制线，现在高中就读；但因中考成绩未达到预期效果，双方发生纠纷，本院多次组织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吴某某、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之间达成的培训教育协议是否无效。吴某某以灞桥龙门补习中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76条“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招收学生的，由教育行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行政部门责令退回招收的学生，退还所收费用……”的规定，主张灞桥龙门补习中心系民办学校，没有资格招收应届生，双方之间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无效。灞桥龙门补习中心辩称上述法条所涉违规招生，是指没有资格提供学历教育的学校，承诺向学生提供学籍；并非指单纯的补习培训学习。从该法条本意来讲，灞桥龙门补习中心辩解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双方之间的培训教育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若吴某某认为灞桥龙门补习中心违规办学、违规招生、违规收费的，应当向教育行政部门或者其他行政部门投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综上，吴某某、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双方达成了“吴某某向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交纳学费，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向吴某某提供己方模式的培训教育”的协议，现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按约定履行了培训教育义务，吴某某应向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交纳学费。协议履行期间，受新冠疫情的影响，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变更培训方式，将现场教学改为网络授课，不失为特殊时期的合理变更，故吴某某要求灞桥龙门补习中心退还已交纳学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提交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证明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已将住宿费退至吴某1的账户。吴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吴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吴某1二审述称，吴某某的中考成绩未达到本地区XX线，现在庆华中学九年级复读。一审判决认定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驳回吴某某要求灞桥龙门补习中心退还全部学费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是否全面履行并完成教育合同之义务，以及其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是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与吴某某之间教育合同是否成立以及应否退还吴某某全部学费的关键。首先，一审卷中西安市灞桥区龙门补习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该补习培训中心是陕西龙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成立，其经营范围是全日制中、高考补习，西安市浐灞生态区教育局对吴某1的信访事项答复中，确认灞桥龙门补习中心具有办学资格和经营全日制中、高考补习的范围，因此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是具有合法办学资质的民办补习机构，故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不存在违法违规办学的情形。其次，吴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在交费时就应当对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是一家补习学校的性质明知，但其仍然于2020年1月4日向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交纳吴某某第二学期学费和住宿费等相关学杂费共计14500元，并完成了在灞桥龙门补习中心设立的全部课程，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不存在欺诈及违法违规收费，且双方已按照约定的课程完成了全部教育服务内容，吴某某与灞桥龙门补习中心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吴某某上诉提出灞桥龙门补习中心没有办学资质，违规收取应届生，应退还全部学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元（吴某某已预交），由吴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卫审判员 雷雯审判员 刘溪 二Ｏ二一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吴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