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汇兴精工智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第三工业区大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756C。法定代表人：钟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华，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静，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创新谷智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溪头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MA5EX5NH8G。法定代表人：谷俊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菁，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汇兴精工智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创新谷智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新谷公司退还汇兴公司已支付的机器人插线夹具加工款51000元；2.判令创新谷公司向汇兴公司支付违约金31025元（以85000元为基数，按1‰/天计算，从2019年2月20日暂计至2019年11月13日为22355元；以255000元为基数，按1‰/天计算，从2019年2月20日计至2019年3月26日为8670元）；3.判令创新谷公司赔偿汇兴公司因创新谷公司延期交货给汇兴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426545.64元；4.判令创新谷公司向汇兴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和担保金8000元；5.判令创新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创新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汇兴公司支付拖欠的机器人锁螺丝夹具三套的加工款51000元；2.判令汇兴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55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9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26日为7469.75元）；3.律师费60000元和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由汇兴公司承担；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汇兴公司承担。后创新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放弃诉请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限汇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创新谷公司支付机器人锁螺丝夹具的加工款51000元；二、限创新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汇兴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三、限创新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汇兴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担保费6240元；四、驳回汇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创新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449.57元，（2019）粤1972财保682号案保全费5000元，共计14449.57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45元，合计15794.57元，由汇兴公司承担12654.17元，由创新谷公司承担3140.4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书。汇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创新谷公司向汇兴公司退还机器人插线夹具加工款51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创新谷公司向汇兴公司赔偿损失1426545.64元；3.判决创新谷公司向汇兴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元；4.由创新谷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汇兴公司主张因创新谷公司未按时交付机器人插线夹具及锁螺丝夹具没有达到验收标准，造成汇兴公司损失1426545.64元是有事实依据的。正是因为创新谷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才导致汇兴公司交付给案外人昕诺飞公司的设备出现延期交货、生产效率未能达标等情况，进而导致汇兴公司被昕诺飞公司扣款。锁螺丝夹具和机器人插线夹具是在同一配套项目上使用，即便交付了锁螺丝夹具，未交付插线夹具也会影响整个项目的进展，从而导致汇兴公司延期向昕诺飞公司交付生产线，且创新谷公司交付锁螺丝夹具验收不合格。汇兴公司多次向创新谷公司发函要求其履行机器人插线夹具的交付义务，并多次要求其对锁螺丝夹具进行改善，但创新谷公司迟迟不予处理。2.由于锁螺丝夹具与机器人插线夹具是在同一生产线上与其他部件配套使用的，不可分割地组成一条生产线，创新谷公司未交付插线夹具直接导致整条生产线无法正常运行。3.汇兴公司的损失不仅包括昕诺飞公司对汇兴公司的扣款，还包括汇兴公司为向昕诺飞公司交付生产设备而另外购买的一台机械手及一套视觉系统，因为创新谷公司的原因最终导致该机械手及视觉系统被闲置无法使用，且汇兴公司前往昕诺飞公司处返工产生的费用也属于汇兴公司的损失，因此汇兴公司主张因创新谷公司逾期交货、交付的锁螺丝夹具不合格导致的损失达1426545.64元是有事实依据的，应当由创新谷公司承担。一审仅判决创新谷公司赔偿200000元，明显不合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推定创新谷公司交付的锁螺丝夹具质量合格，是不合理的。汇兴公司一直催促创新谷公司对锁螺丝夹具的质量问题进行改善，并非怠于验收，但创新谷公司拒不改善锁螺丝夹具的质量问题，从而无法验收合格。创新谷公司辩称：1.创新谷公司不同意汇兴公司的上诉请求。2.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说理充分。从汇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可能存在的实际损失最多只有70多万元，且其并未举证证明其额外购买了上诉中所提及的机械手和视觉系统。3.汇兴公司一直拒绝支付锁螺丝夹具的尾款并非因为存在质量问题，且汇兴公司与昕诺飞公司之间的质量纠纷已经过双方协商，以补充协议的方式解决，汇兴公司不存在可抗辩拒绝支付的合理理由。二审期间，汇兴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法律服务委托合同》、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汇兴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二审阶段律师费25000元；2.《外发加工合同》复印件三份，拟证明其购买了一台机械手及一套视觉系统的事实。创新谷公司质证认为：1.确认《法律服务委托合同》、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本案一审判决后双方曾积极沟通寻求和解，且汇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故上诉的相关费用应由汇兴公司承担；2.对三份《外发加工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汇兴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才提交该部分证据，且从本案一审的证据可以看出，汇兴公司须向昕诺飞公司提供一整条流水生产线，汇兴公司所采购的设备和软件也应一并交付给昕诺飞公司，因此即便汇兴公司采购了机械手及视觉系统，也是汇兴公司与昕诺飞公司之间正常交易的一部分，并不存在额外购买的事实；汇兴公司与昕诺飞公司协商确定以扣款70多万元的方式解决双方的争议，该损失中也当然包括了前述设备或系统的损失问题，因此汇兴公司所主张的超过70多万元的损失部分不能成立。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汇兴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汇兴公司应否支付案涉锁螺丝夹具的剩余加工款的问题。汇兴公司主张创新谷公司交付的锁螺丝夹具存在质量问题且创新谷公司不予改善，故案涉锁螺丝夹具未能验收合格。由于双方并未对设备的验收期间存在明确的约定，故汇兴公司应在收取货物后及时进行验收。汇兴公司确认案涉锁螺丝夹具与机器人插线夹具可独立使用，故一审判决认定即便创新谷公司未交付机器人夹具也不影响汇兴公司对锁螺丝夹具进行验收并无不当。而本案中，并无充分的证据反映汇兴公司在收到锁螺丝夹具后及时进行验收或明确向创新谷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亦无确切的证据可证明创新谷公司交付的该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汇兴公司收货后超过合理验收期限未进行验收，进而认定案涉锁螺丝夹具符合双方约定，据此判决汇兴公司应向创新谷公司支付案涉锁螺丝夹具的剩余加工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汇兴公司所主张损失的认定问题。汇兴公司主张创新谷公司在案涉交易中导致其损失1426545.64元，其主张损失包括客户昕诺飞公司对其的扣款、其购买的一台机械手及一套视觉系统被闲置的损失、前往昕诺飞公司处返工产生的费用等。从汇兴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的《补充协议》、终端客户扣款明细来看，无法反映出汇兴公司所主张的被扣款事实完全系因创新谷公司未能交付机器人插线夹具这一单一原因所导致。同时，汇兴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交的三份《外发加工合同》复印件，该证据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汇兴公司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已构成逾期举证，汇兴公司亦未能就其逾期举证行为作出合理的说明，且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汇兴公司关于其购买的机械手和视觉系统被闲置损失的事实。故综合本案具体案情以及举证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创新谷公司应向汇兴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汇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22.91元，由汇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奕霖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