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1016号原告：福州原石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黄某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成龙，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心怡，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辰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符坚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崇城，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州原石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石公司)与被告上海辰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冰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心怡、被告辰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崇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石公司与辰冰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秦时明月美术作品委托制作框架合同》于2021年1月26日解除；2.确认《秦时明月美术作品委托制作框架合同》项下由原石公司制作的所有订单著作权归原石公司所有；3.辰冰公司向原石公司支付剩余美术作品制作费231,400元；4.辰冰公司向原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1,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5.辰冰公司向原石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约1,500元。审理中，原告撤回第2、4项诉讼请求，并撤回诉讼请求5中差旅费的主张。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16日，原石公司与辰冰公司签订《秦时明月美术作品委托制作框架合同》，约定辰冰公司委托原石公司进行“秦时明月”项目美术作品制作，美术制作费结算时间为原石公司开具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同时，合同还约定任何一方无故擅自终止或解除订单，应赔偿另一方所受之损失，损失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后，双方遂展开合作。截至2019年12月，辰冰公司共需支付原石公司美术制作费274,400元，但辰冰公司仅支付原石公司43,000元，尚余231,400元未支付，且辰冰公司亦于2020年3月8日对上述美术制作费用及未支付费用予以确认。期间，原石公司曾多次催促辰冰公司支付剩余美术制作费用，辰冰公司均置之不理。2020年4月8日，原石公司遂委托律师向辰冰公司发送了律师函，辰冰公司亦拒收。辰冰公司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石公司的利益，原石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辰冰公司辩称，同意合同于2021年1月26日解除；10月份剩余23,300元未支付给原石公司，对于11月至1月的订单没有验收，故该部分费用无需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开具发票后10日内付款，但原石公司至今未开具发票，故付款条件未成就，辰冰公司不同意支付；辰冰公司无义务赔偿原石公司律师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16日，辰冰公司(甲方)与原石公司(乙方)签订《秦时明月美术作品委托制作框架合同》，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如下：1.合作内容1.1甲方委托乙方制作美术作品时，双方将另行签署订单，作为双方结算依据。1.2指定如下人员作为其执行合同的联系人：甲方联络人：符某某邮件地址：XXXXXXXXXXXXXXXXXX.com乙方联络人：黄某某邮件地址：XXXXXXXXXXXX.com2.交付和验收2.1乙方制作的作品，是否符合本合同、订单的交付标准以及甲方要求，以甲方验收为准。2.2对于每一订单，乙方每完成制作一副后应立即交给甲方验收，验收合格视为该作品交付。2.3对于每一订单，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作品，若验收不通过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修改、重做。……2.6交付方式：乙方将作品发送至甲方指定邮箱，甲方通过邮件进行确认或提出异议。……3.4甲方有义务按照订单约定支付相关美术制作费用。……5.2结算时间：每月的订单，乙方向甲方提交制作完作品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且甲方收到乙方全额有效的合法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与乙方结清费用。……8.3乙方违反4.5条约定，在完成本合同作品过程中侵犯第三方权利的，乙方应当向甲方赔偿甲方遭受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向第三方支付的赔偿款、和解金等费用。……8.8本合同所称损失包括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处理纠纷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第三方索赔及可期得利益损失。……2019年12月17日，原石公司联络人黄某某通过微信向辰冰公司联络人符某某发送：“……我把11月统计表(之前确认过，后来少司命和白凤项目组提到二次修改色彩风格，所以部分美术和动画重整了一下，表格更新了一下)和12月最新的统计表发你看下，其中11月表格里面的内容已经都好了，你那边核对外没问题我连同之前10月还剩余部分未结算的一起发邮件给你，连同资源。”“这个是10月之前还没结算的部分场景和少司命的麻烦XX（符某某）一起看看这个月那些可以结算”，符某某回复：“好的”“我把这个报上午”；2019年12月19日，黄某某问：“XX（符某某）你好请问核对的内容有确认不”，符某某答：“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两个我都上报了。不过财务好像家里有事请假几天”“11月和12月的会分成两次如果财务这边慢的话，两笔可能变成一笔1月都打过来”，黄某某回复：“好的没问题那我先把十一月的内容整理发你邮箱12月的内容目前正在收尾月底或者下月初整理发你可以10剩余+11月一起结算12月第二笔”；2019年12月23日，黄某某问：“我稍后把11月的资源和结算单整理好发你邮箱哈，麻烦看看11月的是否可以结算走起”，符某某答：“你11月的把10月的一起加上吧另外你把12月的和10月+11月的在合并一下这样我发两份上去看老板那边怎么处理财务这边还没回来，我直接发给老板看”。2019年12月23日，黄某某向符某某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这里是福州原石互娱，附件内容为10月未结算部分+11月+12月结算单，其中10月全部资源内容已在上一封邮件里面提供过了，此次附件资源内容为11月完成的全部资源，12月由于仍在制作中，所以仅为结算单，烦请核对，并结算10月剩余部分与11月内容，感谢！2019年12月25日，黄某某通过微信向符某某询问：“XX（符某某）10月和11月的结算核对怎样？”，符某某答：“明天给我回复，他还没看呢明天下午我联系你”；2019年12月27日，符某某表示：“老板刚刚和我说，需要等财务回来，因为年底封账了，目前费用需要合并支付，三笔费用应该是在1月中旬前一起支付掉。”；2020年1月3日，符某某称：“我今天问过老板款项的事情了，他说下周和我去北京和大股东开完会之后确认”。2020年3月8日，黄某某通过微信向符某某发送：“10月66300已结算43000剩余2330011月9460012月630001月50500总额23300+94600+63000+50500=231400未结算。可能跟你统计有无的地方在场景部分，年前通过的卫庄营地场景修改和战斗地块，以及三张新场景。”，符某某回复：“和我预估的差不多”，黄某某回复：“今年真是诸事不顺也辛苦大家了，后面等你消息”，符某某回复：“那就不用更改了”。后，黄某某通过微信向符某某发送：“XX（符某某），你好。上周和这周我们这边开过两次股东会，目前众人意见如下：1、未结算部分的二十多万对美术项目组这边来说，金额不小，所以希望贵方能通过各途径保障我方的合法权益；2、我方律师建议，你们可以对资方，乃至万达合作方提出有关第三方未清算债务的问题，寻求解决方法，在这两者里，我们无法也无权干涉；3、我方本月内会对贵公司提起法律诉讼，以此作为我方维护自身权益仅有的合理且合法方式，后续流程我们将全权交由我方律师处理，望理解；4、在此诉讼期内，如贵方有能力解决我方债务问题，我方将撤诉。我们随时可以就现状做沟通”。符某某未回复。审理中，双方确认，10月份的43,000元辰冰公司已付清，剩余23,300元未支付。本院认为，辰冰公司与原石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秦时明月美术作品委托制作框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辰冰公司是否应支付相应款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邮件，原石公司已交付10月及11月的订单作品，双方已进入结算核对阶段，后辰冰公司未对金额提出异议，故对于该部分款项，辰冰公司应予以支付。至于12月及1月的订单，虽然原石公司未提交其交付作品的直接证据，但根据双方聊天记录，辰冰公司表示“不用更改”，且对原石公司发送的结算金额未提出异议，在原石公司催款后，仍未予以答复。庭审中，辰冰公司对此未明确表态且未提供证据，故本院认为，双方对于12月及1月订单亦已结算，辰冰公司对结算金额未提出异议，其应对相应款项予以支付。辰冰公司提出原石公司未开具发票，故其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石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非其合同的主要义务，无法与辰冰公司支付制作费构成对待给付，辰冰公司不能据此行使拒付制作费的先履行抗辩权。辰冰公司未履行其付款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原石公司据此主张合同于2021年1月26日解除，辰冰公司对合同解除时间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故原石公司主张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石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第2、4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福州原石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辰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秦时明月美术作品委托制作框架合同》于2021年1月26日解除；二、被告上海辰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州原石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制作费231,400元；三、被告上海辰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州原石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6元，由被告上海辰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俞海苓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鲍依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