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74号原告：黄博楷，男，199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山天牛华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通江镇王河村3组。法定代表人：刘小路。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原告黄博楷与被告乐山天牛华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天牛华申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博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乐山天牛华申公司、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有效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博楷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在侵权微博“乐山东风标致”首页置顶位置、《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乐山天牛华申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合理开支包含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乐山天牛华申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乐山东风标致”平台上2013年12月8日9点29分发布原告名为“我喜欢学习纸上水彩画”的美术作品，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人们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地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未支付费用，并修改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侵犯原告的署名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乐山天牛华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提交答辩状如下：1.被告并非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该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被告的全称为：乐山天牛华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而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显示，对原告侵权的新浪微博“乐山东风标致”的认证主体为：乐山天牛化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公司简称为“天牛华申”而非“天牛化申”，案涉的微博认证主体与被告的主体名称不一致。被告通过360安全浏览器输入新浪微博，在新浪微博的官网输入“乐山东风标致”，进行搜索的结果显示“乐山东风标致”微博的注册地为四川乐山，且联系人信息备注栏显示，该微博×××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毕业于北京大学。通过上述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通过微博公开搜索的信息证实，该微博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并非被告，而是乐山天牛化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乐山天牛化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乐山东风标致”微博在平台上发布信息的行为，仅限于该微博认证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的行为，而非被告所为。虽然“乐山东风标致”微博中转载了来自于“汽车之家”的被告人的相关信息，这仅仅只能表明微博的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转发了被告在公共平台“汽车平台”或其他平台公开发布的信息，并不能证明微博的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的行为就是被告的行为。因此，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法院要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2.如果法院认为被告是本案的当事人，被告也没有损害原告著作权的故意，虽案涉发布的图片与被告所售的品牌产品具有关联性，但案涉图片已被删除，案涉微博也没有被转载，影响范围非常小，原告要求停止侵权、致歉并消除影响的诉求不当，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获利数额，公证书同时公证了很多案件，因此，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和公证费过高，且律师费的主张也没有证据，法庭不应该支持其赔偿主张。被告没有损害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恶意，被告是在收到法院的传票时才知晓相关信息的发布。被告从知道该信息发布时起，微博的认证主体乐山天牛化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经删除了涉案图片，并停止了对原告的侵权行为。由于微博的认证人乐山天牛化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经删除了涉案图片信息，致使被告无法获取与涉案图片有关的信息。但被告从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公证录像截图可以看出，该微博在使用原告图片时并未对图片进行修改、剪裁、调整构图等内容操作。虽然涉案微博上发布的图片与被告所销售的同品牌的产品有关联性，但是，原告并未提供证明其经济损失的证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就是涉案图片的受益人及获得的利益。原告所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公证录像截图可以看出，该微博中涉案图片的转发量和评论流量均为0，传播范围小，影响范围小。即使原告认为被告就是涉案广告的受益人，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也过高。对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1500元和公证费500元，被告认为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已支付本案律师费用的证据；关于公证费，原告只提交了一张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该发票对应的公证书一并公证了64个案件，原告要求被告承担500元也过高。因此，原告主张的赔偿金和公证费过高，且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依据，法院不应该支持其主张。综上，被告不是适格被告，应裁定驳回起诉。如果法院认定被告是本案的当事人，被告也没有损害原告著作权的故意，原告要求停止侵权、致歉并消除影响的诉求不当；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获利数额，公证书同时公证了许多案件，因此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和公证费过高，且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依据，法院不应该支持其赔偿主张，请法院依法裁判。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中原告黄博楷主张权利的是漫画美术作品。2013年12月13日中国新闻网发表的《漫画“妈妈再打我一次”爆红原作者称很意外》文章中显示：“‘妈妈再打我一次’最早由网友‘meow本本本’在12月2日首发于自己的微博上，漫画右下方有作者的签名‘HBK黄博楷’。记者通过微博联系到黄博楷，后者证实，自己就是鲁迅美术学院的在读学生。”文章中包含涉案漫画作品。原告当庭出示了涉案漫画作品手绘稿原件。原告于2020年3月5日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保全，（2020）豫许魏证内民字第60号公证书载明：新浪微博账号“乐山东风标致”2013年12月8日发布微博，微博文字内容下方的配图中使用四张涉案漫画，未标明作者。经对比，该图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中漫画形象一致。法院向微博运营商微梦创科公司查询新浪微博账号“乐山东风标致”的认证主体，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回函显示：新浪微博账号“乐山东风标致”认证主体标注为乐山天牛化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系笔误，应以认证主体营业执照上的主体名称为准。认证主体营业执照上载明的主体为本案被告乐山天牛华申公司。对于公证费的支出情况，原告提交了一张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对应的公证书公证了多个微博主体。对于律师费的支出情况，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新闻报道页面截图、涉案漫画作品手绘稿原件、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依据原告提交涉案作品原件及新闻报道的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包括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乐山天牛华申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作品作为其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为原告署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原告要求乐山天牛华申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乐山天牛华申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被告乐山天牛华申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乐山天牛华申公司在报刊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乐山天牛华申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乐山天牛华申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原告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浏览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尤其考虑到被告在一个微博推文中重复使用涉案图片，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400元。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及支付律师费的凭证，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交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所对应的公证书公证了多个微博主体，费用应均摊在每个微博主体上，故本案中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酌定为20元。关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微博这个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要求删除涉案图片，故原告要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山天牛华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浪微博“乐山东风标致”首页置顶位置向原告黄博楷连续24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乐山天牛华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乐山天牛华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博楷经济损失2400元及公证费20元；三、驳回原告黄博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原告黄博楷负担100元，被告乐山天牛华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5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崔璐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潘昌书 记 员 杨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