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7845号原告：南京富恒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永和路7号。执行事务合伙人：戴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奚传江，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子健，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男，1975年1月8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妮，女，北京酷云互动科技有限公司法务。第三人：北京十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八宝庄11号楼一层富锦花园酒店1205室。法定代表人：耿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炜，男，该公司董事长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女，该公司法务。原告南京富恒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富恒投资企业）与被告李**及第三人北京十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分公司）参加诉讼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恒投资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传江、武子健，被告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妮，第三人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炜、张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恒投资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富恒投资企业与李**签署的《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之终止协议的补充协议》有效；2、判令确认李**转让所持十分公司3%股权时，超过1500万元的增值收益（177万元）归富恒投资企业所有。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0日，富恒投资企业与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将持有的十分公司总计3%的股权转让给富恒投资企业。2016年8月30日双方签订《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之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及《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之终止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终止《股权转让协议》并由李**向富恒投资企业退回转让款1500万元，李**有权将十分公司3%的股权予以转让并在收到转让款后10个工作日内向富恒投资企业支付转让股权产生的税后溢价收益。《终止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时，李**持有十分科技55%股权，截至起诉时，李**仅持有十分科技16%左右的股权，富恒投资企业屡次向李**索要转让溢价收益，其均无正当理由拒绝。双方作为商业主体，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守，李**应当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保障富恒投资企业的投资收益。李**故意逃避义务，在富恒投资企业要求履行后仍未履行，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李**、十分公司共同述辩称，根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的条件未成就，故李**不应支付溢价款。签订协议后，目标公司发生过股权转让、增资，股权转让未超5．5亿元估值，增资部分一部分5．9亿元，一部分6亿元，增资虽都超过5．5亿元，但因目前投资环境等原因，投资人还未将增资款汇至公司。增资过程中不涉及股权转让。经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0日，富恒投资企业与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十分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李**出资额550万元，出资比例55%。李**将其持有的十分公司3%的股权转让给富恒投资企业，转让价款共计1500万元。双方确认，本次交易的价格是基于对十分公司的估值，十分公司的整体估值是按照其2015年度预计净利润3500万元的14．29倍确定，为人民币5亿元，本次标的股权的转让款总额为该总体估值的3%，即1500万元。但对于十分公司的估值并非仅基于其2015年度的盈利情况，而是基于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三个年度的盈利情况。李**承诺，经双方同意的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十分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和2017年度实现净利润分别不低于3500万元、4200万元和5040万元。如果十分公司三个年度累计实现净利润达到12740万元的92%，即11721万元，则李**在本协议项下对十分公司上述三个会计年度的利润承诺已经实现，本次交易估值不做调整。否则李**应对富恒投资企业进行现金补偿，补偿金额=（11721万元-三年累计实现实际净利润）/11721万元×（转让价款）。2016年1月14日，富恒投资企业分三笔向李**支付了1500万元。但双方未办理变更登记。2016年8月30日，富恒投资企业与李**签订《终止协议》，约定双方决定终止《股权转让协议》，李**在该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退还富恒投资企业已支付的1500万元。此后，李**与富恒投资企业又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同意李**将持有的十分公司3%股权予以转让，转让对价大于或等于按照十分公司估值5．5亿元为基础计算的股权转让对价，即1650万元。李**在收到相应股权全部转让对价后10个工作日内，向富恒投资企业或富恒投资企业指定的账户支付李**由于十分公司估值由5亿元上调至大于等于5．5亿元转让目标股权产生的税后溢价收益。2016年8月31日起，李**向富恒投资企业陆续支付了1500万元。2017年，十分公司（甲方）与WFOE（乙方）、李**等五名创始股东（丙方）、“TENFEN”（丁方）、“TENFEN（HK）”（戊方）、“VICKERS”等五名（己方）、咸宁市凯旋机会成长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凯旋基金）等十三名（庚方）签订《关于十分公司的重组框架协议》，确认十分公司第一次股权结构为，丙方五创始人股东，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李**出资额为550万元，出资比例55%。股权结构调整安排：部分创始人股东变更持股方式，同时员工持股平台入股。第二次股权结构调整，五创始人股东分别向上海洪鑫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鑫源公司）转让部分股权，调整后十分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李**出资额为5120293元，出资比例51．2%。第三次股权结构调整，创始股东分别向洪鑫源公司等转让部分股权，调整后股权结构为14名股东，其中李**出资额为3861064元，出资比例38．61%，注册资本1000万元。十分公司增资至16853612元，调整后，李**出资额3861064元，出资比例22．91%。第四次股权结构调整安排，李**等人转让部分股权。调整后，李**出资额为3846534元，出资比例22．82%。十分公司增资至20247010元；第五次股权结构调整安排，李**等人转让十分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后李**出资额为3433895元，出资比例16．96%。2017年2月10日，十分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其中同意李**将其出资额550万元中的28．2843万元转让给天津十分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7年3月12日，十分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其中同意李**将其出资额521．7157万元中的9．6864万元转让给洪鑫源公司。2017年12月28日，十分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其中同意李**将其出资额512．0293万元中的19．3727万元、19．3727万元、19．3727万元、48．4319万元、10．1708万元、5．7149万元、3．4872万元分别转让给洪鑫源公司、南京银湖策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银盈成长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丁先树、北京海聚助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前海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湖南盈鑫贸易有限公司。转让后，李**出资额为386．1064万元。2018年1月5日，十分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其中同意注册资本增至1685．3612万元。增资后李**出资额仍为386．1064万元，出资比例变为22．91%。2018年1月17日，十分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其中同意李**将其出资额386．1064万元中的1．453万元转让给湖南盈鑫贸易有限公司。转让后，李**出资额为384．6534万元，出资比例变为22．82%。2018年2月8日，十分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其中同意注册资本增至2024．701万元；李**将其出资额384．6534万元中的1．9373万元、2．7122万元、36．6144万元分别转让给湖南盈鑫贸易有限公司、英晖（苏州）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凯旋基金。增资后李**出资额变为343．3895万元，出资比例变为16．96%。根据李**与上述三股权受让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李**分别转让其十分公司股权中0．11%、0．16%、2．17%的股权给三名受让方，转让价款分别为621873．3元、870616．2元、11753222．4元。转让十分公司股权比例合计约为2．44%，转让股权价款合计13245711．9元。依据转让比例及价款折算，十分公司当时的估值约为5．42857亿元。2019年8月5日，十分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其中同意注册资本由2021．701万元减至1760．8825万元；减少凯旋基金认缴的263．8185万元出资；凯旋基金实缴出资中的36．6144万元、丁先树实缴出资中的48．4319万元均转让给李**，剩余实缴出资转让给其他股东；凯旋基金、丁先树退出股东会。因咸宁市凯旋机会成长基金（有限合伙）等未实际增资到位，十分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在北京青年报刊登减资声明公告。本院认为，富恒投资企业与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终止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在富恒投资企业与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并未据此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因此，富恒投资企业受让的3%股权为李**代持。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系对赌性质。但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李**将持有的十分公司3%股权予以转让，转让对价大于或等于按照目标公司估值5．5亿元为基础计算的股权转让对价，即1650万元。此约定表明，《股权转让协议》虽经双方合意终止，但李**仍应向富恒投资企业支付一定的投资回报。即李**将其代持富恒投资企业3%的股权转让，转让对价需大于等于1650万元，扣除李**已支付给富恒投资企业1500万元，应向富恒投资企业支付大于等于150万元。该收益的获取，当然是基于李**转让的股权为其代持富恒投资企业的股权。正是因为代持关系的存在，在转让行为发生时，不能明确区分李**转让的股权到底是自有股权，还是代持股权。但从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估值由5亿元上调至大于等于5．5亿元”可以看出，只有在转让行为发生时，十分公司估值亦发生上调，才符合双方约定的李**转让代持股份的条件。李**前期分别向天津十分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洪鑫源公司等的数次转让行为，十分公司的注册资本及估值均没有发生变化，显然不符合该条件，其转让的股权并不包含代持富恒投资企业的部分。应当指出的是，在十分公司注册资本没有变化时，该3%的股权比例不发生变化，但在十分公司增资后，李**代持的3%股权比例应相应减少。因而，该股权比例不能在十分公司注册资本发生变化后仍一成不变。在十分公司增资至1685．3612万元后，增资至2024．701万元前，李**转让出资比例虽仅占该注册资本的2．44%，但与1000万元注册资本时的3%换算后，该3%仅占1685．3612万元注册资本的1．78%左右。转让股权比例已经超过了2．44%，应当确认转让股权比例超过了李**代持富恒投资企业的股权比例。而此时十分公司的估值，并未达到大于等于5．5亿元的条件。李**实际转让相应股权的金额低于1500万元，未达到大于等于1650万元的标准，也不可能存在实际收益。富恒投资企业要求确认李**转让相应股权的增值收益（177万元）归富恒投资企业所有，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富恒投资企业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主张，李**在转让相应代持股权时，是否违反约定，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本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南京富恒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李**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二、驳回原告南京富恒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南京富恒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20730元，由原告南京富恒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育京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人民陪审员  庞奎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京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