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广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沙鹿路198号1栋。法定代表人：汪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军，江苏勤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哲，江苏勤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梓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卫清西路421号六楼555室。法定代表人：任春亚，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苏州广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梓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6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梓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支持梓良公司返还55000元，存在不当。第一，双方协商订立合同的过程中，广运公司按照梓良公司的要求于2019年12月27日向其支付55000元，梓良公司收到款项后开始制作http：//www.guangyunfood.com的网站。双方都完成前述工作后于2020年1月1日签订《短视频运营合作协议》。根据法律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虽然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1月1日，但按照法律规定应确认该合同的成立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广运公司支付的55000元应视为合同价款。第二，在涉案合同中虽约定合作预算总费用为67500元，但双方也确认费用以实际支出为准。因广运公司为食品公司不了解作为互联网公司行业的惯例，无法准确判断出为履行涉案合同所需的具体费用，只能按照梓良公司的要求向其支付价款，故导致向梓良公司支付的价款超出涉案合同约定的预算总费用。第三，在支付两笔合同价款总计96750元后，梓良公司并未为履行涉案合同积极做出其他任何行为，仅为广运公司制作域名为http：//www.guangyunfood.com的网站，并且在网络上已经无法查询到该网站。由此，梓良公司未为履行案涉合同做出任何工作，其行为已经达到根本违约，故梓良公司应当返还全部合同价款合计96750元。被上诉人梓良公司辩称，案涉55000元支付时间和短视频拍摄的时间完全不在一个时间点，2019年12月27日在收到广运公司该款项后，就帮广运公司购买了网站域名，付款的时间点就是在收到款项几分钟内，所以说55000元是帮广运公司做网站的费用。关于第二笔费用41750元，没有拍摄短视频也是因为广运公司原因没有进展下去，不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广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短视频运营合作协议》；2.判令梓良公司返还广运公司967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67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4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1月1日，广运公司（协议中甲方）与梓良公司（协议中乙方）签订《短视频运营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短视频运营。合作期限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合同期满后，双方将签署新的合作协议。在双方合作的短视频运营项目中，合作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预算总费用为67500元，运营周期为3个月（具体以实际支出为准），甲方需支付乙方运营费用：短视频账号保证金8000元，1-3季度运营费33750元，共计41750元。在双方合作的短视频运营项目中，通过短视频产生的利润甲乙双方共同分摊，每月总结一次订单报表。乙方按照甲方要求为甲方搭建符合短视频运营所需的团队（包括但不限于人员结构、岗位要求、人员培育、项目整体方针制定、运营策略、设计等），为双方合作的项目提供强有力的支持。双方在合作期间，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负责双方合作鲜明的运营以及落到执行（仅限短视频的推广运营，不包含人资管理、制度运行、业务拓展等，无权干涉甲方的经营活动）。同日双方还签订《佬广食品短视频运营方案》，方案中列明所需预算为：1.账号搭建费，1000元一个，抖音开通店铺保证金1000元，快手店铺保证金1000元，需注册一个大号、搭配一个小号，店铺注销可退回，共计8000元。2.视频推广费用、主推大号，一个视频费用为100元，一周五个视频，一个月一个账号2000元，共两个大号，初期视频投入六个月共计12000元，预计一个季度费用为6000元。3.视频制作费用，一个视频拍摄编辑等费用为750元，一个月出十个视频，拍摄前脚本提前一天确认，初期视频投入三个月共计22500元。4.涨粉丝费用，目前平台一个粉丝平均费用为6元，结合短视频涨粉等综合运营下来可做到0.6元一个，目标前六个月粉丝做到5万粉丝。总费用为30000元，三个月费用为15000元。5.刷榜费根据不同主播粉丝基数不同榜不同，实际支出以输出费用多少为准。6.运营人工费，按照一个运营人员一个月实际去投入8000元/月，实际需要2-3人去运营，半年人工预计费用48000元，三个月费用为24000元。共同承担一季度总费用为67500元，店铺保证金8000元。合作模式为：前期投入可以共同承担一半，佬广食品产品，运营方需知道产品成本价，通过短视频产生利润可平摊。短视频后台可以咨询统计销量等。双方合作经营，利益共享，风险共担。预算费用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一半。2019年12月27日，广运公司支付梓良公司55000元。2020年1月4日，广运公司支付梓良公司4175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梓良公司为广运公司制作域名为http：//www.guangyunfood.com的网站，并注册了域名。一审庭审中，梓良公司陈述，因为广运公司一直推脱没有时间，短视频并未拍摄，相应的抖音、快手账号也没有注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短视频运营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识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广运公司按约支付运营费用，但梓良公司并未按约为广运公司提供短视频运营服务，构成根本违约。梓良公司辩称因为广运公司一直推迟拍摄短视频，造成合同无法履行，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现广运公司要求解除与梓良公司签订的《短视频运营合作协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运公司于2020年9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梓良公司于同年10月13日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应诉材料，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案涉《短视频运营合作协议》解除的时间为2020年10月13日。关于广运公司要求梓良公司返还967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广运公司主张其支付梓良公司的运营费用为96750元，但广运公司支付55000元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此时双方的合同尚未签订。且根据双方签订的《短视频运营合作协议》，广运公司需支付梓良公司的运营费用为短视频账号保证金8000元，1-3季度运营费33750元，共计41750元，该款项广运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即支付梓良公司。在双方还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广运公司就支付运营费用不合情理，即便广运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前预付费用，但其在双方签订合同后非但没有扣除，反而又全额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运营费用，更不符合常理。因此，广运公司2019年12月27日支付梓良公司的55000元，并非支付涉案《短视频运营合作协议》的费用，梓良公司应返还的费用为41750元。关于广运公司要求梓良公司支付逾期返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短视频运营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为2020年10月13日，梓良公司应返还的费用为41750元，故一审法院对以417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14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的逾期返还利息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广运食品有限公司与上海梓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短视频运营合作协议》于2020年10月13日解除；二、上海梓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苏州广运食品有限公司41750及逾期返还利息（以417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14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三、驳回苏州广运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8元，减半收取计1109元，由广运公司负担630元，梓良公司负担479元。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55000元是否为本案《短视频运营合作协议》项下款项，进而广运公司能否基于《短视频运营合作协议》要求梓良公司予以返还？本院认为，首先，广运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支付案涉55000元款项时，双方尚未签订《短视频运营合作协议》。而在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1月1日协议签署《短视频运营合作协议》后，广运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了41750元，并未扣除此前支付的55000元。即使按照广运公司主张的短视频运营预算总费用67500元支付，广运公司合计支付96750元亦与协议约定的预算总费用明显不吻合。其次，梓良公司主张该55000元费用实际系用于搭建网站及注册域名服务器，该主张与其为广运公司制作网站的事实可相互印证，而案涉《短视频运营合作协议》并未涉及网站制作等事项。据此，广运公司基于《短视频运营合作协议》主张梓良公司返还55000元，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广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8元，由苏州广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小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刘 彤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