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92民初668号 原告：张道理，男，汉族，生于1964年3月28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先，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廖德华，男，汉族，生于1969年6月21日，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告：张志平，男，汉族，生于1963年9月15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告：陕西安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顺河前街一品天下2单元17楼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0582011711。 负责人：谢小龙。 被告：陕西安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唐延路35号旺座现代城B座20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663410792。 法定代表人：姜胜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四川石合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丽，四川石合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万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东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7298374037。 法定代表人：葛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公司员工。 原告张道理诉被告廖德华、张志平、陕西安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陕西安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四川万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万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道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先、被告廖德华、被告陕西安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的负责人谢小龙、陕西安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和王友丽、第三人四川万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志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道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四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超支的工程款共计912400元，并至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诉讼中，原告明确该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四被告共同偿还工程款912400元，并至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22日，被告陕西安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消防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三人将其开发的位于绵阳高新区“万向-西界莎拉”项目所属消防系统工程承包给陕西安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施工。后陕西安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委托书》又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交给原告全权负责具体施工。该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且已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但第三人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之下直接向被告陕西安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转款100万元，该公司又将其中的912400元转给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被告廖德华在该转款凭证上亲自签字并当庭承认收到了该款，用于清偿其自身债务。该912400元被第三人万向公司计入了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而廖德华又未在原告应付款中扣除。绵阳高新区法院（2020）川079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要求原告另案主张权利。为此，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 被告廖德华辩称，原告所诉不实。本人在成都金牛法院没有任何案件，根本不存在需要转至法院款项还债的事实。已经生效的（2020）川079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书中也说明了本案912400元与本人无关，原告应该向张志平、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和陕西安莱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原告存在恶意制造虚假诉讼，故意拖欠支付我工程款的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张志平未作答辩。 被告陕西安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我方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50000元，现在原告尚欠我方分公司税费和管理费117375。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陕西安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辩称，原告本案主张的912400元是张志平另外一个案子的欠款，成都金牛区法院要求我公司配合执行，我公司才向成都金牛区法院转的款。根据现在的税收改革，原告还有五六十万元的成本发票未提供，加上我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的350000元工程款，基本上相互抵消，我方不再欠原告工程款。 第三人四川万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述称，2014年我公司因涉案工程开发的需要与被告陕西安莱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将消防工程交与安莱公司施工。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诉称我公司没有经过其同意向安莱公司转款100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是与安莱公司签订的合同，不需要原告同意。本案是分包、转包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1.原、被告及第三人身份信息；2.（2018）川0792民初747号、（2020）川079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书；3.付款明细表、转款凭证。被告陕西安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2020）川079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书》；2.《张道理按合同约定应向陕西安莱公司缴纳的管理费、税费等款项明细表》及附件；3.网上银行明细查询；4.绵阳希希里酒店基础信息。被告廖德华、张志平、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及第三人四川万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庭审中，本院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载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已生效的（2018）川0792民初747号、（2020）川079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4月25日，被告张志平以四川尚大公司名义与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约定将其承建的位于四川省绵阳高新区的“万向·西界莎拉”消防系统工程挂靠在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名下组织施工。2014年5月22日，被告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承包人）与第三人四川万向公司（发包人）签订了《消防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三人四川万向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绵阳高新区的“万向-西界莎拉”项目所属消防系统工程承包给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施工，合同包干总价13345000元，合同尾部“承包人”处由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5年1月6日，被告张志平（甲方、委托方）与原告张道理（乙方、受托方）签订了《委托书》，载明委托事项为：甲方将承接的“万向-西界莎拉”消防系统工程的具体工程施工、工程管理工作交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将项目工程款中的1150万元交由乙方支配管理，甲方保证不得占用该工程资金款；签订的《消防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款的超额部分，按施工过程中实际拨款金额的比例向甲方支付；甲方负责协调解决四川万向公司的拨款责任，并协调消防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消防关系及后期消防验收工作。同日，被告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甲方、委托方）亦与原告张道理（乙方、受托方）签订了《委托书》，载明委托事项为：甲方将承接的“万向-西界莎拉”消防系统工程的具体工程施工、工程管理工作交由乙方全权负责；由甲方负责提供该工程款的税票，交由乙方承担交纳税费的义务；由乙方指定转款账户，该账户收到工程款当日，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实际转款额的2%作为工程管理金，剩余工程款继续由乙方指定设立工程款转款账户，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专款专用，并由乙方签字确认转款账户后，视该账户为生效的具有法定效力的唯一转款（收款）账户；未经乙方指定转款账户，或甲方将此款挪用、转入其他账户，由甲方向乙方足额承担资金利息，并承担实际支出款20%的违约金；甲方须负责协调按时拨付乙方的工程款，除双方自行约定外，自乙方进场之日起三个月，向乙方拨付工程款，次月拨付上月的工程款，依次类推。上述两份《委托书》均载明委托期限为即日起至“万向-西界莎拉”消防系统完全竣工之日。2016年7月13日，被告张志平向被告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出具了《承诺保证书》，主要载明：张志平与四川万向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了《消防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5年1月6日将该工程的施工、工程管理工作等委托张道理全权负责，并签订了《委托书》；张道理已支付张志平人民币1700000元作为该工程的管理费；该项目的工程施工、管理工作及人工款、材料款的支付均由受托人张道理全权负责，享有全部工程款的支配权，并承担全部税收义务；张志平承诺保证不再收取、占用、挪用与“万向-西界莎拉”消防系统工程有关的工程款，否则由其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和由此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经济责任。2015年1月6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被告张志平先后向被告张道理以及冯占秋（系张道理之妻）出具了《收条》、《总收条》以及《借条》，确认在张道理处收到案涉消防系统工程款1800000元并在冯占秋处借支6万元，金额共计1860000元。 2015年1月13日，原告张道理（甲方、承接方）与被告廖德华（乙方、施工方、供应材料方）签订了《消防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万向-西界莎拉”消防系统工程（地点绵阳市绵兴东路37号），工程内容为“万向-西界莎拉”消防系统工程的施工（安装、调试、竣工验收、确保通过消防验收以及后续工程保修等所有工作内容）；“万向-西界莎拉”消防系统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万向公司为工程的发包方，工程承包方是甲方；现甲方将上述承包的消防施工工程于2015年1月13日承包给乙方，由乙方承接全部工程的施工管理，承接合同责任，履行合同义务，并且享有全部合同权益等内容。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廖德华组织人员、材料等对案涉消防系统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2016年10月12日，案涉消防系统工程经绵阳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 2016年3月18日，被告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向第三人四川万向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到四川万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00000元。该收据上有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加盖的财务专用章、廖德华等人的签名。2016年3月31日，该款四川万向公司将该款支付给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2016年4月7日，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转款912400元，银行电汇凭证上“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中载明为“法院扣款”。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称是根据被告张志平的指示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转款912400元，但对此无据证实。2016年4月8日，谢小龙向原告之妻冯占秋转工程款70000元。 2017年12月26日，原告与谢小龙进行对账结算，谢小龙在《安莱公司与张道理资金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安莱公司占用张道理万向消防工程款1000000元中扣减原告已向安莱公司支付的管理费128490元、抵扣希希里酒店装修款70000元、项目管理费395390元及已付款等费用后，截止2017年12月25日，安莱公司结欠张道理资金（人民币）529730元。同日，双方还签订了《资金结算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承诺于2018年1月31日偿还所欠乙方（张道理）资金529730元等内容。庭审中，经本院组织原告与被告陕西安莱公司、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核实，按照双方签订的《委托书》约定，原告已经交清了管理费，并缴纳了税款395994.41元，下余税款（印花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附加税等）65496.52元系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垫交，尚未支付给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该款原告同意在本案中扣减。 2019年9月29日，廖德华以张道理、四川润森恒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润森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川0792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张道理、四川润森公司不服，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川07民终106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川0792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过程中，本院根据张道理的申请依法追加陕西安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陕西安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张志平作为被告，并依法通知四川万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12月22日，本院作出（2020）川079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张道理、四川润森恒发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廖德华支付工程款834000元及相应资金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并正在执行中。因（2020）川079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中载明：“对于所转款项912400元，被告陕西安莱公司虽称是根据被告张志平的指示所转款，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所转款的用途及与本案有关联性。因此，被告张道理可以基于其与张志平、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所建立的转包关系，针对该笔转款（即912400元）向张志平、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以及陕西安莱公司主张权利”为此，2021年2月20日，原告诉来本院，要求四被告偿还工程款912400元及利息。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张志平以四川尚大公司名义挂靠于被告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后以该公司名义从第三人四川万向公司处承包了案涉“万向·西界莎拉”项目消防系统工程，之后其与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名为委托实为转包）给了原告张道理。张道理在承接该工程后又与被告廖德华所签订的《消防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虽名为内部承包，但就协议内容看实为整个消防工程的转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被告张道理、廖德华均不具有承接消防系统工程资质条件，被告张志平、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张道理，原告张道理又将其承包的工程直接转包给被告廖德华，以上行为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形成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虽然案涉转包合同无效，但案涉消防系统工程的施工建设已经完成，且已验收合格，故原告要求被告方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成立。根据原告与被告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的《对账结算单》及《资金结算协议》，被告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529730元，本案中，被告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亦认可其尚欠原告工程款529730元未支付，同时认可其转至成都金牛区人民法院用于执行张志平的其他债务款项的涉案912400元中包含应该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故被告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529730元。因被告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系被告安莱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安莱绵阳分公司所应承担的上述民事责任均由被告安莱公司承担。被告张志平、廖德华及第三人与涉案欠款之间没有给付关联性，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关于被告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要求扣减原告应承担的相关税款问题。原告认可被告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垫付的印花税、城市维护建设税等65496.52元，也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被告陕西安莱公司、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在本案中所述的涉案合同签订之后因国家税收政策发生变化，所涉及的税款、税票等问题，因本身未实际产生，且双方争议较大，与本案亦无直接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被告陕西安莱公司绵阳分公司将涉案工程款转至成都金牛区人民法院而未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必然会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时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陕西安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道理工程款人民币464233.48元，并以本金464233.4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全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张道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924元减半收取为6462元，由被告陕西安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王筱莉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孙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