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利，女，197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良生，宁乡市正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娟，女，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端香，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利因与上诉人朱娟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5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利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5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罗利的一审诉讼请求；维持判决书第三项；2、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娟承担。事实和理由：罗利在朱娟处学习了几天炒菜技术，《加盟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不属于在此加盟费内的技术”，而一审判决书否认该事实，错误认定“已按照加盟合作协议传授罗利炒菜、干果类及熟食了产品制作技术”，有意偏袒朱娟。即使认定朱娟履行了相关义务，但一审判决书认定了因朱娟不具备特许经营主体资格，《加盟协议》无效。依照违法协议履行的义务何来合法行为，一审判决支持了违法行为，保护了朱娟的非法利益。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已取得的财物应当返还。一审法院混淆了返还原物和赔偿损失的界限，仅判决退还18000元，违背了立法宗旨。上诉人朱娟辩称：1、我方与罗利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名为加盟，实为合作，是双方就学习技术和开店经营私喵小肆品牌达成一致意见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2、合同未全部履行，是因为罗利没有实际租赁店铺所致，我方已教会罗利所有熟食产品的制作技术，待罗利开店后，我方进行相应的技术指导。但罗利未实际开店，因此朱娟无法到店提供技术指导。朱娟与罗利素不相识，也从未主动要求罗利学习熟食产品的制作技术和开加盟店。相反是罗利三番五次跑到朱娟店铺，且多次未经允许，私自进入厨房，看朱娟制作熟食产品。罗利学习所有的产品制作技术后，同时另外带了案外人陈桂香母子两人学习了朱娟的技术，事后毁约。通过诉讼，要求返还学习加盟费用完全是想空手套白狼，罗利的上诉请求不应当被支持。朱娟的产品制作技术是经过多年研发形成，应当依法受到保护。朱娟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53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朱娟不应返还罗利加盟学习费；2、判令罗利承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罗利亦在广东佛山市顺德区××镇进行加盟店铺选址，其表示与朱娟就此沟通，并要求朱娟前往该门店进行现场传授，但因朱娟仅答应2天时间而未达成共识，故罗利至今未租赁该店铺开店经营”该部分事实认定罗利未租赁店铺是朱娟所致，属于认定错误。实际上，朱娟传授罗利、陈桂香母子三人私喵小肆23种小吃产品的手工制作技术、配方等就已经履行了相关的合同义务，对于租赁店铺，朱娟只是提供参考和建议，并非要按照朱娟的经营要求选择店铺，只有罗利和陈桂香母子将店铺正式租赁下来后，朱娟才去现场进行指导。罗利和陈桂香寻找店铺，是罗利履行其和朱娟之间的合作协议，也是履行其与陈桂香之间的合伙投资合同。店铺未租赁，是罗利自身原因所致。在一审两次开庭时，朱娟都表示，只要罗利租赁好店铺，朱娟可以去现场指导。2、朱娟未实际收到36690元加盟费。在罗利支付36690元加盟费后，朱娟通过微信向罗利的儿媳妇转账返还了3680元，实际只收到罗利33010元。3、本案案由不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名为加盟，实为合作。朱娟提供其研创的产品制作技术，罗利交纳加盟费用，即学习技术费用，该约定真实、合法、有效。朱娟未曾想收取特许经营费，这与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和要件不符，不应当适用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规定。罗利和陈桂香母子将产品手工制作技术学成后，未再继续履行合伙投资合同，而该合同实际上是朱娟传授技术给罗利和陈桂香母子的必要条件，正是因为罗利和陈桂香母子有合伙经营私喵小肆的一项，并签订了合伙投资合同，朱娟考虑到“私喵小肆”品牌能在佛山得到推广，朱娟才未要求陈桂香母子另外交纳学费。罗利既想学技术，又不想出任何费用，其行为构成严重违约。罗利辩称：1、案涉加盟合作协议违反了行政法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无效。2、合同无效被依法撤销后，朱娟依照无效合同所取得的非法财产应予以返还，造成了损失的还应当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朱娟返还非法收取罗利的加盟费36690元。3、朱娟提起所谓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因朱娟请求支付学技术费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朱娟可以另行起诉。罗利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加盟费36690元，并按央行同期贷款支付原告加盟费利息1952.62元。（利息已算至2020年7月5日，后段利息依此标准计算至被告自觉履行之日。计算公式：36690元×4.9%÷360天×391天＝1962.62元）；本项合计38652.62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朱娟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私瞄小肆加盟合作协议》；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反诉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娟系字号宁乡喵时光小吃店、宁乡私喵小肆食品坊的经营者。宁乡喵时光小吃店、宁乡私喵小肆食品坊分别于2016年12月12日、2020年1月14日进行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第26804146号私喵小肆文字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项目为国际分类第35类，注册日期2018年10月7日，有效期至2028年10月6日；第34058612号私喵小肆的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项目为国际分类第30类，注册日期2019年6月14日，有效期至2029年6月13日；上述商标的注册人均系朱娟。罗利经其儿媳介绍认识朱娟欲加盟其店铺经营私喵小肆的食品品牌，遂与案外人陈桂香及其子三人于2020年4月底前往朱娟店铺处，由朱娟传授炒菜、干果、熟食内类产品制作技术，时间约二十天，罗利于2019年4月30日依约向朱娟支付了加盟费36690元。2020年5月5日，朱娟（甲方）与罗利（乙方）签订《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给乙方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镇经营私喵小肆。合同自2019年5月5日双方签订起生效。乙方向甲方缴纳36800元加盟费。合同第三条载明了甲方的权利义务，其中“1、甲方为乙方提供产品业务培训和辅导，店面选址参考和装修设计建议。2、甲方目前炒菜、干果类产品传授乙方技术…。3、乙方开店以后，甲方有义务就乙方提出的技术问题，通过微信等方式进行指导解答。4、甲方和乙方现签订的是手工式加盟合同，…”，合同第四条规定了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1、乙方须按甲方规定的统一标准商标，标识及经营技术。乙方自行开展合作范围内的加盟项目，自行招聘管理人员，…”。第五条规定了双方的责任：“1、为保证产品的一致性，加盟店需积极学习甲方提供的技术指导，使用甲方要求的包装和产品。2、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不得随意改变产品本质和口感，不得随意变动价格。”合同亦对其他事项作了规定。合同签订当日，罗利与案外人陈桂香签订了《私喵小肆顺德分店投资合同》，朱娟在公证人处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罗利便在微信注册私喵小肆于2020年5月初至6月底期间，在其个人微信朋友圈推广、宣传、销售私喵小肆的相关产品。另外罗利亦在广东佛山市顺德区××镇进行加盟店铺选址，其表示与朱娟就此沟通，并要求朱娟前往该门店进行现场传授，但因朱娟仅答应2天时间而未达成共识，故罗利至今未租赁该店铺开店经营。朱娟表示罗利未能如期经营加盟店的原因系其案外人陈桂香不能按约定投资合伙，导致其个人无力租赁商铺经营“私喵小肆”，若罗利愿意继续经营，朱娟表示愿意协助配合其开店。现罗利要求朱娟返还加盟费及相应利息，朱娟予以拒绝，双方协商未果后，由此酿成纠纷，形成本诉。上述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罗利提交的《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微信转账截屏照片、罗利与案外人陈桂香签订的合伙投资合同、宁乡市法院受案通知书、（2020）湘0124民初3472号民事裁定书、宁乡私喵小肆食品坊工商注册登记、私喵小肆商标注册证；被告（反诉原告）朱娟提交的《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私喵小肆顺德分店合伙投资合同》、宁乡市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私喵小肆新城店和紫金店图片、罗利微信朋友圈截图、朱娟与案外人杨婵的微信截图、宁乡私喵小肆食品坊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宁乡喵时光小吃店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私喵小肆第29类第35751640号商标注册证、私喵小肆第35类第26804146号商标注册证、私喵小肆第29类第35751640号商标注册证、私喵小肆第29类第26781997号商标注册证、私喵小肆第30类第34058612号商标注册证、朱娟与客户的微信聊天截图、朱娟与罗利的微信聊天截图、私喵小肆部分产品实物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罗利与朱娟签订的《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的法律性质及效力如何认定？能否撤销或解除涉案协议？二、朱娟是否应当返还罗利加盟费？三、朱娟是否有权要求罗利承担违约责任，向其支付违约金3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的内容分析，第一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镇经营私喵小肆。”第二条第1项规定“甲方为乙方提供产品业务培训和辅导，店面选址参考和装修设计建议。”、第2条“甲方目前炒菜、干果类产品传授乙方技术…。”、第三条“乙方开店以后，甲方有义务就乙方提出的技术问题，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进行指导解答。”、第4条“甲方和乙方现签订的是手工式加盟合同…。”、第四条第1项“乙方须按甲方规定的统一标准商标，标识及经营技术。”、第五条第1项“为保证产品的一致性，加盟店需积极学习甲方提供的技术指导，使用甲方要求的包装和产品。”、第2项、“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不得随意改变产品本质和口感，不得随意变动价格。”从上述约定可以认定罗利必须在朱娟制定的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依约交纳特许经营费。双方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是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私喵小肆的注册商标的所有人为朱娟，系宁乡喵时光小吃店、宁乡私喵小肆食品坊的经营者，与罗利签订《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作为特许人授权被特许人罗利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规定，该条款系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违反该规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合同无效，故原、被告所签《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无效，罗利与朱娟要求撤销或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罗利提出的朱娟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关于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两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规定，属于行政法规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即使特许人不具备上述条件，并不当然其与他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无效，故对罗利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罗利要求朱娟返还加盟费3669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涉案合同因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是朱娟不具备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主体资格，故朱娟对涉案合同无效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罗利作为合同签订的相对方，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合同签订的一方作为特许人的资格进行审查，但本案中，朱娟不论是作为“私喵小肆”注册商标的所有人，亦或作为宁乡私喵小肆食品坊、宁乡喵时光小吃店的经营者都不具备其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主体资格，且被告朱娟未隐瞒相关信息，如实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罗利显然未履行合同相对人特许资格的一般审查义务，其对涉案合同无效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另外，本案中被告朱娟承担的主要是服务性的义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其已按照加盟合作协议传授给罗利炒菜、干果类及熟食类产品制作技术，对罗利店铺选址亦提出了合理化建议，提供了“私喵小肆”的品牌标识、宣传资料，罗利亦接受了该服务，且以“私喵小肆”为名在其个人微信朋友圈进行推广、宣传和销售“私喵小肆”注册商标的相关产品。朱娟实际已履行了其在加盟合作协议中的主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罗利利用“私喵小肆”商标实际经营期间等因素，酌定朱娟返还原告罗利加盟费18000元。关于利息，因本案合同无效双方均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朱娟要求罗利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诉请，因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朱娟不具备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主体资格致使涉案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自始无效，朱娟要求罗利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朱娟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朱娟（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罗利（反诉被告）加盟费18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罗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反诉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罗利负担190元、被告（反诉原告）朱娟负担193元；反诉费2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朱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结合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的法律性质及效力认定。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涉案合作协议约定了“甲方授权乙方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镇经营私喵小肆”，还约定“乙方须按甲方规定的统一标准商标，标识及经营技术”“为保证产品的一致性，加盟店需积极学习甲方提供的技术指导，使用甲方要求的包装和产品”，可见，双方合同约定的是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朱娟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故该合同系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条款系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本案中，朱娟作为特许人，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其与罗利所签订的《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因违反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朱娟关于该合同不是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双方在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是否具有违约行为，以及责任的划分和承担。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因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是朱娟不具备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主体资格，故朱娟对涉案合同无效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但朱娟未隐瞒该信息，罗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其对涉案合同无效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考虑到朱娟已经按照加盟合作协议传授给罗利炒菜、干果类及熟食类产品制作技术，对罗利店铺选址亦提出了合理化建议，提供了“私喵小肆”的品牌标识、宣传资料，罗利亦接受了该服务，且以“私喵小肆”为名在其个人微信朋友圈进行推广、宣传和销售“私喵小肆”注册商标的相关产品，可以认定朱娟已实际履行了其在加盟合作协议中的主要义务。综合考虑合同无效的原因、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朱娟返还罗利加盟费18000元并无不当。罗利关于应当全部返还加盟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朱娟已向罗利返还了3680元，故朱娟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利、朱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66元，由罗利负担316元，由朱娟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訸审判员  蔡晓审判员  程婧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雨伦书记员田佩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