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晋0521民初149号   原告：靳某，男，汉族，1979年4月4日出生，山西省阳曲县人。   被告：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沁水县中村镇。   法定代表人：赵某，系该村党总支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沁水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男，198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沁水县人。   被告：乔某1，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沁水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锦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靳某诉被告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村村委)、乔某1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靳某，被告中村村委的法定代表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侯某，被告乔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46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84647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16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中村村委系乔家移民楼工程的组织者和发包方，被告乔某1系中村村乔家自然村的队长，被告中村村委安排被告乔某1负责乔家移民楼的相关工作。2014年5月1日被告乔某1与原告签订涂料粉刷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包中村煤矿移民住宅小区工程（乔家移民楼工程）的外墙、内墙涂料粉刷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造价322000元，其中外墙18元/㎡×7000㎡=126000元，内墙7元/㎡×28000㎡=196000元。工程量据实结算，工程款按照进度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设备、材料进行施工，其中一部分工程量交给张某施工。施工完毕后，经原告实际测量工程量后，计算工程款为329647元，在合同履行中被告中村村委支付了原告105000元，被告乔某1支付了原告40000元，剩余工程款184647元至今未支付。原告每年都找二被告索要工程，二被告相互推诿迟迟不支付。综上，原告已按约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乔某1作为合同的签订方应当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中村村委作为该工程的组织实施者和发包方也应承担共同付款的义务。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村村委辩称：1.乔家移民楼工程经公开招投标，中标的承包方为河南华安建筑有限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其并未与原告签订或达成任何雇佣或聘用协议，不存在任何经济关系，故原告将其追加为被告不合理。2.被告乔某1于2014年3月至2015年期间以乔家移民楼工程款的名义从其村委会账户借款1488400元。在账目附件中，无法显示支付款项的具体详细工程明细或工程内容。且此工程至今尚未验收结算，目前无法核实工程款是否已经足额支付或超额支付。3.本案关键性当事人时任中村村委党支部书记的郑某和时任中村村委会计乔某因涉嫌职务犯罪正在服刑，且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无法询问相关情况，故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其村委会无法确认。   被告乔某1辩称：1.本案涉案工程量是张某进行的实际施工，原告起诉状中陈述的取走105000元和40000元的人为张某，张某为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人，应当通知张某到庭参加诉讼。2.案涉价款数额有误。3.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4.其的行为为代理行为，涉案款项应由本案被告中村村委支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4年5月1日，原告靳某（乙方）与被告乔某1（甲方）签订《涂料粉刷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原告靳某承包中村煤矿移民住宅小区工程的外墙、内墙涂料粉刷工程。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1、本工程总造价：322000元。其中：外墙18元/㎡×7000㎡=126000元；内墙7元/㎡×28000㎡=196000元。2、外墙涂料粉刷包工包料18元/㎡，内墙涂料粉刷包工包料7元/㎡（按实际面积计算）。3、合同签订后，乙方进入工地施工，甲方按乙方施工进度向乙方支付总造价的10%工程款，工程进度过半再付工程总造价的30%，工程完工后再付工程总造价的40%，剩余20%验收合格后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后原告靳某又雇佣张某为其干活。   2015年4月3日，乔某1出具乔家移民楼干活清单一份，内容为：内墙土料22500平方×7元=157500元，外墙土料6740平方×18元=121320元，楼道梯角线630平方×18元=11340元，外墙梯角线360平方×18元=6480元，楼道土料1150平方×8元=9200元，总计305840元。付我145000元，还欠我160840元。对于工程款总计305840元，已付145000元，尚欠160840元，原告靳某予以认可。   2014年3月14日，被告中村村委召开会议，会议名称：商议乔家移民搬迁工程相关事宜；主持人：郑某；参加者：郑某、刘某、刘某2、刘某、赵某、李某；内容：一、讨论乔家移民搬迁工程事宜。1、决定由村委委托本和律师事务所和中村煤矿协商移民搬迁安置补偿等事宜，律师费用由村委负担。2、搬迁过程中涉及乔家村民组的所有事务，由山西本和律师事务所负责处理。剩余工程由乔某1负责，工程款由乔某1打条以往来形式结算。3、乔家移民搬迁工程监理费用由中村村承担。会议还讨论了其他事项。   2014年9月15日，中村村委召开两委班子成员会，主持人郑某，记录人席某，内容：乔家移民楼工程。一、讨论商议乔家移民楼工程事宜。议定事项：1.基本情况：该工程总投资1036余万元，由晋城招标公司招标，中标单位：河南华安建筑有限公司承揽，合同法定人，委托张某具体实施此项工程。2.前期付款方式：出资方：沁水沁晟煤焦中村煤业公司由委托人张某下收据、村长签字，在出资方取款。在工程实施中，委托人取款后一直拖欠工人工资，引起工人多次上访。针对此问题，拟定出资方将工程剩余的部分款项由出资方转入村委账户接管，出资方中村煤矿已付张某801万元整，剩余款235万元及附属工程200余万元由村委接管。3.村委接管方式：成立此项工程专款接管组，由两委班子提名，由霍某、乔某1、乔某2、李某四人具体预付款手续，由接管负责人乔某1办理。接管组成员签字、盖章，经理财组审核后，书记、村长审核签批后方可转账付款。村委接管后，以前经乔某1手的所有工程开支手续及附件由本人结算清，由村务监督组及书记、村长认定签批后方可进账。如果以前经乔某1手取款手续不结清者不得履行开支手续。付款方式：1、移民楼工程，严格执行合同付款，留足税款和工程质量保证金15%。2、附属工程必须按附属工程预算及协议付款。留足税款和工程质量保证金15%。3、付第二次款时，必须带有第一次付款支出的合法开支手续，经村务监督委员会及书记、村长认定后报账，方可履行下次开款手续，否则不予开款。郑某、刘某1、刘某2、吉某、刘某、李某、乔某、乔某、席某等10人在会议记录上签字。   2014年9月26日，被告中村村委就上述议定事项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以上事项采取无记名方式票决，发出票31张，收回票31张；得票情况：同意29张、弃权2张；经票决，通过以上决议。同日，中村村委召开村党员大会，经票决，审议通过以上议定事项。   2017年6月7日，乔某1向被告中村村委出具取条一支，载明：今取到乔家移民主体楼工程款叁拾伍万叁仟肆佰捌拾贰元整，353482元，乔某1。在该取条上，郑某签署“属实同意”；霍某在该取条上签字。被告乔某1称，该工程款353482元包含原告所述的工程款还包含沁水县国强商贸有限公司的地板砖款等一系列工程款，该条上有村委理财组组长霍某签字确认，村委书记郑某签字确认，当时理财组、书记都签字确认了，但由于村委人员变更，一直没有付款。   另查明：被告乔某1在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共从被告中村村委取走乔家移民楼工程款1488400元。在该1488400元的报帐单后，除2015年2月16日报帐的100000元（郑某的乔家移民楼附属工程工资40000元由被告乔某1签属实、霍某签属实后由中村村委直接支付给郑某；靳某的内墙防瓷外墙涂料工资40000元亦是由被告乔某1签属实、霍某签属实后由中村村委直接支付给靳某；另包含乔某等6人在内的工资亦是由被告乔某1签属实后由中村村委付款的），2015年7月22日报帐的50000元（预付姚某工程款9000元、靳某工程款5000元、席某工程款30000元、张某工程款6000元），2015年8月25日报帐的23400元后附有付款明细外，其它报帐单后均未附付款明细。   庭审中，原告靳某认为乔某1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被告乔某1认为其与被告中村村委属于委托代理关系，被告中村村委系委托人，其系受托人，其是根据被告中村村委的委托办理事务的。被告中村村委对被告乔某1的陈述未予承认，称河南华安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张某和乔某1签定了包工协议，其村委不清楚乔某1是从张某手里包的活，还是中村村委的代理行为。   庭审中，被告乔某1向法庭提交了乔家移民楼工程乔某1各项支付明细表（后附证据材料），欲证明其负责乔家移民楼剩余工程后的各项开支1451880.5元。被告中村村委称，对乔某1的各项开支其不知情，因为在法庭向沁水县中村镇人民政府经营管理站调取的账目附件中，无法显示支付款项的具体详细工程明细或工程内容，且此工程至今被告乔某1未与中村村委结算,目前无法核实工程款是否已经足额支付或超额支付。经当庭询问证人乔某2、霍某，两证人称对乔家移民楼工程乔某1各项支付明细表示不清楚，其二人只负责工程进度和工程质量。   在本院向沁水县中村镇人民政府经营管理站调取的乔某1与中村村委的往来账明细中有一份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山西省晋城市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乔某1（乙方）于2014年3月15日签定的协议书，内容为：工程名称中村镇中村村乔家庄移民搬迁1号、2号楼，余下工程承包给乔某1。工程质量：按图纸施工，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施工，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责。施工全部完工后，经验收合格，按实际工程结算付款。被告乔某1对以上协议不予认可，认为只是中村村委为了走账需要签订的。被告中村村委表示不清楚。经询问证人乔某2、霍某，两位证人认为乔某1属于接管组成员，系被告中村村委委托乔某1干剩余工程的，乔某1没有承包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的活。   又查明：截止现在，被告乔某1未与被告中村村委就其负责的乔家移民楼剩余工程进行结算。2001年10月至2017年8月任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党总支书记的郑某，因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沁水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6日判处刑罚，现郑某正在服刑期间。2001年12月至今任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会计、报账员，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兼任中村下属企业沁水县历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会计、监事的乔某，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沁水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6日判处刑罚，现乔某正在服刑期间。   因靳某未付清张某工程款，张某于2020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靳某立即向张某支付欠款90000元。后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1日，靳某（乙方）与乔某1（甲方）签订《涂料粉刷工程施工合同书》。后靳某又与张某口头约定，由张某负责部分沁水县中村镇中村煤矿移民住宅小区工程的外墙、内墙涂料粉刷工程。2014年5月至8月28日张某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毕后经双方估算，张某的施工量为：内墙18400平方米，每平方米6元，计110400元；外墙5340平方米，每平方米13元，计69420元。工程总价款计179820元，后靳某支付张某64840元，2014年8月28日靳某给张某出具欠条一支，内容为“中村煤矿移民区欠张某工资款大约拾贰万左右，最后按实际面积为准算清。2014年8月28日，靳某。”2015年2月17日，靳某支付张某工程款30000元。张某、靳某均认可张某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79820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晋0521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靳某在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张某工程款84980元；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目前该判决已生效，已进入执行程序。   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承揽合同的一种，故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并无不当。本案中,承担工程劳务作业项目的施工单位，必须持有国家规定的资质证书。靳某作为自然人，显然不符合上述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靳某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乔某1所签订的涂料粉刷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原告靳某按照合同要求完成了乔家移民楼的涂料粉刷工程并交付使用多年，乔某1并在工程结束后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在乔某1出具乔家移民楼干活清单中记载有“扣当时干活把房顶瓦毁坏，还有部分防水，扣他工资20000元，只付他140840元，付壹肆万另捌佰肆拾元”，经询问证人张某，张某陈述该清单上的“张某”不是其签的字，扣工资20000元的事不属实，且被告乔某1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扣工资20000元的合法依据，该事实原告靳某也不予认可，故对乔家移民楼干活清单中记载的“扣当时干活把房顶瓦毁坏，还有部分防水，扣他工资20000元，只付他140840元，付壹肆万另捌佰肆拾元”部分，本院不予认可。经原告靳某与被告乔某1共同确认，本案涉案工程款为305840元，已付原告靳某145000元，尚欠原告靳某160840元。   对于被告乔某1行为的性质，被告中村村委是否应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责任。本案中，因乔家移民楼修建需要，原告为乔家移民楼进行涂料粉刷工程施工。至于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乔家移民楼工程施工过程中受多种因素影响，经中村村村民会议、党员大会一致同意乔家移民楼工程剩余工程款转入中村村委账户，由中村村委成立专款接管组，由霍某、乔某1、乔某2、李某四人具体预付款手续，由接管负责人乔某1办理；再结合中村村村民会议、党员大会的会议记录，中村村委支付乔某1乔家移民楼工程款1488400元和乔某1支付其他人工程款的情况看，被告中村村委与被告乔某1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被告中村村委系委托人，被告乔某1系委托代理人，代理人乔某1根据被代理人中村村委的意志处理事务；又因委托人中村村委与委托代理人乔某1之间就委托事项、委托范围、委托期限、双方权利义务、完成委托事项的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约定不明，致使原告靳某多年来未能就剩余工程款及时维权成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法律规定用书面形式的，应当用书面形式。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之规定，被代理人中村村委应当向第三人即本案原告靳某支付工程款160840元，代理人乔某1应负连带责任。   对于原告靳某要求的以184647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16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利息的主张，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现被告中村村委尚欠原告本金160840元，故本金应以160840元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原告靳某为中村村委进行涂料粉刷施工工程，中村村委至今未支付完靳某工程款，故靳某主张应支付欠款利息，可视为靳某的损失。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2015年4月3日，乔某1出具了乔家移民楼干活清单，原告靳某予以了追认，该清单视为双方之间的结算，故利息应从2015年4月3日起计算。原告靳某在自己无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与乔某1签订合同，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应对其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乔某1作为被告中村村委的代理人在明知原告靳某没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与原告签订合同，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合同无效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被告中村村委承担原告损失30%的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原告靳某自行负担。对被告中村村委应承担的原告损失30%的赔偿责任，被告乔某1仍应负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靳某工程款160840元及利息（利息以16084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0%计算）。   二、被告乔某1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9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靳某负担238元，由被告沁水县中村镇中村村村民委员会、乔某1共同负担17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马立江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娅玲   书 记 员 郭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