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祥超，男，197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河南省固始县×××××××××××××，公民身份号码：413××××××××××××512。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帅，男，1994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河南省固始县×××××××××××××，公民身份号码：413××××××××××××515。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北京市安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柯氏洗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永湖镇永湖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曾琳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菁，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祥超、陶帅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柯氏洗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柯氏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一、被告（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案涉加工合同的定作人并非陶祥超、陶帅二人，而是“东莞市正正服饰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对账单”载明的客户名称是“正正服饰”；“染色送货单”载明的客户名称是“正正”；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的对方名称是“正正服饰”。陶祥超136×××××456。这些载明的客户名称可以证明交易对象是东莞市正正服饰有限公司。有部分“染色送货单”的收货人签名处写的是“郭”，此收货人即正正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国礼”；收货人签名的还有“王中玉”，其是正正服饰公司的员工。陶祥超系正正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国礼的配偶，也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陶帅系陶祥超、郭国礼二人的儿子，也是公司的财务。该二人的收货、对账、付款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法律责任仍应由正正服饰公司承担。二、原告（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案涉加工合同的承揽人并非原告（被上诉人）柯氏公司，而是案外人庄泽银、陶玉华、刘红军等人合伙开设的“合诚洗染厂”。该“合诚洗染厂”租用了被上诉人的车间，但实际交易主体仍是该洗染厂，双方此前的“送货单”抬头载明的是“合诚洗染厂”，可证明此事实。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联系过业务，都是与庄泽银、陶玉华联系。上诉人此前有支付部分货款，收款人是庄泽银、陶玉华，该二人并非被上诉人的员工，也从未将货款转给被上诉人；庄泽银也不是被上诉人的车间主任。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并非案涉加工合同的承揽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作出错误判决，希望二审予以查明，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辩称，第一点，关于被答辩人的主体资格。根据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再由被答辩人二签名的对账单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一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就是对加工款的存在及数额不持异议的记录，可以证明二被答辩人为共同经营。第二，根据一审时提交的载有被答辩人一签名的染色送货单，和被答辩人二向答辩人支付的银行转账记录可证明是被答辩人一和被答辩人二共同向答辩人购买染色服务。第三，被答辩人认为在双方整个交易的过程中，被答辩人所称东莞市正正服饰有限公司，完全未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出现过，答辩人也不存在此公司，并且答辩人与该公司也未签订任何合同，一直都是被答辩人一与答辩人的车间主任进行交流，被答辩人也未曾持有东莞市镇正正服饰有限公司的授权文件，该公司也并未曾向答辩人支付过任何款项，一直都是由被答辩人二的银行卡支付加工款被打，答辩人认为是两个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一直进行交易，所以被答辩人是适格的主体。第二点，答辩人的主体适格。在所有的染色送货当中，所有单据抬头均注明是答辩人所加工的货物和提供染色服务。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述行为仅为拖延支付加工款项时间，双方均为适格主体，希望法庭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加工款共计1172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30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有业务往来，被告委托原告加工衣服染色，双方没有签订加工合同，也未约定付款期间。原告提供的染色送货单中，其中日期为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0月19日、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1月5日、2019年11月17日共六张染色送货单的收货人签名处系陶祥超签名，其余染色送货单的收货人签名处仅签为“郭”或者“陶”，另有一份签名“王中玉”。2019年11月30日双方进行对账，签署了对账单，被告陶帅签名确认尚欠原告加工费187886元。签署对账单后，被告陶帅于2019年12月7日、12月12日、2020年4月8日、4月11日共计向庄泽银的银行账户中支付69995元。原告称庄泽银系其公司的车间主任，认可庄泽银代表原告公司收款。庄泽银与陶祥超在2020年4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庄泽银提出：“陶总，余款总欠147200元，减掉收到你3万，总欠117200元。”陶祥超在2020年4月30日回复：“客户都是二号到三号才转账。我也在等。今年真的有点麻烦。”庭审时，原告将诉请的加工费调整为117200元。被告签收一审法院邮寄的应诉材料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开庭前，一审法院致电被告陶祥超，其称已经将加工费支付给原告的股东。一审法院告知被告应积极应诉，并提供相关的证据，但被告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被告陶帅欠原告加工费117891元，有送货单及经被告陶帅签名的对账单为证，欠款的事实清楚。被告陶祥超虽然未在对账单中签名，但其在六份送货单中签名，并且，陶祥超在与原告的车间主任庄泽银的微信聊天中，对拖欠117200元加工费的事实不持异议，因此，被告陶祥超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欠款的数额，原告自愿将诉请的加工费调整为117200元，符合双方在微信聊天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被告陶祥超虽然在电话中对欠款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利息请求部分。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加工费。双方在2019年11月30日对账，对账时可以推定原告已经交付工作成果，被告此时应向原告支付加工费。被告逾期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因此，利息应从对账次日起算，以1172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超出部分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被告陶祥超、陶帅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和质证等诉讼权利，应作缺席判决，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陶祥超、陶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加工费117200元及利息（以1172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给原告惠州市柯氏洗涤有限责任公司；二、驳回原告惠州市柯氏洗涤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2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陶祥超、陶帅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七，民事起诉状、送货单、欠条。证据八，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加工合同的定做人应为“合诚洗染厂”，该厂系案外人庄泽银、陶玉华合伙经营，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七、证据八，我方认可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此案件为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至于案外人庄泽银、陶玉华的合伙纠纷与本案无关。二审中，经上诉人申请，证人陶玉华出庭作证。上诉人针对证人证言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人的意见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是可以确认的。证明案涉交易是在东莞市正正服饰，是与庄泽银、陶玉华合伙经营的合诚洗染厂之间发生。被上诉人针对证人证言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认为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具体评述如下：关于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交易对象是东莞市正正服饰有限公司，但未提交东莞市正正服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亦未提交东莞市正正服饰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及交易转账记录等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根据《对账单》、《送货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认定上诉人陶祥超、陶帅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送货单》抬头均显示交易主体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亦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地位不适格，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658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雷彩霞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