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蓝汇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张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威，河南金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莉，女，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商丘市梁园区中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蓝汇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汇公司）与上诉人刘亚莉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5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威，上诉人刘亚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5828号民事判决，改判蓝汇公司不予支付刘亚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900元、佣金及奖金101831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亚莉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亚莉聚众恶意扰乱公司管理秩序，存在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的行为，公司依法将其辞退，并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不应认定蓝汇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蓝汇公司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刘亚莉月工资2800元，一审按照2019年度统筹商丘地区月平均工资4975元／月计算刘亚莉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刘亚莉在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奖金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按照刘亚莉单方证据认定奖金存在及奖金金额，毫无依据，严重与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应按照蓝汇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刘亚莉成交的商铺、公寓数所得佣金金额。蓝汇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虽没有与刘亚莉签订具体的劳动合同，但蓝汇公司从未否认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并非恶意逃避企业所应承担的责任。蓝汇公司因与开发商不定期支付刘亚莉佣金，开发商结算后蓝汇公司也会及时支付给员工，刘亚莉在蓝汇公司处上班两年，对薪资发放制度明知且认可，而后又以通过各种过激不法行为讨薪，且随意单方制造奖金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有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支持蓝汇公司上诉请求。刘亚莉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58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蓝汇公司支付刘亚莉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00工资2800元及刘亚莉所销售房源中未支付的佣金及奖金20656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蓝汇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刘亚莉与蓝汇公司劳动争议纠纷，经商丘市睢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蓝汇公司支付刘亚莉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900元，支付刘亚莉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800元，支付刘亚莉销售房源中未支付的佣金及奖金206567元，后蓝汇公司不服该仲裁结果，起诉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请求不支付刘亚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900元，不支付刘亚莉佣金154199元，以此可以说明，蓝汇公司对支付刘亚莉双倍工资2800元认可，故一审判决应当将此项予以判决。另外根据刘亚莉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蓝汇公司尚有206567元佣金及奖金没有支付给刘亚莉，因此，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损害了刘亚莉的合法权益。蓝汇公司辩称，睢阳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裁决蓝汇公司支付刘亚莉双倍工资2800元，蓝汇公司认可该裁决结果，仲裁庭在认定刘亚莉月工资为2800元，并且在蓝汇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按照2019年度统筹商丘地区月平均工资4975元计算刘亚莉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错误。对于奖金，全部是刘亚莉单方制作的证据，微信截图也无法核实，因此，蓝汇公司只认可按照约定支付佣金，且按照刘亚莉销售的房子数量，扣除税及保证金后，蓝汇公司应付给刘亚莉佣金数额为52368元，并非206567元。因此，刘亚莉主张的奖金不存在，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亚莉辩称，1.刘亚莉在公司与其他同事组建微信群，并非是群主，也是其他同事将刘亚莉拉入群内，在群内讨论向蓝汇公司讨要工资，向蓝汇公司讨要工资也是劳动法规定的劳动者的权利，不存在扰乱公司管理秩序的情况。在刘亚莉未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下，蓝汇公司解除刘亚莉的劳动合同违法，蓝汇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对于违法解除劳动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应当按刘亚莉实际工资收入为计算标准，一审按照2019年度统筹商丘地区月平均工资4975元计算与事实不符。因蓝汇公司对支付刘亚莉双倍工资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未判决蓝汇公司向刘亚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属于漏判。3.刘亚莉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刘亚莉的工资销售数据，蓝汇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拒不提供相关数据，无法让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蓝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蓝汇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蓝汇公司不支付刘亚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900元。2、判令蓝汇公司不支付刘亚莉佣金及奖金1541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亚莉于2018年6月3日进入蓝汇公司上班，从事房地产销售置业顾问工作，刘亚莉月基本工资2800元（工资组成包含基本工资、佣金和奖金），蓝汇公司没有与刘亚莉签订劳动合同，因蓝汇公司拖欠刘亚莉工资，刘亚莉加入同事组建的员工讨薪群向蓝汇公司讨要工资。2020年4月29日刘亚莉被蓝汇公司辞退。截至目前蓝汇公司尚欠刘亚莉在工作期间所销售的15套商铺，46套公寓的佣金及奖金未支付，其中刘亚莉在疫情期间销售商铺一套。2020年8月19日，商丘市睢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发了商睢劳人仲字（2020）00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蓝汇公司（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刘亚莉（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共计19900元。2.蓝汇公司（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刘亚莉（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800元。3.蓝汇公司（被申请人）于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刘亚莉（申请人）支付所销房源中剩余佣金及奖金共计206567元。4.驳回（申请人）刘亚莉的其他诉讼请求。蓝汇公司对该裁决第一项、第三项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不支付裁决的第一项内容，第三项内容变更为支付佣金52368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刘亚莉虽未与蓝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刘亚莉缴纳社会保险费，但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刘亚莉因向蓝汇公司讨薪而被蓝汇公司辞退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向刘亚莉支付经济补偿19900元。刘亚莉的工资组成包含基本工资、佣金和奖金，在疫情期间蓝汇公司又向刘亚蓝承诺了新的佣金和奖金标准，因此蓝汇公司应按照承诺向刘亚莉支付佣金和奖金。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河南蓝汇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刘亚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900元。二、原告河南蓝汇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刘亚莉支付所销售房源中未支付的佣金及奖金15419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河南蓝汇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亚莉二审中放弃要求蓝汇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蓝汇公司应否支付刘亚莉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奖金，一审判决认定的佣金及奖金数额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案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可知，劳动争议案件中申请劳动仲裁是提起诉讼的前置程序，仲裁裁决作出后，如一方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仲裁裁决即不发生法律效力。因劳动者在仲裁时已经提出了明确仲裁请求，而仲裁是诉讼的前置程序，即使劳动者未提起诉讼，在仲裁裁决未发生法律效力时，人民法院仍应对劳动者的仲裁申请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本案中，刘亚莉在劳动仲裁时明确要求裁决蓝汇公司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商丘市睢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商睢人劳仲案字[2020]0035号仲裁裁决对刘亚莉此项请求予以裁决，据此，一审法院对刘亚莉要求蓝汇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未予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刘亚莉二审中明确表示不再要求蓝汇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是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再予以评判。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有权向用人单位要求支付劳动报酬。刘亚莉进入其他人组织的“讨薪群”，向用人单位讨要佣金和奖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蓝汇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刘亚莉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故蓝汇公司辞退刘亚莉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蓝汇公司应当按照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经济赔偿金。根据查明事实，刘亚莉的工资组成包括基本工资、佣金和奖金，其月平均工资数额超过商丘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975元，但刘亚莉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每月应得佣金及奖金数额，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商丘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975元标准计算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蓝汇公司主张应按照基本工资2800元计算经济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刘亚莉提交的微信截图内容看，刘亚莉在蓝汇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期间，存在蓝汇公司承诺给销售人员奖金的事实。故根据刘亚莉售出的商铺和公寓数量，结合蓝汇公司不同时期奖金及佣金的给付标准，蓝汇公司应向刘亚莉支付剩余佣金和奖金206567元。蓝汇公司虽然认可应向刘亚莉支付佣金52368元，但该款项并未实际支付，故一审判决扣除该款项，认定蓝汇公司应向刘亚莉支付剩余未付佣金及奖金154199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蓝汇公司主张蓝汇公司销售人员不存在奖金，仅存在佣金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蓝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亚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5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原告河南蓝汇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亚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900元”；二、变更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58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告河南蓝汇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刘亚莉支付所销售房源中未支付的佣金及奖金20656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河南蓝汇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李沂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