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7925号原告: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玉林里一号北京商务会馆西段五层。法定代表人：李书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东，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化学工程重型机械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大庄村东。法定代表人:温法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孚律所）诉被告中国化学工程重型机械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型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孚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974788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到实际支付之日，暂计到起诉之日逾期付款利息是181568元（以上共计1156356元）；3.被告继续履行《委托代理协议》；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中孚律所根据实际执行回款6612635元（一共13笔）情况，将上述诉求中的律师费变更为995212元，利息部分相应变更203754元（截止到2020年11月2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同时，中孚律所撤回了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重型公司因与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将仲裁和执行一并委托给中孚律所代理。重型公司要求风险代理，双方约定中孚律所代理仲裁的律师费和代理执行的律师费一并支付，金额是重型公司取得庆华公司款项的18%，支付时间为取得每一笔款项之日起5日内。2016年7月18日，原告、重型公司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生效后，中孚律所勤勉尽职工作，很好的维护了重型公司合法权益。一、代理仲裁。重型公司2009年12开工，2010年11月竣工。工程竣工后，庆华公司再没有支付任何工程款。截止仲裁时，重型公司已经是5年8个月没有收到任何工程款。2016年7月21日，中孚律所代理的仲裁在乌鲁木齐仲裁委立案。2016年9月7日，仲裁开庭审理。2016年11月2日，乌鲁木齐仲裁委作出（2016）乌仲裁字第0270号裁决，裁决庆华公司向重型公司支付工程款12033788元，逾期付款利息4134096元。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中孚律所代理仲裁的律师费只能在执行回款后取得。二、代理执行。2016年12月16日，中孚律所代理的执行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以下简称伊犁州法院）立案，案号是（2017）新40号执6号。中孚律所就多方收集庆华公司的财产线索，并设法进入庆华公司厂区调查。在伊犁州法院的支持下，快速查封了该公司名下所有机动车辆，共计45台，其中有价值较高的工程车辆。2017年2月17日，中孚律所申请法院冻结了庆华公司持有伊犁庆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价值16365232元的股权。2017年7月25日，伊犁州法院冻结了庆华公司3个银行账户。截止到2020年5月，在伊犁州法院共有24名申请人执行庆华公司，只有中孚律所代理的执行案足额查封了资产。伊犁州法院给予中孚律所极大支持，院领导亲自约谈了庆华公司高管，责令他履行生效裁决，该院先后两次裁定将庆华公司及高管列入失信名单。执行局领导和承办法官多次奔波60公里外的庆华公司，约谈当事人，责令支付工程款，一些工作已经占用了他们个人休息时间。庆华公司糟糕的财务状况制约执行速度。该公司是一民营企业，截止到2020年5月8日，欠银行贷款112.13573亿元，商业负债24.238227亿元，欠社保费1.7亿元，欠员工工资0.4亿多元。全国各地法院有众多单位申请强制执行庆华公司，执行总金额30多亿元，仅伊犁州法院就达8.37015亿元，伊犁州法院下属的伊宁县法院也有近亿元的执行，该公司已经被多地法院列入失信名单。庆华公司是伊犁州最大的企业之一，安置了近3000名员工，其中有相当数量的少数民族员工，考虑到社会稳定等因素，职能部门尽量避免其破产。三、重型公司应支付中孚律所律师费。鉴于庆华公司财务困境和众多执行申请人，中孚律所代理的执行只能是持续的，不可能一蹴而就。截止起诉时，中孚律所代理的执行已经为重型公司执行回款6516318元，但重型公司仅支付了2017年1月23日第一笔律师费，剩下的12笔都没有支付，共欠中孚律所974788元，中孚律所多次要求支付，无果。2019年8月，中孚律所按重型公司要求开具了326788元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本以为2019年度能收到该笔律师费，一样无果，就此本所又承担了额外的税。四、重型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双方应当信守。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除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没有取得对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解除本协议”。目前，重型公司要单方解除《委托代理协议》，该行为显然违反了该约定。中孚律所为本案做了大量工作，办案律师多次奔波于乌鲁木齐、伊犁州和北京三地，协调了众多的关系，付出巨大，一直依约勤勉尽职的工作，全力维护重型公司合法权益，没有任何不当或违约行为，中孚律所现已经完成了全部委托事项。现在伊犁州法院强制执行下，庆华公司按期支付工程款，重型公司只是静等法院执行回款。此间也正是中孚律所取得回报之际，但重型公司却欲单方解除《委托代理协议》，已经严重损害了中孚律所合法权益，中孚律所要求重型公司继续履行《委托代理协议》。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中孚律所合法权益，现诉到法院。重型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事实经过。重型公司因与庆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与中孚律所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将仲裁和执行一并委托给中孚律所代理。协议签订后，中孚律所依程序向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11月2日，乌鲁木齐仲裁委作出（2016）乌仲裁字第0270号裁决书，裁决庆华公司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型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等各项费用共计16,281,550.70元。截至2019年3月近3年的时间里，中孚律所只为重型公司代理回款共计4次，金额241.63万元，回款比例仅为总债权的14.8%，无法维护重型公司的合法权益，按此比例推算，如全部收到执行回款需要数十年之久，不能实现重型公司签署《委托代理协议》的根本目的。鉴于中孚律所的代理行为回款缓慢，重型公司及上级单位多次督办但并未见中孚律所继续积极沟通回款事宜。2019年初，重型公司上级集团公司法务部更换了负责人，对于庆华公司案回款缓慢问题尤为重视，并于2019年3月28日向最高院申请督办，在集团公司的大力协调与督促下，庆华公司才提高了付款比例与付款次数，重型公司实际取得回款的情况也可与之相印证。而中孚律所在知晓重型公司上级单位出面协调时，却一再出面阻挠，影响上级单位协调回款工作的顺利开展。此外，庆华公司自2017年4月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至2018年3月期间，仅向重型公司支付工程款41.63万元。中孚律所在明知庆华公司未能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情况下，却未履行代理义务，未在此期间内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保护重型公司合法权益，既没有对已查封的庆华公司资产进行处置变卖，也未及时采取进一步措施。二、法律分析。基于上述事实，重型公司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中孚律所代理行为取得回款情况进度缓慢，且阻挠重型公司上级单位出面协调，完全无法实现重型公司签订本合同的根本目的，重型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委托代理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4款规定、根据即将生效的《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孚律所代理申请强制执行庆华公司一案，自2017年4月6日《执行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没能做到《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勤勉尽责”义务，在被执行人完全没有按照协议履行约定的情况下，中孚律所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重型公司不得不从2019年3月开始在集团公司的统一领导下，积极与法院对接（每月），并且与被执行人庆华公司持续沟通。重型公司基于以上法律条款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并已于2020年11月23日向中孚律所发出《关于终止委托代理的函》，故重型公司有权解除《委托代理协议》。（二）中孚律所要求重型公司支付律师费995,212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根据即将生效的《民法典》第九百一十九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重型公司委托中孚律所代理案件，中心是基于尽快执行回全部款项。而自2019年3月重型公司上级集团介入后的执行回款与中孚律所代理行为无关，中孚律所也没有证据证明庆华公司自2019年3月起至今对重型公司的付款行为与其有任何的关联性，重型公司认为，中孚律所无法完成委托人交办的任务，无法律依据就集团公司督促回款的成果收取任何代理费，因此，自2019年3月之后的执行回款，重型公司不应向中孚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重型公司于2020年11月23日向中孚律所发出《关于终止委托代理的函》，因此，在重型公司解除对中孚律所邢晓东律师的授权委托之后的回款与中孚律所更无关系可言。重型公司在2019年3月之前共计收到执行回款241.63万元，按照代理协议约定，律师代理费为回款金额的18%，即434,934元，重型公司已于2017年3月9日支付律师费180,000元，未付部分仅余254,934元。（三）中孚律所要求重型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到起诉之日共计203,754元无据可依。首先，基于重型公司的第二条答辩理由，重型公司并不拖欠中孚律所律师费974,788元，计算利息的基数存在问题。其次，中孚律所计算利息时引用的《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在本案中也并不适用。第一，中孚律所的性质并非企业；第二，根据该《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中小企业与机关、事业单位、大型企业订立合同时，应当主动告知其属于中小企业。中孚律所也并未履行告知义务。故中孚律所要求重型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也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中孚律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恳请贵院依法裁判，维护重型公司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重型公司与庆华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纠纷，2016年7月18日，重型公司（甲方）与中孚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将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仲裁和执行一并委托给中孚律所代理。协议约定乙方律师必须认真保护甲方的合法权益，并按约定完成委托事项，甲方必须真实向律师叙述案情，提供有关本案证据。如乙方无故终止履行协议，律师费全部退还甲方；如甲方无关终止，律师费不退回。委托代理权限：仲裁立案、选择本案仲裁员和参加仲裁庭审；提出变更、增加和放弃仲裁请求；参与仲裁调解与和解；调查、取证、收集被执行人财产线索；执行立案与执行和解；代签签收法律文书；根据实际情况需要其他的授权。协议第六条约定：1.律师费。乙方律师费为甲方取得庆华公司每一笔工程款的百分之十八，支付时间为甲方取得每一笔工程款之日起5日内，乙方收取律师时应当向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取得庆华公司所有的工程款都应当按本款约定的比例向乙方支付律师费。2.办案费。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的办案费，该费用为乙方办案所用。退还。如果乙方律师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经过一年半的时间（即547天后）仍不能为甲方取得任何的工程费，乙方将办案费退还甲方。乙方收取办案费时，先行向甲方提供收据，最终结算时，扣除双方认可的费用后，乙方向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差旅费。乙方律师办案中的产生差旅费先由乙方承担，该费用最终从乙方的律师费中扣减。4.仲裁律师费，是指仲裁裁决中认定庆华公司承担的律师费，不是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律师费。乙方律师在仲裁中有权要求让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定金额的仲裁律师费，甲方应当予以配合。如果仲裁律师费得到仲裁支持，该费用归乙方所有，该费用与本条第1款的律师费无关，不计入甲方支付乙方的律师费中。因甲方实际上没有向乙方支付任何的仲裁律师费，该费用最终只能由庆华公司承担，所以甲方应当在收到第一笔案款后5日内，优先从案款中向乙方支付仲裁律师费。乙方在收到仲裁律师费后5日内，向甲方做出说明。5.情势变更原则。如果乙方代理该案过程中，遇到特殊情况或无法克服的困难时，应当向甲方详细陈述，在双方协商一致后可对本条进行变更。协议第七条第三方收取费用。本案的仲裁受理和处理费由甲方承担。乙方律师为完成本协议项下委托事项，从事与甲方委托事项有关的活动而发生的评估费、鉴定费、检验费、取证费、翻译费和公证等费等由甲方承担。协议第八条：双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对于乙方的工作享有知情权，可询问工作进展情况等；乙方须及时向甲方汇报委托事项的进展情况。2、甲方应当向乙方充分披露与委托事项有关的背景信息，并向乙方提供必要协助，提交乙方办理法律事务所需要的文件、资料，并保证其真实性和完整性。3、乙方应根据甲方的合理要求及时处理委托之事项，遵守律师行业公认的业务标准和道德规范，勤勉尽责地为甲方提供高效、优质的法律服务。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将委托事项转委托给他方代理。非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在同一事务中再接受与甲方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当事人的委托。乙方不得与第三方串通恶意拖延、懈怠或损害甲方权益。4、甲方应尊重乙方律师的劳动成果，乙方律师为完成委托事项所起草之所有文件的著作权均属乙方所有，但乙方在行使其著作权时不得侵犯甲方的合法权利。非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乙方提供的法律意见书及有关文件用于非经双方同意的目的。5、甲乙双方在法律事务合作中互负保密义务，对于合作过程中知悉、了解的任何信息无论本合同终止与否，均应当承担保密责任，非经对方同意或者法定机构、人员依法要求外，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协议第十条本协议有效期限，应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终结之日止。第十一条，本协议生效后，除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没有取得对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解除本协议。如一方要求变更协议条款，需另行订立书面协议。中孚律所提交仲裁裁决显示，其于2016年7月21日仲裁立案。2016年9月9日开庭审理。2016年11月2日，乌鲁木齐仲裁委作出（2016）乌仲裁字第0270号裁决，裁决庆华公司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2033788.7元，逾期付款利息4134096元。2017年1月12日，伊犁州法院正式受理中孚律所代理的执行。2017年1月23日，裁定划拨庆华公司存款16281550.7元。2017年2月16日，中孚律所称其办案律师与伊犁州法院人员到伊宁市机动车管理部门查封了庆华公司名下机动车，共45辆。2017年2月17日，伊犁州法院冻结了庆华公司持有伊犁庆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价值16365232元的股权。2017年2月18日，伊犁州法院裁定查询、冻结、划拨庆华公司存款16365232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庆华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2017年4月6日，经伊犁州法院主持，中孚律所代理重型公司与庆华公司达成执行和解，确认庆华公司2017年1月24日支付100万元，截止2017年3月23日，不计双倍延期债务利息，庆华公司应支付15281550.7元。自2017年4月起至2018年3月止，庆华公司分12次向重机公司支付完毕15281550.7元；如新疆庆华未按照和解协议向中化重机付款，则和解协议失效，中化重机将向伊犁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如庆华公司未按照和解协议向重机公司付款，则承担从2016年11月25日起的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基数为16281550.7元；如庆华公司未按照和解协议向重机公司付款，每违约一次须向重机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若三次违约，则恢复执行。因庆华公司拒不履行2017年4月16日达成的和解协议，经申请，伊犁州法院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新40执7号执行裁定书，将庆华公司和法人纳入失信执行人名单。中孚律所提交执行笔录（2018年7月8日）显示，2018年7月8日，伊犁州法院执行局杨国栋局长带领中孚律所邢晓东律师到庆华国际大酒店，约谈庆华公司总经理孟令江，要求庆华公司履行生效裁决，孟令江承诺2018年7月付300万元，以后每个月付200万元，经济条件好转时多付一些。2018年7月8日，在伊犁州法院组织下，原告邢晓东律师与庆华公司谈判，庆华公司孟令江总经理承诺还款，与被告达成执行和解。2018年7月12日，伊犁州法院出具（2017）新40执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中孚律所称，从2018年7月起，重型公司基于该裁定陆续取得案款。该裁定中载明：庆华公司向该院交纳案款50万元，该院扣交执行费83681.55元后，于2018年3月6日向重机公司发放案款416318.45元。中孚律所提交发票称，截止到2019年8月26日，经重型公司确认，欠原告326788元的律师费，原告按被告要求开具了32678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至今也没有支付，却于当年用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了19607元的所得税。关于中孚律所履行委托协议的情况，其提交了代理律师与重型公司法务部人员的微信记录，与庆华公司及伊犁州法院通话记录、短消息、航班机票信息及录音资料等证据。根据中孚律所的申请，本院向伊犁州法院开具调查函，回函内容显示，重型公司从2017年1月1日到2020年11月2日共取得13笔案款，金额共计6612635元。其中2017年1月24日付款100万元、2017年12月28日50万元、2018年3月7日12635元，2018年7月11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12月2日、2020年1月7日、2020年3月19日、2020年5月8日分七笔每笔50万元，2020年6月5日40万元、2020年6月28日40万元、2020年9月8日80万元。就上述回款的增加及进展等情况，中孚律所提交邢律师与庆华公司法务部主任张继良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2020年11月23日，庆华公司法务部主任张继良确认2020年1月起案款支付金额有所提高的原因是2019年年底该公司与中石油公司签订了新的结算协议，天然气销售价格提高所致（基准价从1.15元的提高到1.6元），庆华公司财务水平决定着执行回款的速度。庆华公司经营状况很差，欠款巨大，有众多单位申请执行，被告的执行只能是持续的，无法一蹴而就；根据庆华公司财务状况，伊犁州法院决定案款金额和分配方案。重机公司提交银行汇款单据显示，截止2019年3月重机公司上级中国化学工程集团公司积极主动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止，原告代理执行于2017年1月24日回款100万元，2018年3月20日执行回款41.63万元，7月11日执行回款50万元，2019年1月30日执行回款50万元，合计执行回款241.63万元，占申请强制执行总标的额16281550.7元的14.8%。重机公司认为，原告代理执行一案，自2016年12月16日申请执行，至2019年2月底，历时两年多，代理执行回款比例仅为14.8%，足以说明其怠于履行代理职责。重机公司提交2017年3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其向原告分两笔共支付38万元，其中2017年3月9日支付20万元，2017年3月19日支付18万元，摘要均为律师代理费。重机公司提交在庆华公司清欠工作推进座谈会上的讲话、报告、工作方案、情况反映等证据，认为原告工作不力，庆华公司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重机公司多次开会处理庆华公司清欠工作，其母公司向最高院汇报相关案情。重机公司提交其集团公司与伊犁州法院承办法官微信沟通记录、出差审批单等证据，证明集团公司人员前往新疆与庆华公司沟通督促还款。重机公司还提交了录音材料，试图证明原告无法满足被告回款需求，且原告向重机公司集团告状等事实。2020年11月24日，重机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委托代理的函》，11月25日原告行政办公室签收该函。重机公司还提交了关联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显示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委托方单方解除条款。本院经审理认为：因本案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撤回了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委托代理协议》的诉求，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准许，与该部分诉求相关的争议（包括解除），本案不再进行处理。关于原告主张支付律师费995212元一节。诉讼过程中，根据中孚律所申请调函的回复，本案委托代理协议实际执行回款6612635元（一共13笔）。结合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1.律师费。乙方律师费为甲方取得庆华公司每一笔工程款的百分之十八，支付时间为甲方取得每一笔工程款之日起5日内，乙方收取律师费时应当向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取得庆华公司所有的工程款都应当按本款约定的比例向乙方支付律师费。故中孚律所主张根据执行回款金额依据协议约定笔录计算律师费，有事实依据。重机公司辩称2019年3月后的执行回款与中孚律所代理行为无关，其不应当支付律师费一节，一方面重机公司就其该项意见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据，另一方面中孚律所主张的该部分诉求，最后一笔回款2020年9月8日发生于重机公司主张终止合同之前，故重机公司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重机公司辩称已经支付律师费18万元一节，经核算，中孚律所已经将该部分费用扣除。因此，对中孚律所主张重机公司支付律师费995212元的诉讼请求，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经查，涉及重机公司案款的回函显示，重型公司从2017年1月1日到2020年11月2日共取得13笔案款，金额共计6612635元。其中2017年1月24日付款100万元、2017年12月28日50万元、2018年3月7日12635元，2018年7月11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12月2日、2020年1月7日、2020年3月19日、2020年5月8日分七笔每笔50万元，2020年6月5日40万元、2020年6月28日40万元、2020年9月8日80万元。而2018年7月12日伊犁州法院（2017）新40执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载明，庆华公司向该院交纳案款50万元，该院扣交执行费83681.55元后，于2018年3月6日向重机公司发放案款416318.45元。根据本案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中孚律所的律师费为甲方取得庆华公司每一笔工程款的百分之十八，支付时间为重机公司取得每一笔工程款之日起5日内。重机公司未按协议条款约定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重机公司对逾期利息诉求提出异议，其有关利息计算基数的异议，本院结合查明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异议，中孚律所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依据不足，本院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化学工程重型机械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95212元；二、中国化学工程重型机械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支付逾期利息（计算至2020年11月23日为51510元；之后的以995212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48元，由中国化学工程重型机械化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虎成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家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