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26民初20号 原告：洪雅县徐仕平茶叶加工厂，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余坪镇桐梓村3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1423MA65PUAG5L。 经营者：徐仕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夹江县林军加工修理部，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顺河乡上游村4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1126MA63222L1E。 经营者：张林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四川乐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林军，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四川乐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红霞，女，197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四川乐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洪雅县徐仕平茶叶加工厂与被告夹江县林军加工修理部、张林军、徐红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告洪雅县徐仕平茶叶加工厂的经营者徐仕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强，被告夹江县林军加工修理部的经营者张林军、徐红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雅县徐仕平茶叶加工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5月18日达成的《茶叶杀青机买卖合同》、于2020年2月28日达成的《鲜茶叶微波杀青发生器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174800元并向原告赔偿损失200000元，合计3748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张林军、徐红霞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夹江县林军农机加工修理部，他们多年来向洪雅县余坪镇和峨眉山市双福镇等茶叶生产商家整机出售自己组装的茶叶微波杀青干燥机。2019年5月18日被告出售给原告的经营者徐仕平价值为172000元的茶叶杀青机，2020年2月28日原告因增加茶叶生产量在被告出增加购买了价值为31600元的茶叶微波杀青发生器。原告将机器设备购买款转入了被告徐红霞的银行账户（开户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号：62×××46）。但被告出售给原告的茶叶机器设备存在严重的安全问题及质量问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进行处理，经被告多次维修后机器设备依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原告现在完全无法使用。因该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重大安全隐患，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货退款，但被告均予以拒绝。无奈之下，原告向被告经营场所所在地的工商质监部门投诉。2020年6月12日夹江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甘江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所作出市场监管〔2020〕第Ｇ12号《投诉调解书》，但被告张林军来原告处维修后，机器设备仍然出现线路短路冒烟燃烧、漏电，及微波辐射严重超标等现象，致原告完全无法安全正常使用。原告为维护机器操作人员的生命安全、维护正常的茶叶加工生产，于2020年6月18日委托了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在夹江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和原告住所地余坪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对原告出售的茶叶机器设备进行了现场检测。2020年6月19日，原告向贵院提起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2020年7月3日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作出川衡（2020）鉴字第03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受鉴机器设备在安全要求、安全性能、安全防护、安全警示等标准上不符合相关技术规范标准，设备为不合格产品。综上所述，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茶叶生产设备经鉴定为不合格产品，该机器设备严重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除原告支付了的购机款174800元外，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如下损失：1.司法鉴定费35000元；2.因不能足额供货向郑州市管城区世明茶叶经营者刘艳赔偿违约金100000元；3.少生产价值200万元茶叶导致利润损失：200万×8%＝160000元；4.微波杀青机故障导致鲜茶叶低价变卖损失50000元；5.已经支付款项174800元的利息损失5000元；6.微波杀青机故障导致“杀青-做形-烘干-打包”四环节12个工人每日窝工2人，工人每日工资：75000元／200天＝375元／天，只计算一季茶叶90天时段，窝工损失为：375元／天×90天×2人＝67500元。总计损失为417500元，原告请求赔偿200000元。原告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合同法》、《产品质量法》之相关规定，特具状诉来贵院，请依法判决。 被告夹江县林军加工修理部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第一，原告起诉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原被告之间并不是买卖合同纠纷法律关系，双方法律关系应当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首先本案基本事实与理由与原告诉状不一致。原被告接洽前，原告听闻被告定制、加工的茶叶杀青机效果显著，且前往了前被告已为案外人宴富均定制完成的茶叶杀青机实地查看原告确定聘请被告定制后于2019年5月18日到被告处商谈茶叶杀青机的定作事宜，原告提出定制要求，除按照已为案外人宴富均定制完成的茶叶杀青机要求制作外，提出：1、在定制制作48组磁控管的微波杀青机机箱体上冲64组波导安装孔(正常情况下应是48组孔，一组磁控管对应一组安装孔)；2、指定使用三星磁控管(磁控管根据原告请求由被告代为购买)，并要求多加5组红外线，机座加宽16公分。双方协商确定定制要求后，被告将加工承揽协议(该协议为被告加工茶叶杀青机时通常使用的合同)交与原告查看，但原告以违约金未定不符合其预期为由未签订书面协议。2019年6月1日，原告妻子李永梅通过微信联系被告协商解除茶叶杀青机定作事宜，因被告已经开始承揽、加工作业，制作完成杀青机机架，遂向原告提出支付价款及赔偿损失等问题，双方对此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6月3日晚，原告通过微信通知被告仍按照原标准继续履行合同。2019年7月6日，被告完成杀青机机架、箱体及磁控管的装配、传动、加热部件后运送到原告家中，原告遂叫来电工苏九民、水管工罗长贵安装供电系统和冷却系统，安装完毕后，被告对该设备进行了调试，后经原告检验合格后，原告支付了合同价款的90%，共计154800元。2020年2月28日，原告又以需扩大产量为由，要求被告增加磁控管20组、并在原箱体中间加一小节箱体。2020年3月12日，被告将需增加的部分部件运送到原告家中，原告再次安排电工、水管工对供电系统和冷却系统(其中冷水机系原告在深圳科立致信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进行改造，后安装调试合格后，原告进行了验收。上述事实为本案基本事实。其次，依据上述事实可以确定双方基本法律关系并非原告诉请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实际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纠纷。依据《民法典》第595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据《民法典》第770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买卖合同与承揽合同本就难以区分，但实际也能够通过以下几点进行界定：(1)承揽合同中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不是承揽人的主要义务，而是完成工作成果后一种附随义务，买卖合同中转移标的物是出卖人的主要义务；(2)承揽合同中标的物只能是承揽人严格按照对定作人要求完成的成果，而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双方约定的出卖人应当给付的标的物；(3)承揽人的定作人有权在不影响承揽人工作的情况下对承揽人的工作进行监督和检查，而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主要权利就是要求出卖人交付标的物；(4)承揽关系中标的物具有特定性，买卖合同中可以是种类物；(5)承揽合同在工作成果完成前，只能由承揽人承担定做物灭失的风险，而买卖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自合同成立时标的物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从前述我们已经向人民法院阐述的基本事实可以知晓：1、案涉合同标的物系经过原告多次确认提出要求而完成成果，双方在确定合意时，原告既已向被告提出除按照被告已定制的机器制作外的额外请求，定制过程中，甚至定制产品交付后，原告也联系被告提出要求进行更改，标的物最后的交付使用经过多次修改。双方标的物并非系如买卖合同中的已做明确约定并应当按照限定要求给付的标的物。2、案涉标的物具有特定性，案涉杀青干燥机系经过原告根据自身需求而定制的机器，其具有唯一性的特征，与被告已完成定制的案外人宴富均的机器也不相同，甚至该机器因为定制原因，将该机器交由他人使用，也会存在他人根据自身情况根本就不适用的情形。案涉标的物存在定制才予以生产的特征，其并非如同买卖合同中标的物，该种标的物均是严格按照固定行业标准，固定生产模式批量制作并予以销售。从原告与被告磋商的聊天记录和实际支付价款的比例来看，双方虽然没有签订协议，但原告方显然是对协议内容是明知的，对定制加工的性质清楚。3、案涉标的物的定制过程中也存在原告参与并提出要求情形，其提出要求的情形便是其行使监督和检查权利的行为。综上，代理人认为本案标的物确系原告多次提出要求定制而完成，其区别于买卖合同中的标的物，双方法律关系应当确定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最后，被告经营范围并不包括物的买卖，原告提出案涉双方系买卖合同纠纷也不符合基本事实。夹江林军农机修理部的营业范围为修理、加工农机产品，生产、销售农机产品并不属于被告的经营范围，对此，原告应是明知的。而且一直以来，被告加工同类茶叶杀青设备均与对方签订了加工承揽协议，且该协议为被告经营过程中一直提供的合同版本，此次未签订协议原因在于原告。被告作为长期从事加工修理农机设备的个体户，对茶叶杀青机的加工制作并非只有这一次，不可能仅为了这一次的作业，且在无生产销售农机产品资质的情况下，冒着被高额处罚的风险，生产、销售农机产品，与原告达成买卖合同，显然不符合常理。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双方显然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第二、原告诉请被告完成产品质量缺陷与基本事实不符，且也无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予驳回。原告诉称的茶叶杀青机整机设备的质量问题是由于被告提供了不合格产品导致，认为被告未按约履行合同，诉请解除合同等，其诉称事实与客观不符。首先，该设备为加工制作茶叶的一个生产流水线，其组成主要由茶叶杀青干燥部分、箱体、架子、冷却系统部分、供电系统等部分组成，被告只是为原告方提供了杀青机干燥器、箱体和架子的加工制作，供电系统线路安装及冷却系统并非由被告安装。被告没有提供整机设备。其次，原告根据诉请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是对整机设备的安全性进行了一个鉴定，并未对被告提供的加工部分部件进行区分鉴定，因此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明被告提供部件存在安全问题的依据。其诉请证据不充分。从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2020年3月开始机器设备出现系列质量问题，要求被告前往维修。”从该描述可知，原告从2019年7月开始一直使用该设备加工生产茶叶至2020年3月，该时间段是没有出现质量问题的。被告按照原告要求定制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相反，根据2020年6月5日，深圳麦格米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机器设备进行维修后，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出具的变频微波电源分析处理报告可以看出，造成该设备质量问题原因系原告维护保养不当，致使杂物、渣滓、杂物掉入电源内部高压位置和变压器油中而造成的，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第三，被告履行合同并无违约行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情形。首先，原被告合同已履行完毕；如前所述，本案实质系承揽、加工合同，被告系按原告所提供的质量标准、尺寸完成了加工产品，并经过原告方验收合格后交付于原告，原告验收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并随后支付了90%价款。至此，被告已按照原告要求完成并交付了工作成果，原告经试机后完成了验收，被告的承揽加工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从2019年7月开始一直使用该设备加工生产茶叶至2020年2月，未出现任何故障，后根据原告要求被告加装20组磁控管，被告合同义务也应当履行完毕。其次，即使标的物存在问题，被告也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被告按照原告需求为其定制标的物，交付时，也通过原告验收，被告无违约行为。现原告提出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但该标的物出产也系根据原告要求，原告应当预见其要求定制标的物因其提出的要求，制作后可能存在质量间题的风险，被告仅是因原告要求定制完成。现因原告要求造成原告损失，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第四、关于原告诉请20万的赔偿金，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第五、被告徐红霞不应当承担本案法律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徐红霞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夹江县林军农机加工修理部是被告张林军个人投资经营并登记在其个人名下，与徐红霞无关，在本案的整个承揽加工过程中徐红霞均未参与也不知情，徐红霞是失地农民，其目前的主要经济生活保障是政府在征地过程中对其作出的补偿和相关保险，与夹江县林军农机加工修理部没有任何关系。张林军在经营夹江县林军农机加工修理部期间的收入也没有部分或者全部拿出来供家庭共同生活开支，因此，徐红霞不应当承担本案的相关法律责任。第六，本案所涉纠纷原告洪雅县徐仕平茶叶加工厂的负责人徐仕平与被告夹江县林军农机加工修理部负责人张林军已经在夹江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甘江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所的主持下自愿协商签订了《投诉调解书》，原告方应当尊重调解协议，认真履行调解协议，并且被告已经按照调解约定完成了自己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9年7月公布的《关于建立健全诉讼与非诉讼相衔接的矛盾纠纷解决机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对民事纠纷进行调处后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的调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后，具有民事合同性质，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意见明确了行政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那么本案原告就应当按照这份调解书履行。而本案原告就双方之间的纠纷另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按照原告的指示要求、尺寸、标准为其制作茶叶杀青设备，工作完成后，交与原告试机后验收，双方属于典型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已经按照原告的要求提供了工作成果，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后被告又按照原告要求对原设备进行改装，改装后不久设备出现原告所诉称的质量问题，而导致这一质量问题的原因系原告维护保养不当造成。且原、被告已经就之前的问题达成了调解协议，原告再次提出本案诉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张林军辩称，我的意见同夹江县林军加工修理部一致。 徐红霞辩称，我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其他意见同夹江县林军加工修理部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夹江县林军加工修理部于2017年3月16日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林军，经营场所为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顺河乡上游村4社，经营范围为农机加工、修理服务（依法必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洪雅县徐仕平茶叶加工厂成立于2017年4月27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营业场所为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余坪镇桐梓村3组，经营范围为茶叶加工销售。（依法必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5月18日，原告洪雅县徐仕平茶叶加工厂的经营者徐仕平在被告夹江县林军加工修理部通过其经营者张林军定制茶叶微波杀青干燥机，双方口头约定价格为172000元。原告的经营者徐仕平自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7月8日分4次给付被告张林军机器材料和加工费154800元。2020年2月，原告的经营者徐仕平因需增加产量再次订购微波发生器，约定机器材料费和加工费为31600元。徐仕平于2020年3月16日和2020年6月4日分别给付被告张林军共计20000元。茶叶杀青机、微波发生器及配套设备的材料费和加工费共计203600元。徐仕平已支付张林军机器材料费和加工费共计174800元，还余28800元未支付。 2020年6月18日，徐仕平委托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对案涉杀青干燥机进行产品质量鉴定。2020年7月3日，该鉴定所作出川衡（2020）鉴字第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载明：“四、分析说明。按照JB/T10809-2007，设备整机性能全面检测需要连续运转3小时以上，由于现场不能提供可供设备连续生产3小时的新鲜茶叶，因此本次鉴定不能对设备的整机性能做全面的检测。基于现场的实际情况，本次鉴定主要针对设备安全性能进行检测。(一)电气安全。1.设备电源输入端右侧A相对地电阻为80Ω，不符合JB/T10809-2007第4.1.1条规定：设备对地电阻应不小于20MQ的要求；造成该问题的原因是风扇未设置独立开关，存在零线、地线跨接问题；2.设备微波加热器应用器两侧设置的应用器门，未设置与微波加热的联锁装置，不符合JB/T10809-2007第4.1.2条：加热器门打开时，至少应有两个微波联锁装置动作的规定；3.控制线与电源线未进行分级整理、未进行固定、未按要求排线，且线路走向混乱、无法识别，不符合GB5226.1-2008第13.1.3条：不同电路的导线可以并排放置，可以穿在同一管道中；如果这些电路的工作电压不同，应把他们用适当的遮栏彼此隔开，或者把同一管道内的导线都用承受最高电 压导线的绝缘；第13.4.2条：连接电气设备电柜外部的导线应封闭在如13.5所述的适当的管道中；4.进料方向左侧接线板上的线路存在拉伸现象，不符合GB5226.1-2008第13.1.2条：为满足连接和拆卸电缆和电缆束的需要，应提供足够的附加长度；电缆端部应夹牢以防止导线端部的机械应力；5.接线座的端子未见任何标记、识别标牌，无法识别线路，不符合GB5226.1-2008第13.2.1条；每根导线应按照技术文件的要求在每个端部做出标记；6.导线两端之间有多处接头或拼接点，不符合GB5226.1-2008第13.1.2条：导线和端子的敷设应使两端子之间无接头或拼接点；7.导线进入金属柜体，没有护套，导线易受损伤，不符合GB5226.1-2008第13.4.1条：引导电缆进入电柜的导入装置或管道，连同专用的管接头、密封垫等一起，应确保不降低防护等级； 8.该设备功率约120kW，但厂家未向使用者提供接地点和搭接方案，现有接地点为使用者自行搭接，且所有接地线未标记接地符号，大部分接地端直接在导线上压接，未压接端子，不符合GB5226.1-2008第5.2条：电气设备应根据配电系统连接外部保护接地系统或连接外部保护导线，该连接的端子应设置在各引入电源有关相线端子的邻近处；第8.2.6条：保护导线连接点不应有其他的作用如缚系或连接用具零件；每个保护导线接点都应有标记或标签，采用GB/T5465.2中规定的符号或使用PE字母；(二)操作安全。9.设备进料端的机械链传动未加装防护罩，不符合JB/T10809-2007第4.1.4条：外露的传动部件，应设置安全防护装置；10.设备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不符合JB/T10809-2007第4.1.5条：杀青干燥设备的进出料口、通风口应有符合规定的醒目警告标志；11.设备操控面板上没有安装安全锁，不符合GB5959.6-2008第6.7条：在电源控制盘上应装有安全锁，产生微波功率前需用钥匙开锁：12.缺水警报设置于设备端头，不易被发现；不符合GB5226.1-2008第10.3.1条：指示灯与显示器的选择及安装方式，应从操作者的正常位置看得到；13.设备无紧急停止装置，若设备故障，无法直接操作断开，不符合GB5226.1-2008第10.7条；急停器件应易接近；急停器件应有直接断开操作；急停器件的操作器应着红色；14.设备高压线路未标记高压警示标志，设备未标记辐射警示标志，不符合GB5226.1-2008第16.2.1条；不能清楚表明其中装有会引起电击风险的电气设备的外壳，都应标记GB/T5462.2-2008中5036图形符号；(三)辐射防护。 15.设备在空载非正常运行的状态下测得微波泄漏量最大值8.1mW/cm²，不符合JB/T10809-2007第4.1.3条：泄漏功率密度均应小于5mW/cm²的电磁辐射防护的规定；(四)其他。16.设备无标记和铭牌，不符合GB5226.1-2008第16.4条：设备应有清晰耐久的标记，在设备被安装后使人们清晰可见。铭牌应固定在各个引入电源的外壳上，并给出下列信息：供方的名称或商标、必要时的认证标记、使用顺序号；17.设备没有使用说明书和合格证，不符合JB/T10809-2007第4.6条：使用说明书的编制应符合GB/T9480和GB5959.6的要求。五、鉴定意见：(1)该设备不符合JB/T10809-2007《茶叶微波杀青干燥设备》第4.1条所包含的全部5款安全要求；(2)该设备不符合GB5959.6-2008《电热装置的安全第6部分：工业微波加热设备的安全规范》第6.7条的安全规定。(3)该设备不符合GB5226.1-2008《机械电气安全机械电气设备第1部分：通用技术条件》的安全性能、安全防护及安全警示的规定。该设备为不合格产品。” 2020年6月5日，深圳麦格米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四川省洪雅县徐仕平茶叶加工厂变频微波电源分析处理报告》载明：“1.客户问题描述：(1)设备电流表现频繁跳动；(2)茶叶杀青效果不佳；2.设备信息：(1)干燥设备使用68个磁控管与68个电源，4节腔体，电源为Wepex1800WP;磁控管为20个松下1.25kw水冷磁控管，48个三星1kw水冷磁控管；(2)电源与磁控管冷却方式均未水冷；(3)设备现场环境为粉尘环境，茶叶等杂物渣滓在设备周边可见。3.问题分析：(1)经排查有2个电源损坏，损坏原因为电源内部高压位置掉入杂质，造成绝缘不足而打火损坏；(2)经排查，有11颗磁控管损坏；磁控管损坏后造成电源频繁重启导致设备电流表跳动。4.根本原因分析：(1)损坏共计13颗部件，设备减小了1.2KW*13=15.6KW，杀青效果不佳。5.处理方案：(1)协助排查所有其他电源及磁控管工作状态；(2)更换己损坏电源，协助更换不良磁控管及更换所有风险的磁控管；(3)免费升级我司新技术方案漏电监测技术软件功能；(4)逐台测试确认工作状态(5)建议加强设备保养。6.结论：变压器油用于电源的冷却及绝缘，油品被污染造成电源高压部分击穿，客户在使用中需注意现场粉尘情况，避免异物掉入变压器油中。” 原告的经营者徐仕平自述其自行支付了一个冷却机的价款18000元。被告张林军自述，其主要负责箱体、机架、磁控管的安装、麦克米特微波变压器的安装。 经徐仕平向夹江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甘江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所投诉，2020年6月12日作出市场监管（2020）第G12号《投诉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经我局执法人员现场协调，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张林军2020年6月13日为徐仕平维修上述机器设备，不得收取相关费用；2.尾款28800.00元徐仕平于2020年7月30日支付给张林军；3.此次更换的配件以厂家质保期为准（3个月），超出质保期后由张林军提供终身维修服务，材料费用由徐仕平支付。”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明材料、投诉调解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夹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照片、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实行前，因此，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结合原、被告诉、辨主张，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及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与被告夹江县林军加工修理部之间的合同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买卖合同是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是一定的物。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主要是一定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夹江县林军加工修理部定制的茶叶微波杀青干燥机，其中箱体、机架、磁控管、麦克米特微波变压器等构成机器设备的主要部件由被告提供并安装，被告将材料、机器部件，制作、组装、调试完成后交付给原告，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报酬。由此可见，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主要用自己购买的材料、机器部件，制作、组装、调试完成案涉茶叶微波杀青干燥机后交付给原告。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指向的对象主要是被告对材料、机器部件的制作、组装、调试行为。因此，原、被告之间建立的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是整机，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为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买受人支付价款。而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书、现场图片以及投诉调解书等证据可以证实，案涉茶叶微波杀青干燥机主要由磁控管、微波变压器、冷却机、电源、电线、箱体、机架等组成，且在机器组装制作过程中，原告也认可其中增加的一台冷却机是由其直接向厂家付款购买。上述事实可以进一步说明案涉茶叶微波杀青干燥机是被告更根据原告的实际需求而定作，其在体积大小、功率、产量、箱体机架等方面均具有个性化定制、组装的特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对机器的组装也进行了指示，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完成工作，向原告交付工作成果，原告为定作人，被告为承揽人，合同性质应属承揽合同法律关系。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本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原告坚持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变更诉讼请求，如何处理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中，原、被告于2019年5月18日口头对茶叶微波杀青干燥机的定作事宜进行了协商，在机器定作过程中，因实际需要增加产量，需增加微波发生器，原、被告于2020年2月28日再次口头协商增加微波发生器的费用。该两次协商系在同一茶叶微波杀青干燥机的定作过程中，为实现同一合同目的，对机器设备的数量、价格、安装等事项进行的前后相继协商，并未形成的新的合同关系，系同一承揽合同关系。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坚持诉讼主张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未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据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成，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洪雅县徐仕平茶叶加工厂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61元，由原告洪雅县徐仕平茶叶加工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刘壮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艾文雁 书 记 员 孙琬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