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57号原告：侯某，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中视创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枢，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某1，女，195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新华通讯社退休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许某2，男，195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建筑装饰材料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徒南，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侯某与被告许某1、许某2遗赠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晓莉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枢，被告许某1，被告许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刘徒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桥大街x号x门x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x号房屋）由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许桐山与邢克荣系夫妻，二人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许某1、许某2、许涛。原告系许某1之子。许涛于2011年12月4日去世，生前无子女。邢克荣于2014年10月1日去世，许桐山于2017年1月22日去世。xxx号房屋于1999年9月22日登记在许桐山名下，系许桐山与邢克荣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被继承人生前立下遗嘱，将上述房屋给许某1与侯某继承。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许某1辩称，原告所述亲属关系属实，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90年代初分房的时候是按照户口分的，当时我家一共5口人，父亲是户主，母亲、我、许涛和侯某都在父亲的户口本上，所以共分得两套房屋，分别是xxx号房屋和同楼的xxx号房屋。许某2的户口不在，所以他没有分到房子。分房后，我父母带着侯某住在xxx号房屋，许涛住在xxx号房屋。许涛欺骗父母说能用xxx号房屋换西直门一处房屋，我父母就签了字把xxx号房屋卖了。事后我母亲多次说他们被许涛骗了，把房子弄没了，觉得对不住我和侯某，说等他们老两口都走了，xxx号房就给侯某，算是赔给侯某的。2004年侯某结婚时，我母亲再次说她百年后把xxx号房屋留给侯某。我16岁参加工作时月工资18.08元，我每月给父亲买一条烟、两瓶酒，给母亲5元钱。父母家里大到冰箱、彩电、空调，小到牙膏、肥皂等都是我出资购买的，父母吃喝、衣物、年货、生日礼物我从来都是买最好的。2007年我退休，为了能拿出更多时间照顾父母，我没有参加过单位组织的旅游，还和儿子商议把小孙女送到了寄宿学校。2009年母亲生病卧床，我和父母商量给母亲找了保姆，我出了前两个月的保姆费，我还负责买菜,买生活用品、营养品、水果、零食等。我没向父母要过一分钱，后来父母说我给他们花的钱太多了，说要用母亲的退休费支付保姆费，父亲的退休金留着两人看病用，我负责给他们买东西，所以后来的保姆费是父母出的。2011年母亲生病住院，我每天中午先到xxx号房屋给父亲做饭，再去医院给母亲送饭。有一天父亲在家晕倒，我叫了救护车把父亲送到医院，许某2到医院看了一会儿就走了。那段时间我为了照顾两位老人在两个医院来回跑，父亲病情稳定后我将其转到母亲的医院住院以便照顾两人，母亲住院时我请了护工，出院后再给母亲请保姆。2012年或2013年，许某2强行搬到xxx号房屋，他不同意请保姆，让我父亲每月给他1200元，他给我父母当保姆。许某2只负责做饭，我父亲每天照料母亲，我每天负责买食品、饭菜送过去，并给母亲擦身体、换洗衣服等。许某2每个月拿到1200元后先给自己买烟、买酒，家里的水电费、煤气费、电话费、暖气费都是我父亲支付的，所以是我父母在养着许某2。2014年母亲去世后，许某2对父亲的态度更加恶劣，经常辱骂父亲，还动手打过父亲，也不正经给父亲做饭。这四十多年，我照顾陪伴父母，对父母尽心尽力，父母能写下遗嘱，是对我多年付出的肯定。我父母头脑一直很清醒，2011年时母亲语言表达也很清楚。我认为遗嘱准确地表达了我父母自愿把xxx号房屋补偿给侯某的意思，这和我父母平日经常表达的意思是一致的，所以遗嘱是真实的。我同意按照遗嘱继承，我自愿把我应继承的份额赠与原告。许某2辩称，原告所述亲属关系属实，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作为主张遗嘱存在且真实的一方，对于遗嘱的真实性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在原告无法证明遗嘱内容、立遗嘱人签名和年月日等遗嘱要件事实均为立遗嘱人许桐山、邢克荣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遗嘱真实合法有效；2、原告主张的遗嘱形式上由许桐山和邢克荣二人名义共同作出，且内容涉及无法分割的共同意思表示，属于不可分的共同遗嘱，原告不能证明涉案遗嘱为许桐山、邢克荣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遗嘱形式要件，属于无效遗嘱；3、立遗嘱人邢克荣签名明显涉嫌伪造，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伪造遗嘱绝对无效；4、许桐山和邢克荣长期患有影响意识的疾病，无法做出清晰准确的意思表示，不具有遗嘱行为能力；5、原告以遗赠纠纷起诉本案，诉讼请求主张涉案房屋归其个人所有，即使暂且不论原告提供的两份遗嘱是否真实有效，两份文件均无将房屋所有权完全遗赠给原告个人继承的内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基本的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6、无论原告所主张的遗嘱是否真实有效，原告未能证明其在《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法定期限内明确做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应视为放弃接受遗赠，原告早已不存在主张接受遗赠的权利基础。7、许某2退休后于2012年8月21日搬至xxx号房屋与父母共同生活，许某2每月退休金2900元左右。家里前后雇佣过五个保姆，一直到2012年春节前。许某2给父母买菜、做饭、洗衣服等，保姆负责看护父母。母亲邢克荣四年共住院12次，都是许某2照顾的。父母的退休工资卡一直都在父母自己手中掌握，经济上不需要子女帮扶。许某2刚搬到父母家的前三个月，父母并未给许某2钱，后来父亲拿出2000元要给许某2，许某2一开始没要，父亲不同意，许某2就收下1000元，之后父亲每月给许某21000元，许某1偶尔会给许某2五、六百元，过生日时许某1也会给许某2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许桐山与邢克荣系夫妻，共生育子女三人，即许某1、许某2、许涛。许涛于2011年12月4日死亡，生前无子女。邢克荣于2014年10月1日死亡。许桐山于2017年1月22日死亡。邢克荣、许桐山的父母均先于二人死亡。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桥大街6号1门xxx号房屋（建筑面积65.9㎡）于1999年9月22日登记在许桐山名下，系许桐山与邢克荣之夫妻共同财产。许桐山生前系北京华腾橡塑乳胶制品有限公司退休职工，邢克荣生前系街道退休人员，二人均有退休金收入。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遗嘱两份，其中一份内容为：“我们俩人辛辛苦苦一生，也没有攒下什么财产家业，唯一的财产就是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我和你妈商量，我问老伴这套房子给谁？你妈妈说：给闺女，我非常同意。女儿参加工作以后没有向家里要过壹分钱，闺女全家一直照顾我们老俩，我们决定，百年之后把这套（太平桥大街x号一门x）房子留给闺女许某1及外孙侯某居住继承，原打算去公证处公证，因为你妈妈行动不便，所以才写下这张字条。父许桐山（按捺）母邢克荣（按捺）2011年3月30日”；另一份内容为：“我们把房子留给女儿及外孙继承居住的原因：（1）搬迁时本楼x层-x的一套一居室是按当时户口分给女儿和外孙的，后来被小儿子许涛卖了，房钱被许涛糙没了，使得外孙结婚都没有房住，我们一直觉得对女儿和外孙有很大亏欠，这套x的房子留给他们，也算是一个补偿吧。（2）80年代初大儿子许某2结婚后就把户口迁走了，没有赶上搬迁分房，2006年11月29日，许某2把户口迁回时说明确表示，只为了户口有地方落，不要房子。（3）多年以来女儿全家都很孝顺我们老俩的，为我们干事，买吃的用的，冰箱、空调等物品，从老的到小的，姑爷，孙媳都说是应该的，我们感到很高兴，尤其是女儿退休后，有了更多的时间照顾我们的生活，我和老伴多次住院治疗，去医院看病，都是女儿陪伴我，跑前跑后，搭钱出力。2011年元月9日，我突发脑梗昏迷不醒，是女儿叫来急救车送我到武警医院抢救，把我从马克思那拉回来了。现在照顾我和老伴更精心了。根据以上三个理由，我和老伴再三考虑商量，才决定我们百年之后，把现在居住的这套房子留给女儿和外孙继承居住。现在老伴头脑还明白，还能说话，我还能写字，头脑也清楚，才写下这张字条。也算是遗嘱吧。父许桐山（按捺）母邢克荣（按捺）2011年4月”。被告许某1认可遗嘱，并称两份遗嘱是许桐山去世后其在一个黑色包的夹层中发现的。被告许某2对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2018年4月27日，原告第一次向本院起诉许某1、许某2遗赠纠纷案，要求判决xxx号房屋归原告所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亦提交了上述两份遗嘱，许某1对遗嘱予以认可，许某2对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30日”的遗嘱全文是否为许桐山或者邢克荣本人书写；遗嘱落款处许桐山、邢克荣签字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12月25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1、2011年3月30日的遗嘱全文与样本中许桐山笔迹是同一人书写的；2、遗嘱落款处许桐山签字与样本中许桐山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的；遗嘱落款处许桐山签字与样本中许桐山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原告垫付鉴定费5000元。2019年12月27日原告撤回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上述《鉴定文书》作为证据提交，以证明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被告许某1认可鉴定意见。被告许某2认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不认可鉴定结论，提出以下异议：1、鉴定文书载明鉴定日期2019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26日，但鉴定文书作出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内容矛盾，鉴定程序违法；2、鉴定意见认为遗嘱正文内容及许桐山落款处签字有老年人书写笔迹的特征，可见鉴定人注意到许桐山身体状况变化导致其书写控制能力变化的可能性，但鉴定人没有进一步了解许桐山的实际情况，也未在鉴定文书中说明如何考虑许桐山的生理情况，即作出“存在本质同一”的结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3、《文书鉴定特征比对表》未反映出鉴定人对于笔迹特征的分析，且不符合《笔迹鉴定技术规范》关于特征比对表的制作的要求。2020年4月27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回函：1、关于《文书鉴定意见书》落款的时间说明。本案我中心是2019年11月29日受理的,2019年12月19日法官陪同去中国工商银行风险控制中心调取的许桐山在6份《银行业务凭证》上的签名笔迹。2019年12月23日依据法院提供的复印件,去北京华腾塑料乳胶制品有限公司调取的样本2-5的原件,并复制提取。2019年10月24日制作的《文书鉴定特征比对表》,2019年12月25日撰写打印的《文书鉴定意见书》。2019年12月26日完成意见书的装订成册并寄出,所以我们在鉴定日期处写的“2019年12月23日-12月26日”并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2、关于“有老年人书写笔迹的特征”。我们在检验检材的时候,确认《遗嘱》的正文和许桐山的签名笔迹书写正常,指的是笔迹书写的时候没有人为刻意变化的迹象,没有因客观条件（书写工具、垫衬物、书写姿势异常）产生的变化。“有老年人书写笔迹的特征”是指书写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书写技能衰退产生的变化（如:字型的放大,笔画的起收笔动作有时不准确,运笔不够流畅,有的有弯曲抖动等现象）。这是一种自然渐进的规律,他不会改变书写人稳定的书写习惯,但与病体和心理状态的变化不是一类现象。针对本案虽然“有老年人书写的特征”,但不影响鉴定工作的进行,也不会颠覆鉴定的结论意见。3、关于《文书鉴定特征比对表》的说明本案的鉴定人在本案的鉴定过程中,是按照笔迹鉴定规范的要求,制作了比对表,也附在了鉴定意见书的后面,比对表中将检材和样本中能够分别反映书写习惯的特征字,展现在比对表中,有常识的人一看就知道。比对表是为鉴定意见服务的,不需要多加解释。至于特征标画,既是规范的要求,也是鉴定人鉴定过程中制作比对表时的一道必备工序。这里指的是鉴定检验过程的工作记录,并不是强调的对外展示的必要要件。针对本案,出现在比对表当中的部分字的笔迹,每个字的相同写法、运笔、形态、搭配都反映的非常一致。不作特征标画也足以说明问题。因此这不是影响本案鉴定结论意见的问题。以上情况特函复。原告及被告许某1认可回函内容，被告许某2坚持认为鉴定单位未按规范进行鉴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许某2认为许桐山、邢克荣在原告主张的遗嘱时间不具备相应民事行为能力，提交了许桐山、邢克荣的住院病案，根据病历，邢克荣于2011年3月21日至2011年4月22日期间在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住院，主因：“反复尿频、尿急1年，加重5天”入院，既往高血压病史12年，多发腔梗病史2年，颈椎病史1年，湿疹9月；出院诊断:陈旧性脑梗塞、脑白质脱髓鞘改变、老年性脑改变；高血压病3级等。许桐山于2011年4月21日至2011年5月21日期间在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住院，主诉：间断头晕3年，再发5天。婚育史：爱人为脑梗塞患者，现卧床不起，日常生活需人照料。出院诊断：脑供血不足、腔隙性脑梗死、高血压病3级等。根据许某2申请，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定由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许桐山、邢克荣在2011年3月至4月期间是否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2020年5月6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故不予受理。”经被告许某2申请，本院再次委托首都医学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进行上述鉴定。2020年7月2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不受理鉴定说明》：“由于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本机构决定不受理该鉴定委托。”原、被告对《不受理鉴定说明》予以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在2018年4月初知晓涉案遗嘱并表示接受遗赠。证人田某当庭陈述：我与侯某是上、下楼的邻居。2018年4月初，我和侯某夫妇聚餐，快结束时侯某的母亲许阿姨来了，说侯某姥姥、姥爷的遗嘱找到了，遗嘱内容是把他们的一套房产留给侯某，侯某表示接受了。许阿姨把遗嘱交给了侯某，并嘱咐他把遗嘱收好。证人张某当庭陈述：我和侯某爱人王征是朋友，我经常会去她家小聚。2018年4月初我去她家聚会，她爱人侯某、母亲都在，侯某和他的母亲抱怨为什么才把姥姥姥爷立遗嘱的事情告诉他。我看了遗嘱，应该是侯某的姥姥或者姥爷写的，内容是把太平桥的房屋留给侯某，侯某当时表示接受。原告和被告许某1认可证人证言。被告许某2认为证人陈述看到的是一份遗嘱，且不能陈述遗嘱的落款时间，不能指向本案的任何一份遗嘱，因此证人证言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备关联性。田某当庭陈述其不清楚遗嘱内容、立遗嘱人姓名，不能说明继承人身份，陈述的遗嘱时间是2017年，与原告提交的遗嘱时间矛盾，其证言不具备真实性和客观性。张某明确不知道侯某是何时知道遗嘱的事实，其证言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张某对遗嘱的形式、内容不能做出准确回答，其证言不具备真实性。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申请证人出庭超过举证期限，证据不具备合法性。证人陈述内容与原告提交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存在矛盾，原告至迟在2017年5月4日就已经知道遗嘱的事实，在基本事实存在矛盾时，当事人在法庭调查、举证质证程序中的陈述构成自认，其证明力明显大于证人陈述。被告许某1、许某2对许桐山、邢克荣尽了赡养义务，许某2自2012年起与二被继承人共同居住生活至二人去世，期间二被继承人每月给被告许某2一千元生活费，被告许某1也曾给被告许某2生活费。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本案中，涉案房屋系许桐山与邢克荣之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去世后，上述房屋为二人之遗产。本案争议焦点一为许桐山、邢克荣的共同遗嘱效力问题。因遗嘱是遗嘱人单方作出的在其死亡后才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法律行为，由于当事人已死亡，是否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自证，为了充分保证遗嘱的真实性，确保遗嘱体现遗嘱人处分自己死后遗产的真实意思，应当从严把握遗嘱形式要件在认定效力方面的规定，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作出的遗嘱应认定无效。以夫妻双方名义共同订立的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遗嘱，符合遗嘱形式要件的应为有效。夫妻一方亲笔书写的共同遗嘱符合《继承法》关于自书遗嘱的形式要求，另一方在共同遗嘱上签名或按捺的，并标注签名日期的，可以认为共同遗嘱的形式要件已经成就。本案中，许某2对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作为持有遗嘱方提交了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根据鉴定意见，遗嘱全文及许桐山签名均系被继承人许桐山本人书写，被告许某2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提出质询，鉴定机构从鉴定程序、鉴定依据等方面均予以书面回复。本院认为，鉴定程序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鉴定意见及鉴定机构的回函予以采信。被告许某2不认可遗嘱系被继承人许桐山本人书写，未向本院出示证据，亦未提交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等，本院对许某2的意见不予采信。许某2认为许桐山在遗嘱时间不具备相关行为能力，经北京市高院摇号选定的鉴定单位及许某2指定的鉴定单位进行相关鉴定，均未得出支持许某2的鉴定意见，故对许某2意见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另一份遗嘱日期在2011年3月30日遗嘱之后，许桐山在该遗嘱中的意思表示与2011年3月30日遗嘱的意思表示一致，可以佐证许桐山将xxx号房屋的所有权留给许某1、侯某继承系其生前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本院对许桐山、邢克荣的共同遗嘱中属于许桐山的遗嘱部分的效力予以确认。对于邢克荣的遗嘱部分，原告作为持有遗嘱方对遗嘱中邢克荣签名的真实性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经原告申请鉴定，鉴定机构未作出邢克荣签字真实性的结论，结合本院查明邢克荣于2011年3月30日立遗嘱时间在医院住院，以及邢克荣当时的身体健康状况等，本院无法认定涉案两份遗嘱中邢克荣的签名为其本人书写，对邢克荣签字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故共同遗嘱中属于邢克荣的遗嘱部分不具备法律效力。许某2主张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未向本院出示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许某2虽与二被继承人共同生活过，对二被继承人尽了赡养义务，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与许某2共同生活期间，每月向许某2支付一定费用，无论该笔费用的性质如何，从共同生活的时间、经济付出、劳动付出、精神抚慰等方面考虑，本院无法认定许某2对二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xxx号房屋系被继承人许桐山、邢克荣之夫妻共同财产，邢克荣去世后，xxx号房屋中属于邢克荣的一半份额即发生继承的法律后果，许桐山、许某2、许某1作为邢克荣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平均继承。本案争议焦点二为原告接受遗赠是否有效。法律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我国法律目前没有明确规定作出接受遗赠意思表示的具体形式，也没有明确规定该意思表示应当向谁作出，本院认为接受遗赠系一种单方受益行为，对该意思表示的具体形式及证明责任不应过于苛刻。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原告在知晓遗嘱后两个月内向法院起诉要求继承xxx号房屋，该行为足以认定原告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接受遗赠。根据许桐山的遗嘱，属于许桐山的遗产份额以及许桐山从配偶邢克荣处继承份额应归侯某与许某1所有。许某1自愿将应继承之份额赠与侯某，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第二款、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被继承人许桐山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桥大街x号x门xxx号房屋归原告侯某、被告许某2共同继承，继承后，原告侯某占六分之五的产权份额，被告许某2占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二、驳回原告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90元，由原告侯某负担13825元（已交纳），由被告许某2负担2765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鉴定费5000元，由原告侯某负担2500元（已交纳），由被告许某2负担250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晓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曹慧君书 记 员 游紫薇赵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