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03民初807号原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253207X，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崧泽大道9777号。法定代表人：余子洋（YEECHEEYONG），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卿，江苏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21189P，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8号诺德中心1号楼。法定代表人：张建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花，女，汉族，1987年10月25日出生。原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特公司”）诉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卿，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特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89513.88元；二、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工程款的利息269400元（以3089513.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LPR利率，从2018年12月29日暂计算至2021年1月19日）；三、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22300元（以3089513.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从2018年12月29日暂计算至2021年1月19日）；四、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系拥有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的建筑业企业。2012年8月11日，案外人西宁世纪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7月28日双方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中铁建工集团为世纪佳和公司开发的位于西宁市××区改造一期工程”项目进行工程施工。2016年2月4日，中铁建工集团作为总包单位与分包单位美特公司签订《水井巷中央商务区一期工程5#裙楼幕墙工程（2标段）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附件（合同编号XBF-专业-水井巷-2016-009，以下简称“主合同及附件”），约定由美特公司为中铁建工集团总承包的水井巷商务片区改造一期工程5#裙楼幕墙工程进行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价款为估算价格，暂定10113185.09元，以结算价格为准。2018年8月3日，世纪佳和公司、中铁建工集团、美特公司三方共同签订《协议书》（合同编号XBF-债权-水井巷-2017-053，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三方协议约定：美特公司向世纪佳和公司购买其开发的水井巷中央商务区西大街29号商业楼7828号商铺（以下简称“29-7828商铺”），购房款2047692.74元由中铁建工集团支付，因世纪佳和公司欠付中铁建工集团工程款，该2047692.74元从该欠付工程款中抵销。2018年9月6日世纪佳和公司与中铁建工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全面退出水井巷商务区改造一期工程。2018年12月29日，中铁建工集团与美特公司签订《合同封账协议》（合同编号：XBF-专业-水井巷-2016-009，以下简称“封账协议”）。封账协议约定：中铁建工集团就5#裙楼幕墙工程与美特公司全部结算完毕，工程结算总价款7590073.88元。另中铁建工集团诉世纪佳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追索工程款）已形成生效判决【一审案号（2019）青民初48号、二审案号（2020）最高法民终158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中铁建工集团明确表示对于尚未网签的29-7828商铺，不再履行三方协议中的抵款约定并要求世纪佳和公司另行支付工程款。2020年10月24日，世纪佳和公司委托律师函告美特公司解除三方协议。2020年11月1日，美特公司收到该律师函。现5#楼幕墙工程已全部竣工，并于2021年1月22日投入使用，美特公司早已及时履行了主合同及附件的全部义务，双方按实际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签订封账协议。中铁建工集团已支付主合同及附件项下工程款4500000元，美特公司也已向中铁建工集团开具了封账协议结算确认的工程款金额的发票。现因三方协议已无法履行，原告特向贵院提出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其利息、违约金。被告中铁公司辩称，关于欠付工程款，被告作为总承包单位，被告累计已支付工程款4500560元，现欠付原告3089513.88元，利息及违约金在合同中15条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以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因业主逾期付款的，乙方不承担责任，双方已将利息及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主张利息及违约金部分被告不予认可。原告美特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证明：原告具有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证据二、《水井巷中央商务区一期工程5#裙楼幕墙工程（2标段）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附件（合同编号XBF-专业-水井巷-2016-009），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工程施工、工程款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内容的约定；证据三、《协议书》（合同编号XBF-债权-水井巷-2017-053），证明：原、被告双方与世纪佳和公司三方约定：原告向世纪佳和公司购买29-7828商铺，购房款2047692.74元由被告支付，因世纪佳和公司欠付被告工程款，该2047692.74元从该欠付工程款中抵消；证据四、《合同封账协议》（合同编号：XBF-专业-水井巷-2016-009），证明：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工程全部结算完毕，确认工程结算总价款7590073.88元；（庭前将本金进行核减为3089513.88元）证据五、律师函，证明：世纪佳和公司通知解除三方协议。被告中铁公司对原告美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均予以认可。经本院审查，原告美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能够形成完成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原告的证明方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中铁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施工合同，证明：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证据二、（2020）最高法民终1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合同第15条约定内容判决书中已进行了认定。原告美特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我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利息过低。经本院审查，被告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11日、2015年7月28日案外人西宁世纪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中铁集团为西宁世纪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水井巷商务片区一期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2月4日，原告（乙方）美特公司（工程分包人）与被告（甲方）中铁公司（工程承包人）签订《水井巷中央商务区一期工程5#裙楼幕墙工程（2标段）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XBF-专业-水井巷-2016-009），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分包工程名称：水井巷商务片区一期工程5#裙楼幕墙工程；2.暂定合同总价（人民币）大写：壹仟零壹拾壹万叁仟壹佰捌拾伍元零角玖分，小写：10113185.09元，此价格仅为双方签订合同时估算价格，最终结算以《工程量清单》（附件一）所列项目的综合单价和施工图范围内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数量为准；3.甲方：甲方逾期付款的，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约价款的百分之一，除此之外，甲方不在承担任何的赔偿和补偿责任。在逾期付款发生时，乙方仍应履行合同义务。如因业主逾期付款导致甲方逾期付款的，甲方不向乙方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如因业主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或迟延履行总包合同义务导致甲方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或迟延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乙方表示理解并承诺；发生上述情况，不视为甲方违约”；2018年8月3日，案外人（甲方）西宁世纪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乙方）中铁公司、原告（丙方）美特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编号XBF-债权-水井巷-2017-053），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丙方美特公司作为乙方的实际债权人，同意购买甲方水井巷商务片区改造一期工程项目29-7828号房屋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经三方确认，该房屋总价款为2047692.74元，甲方同意乙方代为支付该笔购房款，丙方同意以此款全额冲抵乙方尚欠丙方款项中相应数额”；2018年12月29日被告（发包人）中铁公司与原告（承包人）美特公司签订《合同封账协议》（合同编号：XBF-专业-水井巷-2016-009），该协议约定：根据编号为XBF-专业-水井巷-2016-009的合同，乙方所承建甲方的工程已于2018年12月29日全部决算完毕，工程决算总价款人民币为7590073.88元，甲方已支付价款6448252.74元。2020年10月24日案外人西宁世纪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江苏典上律师事务所向原告美特公司出具《律师函》，该函主要内容有：“…，后中铁公司起诉至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请佳和公司支付尚未结清的工程款，该案历经二审，目前已审结生效（案号为（2020）最高法民终158号），在该案审理中，中铁公司明确表示，对于尚未网签的抵债房产及车位，不再履行三方协议中的抵款约定，并要求佳和公司另行支付工程款。因中铁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三方协议的约定，故本律师事务所代表委托人佳和公司，现致函贵方，解除尚未网签的抵款房产及车位的三方协议！”2020年11月1日，原告美特公司收到该《该律师函》。现原告因被告未履行给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诉至法院。另查明，庭审前，经原告美特公司和被告中铁公司核对，被告已付工程款4500560元，尚欠工程款3089513.88元，对此原、被告均予以认可，且原告也已在诉讼请求第一项中将主张的工程款由3090073.88元核减为3089513.88元。还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终158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第三项明确西宁世纪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欠付中铁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水井巷中央商务区一期工程5#裙楼幕墙工程（2标段）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XBF-专业-水井巷-2016-009）、《合同封账协议》系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拥有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证书编号：DW231511217）作为承包人已按约完成涉案全部工程项目并已全部决算完毕。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自己的义务，被告应按约定将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予以认可，包括证据五《律师函》要证明案外人西宁世纪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知原告解除《协议书》（合同编号XBF-债权-水井巷-2017-053）；对于工程总价款7590073.88元、已付工程款4500560元、现欠付工程款3089513.88元，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予以认可。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工程款3089513.88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中铁公司是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庭审时，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原告认为：“关于利息和违约金，虽然原、被告合同进行了约定，我方主张的占用资金的利息于法有据，双方约定明显过低，合同约定内容对原告显失公平”，被告辩称：“利息及违约金在合同中15条有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为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因业主逾期付款的，乙方不承担责任，双方已将利息及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主张利息及违约金部分被告不予认可”。原、被告均向法庭提交了《水井巷中央商务区一期工程5#裙楼幕墙工程（2标段）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XBF-专业-水井巷-2016-009），该合同第十五条违约责任中第一项约定：“甲方：甲方逾期付款的，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约价款的百分之一，除此之外，甲方不在承担任何的赔偿和补偿责任。在逾期付款发生时，乙方仍应履行合同义务。如因业主逾期付款导致甲方逾期付款的，甲方不向乙方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如因业主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或迟延履行总包合同义务导致甲方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或迟延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乙方表示理解并承诺；发生上述情况，不视为甲方违约”，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终158号民事判决书，案外人西宁世纪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被告中铁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存在，在（2020）最高法民终158号民事判决书中仅对工程款数额进行了改判，且确认西宁世纪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本案中，原告主张以《合同封账协议》签订日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但依据原、被告合同中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中铁公司应支付原告美特公司逾期付款利息的期间应为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共19天），在此19天期间被告的逾期不是由业主违约造成的，在2019年1月18日之后，属于原、被告合同约定的“如因业主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或迟延履行总包合同义务导致甲方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或迟延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乙方表示理解并承诺；发生上述情况，不视为甲方违约”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原、被告合同中有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本案庭审中原告认为约定的计算利息的方式明显多低，原告第三项诉求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22300元，不超过合同价款的百分之一。故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被告中铁公司应当在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承担违约责任，其违约金数额按原告的主张22300元较为适宜，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及第三项部分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原、被告双方合同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对于利息和违约金计算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工程款3089513.88元；二、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的违约金223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2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负担1080元，由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8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南文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龙德书记员 纳守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避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第五百八十五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