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9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贤章，男，汉族，1969年12月10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75。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月君、林晗龙，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月娇，女，汉族，1977年9月6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4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清，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茂名市电白区××港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镇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钟某1。上诉人黄贤章因与被上诉人钟月娇及原审第三人茂名市电白区××港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陈村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341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已审理终结。黄贤章上诉请求：1.裁定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341号民事裁定；2.裁定本案由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以2015年3月27日有一笔款项由转入黄贤章的银行账户，以及钟月娇曾直接向第三方账户汇款以此认定黄贤章不是适格原告，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民事主体之间转账和代收款项行为合法有效。肖继群转入黄贤章银行账户一笔款项，是黄贤章与肖继群之间的关系，肖继群也认可案涉借款是黄贤章出借给钟月娇，黄贤章是适格原告。二、民事主体之间存在的代收行为也合法有效。林继杰的银行账户代黄贤章收到钟月娇一笔还款，是黄贤章与林继杰之间的关系，林继杰也认可案涉借款是黄贤章出借给钟月娇，上诉人是适格原告。三、证据环环相扣，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上诉人是适格原告本案借款全部由黄贤章转入钟月娇银行账户；钟月娇向黄贤章已还款部分，除了两笔由林继杰代收外，其他都是由黄贤章银行账户收取；而且黄贤章与钟月娇还同时签署了《借款抵押合同》；而且还约定了钟月娇以其拥有所有权的6000平方米建筑物作为借款抵押。四、一审裁定仅以资金流向作为认定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的唯一依据，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一审裁定以2015年3月27日有一笔款项由第三人转入黄贤章银行账户，以及钟月娇曾直接向第三方账户汇款，就认定案涉款项不是黄贤章出借，径直否认钟月娇是出借人的重要基本事实错误。一审裁定不仅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还无视民事主体之间转账、代收款等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真实意思的表示、效力应受法律保护，应予以撤销。补充事实和理由：一、如一审判决以资金来源否定《借款抵押合同》确立的借款关系是正确的话，合同就没有作用了，故一审判决以资金来源认定借款关系没有法律依据，黄贤章与钟月娇的主体均适格。二、在黄贤章和钟月娇签署了《借款抵押合同》的情况下，应以签署的书面合同认定借款关系，用资金来源否定《借款抵押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合同依据，以资金来源作为认定借款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三、《借款抵押合同》的效力对黄贤章和钟月娇的主体资格没有影响，仅对法律承责后果存有影响。四、钟月娇的陈述自相矛盾，是为虚假陈述，不足予采信。五、林继杰是“代收款项”，不是接受“钟月娇向林继杰偿还（钟月娇向林继杰的）借款”。2019年11月6日，黄贤章和钟月娇签署《钟月娇支付黄贤章款项》，确认钟月娇向黄贤章偿付5060000元，其中4000000由林继杰代收。六、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资金来源方肖继雄和代收人林继杰是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以维护黄贤章的合法权益。钟月娇辩称，一审裁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黄贤章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理由：1.钟月娇与黄贤章不认识，不存在借款的合意；2.钟月娇的弟弟钟某1通过其舅父谭艇向谭艇的朋友林继春、肖继群借款，肖继群、林继春不愿意以自己的名义出借，通过钟月娇与黄贤章签订借款合同。3.从黄贤章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没有出借资金，是林继春、肖继群把钱转到黄贤章的账户，再由黄贤章转给钟月娇人。从银行交易流水可以看出肖继群在2015年3月27日16时36分06秒把8000000元打入黄贤章的账户，黄贤章在同日16时52分26秒把4800000元转给钟月娇，在2015年3月28日12时19分18秒把余下的3200000元转给钟月娇，资金来源全部是肖继群。另外从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可以看出，林继春在2015年3月27日16时32分37秒把1000000元打入黄贤章的账户，黄贤章同日17时18分55秒把该1000000元转给钟月娇，资金来源全部是林继春。从上述借款资金来源可以看出钟月娇的弟弟钟某1向林继春、肖继群借款是有事实依据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贤章的上诉。陈村港公司没有陈述意见。黄贤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月娇向黄贤章偿还借款本金9000000元及利息6820000元(按年利率24%计，以9000000元为基准，从2016年9月27日起计至付清之日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以上本息暂计15820000元；后续利息计至付清之日为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钟月娇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黄贤章提供的其账户2015年3月27日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可以证明本案借款资金是来自他人，而不是黄贤章；黄贤章提供的银行账户户名为林继杰的2017年10月31日银行交易流水记录，也证明了本案的借款之后的还款也不是还给黄贤章，而是还款给他人。据此，黄贤章并非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贤章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黄贤章提交证据如下：1.肖继群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证明肖继群认可案涉借款是黄贤章出借给钟月娇，黄贤章是适格原告；并确认其在2015年3月27日向黄贤章银行账户汇款了8000000元，该款项的权属人是黄贤章；其本人没有向钟月娇出借款项，是黄贤章向钟月娇出借了款项。2.林继杰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证明林继杰也认可案涉借款是黄贤章出借给钟月娇人，黄贤章是适格原告；确认钟月娇在2017年10月27日向黄贤章还款2000000元，该款由林继杰通过本人银行账户代黄贤章收取，收款权益人是黄贤章；另外，钟月娇向黄贤章还款2000000元，该款由林继杰代黄贤章收取，现金方式收取，收款权益人是黄贤章；林继杰没有向钟月娇出借款项，是黄贤章向钟月娇出借了款项。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钟月娇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黄贤章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过了举证期限，而且也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该两个证人没有依法出庭作证，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宜出庭作证的条件，其所作的证明剥夺了钟月娇向其询问质证的权利，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林继杰出具的证明的第二点黄贤章向其偿还2000000元的时间没有填写，很明显是一份伪证，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27日，黄贤章作为出借人、钟月娇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由黄贤章出借9000000元给钟月娇。黄贤章通过中国银行以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9000000元给钟月娇。钟月娇承认收到黄贤章转账支付的9000000元。2019年11月6日，黄贤章与钟月娇共同签订出具《钟月娇支付黄贤章款项》，确认截至2019年11月6日，钟月娇尚欠黄贤章的款项5060000元。本院认为，黄贤章凭《借款抵押合同》和银行转账记录提起本案诉讼，《借款抵押合同》中黄贤章作为出借人，而且银行转账记录也是黄贤章名下的银行账户所转，故应认定黄贤章为本案适格原告。一审判决以黄贤章不是适格原告为由驳回起诉不当，一审法院应认定黄贤章为本案适格原告并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至于钟月娇辩称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肖继群和林继春的问题，从黄贤章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来看，肖继群和林继春均有转账给黄贤章，为查清本案借款的来源以及是否合法，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可追加肖继群和林继春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另外，至于钟月娇辩称其已向案外人林继杰转账4000000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虽然黄贤章在二审中也提交了林继杰出具的《证明》，但林继杰本人并未出庭作证。因此，为查清本案借款实际还款的情况，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应当追加林继杰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34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巫 钊书 记 员 梁 哲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