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云鼓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2幢1区24073室。法定代表人：袁彬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萌辉，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叶，女，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上海云鼓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叶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4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鼓公司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云鼓公司不支付施叶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65,000元。事实与理由：云鼓公司与施叶之间并没有形成劳动关系。施叶在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受案外人黄某的安排，为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从事代理从事记账工作，由这三家公司的负责人和黄某为施叶发放工资。如果施叶为云鼓公司员工，云鼓公司就不可能同意施叶同时为另外三家公司兼职。施叶一直向黄某追讨劳动报酬，并未向云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彬彬追讨过。云鼓公司自开设以来并未实际经营，既然没有正常经营，也完全不需要再去聘请一名财务对公司进行一个管理。《确认欠薪说明》、《关于“确认欠薪说明”协商处理协议》、《欠薪给付承诺》亦不能确认云鼓公司与施叶存在劳动关系，故其不应支付施叶工资。被上诉人施叶不同意上诉人云鼓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云鼓公司不支付施叶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6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鼓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5日。云鼓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彬彬及案外人黄某向施叶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0日的《确认欠薪说明》，载明“上海云鼓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确认从公司成立起，截止2019年8月20日，拖欠公司财务人员施叶工资总计6.5万元整，确认补缴4个月社保金，补缴公积金，按实际欠缴月数计算”。后云鼓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及施叶达成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0日的《关于“确认欠薪说明”协商处理协议》，载明“关于上海云鼓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欠薪员工施叶之事，当事人三方达成以下一致解决办法：（1）黄某承诺公司对施叶的欠薪由黄某本人支付；（2）法人袁彬彬处理施叶在上海云鼓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补缴养老金4个月和截止于2019年8月20日的公积金补缴；（3）补缴完成后，施叶承诺将劳动关系迁出上海云鼓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并同意将上海云鼓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注销，后续与上海云鼓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无欠薪责任关系”。同时，黄某还出具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0日的《欠薪给付承诺》，载明“本人黄某承诺承担对于上海云鼓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施叶的欠薪总计6.5万元整的给付计划：（1）总额按两年计划给付完清；（2）从承诺日开始三个月后每月按3,000元整开始给付；（3）如承诺人未履行，本人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遵（尊）重施叶的司法权利”。2020年5月22日，施叶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28日依法受理，施叶仲裁要求云鼓公司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65,000元。上述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仲裁裁决，裁令上海云鼓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施叶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65,000元。云鼓公司不服该裁决结果，遂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一审中，云鼓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B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海C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施叶通过黄某安排同时为上述三家公司进行代理记账工作；二、2020年4月至同年6月期间施叶与钮某（系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为施叶发放劳动报酬；三、2018年8月至2020年6月期间黄某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施叶的社保款由黄某先行打款至云鼓公司账户，再由云鼓公司代为缴纳；四、施叶和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施叶知晓应当向其发放劳动报酬的主体为黄某而非云鼓公司；五、云鼓公司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陈述，其与云鼓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彬彬及施叶均为朋友关系，但并非云鼓公司的股东，也不在云鼓公司担任职务；2016年3月，证人组建云鼓公司，施叶通过证人朋友介绍，于当月进入云鼓公司，为云鼓公司提供记账工作，因证人与其他公司也有业务关系，便让施叶为其他公司兼代记账工作；证人与施叶约定，劳务费用为7,000元/月，证人在第一个月足额发放施叶劳务费用，之后就未足额发放，随后双方进行结算，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证人拖欠施叶劳务费用为11万元，已向施叶支付4.5万元，签结算协议时尚有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欠薪6.5万元（系由云鼓公司欠施叶工资和其他记账公司欠施叶的报酬构成）；2016年3月施叶刚进入云鼓公司时，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彬彬知晓施叶为公司从事记账工作，随后云鼓公司停止经营，此后欠薪的情况袁彬彬便不清楚了，而且双方签订协议时已经明确责任由证人承担；《确认欠薪说明》和《协商处理协议》履行了一个月，证人于2019年12月18日向施叶支付了3,000元，该3,000元系履行三方之间的协议，并非归还施叶借款，证人与施叶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因此现在实际欠施叶的款项为62,000元。经质证，施叶对云鼓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均无异议，由于云鼓公司未支付施叶工资，施叶迫于生计，只能在其他公司担任兼职记账的工作；对云鼓公司提供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施叶在钮某名下的三家公司做兼职记账工作，钮某发放施叶报酬，但施叶只与云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和其他公司系兼职劳务关系；对云鼓公司提供的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云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黄某，员工的社保均是由黄某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至公司账户，再由公司为员工缴纳社保；对云鼓公司提供的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由于施叶与云鼓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施叶的工资应当由云鼓公司支付，如黄某未按协议履行，仍应当由云鼓公司支付；对证人黄某证人所述的其与施叶系朋友关系不予认可，施叶是通过袁彬彬面试入职的，云鼓公司是由袁彬彬组建的，并非证人设立，且云鼓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施叶的劳动报酬为每月固定5,000元，本案系争的65,000元是云鼓公司欠发施叶的工资，也不认可欠款期间为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另外，确认在2019年12月18日收到了证人支付的3,000元，但该3,000元是证人向施叶归还之前的借款，该借款是施叶以现金形式向证人交付，未写欠条，现在也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施叶则表示，其被招聘进入云鼓公司后，发现公司的日常管理是由证人黄某负责，至于黄某与云鼓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彬彬的关系，施叶不清楚；施叶平时负责云鼓公司的日常报销业务，云鼓公司与施叶曾签订过一份劳动合同，但被云鼓公司行政人员拿走了，施叶处没有留存。施叶为证明其主张，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施叶与钮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施叶与其他公司只存在兼职关系，提供代理记账服务，不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云鼓公司对施叶提供的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施叶认可其在钮某名下公司从事财务工作，这三家公司实际上是由黄某和钮某在不同时期担任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落款日期均为2019年8月20日的《确认欠薪说明》、《关于“确认欠薪说明”协商处理协议》以及《欠薪给付承诺》的内容显示，云鼓公司确认施叶系其员工，且为公司财务人员，所欠款项65,000元的性质为工资；云鼓公司亦同意为施叶补缴欠缴的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云鼓公司虽表示施叶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施叶的社保也是由证人黄某安排挂靠在云鼓公司，但就该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施叶对此亦不予认可，由此，一审法院采信施叶的主张，确认云鼓公司与施叶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云鼓公司与施叶以及黄某签订有相应的协议，黄某承诺云鼓公司对施叶的欠薪由自己支付，也对具体的还款计划进行了承诺，但一方面黄某确认自己并非云鼓公司的股东，在云鼓公司亦不担任任何职务，另一方面上述协议和承诺中关于欠款的支付内容亦未完全按时履行，而云鼓公司作为施叶的用人单位，按时足额向施叶支付工资报酬是其法定义务，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本案诉争工资的支付主体仍为云鼓公司。至于具体的金额，证人黄某在庭审中陈述已在2019年12月18日向施叶支付了3,000元，并表示该3,000元系履行三方之间的协议，鉴于施叶确认在2019年12月18日收到了该3,000元，其虽表示此系证人向施叶归还之前的个人借款3,000元，与案涉的工资无关，但就该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证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故采纳证人的主张，确认云鼓公司尚需支付施叶工资数额为62,000元。至于该工资的期间，证人虽表示系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但就该主张，同样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遭施叶否认，故对证人该主张不予采信。由此，确认云鼓公司应支付施叶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为62,000元。云鼓公司要求不支付施叶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上海云鼓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叶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差额6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当事人双方既无异议，亦无补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判决驳回云鼓公司的诉讼请求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云鼓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施叶工资，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云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云鼓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金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