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01民初7885号 原告：张崇良，男，1965年12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贵州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明德，男，1975年12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苏培之，男，1955年3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第三人：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兴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黄草街道办事处笔山路110号。 负责人：张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兴，男，1964年10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告张崇良与被告朱明德、苏培之及第三人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兴义分公司（以下简称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崇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被告朱明德、苏培之，第三人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崇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朱明德、苏培之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36257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3625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6月27日计算至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截止至起诉之日，暂计算为24775.6元），以上共计3650475.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3月25日，第三人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将其承建的兴义市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贵州省兴义市坪东街道栖霞路“澜湖郡小区”工程项目，以劳务分包方式承包给被告朱明德、苏培之，后二被告又将该工程的Ｂ1、Ｂ2栋泥工部分分包给原告，双方于2017年7月2日签订《建筑工程泥工分项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二被告将贵州省兴义市“澜湖郡项目”Ｂ1、Ｂ2栋建筑工程的砌体和砼分项劳务人工、辅材、机械设备分包给原告，基础和主体单价为110元／平方米，砌体40元／平方米、抹灰45元／平方米、楼地面、屋面、散水及清洁11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支付总款的90%，6个月内支付总款的98%，余下2%作为质保金分两年付清，每年各付1%（具体内容详见《建筑泥工分项劳务分包合同》）。2020年6月份，原告按约将前述工程完成竣工，经二被告验收合格交付其管理。6月27日，经双方进行结算，于当日签订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载明：二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9351700元，扣减二被告预先支付的工程进度款5676000元，尚欠工程款共计3675700元（注该结算单二被告只允许原告拍照备份保留、原件由二被告保存）。2020年7月9日、7月18日，第三人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代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50000元，二被告尚有工程3625700元未予支付。为此，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履行该支付义务，但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搪塞推诿，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恳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补充陈述，在起诉后，二被告向向其支付了工程款70000元，第三人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代二被告支付了230000元工程款，扣减后尚欠工程款3375700元，并以此计算利息，主张工程款金额3625700元是笔误。 朱明德、苏培之共同辩称，朱明德、苏培之合伙共同承包由第三人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发包的澜湖郡小区的劳务部分，从2017年6月份进场施工，现还有扫尾工程未完成，尚未与第三人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进行结算。我方不认可原告诉请，现在工程尚未完工，结算单中包含有未完工的部分，因为当时考虑结算后，由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现在第三人未向我方足额支付工程款，我方也无力向原告支付。 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述称，一、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1.张崇良在诉状中已自认其是受朱明德、苏培之的雇佣，且是为朱明德、苏培之提供劳务。同时本案是施工劳务合同纠纷，既然是合同关系，那么必然遵守合同严格的相对性。本案中张崇良显然是提供劳务者，而苏培之、朱明德显然是雇佣者。故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并非张崇良的雇主。2.朱明德、苏培之并不能代表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朱明德、苏培之并非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也从未授权朱明德、苏培之对外聘用任何人或对外分包、转包施工合同，若真存在这些事实，也是朱明德、苏培之的个人行为与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无关。张崇良主张的3625700元的工程款（资金占用费以3625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6月27日计算至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截止至起诉之日的资金占用费24775.6元），其应对该笔金额的组成承担举证责任（经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查公司财务与张崇良无任何往来账务依据）；如：张崇良受雇于谁？和谁签订施工合同？如何提供劳务？劳务报酬是多少？劳动成果是什么？等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5日，以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朱明德、苏培之作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贵州省兴义市“澜湖郡”小区B、C栋项目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承包范围为:地梁下口标高以上的(含模板制作安装、钢筋制作安装、砼的浇筑，其中抽水、破柱头不在承包范围，如遇机械钻桩修复现场实际核价)设计图纸、设计(技术)变更、函纸会审及交底、二次结构构造作法等包含范围内全部工程的钢筋、模板、砼、砌砖、孔洞预留各分项和内抹灰、屋面(构架、找平层、保护层、刚性层)、楼地面、外墙渗漏风险的处理，所有土建工作内容及外架搭拆等措施性工作。甲方售房部的防护棚的搭设、拆除，基础挖孔桩的配电箱及电缆、基础用钢管、挖孔桩的安全防护、基础挖孔桩的垂直运输费用，室外散水房屋外边1.5米以内(所有防水工程不包含：外墙抹灰、保温不包含)。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施工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辅材、包租赁村料、包周材及工人住宿、厨房、厕所、库房、施工作业区大门、现场文明施工道路硬化、排水措施、大门冲洗沉沙井等生活区所需的活动板房的基础完善，发包方提供材料，乙方负责人工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在该合同甲方处盖章，朱明德、苏培之在乙方处签字捺印。 2017年7月2日，朱明德作为劳务发包人，张崇良作为劳务分包人，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泥工分项劳务分包合同》，对贵州省兴义市澜湖郡项目B1、B2栋建筑工程的砌体和砼分项劳务人工、辅材、机械设备等分包事宜进行了约定，工程范围约定为：从基础起按照设计施工图示及总说明等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等所含的砼、砌体、楼地面、抹灰、屋面、室外散水等工程内容（基础和主体框剪结构工程及主体框剪结构工程中的二次构件、屋面及以上构架女儿墙等结构），含砌体工程中的二次构件（构造柱、过梁、腰带、压顶）；按照设计施工图纸和设计变更及技术交底要求对润湿模板、剔打浮浆、基础以上现浇及顶面构配件的砼浇筑、基础梁砖模砌筑和基础梁底砼垫层及养护、二次结构的构造柱、现浇及预制梁砼浇筑及养护及墙砖砌体等。劳务分项包干单价为：基础和主体110元／平方米（砼14元／平方米、砌体40元／平方米、抹灰45元／平方米、楼地面、屋面、散水及清洁11元／平方米）。甲方提供的材料及机具为：砼、钢丝网、塔吊、卸料平台等。工程进度款及结算付款方式为：甲方不预付生活及劳务费；基础及主体结构砼完成15层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完成量的80%劳务款；主体结构砼完成25层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完成量的80%劳务款；主体结构砼断水封顶后，10个工作日支付该完成量的80%劳务款；6个月内支付砼总款90%，余下款项在砌体和内抹灰全部完成后1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砌体完成15层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完成量的80%劳务款……，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支付总款的90%劳务款，6个月内支付总款的98%，余下2%作为质保金，分两年付清，每年各付1%，不计息。履约及质量保证金约定：本工程在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向甲方缴纳100000元履约及质量保证金；乙方完成基础上15层主体结构时，甲方退还20000元履约及质量保证金；断水封顶时退还20000元履约及质量保证金；砌体全部完成退还30000元履约及质量保证金，抹灰全部完成退还余下30000元履约及质量保证金。违约责任约定为：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核实乙方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时，从应支付之日起甲方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乙方利息。合同签订后，张崇良按照要求施工。2020年6月27日，经张崇良与朱明德、苏培之结算，制作了《泥工张崇良结算单》载明：“1.Ｂ栋Ｃ栋：79784.94×112＝8935000元；2.车库计时工：大工19.5×300＝5850元、小工31.5×160＝5040元；3.零星杂工：大工7×249＝1743元、小工23×140＋400＝3620元；4.宿舍：422×5＝2110元、砖：71.3×180＝12830元、抹灰：123.6×14＝1730元、盖瓦：264×10＝2640元、砖基础：24×200＝4800元；5.保证金100000元；7.李欣民等人的工伤276340元；8.借支5671000元；9.罚款5000元。总计9351700-5676000＝3675700元。”朱明德、苏培之、张崇良分别在该结算单下方签字。张崇良庭审中自认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凤山代朱明德、苏培之向其支付了230000元工程款，朱明德、苏培之向其支付了70000元工程款，扣减后尚欠工程款3375700元。 庭审中朱明德、苏培之主张结算单中包含有未做完部分。张崇良亦认可结算单中确实包含有未完工部分，但是认为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最多有50000元，并同意扣减50000元工程款。朱明德、苏培之不同意扣减。故张崇良向本院申请对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张崇良按照合同约定对未完工的部分继续进行施工完毕并告知本院。2021年4月15日，本院询问朱明德、苏培之，其亦表示到工地查看后，确认张崇良承接的案涉工程绝大部分已经完工，还有极少部分未完工。但是针对极少未完工的部分，其表示不申请鉴定，并同意按照已完工工程量支付张崇良工程款。但针对结算单中的“B栋C栋：79784.94×112=8935000元”，因为当时结算时是约定由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张崇良，结算的单价要比合同上约定的单价110元多2元，现在张崇良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其不同意按照此结算单价支付。对于结算单中其余内容予以认可，同意按照记载的内容支付工程款。另外还应扣除合同约定的总工程款的2%质保金。且结算后，张崇良未完工部分，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请人进行修补，该部分费用大约100000元，要求从张崇良的工程款中扣除。同时，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已经代其支付了30多万元给张崇良。对于利息部分，因结算后张崇良并未施工完毕，不应支付利息。 朱明德、苏培之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了兴义市澜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罗路于庭后向张崇良支付工程款的转款凭证5张，共计转款金额130000元，张崇良认可庭后收到了130000元工程款。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活动应确保建设工程质量和安全，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应是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企业，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即个人不具备承包工程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无权取得建筑资质，不能承包工程建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朱明德、苏培之、张崇良系自然人，不具备承建工程的资质，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与朱明德、苏培之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朱明德、苏培之与张崇良签订的《建筑工程泥工分项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是张崇良已按照合同约定，投入人力、物力施工了合同约定的泥工工程，并针对其施工的工程价款、已付款及未付款办理了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张崇良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款。朱明德、苏培之辩称在《张崇良泥工结算单》中包含有未完工部分，张崇良亦认可确实有部分未完工，针对未完工部分的工程量及价款，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张崇良向本院申请对未完工部分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张崇良针对未完工的部分继续进行施工完毕并告知本院。2021年4月15日，本院向朱明德、苏培之询问，其表示到工地查看后，确认张崇良承接的案涉工程绝大部分已经完工，还有极少部分未完工。但是针对极少未完工的部分，其表示不申请鉴定，并同意按照结算单中载明的已完工工程量支付张崇良工程款。在此时，张崇良施工的案涉工程经朱明德、苏培之验收并完成交付，其请求支付工程款价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已无鉴定的必要，张崇良亦向本院申请撤回鉴定，为减少当事人的诉讼成本，本院予以准许。朱明德、苏培之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张崇良支付价款。朱明德、苏培之主张结算单中载明的“B栋C栋：79784.94×112=8935000元”，因为结算时，约定由凤山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给张崇良，结算的单价要比合同上约定的单价110元多2元，现在张崇良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其不同意按照此结算单价支付。该结算单经朱明德、苏培之与张崇良共同签字确认，体现其意思表示。朱明德、苏培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合同的发包方，其应知签署该结算单的法律后果，并自愿按照112元的单价进行结算，现又主张不同意按该单价进行支付，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故其应当按照结算单的价款进行支付。关于工程款，结算单中载明尚欠工程款为3675700元，起诉时张崇良自认收到300000元工程款，扣减后主张3375700元。朱明德、苏培之在庭后又支付了130000元工程款，扣减后尚欠工程款3245700元。朱明德、苏培之主张扣除质保金，案涉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质保金返还内容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的规定，本案双方虽然于2020年6月27日办理了结算，但在结算时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此后，张崇良继续施工完毕，在2021年4月15日通过朱明德、苏培之验收完成交付，尚在二年的质保期内，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扣除总价款2%的质保金，因为结算单中载明的总价9351700元包含了保证金和工伤费等，扣除保证金和工伤费后，工程总价款为8975360元，即扣除质保金179507.2元（8975360元×2%）。朱明德、苏培之还应支付工程款为3066192.8元（3375700元-130000元-179507.2元）。虽然合同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但合同无效，故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的合同约定亦无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的规定，确定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如前所述，张崇良施工的案涉工程在2021年4月15日通过朱明德、苏培之验收完成交付，朱明德、苏培之在验收后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于质保金张崇良可待质保期届满后再行主张权利。对于朱明德、苏培之主张扣除修复费用问题，其并未举证证明修复的内容以及费用，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案涉合同无效，关于违约条款约定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可从2021年4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朱明德、苏培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崇良工程款3066192.8元及利息（利息以3066192.8元为基数，从2021年4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张崇良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23002元（其中案件受理费36004元，减半收取1800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张崇良负担2881元、由朱明德、苏培之共同负担2012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直接支付给张崇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 莹 莹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卢 声 艳 书 记 员 陈程（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