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9民初370号原告（被告）：石勇强，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石勇强之妻），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原告）：北京鑫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永宁镇太平街村东5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MA009TKH1Y。法定代表人：杨家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松，男，该公司经理。原告（被告）石勇强与被告（原告）北京鑫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茂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勇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鑫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松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石勇强当庭表示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并自愿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审查后，口头裁定准许石勇强撤回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鑫茂公司与石勇强在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2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决鑫茂公司无须支付石勇强劳动报酬24160元；3．请求依法判决鑫茂公司无须支付石勇强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27．59元。事实与理由：鑫茂公司与石勇强劳动争议一案，北京市延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延庆仲裁委）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京延劳人仲字〔2020〕第864号裁决书，鑫茂公司不服，特提起本次诉讼。一、鑫茂公司与石勇强是劳务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石勇强主张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22个月的双倍工资，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应裁决驳回。2018年9月，石勇强到鑫茂公司找兼职，称自己与其他用工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并在其他用工单位缴纳社会保险。双方口头达成劳务协议，石勇强出劳务做司机，专门接送北京市金帆双语幼儿园（以下简称金帆幼儿园）的学前班学生，期限到鑫茂公司与该幼儿园终止班车租赁合同。石勇强开车时间及路线为：周一至周五，每日早7时30分从万事吉公寓（方庄附近）发车到幼儿园所在地鹏润家园（菜户营附近），行使时间30分钟许；下午16时30分从幼儿园所在地鹏润家园发车到万事吉公寓，行使时间30分钟许。每日劳务时间1小时许，每月劳务时间共有21日至23日不等，每月劳务报酬4500元。因幼儿园在寒暑假放假，石勇强不用再开车接送，故约定没有劳务费。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鑫茂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不适用于石勇强，石勇强不受鑫茂公司的劳动管理，石勇强不是从鑫茂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仅仅是劳务合同约定接送幼儿园的学前班学生这一项劳务。石勇强每日劳务仅仅1小时，明显区别于正常工作时间8小时，且无作息时间，无考勤。石勇强与鑫茂公司的法律地位平等，不存在人身关系，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关系，不存在隶属关系，只存在财产关系，仅就开车接送幼儿园的学前班学生这一项劳务所达成的协议，双方是劳务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关系，石勇强与鑫茂公司的劳动关系不成立。另，未签订劳动合同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期间是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最多是11个月，石勇强主张22个月显然违法。二、鑫茂公司已经支付石勇强全部劳务费，并未拖欠劳务费。2019年1月幼儿园放寒假，8月放暑假，石勇强不用开车接送幼儿园学生，石勇强并没有开车出劳务，因此没有劳务费。石勇强主张2019年1月、8月工资，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裁决驳回该项仲裁请求。三、鑫茂公司与幼儿园的班车租赁合同因不可抗力新冠肺炎疫情而终止，导致鑫茂公司与石勇强的劳务合同终止，石勇强自2019年12月31日起就不再从事幼儿园司机，故鑫茂公司无义务再给石勇强支付劳务费。2019年12月31日，幼儿园放寒假，石勇强不用开车接送幼儿园小朋友，石勇强将运输车辆交回，鑫茂公司派司机张巍将车接回来。2020年1月下旬，全国发生新冠肺炎疫情，上半年幼儿园闭园未开学，鑫茂公司与金帆幼儿园实际上2019年12月31日就已经终止了班车租赁合同，石勇强已经将运输车辆交回，石勇强因此并未再开车接送学生，鑫茂公司与石勇强的劳务合同因不可抗力而终止。石勇强主张2020年1至6月的工资，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裁决驳回。四、石勇强主张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应裁决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石勇强2020年8月26日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应裁决驳回。为维护鑫茂公司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石勇强辩称，不同意鑫茂公司的诉求。同意仲裁裁决的结果，应当支付相应的工资及二倍工资差额。仲裁结果是在2020年11月4日出具的，鑫茂公司在2020年11月9日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到原法定代表人父亲名下，此行为是恶意逃避仲裁结果。鑫茂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石勇强与鑫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其松的微信聊天记录6张，证明目的1，2019年12月31日幼儿园放寒假，石勇强不用开车接送幼儿园小朋友，石勇强将运输车交回，公司同金帆幼儿园实际上2019年11月30日就已经终止了班车租赁合同，公司同石勇强的劳务合同因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终止，石勇强主张2020年1月至6月的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明目的2，石勇强让杨其松开证明，称用于办廉租房使用，证明内容是石勇强书写，石勇强是劳务合同的员工，劳务终止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证明目的3，石勇强不受公司的劳务管理，另行安排开车工作，需协商，石勇强有权不同意，并且另行支付劳务费。证据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其松与司机张巍的微信聊天记录1张、张巍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20年1月幼儿园放寒假，石勇强不用开车接送幼儿园小朋友，石勇强将运输车辆交回，公司派司机张巍将车接回来。证据三，石勇强参加社保查询记录截图打印件1张，证明石勇强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并在其他用工单位缴纳社会保险。证据四，张巍的证人证言，证明2019年11月底杨其松让其到石勇强家将车开四元桥下，后其将钥匙交给了杨其松，2019年12月中旬其开该车辆到燕山检测场验车，之后又开回四元桥停好；张巍本人出庭作证述称：“我是公司的司机，与公司之间有劳动合同，月工资7000元，自行缴纳社保，住公司宿舍。替班司机按照天计算工资，一天300左右。较固定的班车司机不签劳动合同，没有社保，上班时间是早晚各一小时，平时如果有工作需要出车就单算钱。石勇强是班车司机，不住宿舍，临时工作也可以不去”；张巍表示其2019年11月底去石勇强家将车开回到四元桥，之后表示需要看一下微信聊天记录，并称其应该是记错时间了，应该是12月31日下午在石勇强家楼下交车。石勇强对鑫茂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1、3不认可；证明目的2认可，但不能证明2019年12月31日终止劳务。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将车交回是因为1月份放寒假，属于待岗时间，工作仍然由杨其松安排，2020年1月起石勇强就没有到单位上班，杨其松没有安排出车的工作。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石勇强没在其他单位参保。证据四，事实不认可，证人对班车开回时间记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劳动合同，不能证明石勇强2020年1月至6月期间没有上班。石勇强为证明其辩称，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鑫茂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明杨其松为逃避仲裁结果变更法定代表人，存在故意行为。证据二，石勇强社保缴纳记录，证明石勇强在鑫茂公司工作期间，没有同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三，车辆行驶证、石勇强工作照片、微信工资支付截图2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证明1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四，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鑫茂公司对石勇强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司依然存在，不存在逃避情况。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明完全是属于欺诈。证据四，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依法调取了仲裁申请书、受理通知书、仲裁庭审笔录，双方均认可真实性和其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石勇强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及本院依法调取的仲裁申请书、受理通知书、仲裁庭审笔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鑫茂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石勇强认可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1，庭审中石勇强认可在2019年12月31日将车辆交回，故对于前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1中的其他证明目的；对于证明目的2，石勇强部分认可，故本院对石勇强为办理廉租房让杨其松开证明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于其他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案情综合认定；对于证明目的3，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石勇强认可真实性，且结合石勇强陈述及证人证言亦可证实本组证据之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证据三，鑫茂公司未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演示，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四，张巍的证人证言符合法定形式，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全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石勇强提交的证据：证据一，鑫茂公司认可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石勇强的证明目的。证据二，鑫茂公司认可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仅体现石勇强社保参保情况，并不能反映出石勇强是否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鑫茂公司认可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全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石勇强通过招聘网站网络信息联系到鑫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其松，经杨其松同意后于2018年9月1日到鑫茂公司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报酬为每月4500元，周末休息，加班另算，报酬发放实行下打制；但双方未办理书面入职手续，亦未签订合同，鑫茂公司也未给石勇强缴纳社保。石勇强工作岗位为班车司机，负责驾驶鑫茂公司的车辆接送金帆幼儿园的小朋友上下学。石勇强接送幼儿园小朋友的行车路线和发车时间均固定，周一至周五，每日上午七时许石勇强驾车将小朋友从北京市东城区赵公口附近的万事吉公寓送到北京市西城区菜户营鹏润家园小区的金帆幼儿园，每日下午四时许石勇强驾车将小朋友从金帆幼儿园送回到赵公口万事吉公寓；接送完小朋友后石勇强可自由安排时间，既可以在车里也可以回家。如遇周末或法定节假日需出车，鑫茂公司要与石勇强进行协商，石勇强如不同意出车则鑫茂公司另行安排司机，石勇强如出车则鑫茂公司按照每日300元的标准向石勇强另行支付费用。2019年1月、8月因幼儿园放寒暑假，石勇强未开车接送小朋友，该期间鑫茂公司亦未向石勇强发放工资。石勇强最后在岗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当日鑫茂公司派员工张巍到石勇强家楼下将用于接送幼儿园小朋友的车辆取回。除2019年1月、8月及2020年1月至6月外，鑫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其松已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银行打卡的形式向石勇强支付了其他月份报酬。工作期间，鑫茂公司不对石勇强进行考勤管理；除接送幼儿园小朋友的出车时间外，石勇强可自行安排自己的时间，且不归鑫茂公司管理。对于行车时间，鑫茂公司主张单程用时约30分钟，石勇强主张单程用时约40-50分钟。对于2019年1月、8月的报酬，石勇强主张入职时未谈到放寒暑假时工资是否发放的问题，故鑫茂公司应当支付其相应的工资；鑫茂公司则主张入职时口头约定放寒暑假时没有工资，故其不应支付石勇强该部分工资。对于2020年1月至6月期间的报酬，鑫茂公司主张石勇强于2019年12月31日将接送小朋友的班车交回公司，公司在同日告知石勇强班车要停，2020年1月-6月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等，鑫茂公司与幼儿园终止班车租赁合同，石勇强未开车接送小朋友，故公司无需支付石勇强2020年1月至6月的工资；石勇强则主张2020年6月26日石勇强联系杨其松确认工作，杨其松未回复，其提出离职解除劳动关系，并提交鑫茂公司于2020年6月2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双方截止2020年6月23日一直存在劳动关系，该《证明》载明：“石永强为我公司（鑫茂公司）员工。该员工自2018年9月1日至今，为我公司派遣服务于‘金帆国学’幼儿园，该员工为幼儿园班车司机。月收入4500/月（工资由我司每月26日发放）。落款处盖有鑫茂公司印章。”庭审中，对于前述《证明》，石勇强称因其妻王帆申请公租房补贴，需要有每个人的收入明细，故与鑫茂公司联系出具工作工资证明，以此证明家庭收入，因1月份鑫茂公司并未发给其，所以一直没有办理成功，6月份其又找单位要证明，单位说不知道怎么开，故其起草了一份，公司收到后加盖了公章。另查，鑫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杨其松，后变更为杨家江，杨其松与杨家江系父子关系。再查，石勇强于2020年8月26日将鑫茂公司申请至延庆仲裁委，请求事项为：1．要求确认自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26日之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鑫茂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1月和8月及2020年的1-6月工资36000元；3．要求鑫茂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9000元（4500元*22个月）。2020年11月4日，延庆仲裁委作出京延劳人仲字〔2020〕第864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石勇强与鑫茂公司自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鑫茂公司支付石勇强劳动报酬共计24160元；三、鑫茂公司支付石勇强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27．59元；四、驳回石勇强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裁决书，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对于当事人双方上述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石勇强与鑫茂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基于从属关系，向用人单位提供职业性的劳动，由用人单位给付劳动报酬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劳动关系除具有平等性、财产性之外，更具有人身性、隶属性。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可以结合多方面因素综合认定，最核心的标准是人身的从属性，即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也就是管理监督关系。本案中：第一，鑫茂公司与石勇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给石勇强缴纳社会保险，鑫茂公司亦不对石勇强进行考勤管理。第二，石勇强每日工作时间较短，其在完成接送幼儿园小朋友的工作后可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且除接送幼儿园小朋友的时间外其余时间不归鑫茂公司管理，在寒暑假期间不受鑫茂公司管理亦无需为鑫茂公司工作。第三，对于鑫茂公司周末或法定节假日安排的工作内容，石勇强可自由选择是否接受，如接受则鑫茂公司需另行支付费用。第四，2019年1月和8月因幼儿园寒暑假，石勇强未开车接送学生，鑫茂公司亦未向其发放工资，在申请劳动仲裁之前石勇强未曾向鑫茂公司主张前述期间的报酬。第五，鑫茂公司未曾向石勇强支付2020年1月至5月期间的报酬，在申请劳动仲裁之前石勇强未曾向鑫茂公司主张前述期间的报酬。第六，石勇强提交由鑫茂公司出具《证明》佐证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该《证明》系石勇强因办理公租房事宜要求鑫茂公司出具，且具体内容系由石勇强起草，尚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合全案情况，结合前述分析，本院认为石勇强与鑫茂公司之间人身隶属性较弱，不符合劳动关系认定的核心标准，本院认定鑫茂公司与石勇强在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26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由于石勇强在2019年1月、8月和2020年1月至6月并没有为鑫茂公司工作，故鑫茂公司无需向石勇强支付前述时间的报酬。另外，因本院已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鑫茂公司亦无须支付石勇强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主张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鑫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石勇强在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2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鑫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无须支付石勇强劳动报酬24160元；三、北京鑫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无须支付石勇强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27．59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石勇强负担（已交纳5元，余款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世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艳玲书 记 员 段沫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