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9350号原告：杨爱民，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一樑，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桥，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北京壹食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西一街1号院19号楼2层101。法定代表人：李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爱民与被告北京壹食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食一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爱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一樑，被告壹食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光、李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爱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保证金2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6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代理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被告将“壹食一”品牌餐饮服务的经营体系和资源授予原告，进行区域独家市场代理开发，并向原告提供经营、管理、开发政策支持和培训指导，授权区域为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七里河区、安宁区，授权期限自2019年7月26日至2020年7月25日；原告除可开设自营店外（开设自营店须与被告另行签订《单店合作经营合同书》），有权在授权区域内拓展第三方加盟商并在向被告推荐缔约开业后获取奖励。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第3.1条、第3.2条约定分别于2019年7月26日、7月30日向被告支付了代理合作费36万元、保证金2万元，并向被告成功推荐了两个加盟商进行签约开业，被告按照合同第4.1条约定向原告返利。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被告于2019年7月25日与案外人刘治超签订《代理合作协议书》，授权刘治超为甘肃省兰州市的“壹食一”品牌独家代理商，授权期限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该行为造成被告并非为代理区域的独家代理商，被告违反了涉案合同第1.2.1条“乙方在授权区域和代理合作期限内享有独有经营资源使用权”；2、被告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未在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后15日内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而是在2020年12月29日才对其作为特许人的信息在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系统进行备案；3、被告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未在签订涉案合同前30日内向原告披露《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八）项“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信息。上述行为导致原告在发展第三方加盟商时存在困难，无法继续开展特许经营业务，故依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另，涉案合同到期后双方未进行续约，已自然到期终止。根据涉案合同第3.2.2条约定，截至2021年1月26日合同终止已满6个月，鉴于原告在合同履行期内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被告应当退还原告保证金2万元。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壹食一公司辩称：认可原告所述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认可原告缴纳了代理合作费36万元、保证金2万元，涉案合同到期后未续约已经自然到期终止。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被告未违反涉案合同第1.2.1条约定。被告确于2019年7月25日与案外人刘治超签订《代理合作协议书》，授权刘治超为甘肃省兰州市的“壹食一”品牌代理商，授权期限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但涉案合同第1.2.1条中的“独有”是指“独特”，即原告在授权期限及代理区域内享有被告独特的经营资源使用权，而并非是授权原告为该区域的独家代理商；即使授予的是独家代理权，根据涉案合同第6.2条约定，被告有权根据市场变化变动代理合作体系，即将独家代理权变更为非独家；（2）被告未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备案的规定。涉案合同并非是特许经营合同，被告无需进行备案；即使是特许经营合同，上述规定并非是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且被告早在成立之初就已提交了备案申请，但直至2020年12月29日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才对被告作为特许人的信息进行备案，被告不构成违约；（3）被告未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披露的规定。涉案合同并非是特许经营合同，被告无需进行信息披露；即使是特许经营合同，上述规定并非是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且上述信息可通过大众点评等公开渠道进行查询，被告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也已口头向原告披露了第二十二条第（八）项信息，不构成违约。（4）涉案合同第3.1条约定的代理合作费系原告取得“壹食一”品牌区域代理资格的对价，与其他无关。被告在对外发展区域代理商时签订的合同中一般都列有代理费用明细，但明细中的服务是由被告向代理商发展的第三方加盟商提供，并非向代理商提供。因被告已授予原告在代理区域内的代理资格，故涉案合同到期后，不应赔偿原告所主张的损失。2、被告不应退还原告保证金2万元。根据涉案合同第3.2.2条约定，合同终止后满6个月，只有满足特定条件的，保证金才可退还。现原告违反了涉案合同第3.2.2.1条“乙方无违约情形”的约定（除此之外不存在违反涉案合同第3.2.2条中的其他情形），故合同终止后虽已满6个月，但不应退还保证金。“乙方的违约情形”是指原告违反了涉案合同第13.1条“乙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本代理合作协议及相关法律文件的全部内容”，因为在案外人刘治超与被告的（2020）京0101民初15573号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中，原、被告2019年11月20日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书》被刘治超作为证据提交，被告并未向刘治超提供过该份协议，故应是原告向刘治超提供的，该份《代理合作协议书》属于“相关法律文件”；虽经核实，刘治超在（2020）京0101民初15573号案件中并未提交涉案合同，但被告坚持认为原告亦向刘治超提供了涉案合同。关于该违约情形，被告不提起反诉，不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仅主张依据涉案合同第3.2.2条约定不予退还保证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代理合作协议书》，主要载明：在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就“壹食一”项目法律规定的相关信息向乙方进行了全面的介绍。乙方经过对“壹食一”项目多方考察、核实及市场明确定位后，结合自身条件、当地市场环境与资源等多方面情况，自愿与甲方进行“壹食一”餐饮项目合作。一、代理合作安排。（一）代理合作项目。甲方将拥有自主开发经营建立的“壹食一”品牌为代表的独有经营体系和资源授权乙方在授权区域和代理合作期限内依照约定方式使用，授权乙方进行市场代理开发，并向乙方提供经营、管理、开发政策支持。乙方应当依照本协议约定缴纳各项费用，按照甲方要求开办自营店、积极拓展第三方合作经营店（单店），执行甲方统一管理体系，使用甲方配送的专门物品，专门销售、经营、发展甲方品牌产品。（二）代理合作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授权区域和代理合作期限内享有独有经营资源使用权，有权自己开设自营店，有权在授权区域内依照甲方标准寻找适合客户向甲方推荐缔约，但是否与第三方合作经营店缔约由甲方决定；独有经营资源授权亦应当由甲方出具，乙方无权将独有经营资源直接再许可给第三方。2、乙方获准行使代理合作权的授权区域为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七里河区、安宁区，乙方仅限于在授权区域内进行经营与市场开发活动，不得在超出本条规定的区域进行经营活动、合作经营店的市场开发活动。（三）代理合作期限。本协议代理合作期共壹年，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止。（四）双方代理合作关系。1、乙方仅有权为甲方提供与第三方缔约机会并获得甲方相应奖励，但是否与第三方合作经营商签订协议由甲方决定。乙方无权代理甲方与第三方合作经营商签订协议。2、乙方应当在代理合作授权范围内，以规定开发流程、使用规范标准从事代理活动。乙方超越授权范围，违背开发流程进行市场开发向甲方推荐的客户，甲方有权拒绝与其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六）乙方与乙方所开设自营店法律关系。乙方应至少开设壹家以上自营店作为区域标准店，该自营店应与甲方另行签订《单店合作协议书》后方能开设。二、代理合作资源授权及维护。（一）代理合作资源。本协议所称的代理合作资源是甲方经营壹食一全部商业要素，包括甲方所拥有的商标权、商业秘密及其他经营技术资产等，其中：1、商标权是指乙方注册的壹食一商标。三、代理合作相关费用。（一）代理合作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一次性代理合作费人民币360000元，作为乙方取得代理合作资格的费用。代理合作费用支付后乙方取得“壹食一”代理合作资格，代理合作费概不退还。（代理费用包括：品牌使用费20%、区域代理费20%、技术指导费10%、培训指导费10%、资料费10%、咨询服务费20%、商业秘密使用费5%、工程咨询费5%）。（二）履约保证金（代理保证金）。1、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作为协议顺利履行、终止及乙方对第三方承担法律责任的保障。根据授权乙方区域市场容量、甲方代理合作政策，双方确定履约保证金为20000元。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完毕。2、本协议解除、终止后满6个月，同时满足下列条件，则甲方无息退还全部保证金：（1）乙方无违约或侵权、违法违规及对外承担责任情形；（2）乙方已按本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3）乙方向甲方提供书面资料证明乙方已经拆除与甲方有关的形象标识、消除店面装饰；（4）甲乙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5）乙方自营店满足本条款约定且与甲方不存在任何纠纷。否则甲方有权自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赔偿金后，无息退还剩余部分。四、代理合作拓展奖励。1、乙方可获得合作代理区域内第三方合作经营费总额减去活动赠送、减免等费用后的50%，在第三方开业后一个月内结算给乙方，第三方合作年度管理费的50%归乙方。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向乙方提供独有资源的相关资料，协助乙方进行区域市场客户的开发工作。（二）为保障市场的统一管理和应对市场的变化，甲方有制定和变动代理合作体系、合作经营政策权利。（三）甲方根据经营管理和市场开发需要，有权要求乙方定期或不定期参加甲方代理商及合作商会议，参加合作经营体系和经营政策的培训活动。（四）乙方可自行组织召开品牌招商会，甲方应按乙方要求提供方案策划和指导。七、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乙方有义务根据市场需要建议甲方调整或制定新的市场营销计划，有义务协助甲方共同制定市场营销计划。（二）乙方有义务接受甲方培训、督导、考核，交纳相应费用。（七）乙方负责对乙方代理合作区域内合作门店进行统一管理。八、代理合作店拓展。乙方明确知悉甲方现行合作代理开发制度规定，同意按照该制度规定和本协议约定行使代理权，接受甲方的统一指导开展区域内门店拓展工作。（三）指令传达。作为甲方的区域独家开发商，乙方有义务为甲方传达以下指令，督促第三方合作经营商落实，并监督、汇报第三方合作经营商完成情况：3、根据甲方合作经营政策调整，同步进行相应调整；10、统一执行代理合作资源变更带来的以下系统更新：专属商业标识、店面装饰风格、合作经营政策体系等经营管理体系更新。十、协议解除及违约。（三）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果乙方违约，乙方应按本协议总金额30%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本协议已明确违约金的除外），同时乙方应赔偿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十三、保密条款。（一）对在讨论、签订、执行本协议过程中所获悉的属于甲方的且无法自公开渠道获得的文件及资料（包括本代理合作协议及相关法律文件、商业秘密等）予以保密。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该商业秘密的全部或部分内容。如乙方或相关人员违反本条约定，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十七、补充条款。1、首家单店终身减免品牌管理费和保证金14000元；2、城关区、七里河区、安宁区城下的合作单店物料6%返利。4、城关区长城名苑档口店合作费返利2万元（于2019.07.31前）。2019年7月26日、7月31日，被告就收到原告缴纳的7.6万元、30.4万元出具收据。诉讼中，被告认可上述费用系原告交纳的涉案合同的代理合作费36万元及保证金2万元。另查一，2019年7月25日，壹食一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刘治超（乙方）签订《代理合作协议书》，载明：甲方将拥有自主开发经营建立的“壹食一”品牌为代表的独有经营体系和资源授权乙方在授权区域和代理合作期限内依照约定方式使用，授权乙方进行市场代理开发，并向乙方提供经营、管理、开发政策支持；乙方在授权区域和代理合作期限内享有独有经营资源使用权，有权自己开设自营店，有权在授权区域内依照甲方标准寻找适合客户向甲方推荐缔约；乙方获准行使代理合作权的授权区域为甘肃省兰州市，代理合作期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另查二，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系统中的壹食一公司特许人备案信息载明，最近一次更新时间为2020年12月29日，特许品牌为第26769223号商标。另查三，被告为证明其履行了涉案合同第4.1条、第17.2条、第17.4条义务，就原告拓展开发第三方加盟商共计向原告返利112799.21元，提交了银行转账单及返利明细表。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另查四，被告为证明原告违反了涉案合同第13.1条“乙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本代理合作协议的全部内容及相关法律文件”，保证金不予退还，提交了（2020）京0101民初15573号刘治超与壹食一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中刘治超提交的证据清单，其中证据六系杨爱民（乙方）与壹食一公司（甲方）2019年11月20日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书》，主要载明：乙方获准行使代理合作权的授权区域为甘肃省兰州市，代理合作期自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11月19日；对在讨论、签订、执行本协议过程中所获悉的属于甲方的且无法自公开渠道获得的文件及资料（包括本代理合作协议及相关法律文件、商业秘密等）予以保密。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该商业秘密的全部或部分内容。如乙方或相关人员违反本条约定，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其未向包括刘治超在内的任何人提供过涉案合同及上述《代理合作协议书》；主张上述《代理合作协议书》不属于涉案合同第13.1条中的“相关法律文件”，即使其被认定违反了涉案合同第13.1条，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应予调整。以上事实，有合同、收据、银行转账单、网页打印件、证据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从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被告拥有包括商标权等“壹食一”全部商业经营资源，授权原告在授权区域和代理合作期限内依照约定方式使用，原告据此支付一定对价。上述内容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故涉案合同为有效的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关于涉案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的抗辩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合同已于2020年7月25日到期，但原告有权就合同履行中被告的行为向其主张承担相应责任。第一，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未在与其签订涉案合同后15日内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告按照上述规定及时完成备案，但特许经营备案并非特许人是否具备成熟经营模式及相应经营能力的实质性要件和表征，而系一项事后备案的程序，其作用主要在于行政主管部门加强对特许经营企业及特许经营活动的监督管理，故是否完成该备案一般不会对特许经营业务的开展造成实质性影响。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在签订涉案合同后依约开展了相应业务，被告也已完成特许经营备案，无证据证明备案的缺失对涉案特许经营业务的开展造成实质性障碍或对原告利益造成损害，故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未在签订涉案合同前30日内披露其“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信息，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八）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虽然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涉案合同前30日已向原告披露了上述信息，但原告在涉案合同中确认“在本协议签订前，被告就壹食一项目法律规定的相关信息向原告进行了全面的介绍，原告经过对该项目多方考察、核实及市场明确定位后，结合自身条件、当地市场环境与资源等多方面情况，自愿与被告进行该餐饮项目合作”，原告在签订涉案合同后依约开展了相应业务，现有证据并未体现原告因未被披露上述信息而基于此对合同订立或对其使用特许经营资源从事特许经营业务造成实质影响或遭受损害,故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与案外人刘治超签订《代理合作协议书》，导致其并非代理区域内的独家代理商，违反了涉案合同第1.2.1条约定，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本院认为，原告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在于获得“壹食一”品牌在特定区域的市场代理开发权，为被告寻找第三方加盟商并在推荐缔约后获得奖励，根据合同所使用的文字词句，结合第8.3条约定“作为甲方的区域独家开发商，乙方……”，第1.2.1条中的“乙方在授权区域和代理合作期限内享有独有经营资源使用权”应系被告授权原告在授权区域和期限内获得“壹食一”品牌经营资源的独家市场代理开发权。被告虽辩称根据涉案合同第6.2条其有权将代理权由独家变更为非独家，但结合上下文内容，该条中的“甲方有制定和变动代理合作体系的权利”应系被告为保障统一管理和应对市场变化，对代理合作过程中的具体经营管理制度内容进行制定和变动的权利，而对于涉及合同核心的代理权性质，显然不能未经协商即赋予单方任意变更的权利，故上述抗辩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根据已查明事实，被告授权刘治超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作为甘肃省兰州市的“壹食一”品牌代理商，该行为导致原告不能在授权期限内成为其授权区域的独家代理商，应认定被告违反了涉案合同第1.2.1条约定。《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被告的该违约行为必然导致原告的经营活动受到一定影响，可能丧失部分可期待的合同利益，但因市场变化、经营能力等多种因素的综合影响，原告并未证明被告该违约行为必然导致其根本无法开展特许经营业务，况且原告在获得区域代理合作资格后已通过发展第三方加盟商获得相应返利，故其主张被告按其交纳的代理合作费360000元全额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依据，本院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行为的性质、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第四，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保证金20000元。根据涉案合同第3.2.2条约定“本协议解除、终止后满6个月，同时满足下列条件，则甲方无息退还全部保证金：（1）乙方无违约或侵权、违法违规及对外承担责任情形”等。涉案合同已于2020年7月25日到期，现已终止满6个月，被告虽主张原告违反了上述“乙方无违约情形”的约定，即原告向案外人刘治超提供了涉案合同及原、被告2019年11月20日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书》，违反了涉案合同第13.1条“乙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本代理合作协议及相关法律文件的全部内容”，但一方面被告认可涉案合同在另案中未被提交，无证据证明原告向第三方泄露了涉案合同；另一方面，2019年11月20日的《代理合作协议书》并非是指涉案合同第13.1条中的“相关法律文件”，故上述抗辩缺乏依据，不能成立，被告应依约退还原告保证金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壹食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爱民经济损失130000元；二、被告北京壹食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杨爱民保证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杨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杨爱民负担150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壹食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高 翡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子豪书 记 员  赵鑫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