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秀云，女，196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青，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现在河南省新乡监狱服刑）。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女，住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大坡村。（系王长青、姚秀云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先，男，1962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文，男，1963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上诉人姚秀云、王长青因与被上诉人王长先、王德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秀云和王长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被上诉人王长先、王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秀云、王长青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王长先和王德文签订的房屋宅院买卖协议无效;二、依法确认安阳市北关区彰北街道屈王度村中街北二巷01号房屋宅院(东至路,西至李杰家，南至路，北至屈改英家)归上诉人姚秀云、王长青所有，被上诉人王德文将侵占的上述房屋宅院腾清并返还上诉人姚秀云、王长青;三、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王德文赔偿上诉人姚秀云、王长青树木损失1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确认被上诉人王珂、王喜蓉和王浩宇、李玉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或裁定发回重审;五、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一、涉案房屋宅院属于上诉人姚秀云、王长青的共同财产1987年9月份,上诉人姚秀云、王长青登记结婚后,涉案的安阳市北关区屈王度村中街北二巷01号宅院及平房六间就归二人所有并居住。2006年4月13日,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北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姚秀云、王长青离婚,女儿王敏归上诉人姚秀云抚养，上述宅院的房屋四间归上诉人姚秀云所有,两间归上诉人王长青等。据此说明，无论是客观事实，还是法院的生效判决,涉案争议的房屋宅院属于上诉人姚秀云、王长青的共同财产,二人各自有50%的份额。但是,一审法院故意回避上述客观事实,无视法院的生效判决,也不对财产所有权的主体归属予以评价,直接认定和涉案财产无任何关系的被上诉人之间的私自买卖合同有效,这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是严重错误的。二、被上诉人王长先和王德文的违法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被上诉人王长先和上诉人王长青系亲兄弟关系1992年8月份打架事件的起因，就是受害人和被上诉人王长先发生矛盾纠纷，上诉人王长青基于血脉亲情，不忍自己的哥哥被欺负,于是“出头”帮忙和受害人发生打架。上诉人王长青在外逃亡多年,上诉人姚秀云独自带着年幼的孩子生活。2009年5月份,上诉人王长青被抓,2010年4月被判刑。但是,被上诉人王长先不考虑自己的兄弟出事原因到底是为了谁,不考虑上诉人姚秀云及其年幼的孩子合法权益,更不考虑上诉人王长青出监狱后到哪里居住生活，事前也没有和两个上诉人协商，在两个上诉人根本就不知道的情况下,私自和被上诉人王德文签订买卖协议,将上诉人唯一的住房予以出售,并且事后至今两名上诉人均不认可二人的交易有效。因此,被上诉人王长先作为兄长，明知道涉案财产属于两名上诉人共同所有,法院判决二人离婚时已对财产予以分割，王长先根本就没有任何权利处分他人财产的情况下,居然在上诉人落难时机,和被上诉人王德文勾结串通,签订买卖协议,随意处分上诉人资产,导致上诉人无处落身,其二人行为当属违法,但一审判决却对二人的行为大加褒扬,是错误的。2、一审中被上诉人王德文就自述其在村中已经拥有好几处宅院,但是作为同村的本家,明知涉案房产宅院属于两名上诉人共同所有,上诉人王长青外逃后,上诉人姚秀云害怕受害人家属报复,和没有经济来源供养王敏上学就带着女儿暂时躲出去生活,涉案房屋可正常居住,且被上诉人王长先无权处分上诉人王长青、姚秀云的房产宅院的情况下,但是其为达到谋取其他目的,公然违背国家规定的“一户一宅”原则，在两名上诉人不知情情况下,趁人之危，和被上诉人王长先勾结串通,签订买卖协议,仅仅出了少部分钱,就公然霸占了上诉人的宅院财产,据此说明，一审判决认定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王德文的行为属于善意取得是错误的。3、2006年4月13日北关区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上诉人姚秀云对涉案房产享有70%的份额，但是该法院在本案一审判决中,却不考虑上诉人姚秀云的合法权益,仅仅认定被上诉人王长先卖房“是为了原告王长青的利益”,据此说明，针对同一财产,本案一审判决完全推翻先前的生效判决,直接否定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利,因此，2006年4月13日北关区法院的生效判决在未经合法程序再审,并重新作出新判决的情况下,上诉人姚秀云仍是涉案房产权利人,故本案一审判决否定上诉人对涉案财产的合法权利,是错误的。王长先辩称:一、2006年上诉人夫妻离婚，那6间房弟兄分家了，其本人有3间，当时王长青要买他那3间，但是并没有给王长先钱。二、关于卖方，其兄弟当时如果不给被害人钱某被枪毙，其才去筹钱卖房子，当时房子不值钱，现在现金价值也就不到4万。三、卖房子不是其私下的主意和行为，是其自家弟兄们共同商量过的，姚秀云王长青是知情同意的，当时姚秀云、王长青因为见不到，没有签字没有正规手续，一切为了救人。当时王敏还小在上学，为了不影响她上学，就没有通知她。王德文辩称：其当时只是帮忙,现在上诉人要房子，但需要把钱和利息还给他。姚秀云、王长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王长先、王德文签订的房屋宅院买卖协议无效；2、依法确认安阳市北关区彰北街道屈王度村中街北二巷01号房屋宅院（东至路，西至李杰家，南至路，北至屈改英家）归原告姚秀云、王长青所有，被告王德文将侵占的上述房屋宅院腾清并返还原告姚秀云、王长青；3、依法判决被告王德文赔偿原告姚秀云、王长青树木损失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姚秀云、王长青于1987年9月份登记结婚，1994年8月4日原告王长青、被告王长先弟兄三人分家，原告姚秀云代表王长青在协议上签字，原告王长青分得西边六间房屋。2005年原告姚秀云以原告王长青与他人打架离家出走十多年没有音信，致使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与原告王长青离婚，2006年4月13日，该院作出（2006）北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姚秀云、王长青离婚，女儿王敏归原告姚秀云抚养，涉案宅院的房屋四间归原告姚秀云所有，两间归原告王长青所有。另查明，1992年8月初，原告王长青因在与他人争吵中持刀朝受害人胸部猛刺一刀，致使受害人心脏破裂、失血死亡，随后，原告王长青逃离，2009年5月3日，原告王长青在山西省一高速公路工地与同在工地务工的被害人发生口角，在厮打中致被害人轻伤。2009年5月26日原告王长青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长青与被害方就本案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取得被害人谅解，法院在量刑时给予了考虑。2010年4月6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安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判决王长青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再查明，2010年3月13日，原告王长青之兄王德平交到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1万元，2010年3月29日王长先交到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万元。2010年3月30日，被告王长先（甲方）与被告王德文（乙方）签订一份《房产契约》，契约载明：“为了解决王长青遇难的实际问题，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涉案的六间旧平房产权转让给乙方，并同意乙方在原地址拆旧随意改建，甲方六间平房作价107000元，乙方同意并当场一次性付清……，甲方应终生负责王长青回家后居住问题，因此问题甲方兄弟发生任何纠葛与乙方无任何关系……”。该契约除两被告签字外，还有中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长青1992年犯罪时两原告还是夫妻关系，因原告王长青出逃才致使其一直未被提起公诉，也未赔偿被害人损失，2009年原告王长青因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被提起公诉时，原告王长青无能力赔偿被害人，在其女儿尚幼、夫妻已离婚的情况下，其胞兄即被告王长先经与家人商量，为取得被害人谅解、避免王长青在量刑时被处以更严厉的处罚，出卖涉案房屋赔偿被害人损失，是为了原告王长青的利益；被告王德文出于本家兄弟之谊，出钱购买已无法居住的旧宅且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在主观上不存在恶意，客观上解决了赔偿被害人款项的燃眉之急，王德文购买涉案房屋构成善意取得。现原告请求判决两被告签订的《房产契约》无效、确认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由被告王德文返还涉案房屋并赔偿损失100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姚秀云、王长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姚秀云、王长青负担。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2009年，上诉人王长青因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被提起公诉时，上诉人王长青无能力赔偿被害人，在其女儿尚幼、夫妻已离婚的情况下，其胞兄即被上诉人王长先经与家人商量，为取得被害人谅解、避免王长青在量刑时被处以更严厉的处罚，就出卖了涉案房屋并赔偿了被害人损失，该行为是为了上诉人王长青的利益；被告王德文出于本家兄弟之谊，出钱购买已无法居住的旧宅且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在主观上不存在恶意。被上诉人王长先、王德文的行为符合公序良俗，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姚秀云、王长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飞审判员  常青审判员  杨晓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曌亮书记员陈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