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文海，男，199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曙明，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住所地永州市零陵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1005507457367。法定代表人：欧阳正晟，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生华，湖南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珠，系该院工作人员。上诉人邓文海因与被上诉人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第一人民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邓文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曙明和被上诉人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生华、郑慧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文海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退还工资、绩效奖金、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是《劳动合同书》的补充，上诉人参与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是履行劳动合同的方式，一审法院将《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视为一个独立的合同，认为上诉人在培训期间没有履行《劳动合同书》，没有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因而判令上诉人退还培训期间的工资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将退还培训期间劳动者的工资为承担违约责任方式，违反了此强行性规定，属无效约定。一审法院依据该约定判令上诉人退还培训期间的工资属适用认定事实错误。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是基于劳动合同约定产生，而不是基于培训产生。一审法院将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视为支付的培训费用，判令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是对工资与费用的混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四、双方的违约责任约定于《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第十七条，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工资131,110.19元，将工资视为费用，以及支付违约金131,110.64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另外，劳动争议的司法判决应当体现对劳动者的保护，合理计算违约金，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顶格违约金，违背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人民医院辩称，1.《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是独立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培训协议是专门就进行规范化培训约定的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并非单纯的《劳动合同书》的补充。一审判决被答辩人退还培训期间工资，合法有据；2.被答辩人培训结束返回答辩人处上班不足八个月。根据按劳取酬、多劳多得以及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被答辩人主动辞职依约应退还所得工资等。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与《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被答辩人返还培训期间所得工资等相关费用，并不违法；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被答辩人参加培训期间，答辩人发放给被答辩人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等属于劳动者在培训期间的其他直接费用。被答辩人在规范化培训期间并没有为答辩人提供劳动，如果说提供了劳动的地方也是其参训的培训机构，且在培训机构获得了相应的报酬。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4.依据《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第十七条规定，被答辩人约定的服务期为八年，一审法院按一倍判决违约金，符合法律。另违约金的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有明确规定；5.根据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等部门印发的《湖南省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实施意见》的通知[湘卫科教发（2014）5]第六条，湖南省卫生计生委、湖南中医药管理局关于下发《湖南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经费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湘卫科教发（2016）8]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四条。可知医师参加规范化培训的培训经费由政府、培训基地、用人单位、个人共同承担，且该培训经费实行独立核算。故，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培训期间发放给其基本工资等费用属培训经费的组成部分。6.依据国家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印发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国卫科教发（2014）49号]第二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第一条，被答辩人在规范化培训期间接受的是专业技术培训，双方在培训协议书约定的服务期以及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邓文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7月10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判令被告为原告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保转移手续；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4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0,426.8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2018年度的绩效奖金30,000元；5.判令被告从2015年7月起为原告补缴相应的失业保险及相应的滞纳金；6.判令被告为原告补缴2015年7月至9月、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的生育保险；7.判令原告不退还被告发放给原告的工资88,435.29元；8.判令原告不退还被告所发放的年终绩效奖16,376.4元；9.判令原告不退还被告为原告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单位部分、住房公积金单位部分共计26,298.5元；10.判令原告不承担131,110.64元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后因国家卫计生委、湖南卫生计生委等部门的政策要求，原告受被告派遣参加为期3年的住院医生规范化培训，双方又于2015年9月11日签订了《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之后，原告前往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进行培训，培训完毕后，原告继续回被告医院处工作，期间，原告发现被告不仅克扣2017年、2018年的绩效评估奖金30,000元，更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以及劳动合同的约定为原告按时、足额缴纳生育保险、失业保险、养老保险，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0日，原告邓文海与被告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期限五年即2015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9日。2015年9月10日，双方签订《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培训时间、地点和服务期限。第一条、甲方（被告）派遣乙方（原告）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医师培训基地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培训时间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4日。第二条、乙方取得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证，自返回甲方报到上班的第一天起，乙方须在甲方连续工作8年以上，服务期限不足，乙方须按有关条款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四、违约责任。第十三条、甲方需须及时为乙方办理养老、医疗、生育、工伤、公积金等社会保险，确保乙方享有同甲方同类人员同等的基本工资待遇（岗位工资、薪级工资和基础性绩效工资），否则，乙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维护乙方的合法权益。第十六条、乙方培训结束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后，滞留培训基地医院，或联系到其他单位工作，在规定期间不返回甲方工作，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须向甲方退还前述培训期间甲方给乙方支付的培训费用、往返路费、住宿费、全部工资和各项社保保险费，并按上述各款项之和3倍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十七条、乙方在服务期限内自动辞职或离职，乙方每少服务1年（不满1年的，按1年计算），除向甲方按比例（培训期间的总费用÷服务年限）退还培训期间甲方给乙方支付的培训费用、往返路费、住宿费、全部工资和各项社保保险费外，须按照规范化培训的总费用（培训期间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培训费用、工资总额和各项社会保险总费用）2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派遣原告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即2015年9月10日至2018年8月31日。培训结束后，原告回到被告处上班约八个月时间，原告于2019年4月19日以多方面原因为由向被告提出辞职。2019年5月20日，原告正式离职。2019年12月20日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永劳仲案字（2019）第1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如下:一、被告为原告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被告为原告缴纳2015年7月至2019年5月失业保险单位部分及相应的滞纳金，原告自行到社保经办机构缴纳这一期间失业保险个人部分及相应滞纳金；三、原告退还被告发给其的工资：97,203.5元×90.98%=88,435.29元；四、原告退还被告发给其的年度绩效奖金：18,000元×90.98%=16,376.4元；五、原告退还被告为其缴纳的社会保险单位部分及住房公积金单位部分：（18,971.8＋9934）元×90.98%=26,298.5元；六、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144,109.3元×90.98%=131,110.64元；七、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后，原告邓文海不服，诉至该院。另查明，一、原告邓文海在培训期间，被告发放给原告工资97,203.5元、发放原告2015、2016年年终绩效奖金共18,000元，被告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单位部分18,421.6元、缴纳医疗保险单位部分550.2元、住房公积金单位部分9934元。被告共为原告支付培训期各种费用144,109.3元。被告未给原告缴纳2015年7月至2019年5月失业保险和2015年7月至9月、2019年6月至7月的生育保险。2015年10月至2018年8月，原告的医疗保险由湘雅医院代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是：一、原、被告是否已解除劳动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能否支持的问题；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2018年度的绩效奖金30,000元是否支持的问题；三、原告要求被告补缴相应的失业保险、生育保险是否支持的问题；四、原告要求不退还被告已发放的工资、年终绩效奖、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单位部分的诉请能否支持的问题；五、原告要求不承担违约金的诉请是否支持的问题；六、原告要求被告为其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诉请是否支持的问题。现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原告邓文海于2019年4月19日向被告书面提出辞职，并于2019年5月20日离开了被告单位，视为双方已解除了劳动关系，原告因个人原因辞职的行为，要求获得经济补偿，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被告系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是否发放年终绩效奖，其可根据财务状况自行决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单位2017、2018年度给职工发放了年终奖，故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原告要求被告补缴失业保险单位部分及相应的滞纳金的诉请，符合《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补缴生育险的诉请，因当地医疗保险经办机构尚未开展此项业务，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要求不退还被告已发放的工资、年终绩效奖、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单位部分的诉请，不符合上述协议书第十七条的约定，该院不予支持，具体退还数额以仲裁的内容为准；关于焦点五、原告未按《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约定的服务期限履行义务，在服务期内提出辞职，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具体违约金数额以仲裁内容为准；关于焦点六、原告要求被告为其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该院判决：一、限原告邓文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工资、绩效奖金、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单位部分共计131,110.19元（88,435.29元＋16,376.4元＋26,298.5元）；二、限原告邓文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违约金131,110.64元；三、限被告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邓文海办理好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为其补缴2015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失业保险单位部分及相应的滞纳金，失业保险个人部分及相应滞纳金，由原告邓文海自行补缴；四、驳回原告邓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邓文海负担。本案二审期间，第一人民医院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国卫科教法【2014】49号文件；证据二、湘卫科教发【2014】5号；证据三、湘卫科教发【2016】8号。以上三份证据拟共同证明：1.证实国家和湖南省对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有关规定;2.单位人在培训期间，劳动人事关系工资不变，培训对象培训结束后必须返回原单位工作;3.培训经费由政府、培训基地委托单位个人负担，委托单位负责承担委托人的工资、社会保险等费用，委托单位支付的费用是培训经费的一部分。邓文海质证认为：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按湘卫科教发【2016】8号文件，培训经费来源于国家与财政安排的专项补助经费，而不是来源于用人单位，用人单位应当向法庭提供其缴纳经费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审查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培训费用如何界定。二、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现评析如下：一、依据《湖南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经费管理办法（试行）》第五条规定，培训费用由政府、培训基地、用人单位及个人共同承担。第八条规定，委托培训人员的单位负责承担委托培训人员按国家和地方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计发的基本工资、津贴补贴、社会保险费用和住房公积金，以及其他费用和福利待遇。第十四条规定，培训人员基本经费发放管理（一）委托培训人员的基本工资、津贴补贴、社会保险缴费、住房公积金及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费用和福利待遇，由培训人员所在单位负责发放和缴纳。依据该文件内容可知，委托培训人员的单位承担的培训费用即其第八条规定的内容，基本工资、津贴补贴、社会保险费用和住房公积金，以及其他费用和福利待遇。二、关于违约责任如何承担。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派遣上诉人到相关医院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上诉人必须在被上诉人处连续服务8年，上诉人培训结束后，未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满约定的服务年限的，需返还被上诉人在培训期间支付给上诉人的工资和各项社保费用等，并按上述各款项之和3倍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在被上诉人处连续服务8年，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对违约金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上诉人发放给邓文海培训期间工资等各项费用共计131,110.19元，培训后邓文海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了7个月，邓文海未履行的服务期是89个月，因此邓文海应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121,550.07元（131,110.19元×89/96）。故对于上诉人提出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2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限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邓文海办理好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为其补缴2015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失业保险单位部分及相应的滞纳金，失业保险个人部分及相应滞纳金，由邓文海自行补缴；二、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限邓文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违约金121.550.07元；四、驳回邓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文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文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久平审 判 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楠书 记 员 吴惠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二年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