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5558号原告：尹戈，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爱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正街51号20-1。法定代表人：罗文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时，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尹戈与被告重庆爱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折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爱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爱折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爱折公司、微梦公司已停止侵权，尹戈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2.判令爱折公司、微梦公司在侵权微博“小仙女爱送券”首页置顶位置、《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判令爱折公司赔偿尹戈经济损失8000元，合理支出2000元（其中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0000元。事实与理由：爱折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户“小仙女爱送券”上使用尹戈的美术作品《别人都在假装正经我只好假装不正经》，其使用涉案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侵犯了尹戈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利。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爱折公司辩称,一、不认可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于2014年2月21日才登记成立，在此之前不可能以爱折公司的名义发布或使用原告的美术作品，被告爱折公司也从未对2014年2月21日以前的行为予以追认，因此在2014年2月21日以前通过新浪微博发布相关内容所造成的权利义务不应由被告爱折公司承担。被告无法从微博中的涉案作品获取任何利益；原告称被告因涉案行为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也无任何证据支持。二、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与被告微博使用的图片不一致，两幅作品中的字体及对应图样截然不同，而且在图中卡通人物的主体细节上也存在着诸多不一致，比如在原告的美术作品中，绘出的是猫，区别于其他卡通动物的重要因素就在于胡须及其分布位置，而本案争议作品中的卡通动物就去掉了胡须，同时在脸部增加了部分白色纹路，并适当缩小了其脸型及身材比例，导致与狐狸的卡通形象极为相似；另外，对比两个作品的卡通人物，原告的作品缺失了部分细节，主要集中在颈部及腿部；最后，对比两个作品中的白色卡通人物，原告的作品在尾巴处是缺少了蝴蝶结细节。由此可见，涉案美术作品与原告的美术作品并非是同一作品，原告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涉案的美术作品也同样享有著作权。三、即便被告涉嫌侵权，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未提供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以及对应支付凭证，律师费没有证据支持；公证费并非是有必要产生的维权费用，而且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一共有88项，但至少90%以上的内容都和本案涉案作品无关，要求被告承担全部的公证费明显不合理也不公平。四、本案中，被告停止运营涉案微博已两年，涉案微博对原告造成的负面影响和社会影响力目前已微乎其微。涉案微博发布时间久远，传播范围小，对社会造成的影响也微乎其微。原告的作品也仅是一张普通的社会新闻中的插图漫画，其并不具有深刻的艺术创造力和艺术情感，被告没有对涉案图片进行修改或另行署名，没有使原告受到负面或贬低的社会评价，也没有使原告受到很大的精神损害。因此，原告主张的在侵权微博“小仙女爱送券”首页置顶位置、《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的诉请与本案涉及的侵权行为的性质和程度严重不相符。被告认为，被告早已删除涉案微博的行为或者另行当面致歉的方式已足以弥补原告所受到的损害。被告微梦公司未出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我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储存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作品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我公司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者应知。二、对于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原告并未事先通知我公司要求删除，我公司应当因此免责。三、我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经查证与核实，涉案漫画已删除。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通知删除义务，故无须承担责任。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漫画名称发表情况侵权情况别人都在假装正经我只好假装不正经2010年8月出版《猫言猫语》一书，该书封面载明尹戈编绘，涉案作品系第96页作品2013年8月2日，挨饿这事，干得好……2019年6月11日，经尹戈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尹戈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9）豫许魏证内民字第544号公证书载明：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小仙女爱送券”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小仙女爱送券”的微博账号认证信息显示“重庆爱折科技有限公司”。该微博账号在发布的微博文章中使用涉案作品作为配图（详细情况见上表）；经对比，涉案微博使用的配图与涉案作品的构图、人物形象、人物神态及动作、文字内容并无实质性差异，尤其在部分细节并无不同，故涉案微博使用的配图与涉案作品具有高度相似性。经核实，涉案作品已删除。尹戈提交公证费1000元发票各一张，主张其中500元的公证费；尹戈另主张15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电子源文件、首次发表网页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本院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尹戈提交涉案作品的发表截图、署名情况、电子源文件，证明尹戈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尹戈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依据尹戈提交的公证书，爱折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小仙女爱送券”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该行为侵犯了尹戈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爱折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侵权法律责任。爱折公司辩称侵权行为发生在2013年8月2日，而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2月21日，其不存在侵权行为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微博的发布时间虽为2013年8月2日，但尹戈系于2019年6月11日对爱折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故涉案侵权行为一直持续至2019年6月11日，且涉案微博的认证主体为爱折公司，故爱折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尹戈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尹戈明确本案主张署名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尹戈要求爱折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情节严重程度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爱折公司在涉案微博向尹戈致歉即可，无需同在其他媒体刊登，故对尹戈要求在《法治日报》致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尹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爱折公司的违法所得，尹戈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合理支出，尹戈未提交律师费相关凭证，本院对律师费不予支持；尹戈提交公证费1000元发票一张，因公证书涉及多个微博主体使用数张侵权图片，本院酌定本案公证费20元。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证涉案作品已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尹戈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重庆爱折科技有限公司在侵权微博发布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尹戈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重庆爱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重庆爱折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尹戈经济损失1500元及合理开支20元，合计1520元；三、驳回原告尹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重庆爱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尹戈已预交，被告重庆爱折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尹戈）。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