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6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绍辉，男，193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乃龙，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芳，女，198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贵，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才，男，汉族，1968年10月21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海，男，汉族，1992年9月19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系张志才之子。 上诉人谢绍辉、谢乃龙、唐小芳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才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60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乃龙、唐小芳及其与谢绍辉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张龙贵，被上诉人张志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海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绍辉、谢乃龙、唐小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志才对谢绍辉、谢乃龙、唐小芳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志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考虑该工种的行业特性，简单地认定为雇佣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1、铺地砖、刮腻子属于技术类工种，是由具备一定技术水平的人员施工完成，而并非是只需要具备一定劳动能力的人就能完成。张志才在起诉状中也明确写明“张志才及其妻子负铺地砖、刮腻子”。而张志才则是具备有该技术水平的人员。因此，张志才并非是普通的劳动人员。2、一审法院并未考虑到该工种的行业特性。该行业中铺地砖、刮腻子均业主方仅是提供原材料，之后由施工方自备工具承揽施工完成。并且，在进行承揽前双方会对不同位置铺地砖、刮腻子的单价及工期予以约定，由业主方验收后，最终根据实际完工面积进行结算付款。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不需要听从业主方的安排和指挥，业主方仅是对其劳动成果予以验收。为此，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提供了由张志才书写的装修价格单予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的系承揽关系。一审法院对该工种的行业特性不予考虑，直接认定双方系雇佣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事故的发生是因张志才操作不慎，自带吊机安装时坠楼造成，与上诉人无关。张志才认为事发系因当时没有灯光及任何防护措施所致，完全与事实不符。1、事发时间为2020年5月22日的下午五时许，六楼现场光线充足。2、张志才明知上诉人的房屋在进行装修。上诉人在大门显著位置张贴的安全警示牌，履行相应的安全告知。3、事故系张志才操作不慎所致。张志才从事该行为多年，对自带吊机的性能和安装流程理应非常清楚和熟练操作，也非常清楚施工过程中应注意的安全问题。但从事故现场来看主要是因吊机坠楼引起，现场没有看到有用于加压吊机底座的物品，当时还应处于吊机在六楼安装或调试过程当中，没有开始吊运货物。完全是由于张志才忽视安全，不对吊机底座进行加压的情况下操作不慎，甚至是违规操作所致，责任完全在张志才一方。三、一审法院对张志才实际损失的计算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故不清，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张志才各项费用损失金额为194956.25元，并判决上诉人连带承担其中的80%，即155965元，扣除已垫付的8800元外，还需赔偿张志才147165元属认定事故不清，判决错误。1、张志才受伤治疗后，所发生的绝大多数医疗费用已经通过医保予以报销，因此医疗费的损失并没有多少。即便是其医疗费用的损失也仅是未通过医保予以报销的部分，而并非是全部医疗费用。2、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张志才未能提供其和护理人员的在受伤前工资收入标准予以佐证。3、交通费和器具费也未能提供发票予以证实。综上，双方并不存在雇佣关系，而系承揽关系。且事故的发生主张系张志才操作不慎，甚至是违规操作引发，与上诉人无关。同时，张志才对其实际损失的主张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张志才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张志才成立雇佣关系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至第二百五十四条以及新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七十条至七百八十七条均对承揽合同的定义和承揽关系的法律构成作出了明确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人可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或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本案中，上诉人雇请张志才等人为其装修房屋，其中张志才的主要工作内容是贴瓷砖和刮腻子，上诉人为张志才提供工作场所和工作条件，对劳务的时间、地点和方式有一定要求，张志才所从事的劳务工作只能自行完成，不能交由其他人完成，工钱的支付可按工作进度或时间灵活支取，并非完全完工再结账。可见，上诉人购买的是劳务而不是工作成果，双方之间的关系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原则。二、张志才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张志才自担20%的过错责任存在错误。张志才虽对此不服，但为了尽快拿到钱，不想再花费更多的时间和金钱去上诉。三、一审法院认定张志才的各项费用计算正确。1、医疗费方面，上诉人称张志才住院治疗的绝大多数医疗费用已经通过医保报销不是事实。张志才的家属已向医院咨询，医院有关负责人称张志才的医疗费在起诉后就不能再通过医保报销，故张志才无法通过医保报销医疗费。上诉人陈述张志才已报销了部分医疗费，应提供证据证明。如果上诉人帮助张志才通过医保成功报销部分医疗费用，张志才可以减少上诉人赔偿相应数额的医疗费。2、误工费方面，张志才常年从事建筑工作，一审法院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正确。3、护理费方面，张志才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妻子杨秀群护理，杨秀群长期从事建筑工作，但一审法院以张志才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为由，已按最低的“农、林、牧、渔业”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张志才的护理费金额，已经是少算了护理费，张志才虽对此不服，但为了尽快拿到钱，不想再花费更多的时间和金钱去上诉。该笔费用并不存在计算过高。4、交通费和器具费方面，张志才因事故受伤严重紧急送医抢救，虽没有正式发票，但该项费用已实际产生并提供了收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并支持该部分费用正确。 张志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谢绍辉、谢乃龙、唐小芳连带赔偿张志才医疗费15231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护理费9303元，营养费2160元，误工费24809元、器具费2628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97615.09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谢绍辉、谢乃龙、唐小芳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绍辉与谢乃龙是父子关系，位于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财源一巷78号房屋为谢绍辉、谢乃龙所有。2020年5月份，谢绍辉、谢乃龙雇佣张志才及其妻子杨秀群、杨某、吴炳金等人为其78号房屋进行装修，其中张志才及妻子负责铺地砖、刮腻子等。在2020年5月22日，张志才到78号房屋六楼查看准备工作的地方之时，由于六楼屋内混乱，没有灯光及任何防护措施，致使张志才不慎从六楼跌落一楼，身受重伤。事发之时，张志才妻子杨秀群及在场的其他工人均目睹了张志才跌落摔伤的过程，也是张志才妻子第一时间发现了张志才摔落受伤后马上喊来谢乃龙，要求立即将张志才送至医院救治，随后张志才被送至防城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骶尾椎粉碎性骨折，3、胸12、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4、左腓骨下段粉碎性开放性骨折，5、左跟骨骨折，6、腰2、3、4、5椎体两侧横突，7、左侧腰大肌血肿，8、全身多处挫擦伤。张志才经过治疗后，于2020年7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1、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2、住院期间需陪护1名；3、出院后每月返院复查；4、术后约3-6个月取腰椎内固定（具体时间以拍片检查为准），费用约1万元；5、术后约1年取左足、左外踝骨折内固定，费用约1万元；6、加强功能锻炼；7、不适随诊。张志才共计住院54天，期间花费医疗费了152315.09元，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杨秀群护理，杨秀群与张志才一起从事建筑行业工作。 张志才摔伤后，谢乃龙仅支付了少量医疗费后就对张志才不理不管，拒不同意进行任何赔偿。张志才及家属曾向多个部门反映该问题，最终珠河街道办事处召集了张志才妻子杨秀群及谢绍辉进行调解，但谢绍辉坚称其没有责任，不接受调解，更不同意赔偿。谢绍辉、谢乃龙雇佣张志才等人为其房屋进行装修，张志才与谢绍辉、谢乃龙之间形成了事实的雇佣关系。张志才是为谢绍辉、谢乃龙工作期间摔伤，亦是78号房屋没有必要的照明条件及防护措施所致。而这些事实有珠河街道办的调解记录、医院的治疗记录及一起工作的工人均可证实。但谢绍辉、谢乃龙坚称自身无责，拒绝对张志才进行任何赔付。 另查明，苏海春诉前已病故。张志才因本次事故已向医院交纳医疗费152286.49元。张志才因伤购买外固定器具所需费用2200元已实际发生。谢绍辉、谢乃龙曾为张志才垫付医药费8800元。涉案房屋所属的土地使用证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仍然登记在谢绍辉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至第二百五十四条对承揽合同的定义和承揽关系的法律构成作出了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人可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或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本案中，谢绍辉、谢乃龙雇请张志才等人为其装修房屋，其中张志才的主要工作内容是贴瓷砖和刮腻子，谢绍辉、谢乃龙购买的是劳务而不是工作成果，谢绍辉、谢乃龙为张志才提供工作场所和工作条件，对劳务的时间、地点和方式有一定要求，张志才所从事的劳务工作只能由其自身完成，不能交由其他人完成，工钱的支付可按工作进度或时间灵活支取，并非完全完工再结账。可见，本案张志才与谢绍辉、谢乃龙之间的关系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原则。 二、张志才的请求项目及金额应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根据张志才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结合出院记录、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和疾病诊断证明，该院确定张志才的医疗费152286.4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20年5月22日至2020年7月15日期间，张志才住院共计54天，按每天100元计算，该院确定张志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0元。3.误工费。张志才因伤致持续误工，主张谢绍辉、谢乃龙支付其在防城港市人民医院住院54天，加上出院医嘱全休3个月计算误工费，张志才从事建筑行业，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建筑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为24809元（62884元／年×（54＋90）天）＝24809元。4.护理费。张志才因伤生活不能自理，根据张志才的伤情、恢复情况并参考医疗机构的建议，该院认定张志才需护理人员一名。但张志才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费只能按“农、林、牧、渔业”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51891／年×54天×1人＝7677元确定。5.营养费。根据张志才伤情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该院酌情支持2160元（40元／天×54天）。6.交通费。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张志才未能举证证明交通费用支出，该院不予认可。7.器具费。以张志才提供的收据为依据，实际产生器具费为2623.76元（固定器2200元＋拐杖118.81元＋轮椅304.95元＝2623.76元）。 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94956.25元，应确定为张志才因伤所致的全部损失。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但法律规定雇主应当承担责任，因此谢绍辉、谢乃龙应当赔偿张志才的损失。不过，张志才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且是长期从事装修工作的人，对具体工作存在的危险隐患应当预见并加以防范，因其疏忽或操作不当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所以，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张志才自行承担本案损失责任的20%为宜，即谢绍辉、谢乃龙应赔偿张志才155965（194956.25×0.8）元。谢绍辉、谢乃龙已垫付的8800元，应从其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 三、谢绍辉是涉案房屋土地使用证的权利人，是不动产物权所有人，房屋是在旧址基础上所建，谢绍辉、谢乃龙、唐小芳也是同户同住亲属，故应推定房屋归谢绍辉、谢乃龙、唐小芳共有且属本案是共同雇主，应对本案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谢绍辉、谢乃龙、唐小芳连带赔偿张志才各项损失147165元。案件受理费2126元，由谢绍辉、谢乃龙、唐小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志才向本院提交证据医疗费发票，证明其医疗费开支情况。经组织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明细清单中医药费支出中有部分费用标明需自费的，是其要求使用，不应当计入相应医疗费总额。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截至2020年10月21日，张志才已支付医疗费共152286.49元并开具发票，因涉及第三方责任，未能通过医保报销任何医疗费。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双方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三、上诉人是否应赔偿张志才的各项损失，具体金额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考虑铺瓷砖、刮腻子工种的行业特性，直接认定双方系雇佣关系错误，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关系。本院认为，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至第二百五十四条对承揽合同的定义和承揽关系的法律构成作出的规定来看，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人可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或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本案中，谢绍辉、谢乃龙雇请张志才等人为其装修房屋，张志才的主要工作内容是贴瓷砖和刮腻子，谢绍辉、谢乃龙为张志才提供了工作场所和工作条件，对劳务的时间、地点和方式有一定要求，张志才所从事的劳务工作只能由其自身完成，不能交由其他人完成，工钱的支付可按工作进度或时间灵活支取，并非完全完工再结账。可见，谢绍辉、谢乃龙向张志才购买的是劳务而不是工作成果，双方之间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原则。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双方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张志才是到上诉人指定的新建房屋中进行装修工作，上诉人为张志才提供工作场所和工作条件，在房屋未安装楼梯扶手的情况下，应在扶手边缘加装防护网的设备，确保装修工人的人身安全，但从事故现场来看，上诉人作为房主并没有向其雇佣的装修工人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和条件，是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上诉人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张志才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且是长期从事装修工作的人，对具体工作存在的危险隐患应当预见并加以防范，因其疏忽或操作不当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张志才自行承担本案损失责任的20%、上诉人承担本案损失责任的8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其对涉案事故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上诉人是否应赔偿张志才的各项损失，具体金额应如何确定。前已述及，上诉人应按80%的责任比例赔偿张志才的各项损失。上诉人主张张志才受伤治疗所发生的绝大多数医疗费用已经通过医保予以报销，其医疗费用的损失也仅是未通过医保予以报销的部分而非全部医疗费用，并对一审法院对张志才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和器具费的认定提出异议。本院认为，1、医疗费方面，张志才已提交证据医疗费发票证明其已自费支付医疗费，无法通过医保报销任何医疗费。上诉人主张张志才已报销了部分医疗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误工费方面，张志才常年从事建筑工作，一审法院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正确。3、护理费方面，张志才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妻子杨秀群护理，一审法院已按最低的“农、林、牧、渔业”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张志才的护理费金额，并不存在护理费计算过高的情形。4、交通费和器具费方面，张志才因事故受伤严重紧急送医抢救，虽没有正式发票，但该项费用已实际产生并提供了收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支持该部分费用正确。因此，一审法院计算并确定张志才在涉案事故中应获赔偿的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谢绍辉、谢乃龙、唐小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3.3元（上诉人谢绍辉、谢乃龙、唐小芳已预交），由上诉人谢绍辉、谢乃龙、唐小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蒙志相 审判员  黄玉霞 审判员  禤汉奇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胡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