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123-8号信恒大厦17-18层。   负责人：姚卫星，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蔚，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达华，男，195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如秋，女，195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国贤，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秀梅，女，195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辉，男，196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卓萍，女，199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因与上诉人李达华、万如秋、符国贤、苏秀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三项，改判李达华偿还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复利），李达华贷款本息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为582459.36元（其中，本金194000元，罚息、复利以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全部债务之日，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为388459.36元）；2、请求判令万如秋对已毁损灭失抵押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X号），在本金194000元及利息范围内向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达华、万如秋、符国贤、苏秀梅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计算复利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20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息计收复利”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1条第四款“借款人未按时向贷款人付息时，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原贷款合同约定逾期利息、复利应依法按照人民银行之规定计收，应当对应付未付利息按照罚息利率日万分之三计收复利。原审法院未支持复利主张，无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罚息利率。2.原审法院未支持房屋抵押优先权及衍生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认为“李达华及产权共有人万如秋位于儋州市白马井镇藤根村建筑面积170.50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X号）已毁损，从而导致该抵押权消灭，而根据房地一体主义原则，该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的抵押权亦消灭。因原抵押物已经不存在，故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主张优先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抵押优先权益并未丧失，而是发生转化，根据担保法、物权法相关规定，抵押物毁损灭失的，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享有物上代位权和请求赔偿权。   李达华、万如秋、符国贤、苏秀梅辩称，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   李达华、万如秋、符国贤、苏秀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达华曾于1998年12月31日向农行儋州支行贷款28万元，贷款期为一年（即从1998年12月31日至1999年12月31日）并以三套房屋0XXXX号、00018和0XXXX号作为抵押（其中0XXXX号因日久失修已自然消失），用于购买渔船出海捕鱼是事实，后李达华经营失败，无力偿还贷款。所以从2000年12月6日至2006年6月27日农行信贷员每年都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过场形式来催收，在这催收期间李达华也陆续还了近10万，所以现在剩下未还的本金是19.4万元。后因李达华经营再次失败无还款能力，但愈期违约那么多年农行儋州支行从未向法院提起诉讼或向法院申请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农行自从2006年6月27日最后一次以书面形式催收后，从2008年6月11日至2016年11月25日都是隔一年通过报刊公告的形式催收（这期间2007年、2010年、2012年、2015年没有以任何形式催收）。2016年12月30日农行儋州支行与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转让债权，但转让后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没有以任何形式催收，直至2017年5月4日才登报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并且从2017年至今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也没有以任何形式催收。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抵押物（房屋）的问题，1998年12月31日李达华向农行儋州支行贷款时抵押物是三间破旧一层楼房，经过这二十来年的变迁，李达华的子女已将原来的旧房拆除重新建成二层新楼房，是父子几辈人的共同财产，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债权人与债务人变更合同的，应当取得担保人书面同意，担保人对未经其同意转让债务，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农行儋州支行和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在主债权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并未主张行使抵押权，所以抵押权应当消灭。3.抵押物0XXXX号、0XXXX号和0XXXX号都是在农村的集体土地上的自建房，在没有取得国土管理部门和房产登记机关依法核发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前提下是不能作为抵押物向农行儋州支行货款的，这三套农村自建房都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权证。根本不能作为抵押物在农行儋州支行贷款。所以，李达华当年的抵押货款合同是无效的，符国贤、苏秀梅、万如秋的房屋抵押担保是虚假不真实的。4.原审的判决利息计算不合理更无体现出人文关怀。如果按原审法院判决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那从2016年3月21日起的利息不该再计。李达华是个六十多岁的无业农民，年老多病，已失去劳动能力，分期还清贷款本金已极为困难，所以原审法院应从人文关怀的角度考虑，2016年3月20日前拖欠的利息免除或减半处理。   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辩称，关于诉讼时效，本案借款期限届满后，债权人自始至终都是积极主张债权的，不存在怠于行使债权的情况，是债务人和保证人始终在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和保证义务。诉讼时效不应成为债务人明知债务存续且债权人并未放弃主张债权情形下不履行债务的理由。   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达华偿还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贷款本息合计582459.36元（其中，本金194000元，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全部债务之日，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为388459.36元）；2、判令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对债权项下抵押物，分别为：位于儋州市白马井镇新民路建筑面积285.16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X号）、儋州市白马井镇藤根村建筑面积170.50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X号）及位于儋州市白马井镇藤根村沙井区建筑面积158.52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X号）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达华、万如秋、符国贤、苏秀梅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达华与万如秋系夫妻关系，符国贤与苏秀梅系夫妻关系。李达华因建造渔船需要，于1998年12月31日与农行儋州支行签署农银抵借字儋第460105089804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由李达华申请借款280000元，抵押人为李达华、符国贤、万如秋、苏秀梅。贷款期限自1998年12月31日至1999年12月31日，贷款利率为月利率5.8575‰，按季计息，逾期利息为日万分之三。李达华及产权共有人万如秋和符国贤及产权共有人苏秀梅分别以位于儋州市白马井镇新民路建筑面积285.16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X号）、儋州市白马井镇藤根村建筑面积170.50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X号）以及位于儋州市白马井镇藤根村沙井区建筑面积158.52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X号）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了儋州房那大他字第00167号房屋他项权利证书。2016年12月30日，农行海南省分行与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协议编号：2016琼农银处委批转025-自1-439号），农行海南省分行将其对李达华的全部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双方于2017年5月4日在《海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经多次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及催收公告催收后，李达华拒不偿还贷款本金194000元及相关利息，故引发本诉。   另查明，李达华及产权共有人万如秋位于儋州市白马井镇藤根村建筑面积170.50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X号）已毁损，现已重建一间约40平方米的新房屋。符国贤及产权共有人苏秀梅于2001年在其位于儋州市白马井镇藤根村沙井区建筑面积158.52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X号）原有基础上加盖了一层新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李达华、符国贤、万如秋、苏秀梅与农行儋州支行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依约向李达华发放借款后，李达华负有偿还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借款的义务，李达华未能按约定偿还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的借款，显属违约。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要求李达华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94000元及利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审理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看，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在法制时报、海南日报上刊登的债权催收公告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三、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是否已经消灭。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1986年4月12日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2017年3月15日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李达华与农行儋州支行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自1998年12月31日起至1999年12月31日止。农行儋州支行分别于2000年12月6日、2001年2月15日、2002年9月30日、2004年3月28日、2005年2月28日、2006年6月27日、2010年6月18日向李达华签发《债务逾期催款通知书》，并均经李达华签收。此外，农行儋州支行分别于2007年6月27日、2008年6月11日、2009年9月2日、2011年4月29日、2013年3月6日、2014年12月21日、2016年11月25日在报纸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以及农行海南省分行与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于2017年5月4日在《海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上农行儋州支行、农行海南省分行与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对李达华的催收，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与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李达华与农行儋州支行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自1998年12月31日起至1999年12月31日止，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材料提起诉讼，彼时距权利被侵害之日未达20年，因此，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提起诉讼未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故，李达华、符国贤、万如秋、苏秀梅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在法制时报、海南日报上刊登的债权催收公告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法制时报、海南日报均属于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原债权银行在法制时报、海南日报上刊登的债权催收公告，证明其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具有法律效力，李达华、符国贤、万如秋、苏秀梅主张原债权银行转让债权时未告知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是否已经消灭的问题。虽然李达华、符国贤、万如秋、苏秀梅仅提供了涉案房屋进行抵押登记，并未就涉案房屋所占的土地进行抵押登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的规定，我国采取“房随地走”和“地随房走”的双向统一原则,禁止房屋和所占土地范围的物权相分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涉案房屋及所占用的土地范围一并已经予以抵押登记。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李达华及产权共有人万如秋位于儋州市白马井镇藤根村建筑面积170.50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X号）已毁损，从而导致该抵押权消灭，而根据“房地一体主义原则”，该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的抵押权亦消灭。因此，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主张就该涉案抵押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原抵押物已经不存在，故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五条“城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签订后，土地上新增的房屋不属于抵押物。需要拍卖该抵押的房地产时，可以依法将该土地上新增的房屋与抵押物一同拍卖，但对拍卖新增房屋所得，抵押权人无权优先受偿”的规定，符国贤及产权共有人苏秀梅对其位于儋州市白马井镇藤根村沙井区建筑面积158.52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X号）上新加盖一层房屋的行为并不影响抵押权的实现，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主张就该涉案抵押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李达华主张位于儋州市白马井镇新民路建筑面积285.16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X号）已拆除，现有房屋系其于2002年新建造房屋，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主张就该涉案抵押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达华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借款本金194000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3月20日前尚欠利息为245750.52元，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以194000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对儋州房那大他字第00167号《房屋他项权利证》项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X号和0XXXX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李达华、符国贤、万如秋、苏秀梅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主张计算复利是否有依据；三、李达华、万如秋对已毁损灭失抵押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X号），是否需要在本金194000元及利息范围内向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债权1999年12月31日到期后，农行儋州支行分别于2000年12月6日、2001年2月15日、2002年9月30日、2004年3月28日、2005年2月28日、2006年6月27日、2010年6月18日向李达华签发《债务逾期催款通知书》，并均经李达华签收。农行儋州支行于2007年6月27日、2008年6月11日、2009年9月2日、2011年4月29日、2013年3月6日、2014年12月21日、2016年11月25日在报纸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于2017年5月4日在《海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时间间隔均未超过两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自2000年至2017年，涉案债权人通过签发催款通知书、登报催收的方式向李达华催收债务，应视为债权人向债务人提出要求、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一般诉讼时效。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材料提起诉讼，尚未超过20年诉讼时效。李达华上诉主张债务人签名“李达华”并非本人书写，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李达华、符国贤、万如秋、苏秀梅主张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达华、符国贤、万如秋、苏秀梅与农行儋州支行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借款后，李达华一直未偿还贷款，已经构成了违约，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按日万分之三支付利息。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依据与农行儋州支行签订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取得农行儋州支行对李达华的债权和相应的担保权利，协议中约定的关于转让时的本金、利息数额以及逾期利息对受让人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具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债务人即李达华虽为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会议纪要》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规定，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该《纪要》的规定。故本案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即不能将应付未付利息作为计算基数再计算利息收取复利。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关于计算复利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抵押权因抵押物灭失而消灭。因灭失所得的赔偿金，应当作为抵押财产。本案中，李达华及产权共有人万如秋位于儋州市白马井镇藤根村建筑面积170.50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X号）已毁损，房屋上设立的抵押权因房屋毁损灭失而消失。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抵押人李达华、万如秋对房屋的毁损存在过错，也未证明房屋毁损后存在相应赔偿金，故信达资产海南分公司不享有物上代位权，其请求李达华、万如秋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李达华、符国贤、万如秋、苏秀梅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96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9625元，李达华、符国贤、万如秋、苏秀梅负担79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永驰   审判员 叶玉华   审判员 万晓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刘 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