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嘉林，女，194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男，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系赵嘉林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泰康，男，194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惠华，女，197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秀娇，女，195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赵嘉林因与被上诉人李泰康、谢惠华、欧秀娇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7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赵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被上诉人李泰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嘉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嘉林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泰康、谢惠华、欧秀娇承担。事实和理由：1.赵嘉林与李泰康在2017年11月15日通过法院调解离婚，但李泰康长期故意隐瞒他自己掌握的财产和现金，赵嘉林也从来不知道李泰康的工资收入和在外兼职收入，家庭开支大部分是花赵嘉林的微薄工资，赵嘉林几乎没有存款。当时离婚协议只是把已知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2018年3月在获取李泰康藏匿夫妻共同财产证据后，赵嘉林提出分割共同财产的诉讼，依据渝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渝0112民初10499号第三条和第五条，该案一审法院认为30万元《中金文旅产业私募投资基金》二期和已经转移给谢惠华和欧秀娇的19万元是夫妻共同财产，只是因为认定存在赠与财产的另一个法律关系，需要另案起诉。因此赵嘉林放弃该案上诉，起诉了本案。但本案判决与（2018）渝0112民初10499号民事判决相矛盾，既然不认为这是赠与和财产转移的法律关系，为何不在（2018）渝0112民初10499号判决书中直接审结？2.谢惠华不可能不知道《中金文旅产业私募投资基金》二期投资款是李泰康以谢惠华的名义购买。谢惠华拒绝参与庭审，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认定谢惠华不知情错误。尽管谢惠华没有获得该款项及收益，也只能说明赠与没有达到约定履行条件，不能否认赠与事实。3.李泰康、谢惠华、欧秀娇称李泰康赠与的19万元系对李抒颖的赠与，但没有举示证据加以证明。4.李抒颖生活在深圳的富裕家庭，不存在生活困难。5.如果要认定李泰康将19万元财产赠与给李抒颖，则请求法院将李抒颖追加为被告。李泰康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本案全部费用由赵嘉林负担。1.在2014年底或2015年初，李泰康与赵嘉林达成共识，30万元现金给孙女李抒颖留着准备今后读大学甚至出国留学时用，由李泰康在重庆进行投资。李泰康按照共识连续滚动投资，即只有这30万元。2015年3月18日和2016年3月18日的两次投资都是李泰康的名字，第三年即2017年3月19日投资协议李泰康签上了谢惠华的名字，谢惠华毫不知情，原因是赵嘉林可能对赠与李抒颖的30万元要反悔，说她不知情，而谢惠华是李抒颖的监护人，故签上谢惠华的名字。该款已经渝北区法院2019年6月4日判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平均分割。谢惠华根本没有得到这30万元本息。2.因李光离婚后长期不按照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支付其女儿李抒颖的抚养费，造成李抒颖生活困难，谢惠华也没有稳定的收入，李泰康提出不定期的给孙女寄钱，资助其解决生活困难，在2014年至2017年4年间，李泰康分10多次共计给孙女19万元，用作解决李抒颖日常生活和教育医疗等，已经全部支出，不是赠与给谢惠华，也向谢惠华说明与赵嘉林商量好的，取得了赵嘉林的同意。后因赵嘉林提出与李泰康离婚，赵嘉林就反悔了，说她不知情。资助孙女是种亲情的体现，是人间真爱，是种善举，体现了人与人之间的友爱精神。谢惠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2017年3月17日的30万元投资协议并非本人签名，谢惠华对投资协议不知情且未得到相关收益。李泰康的行为只是在资助其孙女李抒颖，并非对谢惠华的赠与。李泰康在长达四、五年间的资助孙女李抒颖的19万元，已经完全用于其孙女李抒颖开支。欧秀娇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大概2014年底，李泰康称，经与赵嘉林商议，要在经济上资助孙女李抒颖。2014年到2017年之间，李泰康共汇了9.5万元，分十几次汇到我卡上。另李泰康两次给李抒颖现金分别为2万元和2.5万元。所有款项均用于李抒颖开支。赵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从2014年至2017年7月8日李泰康赠予谢惠华的财产19万元的约定，李泰康、谢惠华共同返还赵嘉林本金9.5万元，至2019年12月底估算利息54484.34元(以平均4年，年复利12%计算)，合计149484.34元，不包括2020年1月至本案判决执行完毕之日的利息；2.请求撤销从2016年3月17日李泰康赠予谢惠华的财产30万元的约定，李泰康、谢惠华共同返还赵嘉林本金15万元，2015年3月17日至2020年3月17日利息70636.77元（以年复利12%计算）共计220636.77，不包括3月18日至本案判决执行完毕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调查费全部由李泰康、谢惠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嘉林与李泰康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11月15日在法院调解下，协议离婚。谢惠华原系赵嘉林与李泰康儿媳，欧秀娇系谢惠华母亲。案外人李抒颖系谢惠华女儿，系赵嘉林与李泰康孙女。2014年至2017年，李泰康多次转账汇款到欧秀娇银行账户共计9.5万元，交给欧秀娇现金4.5万元，李泰康转账至谢惠华银行账户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9万元。赵嘉林称其通过李泰康的书信得知李泰康转移夫妻共同财产19万元至谢惠华处，该19万元系赵嘉林与李泰康夫妻共同财产，李泰康私自将该款项赠与谢惠华，侵犯了赵嘉林的权益，故要求撤销赠与。李泰康、谢惠华、欧秀娇否认赵嘉林所述，认为赵嘉林所称转移给谢惠华的19万元，系对孙女李抒颖的赠与。另查明，2017年3月17日，李泰康以谢惠华名义购买了《中金文旅产业私募投资基金》(二期)30万元的理财产品，其中理财产品协议载明的期限为12个月，产品预计年化收益率10%，该笔投资系李泰康以谢惠华名义购买的理财产品，谢惠华对此并不知情，亦未获得该款项及收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赵嘉林所诉李泰康赠与谢惠华的19万元，该款项系2014年至2017年间，李泰康多次转账与欧秀娇（李抒颖外婆）及谢惠华（李抒颖母亲）共计金额，李泰康、谢惠华、欧秀娇均辩称该19万元款项系李泰康对李抒颖的赠与，资助孙女成长，结合李泰康汇款次数及李抒颖确实跟随谢惠华生活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李泰康、谢惠华、欧秀娇的辩称符合常理，赵嘉林诉称该19万元款项系李泰康赠与谢惠华，要求撤销赠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泰康以谢惠华名义购买的理财产品30万元，因谢惠华对李泰康以其名义购买理财产品并不知情，且赵嘉林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理财产品的实际收益为谢惠华所得，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赵嘉林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李泰康与谢惠华之间对该30万元理财产品存在赠与关系，故赵嘉林要求撤销李泰康赠予谢惠华的财产3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赵嘉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0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6380元，由赵嘉林负担。本院二审中，赵嘉林向本院举示：1.九寨沟复华度假世界“乐享丽朗2号”商业经营收益权益份额认购协议封面一份，其上注明“原件已寄出”，拟证明所有投资协议李泰康已经寄给谢惠华了。2.李泰康书写的信件4页，拟证明李泰康写信告知谢惠华把投资协议寄给她了，信件中还明确打了多少钱给谢惠华。3.李光与谢惠华在争取女儿抚养权纠纷案件中，谢惠华提交给法院的答辩书，拟证明谢惠华及其母亲欧秀娇经济能力较好，可以抚养李抒颖，李抒颖不存在生活困难。4.在与李光争取女儿抚养权纠纷案件中，谢惠华提交给法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拟证明谢惠华及其母亲欧秀娇经济能力较好，可以抚养李抒颖，李抒颖不存在生活困难。5.曾祥容证词，拟证明李泰康在2020年3月多次电话骚扰赵嘉林表妹曾祥容。李泰康质证后认为：1.投资协议真实性认可，但未实际寄出。2.信件真实性认可，也未实际寄出，钱也是给孙女李抒颖的，30万元也是与赵嘉林协商好，给李抒颖上大学用的。3.答辩书、房地产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本人不清楚。4.郑祥容证词不实，双方均单身，耍朋友很正常，曾祥容向我索要钱财未果，故陈述不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应当按照赠与法律关系予以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赵嘉林认为李泰康向谢惠华、欧秀娇赠与了财产，要求撤销。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赵嘉林不是赠与人，不符合前述法律关于撤销赠与的主体资格。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赵嘉林负有证明李泰康向谢惠华、欧秀娇赠与财产的举证责任。赵嘉林在诉讼中没有举示李泰康与谢惠华、欧秀娇之间签订的书面赠与合同，为证明口头赠与合同举示了李泰康本人书写的信件。经查，该信件中李泰康对19万元转款原因表述为，支付孙女李抒颖的生活和学习等费用。本案已查明，李抒颖系李泰康孙女，因其父母李光、谢惠华离婚，李抒颖随谢惠华在深圳生活。谢惠华系李抒颖的监护人，李泰康将前述19万元款项转账给了谢惠华或由欧秀娇代收支付给谢惠华，用于李抒颖的生活和学习费用支出具有合理性，这与李泰康在庭审中的陈述和谢惠华、欧秀娇在答辩中的陈述相一致，在赵嘉林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李泰康与谢惠华、欧秀娇之间存在赠与本案19万元款项事实的情况下，仅凭该信件不能证明李泰康向谢惠华、欧秀娇赠与了本案19万元款项。同时，在当事人没有提交银行转账凭证的情况下，19万元转款是基于当事人陈述和自认所作出的认定。当事人同时陈述，该19万元是2014年至2017年间分期多次转账，并非一次大额转款，基于亲情向未成年人赠与财产用于其生活和学习费用支出，不违反公序良俗，符合中华民族互敬互爱、互帮互惠的传统美德，也符合道德规范的要求。第三，关于2016年3月理财产品30万元的问题。现已查明，该理财产品系李泰康出资以谢惠华名义购买，但赵嘉林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该理财产品本息收益由谢惠华收取，也未举证证明该理财产品本息收益由李泰康收取后交付给了谢惠华，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泰康向谢惠华赠与了前述30万元理财产品的本息收入。同时，如前所述，赵嘉林不是赠与人，其要求撤销该项赠与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赵嘉林二审举示“乐享丽朗2号”认购协议封面，该产品收益已由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0499号案件处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赵嘉林在二审中提交李泰康书写的信件。该信件已在一审中举证质证，证明内容及效力本院已作阐述，不再赘述。赵嘉林在二审中举示答辩书、房地产租赁合同、曾祥容证词，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元，由赵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春燕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