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72民初3974号原告：广州声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自编1号楼）X1301-C8847（集群注册）。法定代表人：香某1，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淦泉，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歌德堡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郑某1。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梁成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声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悦公司）与被告中山市歌德堡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德堡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声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淦泉、被告歌德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声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歌德堡公司停止侵权，立即删除侵权作品；2.歌德堡公司向声悦公司支付维权产生的律师费123元；3.歌德堡公司向声悦公司支付其他维权所产生的费用294元（包括取证费、取证消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4.歌德堡公司赔偿声悦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事实和理由：声悦公司作为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男人的眼泪》《我真的好累》《小猪佩奇》《你呀你我爱你》的著作权人，拥有著作权法规定之相关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以及其他权利。歌德堡公司未经声悦公司同意，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复制并且向其客户提供案涉作品，严重侵害声悦公司的合法权益（包括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鉴于歌德堡公司的侵权行为一直在持续中且公开向不特定对象提供，同时歌德堡公司又是一家拥有50间以上包房的大型娱乐场所，故歌德堡公司的侵权行为具有时间长、规模大等特点，结合声悦公司已支付律师费、取证费等必要的高额维权费用的事实，声悦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歌德堡公司辩称，1.涉案出版物不是合法出版物，不应当认定为证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声悦公司为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2.部分涉案歌曲存在著作权人不是声悦公司的情况；3.涉案部分歌曲应为录音录像制品，录音录像制品不具有放映权；4.涉案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没有记录点播的完整过程，其存在重大瑕疵，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5.歌德堡公司已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已尽最高的注意义务，即使存在侵权，也应当仅承担停止侵权、删除歌曲的责任（已删除涉案歌曲），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6.根据著作权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司法裁判实务，对于构成侵权，赔偿金额应参照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制定的版权付费标准，并通过经营时间、传播范围、主观过错、作品数量及知名度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声悦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畸高，不应得到支持；7.著作权法的立法本旨是鼓励作品的创作及传播，而一再纵容小权利人商业诉讼行为，只会让更多权利人选择退出音集协的管理，自己通过商业诉讼进行获利，而非真正的维权，声悦公司维权诉讼应受到法院的否定性评价，请法院立足行业看待本案。基于著作权诉讼和传播价值一致的考量，侵权损害的赔偿也应基于传播价值来平衡诉讼价值。综上，歌德堡公司恳请法院判决驳回声悦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如法院认为歌德堡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也望判决歌德堡公司只须停止侵权，而无须赔偿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声悦公司作为著作权人委托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雨霖枫流行经典专辑1》《雨霖枫流行经典专辑2》《雨霖枫流行经典专辑3》《雨霖枫流行经典专辑4》《雨霖枫流行经典专辑5》（该五张专辑以下简称雨霖枫专辑），其中包含作品《男人的眼泪》《我真的好累》《小猪佩奇》《你呀你我爱你》。2020年9月17日，广东音像出版社出具声明书，证明其出版上述雨霖枫专辑音像制品节目的DVD制品，并列明出版物的名称及编码。2020年4月30日，北京安雨琪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安徽雨世霖枫品牌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我想对你说我最亲爱的祖国》《再见吧我最爱的人》等75首歌的著作权人为声悦公司，声悦公司可作为著作权人自行行使法定权利。2020年7月8日，声悦公司使用可信时间戳进行证据保全。根据可信时间戳认证的视频显示，2020年7月8日，声悦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中山市××××××××××××××的歌德堡量贩派对KTV,声悦公司用美团团购券消费后进入包厢，点播包含《男人的眼泪》《我真的好累》《小猪佩奇》《你呀你我爱你》在内的68首歌曲，并对上述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录像。以上事实，有证书编号为TSA-04-202×××××××××××396YB5KOV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中记载的视频证据予以确认。经比对，播放在歌德堡公司现场摄录的被控侵权的音乐电视作品《男人的眼泪》《我真的好累》《小猪佩奇》《你呀你我爱你》时，播放屏幕上显示的有关作品的表演者、词曲、导演、音乐旋律、演唱内容、背景画面与声悦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相同。2020年9月16日，声悦公司与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为此支付律师费，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律师费按30.7元/首歌曲计算。另查，2020年6月30日，音集协与歌德堡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音集协根据会员的授权，许可歌德堡公司按照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的方式和场所，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同年7月29日，歌德堡公司向音集协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35885元。声悦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业。歌德堡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成立，住所地为中山市×××××××××××××，经营范围为娱乐场所、食品流通、餐饮服务。庭审中，声悦公司明确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取证费、取证消费等，但其仅提供了取证消费68元的电子凭证及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涉及系列案件）。声悦公司、歌德堡公司未能就声悦公司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及歌德堡公司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本院认为，根据可信时间戳所认证的视频及所附照片、消费电子消费凭证，结合歌德堡公司的营业地址，本院认定被控侵权歌曲由歌德堡公司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声悦公司提交的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书》已列明雨霖枫专辑的编码，对歌德堡公司称案涉出版物不是合法出版物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并认定雨霖枫专辑为合法出版物。关于歌德堡公司称权属视频中有“安世霖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环斯文化传媒”等其他标识的抗辩，案涉歌曲已记录在由声悦公司出版的雨霖枫专辑中，北京安雨琪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安徽雨世霖枫品牌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也出具证明称《我想对你说我最亲爱的祖国》《再见吧我最爱的人》等75首歌的著作权人为声悦公司，声悦公司可作为著作权人自行行使法定权利，故声悦公司依法对案涉歌曲享有著作权，依法行使著作权人权利。涉案的《男人的眼泪》《我真的好累》《小猪佩奇》《你呀你我爱你》音乐电视，在情景设置、演员表演、灯光效果等方面体现一定的独创性，可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声悦公司通过可信时间戳取证，可信时间戳是由权威可信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能够证明数据电文（电子文件）在一个时间点是已经存在的、完整的、可验证的，具备法律效力的电子凭证，主要用于确定电子文件产生的准确时间，防止电子文件的篡改和事后抵赖，因此其作为证据使用具有权威性和可信赖性，具有证明效力。本案中,根据可信时间戳认证,歌德堡公司在其经营的娱乐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提供《男人的眼泪》《我真的好累》《小猪佩奇》《你呀你我爱你》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点播服务，即在点播设备上对不特定的观众进行放映，侵犯了声悦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之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确定。声悦公司、歌德堡公司未举证证明声悦公司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歌德堡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又因歌德堡公司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使用许可协议，主观上具有积极寻求获得版权许可的意志，歌德堡公司基于对音集协进行集体管理的信任，以及核查海量作品授权情况在客观上确有难度的因素考虑，应对歌德堡公司需赔偿的数额酌情减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数量、歌德堡公司的经营模式、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声悦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为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案件的共同支出，故酌定由歌德堡公司赔偿声悦公司合计48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歌德堡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男人的眼泪》《我真的好累》《小猪佩奇》《你呀你我爱你》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并从其曲库中删除该作品；二、被告中山市歌德堡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声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48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声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已由原告广州声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预交），由被告中山市歌德堡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直接向原告广州声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俊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蔡壹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