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21090号原告：陈连，男，198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原告：潘鹏飞，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贤彪，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智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德堡路XXX号XXX幢XXX层XXX-XXX室。法定代表人：杨鹏，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红艳，女。被告：朱晓云，男，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椿，江苏雅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连、潘鹏飞与被告上海智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智联公司)、朱晓云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由审判员陈宇琦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组织双方召开庭前会议，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被告智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红红艳，被告朱晓云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椿参加了该次庭前会议。后本院于2021年2月4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被告智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红艳，被告朱晓云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连、潘鹏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退还保证金10万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LPR计算)；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案外人南京宜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宜咔汽车)股东，宜咔汽车于2019年11月4日注销。此前，宜咔汽车与被告智联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了《车贷业务合作协议》，该协议由被告朱晓云经办。协议约定，由宜咔汽车向被告智联公司支付风险金，合作期限为2016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18日。后宜咔汽车遂股东(原告陈连)向被告朱晓云转账了10万元风险金。协议期满后，宜咔汽车多次索要风险金，被告朱晓云便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应结费用清单》，承诺在2020年5月23日前退还保证金。然两被告未按约退还，原告遂诉至本院。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注销登记通知、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信息，证明两原告系宜咔汽车股东，宜咔汽车已于2019年11月4日注销，两原告身份适格；2.《车贷业务合作协议》，证明宜咔汽车据此向被告朱晓云的账户支付风险金；3.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宜咔汽车共支付风险金10万元；4.《应结费用清单》，证明被告朱晓云承诺于2020年5月23日前返还风险金；补充证据1.被告智联公司与案外人曹华、案外人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所签订的相关材料，证明涉讼协议实际履行；补充证据2.宜咔汽车发展的客户信息表，证明宜咔汽车实际发展了相关客户；补充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宜咔汽车相关人员向两被告提出返还保证金事宜。被告上海智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两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智联公司从未收到宜咔汽车支付的风险金，且收款账号并非被告智联公司的账号。被告智联公司与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宁波银行)确有长期合作，但并不清楚被告朱晓云对外签订涉讼协议之事。此后，因为宜咔汽车未尽合理审查义务，由其推荐给被告朱晓云的客户大多出现违约行为，导致宁波银行扣除了被告智联公司原预存的保证金，被告智联公司方知晓被告朱晓云与宜咔汽车有私下合作。但被告智联公司对于涉讼协议的签订情况、被告朱晓云与宜咔汽车的合作模式、被告朱晓云收取风险金、被告朱晓云如何从与宜咔汽车的合作中获利等情况一概不知。但宜咔汽车推荐部分客户发生违约后，被告智联公司已经积极处理向宁波银行的赔偿事宜，尽到了企业的责任。2019年，宜咔汽车曾找到被告智联公司要求返还风险金，因被告智联公司从不知晓风险金一事，也未收取，故曾就此事向公安部门报案，但不知何种原因，公安未正式立案。但被告智联公司不应承担该部分风险金的返还义务。被告智联公司为持其辩称意见，提供了《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出核定表》以证明被告朱晓云在2017年5月已从被告智联公司处离职，出具《应结费用清单》系被告朱晓云的个人行为。被告朱晓云辩称，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朱晓云原系被告智联公司销售经理，出具《应结费用清单》仅是表述业务往来中的款项，未承诺由被告朱晓云结清。被告朱晓云为持其辩称意见，提供了转账记录一组以证明被告朱晓云替被告智联公司代付了员工工资共99,118元。经质证，被告智联公司对两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智联公司对该份协议的签订情况不清楚，公章是否真实无法确定，但确定不申请鉴定，被告智联公司从未授权被告朱晓云对外签署合同；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款项未进入被告智联公司账户；对证据4的三性无法确认，系被告朱晓云出具；对补充证据1、2的真实性因未提供原件无法确认，相关情况已在答辩意见中陈述；对补充证据3的真实性因相关员工已离职，无法核实。被告朱晓云对两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至4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补充证据1、2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智联公司；对补充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两原告、被告朱晓云对被告智联公司提供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两原告对被告朱晓云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智联公司对被告朱晓云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因未提供原件而不予认可。同时，被告朱晓云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对象为被告智联公司员工。如果被告朱晓云将风险金用于代付员工工资，则不可能还在2019年向两原告出具《应结费用清单》。另外，被告智联公司注意到，被告朱晓云提供的对外支付的记录对应日期前均收到备注诸如“代付”的来款，然后才有证据中的对外打款。被告智联公司认为，即使被告朱晓云有代付工资，其对外支付的款项也是来源于他处，而非宜咔汽车支付的风险金。此外，被告朱晓云曾负责张家港地区的相关业务，被告智联公司认为此些支付对象可能是被告朱晓云在该地区工作时自行找的办事人员，由被告朱晓云取得收益后再行向他们进行发放。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宜咔汽车于2014年1月6日成立，后于2019年11月4日注销，注销时股东为两原告。2016年7月19日，宜咔汽车经与被告朱晓云协商经办，签订了《车贷业务合作协议》，签署主体为被告智联公司(作为甲方)及宜咔汽车(作为乙方)。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次合作内容为共同推动发展“马鞍山、南京”(系手写)区域车贷业务，具体合作产品为“车辆抵押”(系手写)，其中甲方负责对乙方推荐的客户进行尽职调查、配合金融机构审批及放款，乙方负责业务的营销及获客，同时对本次合作开展的业务承担初步审核及配合追偿责任；为保证合规经营，乙方同意在合作业务开展前，将首笔风险金存入在甲方指定的帐户，且不低于伍(系手写)万元整，存入甲方指定账户。后宜咔汽车根据被告朱晓云的指示，向被告朱晓云个人账户打入共计10万元。2017年5月，被告朱晓云从被告智联公司处正式离职。2019年5月24日，被告朱晓云个人签字捺印出具《应结费用清单》，表示：保证金10万元……本人确认上述费用清单尚未支付，约定一年内分期支付，如有违约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审理中，两原告表示，两原告系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告朱晓云的，经与被告朱晓云协商后便按其要求支付了风险金。起初协商的是马鞍山地区，故协议约定风险金是5万元。后来又加谈了南京地区，所以在《车贷业务合作协议》上手写添加了南京，风险金5万元就变成一个城市5万元的意思，宜咔汽车据此支付了两个地区共计10万元的风险金。两原告不清楚当初按照被告朱晓云要求的金额、账户打款时是否要求查看被告朱晓云的相关授权，亦不清楚是否有出具过发票或收据。上述事实有注销登记通知、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信息、《车贷业务合作协议》、银行电子回单、《应结费用清单》、《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出核定表》等，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前会议及庭审中的陈述为证。本院认为，结合上述已查明事实，以及原、被告各方庭审陈述，被告朱晓云对于其以个人账户收取宜咔汽车10万元风险金且未交付被告智联公司一事并无异议，故本院依法就部分事实及涉讼风险金的金额予以确认。关于返还主体，被告智联公司辩称，因其从未授权被告朱晓云对外收取风险金且实际未收到该笔款项，故不负有返还义务。被告朱晓云辩称，该风险金已用于代付被告智联公司部分员工的工资，故不应由其返还。对此，本院认为，两原告及被告朱晓云均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朱晓云在收取涉讼风险金时向宜咔汽车出具了有关被告智联公司的授权，即两原告虽主张其系依据涉讼协议有关被告智联公司指定账户的约定，将款项按被告朱晓云要求打入其个人账户，但实则被告朱晓云并未向宜咔汽车出具任何有关被告智联公司指定其个人账户收取风险金的依据。被告朱晓云在收取上述风险金后称已用于代被告智联公司发放部分员工工资，但经本院释明举证规则后，其一方面未能举证证明其所称的支付对象系被告智联公司的正式员工，另一方面又未能举证证明该些转账款项的来源、用途及与涉讼风险金的关联性，被告朱晓云更无法具体说明所谓代发工资是否基于被告智联公司的要求及授权。相反，在被告朱晓云离职被告智联公司多年后，其又以个人名义出具了《应结费用清单》来确认保证的金额并承诺一年内支付。据此，本院认为，涉讼风险金的返还主体应为被告朱晓云。鉴于被告朱晓云对于《应结费用清单》的三性均无异议，且两原告主张之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于法不悖，本院对该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就利息损失之起算日，结合两原告诉请之依据以及《应结费用清单》记载，应自2020年5月24日起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晓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连、潘鹏飞风险金10万元；二、被告朱晓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连、潘鹏飞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陈连、潘鹏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朱晓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宇琦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袁黎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