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甄劲威，男，198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14。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8。负责人：康扬，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愉，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恩平市洋车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恩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法定代表人：冯泽浓。上诉人甄劲威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江门分行）、原审被告恩平市洋车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车港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甄劲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甄劲威无需向建行江门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72000元及利息、罚息；3.判令甄劲威无需向建行江门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6786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建行江门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洋车港公司与甄劲威是不同的法律主体，本案的债务属于洋车港公司。首先，就本案的借款性质而言，本案的借款属于“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其借款主体应当是企业，即洋车港公司;其次，该笔借款由建行江门分行发放给洋车港公司，洋车港公司是该笔借款的实际支配人，也印证了该项业务借款的借款主体是洋车港公司。二、无任何证据证明甄劲威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甄劲威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甄劲威作为洋车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操作建行江门分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系统时是以洋车港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进行的，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洋车港公司承担，而对甄劲威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再加之，甄劲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甄劲威与建行江门分行之间形成借款合意。补充上诉意见：1.建行江门分行并无证据证明甄劲威签署了借款协议。建行江门分行未提交甄劲威签署借款协议的证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甄劲威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甄劲威曾担任洋车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曾办理开设公司银行账户业务，洋车港公司现有证据仅能证明甄劲威在办理开设账户有签字，但是并未在办理银行贷款业务中签字。建行江门分行提交开设银行账户的资料证明甄劲威是共同借款人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68条规定，甄劲威从未签署向建行江门分行借款或担保的协议，不承担洋车港公司的借款责任。建行江门分行的借款协议仅有洋车港公司盖章，证明洋车港公司系借款人，任何电子签章和书面证据都无法证明甄劲威是作为共同借款人，建行江门分行没有举证证明甄劲威就是共同借款人。一审在建行江门分行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就将举证责任转移到甄劲威，要求甄劲威提供根本不存在的证据，属于错误分配举证责任;3.建行江门分行与洋车港公司系公对公业务，交易清楚，不发生财产混同的情况。被上诉人建行江门分行辩称，一、建行江门分行的贷款系统是安全、合法的。涉案的电子合同生成需要甄劲威、洋车港公司在企业、个人的网银系统同时确认才能产生。二、小微贷款的借款人不一定是企业，也可以是自然人。三、甄劲威是否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并不影响甄劲威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四、洋车港公司于2019年2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但涉案的贷款是发生在2018年7月23日、10月27日，由此可见甄劲威所述不属实。原审被告洋车港公司没有陈述意见。建行江门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洋车港公司、甄劲威立即归还贷款378261.49元（其中本金为37200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18日为6261.49元），之后以本金37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0025%计算利息、罚息按7.50375%计算，直至清偿为止；2.洋车港公司、甄劲威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支出代理费26786元；3.洋车港公司、甄劲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恩平市洋车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甄劲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72000元，利息6203.1元、罚息58.39元（利息、罚息自2019年9月19日起按《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恩平市洋车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甄劲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678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75.72元，减半收取3687.86元，保全费2410元，合计6097.86元，由恩平市洋车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甄劲威共同负担。二审中，建行江门分行依法提交以下证据：《借款流程系统公证书》、系统截图。甄劲威、洋车港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甄劲威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甄劲威是否是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及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2.甄劲威是否需要向建行江门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关于第一个焦点。甄劲威上诉主张其不是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债务应当由洋车港公司承担。综合各方的陈述及证据，涉案金融借款属于小微企业快贷借款。根据《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内容显示：共同借款人姓名为甄劲威，合同第二点第（十）项也明确约定了共同借款人的责任。虽然甄劲威认为其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名，但涉案为网上签约，且根据建行江门分行提供的《公证书》可知，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其中的流程是需要点击浏览《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结合涉案借款办理成功的事实，甄劲威在办理借款业务时应当已浏览该合同，知悉该合同的内容及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结合系统贷款关联人截图显示关系类型为共同借款人关系、关联人姓名为甄劲威、贷款人责任类型为共同合同责任、责任比例为100%，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甄劲威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因此，一审认为甄劲威是涉案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甄劲威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第十二条其他条款的第一点约定，为实现本合同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而建行江门分行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等证明其为实现涉案的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6786元，故甄劲威作为涉案的共同借款人，应支付上述的律师代理费。甄劲威认为其无需支付律师代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甄劲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71元，由上诉人甄劲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冒庭媛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健欢王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