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2770号原告：郑宵，女，199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万子文，男，198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现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郑宵与被告万子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宵、被告万子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子文立即退还汽车牌照押金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元作为补偿；2.本案诉讼费由万子文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0月25日，郑宵通过万子文购买一个终身的汽车牌照，通过支付宝给万子文转账5000元作为汽车牌照押金，并未签订纸质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合同期限。2020年11月2日，万子文突然发微信告诉郑宵，2020年11月3日为上牌的最后一天期限，要挟郑宵第二日立即上牌，否则将汽车牌照出售给他人，并拒绝退还押金。在双方没有约定合同有效期的前提下，万子文随意处置汽车指标，属于单方违约行为，应赔偿郑宵双倍押金。万子文并未向郑宵提供汽车牌照号码，警方与万子文电话联系，万子文承认没有具体牌照号码，第二日警方与万子文电话联系，万子文称不在北京，后郑宵又与万子文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万子文辩称，不同意郑宵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郑宵诉讼请求主张的是牌照押金5000元，事实并不是牌照押金，而是牌照定金，在郑宵的转账记录中有体现，按照行规，定金是不退的；2.郑宵诉称万子文向郑宵提供汽车牌照，而事实是双方约定的是汽车指标使用权；3.双方一直有来往，万子文并没有不理会郑宵，也没有要挟郑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郑宵陈述，其通过其前同事介绍认识万子文，万子文说他那里有一个指标，其就加了万子文的微信，跟万子文联系，其与万子文协商购买北京市汽车指标，共计是5.5万元，先转了5000元定金，另外的5万元还没有转，其找车上牌，万子文于2020年11月2号告知其11月3日是最后期限，如果找不到车的话，他就将牌照出售给别人，其与万子文商量再宽限几天，万子文未同意并把汽车指标卖了，其支付的定金也未退还。万子文陈述，其通过郭宏认识了郑宵，其当时发朋友圈称有汽车指标要出售，郭宏看到了就跟其联系，说他朋友郑宵需要，郑宵就加了其微信，说要购买这个指标，给其转了5000元定金，郑宵给付定金后，需要找辆车上牌，其告知郑宵指标要到期了，因为北京小客车指标的有效期限就是一年，该指标的有效期到2020年11月5日或7日记不清了，中间还需要运作几天，期间还让其给找车上牌，但其找到的车郑宵不满意，后其催促郑宵抓紧上牌，郑宵仍然没有车来配合上牌，其就把指标处置给了中介，郑宵已付的5000元定金不同意退还，因为其已催促郑宵上牌郑宵没有上。郑宵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郑宵于2020年10月25日向万子文转账5000元，转账备注“指标定金，尾款5万元”。万子文认可该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收到了该笔5000元，但认为系定金，不同意退还。郑宵提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记录：2020年10月28日-10月31日，“我是买指标那个”；“你好，你好”；“我想问一下那个指标人是哪儿呀”；“指标是山东的”；“车过完户，身份证原件能给我吗”；“然后郭宏说找个骐达或者什么的，刚好今天中标一台，09年的3万多块钱，一手车几万公里，车还不错”；“我这有个15的高7，自动挡低配的”；“那你自己要有车的话，你就直接把那个指标上上来也行，你直接把车开过来，然后我让代办这边儿给上去，这个比较慢，得两天才能上完”；“同学家的”；“没事儿，你研究就行，你研究看怎么合适，然后你到时候反正咱们尽快去办这事儿，因为越到年底啊，这些业务办起来越复杂”；“是，我这也找车呢，你那有飞度么”；“飞度没有现在这来车”；“还在聊，也没买呢”；“嗯”；“你这边自己买车的话就抓紧落实一下，指标这边我好赶紧安排上车，因为后续工作都要提前安排，防止耽搁”；“我也着急呀，这两天一直在问，找不到合适的车，催我也快不了啊”；“嗯”；“能把那个指标人的身份证照片给我看看么”；“明天拍给你，在店里”；“那个指标身份证到期了，车主本人就不要这个指标了么”；“对啊，本身就是卖的终身标，如果是租的就可以随时联系上了”；“上完牌以后，那车的大绿本是在我自己手里吧”；“对，所有东西都在你手里边儿，这就是指标的身份证、居住卡，所有的东西乱七八糟事就是连标带所有东西都属于你，这属于一次性买断嘛”；“那到时候也会签合同吗”；“对，到时候的给你签买卖合同”；“那这合同我跟谁签呀，这指标人能找到这人是吗，还是他已经不在北京了”；“指标人要能找着，这边可就不是这点钱了，只要人找着不就能卖10万块钱了嘛，这以前是装在那个什么一违停的房车上的指标，房车卖了以后替下来的”；“那会不会后期他再补个牌，那我不就成套牌车了吗”；“他没有车，没有锁，有的东西他补不了任何东西，你现在就得赶紧的把那个车找到，因为这东西拖时间长，越到年底这些业务也不好办，我跟郭宏说的时候还能再等三天，就到一礼拜了吧，估计这个正常周期不能拖太长，不能交定金，无限期的等，因为我这边也不知道你到底要什么车，所以说我这边也没法给你弄这个车的问题”；“我就在考虑是买个新飞度还是买个二手高尔夫，我有点儿犹豫”；“这两天你赶紧的，不能犹豫了”；2020年11月2日，“明天最后一天期限了”；“我这也没找到车，也耽误你生意，要不你卖给别人吧，定金退我吧”；“那定金就没意义了，肯定退不了的”；“你认识的人多，也好出手啊”；“我做的是生意，都按规矩办事的”；“联系不上指标人，也签不了合同啊”；“10万的指标可以随时联系指标人”；“这个标联系不上啊”；“有什么问题问郭宏吧，我正常是不对个人客户的，开始就说了旧证，能联系上我就换证卖10万了，就说到这，我继续出售，微信删了哦”；“等等，你再宽限我几天吧”；“宽限不了，给我上牌的那边又涨了一千，你对人不信任，所以我选择不合作，因为我也不对个人客户，我做批发的”；“你接个电话”；“我这不方便语音，给你宽限到明天，有车上，没车我也没办法了”；“我之前没买过车牌，不明白，心里也就不踏实”；“因为我不针对个人客户……就明天一天，你要能上车就上车上了，我们收定金是一到三天有效期，这已经多少天了，已经时间够长的了，我卖车的有效期就一天，收定金就一天，第二天不提车直接扣，就是所有批发的都是这种形式”；“个人买家不是本行业的，很多都不懂”；“因为你是郭宏介绍过来的，所以我都告诉你的很清楚……如果说旧的身份证可以查询到的话，那丢失的这些身份证什么东西都能干了，他挂失以后，郭宏刚才跟我说，让我跟你说一声，正常来说这些东西跟你说也没用，你也不大相信，一共不到3000块钱，好像是那个还要蒙你似的，这个真没必要，我每天走的车指标乱七八糟的事儿太多了”；“一开始定这个指标也没说期限，你说明天为最后期限，不卖给我了，得把钱退给我”；“我不可能无限期留，已经一周时间了，我这都按规矩办事，不成你就问问你介绍人吧，我跟你说了我不对直户，没有郭宏这个价格你也不可能买到”。万子文认可上述微信记录的真实性。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的汽车牌照系北京市小客车牌照，郑宵名下没有北京市小客车指标，正在摇号。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口头合同关系，该合同属于有效。郑宵坚持基于合同有效提起本案诉求。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为实现小客车数量的合理、有序增长，有效缓解交通拥堵状况，降低能源消耗和减少环境污染，北京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3日出台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规定北京市对小客车实施数量调控和配额管理制度；需要取得本市小客车指标的，应当通过摇号方式无偿取得。郑宵与万子文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内容为郑宵向万子文购买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该行为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经本院释明，郑宵坚持主张合同有效，并坚持按照有效合同提出诉讼请求，因本院所认定的合同效力与郑宵所主张合同效力不一致，故对郑宵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双方当事人可就合同无效后所涉争议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郑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郑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 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曾晨威书 记 员  郑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