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386号原告: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1号。法定代表人：肖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凤，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怡，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凯（HOANGKIEU），男，1944年7月3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籍。原告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民信托）与被告黄凯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原告国民信托向法院起诉时未声明双方有仲裁协议，被告黄凯未应诉，故本案应由法院主管。关于管辖权，被告黄凯系美利坚合众国国籍，本案属于涉外商事纠纷。双方当事人在《保证合同》第15.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甲方即国民信托的住所地位于北京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上述约定合法有效。再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2018年修订）》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院依法组成由法官高晶担任审判长，法官崔智瑜、冀东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后合议庭成员崔智瑜、冀东变更为人民陪审员高艳玲、邓国红，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民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怡到庭参加诉讼。黄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民信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黄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归还国民信托贷款本金5亿元,期内未付利息30479583.33元；2.黄凯支付逾期罚息，以本金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945%，自2019年8月19日（含）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不含）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为29558750元；3.黄凯支付复利，以每期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9.945%，自每期结息日（含）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不含）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为2845013.69元；4.黄凯支付违约金500万元；5.黄凯支付因未履行保证责任而应支付的违约金，以暂计至2019年12月15日的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总计553815028.47元为基数，按日1‰自2019年12月15日（含）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不含）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为53166242.73元；6.黄凯支付国民信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前期律师费15万元，以及后期律师费，计算方式为黄凯最终向国民信托实际还款金额的0.08%；7.黄凯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国民信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诉讼中，国民信托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黄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归还国民信托贷款本金237895318.94元；2.黄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支付逾期罚息，以本金237895318.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945%，自2021年1月25日（含）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不含）止，暂计算至2021年2月25日（不含）为2037276.04元；3.黄凯支付因未履行保证责任而应支付的违约金（分两部分计算：自2019年12月15日（含）计算至2021年1月25日（不含）止，以暂计至2019年12月15日的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总计553815028.47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为225402716.59元；自2021年1月25日（含）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不含）止，以剩余本金237895318.94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暂计至2021年2月25日（不含）为7374754.89元）；4.黄凯支付国民信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前期律师费15万元，以及后期律师费，计算方式为黄凯最终向国民信托实际还款金额的0.08%；5.黄凯承担本案诉讼费。国民信托当庭表示不再请求黄凯支付复利及公证费用，因为两者已经在以物抵债时抵掉了。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4日，国民信托与案外人深圳莱士凯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士凯吉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编号：NT托字16-017-001-06）（以下简称《贷款合同》），约定国民信托向莱士凯吉公司发放信托贷款，本金不超过5亿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自贷款发放之日起算，贷款发放满24个月之对应日为贷款到期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6.63%；贷款利息按自然季度支付，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自然季度末月21日及贷款到期日，付息日为结息日当日，若付息日为非工作日，则顺延至下一工作日；莱士凯吉公司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国民信托有权对届时应付未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按日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对届时应付未付的利息根据本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上浮50%按日计收复利，直至应付利息及对应复利全部清偿为止；莱士凯吉公司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可能危及贷款安全，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的诉讼或仲裁程序的，构成违约，国民信托有权按初始贷款本金金额的1%向莱士凯吉公司收取违约金；因莱士凯吉公司的违约行为而提起诉讼/申请仲裁的，国民信托为该项诉讼/仲裁支付的诉讼/仲裁费用、聘请律师费等律师费用应由莱士凯吉公司承担。贷款合同已于2017年8月14日经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力，公证书编号为：（2017）沪黄证经字第10357号。2017年8月14日，国民信托与黄凯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NT托字16-017-001-08），约定黄凯愿意为莱士凯吉公司在《贷款合同》项下对国民信托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清偿义务）及责任的履行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莱士凯吉公司应按约定期限向国民信托支付的信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国民信托为实现合同项下权利而产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莱士凯吉公司未按《贷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任何义务、承担责任、遵守承诺及保证，国民信托有权直接要求黄凯在被担保债务的范围内履行清偿相关款项的义务而无需先追偿莱士凯吉公司；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黄凯未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对其责任范围内的未偿还债务按每日1‰的比例向国民信托支付违约金；违约方应承担相对方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本合同项下的争议，应向国民信托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8月18日，国民信托从其开立于恒丰银行烟台分行营业部的、账号为×××的信托专户向莱士凯吉公司开立于民生银行上海曹杨支行的、账号为×××的账户发放信托贷款5亿元。莱士凯吉公司应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3月21日、6月21日及8月19日支付利息并于2019年8月19日偿还本金，但莱士凯吉公司未支付。国民信托已于2019年12月13日向黄凯就莱士凯吉公司违约事宜发出通知，要求黄凯履行保证责任，黄凯于2019年12月14日签收。但至今黄凯未履行保证责任。为保护国民信托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庭审中，国民信托补充事实和理由：国民信托与主债务人莱士凯吉公司及担保人RAASCHINALIMITED（以下简称莱士中国公司）执行案，经上海金融法院作出的（2020）沪74执40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4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莱士中国公司将其持有的上海莱士血液制品股份有限公司无限售流通股（证券代码002252）4544万股股票抵偿莱士凯吉公司对国民信托负有的债务399417600元。基于上述事实，国民信托特申请变更本案诉讼请求。黄凯未到庭应诉，亦未作书面答辩。国民信托围绕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贷款合同》；2.《保证合同》；3.执行裁定书；4.银行电子回单；5.还息凭证；6.催收通知书及快递信息；7.《委托代理协议》；8.律师费发票；9.408号执行裁定书及快递信息；10.公证执行证书。上述证据能够相互佐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4日，贷款人国民信托（甲方）与借款人莱士凯吉公司（乙方）签订了《贷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发放信托贷款本金不超过5亿元，用于为乙方提供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为24个月自贷款发放之日起算，到期一次还本；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6.63%，日利率为6.63％／360，贷款利息按季支付，结息日为每自然季度末月21日及贷款到期日，付息日为结息日当日。其中第六条约定，乙方偿还的款项少于约定的应付款项总额，各款项按下列次序安排：（1）支付依法或依照本合同约定应付的费用、赔偿金、违约金；（2）支付应付罚息、复利；（3）支付应付利息；（4）支付应付的本金。第十六条约定，借款人违约事件为以下事件：……（3）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6）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可能危及贷款安全，或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诉讼或仲裁程序及其他法律纠纷，已经或可能影响或损害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权益……出现上述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权利：……（2）借款人出现上述除第2、3项以外的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按初始本金金额的1％向借款人收取违约金；（3）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或利息的，贷款人有权对届时应付未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按日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金归还为止；对届时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贷款利率上浮50%自逾期之日起按日计收复利，直至应付利息及对应复利全部清偿为止。同时还约定，因借款人的违约行为而提起诉讼/申请仲裁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仲裁支付的诉讼/仲裁费用、律师费等应由借款人承担。双方提交上述《贷款合同》经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7）沪黄证经字第1035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了《贷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同日，债权人国民信托（甲方）与保证人黄凯（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愿意为债务人莱士凯吉公司在《贷款合同》项下对甲方的义务及责任的履行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中第2条约定，担保范围包括：（1）债务人在《贷款合同》项下应向甲方履行的所有义务、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按约定期限支付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5）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权利及《贷款合同》项下对债务人的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第3.4条约定，乙方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无论甲方对被担保债务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提供，乙方均不得主张保证责任的减轻或免除，甲方均有权直接要求乙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第4.1条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所有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第13.5条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不履行任何义务，或者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或者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的，对其责任范围内的未偿还债务按每日1‰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13.6条约定，因任何一方违约致使相对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相对方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第15.1条约定，本合同的成立、生效、解释、履行、修改和终止等事项均适用中国现行法律。另查明，2017年8月18日，国民信托通过银行向莱士凯吉公司发放了信托贷款5亿元。莱士凯吉公司足额支付了自放款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的利息，但此后，莱士凯吉公司再未向国民信托支付过任何款项，自2018年9月21日起开始拖欠利息，且于2019年8月18日亦未依约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5亿元。2019年11月25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执165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之一莱士凯吉公司涉及重大诉讼，被请求强制执行金额为651781317.81元及利息等，该院已经依法立案执行。2019年12月13日，国民信托向黄凯发出《告知函》，告知其莱士凯吉公司的贷款业务发生上述违约事件，要求黄凯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国民信托于2020年5月8日向上海市黄浦公证处申请对（2017）沪黄证经字第1035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出具执行证书。该公证处于2020年5月26日出具了（2020）沪黄证执行字第20号公证《执行证书》（以下简称《执行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国民信托，被申请执行人为莱士凯吉公司及莱士中国公司，执行标的为：1.贷款本金5亿元；2.期内未付利息30479583.33元（贷款本金＊6.63％／360＊331天，计息期间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8日）；3.逾期罚息，以贷款本金5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63％＊1.5的标准计算；4.复利（共计四期），以每期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自每期结息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63％＊1.5的标准计算（每期利息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1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6月21日、2019年8月18日），复利总计为以上四期复利之和；5.违约金500万元，以初始贷款本金金额＊1％计算；6.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因申请执行证书而产生的公证费用150万元、律师费、申请执行费用、诉讼费等，其中律师费前期费用14万元，后期按实际执行回款的0.08％计算。另，申请执行人国民信托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对莱士中国公司质押的上海莱士血液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002252）无限售流通股4544万股股票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其后，国民信托作为申请执行人，以莱士凯吉公司、莱士中国公司为被执行人，向上海金融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4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1.将莱士中国公司原持有的上海莱士血液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002252）无限售流通股4544万股股票作价399417600元，交付国民信托抵偿债务399417600元，上述股票的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国民信托时起转移；2.国民信托可持本裁定书到相关机构办理股票所有权的过户登记手续；3.解除对上述股票的司法冻结及质押，所有轮候冻结自动失效。国民信托于2021年1月25日收到408号执行裁定书。国民信托称，上述399417600元抵扣了《贷款合同》项下以下主债务：1.期内未付利息30479583.33元；2.罚息72515625元（计算方式为以5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共525天，按照年利率6.63％＊1.5＝9.945％的标准计算）；3.复利5724648.52元；4.违约金500万元（计算方式为5亿元＊1％）；5.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公证费用150万元、律师费前期费用14万元和已经产生的后期律师费319534.08元（计算方式为399417600元＊0.08％）；6.迟延履行金21633528元；7.本金262104681.06元（计算方式为399417600元－上述金额总和）；抵扣后，未还本金余额为237895318.94元。再查明，2020年4月28日，国民信托等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就本案向国民信托等提供委托代理服务。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外商事纠纷案件。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经询国民信托，其认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保证合同》第15.1条中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现行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莱士凯吉公司到期未偿付本息及其他应付费用，黄凯至今未履行保证责任，构成违约。现国民信托依据《保证合同》，提出要求保证人黄凯对主债务人莱士凯吉公司在《贷款合同》项下的剩余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及双方约定，保证人黄凯应当继续履行保证责任，对莱士凯吉公司在《贷款合同》项下的剩余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凯在承担了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莱士凯吉公司进行追偿。关于主债务余额。根据《执行证书》和408号执行裁定书，主债务余额为《执行证书》确定的执行标的额减去408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抵偿债务金额399417600元后的剩余金额。但国民信托在用399417600元抵偿债务时，计算金额有误：一是计算复利时未以每期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945％的标准自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2021年1月24日止，金额上存在错误应予纠正，该复利金额应为5463628.99元；二是国民信托抵扣的迟延履行金21633528元并非《执行证书》确定的执行标的内容之一，系国民信托自行抵扣，应予纠正。鉴于此，事实上抵扣的本金金额为283999228.60元，剩余本金余额为216000771.40元。关于黄凯是否应承担主债务余额之外的违约责任。国民信托除了向黄凯主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外，还提出黄凯应按《保证合同》第13.5条的约定，按日1‰的标准就未偿还的债务，另外再向国民信托支付一部分违约金，以及单独支付前期律师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违约金及赔偿律师费损失虽为合同明确约定，但是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应以填补损失为主要功能，基于保证合同的从属性和公平原则，国民信托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凯（HOANGKIEU）就以下深圳莱士凯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国民信托有限公司所负担的主债务余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借款本金余额216000771.40元；2.罚息，以5亿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945％的标准计算；3.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按后期实际执行回款的0.08％计算的律师费；二、被告黄凯（HOANGKIEU）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深圳莱士凯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国民信托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6100元，由被告黄凯（HOANGKIEU）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黄凯（HOANGKIEU）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晶人民陪审员  高艳玲人民陪审员  邓国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杜 月书 记 员  闫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