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民终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站南广场驻京办1号楼810室。 法定代表人：马勇，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瑞金大道。 法定代表人：周凤贤，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力，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8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客观，系错误裁判。1、从交易过程来看，“客人支付酒店余额（多支付部分）应当退还上诉人”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上诉人食品工业与被上诉人富康酒店于2019年6月27日签署的《富康国际酒店》服务合同，在上诉人的组织、筹划下，2019年白酒国家评委年会在富康酒店顺利召开。对于2019年白酒国家评委年会在富康酒店举办的事实，双方不持异议。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崔淑琴与杨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会议前期的筹备、沟通、议程安排、酒店住宿、餐饮安排等均是由合同中载明的联系人上诉人秘书长崔淑琴与被上诉人总监助理杨艳洽谈、沟通并签署《富康国际酒店》服务合同，《富康国际酒店》服务合同加盖有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市场营销部公章。尽管合同第九条下方系手写的“客人支付酒店余额（多支付部分），酒店一周内返还会议主办方。”但是从崔淑琴与杨艳、胡露丹、范文艳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对于“客人支付酒店余额（多支付部分）应当退还上诉人”符合双方签署合同的初衷，也确实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否则，杨艳不会在微信中告知崔淑琴，应当退还的款项是190,021元，并且告知被上诉人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在杨艳离职后，崔淑琴与范文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范文艳又称“退回的金额是169,274元”。从整个交易过程来看，“客人支付酒店余额（多支付部分）应当退还上诉人”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此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更是双方对于合同手写部分的认可、加强与确认。一审法院否认该意思表示，不利于维护诚信、公平的市场交易秩序。2、对于杨艳、胡露丹、范文艳等人，被上诉人明确认可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上诉人代表崔淑琴此前一直跟合同载明的联系人杨艳对接会议筹办、费用退还等相关工作，被上诉人人员发生变动后，一直配合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新的人员进行工作对接。对于上诉人而言，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崔淑琴与杨艳的微信聊天中明确载明，应当退还的金额为190,021元，并且要求上诉人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上诉人也认可收到发票的事实并实际进行了抵扣。2019年12月6日，崔淑琴与范文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范文艳称“退回的金额是169,274元”，正在联系胡露丹走退款程序。2019年12月11日，崔淑琴问胡露丹“发票是否需要更换”，胡露丹称“要等他们通知”。2019年12月11日，崔淑琴与杨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对于是否需要更改发票，杨艳回复称“不用改，没说发票要重新寄回去”。杨艳、胡露丹、范文艳等人的陈述应当构成表见代理，其三人的行为均应当视为代表被上诉人。3、从被上诉人的退款行为可知，“客人支付酒店余额（多支付部分）应当退还上诉人”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后缴纳10,000元订金，合同第2页明确载明订金10,000元，事后该10,000元订金也已经退还上诉人，有上诉人提交的崔淑琴与杨艳微信聊天记录为证。通过崔淑琴与杨艳、崔淑琴与范文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上诉人已经于会议举办期间退还上诉人50,000元用于上诉人支付评审专家劳务费，杨艳在微信中明确提到退还的50,000元已经经过审批且实际退还，并且要求上诉人出具相应的收据。4、从举证义务来看，上诉人已经提交双方签署的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案件事实，但是被上诉人称合同盖章不知情、其没有收到合同、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拒绝出示任何证据。但是，对于收取费用的总金额、实际消费金额、应当退还金额，均由被上诉人掌握，被上诉人负有结算义务。但被上诉人怠于举证，拒绝提供实际收取参会人员的总金额明细，拒绝根据双方约定的合同优惠价格提供实际消费金额，拒绝与上诉人进行尾款结算，对此，被上诉人亦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全部举证责任分配上诉人，系明显的不公平、不客观。综上，一审法院对涉案事实未能认真审查并作出依法认定，基于事实不清而作出的一审判决没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明显的错误裁判。上诉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改变原一审的错误裁判或者发回重审，依法作出公正裁判。 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退还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会议服务费用人民币190,021元；2．请求判令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逾期退款利息，以190,02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因需要开办2019白酒国家评委年会，向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预订房间和会议室。双方通过邮寄的方式签订合同，合同中双方对住房、会议、用餐进行了约定，会议时间从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25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此次会议的会议场租费、餐费、房费及其他费用以刷卡、支票、现金均可在会议结束后，2019年7月26日之前付清所有款项（消费不满保证数量按保证数量收取，超出部分按实际数量收取），若在规定的时间内未付清费用则按每天总消费的百分之一交纳滞纳金。在合同第九条尾部手写有“客人支付酒店余额（多支付部分），酒店一周内返还会议主办方”的内容，但并未加盖双方公章。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市场营销部印章，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盖章。在庭审中，双方确认支付方式采取参会人员自行支付的方式。而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认为在会议期间，参会人员有多支付房款的事实，故起诉要求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多支付部分房款。 另查明，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在民事案件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诉请要求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退还会议服务费用，应当就该项起诉提交相应的证据。首先，从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的陈述来看，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仅仅只是作为会议的组织者向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预订房间、会议室及餐饮，由此产生的费用均是由参会人员自行支付，并不能看出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在组织会议的过程中向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多支付了会议服务费，而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亦根据协议的约定向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提供了住宿、会议、餐饮服务，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其次，在参会人员自行与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就住宿及餐饮进行结算后，双方之间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即便存在退还相关费用，也应系参会人员与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再次，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主张退还多收取的费用，一方面费用系参会人员自行支付，另一方面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双方就是否应退还费用进行了协商，但双方并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最后，合同中对于多收取的服务费用应退还的约定系手写添加，并未加盖双方的公章，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已就修改的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意见，故该约定不发生合同效力。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同意返还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相关费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的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计2,050元，由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归纳当事人的分歧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返还会议服务费用。 本院认为，关于二审争议焦点。本案中，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是基于其与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主张返还会议服务费用，认为根据该协议中手写部分“客人支付酒店余额（多支付部分），酒店一周内返还会议主办方”的约定，以及与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联系人杨艳的聊天记录，杨艳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该合同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经审查双方签订的协议，均是采用打印字对合同内容进行了约定，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是由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字盖章后邮寄给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加盖公章，该合同中手写“客人支付酒店余额（多支付部分），酒店一周内返还会议主办方”系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副秘书长崔淑琴填写，而合同中已经明确了条款中任何涂改内容均为无效，未尽事宜可经双方协商解决，写出补充协议。而该合同中补充事项部分并未填写任何内容。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及合同履行完毕后，崔淑琴与杨艳有多次微信沟通记录，其中涉及到返还相关款项的内容，但该聊天记录中亦有要求杨艳将手写部分打印后重新报公司审批的记录，杨艳亦告知需要公司领导审批相关事宜，但最终并未实际得到审批，可知手写部分实际并未得到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认可，亦不能就此认定杨艳具有代表公司与上诉人对应退还款项事宜协商一致。同时，在提供住宿、餐饮等服务过程中，是由实际参加会议的人员自行向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费用，如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多收取费用的情况，亦应由实际参会人员向黔西南州富康国际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主张返还。 综上，上诉人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中国食品工业信息咨询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蓉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