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香，女，1959年2月1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娜，吉林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星宇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翔运街899号。法定代表人：李重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爽，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胜，男，1968年4月2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孙凤香因与被上诉人新星宇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宇公司）、张宗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凤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新星宇公司、张宗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实际上为劳资纠纷。该劳资纠纷经过劳动监察部门受理过，当时是14名工人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要求支付人工工资。本案中张宗胜按照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个人不能代替14名工人主张工资，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法律义务负担，张宗胜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保护。二、一审法院认定孙凤香已给付张宗胜人工工资232710元错误。孙凤香已经支付人工工资38万元左右，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新星宇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供了电话信息记录，张宗胜承认孙凤香已经支付人工工资25万元，该证据在（2019）吉0106民初177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孙凤香向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提交过，在质证过程中张宗胜也承认130XXXXXXXX为其电话号码，该信息的形成时间为2017年6月9日，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孙凤香已经支付张宗胜人工工资35万元。另孙凤香支付给鲍涛3万元用于支付人工工资。以上事实，孙凤香已在多次诉讼中予以证明。张宗胜在多次诉讼中，只是诉称孙凤香已经支付人工工资232710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不能认定张宗胜主张已付232710元的事实。三、根据多次诉讼的庭审情况可以显示孙凤香与张宗胜、新星宇公司在2018年4月4日前对工程量、人工费一直未结算，存在争议。2017年6月9日，张宗胜通过电话信息的形式寻求对账，根据信息内容显示，孙凤香已付35万元，欠付26万元，依据上述内容可知当时主张的工程款总计为61万元，这也是双方争议所在。2018年4月4日，《会议纪要》经多方确认了对账金额为496850元。结合以上事实，上诉人支付35万元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张宗胜主张收到232710元人工费的事实是虚假的。四、施工期间，张宗胜施工队施工质量不合格，被新星宇公司罚款人民币80000元，为维修工程发生维修费123126.25元，以上费用皆因张宗胜施工队造成，在双方该结算时，应当予以扣除。五、孙凤香在一审过程中，因去过疫区吉林市，回长春后居家隔离，不能到庭参加诉讼，直接导致其举证权利等诉讼权利的丧失。在此种情况下，不能以孙凤香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由，判决孙凤香败诉。六、给付人工费的法律义务应当由新星宇公司承担。新星宇公司为该项目的总承包人，新星宇个一直欠付人工工资，其应当承担给付义务。据此，上诉人特向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张宗胜辩称：本案为建设施工分包合同纠纷。一审认定已付工程款数额为232710元正确。孙凤香主张罚款、维修费与本案无关。一身孙凤香未到庭，一审判决其承担举证不力责任正确，同意新星宇公司潜伏工程款的上诉意见。新星宇公司辩称：原审对新星宇公司的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张宗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凤香向张宗胜立即支付工程尾款人民币2641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1732.92元（该利息自2016年2月7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上合计315872.92元；并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新星宇公司在欠付孙凤香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新星宇公司、孙凤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孙凤香（曾用名孙晓兰）承包长春市绿园区汽车厂双峰西公共租赁住房二期工程25号楼、28号楼、43号楼，在其承包上述工程期间，孙凤香将土建、水电、钢筋、模板砌筑等工程承包给张宗胜，张宗胜的施工时间为2014年5月至2016年2月。在2016年1月之前，孙凤香向张宗胜支付施工工程款232710元。在2015年8、9月份新星宇公司接收上述工程（双丰廉租房二段）水暖电气土建等。2018年4月4日张宗胜与孙凤香代理人景桂芬在新星宇公司下设的建安公司七楼会议室与参会人员，隋杰、鲍涛、曲金平、张宗胜、李大龙等人形成会议记录，会议记录内容为：1.水电管签证费用确认：电气远传管安装人工费2880元；进户电缆安装人工费2760元；电表安装人工费3680元；因卫生间贴砖需要、卫生间散热器拆除安装人工费9100元；电梯机房散热器拆除人工费520元；消防控制室散热器拆除人工费520元；2.水暖班组费用按面积结算，单价为每平方米22元，（在2017年7月，景桂芬出具的协议书中记载：水暖建筑面积为16745平方米，16745平方米×22元=368390元）；电器费用同意付给班组10万元；3.25号楼三层楼板拆除人工费9000元。以上为双丰二标段水电实际发生费用，应付款由承包方与施工方协商数额后，扣除已付款后再付清余款。以上合计为496850元。另查明，1、2018年9月10日本院对孙凤香询问笔录中记载，孙凤香不在长春时均由景桂芬代孙凤香与张宗胜商谈相关事宜。2.2017年7月，景桂芬代孙凤香签订的协议中记载，水暖建筑面积为16745平方米。3.新星宇公司向法庭提供张宗胜向被告孙凤香发出的微信记录中显示：孙老姐你给我们工人工资350000元左右，还欠人工费260000元多点。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年4月4日，原、被告在新星宇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设的建安公司七楼形成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内容明确记载，原告所应当结算的工程量和金额，该份证据虽为复印件，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列举了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五种情形，（3）原件在他人控制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规定。结合本案，通过庭审原告提供了该会议记录的实况片段以及当庭被告新星宇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不否认该会议记录原件在其公司员工张超处。本院可以确认上述会议记录的原件原告提供确有困难，因此，原告可以提交复印件，虽然该会议记录为书证复印件，但是结合庭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新星宇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当庭陈述，可以确信该会议记录形成的真实性，本院依法采信2018年4月4日会议记录内容，该会议记录形成对账金额合计为496850元。关于原告张宗胜称被告孙凤香向其支付工程款23271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被告孙凤香负有举证责任，因被告孙凤香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采信原告张宗胜自述被告偿还工程款232710元的主张。故从会议记录形成对账金额为496850元扣减被告孙凤香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232710元，被告孙凤香尚欠原告张宗胜工程款264140元。被告孙凤香应当偿还原告张宗胜工程款26414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原告与被告孙凤香没有约定工程价款利息，以2018年4月4日双方结算之日起计算利息较为适宜，应以工程款264140元为基数，利息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新星宇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孙凤香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被告孙凤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所引起的法律后果责任自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凤香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张宗胜工程款264140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宗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外。另查明：1.2017年7月27日，景桂芬代孙凤香签订的协议中记载，水暖建筑面积为16745平方米、水暖工程承包价格为19元/平方米，张宗胜认为承包价格应为23元/平方米，其中有四元差价无法达成共识。同日景桂芬替孙凤香出具证明一份，记载：李忠宝工地水暖活由郭向东孙晓兰包给承包人张宗胜，建筑面积为16745平米。2.2018年3月19日会议纪要记载：承包商按照实际栋号结算面积22元/平方米，（合同14750平米）。3.2018年1月23日《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记载：被责令整改单位：长春新星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清包张宗胜）。经查，你单位存在以下劳动违法行为：你公司承建的“双峰东路廉租房”25#、28#、43#楼水电项目，由清包张宗胜组织施工的工程，拖欠李光等13名工人人工费264250元。本院认为：2017年7月27日景桂芬替孙凤香出具证明记载“李忠宝工地水暖活由郭向东孙晓兰包给承包人张宗胜”且孙凤香称其向张宗胜支付工程款，结合2018年1月23日《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记载“清包张宗胜”，应当认定案涉工程由孙凤香分包给张宗胜，张宗胜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孙凤香主张张宗胜个人不能代替工人主张工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7月27日景桂芬替孙凤香出具证明及协议书均记载水暖建筑面积为16745平方米，据此应当认定张宗胜施工的水暖工程应按16745平方米结算。至于孙凤香主张应按照2018年3月19日会议纪要记载的14750平米结算一节，因该会议纪要未经张宗胜签字确认，且与其2017年7月自认的16745平方米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水暖工程单价，2018年4月4日会议记录已明确为22元/平方米，孙凤香主张19元/平方米无充分证据证实，应当认定水暖工程单价为22元/平方米。2018年4月4日张宗胜与孙凤香代理人景桂芬在新星宇公司下设的建安公司七楼会议室与参会人员，隋杰、鲍涛、曲金平、张宗胜、李大龙等人形成会议记录中，其他工程项目价款明确。综上，一审认定张宗胜施工的案涉工程造价为49685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张宗胜手机向孙凤香发出的短信虽记载：孙老姐你给我们工人工资350000元左右，还欠人工费260000元多。但该表述中“左右”本身即有大约估算的意思表述且张宗胜并不认可该短信由其发送，而孙凤香又无张宗胜收条或转账凭证等证据佐证其已付工程款数额，孙凤香据此主张已付张宗胜工程款35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孙凤香向鲍涛支付的3万元，张宗胜一审已认可包含在其自认的已付工程款232710元内，故一审判决孙凤香欠付工程款264140元（496850元-232710元）正确，亦与2018年1月23日《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认定的欠付数额相当，应予维持。至于孙凤香主张的扣款及维修费，因孙凤香无充分证据证实扣款事项与张宗胜相关，亦无充分证据证实存在应当由张宗胜维修的项目，其通知张宗胜维修而张宗胜拒绝维修，故孙凤香主张扣款及维修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于2020年6月1日、2020年6月22日两次庭审，相隔超过14天，孙凤香均未出庭亦未提交延期开庭申请。二审中孙凤香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一审期间存在因疫情隔离的情况，故孙凤香因其自身原因未出席一审庭审，不利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至于新星宇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责任一节，孙凤香一审无此诉讼请求，张宗胜对此未提出上诉请求，对此本院二审不予审理。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2元，由上诉人孙凤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贺银婷审判员 张海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钥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