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33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光三妞，女，1946年10月5日生，文盲，云南省泸水市人，农民，住云南省泸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益（系光三妞的侄子)，男，1973年4月24日生，傈农民，住泸水市。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豪，怒江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四合，男，1978年12月8日生，高中文化，云南省泸水市人，农民，原住云南省泸水市古登乡加夺玛村委会可天王基组。现住云南省泸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六库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东华，男，1985年12月8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泸水市人，农民，原住云南省泸水市古登乡加夺玛村委会可天王基组，现住云南省泸水市。 原审第三人：泸水市古登乡加夺玛村委会可天王基组。 负责人：和路付，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吴向华，男，1987年5月2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泸水市人，农民，现住云南省泸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花才，男，1978年8月16日生，农民，住云南省泸水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再审申请人光三妞因与被申请人大四合、李东华及原审第三人泸水市古登乡加夺玛村委会可天王基组（以下简称可天王基组）、原审第三人吴向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法院（2019）云3321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云33民终135号民事判决，向云南高院申请再审，云南高院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云民申362号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光三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益、李光豪，被申请人大四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被申请人李东华，原审第三人可天王基组负责人和路付、原审第三人吴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花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三妞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有新证据。再审请求撤销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法院（2019）云3321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云33民终135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土地流转让合同有效；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用。 被申请人大四合辩称，二审法院判决没有错误，自己没有委托李东华转让过土地，《山林、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 被申请人李东华辩称，二审法院判决没有错误，自己没有转让大四合的土地，《山林、土地转让协议书》应该转让大四合部分无效，并愿意把2万元转让款退回给光三妞，光三妞退回土地。 第三人吴向华辩称，维持本院（2019）云33民终135号民事判决。 第三人可天王基组未发表意见。 光三妞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16年9月19日签订的《山林、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并继续履行；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相关换证手续；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均系古登乡加夺玛村委会可天王基组村民，第三人吴向华系加夺玛村委会腊自腊光一组村民。2014年，被告李东华因搬迁至鲁掌镇登埂村，于2016年9月19日与原告签订《山林、土地转让协议书》，将其证载的承包旱地、林地及承包经营的自山地、二荒地和被告大四合持有的编号为071008023《农业承包合同书》中名为“马东（夺）海”、“托巴”的承包地转让原告，且在明知该合同书中名为“衣加（江）堵”的承包地，实为被告大四合向第三人吴向华借用的编号为071006027的《农业承包合同书》载明的“怒（努）毛巴欧夺”承包地，仍与原告串通，亦将该地转让原告，协议约定土地流转费用为20000元，约定李东华协助原告办理土地变更手续事项。协议签订后李东华领取了土地流转费用20000元，协议上有村委会盖章予以证明。后原告以“衣加（江）堵”承包地系其流转的土地为由与第三人吴向华发生土地纠纷。2018年8月，第三人吴向华向泸水市土地仲裁委申请仲裁，经2019年1月7日泸水市农仲案（2018）第0015号仲裁裁决，确认“怒（努）毛巴欧夺”争议地承包经营权归吴向华所有。原告遂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全面履行义务；无效合同，自始无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原告与被告李东华就李东华自己的承包土地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属有效合同，双方应继续履行，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证的诉讼请求，属于继续履行协议的内容，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李东华对被告大四合持有的编号为071008023《农业承包合同书》中名为“马东（夺）海”、“托巴”、“衣加（江）堵”承包地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系被告李东华无代理权，却以被告大四合的名义与原告订立合同的行为，且侵犯第三人吴向华名为“怒（努）毛巴欧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权益，所订立的合同应予以终止或确认无效。对原告请求确认对大四合证载承包地的土地转让协议有效，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前述，对被告大四合、第三人吴向华对其承包地订立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答辩理由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光三妞与被告李东华于2016年9月19日签订的《山林、土地转让协议》中涉及李东华的承包旱地、林地、自山地、二荒地转让协议内容有效，原告与李东华继续履行该部分协议；二、驳回原告光三妞对2016年9月19日与被告李东华签订的《山林、土地转让协议》中涉及被告大四合证载“马东（夺）海”、“托巴”、“衣加（江）堵”承包地转让协议内容确认有效、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 光三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云3321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二、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大四合取得的土地是李东华分给的，且已经委托李东华可以转让，并于2016年11月18日出具了书面的《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属漏列事实。上诉人未与李东华进行恶意串通，属于善意受让人，等价有偿出让。李东华作为协议签订人收取了2万元钱后，交付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审判决歪曲了基本事实，认定大四合向第三人吴向华借用土地（土地属于腊自腊光村民一组）的事实，但土地登记在可天王基村民小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发生了变化。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犯了以审代诉的错误，同一份合同，价格统一，怎么会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呢。上诉人认为第三人吴向华持有的承包证书是假的，一审法院应当向发证机关核实真伪，但未核实。上诉人就同一宗土地起诉的两个案件应当合并审理，但一审法院中止了其中一案。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特别法优先于一般法的法学基础观点，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而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李东华与光三妞于2016年9月19日签订《山地、林地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转让的李东华自己的土地、林地具体包括:李东华持有农业承包权证(第019号)、土地承包合同编号071008019号，记载李东华共承包土地7块旱地，面积为4.9亩，地块名称分别为：“马东海”、“友巴”、“同国”、“托巴”、“亚普益”、“托巴”、“子国王底”;李东华持有的泸林证字〈2008〉第0000005415号，林地落：古登乡加夺玛村可天王基组。小地名分别为“学普”、“盘果”、“抓卖子”3块林地，面积分别为17.4亩；自山地7块：地名分别为“米吾”、“托巴恩加堵”、“托巴恩加堵”、“托巴恩加堵赶呆”“亚普益门板”、“亚普益基门板”、“达很益”;二荒地2块：地名分别为“恩加堵”、“恩加堵门板”；核桃经济林地1块；退耕还林地即泸林证编号5300292678及编号5305162900两本证的退耕还林面积共计5.2亩，该地退耕还林补助由光三妞支取使用，李东华、大四合不得自行支取该退耕还林补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承包土地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限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按此规定，李东华可以将自己依法取得承包经营权的7块土地及3块林地转让给光三妞。但本案中，加夺玛村委会在《山林、土地转让协议书》签字盖章的行为不能代表发包方同意，可天王基组才是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人及发包方，李东华与光三妞约定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需要经发包方同意，李东华与光三妞未经发包方可天王基组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的，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光三妞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李东华可以代表大四合签订承包土地转让合同的证据，李东华替大四合在《山林、土地转让协议》签名、捺印的行为属无权代理，事后未经大四合追认，《山林、土地转让协议》对大四合不发生法律效力。李东华将大四合承包经营的大四合持有的编号为071008023《农业承包合同书》中名为“马东（夺）海”、“托巴”、“衣加（江）堵”承包土地转让给光三妞的行为侵犯了大四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李东华与光三妞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李东华未经吴向华同意或者追认，其与光三妞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第三人吴向华名为“怒（努）毛巴欧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光三妞，侵犯了吴向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所订立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李东华将自己尚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自山地、二荒地、核桃地等土地转让给三光妞亦属无权处分，所订立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因此，李东华与光三妞于2016年9月19曰签订的《山林、土地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上诉人光三妞请求确认李东华与光三妞于2016年9月19日签订的《山林、土地转让协议》有效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审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李东华与光三妞于2016年9月19曰签订的《山林、土地转让协议》部分有效部分无效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法院云3321民初字1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光三妞的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期间，光三妞提交了1组新证据。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确认表》1份，2.照片1张，欲证明李东华、大四合在泸水市有承包土地。经质证，李东华、大四合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李东华提交了一组新证据，1.《证明》，由泸水市鲁掌镇登埂村委会出具，证明李东华在登埂村腊斯底组没有分到过土地，现新证里的土地系李东华向胡照华购买。2.《土地转让协议书》，证明2012年1月2日李东华从登埂村马掌河三组胡照华处受让一块旱地的事实。3.《证明》，由鲁掌镇登埂村委会腊斯底组长阿四出具，证明李东华在登埂村腊斯底组没有分到过土地，现新证里的土地系李东华向胡照华购买。经质证，光三妞对阿四出具的《证明》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村委会出具的证据没有负责人签名，所以对证据合法性不认可。大四合提交了一份《证明》，由鲁掌镇登埂村委会登埂村腊斯底组长阿四出具，证明大四合在登埂村腊斯底村没有分到过土地，现在新证里的土地系李东华向胡照华购买后分给大四合。经质证，光三妞对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经评议，光三妞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东华、大四合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不采纳。 再审查明的事实：光三妞和大四合、李东华（系亲兄弟）同为泸水市古登乡加夺玛村委会可天王基村组人。后大四合、李东华迁到泸水市居住。2016年9月19日，李东华与光三妞签订了《山林、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甲方为李东华、大四合，乙方为光三妞。协议约定：李东华将自己持有农业承包权证（（第019号）、土地承包合同编号071008019号、泸林证字〈2008〉第0000005415号记载的承包土地7块旱地，面积为4.9亩，地块名称分别为：“马东海”、“友巴”、“同国”、“托巴”、“亚普益”、“托巴”、“子国王底”;林地3块：地名分别为“学普”、“盘果”、“抓卖子”；自山地7块：地名分别为“米吾”、“托巴恩加堵”、“托巴恩加堵”、“托巴恩加堵赶呆”“亚普益门板”、“亚普益基门板”、“达很益”;二荒地2块：地名分别为“恩加堵”、“恩加堵门板”；核桃经济林地1块；退耕还林地即泸林证编号5300292678及编号5305162900两本证的退耕还林面积共计5.2亩。大四合持有的编号为071008023《农业承包合同书》记载承包地，面积为3.4亩，地块名称分别为“马东海”、“托巴”、“衣加（江）堵”共三块承包土地，上述共计10块承包地、7块自山地、两块二荒地、3块林地（有林权证）、核桃经济林地、面积5.2亩的退耕还林地以2万元的价格永久转让给乙方光三妞。该协议第二条第3项约定：退耕还林地即泸林证编号5300292678及编号5305162900，两本证书退耕还林面积共计5.2亩，补助款由甲方支取使用。乙方不得自行支取该退耕还林补助款。签订协议后，李东华收取了转让款2万元人民币。并将土地承包证、林地证等相关材料交给光三妞，且没有享受过转让土地涉及的惠农政策。为了方便确认四至界限，李东华把大四合的土地证全部交给光三妞。大四合坚持未转让土地给光三妞，并一直还享受着惠农政策。签订协议后，光三妞没有要求大四合、李东华协助办理相关换证手续，大四合、李东华也无不履行协议之行为。 另查明，2016年底，古登乡工作人员到腊自腊光组进行退耕还林土地登记。光三妞以大四合土地证中的“衣加堵”是自己的受让土地为由，坚持本案第三人吴向华“怒毛把欧夺”土地就是大四合土地证中的“衣加堵”，阻止工作人员把此地块作为吴向华的退耕还林地。2017年，第三人吴向华向古登乡人民政府要求解决纠纷。该乡调解委员会组织乡农经站、司法所调处，确认位于“怒毛把欧夺”的争议土地使用权和经营权属于第三人吴向华，光三妞应该与李东华处理该纠纷。光三妞未接受调解意见。2018年，第三人吴向华向泸水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确认与光三妞之间的争议地“怒毛把欧夺”土地使用权经营权归其所有。2019年1月7，泸水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作出泸水市农仲案(2018)第0015号仲裁裁决，确认争议地“怒毛把欧夺”经营权归吴向华所有。就该裁定内容，光三妞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光三妞与吴向华之间关于“怒毛把欧夺”土地使用权经营权争议属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光三妞与大四合、李东华2016年9月19日签订《山林、林地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 首先，土地承包权和林地适用权均属用益物权，具有期限性。涉案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19日,协议加盖有“泸水市古登乡加夺玛村委会”的印章，双方对合同应该履行的内容约定清楚，应视为双方自愿。但协议转让的土地、林地期限超过了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另外，从《山林、林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内容看，山林、土地的转让方式为永久性，《山林、林地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甲乙双方及子孙后代共同遵照执”，由此可以看出，名为经营权流转，实为土地买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承包地不能买卖，光三妞和李东华签订的《山林、土地转让协议书》涉及承包地转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涉及林地转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土地、山林转让协议书》无效。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光三妞与李东华签订《山林、土地转让协议书》涉及转让农村土地承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光三妞与李东华转让土地应经发包方可天王基村组同意。但光三妞与李东华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土地流转得到过发包方同意，故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 综上所述，光三妞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云33民终135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光三妞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珍 审判员  高 林 审判员  杨继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魏 薇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三百三十二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至七十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二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三十八条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 （三）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三十四条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 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用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