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5465号原告：唐婷，女，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演员，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晓航，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作大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华融国际**。法定代表人：陈陆军，经理。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百度大厦**>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华，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婷与被告焦作大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大泽公司）、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网讯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晓航、被告焦作大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陆军、被告百度网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焦作大泽公司在人民法院报及百家号账号“打不死的虫虫”首页置顶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cm*9cm（名片大小），网络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2.判令被告百度网讯公司披露涉案文章的删除时间及截至删除时的阅读量、评论量等相关数据信息；3.判令被告焦作大泽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20000元，维权取证支出3000元，共计123000元。事实与理由：近期原告获知，被告焦作大泽公司在被告百度网讯公司运营的“百度网”平台（域名：baidu.com）注册有昵称为“打不死的虫虫”的百家号账号，2020年3月被告焦作大泽公司连续发布多篇营销推介商品的广告文章，在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图片进行商业宣传。涉案文章包括标题为《唐艺昕晒出“真爱”精华液！却因价低被嫌弃，张嘉倪：不输SK-II》、《唐艺昕怀孕后有多美？直播当场卸妆，网友：没关美颜吧？》、《唐艺昕直播意外“翻车”？当场卸妆露素颜，网友：开美颜了吧？》等6篇原创文章，并在文末添加商品购买链接，点击链接可跳转至“京东”的商品页面直接进行商品购买。被告焦作大泽公司在上述文章中均使用了原告多张肖像图片用以推介商品，文章内容极易误导浏览者认为原告不仅自己使用被推销商品，还利用自己良好的社会形象为该商品做品质担保及推荐。原告从未授权被告焦作大泽公司及案涉商品经营者使用原告肖像图片进行商业性宣传，也并未与其建立过任何合作关系。被告焦作大泽公司擅自使用原告肖像图片进行商业性宣传旨在利用影视明星的影响力与其肖像的商业价值吸引公众关注，增加商品被消费者购买的机会从而牟利，具有明显的商业性目的，系以营利为目的滥用他人肖像图片的行为，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原告唐婷（艺名：唐艺昕），中国内地女演员，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原告非常注重维护自己的形象，经过多年不懈努力，加之良好的外形、气质和在公众中所产生的良好声誉，原告担任过诸多品牌的形象代言人，原告的肖像及姓名具有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和较高的商业使用价值。被告焦作大泽公司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在商品推介宣传过程中使用原告的肖像图片及姓名，极易使浏览者误认为原告与该用户及商品销售者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其他直接关系，在客观上形成了对该产品质量、功效背书担保的效果，而浏览者可能会出于对原告的信赖而购买该商品。被告焦作大泽公司上述行为不仅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还影响了原告正常的商业代言工作，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被告百度网讯公司系为被告焦作大泽公司提供信息发布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针对涉案侵权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后，为查明案件事实，被告百度网讯公司应向法院提供涉案侵权内容删除时间以及截至删除前的阅读量、评论量等数据信息。基于上述，原告唐婷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焦作大泽公司辩称：包含涉案文章的图片确实是我公司的发布的。我方同意通过涉案账号向原告致歉。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原告没有依据，被告发布文章的获益仅有50元左右。被告百度网讯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及的“百家号”是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向网络用户提供的网络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网络用户通过注册登录即可即时发布信息。百度公司并不是涉案文章的作者或发布者，对涉案言论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主观过错，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侵权责任法》承担的是通知-删除义务。二、为防止“百家号”中出现侵权内容，百度公司通过《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提示用户言行必须遵守法律法规和百度平台政策，网络用户不得利用“百家号”服务侵犯他人权益。对于网络用户发布的涉嫌侵权信息，百度公司设置了“投诉反馈”的便捷的投诉路径。三、原告起诉前未向百度公司投诉，收到法院起诉材料后，百度公司经核查，涉案文章均已由发布者自行删除。百度公司对涉案文章是否存在、是否构成侵权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主观过错。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百度公司依法向法院提供涉案文章的删除时间及截至删除前的阅读量信息，百度公司没有涉案文章的评论量信息数据，故无法提供。原告针对百度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已经实现，故无再坚持该项诉讼请求的必要。综上，百度公司在提供百家号平台的网络服务过程中，已履行全部法定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唐婷，艺名唐艺昕，系我国内地较为知名的演员。2020年4月，原告在真相数据保全中心进行互联网取证，并获得《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证据显示：百家号“打不死的虫虫”于2020年3月24日发布的文章《唐艺昕晒出“私藏”精华液，效果赶超SK-II，张嘉倪：用了5年！》；于2020年3月23日发布的文章《有种自信叫唐艺昕直播！当场卸妆露素颜，网友：开美颜了吧？》；于2020年3月22日发布的文章《唐艺昕直播当场“翻车”？大方卸妆露素颜，网友：忘关美颜了？》；于2020年3月22日发布文章《唐艺昕晒出“真爱”精华液！却因价低被嫌弃，张嘉倪：不输SK-II》；于2020年3月21日发布文章《唐艺昕怀孕后有多美？直播当场卸妆，网友：没关美颜吧？》；于2020年3月20日发布文章《唐艺昕直播意外“翻车”？大方卸妆露素颜，网友：开美颜了吧？》，上述六篇文章共使用了原告的数张照片作为配图，文章中均添加了商品购买链接。经查询，涉案百家号的运营主体为被告焦作大泽公司。被告百度网讯公司提交了《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证明“百家号”平台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适用“通知-删除”规则，并披露了涉案文章的删除时间、截至删除时的阅读量。另查明，涉案百家号现已不存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截图、《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唐婷是我国内地较为知名的演员，其肖像本身即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焦作大泽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百家号使用原告个人肖像照片且添加了商品购买链接，被告焦作大泽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因涉案“百家号”已不存在，故本院考虑被告侵权方式、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因原告未就具体损失及被告获利情况提交证据，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肖像商业价值、被告侵权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律师费、维权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本院考虑到本案中确有取证的相关事实，就该项主张，一并在经济损失一节酌情考虑。原告要求被告百度网讯公司披露涉案文章的删除时间及截至删除时的阅读量、评论量等相关数据信息的诉请，因被告百度网讯已披露涉案文章的删除时间及截至删除时的阅读量，原告已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故对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焦作大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就未经许可使用原告唐婷肖像，侵害肖像权一事向原告唐婷书面致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焦作大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焦作大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唐婷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在内）30000元；三、驳回原告唐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元，由原告唐婷负担257元（已交纳），由被告焦作大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崔璐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潘昌书 记 员 杨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