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1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军平，男，汉族，1980年12月8日出生，住址：西安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雁塔区陈月斌冷冻食品经销部，经营场所：西安市雁塔区朱雀南路便民市场**北+**。经营者：陈月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向阳：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魏移，男，汉族，1979年8月28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原审第三人：李昀昀，女，汉族，1981年10月6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  娜，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滢洁，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军平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雁塔区陈月斌冷冻食品经销部（以下简称陈月斌经销部）、原审第三人魏移、原审第三人李昀昀买卖合同纠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初10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西安市雁塔区昀昀麻辣烫（以下简称昀昀麻辣烫）成立于2012年12月12日，经营人登记为第三人李昀昀，2018年11月6日注销。原告及第三人李昀昀、第三人魏移共同确认昀昀麻辣烫为被告与第三人李昀昀共同经营。兴平市XX城XX店（以下简称XX涮烤兴平店）成立于2014年11月19日，经营人登记为第三人魏移，2018年6年14日注销。原、被告及第三人李昀昀、第三人魏移均确认该店由被告及第三人李昀昀、第三人魏移夫妻共同经营，同时确认第三人魏移夫妻于2016年5月不再参与该店经营。被告樊军平主张雁塔区麻辣烫店系第三人李昀昀个人经营，未就此事实提交证据。原告为两店供应各类菜品。2017年11月13日，第三人李昀昀就雁塔区昀昀麻辣烫店货款出具对账单，对账单确认：经核对今欠陈月斌货款鱼化寨店2017年5月-10月份货款共计689286元。5月份：133154元，6月份：11228元，7月份：104197元，8月份：112929元，9月份：104583元，10月份：122143元，合计：689286元。同日，第三人李昀昀就兴平仟禧自助涮烤店出具对账单，对账单确认：经核对兴平仟禧自助涮烤尚欠陈月斌货款（2017.8.1-2017.10.30）共计255877元。8月份：105974元，9月份：62657元，10月份：87246元，合计：255877元。被告樊军平与被告第三人李昀昀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4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0月23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双方未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店债权、债务进行约定。另查，第三人李昀昀确认与被告樊军平离婚后，昀昀麻辣烫店由樊军平经营，被告樊军平确认该事实，同时认可其个人经营期间欠付货款21138元。再查，原告主张第三人李昀昀仅负责对账和财务，诉请欠付货款应由被告樊军平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原告与昀昀麻辣烫、仟禧涮烤兴平店的经营人虽未签订书面供货合同，但原告一直向两店供货，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第三人李昀昀就两店欠付的（昀昀麻辣烫2017年5月-10月，仟禧涮烤兴平店8月-10月）货款以对账单的形式予以确认，该对账单系原告、第三人李昀昀就原告送货数量及金额对账的结果，系第三人李昀昀对欠付货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据此主张供货金额为945163元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樊军平认可其个人经营期间欠付货款21183元，故原告主张该笔欠款的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上述债务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依据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第三人李昀昀在被告樊军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个人名义注册登记的昀昀麻辣烫系与被告樊军平共同经营。在被告樊军平无其他证据证明未以夫妻共同财产参与经营的情况下，昀昀麻辣烫、仟禧涮烤兴平店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同时两店所负债务应认定为被告樊军平与第三人李昀昀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三人李昀昀主张该债务与被告樊军平约定由樊军平个人承担一节，因无证据且被告对此事实不予认可，故对第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双方对账之债务945163元，被告樊军平应承担一半。原告主张第三人李昀昀仅为对账及财务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被告樊军平承担全部债务的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樊军平自认个人经营期间债务21183元，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关于原告主张之逾期付款利息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因当事人未就对账金额的付款期限作出约定，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仍未履行的，原告可主张催要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曾在对账单出具之前多次在微信记录中向被告催要欠款，原告现主张自欠条出具之日起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樊军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原告西安市雁塔区陈月斌冷冻食品经销部货款493719.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493719.5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93719.5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债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499元，由原告与被告各半承担7249.5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偿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原告支付。樊军平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2020)陕0113初1097号中：被告樊军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西安市雁塔区陈月斌冷冻食品经销部货款493719.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493719.5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93719.5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债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改判为由被告第三人李昀昀承担所有欠款费用。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由樊军平承担493719.5元货款，本人樊军平不具备支付条件，原因是：1.本人樊军平在与第三人李昀昀婚姻关系续存期间店内所有营业收入由李昀昀支配，离婚前半年不给本人任何店内营业账目和盈利账目，且不出示银行流水以及现金收入；2.本次费用纯属货款，应与店内法人沟通支付，此次费用应从营业款中支付，本人没有见两店的任何营业款项（离婚前八个月）;3.店内不仅是陈月斌冷冻食品的货款，还有其他供货商欠款；约149万元，因供货商多次催要、威逼，本人实属无奈，大部分已结清，其中还有部分款项没有保存与供货商的转款记录。还有陈关记借款5万元，以及通过陈关记向陈关记四哥借款15万元，合计20万元。综上共计约169万元；4.本人与李昀昀离婚后，李昀昀没有承担两个孩子的抚养费，且离婚协议中明确写明各人负责各人的名下债权债务；5.本人与李昀昀离婚协议中的承诺，李昀昀本人未遵守，西安万象春天一套毛坯房子归我和两女儿所有，最后以180万的价格出售，李昀昀不配合签字，目的是要60万才愿意签字，她本人要求购房方将60万打入她卡内才配合，有字据为证。离婚后当时我们居住的一套全款西安雁塔区花溪湾94平方米的房子和一辆全款起亚索兰托车都归李昀昀所有，樊军平名下首付20多万元的一辆凯德拉克归我所有，离婚时我要求李昀昀提供银行卡里所有资金数目，李昀昀以各种理由拒绝且转移了所有银行卡里的资金，本人查询了一张卡当时卡内余额仅有10元；6.李昀昀在与我离婚时早已大半年前做好了计划，两店的货款半年、有的甚至将近一年没有结供货商的账；7.从供货情况完全可以推算出，两店是正常盈利状态，供货商的账却以各种理由迟迟不结，本人樊军平被蒙在鼓里，直至离婚半个月后所有供货商陆续打电话到我这里说：李昀昀叫我负责结账。离婚后大半年内所有供货商几乎天天打电话催收货款，已经严重影响了我正常生活（所有供货商言：李昀昀电话打不通，有一部分供货商没有她现在的手机号）;8.鱼化寨昀昀麻辣烫店于2018年8月被政府拆迁，无任何赔偿，直至拆迁本人仍未付完李昀昀名下的供货欠款;9.本人现已成家，和孩子居住在租住房里，年租金4万元，本人请人照看两孩子年工资4万元，李昀昀没有负责两孩子的任何费用;10.一审判决书中被告人樊军平不符合被告身份，法人应为被告。樊军平自认个人经营期间债务21183元。西安市雁塔区陈月斌冷冻食品经销部二审辩称：上诉人所述皆是他们夫妻内部问题，与本案审理没有关系，与他们该给我们偿还货款没有关系。李昀昀二审述称，樊军平应为涉案债务的唯一承担者，一审法院以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判令答辩人承担一半债务与事实不符。樊军平存在变相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意逃避债务之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原审判决中“对账单确认：经核对今欠陈月斌货款鱼化寨店2017年5月-10月份货款共计689286元。5月份：133154元，6月份：11228元……”中“11228元”表述错误，应为“112280元”，予以更正。本院认为，昀昀麻辣烫曾由樊军平与李昀昀共同经营，2018年11月6日注销，仟禧涮烤兴平店2016年5月后曾由樊军平与李昀昀共同经营，2018年6年14日注销，陈月斌经销部因向两店供货，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后经对账，两店营业期间欠陈月斌经销部货款94516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昀昀麻辣烫、仟禧涮烤兴平店两店所负本案所涉债务为樊军平与李昀昀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另，樊军平自认个人经营期间债务21183元。樊军平以其不具备支付条件、不符合被告身份的主张，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李昀昀一审宣判后未提出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05.79元，由上诉人樊军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旭  忠审 判 员  张  海  荣审 判 员  何 育 凯              二○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      婕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