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监166号 申诉人（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刘某1，男，汉族，1970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 申请执行人：龙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龙川县新城开发区龙川大道80号。 负责人：邹东平，主任。 被执行人：刘某2，女，汉族，1965年4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 被执行人：张某1，男，汉族，1965年9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 被执行人：张某2，男，汉族，1942年1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 刘某1不服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河源中院）作出的（2017）粤16执复12号、（2018）粤16执复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立案监督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川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龙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龙川农信社）与被执行人刘某2、张某1、张某2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刘某1对该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的（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3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11月24日作出的执行通知书、2017年12月8日作出的通知书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称：（一）龙川法院依法通过司法拍卖方式处置被执行人刘某2、张某1、张某2的共有房屋，拍卖过程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二）2015年9月1日，龙川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国策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对上述房产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510800元。2016年3月24日，龙川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嘉信拍卖行有限公司进行拍卖。同年4月15日，竞买人刘某1以起拍价510800元竞得上述房产，后龙川法院裁定：解除被执行人刘某2、张某2、张某1位于龙川县××街道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xxxxx）的查封；位于龙川县××街道的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xxxxx）归买受人刘某1所有，买受人刘某1可持该裁定书按国家有关规定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刘某1于2016年5月31日前往国土局、住建局等单位办理了过户手续。（三）刘某1依法善意取得该涉案房屋，不存在任何过错，应当受法律保护。龙川法院对刘某1已依法取得所有权的房屋进行执行回转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刘某1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撤销该院2017年11月13日作出的（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3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11月24日作出的执行通知书及2017年12月8日作出的通知书。 龙川法院经审查查明，被执行人刘某2与张某1是夫妻关系。依据该院作出的（2009）母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张某1应赔偿原告吴某1、袁某1、袁某2、袁某3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经济损失680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300元。因张某1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吴某1、袁某1、袁某2、袁某3向龙川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09）河龙法执字第338号]，请求拍卖张某1位于龙川县赤光镇街道的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xxxxx，所有权人为张某2，刘某2为共有人,下称涉案房产），后因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了部分义务，该案未执行部分中止执行，后又因张某1未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义务，吴某1、袁某1、袁某2、袁某3申请恢复执行[案号:（2009）河龙法执字第338号恢字第1号]，请求继续拍卖涉案房产。 2010年1月10日，被执行人刘某2向龙川农信社下属网点赤光信用社借款10万元，后因逾期未还款，双方发生纠纷，龙川农信社向龙川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6月18日，龙川法院作出（2014）河龙法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确认：1.刘某2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龙川农信社本金9.5万元及相关利息，逾期则依法拍卖涉案房产；2.张某1、张某2对刘某2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某2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龙川农信社于2015年4月21日向龙川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号]。2016年1月7日，龙川法院作出（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涉案房产，并于同年3月24日依法委托广东嘉信拍卖行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同时发出了拍卖公告。2016年4月14日10时许，刘某2向龙川农信社偿还本金95000元和相关利息，并于当天15时10分许到龙川法院说明还款情况，请求停止拍卖程序,但因刘某2仅履行了借款合同的本金和利息，对该案的诉讼费2600元、执行费1364元、评估费2500元、因拍卖支出的合理费用及前述交通事故案的案款未支付，故其请求未获准许。2016年4月15日，拍卖如期进行，竞买人刘某1以起拍价510800元竞得涉案房产。2016年5月31日，龙川法院作出（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1.解除涉案房产的查封；2.涉案房产归买受人刘某1所有，买受人刘某1可持该裁定书按国家有关规定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所需费用自负。2017年3月27日，被执行人刘某2、张某1、张某2就龙川法院该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该院（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1号及第164-2号执行裁定书，将抵押的房产证返还被执行人，诉讼费由申请执行人承担。2017年6月7日，龙川法院作出（2017）粤162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被执行人刘某2、张某1、张某2的执行异议申请。被执行人刘某2、张某1、张某2不服，向河源中院申请复议。2017年8月9日，河源中院作出（2017）粤16执复1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拍卖涉案房产是基于（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号案而启动，（2009）河龙法执字第338号及（2009）河龙法执字第338号恢字第1号案并没有启动涉案房产拍卖程序，且被执行人刘某2于拍卖前一天履行了164号案绝大部分义务，并得到申请执行人的确认，仅以因案件而产生的执行费、案件受理费等共计几千元及（2009）母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未履行为由而继续拍卖价值50多万元的涉案房产，有违法律精神且超标的执行，故裁定撤销龙川法院（2017）粤162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和（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2号执行裁定书。 2017年11月13日，龙川法院作出（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买受人刘某1应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将已过户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房产执行回转给被执行人刘某2、张某2所有，并于2017年11月24日、12月8日分别向刘某1发出执行通知书、有关经济损失计算的通知书。2018年2月2日，刘某1就上述执行行为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龙川法院另查明，2016年8月26日，刘某1对涉案房产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 龙川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该院的执行回转行为是否合法。经审查，涉案房产经评估、拍卖等程序由刘某1竞得。刘某1虽然根据该院作出的（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2号执行裁定书办理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但上述裁定现已被河源中院（2017）粤16执复12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第一款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现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由于该院据以执行的法律依据已被河源中院撤销，对已被执行的财产，即涉案房产，应该依法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即刘某1返还。该院于2017年11月24日、12月8日分别向异议人刘某1作出的执行通知书、有关经济损失计算的通知书亦是基于上述理由。故该院作出（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3号执行裁定书及2017年11月24日作出执行通知书、2017年12月8日作出通知书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刘某1所提出的异议请求，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2018年2月14日，龙川法院作出（2018）粤1622执异1号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刘某1的异议请求。 刘某1不服龙川法院（2018）粤1622执异1号执行裁定，向河源中院申请复议，请求纠正龙川法院的错误认定，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事实与理由：（一）刘某1已依法善意取得涉案房产，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刘某1通过参加公开拍买方式竞价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并按国家有关规定持龙川法院（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到相关部门办理手续，取得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证书。（二）龙川法院对刘某1实施执行回转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程序严重违法。1.刘某1并非法院实施执行回转的主体，龙川法院无权以执行回转的方式对其合法财产进行处置。执行回转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2.涉案执行依据龙川法院（2014）河龙法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被依法撤销。龙川法院拍卖涉案房产的依据并非（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1号执行裁定书以及164-2号执行裁定书，该两份裁定书被撤销并不符合执行回转程序的要求，不能启动执行回转程序。 河源中院经审查，对龙川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河源中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1.龙川法院的执行回转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刘某1取得涉案房产是否属善意取得。对于第一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第一款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现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刘某1在龙川法院执行的申请执行人龙川农信社与被执行人刘某2、张某1、张某2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法通过竞卖方式竞得涉案房产，龙川法院以（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2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涉案房产归买受人刘某1所有。刘某1也依据该裁定到相关职能部门办理了涉案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此后，上述拍卖确认执行裁定被河源中院依法撤销，刘某1据以取得涉案房产的确权裁定已不存在。龙川法院在涉案房产拍卖成交确认的执行裁定被依法撤销后，依职权作出（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3号执行裁定，对涉案房产进行执行回转，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于第二个焦点，刘某1取得涉案房产是否属善意取得的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善意取得是指无权处分人将其财产有偿转让给第三人，如果受让人取得该财产时出于善意，则受让人将依法即时取得该财产的所有权的一种法律制度。就本案而言，涉案房产由龙川法院依法强制拍卖，其行为性质属于司法处置行为，显然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情形。刘某1以其已依法善意取得涉案房产而主张龙川法院不能启动执行回转程序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以采纳。综上，刘某1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其复议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龙川法院的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另，龙川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的“由于本院据以执行的法律依据已被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叙述不当，应予以纠正。龙川法院据以执行的法律依据并没有被撤销，被河源中院撤销的是涉案房产拍卖成交确认的执行裁定即（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2号执行裁定。但此叙述并不影响异议裁定的处理结果，该院在此予以纠正。遂作出（2018）粤16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维持龙川法院（2018）粤1622执异1号执行裁定，驳回刘某1的复议申请。 刘某1不服河源中院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1.撤销河源中院（2017）粤16执复12号、（2018）粤16执复9号执行裁定；2.恢复龙川法院（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2号、（2017）粤1622执异1号执行裁定的法律效力；3.确认涉案房产归刘某1所有，无需刘某1承担执行回转义务。 事实与理由：（一）龙川法院（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3号执行裁定要求刘某1将拍卖取得的房屋执行回转给被执行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110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2007〕执他字第2号答复的精神，其内容违法。首先，房屋是种类物，而不是特定物，可以其他价值相当的财产折抵，而不需要返还原物，裁定案外人返还原物的行为属于混淆种类物与特定物的做法，违反前述规定及〔2007〕执他字第2号答复的执行原则。其次，刘某1通过司法拍卖取得被执行人名下涉案房产，在整个事实行为中，刘某1是本案案外人，且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涉案财产，是善意取得。承担执行回转的对象是原申请执行人，不能够是案外人，更加不能将通过司法拍卖取得财产的刘某1作为执行回转对象。河源中院裁定刘某1承担执行回转义务，明显违反前述规定及〔2007〕执他字第2号答复的执行原则。其三，刘某1在原执行裁定被撤销之前，已经依据该裁定办理了涉案房产登记手续，已合法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非经合法手续，不受侵害。龙川法院（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3号执行裁定是在无任何法律前置条件之下，主动对公民财产作出处置，无视公民财产受法律保护的性质，这种做法表面上是“执行回转”，但实质是公权力对公民诉讼权利及合法财产的侵害。 （二）河源中院（2017）粤16执复12号执行裁定书，内容牵强附会，逻辑错误，与最高人民法院加强执行的精神相违背。（三）河源中院（2018）粤16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同样违反了上述法律，依然是违法裁定。 本院经审查，对河源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8年1月、9月，被执行人张某1一方分两次将（2009）河龙法执字第338号案的剩余案款交至龙川法院。2018年1月24日，龙川法院将涉案房产拍卖价款510800元及过户支出税费58742元划入买受人刘某1账户，并多次向刘某1做释法工作及发出《执行告知书》，告知其后续有关权利义务，但刘某1未就其经济损失主张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亦未向龙川法院提交书面赔偿请求。鉴于刘某1对龙川法院的执行回转裁定不予配合，2020年4月28日，该院向龙川县自然资源局发《函》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对涉案房产恢复原权利状态。2020年6月15日，涉案房产已重新登记回原权利人张某2、刘某2名下。目前，龙川法院继续对刘某1做服判息诉工作，并告知其可以提出赔偿申请及协商方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执行行为被撤销后执行回转的方式是否适当的问题。对此具体判析如下： 第一，执行行为不应超过必要的限度。本案中，（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刘某2已向申请执行人龙川农信社还清了本息，仅向执行法院申请减免诉讼费、执行费等。（2009）河龙法执字第338号交通事故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拍卖涉案房产时被执行人张某1未履行的执行标的也仅为65807元，龙川法院以“刘某2仅履行了借款合同的本金和利息，对该案的诉讼费2600元、执行费1364元、评估费2500元、因拍卖支出的合理费用及前述交通事故案的案款未支付”为由拍卖涉案房产，而涉案房产的起拍价为510800元，且登记在（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号案的被执行人刘某2（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和张某2名下，张某1不是该房产的权利人。故龙川法院直接执行该房产，未保障涉案房产权利人利益且明显存在超标的执行的情形，超过了必要的执行限度。因此，河源中院作出（2017）粤16执复12号执行裁定，撤销（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2号执行裁定，撤销执行法院的拍卖行为，符合“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值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为限”的善意文明执行理念，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第二，关于执行回转的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6条（原110条）规定：“执行回转时，已执行的标的物系特定物的，应当退还原物。不能退还原物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本案中，刘某1据以取得涉案房产的拍卖裁定被撤销后，其取得该房产的依据已不存在，故执行法院作出（2015）河龙法执字第164-3号执行裁定对该房产进行执行回转，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执行回转的标的物是位于特定位置的不动产，且该房产的权利状态可以恢复原状，故执行法院以“退还原物”的方式，将涉案房产恢复登记至刘某2、张富强名下，并无不当。 第三，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之一是对财产采取处分措施的主体系无权处分。本案中，刘某1系通过司法拍卖程序取得涉案房产，该司法拍卖被撤销后，刘某1以善意取得为由要求继续占有涉案房产，拒绝执行回转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第四，从本案的执行现状来看，目前张某1、刘某2等已履行了所涉两个执行案件的清偿义务，鉴于被执行的房产权利状态已恢复登记至刘某2、张某2名下，执行法院也已经退还了刘某1支付的拍卖款和相关税费，并多次告知刘某1可就撤销拍卖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提出赔偿申请或协商方案，刘某1的权利损失有明确的救济途径予以保障，故本案目前的处理方式及处理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河源中院（2017）粤16执复12号、（2018）粤16执复9号执行裁定，纠正龙川法院的超标的执行行为，龙川法院据此对被执行人相关权益恢复原状，该执行回转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河源中院应继续指导龙川法院依法妥善处理申诉人刘某1因撤销拍卖造成的损失。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1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某1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詹伟雄 审判员  付庆海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邵萌 书记员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