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住址兴义市桔山大道祥瑞大厦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675401697R。 法定代表人杨军，系支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女，2013年9月8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彝族，小学文化，住兴义市。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彭某2，男，1974年3月20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兴义市。系彭某1之父。 诉讼代理人代学成，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78年6月20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彝族，初中文化，住兴义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李小会。 原审被告人李久高，男，1971年5月8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久高犯危险驾驶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19）黔2301刑初9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8月27日下午，被告人李久高酒后驾驶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从兴义市猪场坪乡第二中心幼儿园往雷家湾组方向行驶。15时30分，行驶至该幼儿园门口处时，撞到被害人张某、彭某1（系学龄前儿童），造成张某、彭某1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事故责任认定，李久高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李久高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为81.16ｍｇ／100ｍｌ，属醉酒驾驶机动车。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某1因外伤致颅骨、颅底多发骨折并脑液耳漏、左侧额颞顶急性硬膜外出血肿、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属轻伤一级；因外伤所致双侧耻骨上支骨折属轻伤一级；因外伤致头颅及骨盆多发损伤未达伤残等级鉴定标准。被告人李久高明知他人报警，为避免与家属发生正面冲突先离开现场，待警察到现场后其返回现场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因受伤于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10月14日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48日，花费医疗费29595.16元，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等；在住院接受治疗前花费治疗、检查、救护车费、担架费等医疗费共计996.16元。2019年11月12日至2019年12月4日期间，彭某1在兴义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花费检查费、复印费等医疗费共计921元。2019年12月5日，彭某1在贵州医科大学大学城医院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损伤程度鉴定共花费14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因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微量气胸）、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低钾血症、左膝关节内侧软组织挫伤、左股骨内髁骨挫伤，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于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9月15日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19天，花费医疗费10484.18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等。 2019年6月16日，被告人李久高为贵Ｅ×××××号车购买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保险公司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保险日期至2019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2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0.2万元。 被告人李久高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38100.32元、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484.18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条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李久高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47248.32元。扣减被告人李久高已支付的38100.3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向彭某1支付9148元。 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7977.51元。扣减被告人李久高已支付的4484.1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向彭某1支付13425.15元。 四、上述款项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张某支付后有权向被告人李久高追偿。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张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久高未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抗诉、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以“一审判决其赔偿金额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成立；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为由，提出上诉。 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辩称“根据中国银保监会发布的《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9月19日前的，仍然适用在交强险12.2万元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赔偿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8月27日下午，原审被告人李久高酒后驾驶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从兴义市猪场坪乡第二中心幼儿园往雷家湾组方向行驶。15时30分，行驶至该幼儿园门口处时，撞到被害人张某、彭某1（系学龄前儿童），造成张某、彭某1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事故责任认定，李久高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李久高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为81.16ｍｇ／100ｍｌ，属醉酒驾驶机动车。彭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48天，产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47248.32元；张某受伤后住院治疗19天，产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7977.51元。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某1因外伤致颅骨、颅底多发骨折并脑液耳漏、左侧额颞顶急性硬膜外出血肿、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属轻伤一级；因外伤所致双侧耻骨上支骨折属轻伤一级；因外伤致头颅及骨盆多发损伤未达伤残等级鉴定标准。贵Ｅ×××××号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原审被告人李久高明知他人报警，为避免与家属发生正面冲突先离开现场，待警察到现场后其返回现场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已支付彭某138100.32元、支付张某4484.18元的事实清楚。 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及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久高醉酒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依法惩处。由于李久高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赔偿金额的计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47248.32元，扣减原审被告人李久高已支付的38100.32元，还剩9148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7977.51元，扣减原审被告人李久高已支付的4484.18元，还剩13425.15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的范围内，赔偿彭某1人民币10000×［47248.32÷（47248.32＋17977.51）×100%］＝7243.8元，赔偿张某人民币10000×［17977.51÷（47248.32＋17977.51）×100%］＝2756.2元。对于彭某1、张某全部医疗费用中尚未支付的部分，由李久高赔偿，即李久高还需赔偿彭某1人民币9148-7243.8＝1904.2元，还需赔偿张某人民币13425.15-2756.2＝10668.95元。 对于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金额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成立”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中机动车强制保险赔付适用分项限额规定的通知》要求，对于2021年1月1日起正在审理尚未审结的二审案件中，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的通知》要求，对于发生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前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按照原责任限额执行。根据书证保险单，可以证实2019年6月16日，李久高为涉案车辆贵Ｅ×××××号普通货车购买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保险公司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保险日期至2019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2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0.2万元。因此，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所提“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需要交纳上诉费。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刑事部分量刑适当，但在二审期间出现新的法律规定，致使民事部分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刑初9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四、五项，即上述款项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张某支付后有权向被告人李久高追偿；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张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刑初9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47248.32元。扣减被告人李久高已支付的38100.3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向彭某1支付9148元；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7977.51元。扣减被告人李久高已支付的4484.1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向彭某1支付13425.15元。。 三、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7243.8元。 四、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2756.2元。 五、由原审被告人李久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904.2元。 六、由原审被告人李久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0668.95元。 七、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义务，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自动履行。逾期不履行，权利人应在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兴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黔川 审 判 员 蒋文禄 审 判 员 高华育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文雪苓 书 记 员 吴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