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8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10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9210303D。负责人：杨志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曲，北京天驰君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敏，北京天驰君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繁，男，汉族，1964年9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张振繁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26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张振繁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支付律师费用500元；2.本案上诉费由张振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关于对本案诉求律师费的认定存在错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016年12月22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与张振繁签订了《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仅适用新一贷）》、《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上述文件共同构成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与张振繁之间的贷款合同，其中合同约定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涉及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张振繁承担。上述合同文件签订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依约向张振繁发放了贷款，张振繁履行部分还款后开始逾期，因张振繁逾期还款，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维护债权遂委托北京天驰君泰（深圳）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9年10月11日与北京天驰君泰（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协议第四条约定，涉案的前期基础服务费为500元，并于案件立案后支付。基于以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认为：首先，涉案贷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张振繁承担，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其次，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从而与北京天驰君泰（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前期基础服务费为500元，该协议为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后即发生法律效力，且北京天驰君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际履行了代理职责，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亦按合同约定实际支付了诉求代理费，代理费的金额亦未违反相关规定，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即发票为合理的收款收据，也是收付款项的凭证，在本案一审中，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维护债权所实际支付的律师费。故，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诉求张振繁承担律师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并不足以认定费用实际发生属认定事实错误。张振繁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张振繁立即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偿还个人信用贷款本金199,616.47无，利息（含罚息）75,707.42元，复利15,995.7元，合计为291,319.59元（暂计至2019年11月22日，此后按合同约定计至全部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2．张振繁承担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22日，张振繁以购车为由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申请个人信用贷款，张振繁签署的《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显示申请金额2960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利率调整方式为固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支付方式为自主支付，申请人授权平安银行发放贷款时，直接将款项划转到以下指定划款账户（户名：张振繁；卡号：62×××09;开户行：平安银行）。同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贷款人、乙方）与张振繁（借款人、甲方）签订了《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向乙方申请借款；贷款金额为296000元；贷款用途为购车；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金额和起止日期在本合同约定范围内以个人贷款出账凭证为准；本合同项下贷款执行固定月利率为1.53%，采用固定利率；贷款支付方式为自主支付，指乙方根据甲方的提款申请将贷款资金直接发放到甲方账户，并由甲方自主支付给符合约定用途的甲方交易对象；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还本付息法；乙方扣收款项按照先前期、后当期和先费用、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贷款发放日如为1至28日的，每月结息日为贷款发放日的对应日，贷款最终到期日为最后一次结息日，利随本清；若甲方拖欠本金或利息、费用，则构成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归还已发放的全部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甲方任何一期未及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即视为逾期，从逾期之日起，对逾期金额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被宣告提前到期的，乙方对本合同项下甲方未归还的全部借款本金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甲方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交《平安银行新一贷个人贷款出账凭证》，载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于2017年1月9日向张振繁指定账户转入贷款296000元；借款人张振繁；起贷日为2017年1月9日；到期日为2020年1月9日；贷款利率（年）为18.36%；贷款期限（月）为36；首次还款日为2017年2月9日；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款。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交贷款账户对账单、个人贷款业务客户还款清单及贷款本息明细清单及贷款账户银行流水，显示张振繁自2018年4月9日起便出现未按期足额还款的违约情况。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确认2018年3月9日前张振繁所欠的本金、利息均已还清，主张截至2020年7月30日，张振繁尚欠借款本金199616.47元、利息36938.68元、罚息77057.26元及复利33762.84元。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元。以上事实，有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平安银行新一贷个人贷款出账凭证》《平安银行新一贷个人贷款业务贷款账户对账单》、还款清单、贷款本息明细清单、银行流水、《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为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张振繁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遵照执行。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依约向张振繁指定的收款账户发放贷款，张振繁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有权要求张振繁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主张截至2020年7月30日，张振繁尚欠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借款本金199,616.47元、利息36,938.68元，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罚息及复利。张振繁逾期还款之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开始计收罚息和复利，罚息及复利实际上均为张振繁因违约而应承担弥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损失的后果，属于违约金范畴。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实际的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关于罚息和复利主张的计算标准，虽符合合同约定，但相对于市场基准利率以及银行业的通常商业实践而言，该标准畸高，故一审法院酌情对张振繁应付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的总金额进行调整，已支付的部分不予调整，张振繁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应支付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的总金额不得超过该期间内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总金额。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关于罚息及复利超出一审法院上述确认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依据《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在本案中主张对罚息计收复利，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仅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不足以证明该项费用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振繁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提交证据，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及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振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99,616.47元、利息36,938.68元、罚息及复利（罚息及复利均按照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张振繁支付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的总金额不得超过该期间内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总金额，且不得对罚息计收复利）；二、驳回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交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显示北京天驰君泰（深圳）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7月6日收到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款项24,000元。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涉案《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在一审阶段提交了其与北京天驰君泰（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和24,000元律师费发票，二审阶段又补充提交了24,000元款项的银行回单，相关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条，充分证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北京天驰君泰（深圳）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包括本案500元律师费在内的49案基础律师费共计24,000元。因此，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关于由张振繁承担本案律师费500元的主张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案系因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改判，不属于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260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260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张振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律师费500元；四、驳回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677元，由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1元，被上诉人张振繁负担54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张振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邓芷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