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帝强，男，汉族，1945年3月27日出生，住习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安华，女，汉族，1949年10月10日出生，住习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秋，女，汉族，1975年12月16日出生，住习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道雨，男，汉族，1997年12月19日出生，住习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道群，女，汉族，2000年12月29日出生，住习水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才，贵州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航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九龙街道伏龙村三合组贵州省君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办公室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573335764J。法定代表人：李基玉。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婕，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帝强、杨安华、陈龙秋、谢道雨、谢道群因与被上诉人习水县航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合物流）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5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帝强、杨安华、陈龙秋、谢道雨、谢道群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确认谢学宽与被上诉人自2013年12月至2019年12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谢学宽与被上诉人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虽然谢学宽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首先，谢学宽和被上诉人均符合主体资格，双方均无分歧。其次，被上诉人对谢学宽统一管理（被上诉人对驾驶员的管理制度适用于谢学宽，谢学宽要请假要经被上诉人同意、进行安全例会、安全管理）、考核（被上诉人对驾驶员进行考核竞星制）、按月计酬（虽然对谢学宽的工资是按谢学宽的月绩效发给叶某，叶某再转发给谢学宽，但谢学宽每月的工资来源于被上诉人）。再次，谢学宽从事搅拌车运输工作，是被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谢学宽与被上诉人的关系完全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2、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互相矛盾。（1）谢学宽“其报酬由实际车主周赫或叶某支付。”但一审法院忽视了周赫或叶某支付给谢学宽的报酬，是被上诉人对谢学宽的月绩效计付给周赫或叶某，周赫或叶某再付给谢学宽。无论周赫还是叶某，都是根据谢学宽在被上诉人处上班绩效发给谢学宽，并没有另外支付报酬。无论经过什么中间环节，不能否认实际上是由被上诉人向谢学宽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了“谢学宽受航合物流的统一管理、安排和调度”，这已经能够说明谢学宽与被上诉人因为劳动而形成的人身隶属和依附关系，已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而一审法院却理解为“该管理行为属于行政主管部门安全要求、运输行业及社会风险管理性质.........”上诉人认为相互矛盾，否认了谢学宽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的第二个特征，从而否认了谢学宽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直接导致判决错误，应予纠正。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是聘用人员与挂靠单位形成劳动关系为前提。根据“举轻以明重”的原理，既然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都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那实际车主周赫或叶某将车辆和聘用人员的管理全部交由被上诉人行使，且被上诉人的确也对谢学宽“统一管理、安排和调度”，更应认定谢学宽与被上诉人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航合物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谢学宽系谢帝强、杨安华之子，系谢道雨、谢道群之父，系陈龙秋之夫。2018年7月29日，航合物流作为甲方与叶某作为乙方签订《车辆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第一条车辆落户：乙方将购买的车牌号为贵Ｃ×××××的货车一辆，登记落户到甲方公司名下，由甲方公司同意负责统一经营管理。第二条挂靠期限：车辆经营期限为2018年6月21日至按国家政策规定报废为止……第五条挂靠经营责任：5.1本合同不是劳务合同，乙方及其聘请、雇佣的人员不属甲方职工……”叶某从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14日雇佣谢学宽为其驾驶车牌号为贵Ｃ×××××的货车，叶某根据谢学宽在航合物流处的工作量以微信转账方式向谢学宽支付每月报酬。航合物流和谢学宽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2月14日7时20分许，谢学宽驾驶自己的车辆到停车场停好车后准备去驾驶货车时，因呼吸心跳骤停死亡。2020年4月9日，谢帝强等作为申请人以航合物流为被申请人向习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谢学宽与航合物流2013年12月至2019年12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习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习劳人仲字（2020）17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谢帝强、杨安华、陈龙秋、谢道雨、谢道群的仲裁请求。”谢帝强、杨安华、陈龙秋、谢道雨、谢道群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在谢学宽被叶某雇佣驾驶货车前，谢学宽被周赫雇佣驾驶周赫实际购买的登记在航合物流名下的货车。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谢学宽受周赫或叶某的聘请，驾驶周赫或叶某实际购买的登记在航合物流名下的货车，在航合物流处从事混凝土的运输工作，其报酬由实际车主周赫或叶某支付。虽然谢学宽受航合物流的统一管理、安排和调度，但该管理行为属于行政主管部门安全要求、运输行业及社会风险管理性质，是基于实际车主与航合物流之间的《车辆经营管理合同》对驾驶员进行管理，并非基于建立劳动关系而对谢学宽进行管理；且谢学宽的报酬是由实际车主支付，并非由航合物流支付，谢学宽是由实际车主招用，航合物流只是对其驾驶资质进行基本审查，谢学宽与航合物流之间并无隶属性及人身依附性，因此谢学宽与航合物流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谢学宽与航合物流2013年12月至2019年12月1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判决：谢学宽与航合物流习水县航合物流有限公司自2013年12月至2019年12月1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元，由谢帝强、杨安华、陈龙秋、谢道雨、谢道群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证人叶某在本案仲裁程序中陈述：“我请谢学宽给我驾驶我的搅拌车”、“谢学宽的工资由我发放”。关于谢学宽的工资来源问题，其陈述为“与航合物流有限公司结算运费后，我再发放给谢学宽”。叶某在一审中陈述：“和公司无权干涉谢学宽的工资数额和发放时间，是我与谢学宽自己商量”、“如果他不干了就要跟我说，我好找人来开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关于“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认定事实劳动关系，需同时具备前述情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叶某将其车辆挂靠在航合物流处，谢学宽的工资金额及发放时间由叶某确定，其工资也由叶某发放，谢学宽如不再从事该项工作，也向叶某汇报。故谢学宽并未受航合物流管理，也非由该公司发放工资，其与航合物流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上诉人关于谢学宽受航合物流管理，由该公司发放工资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谢帝强、杨安华、陈龙秋、谢道雨、谢道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琼审判员  何 容审判员  刘娟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洋书记员汪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