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70725号原告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路8号西2门04号。法定代表人郭洪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庆，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宝华盛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103号阳光国际商务中心B幢16层1601号。法定代表人卢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山西中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山西中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园公司）与被告山西宝华盛世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华盛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作出（2018）京0105民初6613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66130号民事判决书）。宝华盛世公司不服66130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终97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6613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发回我院重审。我院受理后（即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竹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庆、被告宝华盛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王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竹园公司诉称：2015年8月，竹园公司与宝华盛世公司签订《太原=曼谷包机切位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宝华盛世公司向竹园公司提供太原至曼谷往返包机航班团队机位。协议签订后，竹园公司向宝华盛世公司支付了60万元保证金。2016年8月31日，双方已经就《合作协议》项下约定内容履行完毕，双方均无违约行为，但宝华盛世公司未将保证金如期退还，经催要宝华盛世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退还20万元，余款至今尚未付清。因多次催要未果，竹园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宝华盛世公司退还保证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保全费2870元由宝华盛世公司承担；3.诉讼费由宝华盛世公司承担。被告宝华盛世公司答辩称，竹园公司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情形，双方至今尚未结算，故尚不符合保证金退还的条件。经审理查明：2015年，竹园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宝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切位数量2015年9月1日-2016年8月31日出发往返7天航班，每班往返40个团队机位；每周一、三、五出发，航班执行时刻以民航局批复为准；全年切位价格2900元含税；切位时间2015年9月1日-2016年8月31日；甲方需于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保证金60万元，协议到期双方结算无误后乙方一个月内将保证金退还于甲方；团队切位机位经双方书面确认并在甲方交付保证金后，乙方必须予以确保甲方的座位；甲方必须按照切位机票总额全额付款，乙方收到票款后予以完成出票事宜；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到期后如双方均无异议，协议自动顺延1年等。2015年9月6日，竹园公司向宝华公司支付60万元。2017年4月11日，宝华公司向竹园公司支付20万元，银行回单用途处显示“退回保证金”。针对本案所涉合同，宝华盛世公司曾经以合同纠纷为由，将竹园公司诉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在该诉讼中，宝华盛世公司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竹园公司存在未按照约定使用预定机位、未使用每个周一的航班等违约行为，导致宝华盛世公司产生了向航空公司支付违约金、低价出卖机位等损失；竹园公司额外加人换人，导致宝华盛世公司额外向航空公司支付了费用。基于上述理由，宝华盛世公司向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竹园公司赔偿宝华盛世公司损失3337082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3、判令宝华盛世公司扣留因竹园公司严重违约而未向竹园公司退还的40万元保证金；4、判令竹园公司返还宝华盛世公司已支付的20万元保证金；5、判令竹园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晋0105民初905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据不足及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合同已终止为由，驳回了宝华盛世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宝华盛世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对于周一航班未能履行的事实，竹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进行了变更，竹园公司应如约履行合同，在竹园公司未履行使用每个周一航班义务的情况下，宝华盛世公司为减少损失，低价出卖机位，造成损失2413452元，竹园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支付不应超过损失的30%即724036元。同时，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宝华盛世公司的理由不足、双方合同已终止为由，对宝华盛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未予支持。2020年5月26日，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1民终187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9051号民事判决；二、竹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宝华盛世公司724036元；三、驳回宝华盛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竹园公司于庭审中陈述，该判决已经于2020年9月11日履行完毕。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1民终187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竹园公司作为权利主张依据的《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和履行时间等均在民法典生效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竹园公司与宝华盛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竹园公司需于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保证金60万元至宝华盛世公司指定帐户，协议到期后双方结算无误后1个月内将保证金退还于竹园公司。根据上述约定，竹园公司应支付宝华盛世公司的保证金，系对于竹园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担保，且根据约定，协议到期双方结算无误后1个月内，宝华盛世公司应将保证金退还给竹园公司。宝华盛世公司在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向竹园公司提起诉讼后，法院作出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于宝华盛世公司主张其扣留因竹园公司违约而未向竹园公司的退还的保证金40万元、以及竹园公司返还宝华盛世公司已支付的20万元的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法院已经予以驳回。现双方对相应判决已履行完毕，也即双方通过法院诉讼的方式对《合作协议》结算无误，在该合同关系中，竹园公司对宝华盛世公司已无金钱给付义务，故相应的保证金，宝华盛世公司应予退还。现宝华盛世公司已退还保证金20万元，竹园公司要求宝华盛世公司退还剩余4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宝华盛世公司起诉竹园公司的案件，已经于2020年9月11日履行完毕，故根据约定，宝华盛世公司应于2020年10月11日之前将保证金退还给竹园公司。竹园公司要求宝华盛世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基数、截止时间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但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20年11月12日，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宝华盛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切位保证金40万元；二、被告山西宝华盛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欠款的利息（以四十万元为基数，自二○二○年十一月十二日起至四十万元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七千三百元，由被告山西宝华盛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二千八百七十元，由被告山西宝华盛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 强审判员 李佳佳审判员 温晓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