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1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生，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合军，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祁秀珍，河北燕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岐，河北燕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红玲，女，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上诉人张合军、张春生因与被上诉人樊红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2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合军、张春生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冀1082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查清事实，发回重审或改判；二、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96条和第97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幼儿园没有营业执照等办学资质的事宜，各当事人在签署《合伙协议》时已经知悉。合同无法履行并不是二上诉人的过错，是因国家政策发生重大变化导致的正常的商业风险。一审法院对合伙期间损益的计算有误。3、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思路进行分割，一审法院以100万元为基数分割合伙财产也存在错误。4、被上诉人出资的20万元属于合伙财产，该财产应优先清偿合伙债务，合伙债务包括被上诉人加入合伙时合伙事务存在的债务及合伙期间发生的债务。 樊红玲答辩称，1、幼儿园关停的时间是2019年7月24日。我在打款的时候对幼儿园的证件齐全不齐全不是很清楚。2、我们合伙的时间以一审认定为准，药监局下了通知第二天幼儿园的牌子就被拆了。 樊红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博雅幼儿园合作协议；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20万元整；3.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6日，樊红玲、张合军和张春生签订博雅幼儿园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2015年张春生、张合军各出资40万元，合计80万元成立博雅幼儿园。2019年6月26日，樊红玲入资现金20万元打入张春生个人账户，日后成立公司账户，这笔钱入公司账户。由此张春生、张合军、樊红玲三人共同合作经营博雅幼儿园，股份（应为合伙比例）各占：张春生占40%，张合军占40%，樊红玲占20%。樊红玲按照约定入资20万元。2019年8月初，博雅幼儿园因没有营业执照被关停。原告要求解除上述协议，被告同意解除，但被告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应当共同承担博雅幼儿园的损益，对现价值按照合伙比例进行分割。 根据双方提交的收入和支出明细，本院核实博雅幼儿园2019年6月27日至8月30日的合理收入和支出为：一、收入共43768元。1.6月收入8368元。原、被告对该收入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7月收入35400元。被告主张7月收入32769元，包含7月19日张春生注入资金8000元。原告主张收入111515元。结合被告提交的收入明细、博雅各月缴费记录和原告提交的7月份没有计入收入明细，其中原告明细中的朱宇彤保教费+外交+体智能1100元和张玉8天+外教+体智能262元是重复计费（在明细中已计算过一次），表中跆拳道课时费、舞蹈课时费、珠心算、画画没有具体明细，本院不予维护。结合上述证据，认定7月的收入为35400元，不含被告明细中的张春生注入资金。3.8月未经营未产生收入。二、支出共92944元。1.6月27日后根据被告提交的明细无支出。2.7月支出共计17567元。被告提交明细中支出为44461元，不包含房租20833元。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明细中有三项不认可，一是5月舞蹈课时费1080元，根据明细标题舞蹈课时费为5月产生，虽然是7月支出，但并非在合伙期间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二是六月份电费2020元，原告6月份仅合伙经营4天，仅需要承担合伙期间的电费2020元÷30天×4天=269元。三是8人教师工资27880元，被告陈述教师工资系当月发放上一月的工资，即7月的工资应当是发放的6月份工资，原告需要分担的工资支出为27880元÷30天×4天=3717元。3.8月支出共计30933元。被告提交的支出表格中8月支出为98405元。其中的张春生还账8000元，因该部分显示在7月份的入账未计入收入，故该部分支出也不再计入合理支出。全园幼儿退费42472元，属于预收费用后的退费不应计入合伙期间的合理支出。神墨教育刘院长17000元是拖欠美术老师的劳务费，被告不清楚是拖欠了几个月的，庭下也未将核实情况告知法庭。该支出包含多少合理费用，本院无法确认，故对该项不予维护。其他费用合理，本院予以维护。上述计算的支出合计48500元不包含房租支出。根据原告提交的明细中显示房租为每月20833元，考虑虽然学校停止运营，但需要合理的时间处理后续事宜，故本院认定6月27日至8月31日产生的房租均属于合伙期间的合理支出，此期间的房租为44444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博雅幼儿园合伙协议，双方均同意解除，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被告之间的博雅幼儿园合伙协议，原告出资加入二被告经营的博雅幼儿园，出资不足一个月，博雅幼儿园因没有营业执照等办学资质被要求关闭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出资加入幼儿园，幼儿园就应当具有合法的办学资质，如没有资质，二被告应当告知原告。二被告陈述已告知原告，未提交证据，原告对此亦不认可，故本院对二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维护。据此，合同无法履行因此导致的解除系二被告的过错，原告仅需承担合伙期间合理的损益，其他损失不应由原告承担。二被告应当扣除原告需要承担的损失后，返还原告的剩余出资款；经计算合伙经营期间的合理收入共计43768元，支出共计92944元；合计亏损49176元。根据双方约定的比例，原告应当承担49176元×20%=9835元；二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剩余200000元-9835元=19016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樊红玲与被告张合军、张春生之间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博雅幼儿园合伙协议》解除。二、被告张合军、张春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樊红玲出资款190165元。三、驳回原告樊红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原告樊红玲负担430元（已预交），由被告张合军负担8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被告张春生负担8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博雅幼儿园合作协议，博雅幼儿园于2019年8月被关停。故被上诉人仅应就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8月共同经营期间的合理的损益进行主张。因被上诉人未参与博雅幼儿园其他时期的经营，故也不应承担其他损失。二上诉人应当扣除被上诉人需要承担的损失后，返还被上诉人的剩余出资款。 综上所述，张合军、张春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3.0元，由张合军、张春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柴秋芬 审 判 员 崔玉水 审 判 员 罗丕军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齐向欣 书 记 员 周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