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81民初256号原告：程增毅，男，1987年6月2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居民，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委托代理人宋**，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丁晓英，女，1988年3月28日生，回族，初中文化，居民，云南省宣威市人，户籍地：宣威市，现住云南省宣威市幸福城Ｅ区。、。委托代理人范君，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程增毅与被告丁晓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增毅及委托代理人宋**，被告丁晓英及委托代理人范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5月份，被告因经营KTV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用于被告所经营的宣威市蓝羽量贩KTV资金周转，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了一份《定向投资协议》，约定被告必须确保原告所投资的资金无损失，并且还要按月向原告支付红利。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分别以转账、刷信用卡等方式将50万元借款存入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2018年5月31日该笔借款记入被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宣威市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会计明细账中，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相关收据。2019年8月，由于被告所经营的KTV经营状况持续恶化，被告找到原告协商。通过协商，被告同意将KTV所获得的利润先抵扣部分借款。在经营KTV期间一直没有盈利，每月KTV经营产生的费用，被告也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强制由原告进行资金垫付，才可持续正常经营。被告在经营KTV期间，因未履行相关责任，涉及版权等多项违规行为，导致于2021年1月3日被宣威市文化局要求停业整顿。综上所述，原告认为，现被告的蓝羽KTV因法人违规经营已经被关停，定向投资协议约定的原告可以随时要求撤回投入资金的情况已经出现。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你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将借款本金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偿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程增毅是公司隐名股东，原告诉请的50万元是投资款并非借款。2018年5月，程增毅、刘宏武决定一起投资开KTV。由于程增毅在银行工作，不允许兼职开公司。刘宏武是失信人员，没有开公司资格。双方各自找到刘建辉和丁晓英。程增毅的股份由刘建辉代持，刘宏武的股份由丁晓英代持。2018年5月5日，原告程增毅出具授权委托书，由刘建辉代持股份。2018年5月27日，刘宏武收到程增毅投资款50万元，并向程增毅出具收据。2018年5月31日，大股东刘宏武将投资款交给财务登记入账，明确收到程增毅50万元是投资款。2018年6月2日，程增毅实缴出资50万元，刘宏武实缴出资140万元。2018年6月6日，宣威市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成立，由刘宏武、程增毅共同经营。二、2019年8月后，刘宏武因涉嫌犯罪入狱，原告程增毅成为实际老板，全面接管公司，此后公司管理、收支全部由程增毅负责。2019年8月9日，会计胡吉绍制作《出纳资金盘存清单（移交单）》，被告丁晓英将账目移交给程增毅。此后公司一切收支，全部由原告负责。原告安排收银人员将全部收入转给原告丈母娘潘正琼或转入潘正琼开设的文山市天生桥百货超市。原告获得公司实际控制权后，为了尽快敛财，除了日常运营的开支正常支付，对于房租水电、版权费用等一概拖欠，致使公司于2021年1月3日被宣威市文化局要求停业整顿。截止目前，公司尚欠员工工资、房租、水电、版权费用等约200余万元。综上，原告向被告主张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合原、被告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借款纠纷还是合伙纠纷？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能否得到支持？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定向投资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名为定向投资，实为借贷的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原告撤回投资的条件的事实。2、收条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投资款50万元的事实。3、中国建设银行提供的银行流水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指定的账户转款120000.00元的事实。4、明细账复印件1份，证明在被告蓝羽KTV的明细帐中已经认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第1组证据《定向投资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理由：1、投资协议开篇的内容已经明确，原告作为股东，投资入股50万元，占公司30%的股份。2、协议第二条即原告所谓的撤回投资款的约定，是从公司财产中撤回出资，而不是让其他股东还钱。3、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分红方式，按利润的30%分红，亏损则由股东继续注入资金。说明双方是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原告和被告是股东和股东的关系，不是借贷关系。综上，可以看出《定向投资协议》实质是一份投资入股协议，只是对于分红、撤资等做了细化约定。原告要撤回投资款，起诉对象应该是公司，而不是丁晓英。对第2组证据《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理由：收据上载明的收款单位是宣威市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收款人是刘宏武，丁晓英只是作为单位负责人签字确认公司收到这笔款项。这组证据只能证实程增毅把钱交给了刘宏武，被告丁晓英代表公司进行了确认。对第3组证据《银行流水》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理由：银行流水上列明的银行卡号并不是被告丁晓英的，同时该流水无法证实被告指定原告向该账户打款。原告起诉的金额是50万元，现在又多出12万元，这12万元和本案有何关联，需要原告说明情况。对第4组证据《明细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理由：明细账是宣威市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本，明细账上“收-34”已经记载2018年5月31日收到50万元，注明了收到的是“程增毅投资款”。所以该证据是证实大股东刘宏武将50万元投资款交给财务登记入账，是公司收到原告50万元投资款，而不是被告丁晓英收到原告的借款5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1、2、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3组证据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证实原告转款12万元的银行卡号系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采信。被告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证实原告程增毅隐名股东身份。2018年5月5日，程增毅向刘建辉出具《授权委托书》，由刘建辉代持股份。2、合伙协议复印件1份，证实原告程增毅隐名股东身份。2018年5月5日，程增毅向刘建辉出具《授权委托书》，由刘建辉代持股份。3、收据复印件1份，证实2018年5月27日，大股东刘宏武收到程增毅投资款50万元。4、明细账复印件1份，证实2018年5月31日，财务做账，再次明确收到程增毅的50万元是投资款。5、宣威市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份，证实2018年6月2日程增毅出资的50万元，已作为实缴出资。6、移交清单复印件1份，证实程增毅2019年8月后全面接管公司，成为实际老板，此后公司管理、账目收支全部由程增毅负责。7、收银人员的转账记录复印件10份，证实程增毅安排收银人员将全部收入转给程增毅的岳母潘正琼或转入潘正琼开设的文山市天生桥百货超市。证明原告滥用权力造成公司人格混同。8、文山市天生桥百货超市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1份，证实程增毅安排收银人员将全部收入转给程增毅的岳母潘正琼或转入潘正琼开设的文山市天生桥百货超市。证明原告滥用权力造成公司人格混同。9、申请证人李某、孔某、朱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证实：2020年9月至2021年1月3日，我在蓝羽量贩ＫＴＶ上班，我的职务是收银人员，蓝羽量贩ＫＴＶ的所有收入都是由我负责，我通过支付宝转入潘正琼账户，微信和支付宝都是扫在新管家账户上，这个账户是程增毅提供的二维码，显示是天生桥百货超市。我们的工资由程增毅发，公司也是程增毅经营管理，后两个月的工资还没有发给我们。证人孔某证实：2020年5月30日我到宣威新北站蓝羽量贩ＫＴＶ上班，一直做服务员，在上班期间的营业款一直进入程增毅的账户，账户名叫天生桥百货超市。证人朱某证实：2020年6、7月份，我在宣威市蓝羽量贩ＫＴＶ上班，是保洁员，证明我们的工资没有拿着，工资还差两个月的，总共是四千多。经质证，原告对第1、2、3、4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3、4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5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第6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7、8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9组证人证言，原告及代理人认为三位证人证言与民间借贷没有关系，均不予认可。被告及代理人对证人证言三性均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程增毅对公司管理经营，并发放公司员工工资，并与原告所诉的50万元是借款互相矛盾，原告所诉的50万元是投资款。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1、2、3、4、5、6、7、8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9组证据，三位证人均是宣威市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证实原告程增毅经营管理公司、发放公司员工工资及公司经营收入转入潘正琼或潘正琼开设的文山市天生桥百货超市账户的事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庭审和质证、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5月1日，原告程增毅作为甲方，被告丁晓英作为乙方，就甲方以乙方名义合伙经营的宣威市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入股50万元，占公司总股权180万元的30%业务事宜签订《定向投资合伙协议》，协议约定：一、本协议所称定向投资业务是指甲方定向对乙方注册的公司宣威市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投资50万元，并按照甲方意愿以乙方名义注册经营ＫＴＶ项目。投入资金只能专款专用，不得挪用与经营ＫＴＶ无关的项目。二、甲方在乙方注册的公司投资入股，乙方已确认，定向投资方向需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和行业监管要求。如违背国家法律法规和行业管理规定，被有关司法、行政机关处罚，与甲方无关，并且甲方可随时撤回所投入资金，如公司资金无法偿还投资人甲方资金，甲方有权变卖公司资产作为偿还的投入资金。三、每月投资收益按甲方、乙方商定的投资项目净利润的30%红利于次月15日至次月月末一次性转账至甲方指定账户。如不按期（逾期）分发红利，乙方需按公司当月净利润的50%支付给甲方。如出现亏损且已影响到公司资金流不能维持正常经营的情况，甲乙双方需按占股比例投入资金以维护公司运营。四、甲方向以乙方名义合伙经营的投资项目投入资金50万元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收益，期限5年，至2023年4月30日止。协议到期后，甲方若想继续与乙方合作，乙方不得拒绝甲方要求；若不愿继续合作，需撤回所投入的50万元股本，则由乙方在扣除按占股比例应由甲方承担的亏损额后，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五、在执行本合作协议过程中，国家政策、法律法规或者监管规定发生变化的，双方同意根据实际情况签署补充协议，任何一方在签署或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应对协议内容承担保密义务。六、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同意将争议提交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七、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程增毅、乙方丁晓英在协议上签名按印确认。2018年5月5日，原告程增毅向案外人刘建辉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载明：“因本人不能亲自办理宣威市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管理及股权分红事宜，特委托刘建辉全权代理我办理宣威市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及股权分红事务。”2018年5月27日，宣威市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收款单位收到程增毅投资款50万元，案外人刘宏武作为收款人、丁晓英作为单位负责人向程增毅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程增毅（身份证号码：×××4010）以合伙人身份向宣威市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投资的现金500000（大写伍拾万元整）（此收据一式二份，此份由投资人收执）。”2018年5月31日，案外人刘宏武将原告程增毅投资款50万元交给宣威市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财务登记入账，明确收到程增毅50万元是投资款。2018年6月6日，宣威市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成立经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丁晓英。2019年8月11日，程增毅和丁晓英对宣威市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账务进行盘存，由公司会计胡吉绍制作《出纳资金盘存清单（移交清单）》，丁晓英将公司账务移交给程增毅，并由程增毅对公司进行管理，后期公司经营收入均通过程增毅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账户转入潘正琼或潘正琼开设的文山市天生桥百货超市账户。2021年1月，宣威市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各项经营监管指标均不合格，被宣威市文化局要求停业整顿三个月。2021年1月1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坚持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坚持答辩主张，且原、被告均不请求调解，本院未组织调解。本院认为，原告程增毅与被告丁晓英签订的《定向投资合伙协议》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定向投资合伙协议》约定：“定向投资业务是指甲方定向对乙方注册的公司宣威市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投资50万元，并按照甲方意愿以乙方名义注册经营KTV项目。”宣威市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出纳现金明细账载明：“日期：2018年5月31日，凭证字号：收-34，摘要：收到程增毅投资款50万元。”从上述定向投资合伙协议和出纳现金明细账可以看出，原告程增毅50万元资金是对宣威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投资，而不是向被告丁晓英个人进行投资。同时程增毅向刘建辉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刘建辉全权代理原告程增毅办理宣威市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及股权分红事务。因此，原告程增毅与宣威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形成投资合伙合同关系，刘建辉与丁晓英签订的《合伙协议》实质为程增毅与宣威蓝羽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定向投资合伙协议》的替代合同。原告程增毅主张向被告丁晓英投资50万元为借款，要求被告丁晓英立即偿还的诉讼请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六十八条、第九百六十九条、第九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增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程增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阚世彦人民陪审员  赵菊香人民陪审员  柴家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舒娅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第九百六十八条合伙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履行出资义务。第九百六十九条合伙人的出资、因合伙事务依法取得的收益和其他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合伙合同终止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第九百七十八条合伙合同终止后，合伙财产在支付因终止而产生的费用以及清偿合伙债务后有剩余的，依照本法第九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