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16038号原告：狄国臣，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丽，河北韩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外萄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东路56号院27号-2层11。法定代表人：孙丽娟，总经理。原告狄国臣与被告北京京外萄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外萄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狄国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丽，被告京外萄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孙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狄国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京外萄源公司支付狄国臣补贴款124298.3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24298.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及律师费10000元由京外萄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京外萄源公司从事旅游开发业务，狄国臣母亲与京外萄源公司投资合作多年。2018年，京外萄源公司欲开拓市场，急需资金，向社会寻求“产业合伙人”，经狄国臣母亲介绍，狄国臣于2018年10月份参加了京外萄源公司组织的“产业合伙人”项目推广活动，活动上京外萄源公司称他们公司最近在搞“产业合伙人”征集答谢活动，成为京外萄源公司的“产业合伙人”并向京外萄源公司提供资金支持，即可按投入的合作款奖励相应价值的汽车一辆，并且合作款会分期全额返回至狄国臣处。无论京外萄源公司经营利润如何，在狄国臣向京外萄源公司提供合作资金支持后，京外萄源公司即开始向狄国臣无条件地返还补贴，直至合作款全额返还完毕，如狄国臣因为上述合作款对外需要支付利息和其他费用的，额外支出的费用也由京外萄源公司承担。达成上述合意后，狄国臣与京外萄源公司于2018年10月份建立了合作伙伴关系，于2018年10月8日签署了《合作协议》，狄国臣共向京外萄源公司提供资金支持180000元，因上述资金狄国臣需要支付的利息及其他费用共计69940.08元由京外萄源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共计249940.08元，京外萄源公司分36个月补贴支付给狄国臣，每个月支付补贴6942.78元，自2018年10月份开始支付补贴，每个月将补贴款支付至狄国臣预留的银行账户。《合作协议》签订当日，狄国臣向京外萄源公司账户支付了合作款项，京外萄源公司正常支付狄国臣补贴款至2019年9月份，自2019年10月份后屡次逾期支付，自2020年8月份开始完全不支付补贴款。截至目前，京外萄源公司尚欠狄国臣124298.38元补贴款未支付，京外萄源公司已经严重违约，且狄国臣了解到京外萄源公司目前涉及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后续补贴款也没有能力保障正常兑现，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京外萄源公司辩称，不同意狄国臣的诉讼请求。1、京外萄源公司与狄国臣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狄国臣投资成为京外萄源公司的产业合伙人。2018年10月13日，由于北京金泰凯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雷诺越野车优惠活动，原价298000元的雷诺越野车只需要235000元就可以办完所有购车手续，所以狄国臣提出想把刚投资的180000元，另由京外萄源公司垫付55000元，共计235000元，并口头承诺一周后（2018年10月20日）一定会归还京外萄源公司，否则按年息15%（0.04%每天）计息，并指定将235000元转入雷诺越野车销售员张旭账户。2、京外萄源公司于2018年10月13日和汽车销售张旭沟通核实后，于下午四点多把235000元转入张旭工商银行。后据张旭所述，当时狄国臣没有购车指标，用的狄国臣之妻赵霁虹的购车指标，故所购雷诺越野车登记在狄国臣之妻赵霁虹名下。3、2018年10月20日，狄国臣由于多种原因未归还235000元，并于2018年11月初和京外萄源公司协商，由京外萄源公司先帮狄国臣还银行贷款，每月需还银行6942.78元，之前18万元狄国臣是从银行贷款，利息还按年15%计算，实在不行从赵霁虹的30万投资款项扣除。4、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协议并非民间借贷，根据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专业项目的专业知识培训，为乙方开展该项目范畴内的各项业务给予及时的指导服务技术支持。乙方严格按照约定合理合规开展业务并得到甲方认同，便可获得相关业务报酬，同时在合作期间甲方于乙方开展业务给予一定补贴。但由于2020年年初开始遭遇不可抗力的新冠疫情，京外萄源公司处于停业状态，无法经营，也无法再帮狄国臣支付相关款项，期间狄国臣及其妻突然改口拒不承认买车事实，也不承认之前的口头约定。总之，狄国臣所述投资18万元，奖励价值235000元汽车一辆，不是事实也不符合情理，狄国臣的投资款已于其购车时撤出，京外萄源公司不欠狄国臣钱，而是狄国臣欠京外萄源公司202613.11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8日，京外萄源公司（甲方，原名北京首信京外萄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狄国臣（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自愿加入甲方“产业合伙人”旅游项目开发体系，一次性支付诚意金共计180000元，获得“京外萄源”项目市场开拓权限。在合作期间，甲方对于乙方开展业务给予一定补贴，在乙方交完费用后次月开始进行发放，补贴周期36个月，补贴金额6942.78元/月，发放日为8日。双方合作期限为36个月，从2018年10月8日到2021年10月8日。如果出现严重阻挠任何一方履行协议义务的不可抗力事件，或者此等不可抗力事件使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则该方应当无任何迟延地通知另一方关于其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受影响的程度，并出具有权机关的证明。遇到自然气候和环境的重大状况发生，包括台风、暴雨、地震、拆迁等不可抗力导致企业不能正常运营的，甲方会及时公告通知。不可抗力期间，企业不发放任何补贴，待不可抗力事由得到消除，再恢复补贴发放。此外，合同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2018年10月12日，京外萄源公司收到狄国臣支付的款项后，向狄国臣出具180000元合作协议款的收据。庭审中，狄国臣称该笔180000元系其自通过平安普惠借贷取得，借期36个月，其每月需要偿还本息5647.19元、保险费427.68元、担保费4.32元、服务费864元，合计6943.19元。京外萄源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2018年12月7日、2019年1月8日、2019年2月12日、2019年3月8日、2019年4月8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6月10日、2019年7月10日、2019年8月8日、2019年9月10日、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1月13日、2019年12月10日、2020年1月9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给付狄国臣6942.78元，合计104141.7元。另，京外萄源公司于2020年5月8日、2020年5月16日、2020年6月6日、2020年7月6日分别转账给付狄国臣7800元、1300元、2400元、10000元。另查，狄国臣不参与京外萄源公司项目经营管理。狄国臣自2018年11月起至今，于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其通过平安普惠取得的贷款本息及其他费用各项合计6942.78元。再查，狄国臣与案外人赵霁虹系夫妻关系，赵霁虹亦与京外萄源公司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并将京外萄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支付补贴款。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京0111民初9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京外萄源公司偿还赵霁虹借款本金265239.85元；二、京外萄源公司向赵霁虹支付利息（分别以110865.3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至2021年10月10日止按年利率8.23%计算，自2021年10月1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4374.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至2021年10月10日止按年利率12.99%计算，自2021年10月1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赵霁虹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本案诉讼中，京外萄源公司主张其出资235000元为狄国臣购买了东风雷诺牌多用途乘用车一辆并登记在赵霁虹名下，双方约定以该笔购车款抵扣应返狄国臣和赵霁虹的补贴款，对此，狄国臣不予认可，称上述车辆系京外萄源公司对其与赵霁虹投资的奖励。本院认为，虽然京外萄源公司向狄国臣出具的收据上注明款项系合作协议款，但结合狄国臣与京外萄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约定以及当事人陈述可知，狄国臣既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相应的期限收回本息，不符合投资或合作协议的要件，故涉案款项名为合作，实为借贷，故本院认定狄国臣与京外萄源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借款本金，狄国臣向京外萄源公司提供了18万元，京外萄源公司亦向其出具了收据，故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8万元。京外萄源公司主张狄国臣早已将18万元撤资用于购车，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其之后按期返还狄国臣欠款相矛盾，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京外萄源公司主张其为狄国臣出资235000元用于狄国臣购车并登记在赵霁虹名下，双方约定以该购车款抵扣应付狄国臣、赵霁虹的补贴款一节，狄国臣不予认可，对京外萄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无法采信。关于欠款金额及利息损失一节，本案中，双方未对利息标准作出明确书面约定，根据狄国臣主张的双方约定的本金数额、每月返款数额、借款期限等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并依据常理分析，本院推算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应为年利率12.95%。根据京外萄源公司的还款时间、金额等情况，本院予以核算，截至2020年7月6日，京外萄源公司尚欠狄国臣的本金数额为83537.28元。关于利息损失，考虑狄国臣收到京外萄源公司给付的本息均用于偿还其自平安普惠的贷款本息及其他费用，及其后续实际还款情况，本院对狄国臣主张的2020年7月7日起的利息损失酌情予以支持，但对其计算基数和计算标准予以调整。狄国臣要求京外萄源公司支付2020年4月10日至2020年7月6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狄国臣关于欠款和利息损失合理范围内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超出合理范围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狄国臣主张律师费由京外萄源公司负担一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京外萄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狄国臣借款本金83537.28元；二、北京京外萄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狄国臣支付利息损失（以83537.2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至2021年10月8日按年利率12.95%计算，自2021年10月9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狄国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3元，由狄国臣负担448元（已交纳），由北京京外萄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万青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