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21536号原告：同城头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崔中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林林，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河北磅礴（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了望投资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景园北街2号50幢6层2单元601室。法定代表人：王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岩，女，该公司职员。原告同城头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城头条公司）与被告北京了望投资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了望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城头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贺林林，被告了望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城头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375541.84元并支付利息，以375541.8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8日，原、被告签署了《供应商年度框架协议》，协议有效期为一年，协议约定被告根据业务需求和原告的服务能力，确定与原告合作的具体项目，并以《采购订单》的形式约定采购产品或服务的名称、规格、数量及价格等，合同签署后，原告按照被告需求进行了服务，后双方对账，被告共计拖欠原告款项375541.84元，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表示资金困难，晚一点一定会支付，但至今被告仍未支付任何款项，为维护同城头条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了望投资公司辩称，原告没有提供对等的服务，所以不同意支付费用。我公司只有内部的采购订单审批流程，未向同城头条公司发送过框架协议内约定的采购订单。双方在框架协议中约定，采购订单是双方唯一达成交易的凭证，同城头条公司根据采购订单的内容，进行项目运作委托的确认。也就是说，只有收到我公司发送的采购订单，同城头条公司才是该项目中我公司的供应商，而我公司也根据采购订单向对方结算。我公司未向对方发送过涉诉金额对应的采购订单，证明我公司未委托对方开展相应业务。如此大的金额，对方既没有采购订单，也没有任何盖章，连确认委托也没有，不合常理。我公司曾发邮件给李加佳，称其开具的发票因采购交付事项而不予支付，并提出对原先开具的发票做退票处理。但对方一直没有按照我公司提醒做退票处理，说明了我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在本案中无过失，原告将未执行的业务混杂其中，企图浑水摸鱼。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8日，了望投资公司（甲方）与同城头条公司（乙方）签订供应商年度框架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甲方根据业务需求及乙方的服务能力，确定与乙方的具体合作项目，并以采购订单的形式约定采购产品或服务的名称、规格、数量以及价格等。采购订单为本框架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框架协议具有同等效力，乙方应严格按照框架协议的要求履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产品或服务质量、交付的时间、地点与数量等。甲方对乙方采购订单的交付情况进行验收，验收不合格的，甲方有权扣除相应的款项，因乙方交付问题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要去乙方赔偿。原则上，甲方以季度为周期向乙方支付该期间内乙方已交付的采购订单累积价款，在甲方支付之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在合同尾部加盖公章，其中同城头条公司签名处由李加佳签字确认。2019年7月23日，李加佳在易车协作组微信群中询问了望投资公司王叶民“什么时候付款”。王叶民回复“不会欠债不还的，等时机”。李加佳“现在等不了，现在是了望拖欠易车的钱，人家公关部催着财务打款，就是媒体的钱不能拖，现在易车要明确付款时间，你们不说，以后我们也不管了，你们双方自己闹吧”。王叶民“好，辛苦了”。李加佳“先把4月头条的付了，还有监测，5月头条的，晓欢一会儿就申请，先把这些付了，都是要给供应商的。先把易车这些供应商付了，都是要给供应商的，先把易车这些供应商付了，以后才能有项目继续做呀”。王叶民“不用申请了，已经打包下订单结项了”。2019年7月24日，王叶民在易车协作组微信群中发送了图表载明“项目名称2019年度易车舆情监测，项目编号PN-2019031567汇总，供应商同城头条公司，未付金额91773元；项目名称易车推广4月市场营销项目，项目编号PN-2019040271汇总，供应商同城头条公司，未付金额112785元；项目名称易车推广5月传播项目，项目编号PN-2019060397汇总，供应商同城头条公司，未付金额10358.92元；项目名称易车推广5月市场营销项目，项目编号PN-2019060398汇总，供应商同城头条公司，未付金额194983.84元；合计409900.76元”，并询问“对一对是不是这个数，然后把发票开过来吧”。李加佳回复“好的”。王叶民“第一张图是没有付款也没有发票的……”。李加佳“好，未付款还差一个4月市场营销项目（申欣设计），这个项目应付我们6000，应付款和应开票，发我一个邮件吧，谢谢”。王叶民“申鑫的你们直接对接吧，邮件发过去了”。2019年7月24日，李加佳通过微信询问了望投资公司申歆“亲爱的，设计的项目，需要支付我们6000哈，王叶民说，得找你这边申请”。申歆回复“好，我知道了，我今天申请，邮件给我一下，我没收到呢”。李加佳“邮件是易车其他项目的未结款，他说你这个，单独找你”。申歆“没事，他跟我说了，我今天走流程”。2019年7月26日，李加佳在易车协作组微信群中继续催款，王叶民回复“别着急，一笔笔周转过来给你们付”。2019年7月29日，申歆询问李加佳“亲，那6000发票周三能给我吗，流程我申请了，得发票到了才能打款”。2020年4月9日，李加佳通过微信询问王叶民“这样吧，明天我给您发个欠款确认函的邮件，您回复确认下，等这个月同事去公司用章的时候，再安排盖章”。王叶民“对，LW那不躺着赚钱的客户嘛，尽管对我们毛利很低，没办法，缺钱惹的祸”。李加佳“是啊，了望就过一下账，易车付款也是爽快的，我明儿发您邮件，早点休息王总”。王叶民“你也不用折腾这些手续，这一阶段没法盖章确认什么，要相信了望不会有钱还赖着不付，若去盖章确认啥东西的话，反而让公司更加被动，可能会是压倒公司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我咋去配合你们呢，你就是拿着盖章的确认函去起诉公司，冻结公司账户，都划不走欠款，所以建设性的还是公司资金相对宽裕，然后分笔支付，细水长流”。李加佳“我们遇到过之前公司，对接人离职之后，就更难联系了，我们想要一个保障，彼此安心，我们也能给供应商看，大家都是彼此信任，拖了半年没有任何音信，现在了望又和股东闹矛盾，我们有什么保证？大家都是以诚相待，这一点保证都不愿意给，就完全没道义了，亏我们这么支持你们工作啊”。王叶民“那我还是先对了望道义吧”。2020年4月12日，王叶民微信给李加佳发送了图表“项目名称易车推广5月市场营销项目，金额143998.84元。项目名称易车推广5月市场营销项目，金额50985元。项目名称易车推广4月市场营销项目，金额112785元。项目名称2019年度易车舆情监测，金额61773元。合计369541.84元”。李加佳“好的，这是您那边统计的了望的欠款？跟我这边有些出入，申欣那6000算进去了么”。王叶民“其他项目经理的，得直接跟项目经理对接，俺不能越俎代庖滴”。李加佳“好的，那6000我找申欣，其他的项目款，您统计的金额，跟我统计的也有1万差额”。2020年4月14日，王叶民邮件通知李加佳，邮件主题为“同城对账”，附件中载明易车推广及舆情监测共计758576.15元，其中“项目名称2019年度易车舆情监测，金额61773元；项目名称易车推广4月市场营销项目，金额112785元；项目名称易车推广5月市场营销项目，金额143998.84元。项目名称易车推广5月市场营销项目，金额50985元”的部分进行了标黄处理。2020年4月16日，李加佳微信通知王叶民“王总，刚看到您的邮件，我刚核对了一下，标黄部分是未付款，金额跟我这边统计的一致”。其中标黄部分汇总金额为369541.84元。2020年4月27日，李加佳邮件通知王叶民，对未付款项为369541.84元进行了确认。2020年6月2日，王叶民邮件通知李加佳“咱们双方的采购交付和应付账款还存在一些未决事项，在这些未决事项解决之前，为了尽量避免贵方损失，建议将存在未决事项的发票（见附件内底纹的金额，同之前邮件附件）做退票处理，待相关事项解决以后，再视实际情况开票与付款”。经询问，了望投资公司称王叶民曾任公司副总经理。另查明，了望投资公司在2020年4月份披露该公司2019年年度报告时，披露期末应付账款369541.84元，了望投资公司称因尚未将同城头条公司开具的发票做退票处理，故在披露年报时披露了该款项，通过审计发现不应该支付该笔款项后，即通知了同城头条公司。此外，同城头条公司提交了名为“易车财务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服务，且与易车公司进行了核对，了望投资公司否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可同城头条公司会与易车公司之间进行沟通，否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了望投资公司与同城头条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了望投资公司辩称同城头条公司未提供诉求中所涉及的服务项目，但该公司王叶民与李加佳2019年7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载明了“未付款项”，且王叶民于2020年4月14日给李加佳发送邮件的主题名为“同城对账”，微信记录及邮件往来均涉及到四笔合计369541.84元的款项，李加佳亦对该款项进行了确认。通过王叶民与李加佳的微信、邮件记录、了望投资公司的年度报告能够认定双方未结款项为369541.84元，了望投资公司辩称同城头条公司未提供该款项涉及的服务，但在李加佳催付款时并未提及同城头条公司未提供服务事宜，仅以经济紧张为由迟延支付，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同城头条公司提交的证据更占据优势，王叶民所发微信、邮件中所载的369541.84元为结算款项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同城头条公司要求了望投资公司支付该款项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了望投资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就同城头条公司所提及的6000元款项，王叶民与申歆在与李加佳的微信聊天中均未否认，申歆甚至表示了已经开始走流程，故本院对同城头条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同城头条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酌定以同城头条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2020年9月28日）起算，利率标准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了望投资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同城头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375541.84元，并支付利息（以375541.84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同城头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34元，由北京了望投资顾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运普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皓宇书 记 员 许燕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