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民初34369号原告：张一航，女，汉族，1985年6月30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巩义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36号院2号楼1至7层101号7层701。法定代表人：梁热，董事长。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36号院2号楼1至7层101号7层702。法定代表人：李志，执行董事。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北京盈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瑶，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一航与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嗨学网公司、卓奥公司，合称二被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了审理。张一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林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一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张一航与嗨学网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请求解除张一航与卓奥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3、要求嗨学网公司退还教育培训费4161元；4、要求卓奥公司退还教育培训费799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二被告销售人员以“代报名、内部渠道、考试包过、不过退费”等宣传语向张一航推销一级消防工程师课程，后张一航共向二被告支付24800元购买相关课程。张一航购买后发现二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张一航并不符合报考条件，且双方的电子协议存在被默认勾选同意的情况，张一航对协议内容并不知情。张一航要求二被告退费，二被告仅退还部分费用，剩余的费用还未退还。因此，张一航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并退还剩余全部培训费用。二被告辩称：首先，一级消防工程师报考条件是在中国人事考试网上任何人可以公开查询的信息，张一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身是否符合报考条件具有注意及审查义务。二被告的义务是提供课程培训服务，不包括对学员报考资格审查以及报名服务。二被告也已向张一航尽到了适当的提示义务，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误导行为。事实上，二被告也在用户协议、课程服务协议和官方网站等多处对广大学员应该自行审查报考资格尽到了充分的提示义务。第二，电子协议需要张一航主动勾选“认可协议”选项后才可进行付款，张一航与二被告签署电子合同的方式也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二被告按照法律的要求将电子合同进行储存，协议均已依法成立并生效，且二被告已依约向张一航提供了全部课程培训服务，被告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电子协议是关于本课程辅导服务以及退费或重修条件等相关事宜的完整协议，并取代先前的或现在的所有陈述、建议、讨论和通讯，无论是口头的还是书面的。张一航申请退费应依据协议约定，根据课程服务协议，张一航不满足协议约定的退费条件，因此张一航无权主张退费。第四，张一航认为二被告提供的服务质量不符合宣传要求，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张一航既未说明或证明其主张的宣传要求是什么内容，也未证明二被告提供的课程质量哪里不符合要求，也未说明其因此就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律或合同依据。第五，双方签订教育培训合同的目的在于，二被告通过线上的方式向张一航提供相关课程服务，使得张一航获取一定的知识或技能，而非保证张一航通过某某考试或取得某某证书。事实上，二被告已经依约定向张一航提供了全部课程服务，张一航在服务期间通过网站、APP等方式均可随时查看、学习，双方的合同目的早已实现。最后，本案合同的主要内容系二被告向张一航提供标准化的线上课程服务，而非向张一航提供一对一的服务，服务本身并不具备人身属性。此外，在本案合同中，张一航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课程相关费用，不存在不能强制履行的障碍。因此，不同意张一航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日，张一航向卓奥公司支付培训费3998元购买《消防前导入门-全科》及《VIP-名师定制通关班》课程。2018年11月28日，张一航向嗨学网公司支付培训费20802元购买《钻石导读班》及《2019年钻石精进实战密训班》课程。张一航支付完培训费后，二被告开通学习平台提供直播、录播课程视频及习题库供张一航学习，张一航参加了课程学习。后张一航向二被告提出退还费用，嗨学网公司已退还16401元，卓奥公司已退还3439元。经查，诉讼同期，本院受理的其他涉嗨学网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同类案件中，学员提交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于2020年4月9日作出的（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047号公证书，证明学员在支付培训费时“待付款”订单下方的“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并知晓退费规则”显示为已勾选状态，无须查看协议即可直接付款。庭审中，二被告提交（202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379号公证书，证明2020年7月23日当时的下单流程，学员需主动勾选“认可协议”选项后才可进行付款，付款后需再次点击“同意并签署”按钮协议才会生效，二被告已向学员尽到了适当的提示义务，双方签署电子合同的方式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张一航不认可该公证书与本案的关联性，表示张一航下单付款是在该公证书之前。本院认为：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清晰、全面、明确地告知用户订立合同的步骤、注意事项、下载方法等事项，并保证用户能够便利、完整地阅览和下载。《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也规定，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合同格式条款的，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按照公平原则确定交易双方的权利与义务，采用显著的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不得以合同格式条款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合同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本案中，结合双方所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张一航向二被告购买课程并支付相应培训费，二被告向张一航提供在线培训课程，张一航与二被告之间达成教育培训合意，分别确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亦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不持异议。张一航所述电子协议被默认勾选同意符合在案证据指向，难以认定双方就课程服务协议条款达成合意。二被告对电子协议的签订步骤、注意事项等未尽到充分、明确提示与说明义务，学员在毫无预期、不知情或无法充分研判的情况下进行了订单的付款行为，难以认定二被告提交的电子协议内容为张一航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电子协议的内容对张一航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考虑到双方之间的数个教育培训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特性，合同履行需要双方配合，一方拒绝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不适宜强制履行，现张一航要求解除与二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张一航参加教育培训的目的、其购买课程前销售宣传的情况、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判定二被告退还张一航的教育培训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一航与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二、解除原告张一航与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三、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张一航教育培训费用八百四十元八角。四、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张一航教育培训费用一十九元四角五分。五、驳回原告张一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张一航负担2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元、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元（原告张一航已预交，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随上述教育培训费用一并支付原告张一航）。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付瑞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毛文蝶书 记 员 赵冬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