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5924号原告：葛优，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浩，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化州市正金毛化橘红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化州市下郭区石龙路下郭区第8段99号。法定代表人：马卫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明，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志，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葛优与被告化州市正金毛化橘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金毛化橘红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浩，被告正金毛化橘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明、王章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0cm*14.0cm；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5000元（包括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55000元。事实与理由：近期，原告获知，被告于2016年7月22日在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化州市正金毛化橘红贸易有限公司】（微信号：×××）中发布了标题为“【娱乐】咦！诶？躺着的‘葛大爷’肿么站起来了…”的配图文章。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使用原告多张肖像图片，在文章显著位置植入“究竟是什么让葛大爷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无惧酷暑又重新站了起来呢？因为……他喝了正金毛化州橘红啊！”的广告宣传语及产品功能宣传图片广告、网址、企业微店二维码等商业宣传信息。被告利用网络热点“葛优躺”及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引人关注，从而达到宣传推广其品牌及产品的目的。此举具有非常明显的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使原告蒙受外界诸多误解。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正金毛化橘红公司辩称，一、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含有原告剧照的推文，主观上没有恶意实施侵害原告肖像权的故意，而具有迎合网络热点、诙谐的鲜明特征，且涉案推文阅读量才40多次，没有被转载，影响甚小，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于法无据，亦与推文产生的影响不相当。原告于1993年在电视剧《我爱我家》中扮演纪春生，该角色在剧中将身体完全瘫在沙发上的放松形象被称为“葛优躺”。2016年，“葛优躺”被评为年度十大流行语，是当年网络热点现象。而被告在文章中使用该剧照更多的是在凸显社会热点话题，以保证公众号文章的诙谐、生动和时效性，并不具有真实的恶意，文章标题也突显其“娱乐”的属性。被告的公众号关注人员非常少，涉案文章浏览量只有40多次，也未被转载，仅运营至2018年5月，影响范围甚小，更没有通过该推文获得商业上的利益。被告在接收到律师函后即删除了涉案文章，庭审过程中，被告也通过代理人向原告真诚地表达了歉意。可见，被告的行为对原告产生的影响极小，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实属强人所难。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如果被告需要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的，也应当与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所以，即使被告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也只限于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推文登载致歉声明。二、被告的推文对原告产生的影响微乎其微，更没有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赔偿15万元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于2016年7月22日发布有关“葛优躺”表情包的文章，并于2020年9月中旬接受到原告委托律师发送的律师函后立即删除了该涉案文章，是以诚恳的态度进行补救的行为。被告在文章中使用该涉案剧照，是出于顺应网络热度和增加文章趣味性的目的。从一般社会公众的角度，不会产生原告与被告所运营的商品具有关联，更不会认为原告是被告的产品代言人的认识。被告没有利用原告形象的商业影响获利，原告也没有因此受到实际损失。需要指出的是，通过裁判文书网，我们发现，原告以网络侵犯其肖像权为由，发起了数量可观的诉讼，且都是委托律师代理的。因此，原告清楚，涉案推文的阅读量是衡量被告责任的重要影响因素。但是，原告提交保全涉案推文的证据时，却故意删除了显示推文阅读次数的内容，导致原告删除推文后无法查看数量。原告在没有其它证据证明推文产生的影响的前提下，仅凭被告发布的推文含有其参演的剧照及被告的微店公众号的二维码，即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告主张产生了律师费3000元及公证费2000元的损失，也没有事实依据。一方面，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与公证费的损失没有转账记录与发票等票据，另一方面，原告是通过IP360网站进行证据保全，不会产生相应公证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葛优系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演员。正金毛化橘红公司系微信公众号“化州市正金毛化橘红贸易有限公司”（微信号：×××）的认证主体。原告于2020年6月7日申请IP360证据保全，其快照显示：1.涉案公众号“化州市正金毛化橘红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发布了标题为《【娱乐】咦！诶？躺着的“葛大爷”肿么站起来了…》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多张葛优肖像照片，其中部分照片尺寸较小、清晰度不高，部分肖像图片重复使用；2.上述文章有正金毛化州橘红的产品介绍内容及企业微店二维码等宣传内容。原告主张维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公证费，但并未提交委托合同和相关票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截图、IP360数据保全证书附取证页面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正金毛化橘红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告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商品，现正金毛化橘红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葛优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本院认为正金毛化橘红公司的行为侵犯了葛优的肖像权。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葛优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正金毛化橘红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葛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葛优作为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正金毛化橘红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本院将结合葛优的知名度、被告主观过错程度、使用葛优肖像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千零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化州市正金毛化橘红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化州市正金毛化橘红贸易有限公司”（微信号：×××）中连续三日登载声明，向原告葛优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葛优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化州市正金毛化橘红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化州市正金毛化橘红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葛优经济损失25000元；三、驳回原告葛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元，由原告葛优负担451元（已交纳），由被告化州市正金毛化橘红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7元（原告葛优已交纳，被告化州市正金毛化橘红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葛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