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连云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山路369号海城广场1号楼503室。法定代表人：杨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少春，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拓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龙城大道2188号。法定代表人：王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翼，江苏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能源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阮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韬，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浩，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连云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连云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拓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创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能源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能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3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煤连云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关于债权数额，一审法院并未核查清楚。债权中违约金并未向第三人及被上诉人支付的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关于债权协议是否生效，也未核查清楚。案涉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的签字盖章均存在程序瑕疵；关于债权转让通知是否送达上诉人，一审也并未核查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关键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达成的债权转让是否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即该转让通知是否送达债务人。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送达被上诉人。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书第十二页本院认为部分“但未明确剩余欠款债权债务的履行期限。在此种情况下，债权方有权随时向债务方主张权利。被告山煤连云港公司提供的财务明细账中，明确记载了欠中国能源公司款项金额，表明其对于该债务的存在亦是认可的。”一审法院据此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欠款及违约金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上诉人二审提供新证据是一份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退款协议》，依据该协议双方的销售合同已于2015年5月4日协议解除，且双方明确约定了上诉人的还款时间、还款记录，因此本案事实部分原审第三人转让的债权是有明确的履行期限的。履行期限是于2015年10月31日前清偿完毕。依据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调查，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偿还上述债务的最后时间是2015年11月27日，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11月28日开始起算三年，即到2018年11月28日届满，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债权转让的时间是在2019年，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的债权已经是一笔超过了诉讼时效的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撤回第一、二点上诉理由，认可创拓公司对其享有债权，并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债权数额。被上诉人拓创公司辩称，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一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的论述不持异议，本案主债权在转让时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第三人中国能源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中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也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于2015年5年31日和2015年11月27日这两份机打日期分别签署的转让协议，上诉人在补盖签章的日期是2016年1月份，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对于其余的欠款，各方债权债务不变，这份协议重新确认了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没有对债权履行的时间做出明确约定，我方同意一审判决对履行期限事实的认定及诉讼时效没有过的法律判断。拓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山煤连云港公司立即向拓创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9992572.46元；2.请求判令山煤连云港公司承担相应的欠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山煤连云港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992572.46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山煤连云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山西焦煤公司与案外人天津物产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天津物产公司向某西焦煤公司采购焦炭。中国能源公司与山西焦煤公司也签订了《销售合同》，山西焦煤公司向中国能源公司采购焦炭。2014年8月13日，山煤连云港公司与中国能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中国能源公司向某煤连云港公司采购焦炭，合同总金额为37800000元，交货数量40000+-10%。货款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2日内，乙方以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全额预付甲方合同总货款。货物交付后根据实际货物发生量进行结算，多退少补。违约条款：甲方自收到乙方全额预付货款之日起60日内，应将合同金额项下货物发运至双方指定交割地。甲方超出60日未发货或未足额发货，甲方应10日内无条件将全部货款或未发货部分货款退还给乙方。未发货部分货款甲方向乙方按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交款之日起计算）。同日，山煤连云港公司与案外人原汇永能源公司（后更名为中储国投能源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山煤连云港公司向汇永能源公司采购焦炭，合同总金额为37720000元，交货数量40000+-10%。其余合同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上述各方之间形成连环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天津物产公司向某西焦煤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19026339.46元，山西焦煤公司向中国能源公司、中国能源公司向某煤连云港公司、山煤连云港公司向汇永能源公司均依次支付了上述金额的货款。后因原汇永能源公司未能向某煤连云港公司供货，导致上述连环买卖合同均未能履行。各方就退还货款事宜进行了协商。2015年4月20日，山西焦煤公司（甲方）、中国能源公司（乙方）、山煤连云港公司（丙方）、汇永能源公司（丁某1）签订《转账协议》一份，约定：鉴于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4HN02-034《销售合同》，乙方欠甲方焦炭款；根据乙丙双方签订的编号为SMGJLY-ZGNYGZ-20140813-02《销售合同》，丙方欠乙方焦炭款；根据丙丁双方签订的编号为SMGJLY-HYNY-20140813-01《销售合同》，丁某1欠丙方焦炭款。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转账协议：一、对上述乙方欠甲方的焦炭款，丙方欠乙方的焦炭款，丁某1欠丙方的焦炭款，各方同意将其中的欠款1000000元，转由丁某1直接支付给甲方。二、丁某1支付1000000元给甲方后，各方据此办理财务手续，各自核减欠款金额。三、对其余欠款，各方债权债务关系不变。合同落款处甲、丙、丁三方均加盖了财务专用章，中国能源公司加盖了公章。2015年5月31日，上述四方又签订《转账协议》一份，约定：鉴于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4HN02-034《销售合同》，乙方欠甲方焦炭款；根据乙丙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丙方欠乙方焦炭款；根据丙丁双方签订的编号为SMGJLY-HYNY-20140813-01《销售合同》，丁某1欠丙方焦炭款。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转账协议：一、对上述乙方欠甲方的焦炭款及违约金，丙方欠乙方的焦炭款及违约金、丁某1欠丙方的焦炭款及违约金，各方同意将其中的欠款2803267.89元，违约金470000元转由丁某1直接支付给甲方。二、丁某1支付3273267.89元给甲方后，各方据此办理财务手续，各自核减欠款及违约金金额。三、对其余欠款，各方债权债务关系不变。2015年11月27日，山西焦煤公司（甲方）、中国能源公司（乙方）、山煤连云港公司（丙方）、中储国投能源有限公司（丁某1）又签订《转账协议》一份，约定：鉴于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4HN02-034《销售合同》，乙方欠甲方焦炭款；根据乙丙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丙方欠乙方焦炭款；根据丙丁双方签订的编号为SMGJLY-HYNY-20140813-01《销售合同》，丁某1欠丙方焦炭款。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转账协议：一、对上述乙方欠甲方的焦炭款及违约金，丙方欠乙方的焦炭款及违约金，丁某1欠丙方的焦炭款及违约金，各方同意将其中的欠款2796732.11元，违约金470000元转由丁某1直接支付给甲方。二、丁某1支付3266732.11元后，各方据此办理财务手续，各自核减欠款及违约金金额。三、对其余欠款，各方债权债务关系不变。山煤连云港公司提供明细账显示，上述三协议签订后，2015年7月24日，中国能源公司、汇永能源公司、山煤连云港公司调账1000000元和3273267.89元，2015年11月27日向中国能源公司退货款4010000元，2015年12月31日中国能源公司、中储国投能源有限公司、山煤连云港公司调账3266732.11元，以上合计11550000元。中国能源公司（甲方）与山西焦煤公司（乙方）及拓创公司（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欠乙方货款、乙方欠丙方货款。现甲乙丙三方本着自愿、平等和友好协商的原则，就乙方将其对甲方的债权转让给丙方的事宜经认真协商，签订本协议。一、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将其对甲方享有的9992572.46元债权转让给丙方。乙方对丙方增加9992572.46元债权。二、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乙方不再对本协议涉及的9992572.46元债权对甲方提出任何主张。…….四、本协议自三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或财务专用章后生效。协议落款处由三方盖章，乙方由法定代表人签字。2019年，中国能源公司（甲方）与拓创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鉴于：山煤连云港公司欠甲方货款、甲方与乙方签署了编号为2019001号的债权转让书，因此乙方对甲方有9992572.46元的债权。现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友好协商的原则，就甲方将其对山煤连云港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以抵消乙方对甲方全部债权的相关事宜，签订本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其对山煤连云港公司享有的基于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MGJLY-ZGNYGZ-20140813-02《销售合同》相关的一切债权及附属权利一并给乙方。二、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协议生效。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对山煤连云港公司的债权与乙方对甲方的债权相互抵消，甲方不再继续享有对山煤连云港公司的9992572.46元债权，不得就该协议涉及的9992572.46元货款再向某煤连云港公司提起任何主张；乙方也不再对甲方享有基于编号为2019001号债权转让书所获得的9992572.46元债权，不得就该协议涉及的9992572.46元货款再向甲方提起任何主张。三、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某煤连云港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见附件）。五、本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或财务专用章后生效。该协议落款处加盖了两方的印章。后中国能源公司向某煤连云港公司发出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山煤连云港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我公司与拓创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公司对贵公司基于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MGJLY-ZGNYGZ-20140813-02《销售合同》相关的一切债权及附属权利，依法一并转让给拓创公司。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拓创公司履行全部义务。本债权转让通知未经债权受让人拓创公司书面同意不得撤销。该通知书邮寄给了山煤连云港公司的母公司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兰海奎，后因拒收被退回。一审法院另查明，天津物产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起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其与山西焦煤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山西焦煤公司返还货款19026339.46元及违约金。该案受理后山西焦煤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给付天津物产公司货款1000000元。双方于2015年5月6日在法庭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一、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双方不再履行。二、山西焦煤公司返还天津物产公司货款本金18026339.46元，具体给付日期为：2015年5月31日前、6月30日前、7月31日前、8月31日前9月30日分别支付2803267.89元，10月31日前付4010000元。三、山西焦煤公司给付天津物产公司违约金2350000元，分别于2015年5月31日前、6月30日前、7月31日前、8月31日前、9月30日前付470000元。四、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天津物产公司有权就上述货款及违约金一并申请执行，并有权要求山西焦煤公司给付未能履行部分货款自2015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五、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146.50元，由山西焦煤公司承担，于2015年5月20日前给付天津物产公司。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一中民三初字第007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因山西焦煤公司未按调解协议履行，天津物产公司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一、山西焦煤公司已按调解书向天津物产公司按期返还本金5603267.89元，违约金940000元，共计6543267.89元。另外已向天津物产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73146.50元。二、对剩余本金12423071.57元和违约金1410000元，1.本金返还：（1）山西焦煤公司于本和解协议书签订当日，向天津物产公司支付2803267.89元；（2）于2015年10月31日前，天津物产公司将其之前收到的山煤连云港公司的4010000元保证金，通过账务处理，作为山西焦煤公司向天津物产公司支付的款项4010000元；（3）山西焦煤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前、12月10日前分别向天津物产公司支付2803267.89元。2.违约金支付：山西焦煤公司与本和解协议签订当日，向天津物产公司支付470000元；于2015年11月20日前、12月10日前分别支付470000元。三、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的违约金84000元，由山西焦煤公司承担，于2015年11月20日前支付给天津物产公司。申请执行费82233元，由山西焦煤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所载债权金额的组成，拓创公司认为根据天津物产公司与山西焦煤公司之间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等，天津物产公司与山西焦煤公司之间的债权总额包括本金、违约金、诉讼费，共计21615718.96元（其中本金为1902633.46元），通过转账协议等共抵抹了本金1061000元、违约金940000元，减去诉讼费73146.5元，剩余未抵抹金额为9992575.46元，即为拓创公司主张的款项金额。中国能源公司则称其中包括欠付货款本金8416339.46元和违约金1576233元，已付货款金额为19026339.46元，山煤连云港公司已退还货款10610000元，欠付货款本金8416339.46元。违约金以欠付货款8416339.46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至2019年1月（债权转让之时）按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为1576233元。已付940000元违约金系2015年12月之前的违约金，未计入。拓创公司称当时参与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经办人已经去世，无法核实具体情况，认可中国能源公司的陈述。山煤连云港公司对此不认可，称公司已退货款金额为1155000元，欠付货款金额为7476339.46元，不应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中国能源公司。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中国能源公司与山煤连云港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并支付部分货款，向某煤连云港公司采购焦炭，因上游供应商原因，导致山煤连云港公司无法向中国能源公司供应焦炭，双方合意退还货款，山煤连云港公司也实际退还部分货款。中国能源公司针对未退还部分货款及山煤连云港公司按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的违约金对山煤连云港公司享有债权。中国能源公司与拓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合作协议书》，将其对山煤连云港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拓创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上述协议合法有效。虽然上述协议中签章与合同约定不符，但拓创公司和中国能源公司对上述协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中国能源公司未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发送给山煤连云港公司，但拓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一审法院已向某煤连云港公司送达了上述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材料，应视为已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山煤连云港公司，该债权转让对山煤连云港公司发生效力。关于诉讼时效，因连环买卖各方之间的销售合同均不能履行，山西焦煤公司、中国能源公司、山煤连云港公司、汇永能源公司签订《转账协议》确定了部分退款由汇永能源公司直接支付给山西焦煤公司，并已实际退款。同时约定各方据此办理财务手续，各自核减欠款及违约金金额，对其余欠款，各方债权债务关系不变。可见各方之间基于连环买卖关系，各相对方之间的退款也是存在关联关系的。各方之间签订《转账协议》就部分款项的退款方式及时间达成一致意见，且认可剩余欠款债权债务保持不变，但未明确剩余欠款债权债务的履行期限。此种情况下，债权方有权随时向债务方主张权利。山煤连云港公司提供的财务明细账中明确记载了欠中国能源公司款项金额，表明其对于该债务的存在亦是认可的。故本案拓创公司作为债权受让方向某煤连云港公司主张欠款及违约金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山煤连云港公司欠付中国能源公司货款本金及违约金，各方对于山煤连云港公司向中国能源公司付款的总金额并无异议，拓创公司及中国能源公司主张其中940000元为支付的违约金，山煤连云港公司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31日和11月27日的《转账协议》分别约定了各470000元，共计940000元的违约金，欠款和违约金总额与山煤连云港公司记账明细所载一致，表明山煤连云港公司支付给中国能源公司的款项中包含了940000元的违约金，协议同时约定各方据此办理财务手续，各自核减欠款及违约金金额，表明各方对于该部分违约金的金额是认可的，故一审法院确认山煤连云港公司已退还中国能源公司货款10610000元，支付违约金940000元，仍欠付货款8416339.46元。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三初字第0076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山西焦煤公司应分期返还天津物产公司货款，并分期支付天津物产公司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违约金2350000元，2015年5月31日和11月27日的两份《转账协议》确定的支付欠款及违约金的金额及期限与调解书内容一致，据此可以推定上述940000元已付违约金为2015年9月30日之前的违约金。中国能源公司主张其与拓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转让的债权金额中包含本金及违约金，其中违约金是以欠款8416339.46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至2019年1月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拓创公司对此也表示认可。因山煤连云港公司与中国能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第七条违约条款约定，未发货部分货款山煤连云港公司应按日万分之八自交款之日起向中国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故中国能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超过合同约定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依法应予支持。经计算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按上述中国能源公司主张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总额为1529631.12元。综上，山煤连云港公司应支付拓创公司的债权转让款金额合计9945970.58元（8416339.46元+1529631.12元）。拓创公司主张的9992572.46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拓创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的欠款利息，应自2020年4月20日拓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至山煤连云港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付货款金额8416339.4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债权转让款中包含了欠付货款及违约金，以债权转让款金额为基数计算利息明显不当，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煤连云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拓创公司债权转让款9945970.58元及欠款利息（利息以欠款8416339.4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拓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748元，由山煤连云港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山煤连云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山煤连云港公司与中国能源公司于2015年5月4日签订的《退款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中国能源公司向拓创公司转让的案涉债权属于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退款协议》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西焦煤公司、中国能源公司、山煤连云港公司、汇永能源公司签订《转账协议》，以及中国能源公司与拓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拓创公司通过起诉方式将涉案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山煤连云港公司，山煤连云港公司二审中对债权转让无异议，故涉案债权转让对山煤连云港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务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山西焦煤公司、中国能源公司、山煤连云港公司、汇永能源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和2015年11月27日签订《转账协议》中，并未就山煤连云港公司向中国能源公司履行剩余债务的期限作出约定，中国能源公司有权利随时向某煤连云港公司要求履行。现中国能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拓创公司，在中国能源公司与拓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亦未约定拓创公司向某煤公司连云港主张债权的期限，因此，拓创公司有权随时向某煤连云港公司要求履行，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山煤连云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48元，由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连云港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