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民终10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保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肖俊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琳怡，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倩，女，汉族，1993年8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化州市。一审被告：珠海市品匠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陆争。一审第三人：珠海市哈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保税区。法定代表人：庞亚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来，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保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倩、一审被告珠海市品匠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匠公司）、一审第三人珠海市哈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9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保润公司无须返还李倩支付的团购费，且无须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李倩负担。事实与理由：保润公司作为一家房地产信息咨询公司，主要通过为买家客户提供房屋信息咨询服务、带领买家参观房屋、为买家获取优惠折扣等居间服务获取利益，保润公司在与李倩签订《服务协议》前，其公司的销售经理和业务员便开始为李倩提供咨询服务、帮助李倩选购涉案房产，努力促成李倩与哈希公司的买卖交易。双方签订《服务协议》后，保润公司的业务员也积极与其对接，为其争取团购优惠价格并促成李倩与哈希公司签订了《认购书》，在此期间保润公司尽职尽责，未违反任何协议约定，李倩因自身原因申请退房并要求保润公司退还全部服务费没有任何依据。事实上，保润公司在为李倩认购房屋期间付出大量的劳动服务及金钱支出，付出了大量成本，现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保润公司的服务，直接判令保润公司向其退还全部团购服务费130000元及其利息极不合理。李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保润公司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一、《服务协议》明确约定“李倩未能与保润公司介绍的发展商签订商品房销售（预售/现售）合同的，购房者本人提出书面申请，并提交团购服务费收据（刷卡客户还需提供pos机小票），经保润公司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将李倩未成交的服务费按原路支付路径无息退还给李倩。”李倩并未和哈希公司正式签订商品房销售（预售/现售）合同，只是签订了认购书。二、李倩与哈希公司签订解除认购书时已明确告知保润公司，保润公司均已到场协助退款，李倩与保润公司已达成协商退款的共识。根据李倩与保润公司员工刘虎、姚珍华、罗杰的聊天记录显示，保润公司已经在安排退款。哈希公司无答辩意见发表。品匠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李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润公司退还李倩支付的团购费合计130000元及品匠公司退还装修费合计69264元；2.保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及品匠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926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保润公司及品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李倩陈述，其通过Q房网了解到哈希公司开发的案涉楼盘，就去该楼盘售楼部看房。经保润公司销售经理刘虎和业务员姚珍华介绍，决定购买珠海市香洲区××××××××××××××（以下简称案涉房产）。2019年4月15日，李倩在该房产所在售楼部，分别签署了《珠海市××××××××（ISC首座）认购书》《服务协议》《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哈希公司（甲方、出售方）与李倩（乙方、认购方）在《珠海市××××××××（ISC首座）认购书》中约定乙方认购甲方开发的案涉房产，建筑面积为38.48平方米，总房款为678307元；付款方式为商业按揭，定金50000元须于签订本订购书时付清，等等。李倩（甲方、委托人、购房者）与保润公司（乙方、受托人）在《服务协议》中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案涉房产发展商的信息，为甲方与发展商签订商品房销售（预售/现售）合同提供服务；服务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与发展商签订商品房销售（预售/现售）合同之日结束。第3条服务费的支付约定，（1）本合同签订时，已详细了解流程，自愿签署本协议。甲方向乙方支付13万元/套，共计130000元的方式成为乙方会员，并可享受购买港珠澳·ISC首座（预售备案名：十方电子商务中心）项目物业乙方会员“13万元抵25万元团购服务优惠”政策及相关服务；（2）甲方未能与乙方介绍的发展商签订商品房销售（预售/现售）合同的，购房者本人提出书面申请，并提交团购服务费收据，经乙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将甲方未成交的服务费按原支付路径无息退还给甲方，等等。落款甲方处有珠海市保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盖章、乙方处有李倩签字。李倩（甲方、发包人）与品匠公司（乙方、承包人）在《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甲方同意案涉房产在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由乙方对甲方的房屋进行装修；装修价格为（工程以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形式）1800元/㎡，总价为69264元（不含税）；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落款发包人（甲方）处有李倩签名、承包人（乙方）处有珠海市品匠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关于合同签署过程，李倩称哈希公司只有一个售楼部，当时只有团购购房一种售楼方式，经办业务员是姚珍华，销售经理刘虎说现在的销售方式是先付130000元团购费用，之后再交50000元定金，李倩当时不知道《服务协议》不是与哈希公司签订，直到交第一笔首付款时才知道该份协议是与保润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也是售楼部绑定的，不可以选择不签，姚珍华跟李倩说房产带装修交付。哈希公司称，客户向哈希公司购房时分两种情形,既可以单独购房，也可以参加团购；团购需要缴纳一定的团购服务费，缴纳服务费后可以享受一定的优惠；该团购服务并非哈希公司提供，而是哈希公司与保润公司的一种合作形式；哈希公司和保润公司、品匠公司均有合作关系，没有签订合同，也不需要结算付费，合作仅限于房屋销售及保润公司、品匠公司对自己业务的承揽，哈希公司会将空白认购书给保润公司、品匠公司，保润公司、品匠公司可以代办签署认购书，以客户签字为准；品匠公司是唯一在售楼部驻场的装修公司，李倩可以自主决定是否签署装修合同。签署上述合同后，李倩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2019年7月15日向哈希公司转账50000元、128307元。2019年4月15日，李倩向保润公司转账130000元。2019年4月30日，李倩向品匠公司转账69264元。哈希公司出具两份《收款确认单》，确认收到李倩购房款合计178307元，内容分别为李倩交来十方电子商务中心（推广名：ISC首座）2号楼725房的定金50000元，缴款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李倩交来十方电子商务中心（推广名：ISC首座）2号楼725房的首付款128307元。2019年10月23日，李倩向哈希公司提交《退房申请书》，称现因个人原因，申请退款178307元至李倩本人名下账户（开户账号××××××××、开户行广发银行XX）。同日，李倩签署了一份《ISC首座项目退房申请单》，该申请单为打印表格形式，内容包括客户姓名李倩，销售顾问姚珍华，成交总价为877571元，应退金额为377571元；现申请退房原因是因家庭原因，决定不买了；备注载明2019年4月15日购买2栋725房，现申请退款金额如下：1.房款178307元；2.团购金130000元；3.装修款69264元。在表格的下方注明，客户需退回资料：认购书+收据，定金收据，团购协议+收据，装修合同+收据。为此，李倩称在退房过程中，已将《珠海市××××××××（ISC首座）认购书》《服务协议》《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原件及相应的付款凭证原件退还给哈希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仅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复印件。哈希公司书面回复称，关于退房手续，由于公司近年人员变动较大，李倩退房是哪家公司的工作负责办理的退房手续及当时收回了哪些资料已无法准确查清，但哈希公司未找到本案所涉及的《服务协议》《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经了解，当时各方主体与客户签订的协议，均分别由各自公司的相关部门进行保管，哈希公司仅保存与所售房屋本身有关的资料，并不负责保管《服务协议》《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11月21日，哈希公司向李倩名下、开设于广发银行、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购房款178307元。但李倩一直未收到保润公司、品匠公司退还的款项。2020年6月14日，李倩以邮寄方式向保润公司发出《退还服务费申请书》，申请退还服务费130000元。次日6月15日，李倩又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保润公司发出电子版的《退还服务费申请书》，并附《服务协议》、付款凭证和开发商退还购房款记录各一份。2020年6月16日，保润公司签收李倩邮寄的《退还服务费申请书》。李倩主张其与保润公司、品匠公司及哈希公司针对解除合同及退款事宜已协商成功，保润公司、品匠公司一直在走程序，保润公司的员工离职后，退款事宜交由哈希公司管理层负责。为证明其主张，李倩提交其分别与保润公司员工罗杰、姚珍华及哈希公司员工张冰凯的聊天记录。在李倩和罗杰的聊天记录中，2019年11月21日罗杰问李倩：“你现在收到的是哪笔退款？”李倩答：“178307。”罗杰说：“这个是房款。”李倩问：“其他的还要等多久呢？”罗杰答：“这几天在外地，过几天回去核实下。”2019年11月25日，罗杰回复：“剩下的退款要到1月份左右。”李倩问：“剩下的全是一月份一起退是吗？”罗杰答：“这个涉及到2家公司，我这边尽量的协调在一起吧。”其后，李倩又向罗杰和姚珍华追问退款事宜，两人均称自己已从保润公司离职，罗杰要李倩联系张冰凯，并告知张冰凯的联系方式。2020年6月24日，张冰凯通过短信向李倩发送其与保润公司王总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屏，截屏内容为：张冰凯问：“王总，目前有几笔退房用户，涉及到保润收取的团购金，请问这个如何处理？”王总答：“等我请示一下吧。”哈希公司质证时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认可证明内容，认为哈希公司仅是帮助协调，并非将退款事宜移交给哈希公司管理层，哈希公司履行的是道德上的义务，而不是法定义务，哈希公司对团购服务费和装修费的退还起不到决定作用，也无权作出承诺。一审法院认为，保润公司、品匠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以李倩和哈希公司的举证和陈述作为定案的依据。虽然李倩仅提交《服务协议》《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复印件，但是结合李倩向保润公司、品匠公司的转账记录、以及李倩与姚珍华、罗杰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采纳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李倩就案涉房产的买卖分别与哈希公司签署的《珠海市××××××××（ISC首座）认购书》、与保润公司签署的《服务协议》以及就案涉房产装修与品匠公司签署《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恪守履行。李倩依约分别向哈希公司支付购房款178307元、向保润公司支付服务费130000元、向品匠公司支付装修款69264元。从签约过程来看，李倩的根本目的是向哈希公司购买案涉房产，李倩与保润公司签署《服务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以更低房价与哈希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房销售合同；李倩与品匠公司签署《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从哈希公司接收带有装修的案涉房产。由此可见，《服务协议》《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履行需以李倩能否向哈希公司成功购买、接收案涉房产为基础。若李倩与哈希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解除必然导致《服务协议》《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履行，需要解除。一审庭审中，李倩和哈希公司确认经协商已解除《珠海市××××××××（ISC首座）认购书》，哈希公司亦于2019年11月21日向李倩退回已付购房款178307元。基于该事实，一审法院对李倩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关于保润公司收取的130000元服务费，《服务协议》第3条第2款约定，甲方未能与乙方介绍的发展商签订商品房销售（预售/现售）合同的，购房者本人提出书面申请，并提交团购服务费收据，经乙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将甲方未成交的服务费按原支付路径无息退还给甲方。李倩在签署《ISC首座项目退房申请单》时已将与保润公司签署的《服务协议》和付款凭证退回，并通过保润公司员工罗杰、姚珍华要求退还团购服务费，罗杰也向李倩承诺过退款的时间。2020年6月15日和6月16日，李倩又分别通过电子邮件和邮寄方式向保润公司送达《退还服务费申请书》。可见，李倩已依约履行了申请退款的义务，与保润公司协商退款。一审法院认为，李倩和哈希公司之间的认购书已解除，双方无继续签署商品房销售合同的可能性，经李倩多次沟通和申请，保润公司至今未依约退还团购服务费，违反了合同约定。故李倩请求保润公司退还团购服务费130000元并支付以13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7月14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品匠公司收取的装修费69264元，虽然哈希公司否认李倩关于案涉房产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绑定签署的说法，认为李倩可以自主决定是否签署装饰装修合同，但是从李倩陈述其签署装饰装修合同的地点和过程分析，品匠公司是售楼部内唯一驻场的装修公司，加上业务员诱导性的介绍，李倩有理由相信《珠海市××××××××（ISC首座）认购书》《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才与品匠公司签署了装饰装修合同。基于上述认定，李倩与哈希公司解除《珠海市××××××××（ISC首座）认购书》后，《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已无继续履行下去的基础。故李倩请求品匠公司退还装修费69264元并支付以6926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7月14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支持保润公司向李倩退还团购服务费13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品匠公司向李倩退还装修款69264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保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倩退还团购服务费130000元以及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4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品匠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倩退还装修费69264元以及以6926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4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86元，保润公司负担2786元，品匠公司负担1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保润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网上银行流水截图；2、代理转接报备单及付款回单；3、房屋租赁协议；4、员工薪资明细；5、采购费用；6、广告合同及银行流水；7、内部员工付款申请（对应证据1）；8、外场渠道营销奖金审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珠海市××××××××（ISC首座）认购书》约定首期房款348307元首期房款于支付定金之日起20日内付清。贷款金额为33万元，以银行按揭的付款方式，按揭年限和贷款额度以银行最终批复为准。认购方在满足下列条件时，出售方将通知认购方在指定时间内，携带本认购书、已付款收据、身份证等资料到出售方指定地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其补充协议：……（2）选择商业按揭，已足额支付首期房款并取得银行同意按揭的批复；（3）选择商业按揭，已足额支付首期房款，虽未取得银行同意按揭的批复或银行按揭金额不足，但在本认购书约定期限内付清剩余房款的。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保润公司应否向李倩退还团购服务费13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9年4月15日，李倩与哈希公司签订《珠海市××××××××（ISC首座）认购书》的同时，与保润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根据《珠海市××××××××（ISC首座）认购书》的约定可知，在签订该认购书之后，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李倩须与哈希公司再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其补充协议。保润公司作为提供居间服务的中介公司，其应该明晰上述所有合同签订的具体流程。《服务协议》约定“李倩未能与保润公司介绍的发展商签订商品房销售（预售/现售）合同的，购房者本人提出书面申请，并提交团购服务费收据，经保润公司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将李倩未成交的服务费按原支付路径无息退还给李倩”，现保润公司仅促成李倩与哈希公司签订认购书，尚未促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李倩与哈希公司已经协商解除《珠海市××××××××（ISC首座）认购书》，则根据前述约定，保润公司应当返还13万元团购服务费。保润公司上诉主张其促成认购书的签订即完成居间服务、不应退还团购服务费的主张，与前述合同条款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李倩在签署《ISC首座项目退房申请单》时已将与保润公司签署的《服务协议》和付款凭证退回，并通过保润公司员工罗杰、姚珍华要求退还团购服务费，且分别在2020年6月15日和6月16日通过电子邮件和邮寄方式向保润公司送达《退还服务费申请书》，可见李倩已依约履行了申请退款的义务。保润公司应在收到收据和申请书的十个工作日内向李倩无息退还团购服务费。现保润公司逾期未退还，李倩主张自2020年7月14日其起诉之日由保润公司赔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保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深圳市保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