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6356号原告：北京福泰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甲10号3号楼13层15层1524A房间。法定代表人：文森特·阿尔诺内（VINCENTJOHNARNON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光，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峰业科技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总部基地7区19号。法定代表人：许德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板青，男，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花，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福泰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泰克公司）与被告江苏峰业科技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峰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泰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光，被告江苏峰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板青、王振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泰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423153元；2.判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赔偿自迟延付款之日至判决作出之日的逾期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京能湖北十堰热电2×350MW供热机组工程脱硝装置尿素热解制氨系统采购商务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尿素热解制氨系统；合同总价为人民币618万元；合同价格分为“技术服务费”和“合同设备（含材料）费”；“技术服务费”实际为“工程设计费”（以下称为设计费），“合同设备（含材料）费”实际包含设备费、技术服务费、调试费（以下称为设备费），分别为20万元和598万元（附件：《京能湖北十堰热电2×350MW供热机组工程脱硝装置尿素热解制氨系统EP项目合同价格汇总表》）；被告在合同签订后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20%的预付款。之后，被告分两次分别向原告支付设计费总价的40%，分四次分别向原告支付设备费总价的20%（订货款）、40%（到货款）、10%（调试款）、10%（质保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0月8日将合同项下设备全部交付至合同约定的现场，合同项下设备相关的1#机组和2#机组分别于2018年12月22日和2019年1月29日完成运行调试。被告江苏峰业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费用，尚拖欠设计费80000元、到货款147153元、调试款598000元及质保金598000元，总计1423153元。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且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江苏峰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双方并未最终结算，相关付款条件并不成就。由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需方并未验明无误，因此付款条件不成就。2.相关金额供需双方应最终结算才能确定被告的应付金额。自2018年10月起，被告曾向原告致函，要求原告安排人员现场调试指导，由于存在延期交货，相应资料延迟交付，故依据合同约定，被告有权扣除原告的相关违约金。3.由于尿素储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本案项目的大业主京能十堰热电有限公司给予被告的甲方考核处罚25万元，最终导致被告被考核罚款25万元。4.由于原告竣工图纸的移交延迟，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被告已对原告就该行为考核罚款10万元。总结，由于上述问题，最终被告对原告的考核总金额应扣除440135元。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在不存在扣除的情况下数额是准确的，但我们认为应当扣除。第二项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告迟迟不能提交验收资料，因此存在违约行为，至今双方未能结算，付款条件不成就，故我方不存在延迟支付货款的情况，即使判令我方应当支付给原告工程款，也应当是从法院判决之日该款项确定之日起计算该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福泰克公司（供方）与江苏峰业公司（需方）签订《京能湖北十堰热电2×350MW供热机组工程脱硝装置尿素热解制氨系统采购商务合同》，约定：设备名称为尿素热解制氨系统。本合同价格为618万元。合同第四章货款支付，4.3.1预付款：供方提交下列单据后，需方在3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1）资金往来财务收据；（2）合同规定由供方提交给需方的技术资料。4.3.2技术服务费的支付：4.3.2.1供方提交下述文件和单据并经需方审核无误后1个月内，支付给供方该套合同设计费的40%：（1）供方提交施工设计文件并经需方审定确认件一份；（2）供方提交金额为合同设计费40%的财务收据一份；（3）供方提交金额为合同设计费100%的商业发票一份。4.3.2.2供方提交下述文件和单据并经需方审核无误后1个月内，支付给需方该套合同设计费的40%：（1）供方完成对需方相关人员培训、脱硝装置通过168试运行后的相关证明复印件一份；（2）供方提交竣工图文件并经需方审定确认件一份；（3）供方提交金额为合同设计费40%的财务收据一份。4.3.3合同设备（含材料）费的支付：4.3.3.1供方在需方参与下完成本工程所需设备的招标工作，本工程所需主要设备均已订货，供方提交下述文件和单据并经需方审核无误后1个月内，支付给供方该套合同设备费20%：（1）供方提交金额为本工程设备费的20%的财务收据一份；（2）供方出具本工程主要设备采购合同副本一份及订货清单一份。4.3.3.2供方按顺序在规定的时间内将每批设备（部组件）运到交货地点，将该批次设备清单、质量验收合格证明、货运单提交需方，需方验明无误后1个月内，支付给供方该批设备合同设备费40%：（1）供方提交金额为合同设备费40%的财务收据一份；（2）供方开具金额为合同设备价格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供方提供需方代表验收证明、该批次设备清单、质量验收合格证明一份。4.3.3.3本脱硝尿素热解制氮系统安装完毕后进行整体试验运行，达到定额出力连续稳定安全运行168小时，该工程移交需方，供方提交下述文件和单据并经需方审核无误后1个月内，支付给供方合同设备价格的10%：（1）供方提交金额为该批设备费10%的财务收据一份；（2）需方代表签署的该项目接收证书一份。4.3.3.4合同设备价格的10%是质保金，该工程移交生产没有质量问题达到1年，且业主已经签发该工程验收合格证书后，需方提交下述文件和单据并经需方审核无误后1个月内，支付给需方：（1）向需方提交该工程验收证书的复印件一份；（2）提交金额为合同设备费10%的财务收据一份。第五章约定，交货地点为湖北省十堰市京能十堰电厂内。第七章约定，货物到达目的地后，供方在接到需方通知后，应及时到现场与需方一起根据运单和装箱单组织对货物的包装、外观及件数进行检验和清点。如发现有任何由双方代表确认属供方责任的问题，均由供方处理解决。当货物运到现场后，需方应尽快开箱检验，检验货物的数量、规格、外观和质量，需方应在开箱前五天通知供方检验日期，供方应派遣检验人员参加现场检验工作，需方应为供方检验人员提供工作和生活方便。若检验时，供方人员未按时到现场，需方有权自行开箱检验，检验结果和记录对双方同样有效，并作为需方向供方提出索赔的有效证据。如需方未通知供方而自行开箱或超过贮存保证期仍未开箱的，产生的后果由需方承担。现场检验时，如发现设备由于供方原因有任何损坏、缺陷、缺少或不符合合同中规定的质量标准和规范时，应作好记录，并由供方、需方、业主代表和施工方四方签字，各执一份，作为需方向供方提出修理或更换的依据。需方对到货检验的时间，不得晚于货物抵达项目工程设备储放场之日起二个月。如果供方未能按本合同规定按时交付技术文件，每迟交一周，供方向需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合同签订后，福泰克公司进行供货，江苏峰业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货款1423153元。本案合同项下的设备京能十堰热电1号机组168小时试运行于2018年12月22日完成，京能十堰热电2号机组168小时试运行于2019年3月8日完成，并于2019年3月8日实现双机投产，全面转入商业运营。庭审中，福泰克公司提交京能十堰项目尿素热解系统设备到货证明扫描件，证明该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将合同项下设备全部交付至约定现场，上载“……我方供货范围之内所有设备与材料都已供货至现场通过初步验收并基本完成了安装”，江苏峰业公司现场代表华盼青签字并书写日期。江苏峰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件。福泰克公司提交2018年12月22日现场服务报告扫描件，上载“截止2018年12月22日十堰京能热电1#机组已通过168测试，我方已完成1#炉热解系统及尿素车间的相关调试任务，目前现场还有部分剩余缺陷如下……”，落款处有江苏峰业公司华盼青签字并书写日期；提交2019年1月29日现场服务报告扫描件，上载“应总包方及十堰业主要求，我福泰克相关人员到厂配合2#炉尿素热解系统的调试，截止到2019年1月29日完成以下相关内容……”，落款处有江苏峰业公司刘耕诗签字。两份现场服务报告证明1#机组和2#机组完成运行调试。江苏峰业公司对两份现场服务报告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件。福泰克公司提交电子邮件截图，证明该公司于2019年10月19日将竣工图纸电子版提交给江苏峰业公司，收件人是董艳艳，没有提交书面版是因为江苏峰业公司长期拖欠款项，我方的供货商拒绝提供书面版图纸。江苏峰业公司不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收到竣工图电子版，但是时间不确定，董艳艳曾是单位员工，目前已离职，故无法核实时间。福泰克公司提交逾期利息计算明细表，该公司主张到货款应于2018年11月8日（2018年10月8日到货后1个月）支付，该款项共拖欠147153元；设计费与调试款应于2019年4月8日（2019年1月29日完成调试）支付，两项费用分别拖欠80000元及598000元；质保金应于2020年4月8日（2019年3月8日运行后1年）支付，拖欠598000元。该公司以上述节点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江苏峰业公司对该明细表不予认可，认为是福泰克公司单方制作。江苏峰业公司提交2018年10月24日该公司致福泰克公司的函件传真件一份，上载“我司于2018年10月23日11:27给贵司致函，要求贵司于2018年10月24日前安排人员到现场调试指导，贵司截止目前未安排人员到现场。我司依据合同7.2条款当需方要求供方进行现场服务时，供方应在接到需方通知24小时内答复，并在48小时内到达现场，如延误按合同10.11条款由于供方服务疏忽，造成双方一致的延误，每延误工期一周，供方向需方支付合同设备总价的0.5%违约金。贵司尿素区储罐资料未到，我司依据合同10.10条款，每迟交一周，需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证明福泰克公司履行义务存在延误。福泰克公司对该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同意证明目的，该函显示10月23日11:27通知我方要24日前安排人员到场安装指导，江苏峰业公司并未等到我司在24小时给予答复及48小时到现场就开始计算我方违约金，不能证明我方拒绝提供调试服务，项目在湖北十堰，我方公司在北京，可见江苏峰业公司并不是真正需要我方调试，而是恶意逃避付款责任。江苏峰业公司提交2019年9月15日京能十堰热电有限公司致上海电气电站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函件传真件一份，上载“贵司供货的尿素储罐发货到现场后验收存在下列质量问题……研究决定，给予贵司考核处罚250000元，考核会在结算款中直接扣除”证明江苏峰业公司由于货物质量问题被甲方扣款250000元。福泰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二个企业不是本案当事人，即使这个文件真实也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此函件上明确指出所谓质量问题是货到现场后验收存在质量问题，而不是在设备安装完毕试运行后出现的。关于现场验收问题，双方合同约定，货物到达目的地之后，需方需尽快开箱检验，如果需方未通知供方而自行开箱产生的后果自行承担。本案中货物于2018年10月8日就已经到达现场，合同约定贮存保证期只有两个月，我们在贮存期间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了，如果有问题应当四方签字确认。2019年9月15日远远晚于我们的交货日期，在此之前我们从未接到江苏峰业公司对我们的索赔，也无证据证明我们对相关问题进行确认，我们的证据证明2019年1月29日整个项目已经完成168小时的试运行正式投入双机生产，在这样的情况下江苏峰业公司以这样的原因向我们主张索赔，我们不认可，这个函件发出的原因是我们多次向其主张货款，其才发出这样的函件。而且该函件也不足以证实其确实向其相关客户承担了责任。江苏峰业公司提交2019年11月1日江苏峰业公司致福泰克公司的函件，由华板青签发，上载“出于贵司竣工图纸已经超过了甲方给我司最后规定的移交期限，影响了甲方资料的整体移交，业主已停付我司甲方剩余设备款，给我司声誉造成了极坏的影响。甲方已给我司10万元的经济考核，同时停止支付我司的剩余设备款。和贵公司十堰项目石龙涛经理多次联系谈及此项问题，收到回复是贵司领导决定在未收到支付款前不同意提交竣工图。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我公司领导经研究决定，给贵司10万元的经济考核，竣工图由我司自行处理，产生的费用在结算中扣除”；提交同日江苏峰业公司致福泰克公司的另一函件，由华板青签发，上载“1.我司于2018年10月23日上午给贵司致函，要求贵司于2018年10月24日前安排人员到现场调试指导……延期时间按三周扣除(实际贵司截止目前为止未安排人员现场调试指导)，扣除金额90135元；2.关于尿素储罐底边随意切割，罐体发生凹凸、现场随意烘烤、焊接不合格，坑部处凹凸面太大、无法修复造成永久性缺陷，罐体上下错口严重，爬梯直接焊接在不锈钢罐体上。对上述出现质量问题，上海电气已经对我司进行了250000元的考核(详见上海电气相关考核)。上述原因考核由于贵司设备质量直接导致的问题，所以我司决定上海电气对我司这项考核从贵司的结算中扣除。3.由于贵司竣工图纸已经超过了甲方给我司最后规定的移交期限……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我公司领导经研究决定，给贵司100000元的经济考核……上述三项考核合计440135元，相应扣款从贵司结算中一次性扣除”。福泰克公司认可收到上述两份函件，但不认可函件主张，福泰克公司针对该函件对江苏峰业公司回函，上载“第一，我公司不认可贵公司关于我公司调试延误的说法，也不接受贵公司关于调试延误的罚款或违约金。原因如下：1.截至2018年10月8日，我公司已经将合同范围内所有的设备及材料供货至现场通过初步验收并基本完成了安装，但是贵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我公司支付到贷款。在此情形下，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我公司有权拒绝贵公司的调试要求。2.虽经我公司再三敦促，贵公司在2018年11月30日和2018年12月28日共计向我公司支付到货款151.2万元，但是迄今仍拖欠到货款51153元。3.在贵公司拖欠到期款项未付的情形下，我公司本着友好合作态度，先后安排现场服务人员于2018年12月22日和2019年1月29日完成了十堰项目1号机组的调试工作和2号机组的单体调试，其中2号机组在当时不具备热态调试条件。之后至今，我公司再未接到贵公司关于2号机组热态调试的通知。4.由上可见，贵公司违约在先，应自行承担调试延误的相关责任。同时贵公司描述我方‘截止目前为止未安排人员现场调试指导’完全与事实不符。第二，关于尿素溶液储罐问题，我公司人员和储罐生产厂家均及时到现场对尿素溶液储罐进行了无偿整改，同时配合贵公司完成了设备初步验收，我公司之前从未收到贵公司关于上海电气对贵公司的考核。所以我公司不认可因为尿素溶液储罐问题造成上海电气对贵公司的考核，我公司也不接受贵公司对我公司进行的所谓考核。第三，关于竣工图的提交问题，相关责任同样在贵公司而不在我公司。我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收到贵公司的竣工图审核意见，之后我公司按贵公司要求及时安排完成了竣工图修改。但是，在我公司早已完成合同约定的设备调试，同时合同设备事实上已通过168试运行的情况下，贵公司拒不向我公司提供168试运行报告，拒绝按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调试款，直接导致我公司无法及时向供货方和设计方支付合同款。这不仅严重损及我公司声誉，而且导致我公司合作供货方和设计方要求先行支付剩余款项，否则不予出版项目竣工图。由上可见，有关竣工图移交的相关责任同样在贵公司而不在我公司，我公司不接受贵公司针对竣工图滞后的处罚。贵公司自行处理竣工图产生的责任，应由贵公司承担，同时我公司保留追诉的权利。”江苏峰业公司对该回函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内容不认可。江苏峰业公司提交该公司华盼青与福泰克公司石龙涛的微信记录，证明该公司多次督促福泰克公司提交竣工图，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板青当庭陈述其微信名叫华盼青。福泰克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我方人员明确提出基于对方没有及时支付我方货款，所以我方暂不向其提供图纸。江苏峰业公司提交照片，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福泰克公司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照片为对方单方发送，未按合同约定经多方确认，该照片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而合同设备在2019年1月29日已经完成168小时试运行，所有在项目履行过程中出现的阶段性问题在完成试运行后均已解决，不构成对方向我方索赔理由。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福泰克公司与江苏峰业公司签订《京能湖北十堰热电2×350MW供热机组工程脱硝装置尿素热解制氨系统采购商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江苏峰业公司的欠付货款是否应当扣除440135元。一、江苏峰业公司以福泰克公司未及时到现场进行调试指导，主张扣除90135元。根据江苏峰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该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上午给福泰克公司致函，要求福泰克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前安排人员到现场调试指导，并于2018年10月24日当日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显然无合同依据。二、江苏峰业公司提交2019年9月15日京能十堰热电有限公司致上海电气电站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函件传真件一份，以此主张扣款250000元。福泰克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双方合同约定，现场检验需四方签字，需方对到货检验的时间，不得晚于货物抵达项目工程设备储放场之日起二个月，而该函件距离福泰克公司向江苏峰业公司交货时间远超二个月；江苏峰业公司亦未提交其甲方向其扣款实际发生的证据，故江苏峰业公司主张扣减该部分款项的证据不足。三、江苏峰业公司主张福泰克公司延期交付竣工图，扣减100000元。福泰克公司对延期支付竣工图的辩解意见为江苏峰业公司欠付货款，而江苏峰业公司欠付货款情况属实；本案合同项下的设备京能十堰热电1号机组168小时试运行于2018年12月22日完成，京能十堰热电2号机组168小时试运行于2019年3月8日完成，并于2019年3月8日实现双机投产，全面转入商业运营，江苏峰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延期交付竣工图给其造成实际损失；后福泰克公司将竣工图电子版发送给江苏峰业公司，江苏峰业公司认可收到竣工图电子版。江苏峰业公司在此情况下，拒绝履行主合同义务，要求扣减货款，无法律依据。故对于江苏峰业公司以上三点扣减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福泰克公司要求江苏峰业公司支付货款142315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福泰克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该公司主张到货款应于2018年11月8日支付，该日为2018年10月8日到货后1个月。合同约定，当货物运到现场后，需方应尽快开箱检验，检验的检验结果和记录对双方有效，现场检验时，如发现设备由于供方原因有任何损坏、缺陷、缺少或不符合合同中规定的质量标准和规范时，应作好记录，并由供方、需方、业主代表和施工方四方签字。现福泰克公司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10月8日交货，结合双方往来函件和设备机组试运行时间，该时间大致准确，江苏峰业公司虽对该时间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检验结果、记录或四方签字材料证明交货时间，故本院对该交货时间予以确认。福泰克公司主张设计费与调试款应于2019年4月8日支付，因京能十堰热电2号机组168小时试运行于2019年3月8日完成，故福泰克公司主张的支付时间符合合同约定。福泰克公司主张质保金应于2020年4月8日支付，即2019年3月8日运行后1年，该时间亦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对于福泰克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峰业科技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福泰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423153元；二、江苏峰业科技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福泰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至判决作出之日的利息1039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15元，由江苏峰业科技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敬贤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