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16259号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19号楼。法定代表人：王雪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卫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塾云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马各庄南街83号20203（集群注册）。法定代表人：杨晓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男，北京塾云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生出版社）与被告北京塾云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塾云堂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卫生出版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卫韦、戴晓丽与被告塾云堂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卫生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塾云堂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卫生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行为，即停止复制、发行《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盗版图书并销毁库存产品；2.判令被告塾云堂公司赔偿原告卫生出版社经济损失573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19500元（包括律师费6000元、调查取证费4000元、报名费1500元、公证费5000元、差旅费3000元）；3.判令被告塾云堂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卫生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专有出版权及维权权利，因发现塾云堂公司在经营场所向学员提供涉案图书盗版书籍，认为权益被侵害，故诉至法院。被告塾云堂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卫生出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1.塾云堂公司主营在线教育培训，只针对报名学员有赠书活动。附赠涉案图书系通过网络渠道购买，塾云堂公司未复制、发行或公然销售。2.卫生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塾云堂公司相关培训班仅有学员32人、教师2人，2019年12月起即停止招生，侵权时间短、范围小、获利少。且涉案图书系专业考试类图书，读者群体有限。3.卫生出版社有恶意诉讼之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图书封面载“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组织编写”“人民卫生出版社”，版权页载明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发行，北京铭成印刷有限公司印刷，版次2013年1月第1版、2019年1月第2版，标准书号ISBN978-7-117-27926-0，字数191千字，定价48元。2018年11月8日，《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甲方）与卫生出版社（乙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合作出版“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全国医用设备使用人员业务能力考评用书”“内镜医师规范化培训用书”“公立医院行政领导人员职业化培训教材”四个系列图书，约定：前述作品为法人作品，甲方拥有完整著作权，甲方授予乙方在中国大陆地区合同期内以纸质图书中文简体的形式出版上述作品的专有出版权，乙方负责作品的编辑、出版、发行工作，图书的印数、定价由双方协商确定。合同有效期5年，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3年11月7日。合同附件一所载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图书目录包括“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2020年1月15日，文字作品《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0-A-00979039，著作权人为《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创作完成日期为2018年9月13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1月1日。2020年9月21日，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出具《关于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健康管理师＞系列图书封面署名的情况说明》，载明：“《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系我单位全资直属机构，《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拥有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健康管理师》系列图书（以下简称‘系列图书’）的完整版权，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拥有该‘系列图书’的署名权。”2019年11月6日，卫生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向公证处申请进行了如下公证：公证员与公证人员随同该委托代理人来到北京市昌平区中东路398号院6楼标识为“塾云堂教育”等字样的地点，该委托代理人在上述地点申请报读相关课程，取得物品若干并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对上述地点外观、所获物品拍照打印后附公证书，将所获物品封存后交该委托代理人保管。针对上述事实，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于2020年3月9日出具（2020）京国立内证字第21号公证书。经当庭勘验，前述封存物品包括含涉案图书在内的图书两本、《健康管理师学员报名表》与《2019年健康管理师培训服务协议》各一份、金额为3000元并加盖有塾云堂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及载有塾云堂公司银行账户信息的纸张一份。前述封存涉案图书除版权页无“版权所有侵权必究！”与打击盗版举报电话、封底前页椭圆形“28检”灰色标识无斜纹外与卫生出版社所提供的比对正版内容、外观一致。卫生出版社一并提交北京铭成印刷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5日出具的《关于图书防伪字样说明》，载明涉案图书由其印刷，所有印次正版图书封底前页均有“28检”字样。在庭审陈述中，塾云堂公司认可前述公证取证内容与比对一致情况，但认为其主要经营在线教育培训，2019年12月起已停止招生，仅有学员32人、教师2人，并根据前述学员数量通过网络渠道购买涉案图书，但无进货凭证。卫生出版社对此不予认可，但明确就库存情况无证据；提交塾云堂公司官方网站相关课程时间戳取证、塾云堂公司官网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打印件与企查查查询结果打印件、中国卫生人才网与健康管理师网网页打印件、卫生出版社官方网站简介与荣誉相关网页打印件，称健康管理师考试热度大、报考人数多，涉案图书市场需求量大，教材出版单位知名度高，塾云堂公司2020年9月28日已招收学员34人、目前招生人数无法确定，其侵权规模大、范围广，主张参照300元/千字标准适用法定赔偿；另就前述封存协议和收据，主张在本案中分摊合理开支报名费1500元，称律师费、公证费、调查取证费及差旅费已付但未提交票据。本院认为，依据涉案图书署名与著作权登记、《关于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健康管理师＞系列图书封面署名的情况说明》及《图书出版合同》，卫生出版社经授权取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维权权利，授权期限涵盖取证和诉讼时间，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据（2020）京国立内证字第21号公证书、封存图书与当庭核验情况，塾云堂公司未经授权在经营活动中向其学员提供了涉案图书复制件，侵犯了卫生出版社对于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尚无在案证据显示塾云堂公司库存涉案图书情况，本院对于卫生出版社销毁库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实际损失或违法所得证据在案佐证，本院综合考量涉案图书独创性程度、类型、专业用途、字数、定价、授权方式和期限以及侵权方式、范围等情节，在法定范围内对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报名取证事实存在，有相关票据佐证，当事人主张分摊合理，本院对报名费予以全额支持；对于无票据佐证的其他费用，本院考虑公证取证与委托诉讼等情况酌定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塾云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犯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关于《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所享有的专有出版权的行为；二、被告北京塾云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两项共计21000元；三、驳回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北京塾云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39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塾云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2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冬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丹书 记 员 董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