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2刑初48号公诉机关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辛全永，男，199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旅顺口区水师营老妈乐食品超市店长，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8月12日经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辩护人董薇薇，系辽宁森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旅检公诉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辛全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春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辛全永及辩护人董薇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辛全永于2017年3月24日注册成立旅顺口区水师营老妈乐食品超市（后更名为全家福健康体验中心），注册地址为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营顺路**，注册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保健品、日用家电设备、其他日用品零售，但该超市实际经营的业务内容为吸收公众存款，辛全永为该超市的店长，负责超市的全面工作，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辛全永在没有经过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监管局批准的情况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组织免费旅游、买翡翠卡会员赠送金卡会员等方式，在大连市旅顺口区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老妈乐”以消费获取高额返利的运营模式，并承诺通过充值会员定期返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投资人还本付息。现查明，被告人辛全永以此方式向张某、郭某、康某等59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6,741,900元，上述6,741,900元由辛全永转入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白某（另案处理）账户内，由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金某（另案处理）支配使用。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老妈乐会员章程等书证；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辛全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741,900元，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辛全永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我个人犯罪数额应在300万左右，有部分投资人是在其他店购买的会员后又到水师营店返钱，不应认定为我的犯罪数额；张某是店里员工，其投资款不应计算在内。我只是受雇到店里工作，吸收的钱款都转交给公司了，并不清楚该行为是违法的。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一、本案应构成单位犯罪，水师营门店的设立和经营都是受到上级公司的领导，吸收的钱款也交到上级公司，被告人不应成为主管人员和直接负责人员。二、本案证据不足，对投资人的投资数额认定没有进行司法审计，作为在案证据的会员章程只有沈阳总公司的公章，仅凭该章程不能确定是否都是本案被告人所在店铺吸收的投资人的存款。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其个人也进行了投资，也是受害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从犯，对投资人的投资款应由上级公司承担，被告人及其亲友投资数额也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且对已经返还给投资人的款项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辛全永于2017年3月24日注册成立旅顺口区水师营老妈乐食品超市，经营场所为大连市旅顺口区营顺路**，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保健品、日用家电设备、其他日用品零售，后更名为全家福健康体验中心，但该超市实际经营的业务内容为吸收公众存款，辛全永为该超市的店长，负责超市的全面工作。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辛全永在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妈乐公司，后更名为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相关地区负责人的组织下，按照老妈乐公司投资消费返利经营模式，在没有经过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监管局批准的情况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组织免费旅游、买翡翠卡会员赠送金卡会员等方式，在大连市旅顺口区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老妈乐”以消费获取高额返利的运营模式，并承诺通过充值会员定期返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投资人还本付息。现查明，被告人辛全永以此方式向张某、郭某、康某等57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6,090,380元。被告人辛全永将收取的资金转入老妈乐公司财务人员白某（另案处理）账户内，由老妈乐公司实际负责人金某（另案处理）支配使用。案发前通过返利的方式已返还投资人共计人民币2,196,198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辛全永的供述和辩解，且有户籍证明、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监管局证明、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档案材料、旅顺口区水师营老妈乐食品超市营业执照、宣传单、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辽宁银保监局筹备组关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办理金融许可情况的复函、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档案登记资料、情况说明、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人杨某、陈某、金某、白某等人的证言；投资参与人康某、郭某、刘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辛全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核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吸收的投资金额以及投资人数，经查，被告人辛全永系旅顺口区水师营老妈乐食品超市的店长和实际负责人，负责店内全面工作，应对该店吸收存款总额承担责任，王某某等部分在其他分店投资后转至案涉被告人经营的门店返利的投资人，因其投资款项并非被告人辛全永收取和管理，故不应计算在被告人犯罪数额内，对该部分应从指控金额中予以扣除；结合投资参与人陈述及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等证据可证，被告人辛全永参与吸收的投资人应为57人，吸收的款项应为人民币6,090,380元，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部分支持。被告人辛全永在老妈乐公司相关责任人员的领导和管理下，为老妈乐公司吸收资金提供帮助，吸收的款项亦不由其实际控制和支配使用，其从中赚取工资及提成，其与上级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其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应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前部分投资参与人款项已返还，可对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提出吸收其员工的投资款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中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系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和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应将向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与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构成单位犯罪以及没有进行司法审计不能确定是否都是本案被告人所在店铺吸收的投资人的存款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经营的旅顺口区水师营老妈乐食品超市并无正当经营项目，成立以后全部业务仅是为公司招募投资会员及吸收公众存款，故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而应认定为个人犯罪；此外，本案虽因客观原因无法作出审计，但有投资参与人陈述、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辛全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数额，且认定的犯罪数额中并未包括被告人及其亲属的投资金额，故对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涉案赃款应继续予以追缴，返还各投资参与人。根据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依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辛全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25日起至2025年3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涉案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给投资参与人。（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慧人民陪审员  张淑凤人民陪审员  吕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郝 雪附：1997年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