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孝琴，女，汉族，1964年7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60××××××××××××428。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容，女，汉族，1939年6月15日出生，住海南省儋州市×××××××××××××—1号，公民身份号码460××××××××××××429。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颖赢，女，汉族，1998年10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X。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群耀，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兴秀，男，汉族，1950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5。上诉人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因与被上诉人黄兴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起算日期的判决，改判借款145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8月27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依法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黄兴秀清偿借梁观奇的借款705000元给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3.判令黄兴秀支付借梁观奇705000元的利息给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其中355000元从2017年10月3日起算，350000元从2018年8月30日起算）。4.一审以及二审的诉讼费由黄兴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梁观奇与黄兴秀的借贷行为符合当地交易习惯和交易方式，一审法院认定借款355000元及350000元均未实际发生是错误的。电白区范围的借贷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就是签署借据后就立即交付借款，签写的借据（借条）就是借款交付的凭据，梁观奇生前与黄兴秀的借贷交易方式就是按照这一习惯做法实施的，不另写收款收据。关于财产变动情况，梁观奇的金钱，不一定存放在银行，这是一种自由，梁观奇生前在家有保险箱，平时绝大部分金钱都是存放在保险箱里。如果不存放在银行，是不能体现财产变动情况的。关于收入情况证明，因梁观奇已去世，但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知道梁观奇曾做过教育、养鸭以及办公用品批发等生意，年收入在1000000元至2000000元左右。（二）黄兴秀已提供足够担保，再借出355000元及350000元无需再提供担保，符合常理。黄兴秀在借款145000元时提供位于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上排垌开发区东侧十四组8号114平方米宅基地作为担保，该宅基地在2018年期间的价值超过1500000元。因此，黄兴秀在借款145000元之后再借705000元可以无需再提供担保，亦符合常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二、黄兴秀抗辩借款355000元及350000元未实际发生，其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一）黄兴秀抗辩借款355000元及350000元未实际发生，依法负有举证责任，但黄兴秀未能举证证明。据一审庭审可知，黄兴秀是神智正常的中年人，未发现其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因此，黄兴秀在相关四张借据上的签名、按指印的行为是民事法律行为，应负担相应民事法律责任。到目前为止，黄兴秀未能提供借款355000元及350000元的借据是在被胁迫、被诈骗的情况下签写的，也未能提供报警材料，或者证据保全材料，或者提起民事撤销之诉的诉讼材料予以证明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然而一审法院未能正视这一事实。（二）没有证据证明借款145000元的月利率为8%。黄兴秀在一审时抗辩称借款145000元的月利率为8%，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的《借据》也未有约定利率，这只是黄兴秀的一面之词。电白民间借贷利息水平一般为3%月利率，案涉借款355000元及350000元的《借据》约定的月利率亦为3%。黄兴秀辩称月利率8%，其实质是为了将案涉借款355000元及350000元辩解为利滚利。3.黄兴秀抗辩称355000元及350000元是结算利息款，没有依据且自相矛盾。第一，借款145000元从2016年1月27日起算利息，到2016年2月26日为一个月，黄兴秀在一审自认给了6、7个月的利息,就按7个月算。即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8月26日，从2016年8月27日起开始欠利息。根据黄兴秀在一审庭审辩称的按月息率8%利滚利计算（详见计算表），到2017年10月3日止，利息总额为257751元，与其辩称的355000元是利息，相差近100000元。因此其抗辩不具合理性。第二，如果按黄兴秀在一审辩解称的“在2018年8月3日与梁观奇结算时，梁观奇称不再利滚利计算利息”。那么，从2016年8月27日至2018年8月30日为25个月，按8%月利率计算，利息总额也只有290000元（145000元×8%×25个月），与其辩称的利息额为350000元相差60000元之巨，并且黄兴秀应当立即索回该355000元的《借据》，或者事后报警或者提起诉讼，或者通过公证处采取证据保全措施等方式解决，但黄兴秀并没有这样做，证明其抗辩也不具有合理性。第三，根据梁观奇生前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2月3日通过微信向黄兴秀追债的文书及语音材料可以证明，黄兴秀始终未有对借款提出任何异议，梁观奇在病床上哭着诉说只要求黄兴秀偿还几十万本金，不要利息的事实也足以证明案涉三笔借款是本金，不是利息的事实。以上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正视和查清，黄兴秀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三、案涉借款145000元的利息应从2016年8月27日起计算。梁观奇是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的亲属，生前未有遗言黄兴秀所借的145000元利息支付了多少个月。在一审庭审中，黄兴秀自认支付了6、7个月的利息，根据《借据》载明的最前借款日期是2016年1月27日，因此，所欠利息应当从2016年8月27日起计算至还债欠款日止。一审法院未向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行使明释权，未告知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变更诉讼请求，故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改判。黄兴秀辩称，一、关于本案3张借据的由来。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出示的3张借据显示，2017年10月30日借款355000元，2018年8月2日借款145000元，2018年8月30日借款350000元。黄兴秀与王孝琴之丈夫梁观奇在借款之前并不认识，发生借贷关系经过是这样的，黄兴秀因生意周转所需，于2016年元月初，找到电白三建公司的李良，请其帮忙借100000元多元以解燃眉之急。李良本身没有钱，其介绍放款人梁观奇给黄兴秀认识，经三方商量，梁观奇同意借款145000元给黄兴秀，月息8分，李良必须作担保。征得李良同意后，于2016年元月27日，黄兴秀从梁观奇手上借到现金145000元。当时黄兴秀立了借据，盖上指模，李良也签名作担保。交款时先扣除一个月利息。最初几个月，黄兴秀按时缴纳利息。均为现金交付，没有开收据。这张借据之所以签上2018年8月2日的日期，是因梁观奇怕超过借款时效，所以要黄兴秀重抄写一张（见借据)。另外2张打印填写的借据，均为利息依据。2017年10月3日写的是从2016年2月计算到2017年10月的利息，当时黄兴秀也不清楚是如何计算得出355000元，梁观奇告知，如本月利息不交，则按本金计入下月，即为利滚利。因生意失败，黄兴秀无力偿还本金，无奈之下只有任其计算，故签了字据给梁观奇。2018年8月30日，梁观奇出于同情，觉得黄兴秀压力太大，梁观奇又想早日收回借款，故约黄兴秀与担保人李到水东桃花源酒楼喝茶，叫黄兴秀写一张350000元的欠据，2018年10月3日写的欠据作废，因当时梁观奇没有带在身上,说改天交还给黄兴秀。后双方忘了此事，该借据一直放在梁观奇处，无奈梁观奇突然死了，该借据成了冤据。如梁观奇没有死亡，梁观奇是绝对不敢以此诈黄兴秀的。梁观奇生前为电白卫生局司机，因身体问题，很早就提前内退，从事放贷有几年时间，资金来源无从考究。二、黄兴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三张借据中哪张为本金，且不支持梁观奇高额利息的诉求。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如坚持3张借据均为本金，要求其出具证明，并说明355000元与350000元的交付方式、资金来源以及说明为何大额的借款不需要担保人。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兴秀立即清偿借梁观奇的现金850000元给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2.判令黄兴秀清偿借梁观奇850000元的利息给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其中355000元从2017年10月3日起算，145000元从2018年8月2日起算，350000元从2018年8月30日起算）。3.本案的诉讼受理费由黄兴秀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王孝琴是涉案债权人梁观奇的妻子，梁颖赢是梁观奇的女儿，李玉容是梁观奇的母亲，梁观奇于2019年2月13日死亡。王孝琴、梁颖赢、李玉容是梁观奇的法定继承人。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诉请黄兴秀偿还借款850000元及利息，并向法庭提供了《借据》四张。其中一张借款金额为145000元的《借据》载明的内容是“今借到梁观奇人民币壹拾肆万伍仟元（145000.00元）正，定于两个月内还清。此款用于深圳市北站华铁商场土石方工程运输项目。如不交还，可向人民法院起诉，用我位于上排垌十四组八号宅地偿还。借款人:黄兴秀。担保人：李良。2016年1月27日，2018年8月2日，黄兴秀”。诉讼中，黄兴秀承认是2016年1月27日向梁观奇借了145000元。本金没有偿还，只按月利率8%支付了6、7个月利息。“2018年8月2日”是重新抄写的。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主张约定利息为3%。日期为2016年10月18日的《借据》载明“借款人黄兴秀现借到梁观奇现金人民币原借据元（￥:元），借款期限个月，借款期限个月，自年月日至年月日还款，每月归还本金人民币元（￥:元）。一、不用借款从事违法活动，借款是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二、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应承担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并且按本金的2%每天支付罚息。三、债权可以自由转让与他人，欠方不得异议。四、利息按最高月息偿还。借款人：黄兴秀。联系电话：131×××××338，身份证：440××××××××××××335，担保人：，联系电话，身份证：，签订日期：2016年10月18日，附身份复印件一份:本月底之前还（还清利息）本金十一月底前还清”。黄兴秀在庭审中对该借据的作如下陈述那张是没有用的，金额也没有，当时写这张借据上‘原借据’就是指145000元的借据，要我写个保证，保证本月底还清”。日期为2017年10月3日的《借据》载明的内容如下“借款人黄兴秀现借到梁观奇现金人民币叁拾伍万伍仟元(￥：355000.00元），借款期叁个月，自年月日至年月日还款，每月归还本金人民币元（￥:元）按月息3%计。借款是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一、借款人不得将借款用于从事违法活动。二、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借款人应承担被借款人追讨该借款时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并且按本金的2%每天支付罚息。三、债权可自由转让与他人，欠方不得异议。四、借款如不按时还款，三天后可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诉讼。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联系工程。借款人：黄兴秀。身份证：440××××××××××××335。联系电话：131×××××338，担保人：身份证：联系电话：，签订日期：2017年10月3日”。黄兴秀对该《借据》的作如下陈述：“结算利息来的”、“这个月的利息没有支付，就在下个月一起加起来算，按照8分息利滚利滚起来的”。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的《借据》载明的内容如下“借款人黄兴秀现借到梁观奇现金人民币叁拾伍万伍仟元（￥：355000.00元），借款期叁个月，自年月日至年月日还款，每月归还本金人民币元（￥:元）按月息3%计。借款是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一、借款人不得将借款用于从事违法活动。二、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借款人应承担被借款人追讨该借款时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并且按本金的造每天支付罚息。三、债权可自由转让与他人，欠方不得异议。四、借款如不按时还款，从不还利息日开始，利息按人行规定四倍计算，月息按2%，三天后可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诉讼。五、利息支付方式，从借款一个月后结算一次，即每月日前。签名。用途：工程所需。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借款人：黄兴秀。身份证：440××××××××××××335。联系电话：131×××××338，担保人：身份证：联系电话：，签订日期：2018年8月30日”。黄兴秀对该借据作如下陈述：“8月2日重新写了借据，到了月底结算利息，他说145000你都还不了了，就不滚利息了，按照8分息计算到2018年8月30日利息共计350000元，2017年的那张借据梁观奇应该给回我的，就是一拖再拖没有给回我”。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主张上述四张借据的借款金额都是本金，否认黄兴秀所讲的145000元是本金，其余是利息。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主张借款都是现金支付。关于个人收入，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陈述梁观奇在卫生局做司机，后来做教育，另外还养鸭和做办公用品批发，年收入100万至200万，但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未提供收入证明及财产变动情况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王孝琴、梁颖赢、李玉容是梁观奇的法定继承人，可以继承梁观奇的债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就涉案借款作如下评述：一、黄兴秀在诉讼中自认145000元借款实际发生，并收到梁观奇的借款，对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二、关于借款355000元及350000元是否支付的问题。首先从证据角度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的规定，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主张涉案借款为现金支付，其应就355000元及350000元的现金交付事实提供证据证明，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在诉讼中未能提供现金交付的证据证明，也未提供财产变动、收入情况的证据证明。其次，从常理和双方交易习惯角度分析。1、梁观奇在黄兴秀未能偿还145000元借款的情况下仍向黄兴秀出借355000元及350000元，明显不合常理。2、梁观奇在出借145000元时要求黄兴秀提供担保，但在借款355000元及350000元远比145000元金额大的情况下却不需要黄兴秀提供担保，明显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主张该355000元及350000元真实发生，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本案黄兴秀自述145000元的借款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8%，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诉请黄兴秀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8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项、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黄兴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45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为2%计算，从2018年8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给王孝琴、梁颖赢、李玉容。二、驳回王孝琴、梁颖赢、李玉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兴秀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负担10201.74元，黄兴秀负担2098.23元。本院二审期间，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提交证据如下：1.黄兴秀与梁观奇的微信记录及语音记录，证明：黄兴秀对梁观奇的借款没有异议的事实，即使不要黄兴秀的利息，也要欠梁观奇几十万的事实。2.保险柜的订货单及保险柜在家中使用的照片，证明：梁观奇的金钱不一定存放在银行里的事实。3.自行制作的利息计算表，证明：不管是利滚利还是正常计算145000元的利息，利息都不是355000元或者350000元，黄兴秀抗辩借款355000元及350000元未实际发生不是事实，黄兴秀作虚假陈述的事实。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355000元及350000元共705000元是否实际交付；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145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8年8月2日起算是否正确。一、关于本案借款355000元及350000元共705000元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上诉称梁观奇已实际出借本案借款355000元及350000元共705000元给黄兴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经查，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主张梁观奇出借了705000元给黄兴秀，提供有黄兴秀签名确认的《借据》，但黄兴秀否认收到该705000元借款，且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705000元已实际交付，故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主张的705000元借款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本案145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8年8月2日起算是否正确的问题。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上诉称黄兴秀承认只支付了2018年6至7月份的利息，故本案145000元借款的利息应从2016年8月27日起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经查，本案145000元借款的《借据》中显示，该《借据》下方的落款日期“2016年1月27日”已被黄兴秀用横线划掉，并在该日期的下方书写有“2018年8月2日”的字样。本院认为，本案《借据》上的日期是由黄兴秀更改的，但该《借据》是由梁观奇收执的，梁观奇在收到该《借据》时并未对更改后的落款日期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借款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故一审判决支持借款利息从双方重新约定之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上诉人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已预光），由上诉人王孝琴、李玉容、梁颖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巫 钊书 记 员 梁 哲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