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沙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110、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X18450421C。负责人：何超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强，广东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天喜，男，汉族，1956年11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思南县×××××××还寨组。公民身份号码：522××××××××××××41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思珍，女，汉族，1963年9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思南县×××××××还寨组。公民身份号码：522××××××××××××440。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华，广东法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宵翔，男，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6。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兴，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中金信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自编1号楼)X1301-D4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MA59BC3P0R。法定代表人：张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审被告：江门市利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07U。法定代表人：江焕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应，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华，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沙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天喜、李思珍及原审被告李宵翔、广东中金信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下称“中金公司”）、江门市利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利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6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胡天喜和李思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不清。醉酒驾驶属于商业保险免责事项，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不应承担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1.醉驾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保险公司已对保险条款履行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李霄翔醉酒驾驶机动车是法律禁止性行为，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范围，保险公司对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即可免责。而且，依据2020年7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四点“类案检索范围一般包括:（一）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二）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典型案例及裁判生效的案件；（三）本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参考性案例及裁判生效的案件；（四）上一级人民法院及本院裁判生效的案件。除指导性案例以外，优先检索近三年的案例或者案件，已经在前一顺位中检索到类案的可以不再进行检索”及第十点“公诉机关、案件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等提交指导性案例作为控（诉）辩理由的，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说理中回应是否参照并说明理由；提交其他类案作为控（诉）辩理由的，人民法院可以通过释明等方式予以回应”的规定，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3日《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唐增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案例，“对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条款，免责条款黑体字加粗，投保人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组织，理应知道加盖公章的效力，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签章处加盖公章，即确认声明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免责条款已进行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生效”，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未对免责条款解释说明，明显与省高院的判例不符，应予纠正。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一审中平安保险南沙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盖公章）及保险条款，已履行举证义务。三、交强险应当按分项计算赔偿款，一审按交强险122000元打包判决没有依据。根据《交强险条例》和《交强险条款》，交强险实行分项限额赔偿，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胡天喜的诉求请求不涉及医疗费用和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明显错误。胡天喜、李思珍未参加二审法庭调查，其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承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正确，其未作出明确提示和说明，该格式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此外，一审判决关于丧葬费计算错误，应为127600元÷2＝63800元。李宵翔、利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金公司未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未陈述意见。胡天喜、李思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宵翔、中金公司、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及利丰公司共同赔偿胡天喜、李思珍各项损失共计971766元；二、诉讼费用由李宵翔、中金公司、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及利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1日4时21分许，李宵翔驾驶中金公司名下粤A×××××5号小型轿车与坐卧在车道内的行人胡*杨发生碾压再碰撞右侧路边水泥柱，造成胡*杨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44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宵翔醉酒驾驶机动车，胡*杨在行车道内坐卧，双方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宵翔已向胡天喜、李思珍支付丧葬费54000元。2020年3月，中金公司作为委托方与利丰公司作为受托方签订《“维修代步车”车辆委托管理合同》，双方约定中金公司将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九辆车委托给利丰公司管理，管理期限自2020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涉案的粤A×××××5号车主为中金公司，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金额为5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胡天喜（1956年11月3日出生）与李思珍（1963年9月30日出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儿子胡*杨及女儿胡*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胡天喜、李思珍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的认定：1.丧葬费：31260.5元（62521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962360元（48118元/年×20年）；3.误工费：1712.9元（62521元/年÷365天×5天×2人）；4.食宿费：酌定1500元；5.交通费：酌定1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585208元（34424元/年×14年÷2+34424元/年×20年÷2）。上述损失合计1613041.4元。二、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李宵翔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金额为50万元，且本次事故发生在车辆的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对于胡天喜、李思珍上述损失1613041.4元，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任赔偿限额122000元内向胡天喜、李思珍赔偿。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1491041.4元（1613041.4元-122000元），由于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李宵翔与胡*杨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李宵翔应承担赔偿额为745520.7元（1491041.4×50%）。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辩称，由于李宵翔醉酒驾驶机动车，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故不同意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自制的格式条款。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过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内向胡天喜、李思珍赔偿。对于商业保险赔偿不足部分245520.7元（745520.7元-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金公司将其名下的涉案车辆委托给利丰公司管理，李宵翔虽为利丰公司的查勘员，但事发当日其在没有公司指派任务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车辆，并醉酒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胡*杨死亡，故其应承担保险赔偿不足部分245520.7元。由于在事故发生后，李宵翔已向胡天喜、李思珍支付丧葬费54000元，该金额应予以扣减，故李宵翔实际应向胡天喜、李思珍赔偿191520.7元。中金公司、利丰公司虽分别为车辆所有人及车辆管理人，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天喜、李思珍赔偿622000元；二、李宵翔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天喜、李思珍赔偿191520.7元；三、驳回胡天喜、李思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12元，减半收取6256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0276元，由李宵翔、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予以纠正外，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另查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20年5月13日，一审判决中记载事故发生时间为2020年5月21日，应属笔误，本院就该部分事实认定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涉案交通事故中李宵翔属醉酒驾驶，平安保险南沙分公司可否因此免除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二、案涉交强险赔偿责任应否分项赔偿及如何分项赔偿。关于涉案交通事故中李宵翔属醉酒驾驶，平安保险南沙分公司可否因此免除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李宵翔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胡先扬死亡，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宵翔属醉酒驾驶机动车。而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２、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务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该责任免除条款虽属格式条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意即，法律或行政法规一经公布，对于作为强制性规定的禁止性规定，任何人均应明知并且遵守。故前述司法解释针对以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格式条款，减轻了保险人对该类条款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保险人只需就此作出了提示，即可使得该免责条款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字体加黑加粗，与其他条款相比明显存在差异。而且，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亦就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进行列示，投保人中金公司在投保人签字（盖章）栏加盖了公司公章，中金公司作为营业性法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对投保单的内容应有充分理解能力，并知晓加盖公章的法律意义。因此，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已履行就上述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的义务，案涉免责条款依法有效，平安保险南沙分公司就案涉事故不应承担第三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平安保险南沙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据此判令平安保险南沙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内向胡天喜、李思珍赔偿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案涉交强险赔偿责任应否分项赔偿及如何分项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规定，目前我国就交强险采用的是分项限额赔偿的赔偿模式。参照中国保监会于2008年1月11日发布的《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胡先扬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未产生医疗费。而且，胡天喜、李思珍亦未举证证明存在相应财产损失。因此，平安保险南沙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仅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核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胡天喜、李思珍涉案损失合计1613041.4元。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任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向胡天喜、李思珍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李宵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其应就交强险赔付后的余额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胡天喜、李思珍并未对此赔偿比例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作调整。经核算，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为1503041.4元（1613041.4元-110000元），李宵翔应就其中751520.7元向胡天喜、李思珍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其已于案涉事故发生后向胡天喜、李思珍支付了54000元丧葬费，该金额予以扣减，故李宵翔仍应向胡天喜、李思珍赔偿697520.7元。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南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63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6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沙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天喜、李思珍支付赔偿金110000元”；三、变更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63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宵翔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天喜、李思珍支付赔偿金697520.7元。四、驳回胡天喜、李思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56元，保全费4200元，合计10276元，由李宵翔负担887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沙支公司负担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李宵翔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沙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本院退回；李宵翔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