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18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江凯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西泉街办魏庄。   法定代表人：雷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 唐亚妮，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蒙，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雄飞，男，汉族，1980年6月26日出生，住西安市临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凯，陕西昭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陕西华创中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   法定代表人：郭晓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陕西中江凯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凯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雄飞，原审第三人陕西华创中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5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江凯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570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改判驳回李雄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中江公司反诉请求（即李雄飞向中江凯盛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及运费837390.95元，并向中江凯盛公司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以837390.9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提起反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雄飞与中江凯盛公司存在交易关系，与华创公司不存在交易一审法院追加华创公司为第三人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供货金额认定有误；江凯盛公司不应对与华创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李雄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创公司未到庭陈述。   李雄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江凯盛公司偿还李雄飞欠款3207325.66元，并承担自2016年8月14日至2019年11月7日的利息503594.69元及自2019年11月8日至实际支付时的利息（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诉讼费由中江凯盛公司承担。   中江凯盛公司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雄飞返还中江凯盛公司多支付的货款及运费人民币837390.95元；2.请求李雄飞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837390.9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提起反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该案诉讼费由李雄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雄飞与中江凯盛公司从2015年3月开始发生沙石买卖交易。雷宁系中江凯盛公司总经理，李雄飞通过雷宁口头达成了长期给中江凯盛公司供应沙子的协议。约定由李雄飞向中江凯盛公司供应沙子。双方约定按照李雄飞每月的供沙量由中江凯盛按月清算并支付上月的沙款。双方达成协议后，李雄飞自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按照中江凯盛公司的需求按时按量供应沙子到中江凯盛公司指定的中江凯盛公司和华创公司，履行供沙义务。其中李雄飞根据现有结算单计算向中江凯盛公司供沙折价款3394510.52元；向华创公司供沙折价款2547815.5元，共计5942326.02元。除上述结算过的沙款以外，李雄飞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8月7日向中江凯盛公司供应沙石的收量计量单，总计供沙6483.44吨。因上述收料计量单没有标明单价，李雄飞认为其和中江凯盛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宁口头约定是53元/吨，中江凯盛公司不予认可。该院参照另案（2018）陕0115民初1983号民事案件，对涉案沙子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陕通海评报字（2018）039号《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估安立峰与陕西中江凯盛建材有限公司、李雄飞一案所涉及的沙子评估报告》，该鉴定报告的评估结论为：该案所涉及建筑用沙子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53元/立方米。一方沙子相当于1.75吨即30.3元/吨计算，符合实际，较为妥当。故该部分收料计量单的沙子折价款为196448.232（6483.44×30.3），其中中江凯盛公司为686.6吨，折价款为20803.98元，华创公司华创公司为5796.84吨，折价款为175644.252元。综上，李雄飞向中江凯盛公司、华创公司供应沙子价款总计为6138774.25（5942326.02+196448.23）元。中江凯盛公司以应付豆石货款抵付沙款金额1096299.8元；以柴油折抵沙款34830.87元。关于中江凯盛公司从2015年4月28日到2016年9月13日以银行转账、承兑汇票等多种形式多次向李雄飞支付沙子货款3080052.18元的问题。李雄飞只承认自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陆续收到中江凯盛公司沙子付款209万元，认为中江凯盛公司虽提出了付款明细表，但该付款不只是材料付款的明细，因李雄飞和中江凯盛公司业务往来还有其他付款的事实，所以中江凯盛公司提交的付款数字不能显示双方真实付款的情况。李雄飞认为中江凯盛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和付款凭证，如果不能提供原始对应的单据凭证，不排除存在重复计算的可能。中江凯盛公司应向法庭提供原始的付款凭证对应的账务，以查实中江凯盛公司已付款对应的李雄飞供应沙子的款项。该院在第三次开庭审理时，要求中江凯盛公司限期提供给付李雄飞沙款对应的账务，但中江凯盛公司未按照法定指令将与李雄飞票据对应的账务提交该院予以核实。对李雄飞承认其已收到中江凯盛公司付款209万元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李雄飞向中江凯盛公司、华创公司供应沙款折价总款为6138774.25元，扣减豆石货款抵付沙款1096299.8元；扣减以柴油折抵沙款34830.87元；扣减中江凯盛公司已付2090000元。中江凯盛公司、华创公司尚欠李雄飞沙款2917643.58元。李雄飞自2015年7月26日-2015年8月25日供应中江凯盛公司的沙子结算单有共同审核人王娟、胡静的共同签名1张；供给华创公司的沙子结算单有审核人王娟、胡静的签名1张。李雄飞从2015年3月26日-2016年5月25日期间，胡静作为审核人在供给中江凯盛公司的沙子结算单上面独自审核签名计3张；在供给华创公司的沙子结算单上面独自审核签名6张。王娟作为审核人在供给中江凯盛公司的沙子结算单上面签名计8张；在供给华创公司的沙子结算单上面签名计8张。中江凯盛提供的2015年4月28日的领款单，该单据上面财务：胡静签字，领导批示：雷宁签字。中江凯盛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20日的领款单，该单据上面财务：胡静签字,部门领导郭晓军签名，领导批示：雷宁签名。该证据表明：胡静为中江凯盛公司的财务人员，郭晓军是中江凯盛公司的部门负责人，雷宁是中江凯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江凯盛公司提交了自2015年5月-2018年6月期间向李雄飞供应豆石的豆石结算单共计22张，其中审核人胡静签名的有19张，审核人王娟签名的有2张；该证据也证明了胡静、王娟系中江凯盛 公司员工。陕西中江凯盛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雷宁。陕西华创中江建材有限公司前身是陕西懿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1月7日前公司股东为马鹰、马笠泰，后变更为股东郭晓军、董斌，法定代表人由马笠泰变更为郭晓军。2015年1月30日原公司名称变更为陕西华创中江建材有限公司。陕西华创中江建材有限公司办公地址系租用场所，因租赁合同纠纷被起诉到法院，后华创公司的财产被强制执行，华创公司已搬离该场所，目前已经不在原址办公，但未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李雄飞、中江凯盛公司之间买卖沙石，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其效力应予确认。李雄飞按照中江凯盛公司的需要实际供货，中江凯盛公司应据实付款。李雄飞通过雷宁向华创公司供沙，华创公司亦应据实付款。李雄飞向中江凯盛公司供沙折价款为3415314.5（3394510.52+20803.98）元，扣减中江凯盛公司已付款2090000元、扣减中江凯盛公司向李雄飞供应豆石折抵沙款1096299.8元、扣减中江凯盛公司向李雄飞供应柴油折抵沙款34830.87元，中江凯盛公司尚欠李雄飞194183.83元。华创公司尚欠李雄飞沙款2723459.752（254781.5+175644.252）元。经李雄飞催要，中江凯盛公司及华创公司未能及时偿还，已构成违约。中江凯盛公司及华创公司应向李雄飞支付所欠沙款。故李雄飞主张中江凯盛公司偿还所欠沙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沙款付款问题，李雄飞确认中江凯盛公司已向其支付209万元沙款，中江凯盛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提供反驳证据证实其已向李雄飞支付了3080052.18元的沙款，已多付李雄飞837390.95（4231901.47-3394510.52）元，并提出反诉。中江凯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实李雄飞供应沙子结算单每个时间段的对应的真实付款情况，且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中江凯盛公司的反诉请求，因中江凯盛公司不能提供结算单付款的对应账务，故中江凯盛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李雄飞收到中江凯盛公司的沙子付款应为209万元。李雄飞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沙款责任主体承担问题，在公司人员方面，中江凯盛公司与华创公司的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情形，两公司人员混同。如郭晓军既是华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中江凯盛公司的部门负责人；雷宁既是中江凯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以华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管理公司事务。在公司业务方面，两公司业务混同，两公司实际经营中均涉及沙子相关业务，且相互之间存在共同统一格式的结算单形式。在公司财务方面，两公司的财务人员混同。王娟既代表中江凯盛公司在结算单上审核签名，又代表华创公司在结算单上面审核签名，在公司财务管理上两公司人员混同。中江凯盛公司与华创公司，两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中江凯盛公司对华创公司所欠沙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华创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依法缺席审理。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中江凯盛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雄飞支付沙款194183.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94183.8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陕西华创中江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雄飞支付沙款2723459.7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723459.75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陕西中江凯盛建材有限公司对华创公司陕西华创中江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雄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中江凯盛建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87.36元，反诉费6087元，由原告李雄飞负担3295.47元，由被中江凯盛公司、华创公司共同负担39278.89元。   二审中，中江凯盛公司提交了（2020）陕01民再112号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以及（2020）陕0115民初4912号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调解书，拟证明本案一审判决参考适用已被撤销的判决中没有被适用的鉴定结论来计算收料计量单的沙子价格没有任何依据。   李雄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一审认定的价格是合理的。   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江凯盛公司与李雄飞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李雄飞向中江凯盛公司供货，中江凯盛公司应及时付款。李雄飞应中江凯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向华创公司供货，华创公司亦应据实付款。中江凯盛公司及华创公司未及时偿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应限期向李雄飞支付所欠款项。中江凯盛公司称一审法院对供货金额认定有误，但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江凯盛公司称不应对华创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江凯盛公司与华创公司之间界限模糊、内部管理混同，且江凯盛公司多次代华创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判令中江凯盛公司对华创公司所欠货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江凯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 36840.28 元（中江凯盛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江凯盛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春 丽   审 判 员 徐 振 平   审 判 员 吉 英 鸽              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艺 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