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鸠山镇赵沟村。法定代表人：慕学彬，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炫贝，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中海，男，1969年12月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峰，郑州市新密市尖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鸠山镇赵沟村。法定代表人：王向辉。上诉人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中海、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禹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1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禹州市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炫贝、被上诉人刘中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081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山公司）与许昌神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火公司）系正常的投资行为，并非企业改制行为，本案不适用与企业改制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011年，许昌神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基于企业发展需要，共同出资设立神火公司，大山公司将其部分资产作价出资，享有对神火公司49%股权，大山公司作为神火公司的股东之一，享受其股东权利，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该商业行为符合公司法关于新设公司的规定，系正常的投资行为，并非企业改制行为。一审法院所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所指的改制行为是发生在独立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是以变更企业资产的权属、设立改制双方当事人的民事权利和义务、确定企业债权债务的归属等为目的所进行的行为。而神火公司的成立并不符合企业改制的特征，故由此而引发的法律纠纷，不适用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企业改制司法解释第七条，判令神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150万押金的还款主体应该是大山公司，与神火公司无关，神火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大山公司不具有进行生产经营活动能力及丧失财产独立性的论断多为其猜测，并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且大山公司具有偿债能力，神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以大山公司与许昌公司之间设立神火公司的合同便认定大山公司已将优质资产剥离，对外无偿债能力，但无论是法院依职权调查，还是被上诉人刘中海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大山公司的资产不足，故该论断明显依据不足。事实上，大山公司持有神火公司49%股权，并享受该股权比例带来的收益，大山公司现正常经营，有足够资金对外承担债务，其并未丧失法人财产独立性，一审法院以推测的结论判令神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案涉款项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事实发生在2009年，起诉时已逾11年之久，一审中被上诉人刘中海未就此前是否催收的情况举证证明，故本案诉讼时效早已超过，案涉150万元款项已成自然债务，且案件事实发生在上诉人神火公司成立之前，本案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审理，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中海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也无证据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相关证据，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未作辩称。被上诉人刘中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立即偿还收取刘中海工程押金150万元，支付2009年12月25日借刘中海200万元拖欠利息80万元，二项共计230万元，支付自法院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占用刘中海款项利息至该款履行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由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5日，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出具本案借条一张，该笔款项已经向原告方偿还完毕，同日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收取150万元工程押金，原告刘中海依约向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支付150万元工程押金后，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向其出具本案收据一张，后刘中海未进场施工，经双方核算后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仍应返还原告150万元，借条与收据上所有内容均为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当时的法人李新停书写。且上面均加盖有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的公章，该借条与收据系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收据等在卷为凭。另查明，2011年6月20日，许昌神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设立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合同书，合同约定：许昌神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被告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将其采矿权、房屋、井巷、机器设备等优质资产中的3565.08万元出资转化为被告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的49%股权，且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的现在资产表现形式即为该49%的股权。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即为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原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中海向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交付工程押金150万元,有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的收据为凭，足以认定。故原告要求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退还收取原告工程押金15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以150万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对于被告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还款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与许昌神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被告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设立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时，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的核心资产采矿权、房屋、井巷、机器设备等资产向被告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出资，其他部分约定为被告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对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的负债，经营场所也交由被告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使用，同时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的原有债务剥离留在原企业，作为煤矿而言，采矿权与矿井资产应当是主要的财产且为优质财产,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优质财产已经失去控制权,再者,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的实物出资后已成为被告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的财产,该出资依法不得抽逃,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也为被告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使用,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已经丧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认定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已经丧失了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能力及以自己的财产独立承担清偿债务的能力,故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重组暨设立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的行为并非正常的投资行为。按新设公司的合同总则部分的约定,新设公司是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煤炭企业兼并重组的要求做出的,因此符合企业改制的相关要求,确定合同目的是对小煤矿企业的兼并重组。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占49%股权，该投资增值或贬值没有证据证明，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出资时的资产负债状况不明，出资后是否处于被“掏空”状态不明，但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现在的资产表现形式就是在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拥有的49%股权，在没有证据证明出资后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的偿债能力没有减弱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出资行为侵害了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被告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9年12月25日借原告200万元拖欠利息80万元，并要求被告自原告向法院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占用原告款项利息至该款履行完毕止的利息，因原告在诉求中该部分请求与庭审期间陈述不一致，且被告有异议，故原告该项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中海工程押金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0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被告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在接收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财产范围内对判决书第一项的工程押金15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中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查明的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公司法人资本是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和对外偿债的物质基础，也是衡量公司有无财产责任能力的基础。企业法人应当以其所有的财产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企业法人存续期间，其财产不得随意支配、转移和抽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企业以优质资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涉及的企业改制，是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及相关政策对企业产权制度进行的改造。该条规定第七条的目的是防止企业借企业改制逃避债务。依据该条款的精神,企业将优质资产出资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使原企业丧失偿债能力,债权人以新公司与原企业为共同被告主张债权的,若不追加新公司在接收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将会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即使企业并未涉及企业改制,人民法院依据该条规定,判令由新公司在接收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亦不违反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根据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与许昌神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设立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合同书》中的约定，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属于被兼并重组的煤炭企业，与许昌神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合资设立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以采矿权、房屋、井巷及其设备等实物资产经评估后中的3565.08万元作为出资，占合资公司注册资本49%，协助办理采矿权等相关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至合资公司名下，剩余3710.60万元作为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对其的负债。自合资公司成立之日起，煤矿的全部资产的所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权、使用权、占有权、处置权等）归合资公司所有，并由合资公司管理，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的原有债务留在原企业。通过该合同内容可知，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接收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实施兼并重组的实质是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改制,并非是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企业资产的出售和单纯的对外投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应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即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在二审期间提出，却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刘中海负担5450元，由禹州市大山煤业有限公司、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负担9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禹州神火隆庆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文慧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颜 森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涵西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