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男，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荣路46号蓝湾半岛G栋3103房,公民身份号码511223197810176154。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剑鸿，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全，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莹，女，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金龙路259号8幢12-8,公民身份号码500222198601288622。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剑鸿，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全，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砚冰，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一村96-17F，现住重庆市北碚区翡翠湖传承3-63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02196805104415。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云、金莹因与被上诉人王砚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云、金莹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剑鸿、吴成全，被上诉人王砚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云、金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王砚冰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云与王砚冰系合伙关系，李云所借款项实际是王砚冰用于项目的投资，借款合同实际是为王砚冰的工程利润做担保。二、《借款协议》的签订系李云的个人行为，金莹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并不知晓情况，金莹与王砚冰之间亦未发生过借款的事实。三、原审判决未查明王砚冰主张的195万元借款包含2018年9月8日王砚冰转款15万元给李云支付合伙项目加工费的事实。四、根据《借款协议》第3条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金额应为35万元。五、一审判决认定李云、金莹差欠王砚冰借款本金150万，是认定事实错误。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案涉协议是由一个债权让与合同和一个借款合同组成，王砚冰基作为一个案件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即一审法院没有驳回王砚冰的起诉是适用法律错误，也是审判程序违法。并且，即使王砚冰可以基于案涉协议作为一个案件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也应追加标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王砚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款项用途为购买涉案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钥湖路的房屋。二、李云所称的合伙投资款与本案借款系不同性质、不同法律关系的款项，二者能够相区分。三、金莹作为案涉款项的共同借款人、实际受益人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王砚冰于2018年9月8日打款给李云的15万元已经李云确认系借款，李云收到借款后未按照约定用途支付购房款系李云违约，但不影响款项的性质。五、李云共计向王砚冰借款195万元，借款协议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95万元，李云虽偿还王砚冰45万元，但尚欠王砚冰借款150万元，李云将偿还的45万元抵扣有抵押担保的95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砚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云、金莹立即共同返还王砚冰借款本金1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计算标准如下：以借款本金19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开始计算，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1月28日的利息为75400元；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9日开始计算，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2.判令金莹协助王砚冰办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玥湖路8号31幢1-2号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3.判令在上述房产抵押登记办妥后，确认王砚冰对以上述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李云、金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3月23日和2018年5月17日，王砚冰通过其卡号为622208310000423105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李云的账号为6230582000009469621的银行账户转款四笔，具体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8年3月23日转账三笔各20万元、2018年5月17日转账5万元，合计65万元；2018年8月18日，王砚冰通过其卡号为622208310000423105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李云的账号为6230582000009469621的银行账户转账9笔，具体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8年8月18日转账20万元和15万元、2018年9月8日转账15万元、2018年10月20日转账15万元、2018年10月23日转账5万元、2018年12月20日转账20万元、2019年1月11日转账5万元、2019年4月8日转账20万元和15万元，合计130万元。以上转账合计195万元。2019年4月9日，李云向王砚冰出具《平安卡进账台账》，确认了王砚冰通过其上述尾数为1058的银行账户向李云转账的事实。李云、金莹作为乙方，与王砚冰（甲方）共同签订了《借款协议》两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6月10日和2019年9月10日，协议内容一致，约定主要：甲方王砚冰从2018年3月23日起多次以个人账户借款给李云，累计金额195万元，用于购买重庆市渝北区玥湖苑31幢1-2房屋（门牌号玥湖路8号），双方分别于2018年3月和2019年4月签订借款合同，因该房屋的实际产权登记人为金莹，经甲乙双方协商，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如下：1、王砚冰借款与李云的款项均用于购买该房屋，不得挪作他用，乙方为共同债务人，所购房屋作为以上借款的担保物；2、甲方同意乙方将上述房屋抵押给银行办理第一次抵押贷款，第一次抵押贷款发放后偿还甲方借款本金100万元，双方约定此笔抵押贷款的过程享有知情权；3、乙方同意一押之后配合甲方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剩余贷款的抵押手续，双方约定此部分借款最晚不迟于2019年12月31日归还，归还后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解押手续；4、根据甲方王砚冰与乙方李云2019年4月签订的借款协议，乙方所借款项的还款期为2019年9月30日，乙方到期未能还款或未能全额还款，甲方有权对还款余额按月息2%收取利息，等等内容。一审另查明：2017年6月30日，王砚冰（甲方）与李云（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乙方考核协议承接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华硕电脑（重庆）有限公司石桥铺电子称综合楼幕墙工程”的施工任务，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组建项目部来实施本工程的施工任务，由甲方出资，乙方负责项目的管理，共同完成该项目，约定由甲方以个人自由资金负责该项目的所有资金需求，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劳务费、管理费、差旅费、税费、设计费、规费等工程所需费用，该费用均转入乙方在亚厦公司备案的个人账户（招行重庆分行营业部储蓄卡，卡号：6214851230311057），由乙方决定资金的用途；该项目的所收的工程款必须进入上述乙方账户，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决定资金的分配，工程完成结算后，工程利润按甲方60%、乙方40%分配；在项目未完成结算并付清尾款前，甲方的所有垫资均视为项目部对甲方的借款，等等内容。一审还查明：2018年3月23日，金莹就购买重庆市渝北区玥湖路8号31幢1-2房屋，与案外人和记黄埔（重庆两江新区）有限公司签署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房屋登记权利人为金莹。2019年11月22日，该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案外人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部新区支行，金额为165万元。一审审理中，为查明案件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要求李云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但李云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王砚冰自认李云于2019年11月28日通过案外人郑晓桃向其还款45万元；王砚冰认为从2019年9月10日的借款合同所载明的内容、打款记录等证据可知，王砚冰已经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且王砚冰出借的款项与王砚冰和李云之间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款项能够区分，因此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借款协议上也清楚的记载了借款的金额及用途，及金莹用房屋为李云提供抵押担保，以确保王砚冰债权的实现等内容；金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不知晓借款协议所表达的内容，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足以证明其自愿承受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后果；所以王砚冰有权要求李云、金莹二人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本息义务，及由金莹协助王砚冰办理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李云认为其与王砚冰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是合伙关系，根据李云与王砚冰签订的合伙协议可知，双方合伙进行华硕电脑等工程的合伙，王砚冰作为资金提供方，李云作为工程管理方，管理和使用资金，王砚冰为了自身资金安全，同李云约定王砚冰的出资都作为借款，王砚冰当庭举示的7份历史明细清单只是双方相互往来资金的一小部分，但王砚冰有选择性的举示了一部分，并不能排除双方在合伙事务的基础之上正常的资金往来；王砚冰称9621号账户是双方非合伙而产生的资金往来，同2018年9月8日王砚冰转款15万元到李云,李云将该15万元支付合伙事务的加工费是相矛盾的，不能排除9621账户也是合伙事务的账户，王砚冰应当承担进一步的证明责任；王砚冰与李云之间是合伙关系，因合伙而产生的纠纷，应当在合伙清算的时候予以结算。金莹认为，金莹与王砚冰没有任何关系，也从未收到来自王砚冰账户的转账，金莹与王砚冰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事实，金莹不应对案涉款项承担清偿责任；金莹签订的借款协议是为了配合李云签订的，金莹从不知道要将房产抵押给王砚冰，金莹也从未提起过要为王砚冰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同时王砚冰也从未要求过金莹为其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根据物权法物权公示原则，不动产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不动产抵押未进行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债权人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王砚冰对金莹的房产不具有抵押权，对该房产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具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砚冰与李云、金莹于2019年签订的两份内容一致的《借款协议》，对于协议确认的借款事实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印证，足以认定王砚冰与李云之间的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遵照执行。虽然金莹未收到王砚冰直接提供的借款，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款协议》签字的法律后果，金莹以借款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且明确了其与李云作为共同债务人，其应当对《借款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李云提出的王砚冰向李云提供的案涉款项系基于合伙关系的垫资，案涉款项不是借款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王砚冰与李云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了王砚冰的所有垫资均视为项目部对王砚冰的借款，但该《合作协议》同时明确约定了王砚冰的所有垫资均转入李云名下卡号为6214851230311057的招商银行账户，而王砚冰主张的案涉款项均系转入李云名下账号为6230582000009469621的银行账户，非《合作协议》指定的上述专用账户，并且《合作协议》约定的在项目结算前及支付尾款前王砚冰的垫资视为项目部向王砚冰的借款，而非视为李云个人对王砚冰的借款。因此，李云提出的案涉借款系基于合伙关系的垫资并非借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砚冰主张的案涉款项系借款，李云、金莹负有还款义务。现《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李云、金莹二人未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故王砚冰要求李云、金莹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砚冰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李云、金莹二人未在2019年9月30日前按时足额还款，王砚冰有权根据《借款协议》第4条的约定主张自2019年10月1日起的利息。至于利息标准问题，根据2020年8月18日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砚冰与李云、金莹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折合年利率24%，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王砚冰按月利率2%主张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予以支持；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问题，由于2020年8月18日修改并于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民间借贷利率的保护上限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法律不予保护。本案中，双方达成的借款协议的行为虽然成立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改之前，但自2020年8月20日起之后的借款利率仍应受上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限制。而双方在2019年9月10日签订《借款协议》时即2019年9月10日才约定借款利息，故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保护上限应适用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的四倍，即17%，而王砚冰主张的月利率2%折合年利率24%，明显超过了上述规定，一审法院按年利率17%予以主张利息。结合李云、金莹的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一审法院认定李云、金莹应向王砚冰支付的利息具体为：以19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1月27日；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17%计算至所欠借款本金付清为止。关于王砚冰要求被告金莹协助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玥湖路8号31幢1-2号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由于在《借款协议》中金莹自愿以登记在其名下的上述房屋为李云所负上述借款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现金莹未履行协助将上述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义务，故王砚冰要求金莹协助其办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玥湖路8号31幢1-2号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借款协议》第3条的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金额应为95万元。由于案涉房屋已经设立了抵押，故王砚冰主张的抵押为第二顺位抵押。由于王砚冰主张的抵押权尚未实际进行抵押登记，故王砚冰主张就案涉债权确认对案涉房屋买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权并不具备条件，故王砚冰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修改前）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修改后）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云、金莹偿付原告王砚冰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分别以19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1月27日，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17%计算至所欠借款本金付清为止。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付清；二、限被告金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协助原告王砚冰办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玥湖路8号31幢1-2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2019）两江新区不动产权第000970423号]的抵押登记手续（第二顺位，担保债权金额为95万元），将抵押权登记至原告王砚冰名下；三、驳回原告王砚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1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111元，由被告李云、金莹负担。”二审中，李云、金莹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2018年3月23日《借款协议》，2019年4月9日《借款协议》以及2019年9月10日《借款协议》，拟证明2019年9月10日李云、金莹与王砚冰签订的借款协议由一个债权转让合同与一个借款合同构成。王砚冰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且证据恰好说明本案是借款关系，李云三次确认了案涉款项都是借款，不是合作款项。2019年9月10日的借款协议李云、金莹均在上面签字，该借款协议系三方对之前的借款作出了结算并确认，一审法院对该案以借款关系审查无问题，不存在程序错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一审上诉人已经举示过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法院也确认了该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不作为新证据处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款项的性质；二、金莹应否承担案涉借款还款责任；三、尚欠本金的金额及抵押担保主债权的金额；四、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现分别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案涉三份借款协议内容相互印证，协议确认的借款事实亦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印证，2019年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符合借款合同的定义、形式及内容要求，且均载明了借款用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第二，李云与王砚冰虽签有《合作协议》，但协议约定王砚冰所有垫资均视为项目部对王砚冰的借款，同时明确约定垫资均转入李云名下作为项目专用账户的卡号为6214851230311057的招商银行账户，而案涉款项为李云个人对王砚冰的借款，且并非通过项目专用账户转款，与合伙关系项下的款项能够区分。故案涉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案涉款项性质应属借款。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金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以借款人身份签署《借款协议》的法律后果，金莹以借款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明确了其与李云作为共同债务人，其应当对《借款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李云、金莹主张一审判决未查明195万元借款中包含2018年9月8日王砚冰转款15万元给李云支付合伙项目加工费的事实，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计息基数应当扣除该款项金额，《借款协议》（2019年9月10日）第三条约定的抵押担保主债权金额也应当扣除该15万元以及王砚冰自认李云通过案外人还款的45万元。本院认为，2018年9月8日王砚冰向李云转账的15万元根据《平安卡进账台账》为借款累计金额195万元的一部分，且2019年9月10日《借款协议》的签订，说明李云对该195万元的累计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另据银行回单显示，该笔15万元的款项也并非汇入项目专用账户，转账也并未附言表示该款项用于支付合伙项目加工费，而案涉三份借款协议均明确约定了借款用途为购房，且李云收到借款后实际用于支付合伙项目加工费不影响累计借款金额的认定。故该15万元系借款，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的计息基数应为195万元，同时《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抵押担保主债权金额也不应扣除该15万元。而李云主张的王砚冰自认其通过案外人归还的45万元应抵扣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金额，缺乏法律依据，故《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抵押担保主债权金额95万元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李云、金莹主张2019年9月10日的《借款协议》系由一个债权让与合同与一个借款合同组成，王砚冰基于该协议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即使提起诉讼也应追加标美公司作为第三人。本院认为，案涉三份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2019年4月9日的《借款协议》第一条已明确了将标美公司委托王砚冰支借给李云60万元款项的债权完全转移给王砚冰，后由于李云、金莹未按照2019年9月10日《借款协议》的约定归还借款，王砚冰有权根据该《借款协议》提起诉讼。同时，案涉有关债权转让的借款协议系标美公司、李云及王砚冰三方共同签署，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应视为李云对债务转让已收到通知且同意，标美公司已与诉争款项无关，也无必要追加标美公司为第三人以查明案件事实。因此，李云、金莹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云、金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20.60元，由李云、金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