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91民初6340号原告：沈阳上风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孙洪强，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军，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禹，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恩斯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織户宏昌，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亚坤，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飞，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刘培华，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实，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俊，系辽宁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刚，男，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阳，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沈阳上风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恩斯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斯克公司”）、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盟公司”）、陈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孙洪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军、夏禹，被告恩斯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亚坤、孙雪飞，被告山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实、于浩俊，被告陈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吴松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山盟公司、陈刚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2951361.40元（其中含代购设备款518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28254.6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1日为428254.69元，具体金额以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为准），以上共计4062879.29元；2.被告恩斯克公司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原告承揽被告二发包的沈阳恩斯克厂房空调工程，并签订了《空调工程分包合同》，合同价款380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又增加项目及代采购设备，经原告决算工程款为5509624.60元，涉案工程已按约定于2016年3月31日完工并交付，而被告二没有对工程进行验收、结算，2017年5月1日被告一已经正式投产使用，被告二仍欠工程款3634624.60元。被告一作为工程总发包方迟迟未支付相关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陈刚与被告二是挂靠关系，是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者。经原告多次催要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恩斯克公司辩称，1.程序上，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无权对我方提起诉讼。涉案工程是2015年10月10日我方发包给被告山盟公司，我方与被告山盟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合同的签订到合同的履行完毕，我方仅与山盟公司建立关系，根本不知道原告的存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我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无权直接对我方提起诉讼。2.实体上，我方已经向被告山盟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原告要求我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合同签订后，被告山盟公司依合同约定对我方发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于2016年3月31日完工并交付，我方依合同约定分三次向山盟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了《追加合同书》。根据《追加合同书》约定双方一致认可追加工程款164000元，并约定“竣工结束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同日，山盟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我方，经我方验收后，我方依《追加合同书》约定，于2016年5月31日将追加的款项164000元支付给了山盟公司，最终我方共计向山盟公司支付工程总价款9924000元，至此我方与山盟公司就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全部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结清，我方从未欠付任何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本案涉案工程合同履行完毕时间应确定为2016年5月31日，至今已近四年，在近四年的时间里，山盟公司从未向我方主张过任何权利，也间接证明我方已完全履行了与山盟公司的合同给款义务。另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现在的证据存在诸多矛盾，我方认为其并未完成举证义务，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现原告要求我方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山盟公司辩称，我公司不认识原告，原告是做什么的我司不清楚，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从未有过任何形式的经济往来，从未与原告之间磋商订立过任何形式的合同。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的主体，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既没有法律上的合同关系，也没有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原告也从未向我公司催要过任何形式的所谓的欠款。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根据诉讼时效的相关法律规定，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求。被告陈刚辩称，2015年11月19日，上风机电签订《空调工程分包合同》，承包沈阳恩斯克有限公司厂房空调工程，工期为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3月31日（《空调工程分包合同》笔误记载为“2015年3月31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设备由陈刚购买。2016年1月16日，上风机电负责人孙洪强签订《暖通工程施工班组乙方责任人承担暖通工程竣工日期违约责任保证书》，保证在2016年3月15日前按时完工，如违约，自愿放弃30%工程款，并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及另付50万元补偿款。2016年3月31日，上风机电撤场，撤场时未完成《空调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的清单工程内容。一、案涉合同有15页之多，上风机电却仅提交3页，其目的是故意混淆视听，恶意主张工程价款。2015年11月19日，案涉《空调工程分包合同》签订完成，合同内容包括合同主文、附件工程预算书及图纸，其中，合同主文和附件工程预算书共计15页。工程预算书已明确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上风机电不提交全部合同内容，目的是扩大工程量，恶意主张工程价款。二、上风机电仅施工部分工程，无权主张全部合同价款。案涉合同签订后，上风机电多次出现资金短缺、人员不足等问题，导致工程施工进度缓慢，对于上风机电擅自停工或无法施工部分，陈刚无奈，只得自行施工。也就是说，在上风机电施工的过程中，陈刚也组织人员同时施工了案涉工程。本案中，上风机电主张合同全部工程款，其应证明实际完成工程量。实际完成工程量的确凿证据，是本案主张工程款的前提，而本案中，上风机电未提交实际完成工作量的证据，其主张的全部合同价款无任何事实根据。三、上风机电主张的工程价款系其单方制作，且诉请金额自相矛盾。上风机电在起诉状中主张合同价款约定金额为380万元，在施工过程中有增加工程项目140.78614万元及代采购设备款项46.59万元，其单方决算总工程款为550.96246万元。但，上风机电在起诉状中所主张的上述款项金额均与事实不符，具体情况如下：1.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292.55万元，并非380万元。根据《空调工程分包合同》第四条“合同价款”约定，案涉工程的金额为292.55万元，而并非上风机电在起诉状中所述的380万元，同时，该金额也并非为案涉工程最终的结算价款，仅为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于案涉工程的预算价格。另外，案涉合同第四页《沈阳恩斯克（NSK-F栋）厂房扩建工程机电项目汇总表》中记载，双方约定380万元为包含设备费用后的优惠价格，该表中明确约定设备款87.45万元为甲采，上风机电不具有采购义务，故合同价款应为合同约定价款292.55万元，上风机电负责人孙洪强也已摁手印予以确认。因此，上风机电在起诉状中主张合同价款约定金额为380万无事实根据。2.上风机电并未施工增加工程项目，其无权主张增加工程价款。上风机电提交证据《施工项明细》以来证明案涉工程的增项工程的数额为140.78614万元，但事实上，上风机电并未施工增加工程项目，其提供的《施工项明细》为单方制作，无恩斯克公司签章确认，无山盟公司签章确认，更无陈刚签字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施工项明细》中所涉工程如为上风机电施工，上风机电应当列举相应证据证明其施工了增加工程项目，在无签字单及工程量确认单等证明材料的情况下，上风机电不能凭借单方制作的《施工项明细》恶意主张工程价款。3.上风机电并无采购设备义务，其主张的设备采购种类、时间、金额均与案涉合同约定不符。上风机电并无采购设备合同义务，依据《空调工程分包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上述设备不在本合同的采购范围。”《沈阳恩斯克厂房扩建工程机电项目汇总表》中也明确记载：“874500元设备为甲采，见合同价款。”因此，上风机电不具备冷却塔等设备的采购义务，上风机电根本无权利请求支付设备款项。上风机电提交《产品购销合同书》和《购销合同书》以来证明案涉设备是其采购并支付费用，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上风机电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7月，《购销合同书》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8月，而本案《空调工程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从时间上看，2015年签订的案涉工程合同，不可能在2013年就采购设备，且本案工程所需设备对参数要求特别严格，在没有具体施工方案前，不可能提前采购设备。另外，上风机电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和发票，无法证明实际支付了设备款，且《产品购销合同》和《购销合同书》的产品名称、合同价款也均与《空调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不符。因此，上风机电提交的《购销合同书》和《购销合同书》与本案无关。4.上风机电主张诉请金额自相矛盾。上风机电在起诉状第二页第一行称：“合同价款叁佰捌拾万元整，在施工过程中有增加项目及代采购设备，现经原告决算总工程款为人民币5509624.6元。”而上风机电在起诉状及证据中的又主张，合同价款为232.55万元，增加工程项目140.78614万元及代采购设备款项46.59万元，上述三笔款项合计金额为419.9万元。可见，上风机电主张的总工程款有两个数额，且差距甚大，差额达到130余万元，存在严重的自相矛盾。四、上风机电主张陈刚构成对山盟建设表见代理，与请求陈刚与山盟建设共同承担责任存在矛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是指虽然行为人事实上无代理权，但相对人有理由认为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代理。上风机电提交的第二组证据《F栋改造工程指定时间竣工责任担保书》，其证明目的为山盟建设应当与陈刚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上风机电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其证明目的为山盟建设将案涉工程承包给陈刚，陈刚具有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权利外观，构成对于山盟建设的表见代理。但表见代理最终是由被代理方即山盟建设承担相应责任，代理方即陈刚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因此，上风机电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与将陈刚作为被告追加到本案存在矛盾，按照该诉讼思路，理应仅列山盟建设一方作为本案被告。可见，上风机电主张陈刚构成对山盟建设表见代理，与请求陈刚与山盟建设共同承担责任存在矛盾，上风机电作为本案原告应当明确其主张。五、上风机电主张工程价款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如上风机电起诉状中所述“其于2016年3月31日完工并交付”，在未得到工程款的前提下便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但截止至其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2日，长达三年半时间上风机电并未主张过任何权利，已经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应当被驳回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风机电仅施工部分工程，无权主张全部合同价款，且其主张金额自相矛盾。上风机电也无权主张对案涉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且本案纠纷已过诉讼时效。请求贵院依据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依法驳回上风机电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9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洪强与被告陈刚签订《空调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施工被告承包的“沈阳恩斯克厂房空调工程”，施工工期为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3月31日，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2925500元，付款方式为根据沈阳恩斯克有限公司与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主合同的付款方式按比例同步付款，后期变更签证以补充协议为准（业主方、甲方、乙方）。第六条约定若延迟付款造成工期延误及其他相关责任由陈刚承担。第七条约定保修期为安装调试验收合格起一年或合同签订日起18个月，以先到期为准。合同第十条其他约定为“组合式空调机组2套共356500元，冷却塔机组1台88000元，水冷螺杆冷水机组1台430000元，不在本合同采购范围”。2016年1月16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洪强与陈刚签订一份“F栋改造工程指定时间竣工责任担保书”，原告承诺如没有按照指定的竣工日期2016年3月15日交工，暖通工程总合同的30%甲方不予支付，并给予暖通班组施工负责人孙洪强罚款50万元的处罚。原告陈述2015年6月陈刚找其施工，原告进行了设计、预算，10月26日原告开始施工，12月12日设计院将图纸发给原告，冷却塔、水冷机组系统由其购买，设备款为518000元（88000元+430000元），并提供了沈阳市天阳玻璃钢有限公司的冷却塔标牌和检验报告。另查明，根据陈刚提供的收条，2016年1月30日，陈刚向孙洪强支付了麦克维尔空调设备款24万元。2015年11月5日、2016年1月24日、1月26日，陈刚分别支付了空调工程款45万元、111000元、80万元。被告陈刚提供一份付款明细，载明2015年11月5日为450000元、2016年1月24日为52000元、59000元、5000元，计566000元。2015年2月5日为30000元、2015年1月26日为800000元、30000元、48300元冷却塔、50000元盘柜、刷卡3000元、3月12日为10000元，孙洪强在明细最下面签字确认。原告对该明细中前四笔付款共计566000元予以认可，陈述确实收到这四笔款项，认为剩下的文字为陈刚后来自行填写的。审理中孙洪强确认2016年2月5日收到工程款3万元，另收到冷却塔设备款48300元。再查明，陈刚与被告山盟公司系挂靠关系，山盟公司收取管理费。2015年10月10日，被告山盟公司与恩斯克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恩斯克公司将厂房扩建改造工程发包给山盟公司，工期为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3月31日，合同价款976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15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合同总价的40%，施工中间段2016年1月1日前，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30%，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30%尾款。2016年3月31日，厂房改造工程竣工，被告山盟公司向恩斯克公司进行了移交。被告恩斯克公司先向山盟公司支付了976万元，后在2016年5月又支付了追加的工程款164000元，至此双方的工程款全部结清。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陈刚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双方所签订的《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案涉工程早已交付使用，原告完成了施工项目，被告陈刚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一直拖欠原告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并因此给原告造成相应利息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陈刚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工程款总金额的问题，合同中明确约定后期变更签证以补充协议为主（业主方、甲方、乙方），但原告并未提供三方确认的签证或补充协议，原告提供的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经被告陈刚同意，双方增加了工程量，故对原告提出的对增量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被告陈刚陈述原告并未完成施工，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现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价款为2925500元，包工包料，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2925500元。对于陈刚已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陈刚提供的付款明细中从第五笔起的日期为2015年2月、1月、3月，而原告与陈刚对案涉工程签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11月，时间先后存在矛盾，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从第五笔起的款项不予采信。根据孙洪强的确认，本院认定陈刚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396000元（566000元+80万+3万）。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根据本院认定的工程款金额及被告陈刚支付的数额，被告陈刚尚欠原告工程款金额为1529500元（2925500元-1396000元）。虽然原告与陈刚签订了担保书，但该担保书内容显示公平，且被告陈刚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按主合同的付款方式比例同步付款”条款给付原告工程款，违约在先，根据合同约定，延迟付款造成工期延误及其他相关责任应由陈刚自行承担，故本院对担保书内容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设备款的问题，因陈刚提交的收条中明确载明支付了麦克维尔空调设备款24万元，结合原告提供的冷却塔标牌和检验报告，故可以认定原告提供了冷却塔、水冷机组系统。由于合同中载明的该设备款总金额为518000元，扣除被告陈刚已支付的设备款288300元（24万+48300），故被告陈刚还需支付设备款229700元（518000-288300）。关于利息计算方式的问题，因案涉工程整体竣工移交的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一年的质保期早已届满，原告主张从2017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合同对利息计算标准没有明确约定，故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利率的基本标准更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此后的利率按此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山盟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陈刚与被告山盟公司系挂靠关系，陈刚作为没有资质的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山盟公司名义承包工程，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山盟公司允许陈刚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陈刚规避法律，主观上有过错。故山盟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对陈刚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恩斯克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山盟公司具备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恩斯克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山盟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且恩斯克公司与山盟公司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上风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1529500元；二、被告陈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上风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设备款229700元；三、被告陈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上风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1529500元及设备款229700元的利息（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给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03元，由被告陈刚、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4300元，原告负担1500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刚、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刚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海英人民陪审员  张红英人民陪审员  张红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赵明月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