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9783号原告：荣小辉，男，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冠男，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奥马金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王崇。被告：王崇，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荣小辉与被告奥马金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马金证公司）、王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越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小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冠男、李丽，被告奥马金证公司、王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小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荣小辉与奥马金证公司签订的《私募外汇投资基金发起协议》无效；2．判令奥马金证公司向荣小辉返还133612．5元及赔偿荣小辉从实际支付日到实际清偿之日的相应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王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奥马金证公司、王崇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2日，荣小辉与奥马金证公司签订了《私募外汇投资基金发起协议》（以下简称《外汇投资协议》），协议约定荣小辉向奥马金证公司的外汇投资基金投资680000元，奥马金证公司的投资经理是王崇、张大成。协议签订后，荣小辉支付奥马金证公司680000元。因奥马金证公司不具有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且未在基金业协会备案，完全不具备基金和基金管理人资格，故双方签订的《外汇投资协议》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的法律规定，该协议应属无效。另，奥马金证公司系王崇独资的有限公司，王崇作为奥马金证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个人财产与奥马金证公司的财产独立，应当与奥马金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经荣小辉多次催告，王崇代奥马金证公司还款546387．5元，尚未偿还剩余款项。奥马金证公司、王崇辩称，不同意荣小辉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合同系有效的，奥马金证公司是做技术类的，没有做外汇投资的资质，但是奥马金证公司是针对股票、外汇等金融市场上的数据进行收集，用量化的模型进行分析，分析出有高成功率的结果。荣小辉基于奥马金证公司的模型想完成外汇交易的合作，奥马金证公司与荣小辉进行收益分成，且对亏损部分进行约定，亏损部分等交易风险由奥马金证公司补偿。第二，投资款及利息问题，奥马金证公司没有收到荣小辉一分钱，王崇与荣小辉系朋友关系，在签订《外汇投资协议》前，王崇与荣小辉存在资金往来，签订《外汇投资协议》后，王崇并未收到荣小辉的款项。另，被告方实际负责账户的操作人不同，其中有一个账户是自己单用、单独统计；另一个账户是单用，是集体统计。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8月22日，基金初始发起人荣小辉与基金管理人奥马金证公司签订《私募外汇投资基金发起协议》，主要载明“基金的名称：奥马金证外汇投资基金；投资经理：王崇、张大成；投资目标：产品采取多策略组合进行投资，策略涵盖量化对冲、外汇保证金交易、国债期现套利、债券等中低风险策略的投资策略，从而实现收益稳健、风险分散的投资目标；投资范围：投资范围囊括商品期货、证券、外汇、程序化交易、量化对冲等多个领域；投资策略：本基金运用量化对冲模型进行操作，通过对全市场的监控，用统计、机器学习等技术，对价格波动进行建模、识别获利机会；……合同生效：（2）基金投资者认购或申购资金实际交付并经基金管理人确认成功，基金投资者获得基金份额。……”。另查，2018年11月30日，奥马金证公司向荣小辉出具《奥马金证投资基金净值报告》一份，主要载明“基金名称奥马金证外汇投资基金，基金持有人荣小辉，当前持有奥马金证外汇投资基金10万份，依据基金当前净值1．183计，当前所属基金资产为11．83万（美元）”。再查，奥马金证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崇系该公司股东。奥马金证公司未向基金行业协会履行登记备案手续。诉讼中，荣小辉称已于2017年8月22日、29日通过刷POS机的形式向奥马金证公司支付680000元，但奥马金证公司不认可，认为奥马金证公司银行账号为×××，该账号未收到荣小辉的付款，但王崇承认荣小辉付款时，王崇在付款现场。诉讼中，荣小辉认可王崇代奥马金证公司还款520237．25元，王崇对还款钱数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外汇投资协议、净值报告、工商登记信息、银行流水明细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荣小辉与奥马金证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的效力问题；二、如果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的责任承担问题；三、如果奥马金证公司承担责任，王崇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一、关于荣小辉与奥马金证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奥马金证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外汇投资协议》合法有效，称奥马金证公司虽未基金备案，但其针对股票、外汇等金融市场上的数据进行收集、量化模型分析，分析出有高成功率的结果，完成交易合作，但荣小辉认为奥马金证公司、王崇不具有基金和基金管理人资格，且未在基金业协会备案，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担任非公开募集基金的基金管理人，应当按照规定向基金行业协会履行登记手续，报送基本情况”，第九十条规定“未经登记，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使用‘基金’或者‘基金管理’字样或者近似名称进行证券投资活动；但是，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奥马金证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未履行登记手续却使用“基金”字样进行证券投资活动，违反法律规定，而上述规定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系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荣小辉与奥马金证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无效。二、关于合同无效后的责任承担问题。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荣小辉委托奥马金证公司进行投资基金，奥马金证公司否认收到荣小辉支付的投资款680000元，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荣小辉提交了pos机刷卡明细，王崇亦在付款现场，且奥马金证公司在荣小辉付款后出具了投资基金净值报告，且王崇亦向荣小辉支付部分款项，故对于奥马金证公司称未收到荣小辉支付的680000元投资款的答辩意见与常理不符，且奥马金证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未收到上述款项，本院对奥马金证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奥马金证公司应知晓非公开募集基金相关法律规定，荣小辉作为投资者，欲进行投资基金，亦应了解相应法律规定，故对于合同的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故本院依据过错责任原则对上述损失的承担予以分配。荣小辉主张奥马金证公司应还投资款133612．5元未超过实际剩余投资款金额，本院予以支持，而荣小辉诉求奥马金证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酌定予以驳回。三、关于王崇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王崇对于奥马金证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在本案中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对奥马金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荣小辉要求王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荣小辉与奥马金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签订的《私募外汇投资基金发起协议》无效；二、奥马金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荣小辉投资款133612．5元；三、王崇对奥马金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的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向荣小辉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荣小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2元，由奥马金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王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成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