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2013号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东381号商旅大厦6幢1105室。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州昆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委派代表康青山。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381号商旅大厦6幢1105室。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州昆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委派代表康青山。原告：烟台昭宣元盛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烟台开发区长江路290号公路大厦1号楼512房间。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惠通九鼎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康青山。原告：苏州金秾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东381号商旅大厦6幢1105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嘉兴嘉源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委派代表康青山。原告：嘉兴昭宣元安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1856号基金小镇3号楼114室-2。执行事务合伙人：西藏昆吾九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康青山。五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北侧艺园路佳嘉豪商务大厦05层5A、5C、5D。法定代表人：管纪忠。被告：深圳市盛世中皇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深南路科技园深南花园C座16F。法定代表人：管纪忠。被告：深圳市中皇汇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南路科技园深南花园C座16F。执行事务合伙人：管纪忠。被告：管纪忠，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张丹妮，广东王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小芳，女，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乾九鼎）、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翔九鼎）、烟台昭宣元盛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元盛九鼎）、苏州金秾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金秾九鼎）、嘉兴昭宣元安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元安九鼎）与被告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装公司）、深圳市盛世中皇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深圳市中皇汇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通合伙）、管纪忠、刘小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乾九鼎、嘉翔九鼎、元盛九鼎、金秾九鼎、元安九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建装公司、盛世公司、汇通合伙、管纪忠、刘小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乾九鼎、嘉翔九鼎、元盛九鼎、金秾九鼎、元安九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盛世公司、汇通合伙、管纪忠、刘小芳连带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00元×(1+8%)??-54538518元（其中n=自2014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原告收到股权转让款之日止的天数/365）；2.判令被告盛世公司、汇通合伙、管纪忠、刘小芳连带向原告支付逾期罚息（以24893616.42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股权转让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6%计算）；3.判令被告盛世公司、汇通合伙、管纪忠、刘小芳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费97959元；4.判令被告建装公司就上述第1项至第3项的给付金额中盛世公司、汇通合伙、管纪忠、刘小芳不能清偿部分的1/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被告建装公司、盛世公司、汇通合伙、管纪忠、刘小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014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关于建装公司的《增资扩股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以人民币50000000元向建装公司增资，认购建装公司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5434783元（对应建装公司8.3333%的出资比例）。同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增资扩股协议的补充协议》。第2.1.1条约定，如果建装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没有在A股市场完成挂牌上市，则原告有权要求其余被告购买原告持有的建装公司全部股权，受让价款=人民币50000000元×(1+8%)??。（n精确到月，从增资款汇到建装公司验资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到原告收到所有受让价款之日结束）；第5.4条约定，建装公司与其他被告对本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4月23日，原告向建装公司的验资账户支付人民币5000万元。随后上述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后，原告已通过新三板协议转让、做市转让、集合竞价等方式减持建装公司的股份，合计减持退出的金额为54538518元。截止起诉前，建装公司未在A股市场完成挂牌上市。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增资扩股协议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购买原告目前持有的建装公司全部股权，在扣除掉原告减持退出的金额后，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罚息。《增资扩股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受让最迟在原告通知要求受让之日起三个月内执行完毕，如逾期未支付受让价款的，原告有权按年利率30%加收罚息。被告未按原告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有权要求支付罚息，考虑到年利率30%过高，原告主张按年利率16%的标准要求被告支付罚息。三、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费。《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如起诉解决争议的，败诉方应承担与诉讼有关的一切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用等。《增资扩股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未规定的有关事宜，适用《增资扩股协议》的约定。为解决纠纷，原告已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律师处理本案，已支出律师费人民币97959元。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五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增资扩股协议；2.增资扩股协议的补充协议；3.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回单；4.中信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5.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通知；6.公开转让说明书；7.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银行回单。管纪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上述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管纪忠庭后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称：一、五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回购其股份，2018年3月，证监会对九鼎集团进行了立案调查，导致九鼎名下所有投资的公司在证监会审核遭遇困难，证监会拒绝接受材料或拒绝审批，我导致建装公司2018年6月转板受挫，进而致使银行减贷抽贷，经营出现危机。五原告已经通过转让获得股权转让款54538518元，已经超过了原告投资的本金5000万元，不存在资金损失，故无权要求被告回购股份。二、原告以建装公司2017年未完成转板上市为由要求按照8%利率支付回购款，缺乏合同依据。案涉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约定：甲方放弃增资扩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当乙方未于2015年6月30日前提交发行上市申报材料并获受理时，向丙方主张以8%的复利回购其持有的股份的权利。《补充协议三》中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发生实质变更，2017年完成上市的股权回购条件已经作废。另外，按照8%复利支付股权回购款不合理，金额过高。三、五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逾期罚息，且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管纪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原告对下列证据予以认可：1.九鼎投资集团工商信息；2.同创九鼎公司关于收到证监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3.补充协议二、三。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不认可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名片、微信聊天记录、合作协议、股权收购协议、传票：该组证据为被告与案外人的融资谈判过程，被告的融资情况并不能免除被告的诉争合同义务，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建装公司、盛世公司、汇通合伙、刘小芳未提交答辩意见，未提交证据。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7日，五原告与五被告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甲方：五原告；乙方：建装公司；丙方：盛世公司、汇通合伙、管纪忠、刘小芳，丙方为乙方的股东，乙方、丙方同意甲方以增资形式投资于乙方，甲方以现金形式向乙方增资5000万元，其中5434783元计入注册资本，其余部分计入资本公积，占增资后乙方注册资本的8.3333%。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后，各方应当促使乙方尽快启动在境内公开发行股票并在证券交易所上市的工作，力争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完成A股市场上市申报并获受理。各方同意因本协议产生的争议，败诉方应承担与诉讼有关的一切实际发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当日，五原告与五被告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的补充协议》，第二条退出条款约定：除非甲方另以书面形式同意延长，本次增资完成后，如果乙方2015年6月30日前未提交发行上市申报材料并获受理，或者乙方2017年12月31日没有完成挂牌上市，则甲方有权选择在上述任何一种情况出现后要求丙方购买甲方持有的全部或部分乙方股权，受让价款=投资款5000万元×(1+8%)??。上述受让最迟在甲方通知要求受让之日起三个月内执行完毕。其中，n代表甲方持有股权期间，时间从甲方增资款汇到乙方验资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到甲方收到所有受让价款之日结束（n精确到月，如两年三个月n=2.25）。如果在甲方通知要求受让起三个月内，上述受让未能执行完毕，则就丙方逾期未付的受让款，甲方有权按年利率30%加收罚息。本补充协议中的乙方、丙方对本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的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4月21日，嘉乾九鼎向建装公司转账800万元，嘉翔九鼎向建装公司转账200万元，元盛九鼎向建装公司转账1500万元，元安九鼎向建装公司转账1500万元；4月23日，金秾九鼎向建装公司转账1000万元。建装公司的《公开转让说明书》中记载：2014年3月27日，建装公司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同意公司股本增加543.4783万股，其中嘉乾九鼎、嘉翔九鼎、元盛九鼎、金秾九鼎、元安九鼎以9.2元/股的价格认购。2014年4月24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验证截至2014年4月24日，公司已收到各新股东缴纳的增资款合计5000万元。并在该说明书中披露了股东回购的约定。2014年12月15日，案涉各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的补充协议二》，第二条“退出条款”约定：各方确认并同意，甲方放弃增资扩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当乙方未于2015年6月30日前提交发行上市申报材料并获受理（经各方一致同意的乙方借壳上市的除外）时，向丙方主张以8%的复利回购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乙方股份的权利。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建装公司未能完成上市。嘉乾九鼎、嘉翔九鼎、元盛九鼎、金秾九鼎、元安九鼎与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本案律师费97959元，其中嘉乾九鼎支付16327元、嘉翔九鼎支付0元、元盛九鼎支付30612元、金秾九鼎支付20408元、元安九鼎支付30612元。原告提交律师费发票、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已实际支付上述律师费。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签订后，五原告依照协议完成了对建装公司的出资义务并取得相应股权，各被告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各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二》免除了丙方当建装公司未于2015年6月30日前提交发行上市申报材料并获受理的情况下进行回购的义务，但未免除《补充协议》约定的当建装公司2017年12月31日没有完成挂牌上市时丙方的回购义务。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日，建装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实现A股挂牌上市，已触发《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条款，五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回购义务，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管纪忠辩称建装公司未能上市的原因在于九鼎集团被证监会调查，但证监会发出调查通知的时间在2017年12月31日回购义务已经触发之后，故对于管纪忠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回购价款，按照合同约定的公式受让价款=投资款5000万元×(1+8%)??进行计算，该标准不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中n自2014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原告收到股权转让款之日止的天数/365。原告自述已经通过股权转让获得54538518元回款并自愿从上述公式计算金额中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五原告现持有建装公司的股份，在获得清偿后应转让给股权回购义务方。律师费一项，《增资协议》对律师费负担进行了约定，且原告已支出上述费用，故原告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罚息一项，股权回购金额计算公式中已经按年利率8%的复利计收了资金成本，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故被告逾期给付回购款，五原告没有额外损失，罚息一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目标公司建装公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现五原告认可未对建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故该担保条款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故五原告要求建装公司对被告盛世公司、汇通合伙、管纪忠、刘小芳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深圳市盛世中皇控股有限公司、深圳市中皇汇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管纪忠、刘小芳连带给付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烟台昭宣元盛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金秾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嘉兴昭宣元安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股权回购款=50000000元×(1+8%)??-54538518元，其中n=自2014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原告收到股权转让款之日止的天数/365）；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深圳市盛世中皇控股有限公司、深圳市中皇汇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管纪忠、刘小芳连带给付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律师费16327元、连带给付原告烟台昭宣元盛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律师费30612元、连带给付原告苏州金秾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律师费20408元、连带给付原告嘉兴昭宣元安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律师费30612元；三、被告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烟台昭宣元盛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金秾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嘉兴昭宣元安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20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被告管纪忠、刘小芳、深圳市盛世中皇控股有限公司、深圳市中皇汇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烟台昭宣元盛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金秾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嘉兴昭宣元安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苏 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孙昭钊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