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9民初1717号原告：北京扬子金鼎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育才路9号檀营乡政府办公楼215室-1465。法定代表人：朱翠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静，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杰，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润置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熊翊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博，华润置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华润置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原告北京扬子金鼎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金鼎公司）与被告华润置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扬子金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杰，被告华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扬子金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华润公司退还原告宣传服务费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5日，北京森桦建业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桦建业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北京森桦建业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信息咨询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约定华润公司协助森桦建业公司在华润公司提供物业服务的北京市门头沟区润西山（以下简称润西山）小区开展室内装饰装修宣传推广服务，森桦建业公司一次性支付华润公司宣传费50000元，并约定按照销售流水金额的5%支付服务费佣金。《服务协议》签订后，华润公司一直未准许森桦建业公司进入润西山小区进行宣传推广，亦未协助森桦建业公司在该小区内进行宣传推广。后森桦建业公司与扬子金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依据《服务协议》所享有的债权转让与扬子金鼎公司。因华润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宣传推广义务，扬子金鼎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退还服务费，望判如所请。被告华润公司辩称，不同意扬子金鼎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我公司没有收到森桦建业公司和扬子金鼎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因此，扬子金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二、我公司已向森桦建业公司履行了宣传推广义务，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在楼道户门口张贴了森桦建业公司的宣传海报，并在物业办公室摆放宣传架专门放置了森桦建业公司的宣传册。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华润公司（甲方）与森桦建业（乙方）签订《服务协议》，合同有效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客户提供室内装饰装修服务。本协议期内，甲方允许乙方在甲方管辖的润西山项目内开展室内装饰装修服务。关于服务费约定：合同期内，乙方同意甲方对乙方在小区内进行的业务活动进行规范管理，甲方配合乙方进行宣传推广服务，乙方同意一次性支付甲方宣传服务费50000元。并约定按照销售流水金额5%支付服务费佣金。关于甲方权利义务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协助乙方宣传推广活动，宣传手段包括向业主发送增值服务手册、管家与业主沟通宣传等，宣传推广内容由乙方提供信息，经甲方审核同意后统一安排制作宣传手册，宣传手册制作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如乙方需要甲方另外提供宣传手段或方式，须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实行。关于乙方权利与义务主要约定：乙方不得在润西山项目内从事本协议约定之外的其他产品或服务的推销业务。乙方不得自行在润西山项目内发放或张贴宣传品。关于违约责任，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以外，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均属违约。届时，违约方应于守约方就该等违约向其签发《违约整改通知书》的次日立即停止全部违约行为。同时违约方应尽快采取一切方法消除其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不良影响。否则，经守约方3次书面通知拒不整改或整改达不到本协议要求的，守约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本协议因此终止的，违约方应及时全面赔偿守约方因此所受之全部经济损失。华润公司认可已收到森桦建业2公司宣传服务费5万元。2020年底，森桦建业公司（甲方）与扬子金鼎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1.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债务人华润公司欠甲方合同解除返还款本金计约50000元。原债权名目：森桦建业公司持有的华润公司信息咨询服务协议债权。原债权说明：华润公司与森桦建业公司就华润公司管辖的润西山项目推广室内装饰装修服务于2017年12月15日签署《服务协议》，合同约定华润公司允许并协助森桦建业公司在润西山进行室内装饰装修推广，森桦建业公司一次支付华润公司宣传服务费50000元，并约定按照销售金额5%支付服务费佣金。合同有效期内华润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协议约定已构成违约，森桦建业公司有权追究华润公司的违约责任并要求赔偿损失。2.现甲方将原债权的全部（全部或部分）债权以及甲方基于与华润公司所签署的《服务协议》和后续实际履行过程中所享有的一切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相关损失等（若有），一并概括转让至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等债权。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有争议：一、森桦建业公司与扬子金鼎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华润公司发生效力。扬子金鼎公司主张，森桦建业公司已通过微信形式告知华润公司债权转让事宜，且在本案诉讼中，华润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亦达到债权转让通知的效果，森桦建业公司与扬子金鼎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华润公司发生效力。为证明其主张，扬子金鼎公司提交森桦建业公司与华润公司微信名为“Arion”的员工的微信聊天截图，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森桦建业公司要求“Arion”提供华润公司邮寄地址，告知需要向其邮寄通知。“Arion”表示需要先让公司法务看下通知，森桦建业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书》拍照传给“Arion”，后“Arion”表示其公司法务说华润公司不需要该通知，亦未提供邮寄地址。华润公司认可“Arion”为其公司员工，但其主张“Arion”不是《服务协议》中约定的对接人，该方式不能视为森桦建业公司已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森桦建业公司与扬子金鼎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其不发生效力，故扬子金鼎公司不是适格原告。二、华润公司是否履行宣传推广义务。扬子金鼎公司主张，华润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宣传推广义务：一、华润公司未向业主发送增值服务手册，华润公司仅是将宣传册摆放在物业办公室的宣传架上，并未主动向业主发送，也不允许森桦建业公司的员工自行进入小区进行发放；二、华润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管家与业主的沟通宣传义务，没有相关记录也没有产生宣传效果。森桦建业公司未能与润西山小区任何业主签订装饰装修合同。三、双方口头约定，华润公司还应提供润西山小区业主信息，负责组织3次业主见面会，并口头保证森桦建业公司与20户以上业主签订装饰装修合同。扬子金鼎公司未就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华润公司辩称，我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我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期内，均在楼道户门口张贴了海报，并在物业办公室摆放宣传架，用于摆放森桦建业公司的宣传册。如有业主咨询，我们也与业主进行了沟通。华润公司提交照片4张用以证明其已履行宣传推广义务。照片一：在楼道户门口张贴的森桦建业公司海报，海报上载有森桦建业公司的名称、广告语、服务热线；照片二：监控录像视频截图，用于证明摆放宣传册的时间，视频中显示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照片三：印有“扬子金鼎装饰设计”logo的宣传架上摆放宣传册，宣传架分为三层，摆放宣传册首页主题字样分别为“爱·家装”、“装修季”、“装修我们很专业”。扬子金鼎公司对以上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华润公司未提交拍摄照片的原始载体，无法核实拍摄时间。就上述争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本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规定系为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债务或加重履行债务负担。本案中，森桦建业公司已通过微信告知华润公司员工，该员工自称已告知华润公司法务。且本案诉讼中，华润公司收到起诉书副本亦为合法的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故本院认为，森桦建业公司与扬子金鼎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已通知华润公司，对华润公司发生效力，扬子金鼎公司具有适格原告资格。对华润公司主张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扬子金鼎公司不具有适格原告资格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华润公司与森桦建业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由华润公司协助森桦建业公司在润西山小区进行宣传推广活动，宣传手段包括向业主发送增值服务手册、管家与业主沟通宣传等。华润公司主张其通过张贴海报、摆放宣传册的方式进行宣传推广并提交照片予以证明。扬子金鼎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于时隔近两年之久的宣传情况，要求华润公司提交照片或录像的原始载体，显属苛刻，故本院对于华润公司提交的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服务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向业主发送宣传册的具体方式，本院认为在物业办公室摆放宣传册的行为确属向业主发送宣传册的方式之一，故对扬子金鼎公司主张仅将宣传册摆放在物业办公司宣传架上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向业主发送宣传册的意见，不予采纳；《服务协议》中并未约定与业主沟通的具体方式及沟通效果，亦未约定沟通过程应留有记录，故扬子金鼎公司主张华润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管家与业主的沟通宣传义务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服务协议》中，并未将宣传效果作为违约或退款事项，故对扬子金鼎公司主张华润公司的宣传推广未产生实际宣传效果，认为华润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扬子金鼎主张华润公司未履行双方口头约定的宣传义务，因其无相关证据提交，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为华润公司已通过张贴海报、摆放宣传册的方式履行合同义务，故对扬子金鼎公司要求华润公司退还宣传服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华润公司与森桦建业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中，就宣传方式、宣传效果等事项的约定或有欠妥之处，但森桦建业公司对于其权利并非没有救济措施。依据《服务协议》约定，在合同履行期内，如森桦建业公司认为华润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可通过书面形式就宣传方式提出具体要求，亦或认为华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可通过发送《违约整改通知书》的方式督促华润公司履行义务，经3次书面通知拒不整改或达不到协议要求的，可单方终止协议，并可就经济损失主张赔偿。森桦建业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怠于行使其权利或以不当方式主张权利（如其主张口头通知华润公司违约），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扬子金鼎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4元，由北京扬子金鼎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田 裴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安妮书 记 员  王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