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7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仇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雪梅，内蒙古坤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巴特尔，内蒙古壮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乌某，男。上诉人仇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原审被告乌某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6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仇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某对仇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仇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证据不能证明仇某应履行50只羊的赔付义务。首先，从吴某提交的仇某与吴某签订的合同书、羊承包合同以及仇某提供的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苏某的证言等四份证据来看，2014年10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及2016年1月22日签订羊承包合同时均有三方主体在场，包括吴某、张某、乌某以及促成交易的仇某。合同中签名虽为仇某所签，但接收羊群的实际主体是张某和乌某。乌某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其通过仇某承包了吴某的50只羊,签订了合同，按4:6比例分成。此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的居间合同构成要素:其一，仇某提供了媒介服务，并促成了吴某与张某、乌某承包合同关系的缔结；其二，虽吴某、乌某、张某未支付酬劳给仇某，但均是基于对仇某的信任完成了两次交易。故仇某与吴某之间是名为承包合同关系实为居间合同关系。其次，吴某不承认实际承包人是张某、乌某，但其于2015年10月21日接收了张某返还的100只基础母羊及35只羔羊，现在却不接受乌某自愿承担赔付责任的要求。2.乌某在一审庭审时承认诉争50只羊系其承包，已向吴某出具欠条，并表明自愿承担该50只羊的赔付责任。证人苏某交付给吴某的50只羊的实际接收人也是乌某。吴某虽未在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上签字，但其已知晓并默认合同约定交付的150只羊中剩余未交付的50只羊的承包主体是乌某。故仅凭仇某签字的合同不能证明吴某与仇某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需结合案件事实情况来断定合同性质及双方之间的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在吴某提供的证据不足、存有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对仇某提供的证明力充分的反证未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吴某辩称，仇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部分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乌某述称，其同意仇某的上诉请求，诉争50只羊是乌某承包的，应由其向吴某返还吴某所请求的羊只折价款69600元。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仇某返还50只基础母羊；2.要求仇某给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分红的60只羔羊，共折合人民币110000元；3.由仇某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日吴某、仇某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吴某将150只基础母羊承包给仇某，承包期限为三年，承包期间吴某不提供任何费用，每年新生羊羔比例按4︰6分成，合同期满后，仇某返还吴某150只2-3岁基础母羊。签订合同后，张某自吴某的羊群中挑出100只基础母羊后，认为其余的基础母羊不好，则没有继续挑羊。100只基础母羊由仇某的姐夫张某放养。经仇某向吴某催要缺少的50只基础母羊后，吴某委托仇某自他人处购买50只基础母羊，来填补合同中缺少的50只基础母羊。仇某自苏某处给吴某购买50只基础母羊，因仇某的姐夫张某没有接收，仇某将50只羊交给乌某承包。2016年1月22日仇某书写了一份承包合同，即由吴某与乌某补签2014年由仇某交给乌某50只基础母羊的承包合同，因吴某不同意由乌某承包，故未在承包合同上签字。另查明，仇某的羊与其姐夫张某的羊由张某共同放养，2015年10月21日仇某的姐夫张某将吴某的100只基础母羊及35只羔羊返还给吴某，不再承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吴某是否履行牧业承包合同中交付150只基础母羊的事实；2.50只基础母羊的承包主体是谁。该院认为，1.2014年10月1日吴某、仇某签订150只基础母羊承包合同，吴某当日交付给仇某100只基础母羊。经仇某向吴某催要未交付的50只基础母羊后，吴某委托仇某购买50只基础母羊，仇某自苏某处购买了50只基础母羊，吴某完成了合同中150只基础母羊的交付义务。仇某在答辩中称，在其催促下，吴某从伊尔施买了50只羊，想交给100只羊的实际承包人张某，张某没有接收，所以认为合同没有履行完毕的理由不成立。2.关于50只羊的承包主体问题，仇某认为吴某委托其购买的50只基础母羊是经吴某同意后转包给了乌某，仇某提交的与吴某的通话录音中未明确谈到是经过吴某同意后将50只羊转包给乌某，仇某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且仇某于2016年1月22日与吴某、乌某在一起，由仇某书写了一份放羊承包合同，但吴某不同意将50只羊转包给乌某，因此，吴某未在合同书上签名，该合同未生效。证人张某在证言中称“我与吴某没有谈承包羊的事项，吴某说承包羊群跟我没关系，算账和仇某算”，吴某交付仇某100只基础母羊后，在仇某的催要下委托仇某购买了50只基础母羊，仇某认可购买的50只羊想要交给张某，张某没有接收，仇某将50只羊交给了乌某。仇某认为其与吴某签订的合同书中系介绍人身份的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吴某已将合同中的150只基础母羊交付给仇某，仇某辩称50只羊经吴某同意转包给乌某证据不足，因此，仇某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吴某与仇某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吴某要求仇某返还50只基础母羊、60只羔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仇某承包的100只基础母羊及承包一年期间的分成即35只羔羊已返还给吴某不再承包，仇某转包给乌某的50只基础母羊及三年的分成未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仇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吴某50只基础母羊、60只羔羊，折合人民币69600元；二、驳回原告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吴某负担918元，由被告仇某负担1582元。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仇某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依吴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对50只基础母羊及60只羔羊的价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696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仇某是否应向吴某承担给付50只基础母羊、60只羔羊的折价款69600元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综合分析本案证据，2014年10月1日吴某与仇某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主体是吴某与仇某，结合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苏某的证言、乌某的陈述及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羊承包合同中吴某未签字的情形，能够认定系仇某承包吴某的羊只。仇某所持其实际为居间人而非承包合同当事人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而不能成立。其次，案涉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吴某与仇某，仇某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完全履行返还羊只的义务。吴某诉请仇某返还诉争羊只及孳息，虽然乌某明确表示应由其承担向吴某返还诉争羊只的责任，但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吴某并未作出放弃向仇某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判决由仇某向吴某给付诉争50只基础母羊及60只羔羊折价款69600元，并无不当。仇某提出的不应由其承担返还诉争羊只的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仇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仇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乌日汉审判员 李美荣审判员 山 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希吉日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