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201民初1387号 原告：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哈密供电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伊州区爱国北路18号。负责人：李允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英，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蛟，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海珑，男，1994年1月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章仁，新疆黄章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哈密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哈密供电公司）与被告赵海珑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哈密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英、李腾蛟、被告赵海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章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哈密供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安居补助费39,996元；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培训费2,28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哈密供电公司放弃要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培训费2,287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告赵海珑系原告哈密供电公司原职工。2016年9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同时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按照4万元/人的标准向被告按月支付安居补助金，发放周期为3年，被告应向原告提供10年的服务等。2016年7月11日，双方又签订《培训服务期协议》，约定自接受培训起，被告应向原告提供5年的服务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三万元安居补助金，并于2016年7月11日至2016年7月22日安排被告参加全脱产培训，产生培训费用710元。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1月6日，原告选派被告赴国网技术学院泰山校区培训，产生的培训费用为8,000元。2020年6月24日，在被告向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申请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双方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在服务期内离职，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已经支付的安居补助金并返还相应的培训费。双方经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向哈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现因不服哈市劳人仲字［2020］34、35号仲裁裁决书，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赵海珑辩称，第一、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协议书、原告向被告发放安居补助金39,996元及支付培训费用的事实属实。第二、被告于2020年6月24日经与原告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2021年1月18日，被告根据哈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已向原告返还了安居补助费24,666.67元、培训费2,287元，合计26,953.67元。第三、被告工作期间的专项安居补助金15,333.33元不应再退还给原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哈密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6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证据2．原告自2016年9月至2019年7月向被告发放安居补助金39,996元的明细清单。证明原告分三年向被告赵海珑支付安居补助金39,996元，被告赵海珑应当为原告服务满十年，未达到服务期要求的须全额退回已领取的安居补助金，由被告赵海珑签字并捺印确认，但被告服务期未满十年，故被告赵海珑应全额退还已领取的安居补助金39,996元。被告赵海珑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问题，认为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被告在服务期内辞职或解除劳动合同而无法达到服务期要求的，被告需向原告退回已领取的安居补助金，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为五年，而安居补助金协议期是十年，根据劳动法规定，不得与员工签订违约责任条款，因此该条款是无效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3．被告于2020年5月26日向原告提交的辞呈；证据4．原告于2020年6月24日向被告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据5．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6月24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证据6．原告于2020年6月24日向被告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被告因个人原因主动提交辞职申请，双方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被告的辞职行为违反了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安居补助金协议书约定，应按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全额退还已领取的安居补助金39,996元。被告赵海珑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对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可以看出，虽然是由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是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解除的，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7．仲裁裁决书，证明原、被告就本案履行了仲裁前置程序，因原告不服仲裁裁决书中关于被告应返还的安居补助金数额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赵海珑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认可，认为被告在提出仲裁申请时，主动提出退还未履行期间的安居补助金24,666.67元，仲裁裁决书支持了被告的仲裁请求。原、被告双方对该仲裁裁决书中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赵海珑提供的证据：2021年1月18日被告向原告退还安居补助金及培训费26,953.67元的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于2021年1月18日向原告账户支付26,953.67元，其中退还安居补助金24,666.67元、培训费2,287元。原告哈密供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退还培训费2,287元的事实认可，对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被告退还的是安居补助金，但在打款备注中备注的是违约金，且款项数额不足，安居补助金应当是39,996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1日，被告赵海珑与原告哈密供电公司签订培训服务期协议一份，约定：被告赵海珑于2016年7月11日至7月22日期间在原告哈密供电公司培训中心接受全脱产培训，学费710元，由原告哈密供电公司支付，被告赵海珑承诺在培训结束后为原告哈密供电公司继续服务五年，否则承担违约责任，需返还培训费＝（应服务月数-已服务月数）/应服务月数×培训费总额。协议签订后，被告赵海珑接受培训，原告哈密供电公司支付培训费710元。2016年9月1日，被告赵海珑（乙方）与原告哈密供电公司（甲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并约定了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社会保险费及其他保险福利待遇等相关内容。同日，双方又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赵海珑同意服从原告哈密供电公司根据经营管理需要合理调整其工作职位、岗位、工作地点的决定，被告赵海珑同意其薪酬待遇随岗位变动，原告哈密供电公司有权依据《国家电网公司员工奖惩规定》、《新疆电力公司全员绩效管理办法》、《国网新疆电力公司岗位绩效工资制度》对被告赵海珑进行工作绩效考评考核，并依据考评考核结果给予相应的岗位和待遇，并约定了保密规定、制度执行等相关内容。同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为了减轻乙方参加工作初期的经济负担，帮助乙方改善居住条件，实现甲方吸引人才、留住人才的人力资源投资目标，甲乙双方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诚信公平、协商一致的原则，自愿签订本协议，并共同遵守本协议所列以下各项条款：一、甲方结合本单位的生产经营与人才需求情况，向乙方提供专项安居补助。二、安居补助发放标准按照乙方学历情况分档执行。博士研究生标准：6万元/人；硕士研究生标准：5万元/人；‘211工程’院校大学本科毕业生标准：4万元/人；非‘211工程’院校大学本科毕业生标准：3万元/人；三、安居补助自入职并签订劳动合同起开始支付，发放周期为三年，由甲方分期按月、足额向乙方支付。入职第一年，支付安居补助标准的40%部分，次年支付安居补助标准的40%部分，第三年支付安居补助标准的剩余20%部分。四、乙方应恪尽职守，严格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充分发挥与本人学历水平相应的专业知识与能力，认真履行岗位职责。五、服务期限：鉴于甲方为乙方提供了上述安居补助金，乙方承诺必须为甲方服务10年，自2016年09月01日至2026年08月31日止。在此服务期间，如遇劳动合同期满，甲乙双方应当续订劳动合同。因续订劳动合同的条件不能达成一致的，应按原劳动合同确定的条件继续履行至服务期终止之日。乙方的服务期满后，本协议自动终止。六、在前述服务期内，乙方辞职或因《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被甲方解除劳动合同而无法达到服务期要求的，乙方须向甲方全额退回已领取的安居补助金”。原告哈密供电公司自2016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陆续实际向被告赵海珑发放安居补助金39,995元。2016年9月29日，被告赵海珑与原告哈密供电公司签订培训服务期协议一份，约定被告赵海珑于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在国网技术学院泰山校区接受全脱产培训，学费4,400元、津贴3,600元，由原告哈密供电公司支付，被告赵海珑承诺在培训结束后为原告哈密供电公司继续服务五年，否则承担违约责任，需返还培训费＝（应服务月数-已服务月数）/应服务月数×培训费总额。该协议签订后，被告赵海珑接受培训，原告哈密供电公司支付培训费及津贴8,000元。2020年5月26日，被告赵海珑向原告哈密供电公司提交辞呈。2020年6月24日，被告赵海珑与原告哈密供电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并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赵海珑向原告哈密供电公司提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哈密供电公司同意，劳动合同于2020年6月24日解除，劳动权利义务关系即行终结，原告哈密供电公司不需要向被告赵海珑支付经济补偿，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缴至2020年6月止。同日，原告哈密供电公司向被告赵海珑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被告赵海珑于2020年6月向哈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由其按协议期尚未履行部分（2020年7月至2026年8月共74个月）所应分摊的部分向原告哈密供电公司支付违约金，即40,000元÷10年÷12月×74月＝24,666.67元。同时，原告哈密供电公司亦向哈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赵海珑赔付安居补助费39,996元、培训费2,287元（2,133元＋154元）。哈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哈市劳人仲字［2020］34、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申请人（被申请人）赵海珑向被申请人（申请人）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哈密供电公司返还培训费2,287元、安居补助金24,666.67元，共计26,953.67元。二、驳回申请人（被申请人）赵海珑、被申请人（申请人）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哈密供电公司其他仲裁请求”。原告哈密供电公司不服，引起诉讼。另查，原告哈密供电公司在哈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国网新疆电力公司岗位绩效工资制度》第十四条载明“．．．安居补助属预支工资性质。发放标准按学历和地区差异分档确定．．．”，《国网新疆电力公司哈密供电公司岗位绩效工资实施细则》第七条载明“对经国网新疆电力公司批准招聘录用的全日制普通高等院校毕业生，发放安居补助。补助金属预支工资性质，标准按学历和地区差异分档执行．．．”。再查，2021年1月18日，被告赵海珑通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哈密供电公司转账汇款26,953.67元，备注载明“离职违约金（补助24,666.67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服务期未满，被告赵海珑向原告哈密供电公司提出辞呈，双方亦于2020年6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因此，被告赵海珑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向原告哈密供电公司退还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其中2016年7月的培训费710元应返还154元［（5年×12月/年-47月）/60月×710元=154元］，2016年11月的培训费及津贴8,000元应返还2,267元［（5年×12月/年-43月）/60月×8,000元=2,267元］，合计2,421元，原告哈密供电公司主张返还2,287元（已履行）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安居补助费，其性质属于预支工资，双方约定服务期是基于原告哈密供电公司向被告赵海珑支付安居补助费待遇的事实。根据原、被告双方约定，安居补助费自2016年9月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起由原告哈密供电公司按月向被告赵海珑支付，至2020年6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止，被告赵海珑向原告哈密供电公司提供了劳动、创造了效益，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被告赵海珑应获取安居补助费，对原告哈密供电公司向被告赵海珑多支付的未履行服务期间的安居补助费，被告赵海珑应按照十年服务期及原告哈密供电公司实际向其支付的安居补助费39,995元，扣除已履行服务期46个月（2016年9月至2020年6月）期间其应享受的安居补助金后，将未履行服务期74个月（2020年7月至2026年8月）的安居补助费24,663.58元［39,995元-39,995元/（10年×12月/年）×46月=24,663.58元］返还给原告哈密供电公司，在诉讼中，被告赵海珑同意返还24,666.67元，并已实际履行，故对原告哈密供电公司要求被告赵海珑返还安居补助费39,996元中的合理的部分24,666.67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海珑返还原告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哈密供电公司培训费2,287元（已履行）。二、被告赵海珑返还原告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哈密供电公司安居补助费24,666.67元（已履行）。三、驳回原告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哈密供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赵海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柴   国   勇审  判  员   韩   光   兰人民 陪 审员   叶   樟   兴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三 日法 官 助 理   贝丽柯孜 ·图尔迪书  记  员   谢依旦·努尔买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