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5民终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女,193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女,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198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199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思杰,四川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丽（系赵某1之妻），女，198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毛家镇河嘴村10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马蹄镇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424752334636M。 法定代表人：曾某，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吉江，该校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桢棋，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因与被上诉人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5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川05民终1514号民事裁定，驳回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起诉。2020年11月27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民再4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该案。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5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赵发云不存在收费后未上交及报销费用未及时交付的情况；2.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票据即认定赵发云收费后未上交，缺乏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要求审理财务未提供完整审计资料，责任不在上诉人。一审判决按照未经审计的费用判决上诉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偿还上诉人101222.29元，于法无据。 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辩称：赵发云是学校职工，生前是学校纳盘片区财务工作的负责人。被上诉人提供的全部证据证明赵发云生前收取的全部款项，与账册相符。本案发生后，学校组成清理小组对赵发云生前财务进行核查，家属全程参与，但在核对账目时家属不参与，清理小组发了公告，是按照教育局的程序办理的。 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给付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人民币124769.6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赵发云系丁某之子、罗某之夫、赵某1、赵某2之父。赵发云生前系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纳盘小学教师并任纳盘小学财务人员，具体负责纳盘小学的财务收支管理工作。2018年11月3日，赵发云因高血压引发脑溢血去世。赵发云死亡后，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组织清算组对赵发云经手的财务进行清算，发现赵发云已收2018年秋期学前班保教费13350元，学前班生活费45211.28元，教辅资料费17748元，2018年暑假生活资料费3261元，2017年秋期教师午餐材料费6800元，2018年春期教师午餐材料费5544.41元，未上交给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2018年秋期划拨开校启动资金10000元还有4000元未报账；以及在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报销费用后未及时支付给相关人员，其中应支付给原兴兴文化百货公司的货款7161元，纳盘小学教师报销的差旅费共计21694元。因赵发云于2018年9月12日、9月13日分两笔通过微信支付了纳盘小学教师邓辰曦的报销费用1853.4元，但此笔费用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还没有支付给赵发云，应在赵发云差欠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的总额中予以抵扣。故本案赵发云所涉及的欠款总金额为122916.2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赵发云生前是否欠有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债务及具体的金额是多少。赵发云生前从事纳盘小学财务工作时所经手的账务，均有其亲笔签名的费用报销单，代收款时也出具有收款收据，在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处报销相应费用时都有原始记账凭证，且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处对其学校所有账目均有一套完整的记账凭证，并不存在只针对某一财务人员记账的问题。在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提供赵发云生前通过微信支付的每一笔费用，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均予以一一核实，并找出了在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处报账的凭证，对赵发云已支付未在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处领取的费用也已予以扣除。故对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主张赵发云在任纳盘小学财务人员期间经手的收费后未上交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和在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处报销费用后未及时支付给相关人员的金额共计122916.29元，予以确认。对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的辩解意见，因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在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2015年至2018年所有的账务进行审计时，又未按时交纳审计费用，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作为死者赵发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继承了赵发云的遗产，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前述债务。 综上所述，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要求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偿还赵发云生前所欠债务124769.69元，扣除赵发云已支付未入账的1853.4元，余下的122916.29元，因有21694元系纳盘小学教师的差旅费报销，并不是欠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的费用，故对此费用，不予支持，被侵权的教师可另案起诉。对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在继承赵发云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101222.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在继承赵发云遗产的范围内返还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101222.2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元，由古蔺县马蹄中心小学校负担198元，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负担1200元（案件受理费古蔺县马蹄中心小学校已预交，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应负担的部分在履行时一并支付给古蔺县马蹄中心小学校）。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二审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组织证据交换及质证。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提交了如下证据：赵发云笔记本、赵发云相关支出记录以及账目清单（自己制作），拟证明赵发云多支出了155419元。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质证认为，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账目清单里确实有一部分内容是在赵发云的笔记本和微信上发现的，但每一笔款项学校都进行了核实。在（2019）川05民终1514号案件开庭时也提交了清单，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的支出账目很多都是在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报销并划款了的，具体清算金额以（2019）川05民终1514号案件中提交的清单为准。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提交了如下证据：1.仲裁申请书和仲裁委不予受理通知书和一份民事起诉状，拟证明（2019）川05民终1514号裁定作出后，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去申请了仲裁，仲裁委不予受案，向法院起诉也未受理。2.教育局、财政局文件，证明根据教育局、财政局和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的规定实行的是收支两条线。3.王风华的证言，证明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不予配合导致很多内容无法核实。4.文轩书店的情况说明，赵发云代收了教辅资料的款项没有上交。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还附了一部分清理表，发现有很多款项在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表上显示已经支付，但是很多老师又说没有收到的情况。5.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提供的新华书店的款项应该在学校报账，赵发云确实支出了但是从学生那里收了钱的，还有老师们打了收条但是没有收到款项。6.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提出赵发云垫付了15万多元，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的凭证上反映绝大部分费用已经支付给赵发云，有一小部分是已经到账但是没有支付，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说的学校还差15万多元不属实。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质证认为，1.对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提交的仲裁申请书、驳回仲裁文书、起诉状无异议。2.对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提交的马蹄中心校证据清单中教育局文件本身无异议，对王风华的调查笔录不予认可，王风华虽然是清理组的成员，但是没有参与具体清理，仅仅谈到了具体的清理过程，她的证言前后矛盾，不予认可，王风华是纳盘小学的校长，与本案有利害关系。3.对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提供的凭证，支出部分认可，但是对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保管的赵发云的账目，凭证不能完全对应赵发云支出的金额，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提供的依据大部分是2017年以前和2018年年初的，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整理的是赵发云去世前半年的。这些凭证与赵发云是否差款没有直接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对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提交的赵发云笔记本、赵发云相关支出记录以及账目清单（自己制作），对笔记本笔录具有一定主观性，账目清单系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对其提交的支出记录，不能证明均因工作支出，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仲裁申请书和仲裁委不予受理通知书和民事起诉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教育局、财政局的文件，本院予以认可。对提交的王风华的证言，因王风华系纳盘小学校长，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文轩书店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赵发云未上交款项的事实，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赵发云系丁某之子、罗某之夫、赵某1、赵某2之父。赵发云生前系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纳盘小学教师并任纳盘小学财务人员，具体负责纳盘小学的财务收支管理工作。2018年11月3日，赵发云因高血压引发脑溢血去世。赵发云死亡后，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组织清算组对赵发云经手的财务进行清算。 本院认为，赵发云是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的公职人员，其管理财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赵发云家属对赵发云履职情况及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的财务基本情况均无法举证。现在赵发云已经死亡，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应当由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对赵发云确实占有收取的款项承担举证责任。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在一审中提交的清算报告系其单方制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据学校陈述，纳盘分校财务每年结算，赵发云在不到一年内就截留10余万元费用，对于一个偏远地区的分校来讲，如此较大的金额有不合情理之处。综上，本案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发云存在占有公款的情况，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丁某、罗某、赵某1、赵某2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5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元，由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96元，由古蔺县马蹄镇中心小学校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斌 审 判 员  许 进 审 判 员  邹 波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 记 员  梁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