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再10号抗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张志强，男，1993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莉，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艳，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剑刚，男，1984年4月2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再审第三人：惠涛，男，1987年6月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张志强诉程剑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苏0506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民（行）监[2019]32050000235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9年12月24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民抗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期间，应张志强的申请，追加案外人惠涛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出庭。原审原告张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艳，原审被告程剑刚、再审第三人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现查明张志强与程剑刚并无借贷合意，定案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7年2月13日，庞永华向程剑刚转账是案外人惠涛通过其掌控庞永华的银行卡操作完成，并非张志强的委托支付行为；2017年3月13日殷伟清向程剑刚转账是应案外人惠涛要求而向程剑刚汇款，亦并非张志强委托支付行为。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缺乏证据证明系张志强已经实际支付。上述事实有张志强、殷伟清、庞永华、惠涛的陈述及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苏检技鉴字{2019}52号）作出的“出票人账号为21×××06的银行承兑汇票上的手写字迹‘原件已收程剑刚’与样本上的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的”鉴定意见佐证。据此检察院认为：（一）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程剑刚、张志强的陈述、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苏检技鉴字{2019}52号）的鉴定意见，可证实涉案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原件已收程剑刚”字样并非程剑刚所写，惠涛关于其确认上述字是程剑刚签的陈述是虚假陈述。该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上“原件已收程剑刚”字样系伪造。故在程剑刚否认其收到过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张志强否认亲手将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给程剑刚、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上签收字迹非程剑刚书写、惠涛就该笔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陈述是虚假陈述的情况下，缺乏证据证明张志强已经将该笔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所涉借款实际支付给了程剑刚。因此，原审认定“根据张志强的举证情况，结合张志强的陈述，……张志强向程剑刚出借共计1190000元的事实”系事实认定错误。（二）根据程剑刚、张志强、庞永华、殷伟清、惠涛陈述可证实，程剑刚与张志强并无借贷合意，庞永华、殷伟清的转账行为也并非在张志强的指示下进行的交付，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已经由张志强支付给了程剑刚缺乏证据证明。且上述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张志强与程剑刚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诉讼卷中，张志强在起诉状、授权委托书（特别授权）上进行了签名确认，可证实张志强实际提起和参与了本案诉讼。故本案系当事人张志强与案外人惠涛虚构法律关系、提供伪造证据进行诉讼。该伪造证据、隐瞒事实的行为妨害了司法秩序，破坏了司法权威，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综上所述，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作出改判。张志强辩称，本案出借人确实为惠涛，其与惠涛是表兄弟关系，在惠涛公司工作，当时应惠涛要求在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处签名，本案其与程剑刚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但程剑刚的借款及借款合同是真实的。借款合同也是程剑刚本人签字的，合同上程剑刚的骑缝签名是可以组合起来的，并不存在程剑刚所说有残缺的情况。庞永华和殷伟清的转账也都是真实的。至于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的签名是否是程剑刚本人所签，因其本人不在现场，故无法确定，但听惠涛陈述当时是程剑刚本人在惠涛办公室签的字，办公室只有他们二人，应是程剑刚本人所签。程剑刚再审称，对检察院的抗诉书内容及意见无异议。不认可张志强的陈述。其没有拿到承兑汇票，也没有借80万元。关于借款合同，也不是其写的。第三人惠涛述称，对检察院的抗诉书同意张志强的意见。都是其与程剑刚发生的借贷关系。共计三笔，第一笔是20万元是从公司的员工庞永华放在公司用的建行卡账户转出。第二笔是19万元，由三笔5万元加一笔4万元组成，是从其表弟殷伟清账户同一时间转出。第三笔就是其在2017年3月13日下午给程剑刚的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在其办公室给的程剑刚，在场人就是其两人，没有其他人了。程剑刚一共与其签订2份借款合同，第一份是20万元，是第一笔借款的时候签订，第二份是119万元，其实第二笔借款是99万元，其把之前的借款合并了，签了一个119万元。张志强系其表弟与程剑刚不认识。因张志强在其公司上班，其平时事情也多，当时其就跟张志强讲如果这笔钱涉及打官司，就由张志强出面。合同是其和程剑刚签的，只是出借人的地方是空着的，张志强回来以后补签的。张志强于2018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程剑刚归还借款本金119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3月1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并支付律师费15000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3月13日，张志强（甲方）与程剑刚（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壹拾玖万元整（￥1190000元），乙方确认已在2017年3月13日收取了甲方上述全部借款；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180天，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17年9月止，乙方应于借款期限届满后立即全额归还上述借款；甲方有权单方面无条件提前收回借款，但需提前三天书面通知乙方；借款利息按天计算，自2017年3月13日起计息，利息由乙方于借款期限届满后随同借款本金一并支付，甲方提前收回借款或乙方提前归还全部借款的，则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本合同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乙方不按期归还借款的，逾期还款期间，乙方除按本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外，还需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的一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乙方还应承担甲方追索借款等款项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等全部支出。张志强为本案诉讼，委托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出律师费15000元。原审审理中，张志强称，其与程剑刚系朋友，程剑刚于2017年2月13日打电话向其借款2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其遂让自己的员工庞永华向程剑刚转账了200000元，程剑刚表示待拿到房屋拆迁款后还款；后程剑刚又向其借款990000元，并来到其公司与其签订了借款协议，金额包括之前的借款共计1190000元，其当时没有足够的现金，遂向程剑刚交付了一张800000元的承兑汇票，并委托公司的另一位小股东殷伟清向程剑刚转账了190000元；后程剑刚父母不同意用拆迁款替程剑刚还款，程剑刚失联，未向其还款。为证明其所述，程剑刚还提供了以下证据：①2017年3月13日署名为庞永华的情况说明一份、庞永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及庞永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情况说明的内容为，本人庞永华，2017年2月13日，程剑刚向张志强借款200000元，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我受张志强委托，当日将200000元通过本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到程剑刚的账户，该笔款项实为张志强出借给程剑刚的借款，我本人与程剑刚之间没有借贷关系。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反映庞永华于2017年2月13日向程剑刚转账200000元。②2017年3月13日署名为殷伟清的情况说明一份、殷伟清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及殷伟清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情况说明的内容为，本人殷伟清，2017年3月13日，程剑刚向张志强借款190000元，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我受张志强委托，当日将190000元通过本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到程剑刚的账户，该笔款项实为张志强出借给程剑刚的借款，我本人与程剑刚之间没有借贷关系。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反映殷伟清于2017年3月13日向程剑刚转账共计190000元。③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金额为800000元，复印件上有程剑刚签名，并手写有“原件已收”。本院原审认为，根据张志强举证情况，结合其的陈述，本院认定张志强向程剑刚出借共计1190000元的事实。程剑刚未能按期还款，现张志强要求程剑刚立即归还上述借款，并按约要求程剑刚支付该款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张志强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符合约定且不违反规定标准，亦予支持。程剑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答辩权利，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原审判决：（一）程剑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志强借款人民币119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3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二）程剑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志强律师费人民币15000元。案件受理费182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23815元，由程剑刚负担。根据当事人的再审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三人惠涛是否向程剑刚交付了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再审中，经张志强的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原审中张志强提供的80万元承兑汇票复印件上“原件已收程剑刚”是否为程剑刚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2021年1月13日，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2020）文鉴字第2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载明，检材上需检的“原件已收程剑刚”字迹，均为黑色水笔直接书写形成。其中“原件已收”字迹书写速度较快，运笔流畅，笔迹特征得到体现；“程剑刚”字迹书写速度较慢，部分笔画缺乏照应关系，但笔迹特征亦得到体现，具备检验条件。鉴定意见为：检材《银行承兑汇票》落款处留有的“原件已收”字迹不是程剑刚所写，无法判断该检材落款处留有的“程剑刚”字迹是否程剑刚所写。张志强质证意见是不认可该鉴定结论，鉴定意见中说“原件已收”的字迹不是程剑刚所写，但是该字迹的样本仅是程剑刚知道要鉴定后书写的，鉴定机构仅凭该样本就说该原件已收不是程剑刚所写过于片面，不具有可信性。检材处留有的“程剑刚”字迹，是否是程剑刚所写，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与检察院机关的鉴定意见结果并不一致，故不能据此认定张志强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的签名是伪造。程剑刚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惠涛对鉴定意见的结论不认同，表示当时就是程剑刚在其办公室写的，又没有其他人了。再审查明，程剑刚于2019年8月1日向检察机关陈述：惠涛向其出借20万元和19万元，先后让其签了2份借款合同。由庞永华转给其20万元、殷伟清转给其19万元，共计39万元是惠涛借给其的，其没见过法院卷宗中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上面的“原件已收程剑刚”字迹不是其写的。119万元的借款合同其没有签过，该借款合同第一页首部借款人处的程剑刚以及第一页的借款金额、还款期限不是其写的，第二页乙方签字处的程剑刚是其的笔迹，骑缝签的程剑刚是其的笔迹，但该签名是残缺的，其怀疑对方把以前签的借款合同给替换掉了。张志强于2019年7月24日在检察机关陈述：其与程剑刚并不认识，对程剑刚资金情况不了解，对向程剑刚出借资金的原因不了解，其没有直接借过钱给程剑刚，借款合同是其先签字，程剑刚的签名是否本人所签不清楚。借款是程剑刚向苏州成汇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汇达公司）借款。80万元承兑汇票是成汇达公司交给其的，不是其亲手交给程剑刚的。庞永华和殷伟清是其在成汇达公司的同事。其没有要求庞永华和殷伟清向程剑刚转账，不知道他们二人向程剑刚转账的具体原因。原审代理律师是成汇达公司聘请的，律师费也不是其支付的。案件如执行到位，相关款项也不会归其所有。张志强还表示，其本人与成汇达公司、第三人惠涛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委托成汇达公司或者惠涛帮其追讨个人债务，更没有将其个人债务转让给成汇达公司和惠涛或从成汇达公司和惠涛处受让任何债权。殷伟清于2019年7月30日在检察机关陈述：其表哥惠涛是成汇达公司负责人。其没有在该公司工作过，与该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不认识程剑刚。其是按惠涛要求向程剑刚转账19万元，该款项也是惠涛还给其的。对于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到底是惠涛让其写的还是张志强让其写的，其想不起了。其与张志强、程剑刚没有经济往来或债权债务关系；与惠涛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或债权债务关系。庞永华于2019年7月30日要检察机关陈述：其系成汇达公司的业务经理，公司主要业务是做承兑汇票的贴现，赚取差价。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惠涛。其与程剑刚不认识，与张志强是前同事，与张志强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或债权债务关系。那张向程剑刚转账20万元的银行卡，虽登记在其名下，但卡、网银、U盾都由惠涛掌握，银行短信通绑定的也是惠涛的手机号，该笔20万元转账系惠涛操作，与其没有关系；其系按惠涛要求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惠涛于2019年7月31日在检察机关陈述：其系成汇达公司实际控制人，主要从事汇票贴现业务，赚取差价。程剑刚向其借款119万元，其以其表弟张志强的名义提起诉讼，该案张志强律师是其聘请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也是其支付的，该案张志强的证据，是其提供给律师的。2017年2月，程剑刚向其借20万元，其通过银行转账付20万元，当时签了借款合同。2017年3月，程剑刚再次要向其借100万元，并称光福家里的房子要拆迁，有钱归还的。2017年3月13日的119万元借款合同是其看着程剑刚签字的。该119万元中，20万元是其使用庞永华的建行卡通过网银操作的，该卡是其公司使用。案件中庞永华和殷伟清的情况说明是其让他们出具的。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是程剑刚在其办公室复印机上复印后，其让程剑刚在复印件上签字的。法院卷宗中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原件已收程剑刚”的字是程剑刚签的。除了这119万元，其与程剑刚没有其他经济纠纷。再审中，张志强陈述：2016年大学毕业入职惠涛掌控的成汇达贸易公司，担任出纳一块工作，2018年年底离开的。2017年3月13日晚上下班的时候，惠涛让其在合同上签的，说后续诉讼由其出面。其签字的时候只在空着的出借人处和甲方处签的，其他地方都写满的。没有看到过涉案的承兑汇票。程剑刚陈述，其与惠涛签过两次各20万元的合同，借过两次钱，借款合同是40万元，收到的是39万元。在惠涛的办公室签的，其中一份合同肯定是写出借人惠涛的，两份借款合同有间隔一个月时间的，其也记不清了。其不知道谁转给其钱，只知道是惠涛给的。不认识庞永华、殷伟清、张志强。2017年3月13日的借款合同不是借的119万元，其没有看到过这份合同，也没有签过字。现在涉案的2017年3月13日的合同第一页前面的名字不是其签的，后面的不清楚，承兑汇票上的字不是其写的，其也没有见到过。惠涛陈述：程剑刚向其借款两次，第一次借款20万元，第二次借款99万元，第二次的借款就是19万元加上80万元。119万元的合同是先让程剑刚签名，后让张志强补签程剑刚是不知道的。合同上其他的内容是其公司的一个王会计写的，王会计也就上班了一两个月就走了。对程剑刚向其所借款项，其将另案处理，不在本案中主张诉权。再审另查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开具日期2017年1月17日，出票人山东***能源有限公司，收票人苏州***科技有限公司，出票金额80万元。2017年1月19日张志强取得该汇票。2017年1月22日，衡水**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从合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取得该票，并于2017年4月12日背书转让于衡水***热镀锌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张志强与程剑刚之间互不相识、无借贷合意，亦无钱款交付的事实，故张志强依据2017年3月16日的《借款合同》要求程剑刚归还借款119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程剑刚认为张志强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中39万元是其向第三人惠涛所借，惠涛则认为程剑刚除向其借39万元外，还收取其80万元承兑汇票。经对惠涛提供的程剑刚收取其80万元承兑汇票的证据进行鉴定，虽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银行承兑汇票》落款处留有的“程剑刚”字迹是否程剑刚所写，但依据涉案承兑汇票的流转过程，在2017年3月期间该承兑汇票由衡水**工程材料有限公司持有，说明第三人惠涛手中并不掌握涉案的承兑汇票，第三人惠涛认为在2017年3月13日将涉案的承兑汇票交付程剑刚的事实并不存在，故涉案的2017年3月13日《借款合同》涉嫌为变造的证据，涉案承兑汇票复印件“原件已收程剑刚”的证据涉嫌伪造。综上，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撤销原审（2018）苏0506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张志强的请求予以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506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张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82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再审鉴定费9900元，合计人民币33715元，由张志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峥嵘审判员  张建新审判员  姜春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