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11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汉族，陕西省汉中市人，居民，住陕西省汉中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汉族，陕西省汉中市人，居民，住陕西省汉中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男，汉族，陕西省镇巴县人，农民，住陕西省镇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男，汉族，陕西省镇巴县人，农民，住陕西省镇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汉族，陕西省镇巴县人，农民，住陕西省镇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汉族，陕西省镇巴县人，农民，住陕西省镇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汉族，甘肃省古浪县人，农民，住甘肃省古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后某，男，汉族，甘肃岷县人，农民，住甘肃省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汉族，甘肃岷县人，农民，住甘肃省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汉族，甘肃岷县人，农民，住甘肃省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汉族，陕西省汉中市人，农民，住陕西省汉中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汉族，陕西省汉中市人，农民，住陕西省汉中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某，男，汉族，陕西省汉中市人，农民，住陕西省汉中市略阳县。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中国法律协会法务中心第九工作部法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景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雁塔路中段8号赛格电脑商城826室。法定代表人：王某4，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陕西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路56号网管大楼裙楼307室。法定代表人：赵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汉中虹意经贸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东塔路31号附1号。法定代表人：李某3，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4，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某1、王某2、马某1、马某2、黄某、周某、张某1、后某、王某3、徐某、陈某、李某1、裴某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景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景业公司）、陕西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通建公司）、汉中虹意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中虹意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岷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6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等13人上诉请求：1、撤销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1126民初935号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工程系西安景业公司转包给汉中虹意公司的工程，王某1与西安景业公司的祁龙联系，跨过汉中虹意公司，直接与西安景业签订了施工合同，后王某1与其他12名上诉人共同施工完成了岷县的案涉工程，自施工以来王某1共收到西安景业支付的25000元、汉中虹意公司支付的54000元，共计79000元，其中487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30307元用于工地运转开支，截止目前，西安景业尚欠138220元工人工资、12630元工地运转开支、16430元的修车费及邮费，共计167280元。协议中的款项只是康县工程的劳务报酬，不包括岷县的，因此一审根据协议认定全部款项已结清是错误的。西安景业公司服判答辩称：一、西安景业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西安景业公司依据其与虹意公司的合同，已支付全部工程款。三、西安景业公司在岷县有项目经理，对公司管理人员是随时上报的，但没有王某1等人的材料，直至本案诉讼才有王某1等人出现。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陕西通建公司服判答辩称：陕西通信建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将全部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西安景业公司了，不存在拖欠上诉人劳务报酬的情形。2018年8月10日王某1在康县宾馆内书写的材料完全可以证明其已收到了岷县工程的89000元款项。另外，协议可以证明岷县的工程款和康县的工程款是分开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汉中虹意公司服判答辩称：一、根据王某1等13人的陈述，其13人与汉中虹意公司并未签订任何合同，故本案纠纷与汉中虹意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关于协议中的款项具体是康县的还是岷县的，汉中虹意公司并未参与协议过程，但根据协议内容，汉中虹意公司认为该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应当包括岷县工程的劳务报酬。且协议内容已全部履行，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务费纠纷已解决完毕，已不存在王某1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基础；另外，王某1作为成年人，所述其系在高压情况下被迫签订的协议并无证据证实，也与常理不符。三、经汉中虹意公司调查，本案13名上诉人中大部分人并不知道本案纠纷，也未参加诉讼，所以存在王某1恶意诉讼的情形。四、王某1领取岷县康县工程的劳务费后，并无向实际施工的工人发放全部工资，将大部分款项据为己有，其提起诉讼是盗用了他人的名义。如果要查明事实的话，汉中虹意公司申请所有诉讼人全部到庭参加诉讼，或提交有效的委托手续。五、因王某1等人所干工程质量不合格，汉中虹意公司又派人完成剩余涉案工程，从而垫付工程材料运费、整改费、验收费等相关费用37982.9元，虹意公司将向王某1追讨上述费用。六、虽然汉中虹意公司与涉案岷县工程没有关系，但因汉中虹意公司参与过款项支付过程，所以也就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王某1等1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安景业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王某1等13人工资共计138220元；2、判令西安景业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马某1施工过程中垫付的工地修车费和油费共计16430元；3、请求支付工地运转开支12630元；4、请求由西安景业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公司将“定西分公司宽带乡村2017年三季度光网专项岷县行政村FTTH改造五期项目”发包给陕西通建公司，陕西通建公司将该项目部分劳务交由西安景业公司承包，后西安景业公司又将部分劳务分包于第三人汉中虹意公司，并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由汉中虹意公司负责施工。王某1是汉中虹意公司的人员，王某1联系西安景业公司祁龙希望绕开第三人汉中虹意公司而与西安景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在没有任何劳动合同或者施工合同的情况下，由王某1等13人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2018年8月10日，王某1签字确认其已经收到西安景业公司与第三人汉中虹意公司支付的岷县工程款89000元。2018年11月29日，王某1及其他工人在康县人社局与西安景业公司、陕西通建公司达成第一份协议，对康县、岷县电信通信线路工程依照王某1施工队的工作量及市场价格对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其中康县800兆线路为201812.4元，康县光网项目为60000元，岷县光网项目为90000元，三项工程费共计351812.4元。除去王某1已领岷县借款89000元，漳县借款130200元，剩余应支付工程款共计132612.4元。同时该协议约定对于欠付的工程款分两次支付，2018年12月5日前支付80%，2018年12月30日支付剩余20%。第一次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现场农民工，未到现场的经农民工本人同意由裴某代收并签字确认。2019年1月7日，陕西通建公司与王某1达成第二份协议，按照第一份协议的约定，由陕西通建公司向王某1、裴某等工人支付了剩余工程款26522元。至此，涉案岷县、漳县电信通信工程项目施工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债务按照约定履行完毕时，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陕西通信建设公司代表西安景业公司与王某1等13人达成协议，陕西通信建设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未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分两次向王某1等13人履行完毕，王某1等工人签字确认已收到工程款，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王某1等13人与西安景业公司、陕西通建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某1等13人主张其与西安景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其请求由西安景业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及工地运转开支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西安景业公司及陕西通建公司主张其对王某1等人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该事实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820元，由王某1等13人负担。二审中，王某1等13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1224民初320号判决复印件1份，证明康县工程与岷县工程是两种施工方式，康县的工程是王某1等人承包的，岷县的工程中王某1等人只是打零工，两处是工程款与工钱的区别，即协议中的工程款是指康县的，不包括岷县的工钱。2、从裴某处拍的虹意公司在康县向工人支付劳动报酬的花名册照片打印件1份，证明裴某代领过康县工程工人的劳动报酬，但并未领取过岷县工人的劳务报酬。3、田和志写的书面证明1份，证实王某1等人与西安景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经本院组织质证，西安景业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与西安景业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陕西通建公司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理由为：关于第一项证据，认为（2020）甘1224民初320号判决并未生效，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另外康县的工程与岷县的工程没有关系，因康县的案子主张的基础是承包关系，岷县的案子是劳动报酬关系，两个案子并无任何关联；关于第二项证据，认为因支付劳务报酬的花名册是达成协议之前支付的款项，不包含在协议款项之内，与本案无关；关于第三项证据，认为田和志书写的证明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且裴某、田和志与王某1同是干活的工人，且田和志与王某1之间还存在亲戚关系。汉中虹意公司认为：第一份证据，康县的（2020）甘1224民初320号判决是错误判决，已经上诉并未生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份证据，花名册与汉中虹意公司无任何关系，也与本案无关；第三份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某1与田和志是亲属关系，有利益关系，且田和志经常做假证明，所以该证据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陕西通建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法庭提交了陕西通建公司向其他同类工程项目支付施工费的相关证明材料复印件两份，证实协议中达成的89000元的计算标准与市场价一致，是按照承包的方式计算的。经本院组织质证王某1等13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纠纷无关，协议中的89000元完全是陕西通建自己定的，实际是79000元，且是工地运转费。西安景业公司和汉中虹意公司对陕西通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西安景业公司和汉中虹意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王某1等13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对陕西通建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认定其证明效力。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依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王某1等13人认为西安景业公司拖欠其劳务工资的主张是否成立；二、王某1等人要求西安景业公司支付马某1垫付的工地修车费和油费及工地运转开支等费用的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王某1等13人认为西安景业公司拖欠其劳务工资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王某1等13人在一审中虽提交了其单方形成的拟证实拖欠工资数额的相关材料，但经审查该材料中涉及的部分施工人员与其起诉时陈述的涉案工程施工人员不相一致，故其提交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并不足以证实西安景业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的具体的劳务工资数额。其次，王某1等人认为2018年11月29日与2019年1月7日的两份协议中约定额内容及所支付的款项仅仅系康县工程的劳务费，并不含涉案岷县工程的劳务费。但根据两份协议的内容，虽然第一份协议中没有王某1本人签名，但根据两份协议内容及其他工人进行签名的情形，足以认定王某1等人在康县劳动局讨薪后，达成的协议中包含岷县工程工人的劳务费及该劳务费用已全部付清的事实。因此王某1等13人认为该协议中涉及的款项仅仅系康县工程对应的款项，并不包含岷县工程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2018年8月10日王某1签字确认其已经收到西安景业公司与第三人汉中虹意公司支付的岷县工程款89000元；2018年11月29日，王某1及其他工人在康县人社局与西安景业公司、陕西通建公司达成的第一份协议中，工人代表裴某亦签字确认王某1借岷县工程款89000元，故王某1认为其实际收到的款项仅系79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基于上述三项理由，王某1等13人要求西安景业公司向其支付劳务工资13822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关于王某1等人请求的马某1施工过程中垫付的工地修车费、油费和工地运转开支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本案中，王某1等人实际完成涉案工程的事实存在，但是其与西安景业公司之间是否就该部分费用进行过约定、该费用与工人的劳务工资之间是何种关系均无证据证实，故其要求西安景业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的依据不足。因王某1等13人要求西安景业公司支付劳务工资及其他费用的请求不能成立，故其要求陕西通信建设公司和第三人汉中虹意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某1等13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6元，由王某1、王某2、马某1、马某2、黄某、周某、张某1、后某、王某3、徐某、陈某、李某1、裴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莉审判员 康**悌审判员 张育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田艳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