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庆富，男，汉族，1963年1月16日出生，湖南省祁阳县人，住祁阳县，系死者卢叶青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晓春，女，汉族，1964年11月1日出生，湖南省祁阳县人，住祁阳县，系死者卢叶青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琼芳，女，汉族，1987年5月9日出生，湖南省祁阳县人，住祁阳县，系死者卢叶青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梓瑶，女，汉族，2013年11月6日出生，湖南省祁阳县人，住祁阳县，系死者卢叶青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美宏，女，汉族，2015年12月2日出生，湖南省祁阳县人，住祁阳县，系死者卢叶青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俊羽，男，汉族，2017年9月22日出生，湖南省祁阳县人，住祁阳县，系死者卢叶青之子。上诉人卢梓瑶、卢美宏、卢俊羽共同法定代理人：邓琼芳，女，汉族，1987年5月9日出生，农民，住祁阳县,系上诉人卢梓瑶、卢美宏、卢俊羽之母。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湖南君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祁阳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祁阳县浯溪镇黎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218888411194。负责人：彭玉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盘俞辰，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荣，湖南金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卢梓瑶、卢美宏、卢俊羽因与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祁阳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祁阳电力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民初3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卢梓瑶、卢美宏、卢俊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民初381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国网祁阳电力公司按损失总额1,165,870元的80%赔偿上诉人932,696元；2.本案费用由国网祁阳电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卢叶青在自家的集鱼田钓鱼时被电击身亡，本案属于因高压触电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系特殊侵权纠纷，基于死者的重大过失，故可减轻国网祁阳电力公司的责任，确定国网祁阳电力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于法律的适用是正确的，但对于减轻国网祁阳电力公司赔偿责任的幅度太大，明显不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依据该条法条的规定国网祁阳电力公司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由于卢叶青自身的过失，才可以减轻国网祁阳电力公司的责任，但减轻的幅度应当是小部分的责任，而不是大部分的，更不是绝大部分的责任。而原审判决国网祁阳电力公司只承担10%的赔偿责任，减轻国网祁阳电力公司90%的赔偿责任，明显减得太多，减轻的幅度过大，与该条法律的本意不符。二、从本案的具体情况来看，卢叶青生前系独生子女，是全家人的顶梁柱，是全家人的唯一经济来源。卢叶青的死亡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打击，给上诉人的家庭造成了无法弥补的经济损失。现在上诉人的家庭经济十分困难，卢叶青的妻子邓琼芳又是二等残废人，无劳动能力也无收入来源，三个年幼的小孩需要抚养。基于上述特殊情况，应当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确定被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是合情合理的。另，国网祁阳电力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没有尽到安全提醒义务，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国网祁阳电力公司辩称，一、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主张的国网祁阳电力公司有重大过错，这一主张不能成立，因为上诉人一方在一审开庭庭审过程中认可了事故地点经过的人非常稀少，并且在整个一审过程中都承认电力公司没有过错。电力公司的架线符合规范，高度满足要求，事故地点人流稀少。况且一审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在上诉状中也没有任何指出国网祁阳电力公司有过错的任何陈述。刚才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在中院庭审过程中提出电力公司有重大过错与事实不相符。二、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他们家庭生活困难，况且，邓琼芳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将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合法的计算项目都已经计算在内，法律没有规定，一方困难就必须要提高赔偿标准和比例。国网祁阳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民3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本案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户口计算，应减少国网祁阳电力公司赔偿金额48,894元。2.本案诉讼费由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国网祁阳电力公司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依法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本案所涉及的电力线路架设符合行业标准。经现场测量电线与地面的距离超过5.5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3.0.2条的规定，1-10KV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距离在非居民区只要不小于5.5米即符合国家规定。2、国网祁阳电力公司没有在被上诉人田边设置钓鱼危险警示标志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在下列地点设置安全标志：（一）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口密集地段；（二）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三）车辆、机械频繁穿越架空电力线路的地段；（四）电力线路上的变压器平台”。本案涉及到的被上诉人放鱼田，不是取得对外开展钓鱼经营业务资质的鱼塘，依法不属应设置安全标志的范围。二、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要求国网祁阳电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足。1、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在其民事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没有指出国网祁阳电力公司有任何过错，所有过错在于死者本人。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仅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要求国网祁阳电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对法律的理解错误。2、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一条也规定，特别法优于一般法，具体事项有特别法规定时适用特别规定。本案是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等特别法相关规定。三、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的损失计算不合法。死者卢叶青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照农村户口计算为15,395×20=307,900元。一审判决将本案作为城镇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39,842×20=796,840元）依据不足，被上诉人证据严重缺乏。两者之间相差488,940元，按一审判决10%，因此多计算了48,894元，应当减除。四、国网祁阳电力公司并无任何责任，但考虑到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家庭情况，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最多只愿意支付一审判决确定的10%比例，但应当按照受害人户口性质进行计算损失。综上，一审判决以城镇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证据缺乏、理由不足，请上级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国网祁阳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卢梓瑶、卢美宏、卢俊羽辩称，1、国网祁阳电力公司说国网祁阳电力公司是否有过错，我方没有提，这不是事实。2、我方没有生活来源，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3、国网祁阳电力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我在一、二审中也反复强调，不能因为上诉状中没有写就否认。4、死者是否系触电身亡，一审已经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而且也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5、死者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他不可能不出去打工赚钱，死者之前在建筑公司上班，他的收入来源就是来源于城镇，他小孩子和父母的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我们没有异议。6、一审按主次责任划分，按一九分的情况很少，起码也是三七分。请法院考虑到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的家庭情况，进行合理的判决。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祁阳县供电分公司赔偿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1,627,158元；2.本案诉讼费由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9日下午1时许，死者卢叶青邀请柏孟林、周红军去其家吃晚饭。下午3时30分左右，三人开车到祁阳县潘市镇丁家坪村一组卢叶青家的集鱼田钓鱼。到达集鱼田后，周红军在田边毛保状家玩，柏孟林和卢叶青到集鱼田钓鱼。因上面田上空有高压线经过，柏孟青提出到下面田里钓鱼。两人在下面田里钓了十多分钟后，卢叶青独自走到上面田出水口垂钓，在甩动钓鱼竿时，钓鱼竿与架设经过集鱼田上方的高压线接触，将卢叶青当场击倒在地，柏孟林听到卢叶青的呼救声，跑到卢叶青身边时，发现卢叶青已经失去意识。柏孟林喊来周红军，周红军同院子人赶到现场，并拨打120急救电话。祁阳县120急救中心医生赶到事故现场，进行急救，于16时44分宣布卢叶青临床死亡。另查明，卢叶青家的集鱼田由稻田改造，既非居民区，也非通行区。集鱼田分上下两块田，位于上方位置的集鱼田上空有10KV高压线经过，卢叶青触电的地点即在该集鱼田。事故发生前，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及家人均知晓该线路属高压线路。该高压线路的经营者系国网祁阳电力公司,事故发生后，国网祁阳电力公司工作人员与受害人卢叶青的家属一同到现场对事发地点的线路导线与地面的垂直距离进行了测量。国网祁阳电力公司分别按原告方指定的两处地点测量，一处的垂直距离为6.24米，另一处垂直距离为5.67米，卢庆富同在测量现场。还查明，卢叶青及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的户籍所在地为祁阳县潘市镇丁家坪村1组，卢叶青于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11月21日在湖南新祥建设公司上班。卢叶青系独子，其父卢庆富1963年1月16日出生，母亲毛晓春1964年11月1日出生，长女卢梓瑶2013年11月6日出生，次女卢美宏2015年12月6日出生，子卢俊羽2017年9月22日出生。邓琼芳于卢叶青死亡后，才取得残疾人证。再查明，根据《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规定，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居民区不低于6.5米，非居民区不低于5.5米，交通困难区不低于4.5米。一审法院人民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主张的受害人卢叶青因触电死亡造成各项损失应按何种标准计算；2、本案责任如何划分。一、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主张的受害人卢叶青因触电死亡造成各项损失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卢叶青的户籍地在祁阳县潘市镇丁家坪村1组，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卢叶青于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11月21日在湖南新祥建设公司上班。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赔偿。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等人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按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准许。毛晓春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5周岁，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予以支持。邓琼芳虽然提供了残疾人证，但其取得残疾证的时间在卢叶青死亡之后，邓琼芳没有提供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死者卢叶青生前被扶养人有4人，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79,380元（毛晓春按20年计算，卢梓瑶按11年计算，卢美宏按13年计算，卢俊羽按15年计算，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3,969元）。本案的损失为：丧葬费36,650元、死亡赔偿金796,840元（39,84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79,380元、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酌情考虑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65,870元。二、本案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国网祁阳电力公司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相关规定，国网祁阳电力公司具有法定免责事由，且电路架设符合国家标准。该院认为，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作为我国一部关于侵权责任专门法律，其颁布实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之后，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死者卢叶青而言，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民事行为后果具有预判能力，其明知稻田上空有高压线经过，仍在高压线下甩动鱼竿进行垂钓，故其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对其自身的死亡结果应负主要责任。国网祁阳电力公司系本案事故线路电力设施经营者，其线路架设的高度虽符合国家标准，但本案属于因高压触电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系特殊侵权纠纷，基于死者自身的重大过失，故可减轻国网祁阳电力公司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确定被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16,587元（1,165,870元×1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祁阳县供电分公司赔偿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卢梓瑶、卢美宏、卢俊羽损失116,587元，限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祁阳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付清（款可付至祁阳县人民法院收费处标的款专户，账号820139XXXXXXXXXXX，开户行湖南祁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行号31456XXXXXXX）；二、驳回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卢梓瑶、卢美宏、卢俊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44元，减半收取9722元，由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卢梓瑶、卢美宏、卢俊羽负担8750元，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祁阳县供电分公司负担972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国网祁阳电力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及一审对本案责任的划分是否不当；2.死者卢叶青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一、关于国网祁阳电力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及一审对本案责任的划分是否不当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同时，最高法院《人民法院案例选》一裁判要点认为，从事高空、高压等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在受害人存在过错的情形下，经营者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应适应过失相抵原则，过失相抵的幅度不应超过50%，即过失相抵幅度应受到限制。首先，死者卢叶青因高压触电身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国网祁阳电力公司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本案损失并非死者卢叶青故意或发生不可抗力造成，即国网祁阳电力公司并不存在免责事由。故国网祁阳电力公司应对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死者卢叶青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死者卢叶青对本案损失的造成有重大过失，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减轻国网祁阳电力公司的责任，再根据过失相抵原则，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定国网祁阳电力公司承担50%的责任较为妥当，即应赔偿死者亲属582,935元（1,165,870元×50%），其余50%的责任应由死者卢叶青自行承担。故一审划分责任比例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二、关于死者卢叶青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卢梓瑶、卢美宏、卢俊羽提供的雇佣协议、湖南新祥建设公司冷水滩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死者卢叶青生前在湖南新祥建设公司冷水滩分公司上班，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主要消费亦在城镇，综上，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卢叶青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国网祁阳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卢梓瑶、卢美宏、卢俊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国网祁阳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民初3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祁阳县供电分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赔偿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卢梓瑶、卢美宏、卢俊羽损失582,935元；二、撤销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民初38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卢梓瑶、卢美宏、卢俊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44元，减半收取9722元，由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卢梓瑶、卢美宏、卢俊羽负担4861元，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祁阳县供电分公司负担48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3元，由卢庆富、毛晓春、邓琼芳、卢梓瑶、卢美宏、卢俊羽负担5000元，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祁阳县供电分公司负担79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久平审 判 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雷婷婷书 记 员 吴惠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