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长城国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帝景国际商务中心B座26楼。法定代表人：李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艳，女，汉族，1967年10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540，住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汉忠，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正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南京市雨花台区××××××××江苏科技XXX号楼9—11层。法定代表人：朱某1。原审第三人：惠州市锦绣大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马安镇新乐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林某1。原审第三人：惠州财税通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住所：惠州市惠城区××××××佳兆业中心三期XXX号。执行事务合伙人：陈某辉。上诉人惠州长城国粤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国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艳、原审第三人江苏正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正阳公司”）、惠州市锦绣大地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锦绣公司”）、惠州财税通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下简称“财税通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302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撤销（2020）粤1302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353600元及2018年度的年终奖17500元；3、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错误。上诉人系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国有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间接投资并实际控制的项目公司，设立上诉人公司的目的为“化解光耀集团系列项目风险”。为规范上诉人公司的运营管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召开了总经理工作会议并形成决议，即“（一）要严格执行总部批复，光耀集团系列项目风险未化解前，国粤置业作为项目公司，不得进行总部批复以外的任何经营；（二）双方股东派驻到国粤置业的管理人员均不得在国粤置业领取工资、开支费用，其工资和费用分别由股东单位支付；（三）考虑到平台公司工商、税务登记以及日常运营等管理需要，国粤置业可对外招聘一至四名员工，与其签定一年期劳动合同，并列支其基本工资、劳动保险等必要费用，年费用总额控制在四十万元以内”（参见上诉人提交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基于上述决议上诉人公司中存在两类人员，即一种是上诉人公司股东派驻的人员，派驻人员的劳动/雇佣关系、报酬及福利待遇由派出股东安排并负责；另一种是公司根据需求自行招聘的工作人员，自行招聘的工作人员工资等福利待遇由上诉人公司负责[参见上诉人提交的《职工名册》、惠州长城国粤置业有限公司存款明细账，工资标准为5300元左右]。被上诉人属于上诉人公司股东正阳公司派驻上诉人公司的人员，其工作报酬由正阳公司安排锦绣公司支付（参见上诉人提交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而正阳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资标准远超上诉人公司正常在册员工的工资标准【参见上诉人提交的《职工名册》、国粤公司存款明细账（2017.1.1-2019.11.28），工资标准为5300元左右】。上诉人的工作报酬是由正阳公司安排锦绣公司支付的，社保一直是由财税通公司缴纳的，并且被上诉人于仲裁审理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每月相对固定的日期被上诉人均会收到财税通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刘治国支付的一笔金额为9800元左右的工资款”。同时被上诉人对单位为员工缴纳社保的流程和规定十分清楚，在此之前从未就报酬的支付、社保的缴纳向上诉人提出过异议，可推断其是知道与上诉人间没有劳动关系的。另外一审法庭的“本院认为”部分表述“第三人锦绣公司、财税通公司代付被告工资、缴纳被告的社保并不能必然得出申请人与案外人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上诉人认为从上诉人的实际情况“控股股东作出了年度费用控制在四十万元以内”决定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可能聘请综合月工资为20800元的被上诉人。根据办理单位为个人办理缴纳社保的流程中，单位需向社保征收机构提供劳动关系证明材料。本案中财税通事务所一直为罗艳缴纳社保，可推断出财税通事务所已经社保征收机构提交了劳动关系证明材料，向国家机构承认了其与罗艳存在劳动关系，而在答辩中又提出反言，其答辩意见不可采信（社保征收机构认为社保缴费相关信息涉及个人隐私，故此前上诉人代理人前往调查时未能提供罗艳缴纳社保的相关手续，通过常理推断亦能得出该结论。），故上诉人认为罗艳与财税通事务所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法庭错误适用法律，认定被上诉人为女干部身份，确认原、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30日自然终止错误。一审法庭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人事档案认定被上诉人系女干部身份，进而认定原、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时自然终止错误。2017年10月11日被上诉人年满50周岁，按照被上诉人原仲裁时的表述因为其并不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女干部”，其本能够在50周岁办理退休领取社会养老待遇，而并非是因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其不能享受退休养老待遇。因此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从2017年10月11日起被上诉人失去建立劳动关系一方主体的资格，不能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书存在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罗艳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从2017年3月27日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由如下：（一）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处工作期间为女干部身份，具备作为劳动法范畴内的劳动者的主体资格。1、“我国现行男60周岁、女干部55周岁、女工人50周岁的退休年龄政策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执行，1978年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通过的《国务院关于颁发（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暂行办法》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通知》【国发（1978）104号】再次予以确认，并执行至今。”备注：上述文字引自《人社部关于迟延退休年龄的答复》【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对政协十三届全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第3825号（社会管理类345号）提案的答复】，即人社提字（[2018]12号）。2、另据，答辩人的代理人到惠州市××××××××调查的档案原始材料（详见答辩人提供的证据4）显示，答辩人为女干部身份。答辩人入职前经被答辩人总经理蔡钦楷及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林岩面试并认可后入职被答辩人处工作，时年为49周岁，至2019年9月30日办理退休时才51周岁。其在被答辩人处工作期间的年龄显然尚未达到国家法规政策规定的退休年龄。3、此外，根据关于印发《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领取基本养老金资格认定办法》的通知（粤人社规【2019】1号）第三条第（一）项第2小项规定：“有关女干部、女工人的认定，按照《转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粤劳薪【1999】114号）、《关于贯彻粤劳薪【1999】114号文件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粤劳社【2000】200号）执行。在工人岗位上工作的按50周岁，在管理技术岗位工作的按55周岁，现岗位应以劳动合同中确定的岗位为准，凡现岗位上工作一年以上，以现岗位认定其身份……”因此，不论根据上述国家法规政策的规定，还是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政策文件规定，且答辩人作为被答辩人聘任的财务经理，明显属于管理技术岗位，其所做的工作事务均属于管理性事务，其身份就是女干部，符合劳动法范畴的劳动者主体资格。（二）被答辩人以书面形式聘任答辩人为财务部经理。2017年4月1日，被答辩人发布了《关于罗艳等同志的人事任命》（长城国粤发【2017】7号），聘用罗艳为财务部经理、许真瑜为投资投行运营部经理、黄惠冰为地产业务开发部经理，并以书面形式告知公司各部门（详见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3）。另外，对于该份材料的真实性问题，被答辩人在劳动仲裁阶段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关于罗艳提交的证据3及证据10的答复意见》已认可该份文件的真实性（详见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16）。（三）答辩人从事被答辩人安排的财务工作及业务范围内的工作，并接受被答辩人的管理。1、答辩人在任职期间，主要负责被答辩人的财务工作（负责复核审查公司各类费用开支、每月报税、缴纳社保、制作工资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科目余额表及每月账务处理等），负责复核审查被答辩人子公司惠州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类付款并支付（如代付员工工资、代缴纳个人所得税、代付房租等），负责银行、税务、社保、工商对接并报送各项数据及账表，完成公司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2、对于上述工作范围及内容，答辩人在仲裁阶段提交了《国粤公司2019年8月工资表》、3份《惠州长城国粤有限公司用（划）款审批表》、《国粤公司预付款审批表》、《付款委托书》、《税收完税证明》、《科目余额表》、《会计分录序时簿》、《移交单》、《税收完税证明》等（详见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15），被答辩人在仲裁庭审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详见第2次仲裁庭审笔录第3页倒数第10行）。上述工作均为被答辩人财务经理的业务范围，属于管理性工作。3、被答辩人在职期间的工作均按照被答辩人的总经理蔡钦楷及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林岩的指示及安排开展，并接受其管理。（四）答辩人在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份己领取了相应的工资（基本工资每月17500元、补贴3300元）。从2018年3月至7月、2018年9月至11月，2019年1月至10月共18个月未领取到工资。（五）答辩人提供的在职未发工资期间（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表》、《费用补贴表》除了载明基本工资17500元、通讯补贴800元、交通补贴2500元外，均有财务经理罗艳、行政总监李园、副总经理袁华、总经理蔡饮精及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林岩等人签名（详见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11）。1、被答辩人在仲裁阶段提供的《关于罗艳提交的证据3及证据10的答复意见》已认可《关于罗艳等同志的人事任命》（长城国粤发【2017】7号）及《国粤公司发文稿纸》（长城国粤发【2017】第7号）的真实性，该二份材料均有林岩、蔡钦楷、陈海霞、李园、刘浩波、何浩朝等人的签名模式及笔迹，且与答辩人提供的《工资表》、《费用补贴表》上的签名一致。2、上述文件详见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16。（六）根据第三人财税通公司（普通合伙）的答辩意见可知；其称与答辩人罗艳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与罗艳老公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并受其委托每月代罗艳缴纳社会保险，以支付罗艳工资的形式支付劳务合作费，该费用为应付罗艳老公的劳务费。（七）根据第三人正阳公司的答辩意见可知：其称与答辩人罗艳无聘用关系，罗艳也不是其派驻到被答辩人处工作的人员，且不认识罗艳。鉴于上述事实，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动部发【201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的相关规定。足以认定答辩人罗艳与被答辩人在2017年3月17日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答辩人应依法及时向答辩人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的劳动报酬，其中应支付工资353600元及2018年度的年终奖17500元。理由如下：（一）根据上述第一大点的答辩意见可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答辩人在职被答辩人未支付工资期间所制作的员工《工资表》、《补贴表》等均有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林岩、总经理蔡钦楷等人的签名确认。上述工资表中的员工包括被答辩人自认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因此，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等的规定，被答辩人应当及时、足额向被答辩人支付已拖欠的上述工资及年终奖。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恳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阳公司、锦绣公司、财税通公司在期限内无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国粤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工资353600元及2018年度的年终奖17500元；2、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未为被告办理社会保险。原告于2017年4月11日任命被告为财务部经理，2019年10月24日，被告以原告未发放18个月工资为由提出辞职申请；期间，多份有原告的高管李园、蔡钦楷、林岩等签名的工资表、费用补贴表等表明，被告每月的工资标准为20800元(17500元+3300元)，2018年度的年终奖为17500元。原告确认被告在其处工作过，并与被告一致确认，被告的工资由“锦绣公司”、“李园”等银行账户支付；结合被告与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和当庭陈述，查明被告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2019年1月至被告提交辞职申请的2019年10月，期间共计18个月，被告没有从“锦绣公司”、“李园”等银行账户收到工资，也未收到2018年度的年终奖17500元；而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2018年12月份的工资以及2017年度的年终奖17500元，被告已经从上述银行账户中收取。另查，被告原系干部身份，其于2017年入职原告处时被任命为财务部经理，在案证据也表明其工作内容为制作财务凭证、审核财务开支、纳税申报等管理性工作。被告的社保在不同时期均有连续缴纳，其在原告处工作时，挂靠在其他单位缴纳。被告于2019年9月30日已经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被告以原告未付工资及年终奖等为由，向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2月25日，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惠城劳人仲案字[2019]13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即本案原告）一次性向申请人（即本案被告）支付应付未付的工资353600元及2018年度的年终奖17500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因此，原告于2020年2月28日诉至原审法院。为进一步查明事实，原审法院通知原告的董事长林某到庭接受调查，林岩陈述：被告罗艳是在原告国粤公司工作，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9月29日任财务部经理，但原告未与被告罗艳签订劳动合同。被告罗艳的工资是由第三人正阳公司负责的。被告罗艳的任命书是原告国粤公司发出的。2017年4月和5月《工资表》的核准人是林某本人签名。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主体资格信息、企业登记信息、《关于罗艳等同志的人事任命》、《罗艳人事档案》、国粤公司工资表、费用补贴表、年终奖统计表、费用报销审批单、国粤公司用（划）款审批表、银行交易明细、劳动仲裁《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询问笔录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认可被告于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任被告的财务部经理，被告原系干部身份，其于2017年4月11日入职原告处时被任命为财务部经理，是管理技术岗位工作，时年为49周岁，至2019年9月30日时才51周岁，其在原告处工作期间的年龄尚未达到国家法规政策规定的退休年龄，原告与被告均符合劳动法规定的主体资格要求；原告以书面形式聘任被告为财务部经理，在案的《国粤公司2019年8月工资表》、3份《惠州长城国粤有限公司用（划）款审批表》、《国粤公司预付款审批表》、《付款委托书》、《税收完税证明》、《科目余额表》、《会计分录序时簿》、《移交单》、《税收完税证明》等多份书证表明被告从事的工作内容属于原告的业务范围，从事原告安排的财务工作及业务范围内的工作，并接受原告的管理，并领取了相应的工资。原告辩称被告系其股东第三人正阳公司指派，但并未提供股东决议或相应的有效证据，且第三人正阳公司也不予认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若原告股东之间就被告的劳务报酬有约定，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第三人锦绣公司、财税通公司（普通合伙）代付被告工资、缴交被告的社保并不能必然得出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因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告应当及时足额支付被告的劳动报酬；鉴于被告已经于2019年9月30日提前办理退休手续，且依法享受了退休待遇，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9月30日，被告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自然终止，劳动关系终止前的工资及2018年度的年终奖17500元原告应当支付，经核算，工资共计为353600元（20800元×17个月）。2019年10月份之后，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当事人双方有关争议，认定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范围，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因原、被告别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9月30日终止，被告于2019年10月24日向原告提交辞职申请，并不是劳动法意义的辞职，不符合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规定，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惠州长城国粤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罗艳在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告惠州长城国粤置业有限公司一次性向被告罗艳支付应付未付的工资353600元及2018年度的年终奖17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二审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国粤公司与被上诉人罗艳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认定问题。本院对此作如下评判：首先，上诉人国粤公司与被上诉人罗艳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任上诉人的财务部经理。被上诉人原系干部身份，其于2017年4月11日入职上诉人处时被任命为财务部经理，系管理技术岗位，时年为49周岁，至2019年9月30日提前办理退休手续时为51周岁，其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年龄尚未达到国家法规政策规定的退休年龄，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符合劳动法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上诉人通过发布《关于罗艳等同志的人事任命》，聘任被上诉人为财务部经理，在案的《国粤公司2019年8月工资表》、3份《惠州长城国粤有限公司用（划）款审批表》、《国粤公司预付款审批表》、《付款委托书》、《税收完税证明》、《科目余额表》、《会计分录序时簿》、《移交单》、《税收完税证明》等多份书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从事的财务工作属于上诉人的业务范围，并接受上诉人的工作管理与安排。第三，被上诉人通过原审第三人锦绣公司的账户以及“李园”的账户领取相应工资待遇。经查，李园系上诉人的行政总监。上诉人虽辩称被上诉人属于上诉人公司股东正阳公司派驻到上诉人公司的人员，其工作报酬由正阳公司安排锦绣公司代为支付；但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且正阳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应当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即使原审第三人锦绣公司、财税通公司存在代付被上诉人工资及代缴社保费用，也不能必然得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综合以上分析，原审依据《劳动和社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国粤公司与被上诉人罗艳在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国粤公司应当及时足额支付被上诉人罗艳的劳动报酬；鉴于被上诉人已经于2019年9月30日提前办理退休手续，且依法享受了退休待遇，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30日自然终止，故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关系终止前的工资为353600元（20800元X17个月）及2018年度的年终奖17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长城国粤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二审免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丽芳审判员  钟震强审判员  丁晓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