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呈国，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庙成芳，女，1964年8月8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铭鸿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西三旗转盘西约300米处北平房24号。 法定代表人：庙成芳，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回族，1995年3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 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明，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亮，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回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清河，男，1948年10月7日出生，回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河北言公律师事务所。 原审被告：杨淑成，男，196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县。 上诉人王呈国、庙成芳、北京金铭鸿业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金铭鸿业公司）、王强因与被上诉人马国亮、马清河、杨淑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930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呈国、庙成芳、北京金铭鸿业商贸有限公司、王强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直接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审理的事实不清：1、应由谁承担责任，是本案的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判决根本就没搞清楚具体谁应是责任主体？在本案中，王强与本案根本就没有利害关系，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为本案中王强仅仅是借给上诉人王呈国一个账号，此账号仅仅应是一个承载资金的载体，王强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金铭鸿业公司从来没有承诺过担保，也没有在还款计划上盖章；金铭鸿业的法定代表人承担担保责任，是一个自然人担保，并不能当然推导出金铭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需要说明的是在2015年6月13日的《还款计划》中，金铭鸿业公司的章印及担保人和借款人之间的小字和手印都是被上诉人伪造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提出对这三项申请鉴定，一审法院竟然不予准许。因此，上诉人认为单凭一份伪造的证据（指公司盖章和担保人庙成芳手印和小字）不能证明金铭鸿业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上诉人还了多少钱，还剩多少钱没还，利息剩多少是另一个事实焦点，一审法官没有审理审查清楚具体数额，就匆匆下判。一审时，借款人和担保人都承认借款350万的事实，但是对于还款计划是否与实际借款的本息是否相当，担保人和借款人是明确反对的，因为在签订还款计划过程中，未经严格对账，只是一种确认贷款事实的意思表示；更何况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的银行流水明确显示还款金额共计5213100元。那么，5213100元减去3500000元的本金，剩下的就是利息。上诉人一审一再阐述本金和利息均已还清，且已经把借条全部收回。法官应该着重审查5213100元 减去350万元本金和利息是否还清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本就没有重视。二、一审证据不足，且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1、如上所述，还款计划是不能与实际还款金额一一对应的，而一审法官仅依靠还款计划而故意忽视实际还款金额（归还350万的本金和1713100元利息）和上诉人已经收回借条的事实，却直接依照还款计划判决上诉人下欠被上诉人（一审原告）1516000元的判决，很显然证据不足。2、在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和上诉人明确表示对于复印件《借据》（2013年3月23日）“还清为止”四字是被上诉人伪造的，要求鉴定（因为原件在上诉人手中），一审法院不予认可。3、《还款计划》（2015年6月13日）里面的小字及手印和金铭鸿业公司的印章都是伪造的，并且当庭提出鉴定申请并追究被上诉人刑事责任（涉嫌伪造证据和合同诈骗）。一审法官故意忽略此伪造证据的事实（上诉人保留一审法官渎职的责任），混淆案情，证据不足。三、被上诉人的四次借据原件均在上诉人还款结束后（包括本金和利息）已经全部收回；结合还款总额521万元的事实，完全能够证明债务已经结清，本案是不应该发生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一审诉讼涉嫌了诉讼欺诈。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混乱，故应依法查清事实直接依法改判或者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并申请追究有关人员涉嫌伪造证据和合同诈骗及渎职、包庇的刑事责任。 马国亮、马清河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王强多次长期出借银行账户，参与家庭生产经营并从中获益，与其他上诉人之间形成利益共同体。金铭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庙芳在四份还款协议中签字并加盖公章，就是说四位上诉人均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对于数额2015年6月13日，各方也进行了结算确认，各方当事人也均有签字盖章。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正确，请法庭依法维持。其他在庭审中继续阐明。 马国亮、马清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王呈国、被告庙成芳、被告北京金铭鸿业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连带偿还原告借款2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息3%计算；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王强对其借款2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决被告杨淑成对其103万元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2日被告王呈国向原告马清河借款100万元，被告杨淑成提供担保；2013年4月5日被告王呈国向原告马清河借款100万元，2013年10月14日被告王呈国向原告马清河借款130万元、2014年6月25日被告王呈国向原告马清河借款2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350万元，原告均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王强账户。截止到2015年6月13日，原告马清河与被告王呈国达成还款协议四份，还款协议分别约定对被告对2013年3月22日借原告马清河款100万元，计划在2015年12月30日还清，月息三分；对2013年4月5日借原告马清河款100万元，计划在2015年12月30日还清，月息三分；2013年10月14日借原告马清河款130万元，已还80万元，下欠50万元计划在2015年10月30日还清，月息三分；对2014年6月25日借原告马清河款20万元，计划在2015年10月30日还清，月息三分。以上四份还款计划，均由被告王呈国签字捺印，均由被告金铭公司、庙成芳签名、盖章提供担保。2016年4月20日，被告王呈国、庙成芳向原告马国亮出具还款计划保证书一份，载明到2016年7月底还原告马国亮100万元，余款到2016年11月底付清，若不按规定还款，将北京天通西苑三区24号楼3单元1801房作为借款偿还给原告等内容。被告王呈国截止2015年6月13日尚欠原告借款270万元，被告王呈国分别于2015年6月17日、2015年8月26日、2015年11月3日、2015年11月5日、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25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3月4日、2016年4月30日、2016年5月19日、2016年7月13日、2016年7月15日、2016年8月10日通过王强账户共给原告转款15000元、117000元、35000元、130000元、81000元、200000元、81000元、1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25000元、150000元，合计1184000元，其余借款1516000元及利息至今未还。另查明二原告系父子关系；被告王强系被告王呈国、庙成芳之子；被告庙成芳系被告金铭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数额问题。被告王呈国认可原告通过王强银行账户向其转账3500000元，被告王呈国于2015年6月13日向原告出具的四份还款协议是对双方借款数额确认，原、被告均认可自2015年6月13日以后还款总额1184000元为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原告要求被告王呈国偿还借款1516000元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金铭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庙成芳对于2015年6月13日签订四份还款协议时系金铭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持异议。而从案涉四份借款协议的内容及格式分析，虽然金铭公司盖章位置未与庙成芳签字并列，但庙成芳作为金铭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从行文方式上看应当是履行金铭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行为。依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故被告金铭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金铭公司提出还款计划中加盖印章不是公司印章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公司法》第16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已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被告金铭公司申请对公章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金铭公司认为保证期间已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主张。虽然王呈国、金铭公司认为四份还款计划书中的“我自愿为借款人的上述借款在全部还清之前连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原告擅自添加的，但不论是否添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原告提交的2016年4月20日的《还款计划保证书》能够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金铭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原告于2018年11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金铭公司免除担保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庙成芳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原告提交了2016年4月20日还款计划保证书上由被告王呈国与被告庙成芳共同签字且借款发生于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要求被告庙成芳承担共同返还借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王强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王强认可案涉银行账户由其父亲即本案被告王呈国长期持有使用，王强将其交由王呈国使用，即意味着同意将该账户出借给王呈国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违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被告王呈国提交的被告王强银行账户自2013年4月22日至2016年8月10日交易明细，本案被告王强在2013年4月22日刚年满18周岁，从银行账户交易包括收取的劳务费、货款，能够推定王强系其家庭生产经营的参与者和受益者，故被告王强对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接受的用于家庭经营的借款1516000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杨淑成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杨淑成为2013年3月22日的借款10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但未提供欠条原件，结合原告与被告王呈国达成的还款协议，原告未要求被告杨淑成在2013年3月22日的借款100万元继续提供担保，应视为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杨淑成的担保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杨淑成承担担保责任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呈国、被告庙成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马清河、马国亮借款151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1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北京金铭鸿业商贸有限公司、被告王强对以上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马清河、原告马国亮负担8356元，由被告王呈国、被告庙成芳、被告北京金铭鸿业商贸有限公司、被告王强负担2344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借据四份，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上诉人称是3500000元的原始借据，说明上诉人还款已经结束，本金和利息全部还款完毕。着重的是2013年3月22日的1030000元的这份借据，对方拿出的是一分复印件，上面夹了一行小字，上写“还清为止”，这明显是伪造的，是这原件里面没有的。上诉人要追究被上诉人的虚假诉讼。第二个借据，2013年4月5日，1030000元。第三个借据，2013年10月14日，1339000元。第四个借据，2014年6月25日，206000元。共合计3500000元。 被上诉人质证称：1.提供的这四份证据，并不是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以及在发回重审中均没有提交也证明了上诉人隐瞒事实，故意拖延诉讼的恶意行为。2.以上证据是否真实我方不清楚，全部都是由上诉人自己签字按手印，并没有我方的任何签字。3.上诉人提交的借据同时也印证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多笔借款，而上诉人所说的偿还了500多万元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交了多份互相转款的银行明细，双方均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 二审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如下：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金额及利息如何认定，四上诉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承担的还款数额和方式如何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上诉人王呈国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次借款。2015年6月13日的4份还款计划是双方对借款金额的确认，即截止到2015年6月13日上诉人王呈国欠被上诉人借款27000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自2015年6月13日之后上诉人王呈国偿还被上诉人本金1184000元，故上诉人王呈国还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516000元，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庙成芳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庙成芳既是金铭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王呈国的妻子，其在四份还款计划中均有签名，说明庙成芳对本案借款是明知且认可的。2016年4月20日的还款计划保证书发生在上诉人王呈国与上诉人庙成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庙成芳在还款计划保证书上签字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能够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庙成芳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金铭鸿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金铭鸿业公司在2015年6月13日的还款计划上盖章，法定代表人庙成芳在担保人处签字，金铭鸿业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还款计划中未约定担保方式，依照法律规定，金铭鸿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铭鸿业公司担保的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款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不能证实其在担保期间内向金铭鸿业公司主张了担保责任，故金铭鸿业公司的担保已超过担保期限，金铭鸿业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王强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将款项出借给上诉人王呈国，上诉人王强出借银行卡代为接收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应认定上诉人王强存在出借账户的行为。判定账户出借人对其出借账户行为具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应当综合考量账户出借人的过错程度、是否通过出借账户行为受益、以及是否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等多种因素。本案中，上诉人王强出借银行账户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存在一定过错，但尚无证据能够证明王强出借账户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及损失数额。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上诉人王强在上诉人王呈国应承担偿还责任的借款本金1516000元的20%即3032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另外，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并未影响案件的审理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存在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930民初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930民初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强在本案借款本金1516000元的20%即3032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2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马清河、马国亮承担8356元，由王呈国、庙成芳承担234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44元，由王呈国、庙成芳、王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余志刚 审 判 员  李悦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青青 书 记 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