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0民终11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新长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9号联发·臻品1号楼3017、30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76844804Y（7-1）。 法定代表人：罗进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芳，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富灵，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家福，男，1989年12月2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乐业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业镇，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南宁市江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国猛，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乐业县。 一审第三人：那坡县水利工程管理站，住所地那坡县城厢镇百马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026585986521L。 法定代表人：许龙英，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广西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新长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那坡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6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通知当事人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上诉人广西新长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长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芳、汪富灵，被上诉人黄家福、黄国猛、邓业镇，一审第三人那坡县水利工程管理站（以下简称那坡水利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到庭参加诉讼。庭后，上诉人新长源公司于2021年3月23日向本院投递《中止审理申请书》，主张邓业镇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另案起诉新长源公司，该案的诉讼标的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审理结果对本案的处理存在影响，遂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对此，本院认为邓业镇与新长源公司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号为（2020）桂1026民初1677号）的一审受理时间为2020年12月11日，新长源公司作为该案的被告对相关诉讼事实是明知的，但其在就本案提起上诉乃至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期间均未将上述有关情况告知本院或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且结合上诉人提出中止的事由，本院经核实后认为本案的审理并非必须以上述（2020）桂1026民初1677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故对上诉人新长源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对本案劳务款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黄家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于2019年3月23日先后两次通过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黄国猛支付劳务款共100000元，但一审法院仅确认其中的50000元，遗漏了另一笔50000元转款，属认定事实有误；2、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邓业镇于2019年6月26日出具的委托书及附有的工资清单，将工程款81370元支付给黄国猛等人作为工人工资。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故意隐匿其中2名工人的工资情况，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付工资的数额有误；3、被上诉人邓业镇通过何贤珍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李贤桂、李国金、李上万等三人的工资合计100000元，以及邓业镇委托上诉人支付给黄启政等五人的工资50000元，合计150000元均属于本案涉案工程的劳务费；4、根据邓业镇与黄家福签订的《劳务协议》第六条第1款约定，本工程按月进度结算，以本协议所定的单项工程单价及邓业镇代表的工程签单、签证核对无误后，每月结当月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剩余的20%待项目完工验收合格并出具验收报告后1个月内结清，因此，邓业镇应支付给黄家福的劳务费为427920元。但实际中上诉人按照邓业镇的委托支付和邓业镇本人自行支付的工程劳务款总计已达632770元，而该已付款项已明显超出邓业镇与黄国猛父子于2019年6月22日结算的534900元和上述分析得出邓业镇应付的427920元，即本案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5、涉案的工程由上诉人转包给邓业镇，事后邓业镇又转包给黄国猛父子，即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黄国猛父子，其与上诉人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国猛作为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该原则而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邓业镇存在非法转包关系，并判决上诉人对邓业镇应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家福、黄国猛辩称：黄国金、李上万、李贤桂并非被上诉人雇请的工人，其领取的劳务费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据此要求不予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被上诉人邓业镇辩称：一、黄国猛与黄家福是父子关系，黄国猛已经领取百南河堤项目人工费343270元，加上新长源公司于2019年4月2日、4月22日支付黄国猛共计15000元、2019年9月公司又支付工人工资85000元，以及邓业镇代付购买搅拌机、修车费共13500元，合计实际已领取456770元。按照双方结算的534900元，黄家福实际领取部分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80%，故不存在拖欠问题；二、邓业镇与黄家福签订合同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但新长源公司与黄家福、黄国猛于2019年4月2日又重新签订一份合同，所以邓业镇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法院驳回被上诉人黄家福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第三人那坡水利站辩称：对事实问题不发表意见，对有关一审法律适用的问题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黄家福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新长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35130元，邓业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新长源公司和邓业镇连带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3513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3、第三人那坡水利站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应付款项承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黄国猛与黄家福系父子关系。2017年7月25日，那坡水利站（发包人）与新长源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广西那坡县百都河百省乡、百南乡河道治理工程Ｖ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由新长源公司承建位于百南乡××段左岸护岸工程（Ｚ0＋000-Ｚ1＋780段，护岸总长1780米）。合同签订后，新长源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梁言，梁言委托李某作为工程现场管理人员，李某又将工程的装模、打混凝土项目交由黄国猛施工。2018年4月，黄国猛开始组织民工进行施工。2018年7月25日，李某和黄国猛就黄国猛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向黄国猛出具一份《欠条》，确认黄国猛已完成埋石混凝土工程量1430立方米，按协议单价125元计算，共计17850元，已支付18000元，尚欠160750元。2018年11月，尚欠款项以直接转账汇入各农民工账户的形式支付完毕。 此后，新长源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邓业镇，邓业镇与黄家福达成一致协议由黄家福施工队继续施工。2019年1月15日，邓业镇（甲方）与黄家福（乙方）签订一份《劳务协议》，约定甲方将涉案工程的装模、浇砼项目以每立方115元的价格（含安装模板、搅混凝土、施工模板及机器等）交给黄家福施工；按月进度结算，每月结当月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剩余20%工程款待工程项目完工验收合格后结清；甲方工地代表为邓业镇，乙方工地代表为黄国猛等内容。 2019年4月，新长源公司（甲方、邓业镇作为甲方项目负责人）与黄家福、黄国猛（乙方）又签订一份《农民工劳动合同书》，其内容与上述《劳务协议》基本一致，约定工作内容为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模板工岗位（工种）（模板、砼浇筑、机械等）；劳动报酬为：1.结算方式按图纸设计的内容施工每立方115元/ｍ³。如中途遇大水停工情况下，甲方应按乙方完成的工程量的80%结算给乙方。乙方按照甲方要求的工程范围内工程完工后，甲方在15天内按工程量结乙方95%，5%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2.公司承诺：乙方与邓业镇签订合同后，承诺申请工程款到公司之后第一时间按合同已完成比例的95%拨付给乙方，如工程款未到公司发洪水或已完成的工程量支付75%给乙方等内容。 2019年6月22日，黄国猛与邓业镇进行结算，确认黄家福已经完成工程量4651.5立方米，总计53.49万元（4651.5ｍ³³×115元/ｍ³），已借支24.84万元（2019年2月支取15万元、2019年3月支取5万元、2019年邓业镇垫支4.84万元），余款为28.65万元。此后，新长源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9月按照邓业镇出具的《委托书》，将款项直接汇入黄家福施工队的农民工账户内，支付劳务报酬共计151370元（66370元+85000元）。 2019年9月14日，黄国猛与邓业镇经过核对，黄国猛在《黄国猛人工费已借支》清单中签字确认已经借支共计343270元，其中：1、2019年2月劳动局支15万元；2、新长源公司支付6.5万元；3、2019年6月代发工资66370元；4、2019年邓业镇付48400元；5、代付搅拌机10500元；6、修车3,000元，合计343270元。另查明，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邓业镇至今没有向商家支付购买搅拌机款10500元。 黄家福认为，其按合同约定施工并与邓业镇达成劳务结算，应得劳务报酬为534900元，扣除已经借支及后续支付部分，尚有劳务款项135130元未付清，故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及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二、黄家福主张尚未支付款项的数额及如何支付的问题。 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新长源公司在邓业镇与黄国猛签订《劳务协议》后，又重新与黄国猛父子签订一份内容与《劳务协议》基本一致的《农民工劳动合同书》，其实质系邓业镇将工程的装模、浇砼项目交由黄国猛父子进行施工，而新长源公司予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务的行为。邓业镇、新长源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已实际履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黄家福和黄国猛已按约定履行施工义务并与邓业镇经过结算确认了劳务款，邓业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劳务款的义务。因新长源公司与邓业镇存在非法转包的关系，故应对支付劳务款承担连带责任。 其次，关于尚未支付款项数额问题。《农民工劳动合同书》明确约定劳动报酬：“乙方按照甲方要求的工程范围内工程完工后，甲方在15天内按工程量结乙方95%，5%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乙方与邓业镇签订合同后，公司承诺申请工程款到公司后第一时间按合同已完成比例的95%拨付给乙方”。本案中，邓业镇与黄国猛确认结算价款为534900元，因涉案工程尚未验收，故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95%的价款，即508155元（534900元×95%）；对于黄家福及黄国猛已经借支款项，综合全案证据，2019年9月黄国猛确认借支343270元，其中已经包含黄国猛于2019年6月结算时确认借支248400元外，还有新长源公司于2019年4月2日转账给黄国猛10000元、2019年5月6日转账给黄国猛的5000元、邓业镇支付的修车费3000元，共计18000元没有进行扣减，因黄国猛于2019年9月14日签字确认该部分属于已借支，故应在本案诉请的款项中予以扣减；此外，新长源公司于2017年7月、9月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共计151370元（66370元+85000元）。据此，一审法院确认黄家福还应得到的劳务款数额90385元,即（534900元×95%）-248400元（2019年6月确认借支部分）-151370元（新长源公司于2019年7月、9月支付民工工资）-18000元（2019年9月确认借支部分）=90385元。 关于黄家福主张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及那坡水利站就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结算时尚未明确付款期限并且合同无此约定，同时水利站并非本案劳务合同相对方，故一审法院对此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新长源公司提出按照结算价534900元，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劳务款的抗辩意见。经查，其一，新长源公司于2018年11月支付农民工工资157,350元并非支付本案当事人诉请的劳务款，该项支出与黄家福本次诉请的款项无关；其二，2018年12月转账给李贤桂、黄国金、李上万共计100000元；新长源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向黄启政、黄琦森、黄启超、岑加龙、凌郁华支付共计50000元，这两部分的支出并非支付给黄国猛父子及其雇请的民工。故对其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邓业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黄家福劳务款90385元，广西新长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支付劳务款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黄家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05.34元，黄家福负担1305.34元，广西新长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业镇负担18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检测报告》（2019年6月18日出具）一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承建的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黄家福与黄国猛为证明其主张亦提供证据《李某证明》（2020年12月13日出具）一份，用于证明李贤桂、黄国金、李上万不是其雇请的工人。 经质证，对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检测报告》，一审第三人那坡水利站无异议；被上诉人邓业镇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黄家福、黄国猛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三被上诉人均认为该报告不能作为上诉人不支付工程劳务费的理由。对被上诉人黄家福与黄国猛提供的《李某证明》，除一审第三人那坡水利站不发表意见外，上诉人新长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邓业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证人李某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证言内容真伪不明；其次上诉人认为李某所做工程于2018年7月份与被上诉人黄国猛已进行结算并不再参与后续工程施工，而上诉人向李贤桂等三人支付的款项是2018年12月份工资，由此可知李贤桂等并非李某施工队的人员。 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述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以《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检测报告》为据提出由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故不予支付本案工程款，因该主张涉及建设工程质量担保责任的问题，鉴于上诉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并未就该问题依法提起反诉，本案对以上工程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无法核实，故对此工程质量担保责任承担而引发的争议本院在本案中不宜直接审理。为此，对上述《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检测报告》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李某证明》，证人李某虽未出庭接受对方当事人的质询，但由于其证言所涉内容与我院（2020）桂10民终2087号民事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待证事实及证明主张成立。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抗辩其于2018年12月19日支付给工人李贤桂、李上万和黄国金合计共100000元的工资系本案所涉建设工程项目的劳务费并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结合上述分析并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经当事人核对，上诉人新长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家福、黄国猛确认上诉人于2019年3月23日通过黄琼莲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黄国猛支付一笔涉案工程劳务款共50000元。 再查明，黄家福对黄国猛与邓业镇就涉案所完成工程量及借款结算的结果无异议，并认可黄国猛核算确认的已借支款项为本案已付工程劳务款，同意从本案诉请的应付款项中相应扣减。 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本案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对此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履行劳务合同引发的纠纷。上诉人中标涉案的广西那坡县百都河百省乡、百南乡河道治理工程V标段建设工程后，将涉案的工程部分转包给被上诉人邓业镇，事后邓业镇又与被上诉人黄家福达成协议，约定由黄家福继续负责上述工程的装潢、浇砼项目施工（含安装模板、搅混凝土、施工模板及机器），并签订《劳务协议》。因被上诉人黄家福与黄国猛已按上述劳务协议实际履行施工义务，被上诉人邓业镇即应向其支付相应劳务费。对此，结合黄国猛与邓业镇双方的结算和核对结果并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可知，涉案已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劳务款为534900元，按照约定，因涉案工程遇大水停工且未经验收，故施工方仅有权获得80%的劳务工程款，即427920元（534900元×80%）。其中扣除黄国猛已借支的248400元（2019年6月确认借支部分）、151370元（新长源公司于2019年7月、9月支付民工工资）和18000元（2019年9月确认借支部分），合计417770元，被上诉人邓业镇现尚需支付工程劳务款数额为10150元（427920元-417770元）。一审按95%的比例认定本案应付劳务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主张除上述确认的已付款项外，一审还遗漏了其于2019年7月支付给农民工的工资15000元（王睦岸、李鲜艳）、于2018年12月转账的农民工工资100000元（李贤桂、黄国金、李上万）、于2019年6月21日支付的农民工工资50000元（向黄启政、黄琦森、黄启超、岑加龙、凌郁华），合计共165000元。但因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充分有力证明上述所涉人员系被上诉人黄家福、黄国猛为完成本案工程项目施工而雇请的工人，亦无被上诉人黄家福、黄国猛及邓业镇委托其代付上述农民工劳务工资的申请或代付后予以追认的相关凭证，故对上诉人要求在本案中一并扣除上述已付款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结合本案，由于上诉人新长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合法资质的被上诉人邓业镇，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其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据此，一审判决确认由被上诉人邓业镇向被上诉人黄家福支付尚欠劳务款，并由上诉人新长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抗辩其不应承担本案偿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那坡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6民初6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邓业镇一次性向被上诉人黄家福支付劳务款10150元。上诉人广西新长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被上诉人黄家福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广西新长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105.34元（被上诉人黄家福已预付），由上诉人广西新长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邓业镇负担225元、被上诉人黄家福负担2880.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9元（上诉人已预付3105.34元），由上诉人广西新长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1元、被上诉人黄家福负担1828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亮 审 判 员  何双安 审 判 员  白凤艳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陈华婷 书 记 员  罗一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