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2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茂荣，女，1954年12月27日生，汉族，唐山友好医院负责人，现住唐山市。 委托代理人：张春福，河北钰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辉莉，女，1971年6月30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南区。 委托代理人：郭薇薇，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春玲，女，1965年5月20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南区。 委托代理人：邱瑾，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山友好医院，住所地：唐山市开平区唐古路东侧2号。 法定代表人：金辉莉。 上诉人李茂荣、金辉莉因与被上诉人赵春玲、唐山友好医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5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辉莉于2021年3月23日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撤回对赵春玲的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茂荣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人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了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方为被上诉人唐山友好医院，也认为承租人是唐山友好医院，金辉莉作为友好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李茂荣作为主要负责人在《房屋租赁合同》落款处签字，根据法律规定，应是被上诉人友好医院的执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仅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仅作为行政许可为由，认为友好医院无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认定错误，许可证上写明了医疗机构是唐山友好医院，依法具有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唐山友好医院与2018年6月20日被注销的唐山友好医院有限公司属于不同的民事法律主体，唐山友好医院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上诉人李茂荣以220万元价格将唐山友好医院转让给金辉莉，金辉莉分别在2019年10月11日通过银行转给李茂荣购买唐山友好医院的定金10万元、在2019年10月27日转给李茂荣购买款10万元、至今金辉莉欠李茂荣200万元，一审法院也认定2019年10月17日唐山友好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为金辉莉、李茂荣只是友好医院的主要负责人，主要负责人含义只是行政许可登记时要具备卫生技术人员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了《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金辉莉于2019年12月25日通过银行转帐给被上诉人赵春玲租金185000元，其中包括2020年租金10万元及2019年至2020年1月4日的租金85000元，金辉莉亲自交租金的行为可以证实其购买了唐山友好医院，履行合同义务，李茂荣与金辉莉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够证明金辉莉购买唐山友好医院并且指挥李茂荣落实医院有关工作的事实、金辉莉与赵春玲商量因疫情请求照顾房租的事实、金辉莉与赵春玲商量修复房子漏水及门钥匙事实、金辉莉指挥付主任询问落实医保事实，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金辉莉购买友好医院并实际控制经营的事实，李茂荣是金辉莉购买唐山友好医院后的雇员。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就推定认为金辉莉未参与唐山友好医院的实际经营，不承担责任，由上诉人李茂荣承担责任是错误的。3、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此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金辉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唐山友好医院，但是唐山友好医院只有卫生执业许可证，没有取得民非证，没有主体资格，而李茂荣是唐山友好医院的股东和实际经营人，所以责任应由李茂荣承担。唐山友好医院的实际投资人是李茂荣，上诉状所说的李茂荣以220万元价格将友好医院转让给金辉莉根本不存在，而且医院是不允许买卖、转让、出借的。 赵春玲答辩称：本案的唐山友好医院的主体不存在，应当由李茂荣和金辉莉共同向赵春玲承担责任。第一、唐山友好医院未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民政部、卫生部关于城镇非营利性医疗机构进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各类城镇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政府举办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除外）在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后，应当依法到民政部门进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七条“未经登记，擅自以民办非企业单位名义进行活动的，或者被撤销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继续以民办非企业单位名义进行活动的，由登记管理机关予以取缔，没收非法财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犯罪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结合以上规定可知，民办非盈利医疗机构的民事主体资格，应当以是否取得《民办非企业登记证》来确认。从事医疗行业仅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仅代表有资格从事该行业，并不代表取得民事主体资格。因此，本案唐山友好医院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属于应当登记而未登记的非法组织。上诉人称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16条、24条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12条，可以得出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就具有主体资格的结论，上诉人引用的法条内容中仅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4条提到“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该规定与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即取得民事主体资格完全不是一个意思，上诉人的说法系对该条文的错误解读。第二、因唐山友好医院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本案的合同责任应当由租赁合同的签字人李茂荣、金辉莉共同承担。《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六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本案中，唐山友好医院属于应登记而未登记的其他组织，那么结合该规定，李茂荣、金辉莉作为合同的签字人应当作为合同主体向原告承担合同责任。上诉人称唐山友好医院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且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本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赵春玲提交了足以证明唐山友好医院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证据，且该事实有相应的法律法规支持，依据《证据规则》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期间因为有被上诉人赵春玲提交的相反证据及相应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此即使有生效判决确认唐山友好医院主体资格，该确认也应当被相反证据予以推翻。 赵春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三被告于2019年12月2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20年12月20日解除；2.判令三被告立即将其承租的开平区唐古路东侧02号房屋内的属于三被告的物品搬离、腾清房屋，并将承租的房屋交还原告，若三被告未搬离并腾清，则由原告将前述物品搬离，因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均由三被告承担；3.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2020年的租金27万元并赔偿违约金74000元及损失188000元；4.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电费5000元；5.判令三被告按每日1044.5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房屋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6.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审理过程中，原告赵春玲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放弃第4、5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0日，李茂荣与案外人邹骉出资成立唐山友好医院有限公司，租赁赵春玲的房屋用于经营唐山友好医院，李茂荣为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20日，唐山友好医院有限公司被注销。2019年10月9日，唐山友好医院法定代表人由李茂荣变更为金辉莉。2019年10月17日，唐山市行政审批局向唐山友好医院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金辉莉为法定代表人，李茂荣为负责人。2019年12月21日，赵春玲作为甲方与唐山友好医院作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方为唐山友好医院，金辉莉作为唐山友好医院法定代表人、李茂荣为唐山友好医院主要负责人于《房屋租赁合同》落款处签字。合同约定赵春玲将位于开平区唐古路东侧02号楼的房屋出租给唐山友好医院，该房屋用途为医疗卫生，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20年1月5日起至2025年1月4日止,租赁费前三年租金分别为税后370000元/每年，前三年租金合计税后1110000元整，第四年租金为税后380000元/每年，付款方式为首期2020年租金分四次给付，签订合同叁个工作日内给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同时结束2019年合同并补齐2019年至2020年1月4日的租金共计捌万伍仟元整，2020年4月1日前给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20年7月1日前给付壹拾柒万元整，2021-2024年度租金每年度一次性给付，于每年12月4日之前付清下一年度租金，若乙方延迟交付租金一日，需向甲方支付当年余款的千分之二滞纳金。合同及违约责任约定租赁期间任何一方不得终止本合同，如违反本合同，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当年租金的20%。合同签订后，金辉莉于2019年12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赵春玲支付租金185000元，其中包括2020年租金10万元及2019年至2020年1月4日租金8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春玲与三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房屋租赁合同》中承租人处虽为唐山友好医院，但唐山友好医院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6月20日注销，唐山友好医院所持有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仅作为行政许可，唐山友好医院并无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唐山友好医院的合同义务应由其实际经营人、投资人履行，李茂荣系唐山友好医院投资人与实际经营者，唐山友好医院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李茂荣承担。按照合同约定，承租人应于2020年4月1日前给付人民币10万元，2020年7月1日前给付人民币17万元，因李茂荣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剩余租金，且经原告赵春玲多次催告，在合理期间内仍未支付租金，其迟延履行行为已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原告赵春玲诉请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被告李茂荣应及时将唐山友好医院所承租的房屋腾空并将该房屋交还原告。原告诉请三被告给付其2020年的剩余租金27万元，本案《房屋租赁合同》中唐山友好医院的合同义务履行者应为李茂荣，故对于原告诉请李茂荣给付27万元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金辉莉虽系唐山友好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其并未参与唐山友好医院的实际经营，也并非唐山友好医院的投资人，金辉莉不应承担唐山友好医院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对于原告要求唐山友好医院与金辉莉给付27万元租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李茂荣未按约定的期限、金额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案涉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当年租金的20%，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本案约定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考虑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李茂荣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按所欠租金的12%计算为32400元，因违约金制度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主要目的在于填补守约方一方的损失，因本院支持的违约金已对原告的损失做了合理弥补，故原告主张其他损失的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反诉原告金辉莉、唐山友好医院诉称赵春玲故意隐瞒房屋的性质、用途及消防设施不符合医疗卫生用房要求等事实真相，该合同应予撤销，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金辉莉诉请赵春玲返还其代付租金18.5万元，经查，金辉莉系自愿向赵春玲支付18.5万元，系第三人代为履行，赵春玲不构成不当得利，故对于金辉莉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茂荣辩称，其将唐山友好医院转让给金辉莉经营，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金辉莉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纳。遂判决：一、解除原告赵春玲与被告唐山友好医院于2019年12月2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 二、被告李茂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赵春玲2020年租金27万元及违约金32400元；三、被告李茂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腾空被告唐山友好医院承租的唐山市开平区唐古路东侧02号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原告赵春玲；四、驳回原告赵春玲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金辉莉、唐山友好医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7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4585元，由被告李茂荣负担2684元，由原告赵春玲负担1901元，反诉费2000元，由反诉原告金辉莉负担。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李茂荣负担。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茂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资产转让协议书共4页、唐山市开平区友好商店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1页、唐山市开平区巧蒂商店信息公示报告2页，证据金辉莉与李茂荣协商，李茂荣以220万元价款将唐山友好医院相关资产设备、唐山市开平友好商店转让给金辉莉，金辉莉享有唐山友好医院的一切收入，并且医院的所有管理权由金辉莉所有。二、李茂荣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原件1页，证据金辉莉分别在2019年10月11日通过银行转给李茂荣购买唐山友好医院的10万元，附言为定金，在2019年10月27日转给李茂荣购买唐山友好医院款10万元，附言为唐山友好医院，金辉莉尚欠李茂荣200万元。证实金辉莉购买唐山友好医院相关资产进行付款的民事法律事实成立。结合本案其他证据，金辉莉于2019年12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赵春玲租金185000元，其中包括2020年租金10万元及2019年至2020年1月4日的租金85000元，金辉莉亲自交租金的行为进一步证实其购买了唐山友好医院资产，履行合同义务。三、金辉莉（杰汇）与李茂荣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16页、李茂荣与郝秀荣微信聊天记录截屏9页、光盘一张，证据金辉莉与李茂荣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金辉莉承认自己购买了唐山友好医院资产并实际进行经营管理，并且指挥李茂荣落实唐山友好医院有关工作的事实、金辉莉与赵春玲商量因为疫情请求照顾房租的事实、金辉莉与赵春玲商量修复房子漏水及门钥匙事实、金辉莉指挥付金枝主任询问落实医保事实。四、唐山市开平区卫生局文件、税务稽查结论、税务事项通知书共3页、判决书两份，证明唐山友好医院已经合法经营多年，从唐山市路南区变更至开平区，并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4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12条规定，唐山友好医院是能够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且可以开展诊疗活动。 金辉莉发表质证意见称：一、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无双方签字，只是四张纸，不能证明李茂荣和金辉莉之间存在资产转让的情况。开平区友好商店和开平区巧蒂商店与本案没有关系。二、对银行转账记录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三、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四、唐山市开平区卫生局关于唐山友好医院变更初审意见，时间是2010年6月28日，唐山友好医院成立于2010年9月20日，只是针对当时的情况。国家税务总局唐山市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时间是2018年，唐山友好医院有限公司还存在，当时的企业性质是私人，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判决书两份，针对的是侵权责任纠纷，虽然认定的是由唐山友好医院承担，但是唐山友好医院没有主体资格。 赵春玲发表质证意见称：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但是商店营业执照上显示住所地在案涉房屋，说明李茂荣在案涉房屋上注册了多加公司。第二组证据无异议。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与被上诉人无关，但是能够证明二人之间是合作关系，合伙经营医院，因此应当由二人共同向赵春玲承担责任。第四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金辉莉二审庭审中提交了其与付主任的微信聊天截屏，证明付主任是受李茂荣的指使，实际经营人是李茂荣。 李茂荣发表质证意见称：通过该证据时间来看，付主任向金辉莉发送卫生局要求的各种表格属于付主任的履职行为，而且金辉莉也一直在问这个表格是哪里来的，是干什么用的，以前填过吗，根据金辉莉的问话内容来看，其是对友好医院进行着管理，李茂荣与付主任向其传送卫生局的各种表格，是属于医院上下级的工作关系，金辉莉是友好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李茂荣和付主任都要向其汇报工作，也可以证实李茂荣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屏中提到的付主任的一些情况的客观事实是存在的。刚才金辉莉辩解称受骗不符合客观实际，请法官详看李茂荣的微信截图，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三性不认可。 赵春玲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属于本案租赁合同所审理的范围，也不属于本案基本事实。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金辉莉分别在2019年10月11日通过银行转给李茂荣10万元，附言为定金，在2019年10月27日转给李茂荣10万元，附言为唐山友好医院。金辉莉（杰汇）与李茂荣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16页、李茂荣与郝秀荣微信聊天记录截屏9页、光盘一张，内容有金辉莉与李茂荣沟通落实唐山友好医院有关工作的问题、金辉莉与房东商量修复房子漏水及门钥匙事实、金辉莉与付金枝主任询问落实医保问题等内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确定租赁合同的承租主体是本案的审理焦点。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所涉《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方加盖唐山友好医院印章及金辉莉、李茂荣签字。金辉莉为唐山友好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李茂荣为唐山友好医院的主要负责人。关于唐山友好医院是否为承担给付租赁费的责任主体的问题，唐山友好医院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注销，唐山友好医院现为非盈利性医疗机构，仅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也于2021年3月17日到期，到目前为止尚未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亦未依法进行工商登记，无工商信息，无营业执照，依据《民政部、卫生部关于城镇非营利性医疗机构进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各类城镇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政府举办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除外）在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后，应当依法到民政部门进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七条“未经登记，擅自以民办非企业单位名义进行活动的，或者被撤销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继续以民办非企业单位名义进行活动的，由登记管理机关予以取缔，没收非法财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犯罪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结合以上规定，民办非盈利医疗机构的民事主体资格，应当以是否取得《民办非企业登记证》来确认，因此，本案唐山友好医院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属于应当登记而未登记的非法组织，并不属于现行法律所规定的法人，故唐山友好医院不具有承担本案租赁费责任的主体资格。关于金辉莉是否承担租赁费给付责任的问题，金辉莉在签订本案《房屋租赁合同》之前，于2019年10月11日和10月27日分别通过银行转帐给李茂荣两个10万元，并备注定金字样，签订租赁合同后，金辉莉通过银行转帐支付被上诉人赵春玲租金185000元，其中包括2020年租金10万元及2019年至2020年1月4日的租金85000元，该85000元是原李茂荣欠被上诉人租金，结合金辉莉与李茂荣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赵春玲认可联系修缮房屋事宜大多数是与金辉莉联系的陈述，不能否定金辉莉是承租主体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以金辉莉未参与唐山友好医院的经营而判令金辉莉不承担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茂荣是否承担租赁费给付义务的问题，李茂荣在租赁合同中签字，其在合同中写明的身份是友好医院的主要负责人，在合同签订前金辉莉打给李茂荣20万元，金辉莉主张与李茂荣有合作的意向，李茂荣主张其将唐山友好医院以220万元的价格卖给金辉莉，但双方没有书面合同，虽李茂荣将唐山友好医院执业许可证原件交给了金辉莉，将法人变为金辉莉，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各自陈述不一致，而且李茂荣与金辉莉的交易也并未完成，对于李茂荣与金辉莉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应通过另案解决，本案不宜认定，李茂荣与金辉莉均在租赁合同中签字，故应共同对被上诉人赵春玲承担租赁费的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5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 二、变更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5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金辉莉、李茂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赵春玲2020年租金27万元及违约金32400元。 三、变更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5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金辉莉、李茂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腾空唐山市开平区唐古路东侧02号楼的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给赵春玲。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7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585元，由金辉莉、李茂荣各负担2292.5元。一审反诉费2000元，由金辉莉负担。保全费3520元，由金辉莉、李茂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李茂荣缴纳的9170元，由李茂荣、金辉莉各负担4585元；金辉莉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因其撤回上诉，退回金辉莉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贺莉 审判员  许永委 审判员  徐万启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