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5刑终166号原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志明，男，1961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罗山县丽水街道刘台社区党委书记，户籍所在地罗山县，住罗山县。因涉嫌违法违纪、职务犯罪，于2020年7月23日被罗山县监察委留置；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8月28日被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李胜霞，河南豫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威，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龙水，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罗山县丽水街道刘台社区居委会委员、报账员，住罗山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8月29日被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涂田军，河南文赢（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志明、孙龙水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21年1月15日作出（2020）豫1521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方志明、孙龙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0年10月22日，为推进新农村建设，罗山县丽水街道刘台社区与王某、蔡应新签订《刘台社区居民委员会惠民新村投资协议》，刘慧军、张某、余某为投资合伙人；2016年11月30日，王某等投资人与时任刘台社区党委书记的被告人方志明协商同意退出该项目建设之后，在王某等人催要原投资转让费的情况下，2016年12月2日，方志明个人决定并安排该社区居委会委员、报账员孙龙水，挪用其村级账户内的王湾组汽车4S店项目土地征收补偿款530万元，分别转给了该社区惠民新村项目原投资合伙人刘慧军190万元、张某190万元、余某150万元，作为支付给刘慧军、张某、余某等人的惠民新村项目转让费。另查明，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方志明向罗山县委巡察办书面交代了向张某、余某、刘慧军三人支付530万元的有关情况；2020年7月23日，经丽水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方志明主动到丽水街道办事处，后罗山县监察委工作人员将方志明带至留置点，方志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8月29日，被告人孙龙水经电话通知主动到罗山县监察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1月19日，孙龙水分别向艾华等六户王湾组农户支付4S店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45154元，尚有4954846元未退还。2020年8月14日，徐某（惠民新村项目新的意向投资人）经刘台社区同意后，向罗山县监察委账户汇款人民币530万元，作为惠民新村项目投资款（含村民征地补偿款及占耕税）；同年11月20日，罗山县监察委将该款及利息拨付至丽水街道办事处财政账户，由丽水街道办事处管理处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户籍证明、刘台社区2016年至2020年会计账目及会计凭证、罗山县财政局国库股2016年1-12月总预算单位明细账复印件、刘台社区惠民新村项目相关会计资料复印件、孙龙水、刘慧军、余某、张某珠江银行个人客户信息查询清单及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刘台社区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珠江村镇银行业务委托书及业务凭证、罗山县丽水街道财政所关于丽水街道刘台社区财务账目情况说明、罗山县丽水街道办事处证明、2010年王某、蔡应新与刘台社区签订的《刘台社区居民委员会惠民新村投资协议》、2011年《刘台社区居民委员会惠民新村投资协议》、征地补偿协议书2份、刘台村会议记录复印件、王某投资凭证、2016年11月30日刘台社区新农村建设投资转让协议（转让费1200万元）、2016年12月5日刘台社区居民委员会惠民新村投资协议、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黎某缴纳惠民新村税及滞纳金的税收缴款书复印件、黎某给余某转账130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徐某向罗山县监察委员会账户汇款530元的交易凭证及账户对账单、2020年11月20日罗山县纪委向丽水街道财政所转账530万元及利息的转款凭证二张、刘台社区居民委员会2020年8月13日出具的河南省盛鑫鼎瑞置业有限公司终止投资协议，徐某投资530万元（内含村民征地补偿款及占地税）的证明复印件、2020年11月9日情况说明、会议记录、河南省盛鑫鼎瑞置业有限公司自愿中止与刘台社区签订的惠民西路开发项目协议的声明书，证人张传军、胡某、吕某、顾某、吴某、黎某、王某、张某、余某、谌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方志明、孙龙水的供述与辩解等。二、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孙龙水利用担任罗山县丽水街道刘台社区居委会委员、报账员，协助罗山县丽水街道办事处从事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管理的职务便利，挪用其村级账户内的王湾组汽车4S店项目土地征收补偿款7万元归个人使用，用于其女儿上学开支。2020年7月26日，孙龙水退还7万元至罗山县丽水街道财政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孙龙水向罗山县丽水街道财政所汇款7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孙福雪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告人方志明、孙龙水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方志明、孙龙水在担任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协助发放村民土地征用补偿款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挪用公款530万元用于支付他人项目转让费，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情节严重；孙龙水挪用公款7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在第一起共同故意犯罪中，方志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孙龙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方志明在县委巡察期间即向巡察组交代了挪用公款的主要犯罪事实，两被告人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均能主动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全案案情，根据两位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决定对方志明从轻处罚，对孙龙水减轻处罚。但两被告人均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宜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认定被告人方志明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孙龙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方志明上诉称应将徐某支付给刘台社区“惠新新村项目”投资款530万元，应视为其退款；其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称，方志明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是玩忽职守罪；方志明构成退赃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孙龙水上诉称，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予以确认。关于方志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应将徐某支付给刘台社区“惠新新村项目”投资款530万元，应视为其退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方志明将村级账户内的王湾组汽车4S店项目土地征收补偿款530万元转给了惠民新村项目原投资合伙人，在方志明留置后，徐某向罗山县监察委账户汇款人民币530万元，该款是其对惠民新村项目的投资款，并非方志明的退款。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方志明的辩护人辩护称方志明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是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玩忽职守罪的主观方面只能由过失构成，而方志明挪用王湾组汽车4S店项目土地征收补偿款530万元，其主观上具有挪用的故意而非过失。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孙龙水上诉称，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方志明、孙龙水的供述证明孙龙水明知该款是4S店的征地款，且未经村里研究，而听从方志明的安排将530万元转给该社区惠民新村项目原投资合伙人，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方志明、孙龙水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方志明、孙龙水构成自首、孙龙水系从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志明、孙龙水在担任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协助发放村民土地征用补偿款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挪用公款530万元用于支付他人项目转让费，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情节严重；孙龙水挪用公款7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秦运忠审判员  方晓鹏审判员  董 全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彭登科书记员赵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