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2287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新捷中油昆仑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竹韵径45号5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0784396623。法定代表人：范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茹，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康重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465号A栋3A层之1K，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3814390。法定代表人：陈亚保。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碧玉，女，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新捷中油昆仑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捷公司）与广州市康重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重新公司）、周碧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茹、徐颖雯，康重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周碧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新捷公司与康重新公司于2014年12月7日签订的《*建设合同》（自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给康重新公司之日解除）；2、康重新公司、周碧玉共同向新捷公司返还预付工程款300万元及支付占用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预付工程款足额返还之日止）；3、康重新公司、周碧玉向新捷公司支付迟延交付案涉工程项目的滞纳金（滞纳金按1000元/日标准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加气站建设合同》解除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康重新公司、周碧玉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间，案外人广东锦多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多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帝康介绍我司就*土建项目与康重新公司合作，由锦多福公司负责提供合法的建设用地，康重新公司负责按合同进行建设。后我司于2014年12月16日按合同要求向康重新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200万元，于2015年1月15日支付100万元，合计300万元。合同签订后，我司投入了大量报建费用，可是康重新公司至今从未在我司应有的建设用地范围内动过一草一木，甚至土地出租方锦多福公司还将我司所建设的红线范围内的用地划给了案外人广州南陵汽贸城。康重新公司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建设项目，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康重新公司辩称：不同意新捷公司的诉请。涉案工程无法完成的责任完全在新捷公司。新捷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后至今没有办妥涉案工程的相关报建手续，在没有合法施工手续的情况下，工程无法开工的责任应由新捷公司承担。第二，涉案的土地曾在2016年1月份取得临时施工许可，康重新公司进场施工后，新捷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当期工程款，致使工程无法继续进行，这个责任在新捷公司。第三，由于新捷公司与锦多福公司的土地租赁纠纷，导致锦多福公司起诉新捷公司要求收回涉案土地，新捷公司将因此丧失对涉案土地的使用，这是导致目前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新捷公司以康重新公司违约，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依据不足，我方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关于新捷公司所指的300万元的预付工程款，根据新捷公司与我方此前的约定，该款项并非是施工工程的结算款，而是新捷公司通过康重新公司去支付涉案地块的五亩地用地指标的相关款项。经过康重新公司协调以后，该五亩地的用地指标红线用地指标的批准书已经完成并交付用地批准书给新捷公司，其已取得五亩土地指标的使用权。因此，双方约定的事项已完成，款项已支出，不存在说退款的问题。最后，由于新捷公司委托康重新公司进行施工，康重新公司在主体施工建设前已经对涉案土地进行了相关的“三通一平”工作，产生了相应的费用，该部分费用应该由新捷公司支付给康重新公司。周碧玉辩称：一、我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新捷公司要求我返还300万元用地指标款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只是作为当时康重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建设合同》上签名，该签名是代表公司的行为，且合同加盖康重新公司印章，合同权利义务均与我个人无关。我已将康重新公司的股权合法转让，并辞去康重新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且已依法办理了手续，现与康重新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康重新财产与我个人财产也无混同。根据新捷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新捷公司支付的300万元用地指标款全部划到康重新公司的账户而非我个人账户，新捷公司要求我返还300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涉案合同约定的300万元为康重新公司办理合同约定的5亩地的指标款，该约定在新捷公司提供的证据支票存根“用途：用地指标”中可得知。康重新公司已按约定履行完毕300万元用地指标款的合同义务，其要求返还该款项及利息没有任何依据。三、本案合同无法履行是新捷公司违约所致，与康重新公司无关。《*建设合同》中约定：“土地规划、报建、安评、环评、建设、验收并承担办理前述手续所需的费用，由甲方负责。”由此可知，施工最基础的场地使用和施工手续均需要新捷公司办理。但由于新捷公司未能及时办妥该手续，直至2016年1月14日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才出具了《关于同意临时使用土地的复函》。因此涉案工程延误是由于新捷公司的原因所致，并非康重新公司的责任。其次，合同约定：“乙方开工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康重新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进场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三通一平”施工，但新捷公司却迟迟没有履行支付义务，导致工程因资金短缺而停工。综上，请求驳回新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康重新公司另向本院提起反诉称：双方签订的《*建设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完全在新捷公司。新捷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支付了300万元，该笔费用的用途双方事先已约定好，是我司协调*村、*二社同意将上述地块5亩地留用地变更为建设用地指标后交付给新捷公司使用，新捷公司按60万元/亩支付用地费用。经我司与*村、社协调并申请用地指标后，*村同意办理该地块的用地指标手续。2018年11月5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核发了穗国土规划用字（2018）26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给予*村返还留用地5296平方米。该《建设用地批准书》已由新捷公司自行到国土部门领取并保管至今。所以新捷公司支付300万元作为5亩建设用地指标的用地费用后，我司已按照约定办妥5亩用地指标手续并将《建设用地批准书》交付给新捷公司，其已取得上述地块的合法建设使用权利，该300万元作为双方约定的我司应收取的对价，不存在返还的事实理由。我司进场进行铺设道路、土地平整、回填土方等“三通一平”施工，施工项目的建设费用应由新捷公司支付给我司。新捷公司在办理LNG加气站报批手续期间，曾以办理手续为由多次要求我司垫付相关手续费用。我司曾委托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碧玉、锦多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帝康代为转账给新捷公司以及新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雷的妻子陈莉，合计人民币414635元，上述代垫费用新捷公司应当返还给我司。综上，现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新捷公司与康重新公司于2014年12月7日签订的《*建设合同》（自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给康重新公司之日解除）；2、新捷公司支付康重新公司施工费用1072090元；3、新捷公司返还康重新公司代垫款33万元。针对康重新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新捷公司辩称：一、康重新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我司同意其解除合同的诉请请求。二、康重新公司主张已收取的300万元工程款是所谓的变更建设用地指标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约定：“*建设的要求如下：（一）5亩地指标款：土地上建设物、青苗补偿及村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据此，康重新公司负责的指标款是指涉案地块转为建设用地前进行征地所需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等补偿款。但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征地补偿规定，征地补偿款依法不能、也不需要由康重新公司进行支付，更不可能由康重新公司自行定价补偿款的金额，康重新公司声称已自行定价征地补偿款为60万元/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康重新公司从未就涉案合同加液充电桩项目进行实际施工，无权向我司主张施工费用。1、出租方至今未向我司交付地块，康重新公司根本不可能在案涉地块上进行施工。康重新公司在签署涉案合同时已明确知悉涉案地块的交付进度将决定合同的施工建设进度，并确认将涉案地块的租赁合同及施工合同作为整体项目合同。锦多福公司作为出租人至今未向我司交付涉案地块，康重新公司却称已进行了施工，毫无诚信。且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康重新公司向我司提交施工方案及施工进度表，但康重新公司从未向我司提交过任何开工申请或施工方案、施工进度表等，由此可见在我司未接收场地的情况下，康重新公司不可能进行所谓的施工。2、涉案地块在2018年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前属于农用地，依法不得进行施工建设，康重新公司不能进行任何施工。康重新公司提交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康重新公司建设的构筑物类型包括“行车道路”、“自动感应收费杆”、“围墙”、“铁门”等，土地现状用途为“现状用途部分为停车场用地，部分为闲置用地”。可见康重新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中评估对象是停车场，与我司拟建的充电站毫无关系。3、周碧玉于2015年1月4日、2015年7月30日、2015年9月1日分别向案外人陈莉转出6万元、1.0285万元、1.435万元共3笔款项，收付款双方均非涉案合同当事人，与我司及本案均不相关。黄帝康于2016年2月4日向我司转账的30万元款项，是穗国土规划建设用字【2018】26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相应抵扣（以下简称案外地块）的临时用地保证金，收款账户是我司在国土部门开设的监管账户。周碧玉于2017年9月12日向我司转账的3万元，属于案外地块的耕地占用税，上述两笔款项均与涉案地块无关。另，康重新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并不具备承包涉案工程的资质，他们的注册资本才10万元，自始至终我司都没有看到康重新公司有相应的合法手续和资格认证。2016年取得的临时用地只是白云区国土资源局同意堆放建筑材料，只有两年的时间，我们也交了五十多万元的保证金，如果两年内不能恢复原状将没收保证金。康重新公司要平整土地，也应经过我司与锦多福公司共同对实际交付的地块确认后才能施工。事实上，我司已取得了两块建设用地的选址意见书及建设用地批准书，已明确了合法的坐标，而康重新公司在2016年进行施工的停车场与我司取得的红线地块坐标明显不符，根本不是我们取得批准的红线范围的地块。综上，请求驳回康重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针对康重新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周碧玉表示无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7日，新捷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康重新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建设合同》，约定甲方租赁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路*段南侧（土名“*”）的地块，用于建设*，由乙方承包建设，双方约定：一、乙方承包建设工程用于甲方正常经营生产活动，甲方与土地出租方（广东锦多福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编号：*）。本合同与《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整体性项目合同，经签订后同时生效。二、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在该场地建设*，建设完成后交给甲方使用。三、*建设的包干价格为人民币700万元（柒百万圆整）不含税，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建设。四、*建设的要求如下：（一）5亩地指标款：土地上建设物、青苗补偿及村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二）土地规划调整、报建、安评、环评、建设、验收并承担办理前述手续所需的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可协助办理。（三）乙方派出施工队伍必须有进行建设的相关资质，在甲方提出的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四）总体建设满足以下要求：1、按甲方的设计方案进行建设（附件一及附件二）。2、按照场地“三通一平”的基本要求……（五）竣工后由甲方现场验收，并交给甲方使用。（六）完工日期为2015年6月31日，LNG加气站完工后，乙方须在5天内移交给甲方，双方签署《LNG加气站移交确认书》。五、甲方向乙方支付LNG加气站建设费用的约定：（一）LNG加气站由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出资建设，包干建设价格为人民币700万元（人民币柒百万圆整）不含税，建设完成后交付给甲方使用。甲方以分期付款方式向乙方支付LNG加气站的建设费用，分期付款为三期，总金额为人民币700万元（人民币柒百万圆整）。（二）合同签订后，1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首期款项人民币300万元（叁佰万圆整）。1、乙方开工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2、在乙方完工完成站场中心给甲方1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00万元。3、如LNG加气站未能按期竣工验收并交付甲方使用，则甲方向乙方付款的期限有权相应顺延。六、合同各方责任。（一）乙方责任1、按照甲方需求投资建设LNG加气站，向甲方提交施工方案及施工进度表，按期完成工程项目并交付乙方使用。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乙方须向甲方支付1000元滞纳金。4、如因乙方过程，与第三方或土地原产权人发生涉及本合同租赁土地的租赁纠纷，均与甲方无关，均不得以上述纠纷为由变更或解除本租赁合同。（二）甲方责任。1、配合乙方进行LNG加气站建设的施工进度，及时与乙方协调，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2、甲方在正常使用LNG加气站的情况下，应按时向乙方支付LNG加气站建设的款项。七、违约责任。在本合同期限内，由于一方违约，而造成合同不能履行或无法履行的，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该合同落款处下方另载有：“（建议）合同附件：1、站场中心建设项目设计图及施工图；2、广州市康重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执照。”。同日，新捷公司（乙方、承租方）与案外人锦多福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编号：*），约定甲方把其合法拥有的位于“*”的地块租赁给乙方使用。双方约定：第一条租赁地块来源、性质地点、面积及租赁期限、承租用途。1、本合同租赁之地块源于甲方从本条款所述经济合作社承租，即：甲方于2013年与*二社签署《土地租赁合同》并承租合同地块（合同见附件一）。2、本合同租赁地块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路*段南侧（土名为“*”）。3、为方便表达本次租赁所涉地块基本情况，将甲方从上述经济合作社承租的全部地块标注划分为二块，分别标注为：（1）C地块；（2）D地块（整体地块中最东面一侧地块）。二个地块C、D具体均已分别标注在地块位置示意图（《CD地块位置示意图》作为本合同附件二）。4、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本次租赁给乙方使用的地块为C地块，不包括D地块，C地块总面积共约5000平方米，具体租赁实际面积以甲乙双方共同测量确认后为准。5、乙方租赁场地用于建设LNG加汽站相关产业。6、租赁期限：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39年12月31日止，建设期免租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第三条：合同各方责任1、甲方责任（2）甲方确保租赁土地可用于建设LNG加气站并协助办理相关报建、安评、环评、工程规划许可、建设许可等手续按时交付乙方使用，确保乙方的用电用水，并协助乙方处理与村民及周边的关系。第五条：其它约定1、乙方根据生产经营的需要在该租赁土地上建造建筑物（包括土地平整、地面硬化），由乙方出资建造，在租赁期内，建筑物的使用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另行收取租金。租赁期满后，建筑物归甲方所有。4、乙方已履行相应注意义务了解本合同租赁地块的现状、性质、用途及来源，以及甲方与*二社的用地租赁及转租手续的现状。乙方遵照国家法律法规在该租赁用地从事合法生产经营活动，如乙方违反本约定而产生的相应的法律后果，由乙方独立承担，甲方无须对上述事项发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负责。案外人*二社在该合同落款处盖章。该合同实际未附附件二《CD地块位置示意图》，锦多福公司及新捷公司亦均未能提供该附件。上述《*建设合同》签订后，新捷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15日以支票形式分别向康重新公司支付200万元、100万元。上述200万元款项所涉支票存根“用途”一栏载明“工程款”，上述100万元款项所涉支票存根“用途”一栏载明“用地指标”。2015年5月28日，广州市规划局核发穗规选【2015】83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载明：建设项目名称为村经济发展留用地用地，建设单位名称为广州市白云区*街*经济联合社，建设项目拟选位置为白云区广花公路*村路段自编138-168号，拟用地面积为伍仟伍佰柒拾叁平方米（其中净用地面积4020平方米，道路面积1553平方米）。2015年7月23日，广州市规划局颁发穗规地证【2015】15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为广州市白云区*街*经济联合社，用地项目名称为*村退还留用地，用地位置为白云区广花公路*村路段自编138-168号，用地面积为伍仟贰佰玖拾陆平方米（其中净用地面积4020平方米，道路面积1276平方米）。2015年12月左右，案外人广州市白云区*街*村第一经济合作社、广州市白云区*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共同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提交《报告》，表示其在2015年12月9日收到*街办事处转来的穗规函【2015】6048号文（关于开展白云区*街*村LNG汽车加气站地块（AB2001规划管理单元）控制性详细规划修改规划公示的函，后经开社委会会议及综合咨询各方意见，决定不同意在该社该地块土地上建LNG汽车加气站。2016年1月14日，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新捷公司发出《关于同意临时使用土地的复函》，同意新捷公司临时使用白云区*街*村地块13972平方米（范围详见附图，用地案号：361500495），土地利用原状为其他林地2660.5平方米、水浇地11311.5平方米，作为临时施工用地，临时使用土地期限至2018年1月13日。该函另载明要求新捷公司与有关单位签订临时用地合同，并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和临时使用土地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土地，支付临时使用土地补偿费；用地范围内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使用期限届满，应立即负责恢复土地利用原状，交回原土地权属单位使用。2016年2月4日，案外人黄帝康向新捷公司转账支付30万元。该款项交易明细备注用途部分载明“土地使用保证金”。康重新公司提交了有黄帝康签名的《证明》，该《证明》载明黄帝康确认是受康重新公司的委托代为转账上述30万元给新捷公司作为办理LNG加气站场相关手续费用。新捷公司称上述款项是临时用地（总面积13972㎡中只有5296㎡属于涉案地块，其余面积属于穗国土规划建设用字【2018】26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相应地块，简称260号地块）的保证金，收款账户是新捷公司在国土部门开设的监管账户，款项与涉案地块无关；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保证金为92000元，新捷公司已于2016年2月3日支付，并提供了相应账户的交易明细查询清单用以佐证，该清单显示案外人广州市伍明汽车有限公司曾于2016年2月3日向新捷公司名下账户转账支付92000元，该收款账户与上述黄帝康所付30万元款项的收款账户一致。2017年9月12日，周碧玉通过银行转账向新捷公司支付3万元。新捷公司称该款项实际是上述260号相应地块的耕地占用费用，与涉案地块无关。周碧玉出具《证明》，确认是受康重新公司的委托代为转账上述3万元给新捷公司作为办理LNG加气站场相关手续费用，同意由康重新公司向新捷公司主张返还。康重新公司在庭审中称上述30万元是向规划局交的保证金，剩余3万元是其他费用，该部分款项都是应新捷公司的要求转账的，至于新捷公司作什么用途则不清楚。2018年4月18日，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新捷公司发出《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对已过期临时用地进行土地复垦的通知》，称新捷公司前述临时用地已超出批准期限，要求其开展临时用地复垦工作。2018年11月5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颁发穗国土规划建用字【2018】26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载明：用地单位名称为广州市白云区*街*经济联合社，建设项目名称为*村返还留用地（商业营业网点），总用地面积伍仟贰佰玖拾陆平方米，净用地面积肆仟零贰拾平方米，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国有，土地取得方式为划拨，土地用途为零售商业用地、批发市场用地、旅馆用地、餐饮用地、商务金融用地、娱乐用地、村庄建设用地，土地座落为白云区广花公路*村路段自编138-168号，动工日期为2019年11月5日之前开发建设，竣工日期为2021年11月5日之前竣工。2019年8月1日，广州市白云区发展和改革局向广州市白云区*街*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联社）与新捷公司核发《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备案项目名称为广州新巴人工智能驱动科技大厦，建设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街道广花公路*村路段自编138-168号，建设规模及内容为总建筑面积10048平方米，主要建筑物为商业商务用房。2019年9月24日，锦多福公司委托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向新捷公司发出《律师函》，以新捷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未再交纳租金构成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前述《土地租赁合同》，并要求新捷公司交还土地，支付租金及滞纳金等。新捷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签收上述函件。2019年9月25日，案外人华汇工程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新捷公司发出《知会函》，称其按照与新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及新捷公司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穗规地证【2015】15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穗国土规划建用字【2018】263号）地块的用地红线，于2019年9月21日进场进行地质勘察，在勘察过程中发现该地段用地红线位置已被其他公司围蔽起来做停车场，且*二社社长于9月23日来制止施工，导致后续无法再进行施工，要求新捷公司协调好土地使用权事宜及协调好土地所有权的村社后其再进行钻探施工。2019年12月左右，康重新公司单方委托广东中广兴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路*段南侧地块（土名：*）地上构筑物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司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定所涉构筑物在评估基准日即2019年12月11日的价值为1072090元。该报告关于估价对象基本情况介绍部分“土地实物状况描述”中“地类（用途）”一栏载明：“现状部分为停车场用地、部分为闲置空地。”新捷公司对该评估报告不认可。2020年1月16日，锦多福公司曾向本院起诉新捷公司，请求判令：1、解除锦多福公司与新捷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新捷公司将其承租使用的广州市白云区*路*段南侧（土名为“*”）C地块约5000平方米租赁土地腾退交还给锦多福公司；3、新捷公司向锦多福公司支付自2016年1月起至租赁土地实际归还原告之日止的租金及滞纳金。新捷公司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锦多福公司向新捷公司交付建设用地批准书（穗国土规划建用字【2018】263号）红线对应地块；2、锦多福公司向新捷公司支付预付租金的占用利息。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粤0111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锦多福公司与新捷公司于2014年12月7日签订的涉案《土地租赁合同》予以解除；二、驳回锦多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新捷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锦多福公司、新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1年3月1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21）粤01民终3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7日，新捷公司向本院提交正式起诉状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2月11日，本院将起诉状等诉讼材料副本送达给康重新公司。本案诉讼中，依康重新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广州市白云区新*路*段南侧C地块及进出口道路范围内的地上构筑物价格进行评估。该司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穗安价鉴【2020】ZC07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评定上述地块的地上构筑物（包括雨水篦子、围墙、行车道路、自动感应收费杆、铁门）在2016年12月31日的价值为人民币179440元。康重新公司为此垫付评估费5000元。新捷公司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表示认可，但认为鉴定所涉构筑物与涉案施工合同无关，属于拟施工地块以外的构筑物，鉴定结论不应作为本案的判案依据。康重新公司认为“铁网护栏岗、混凝土排水涵管、回填土方”等三个项目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评估机构认为没有鉴定依据确定三个项目的具体数量才没有在评估结论书中进行鉴定，该三个项目属于可以评估的项目，应以前述《房地产评估报告》中的数据作为参考。在本院（2020）粤0111民初2957号案审理中，锦多福公司提交了*联社出具的《情况说明》。*联社在该《情况说明》中称：2015年1月，因广州市白云区水务局征收*村集体用地，根据穗云国房留函（2015）1号《关于核定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留用地指标的函》要求，同意核定*村经济发展留用地指标10049平方米，在该村范围内安排留用地。2015年2月，*村出租土地的承租方锦多福公司向该社申请在其承租地块内使用用地指标，配合新捷公司申请建设项目。经该社研究后，同意将10049平方米留用地指标落地在锦多福公司承租的广州市白云区广花公路*村路段自编138-168号地块内，其中新捷公司使用穗国地规划建设用字【2018】263号，留用地指标面积4020平方米，总用地面积5296平方米。此后，该社与锦多福公司签订《用地指标有偿使用合同》，锦多福公司向该社缴纳了用地指标有偿使用费。期间，新捷公司使用该用地指标办理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8年11月5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向该社核发了穗国土规划建用字【2018】260、26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有效期两年。该两证由新捷公司法定代表人范雷代领后一直未交付该社。该社要求新捷公司立即归还该两证。新捷公司对上述《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根据该说明内容，进一步印证了案涉出租地块位置就是穗国地规划建设用字【2018】26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对应的红线图地块（以下简称263号地块）位置。康重新公司称其与新捷公司签订《*建设合同》后曾进行了三通一平的施工，施工的地块范围有部分在263号地块范围内，另有部分在该范围外；其与新捷公司未就施工的具体位置及范围进行过确认，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进行施工有经过新捷公司同意，但认为涉案的《关于同意临时使用土地的复函》可以对此佐证。新捷公司则称临时用地当时是约定用来做临时堆放，后来实际上没有签订临时使用土地合同，也没有实际使用。诉讼中，康重新公司主张其收取的上述300万元款项是用地指标款，且已实际支付，并就此提供了以下证据用以佐证：1、康重新公司与锦多福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委托协议》，协议载明康重新公司委托锦多福公司办理涉案地块上的5亩留用地指标用于建设*，康重新公司按照每亩60万元的标准向锦多福公司支付5亩用地指标办理费用共300万元，该费用包括土地上建筑物、青苗补偿及缴交给*村的费用。新捷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康重新公司为本案诉讼进行编造才提交的，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汇款凭证、锦多福公司出具的《收据》。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汇款凭证显示周碧玉曾于2015年4月1日向黄帝康名下账户转账支付150万元；康重新公司曾于2015年4月1日、2015年4月2日向黄帝康名下账户分别转账80万元、70万元，摘要备注部分载明“货款”。《收据》载明收到康重新公司交来的5亩用地指标款、地上建筑物款、青苗补偿款共300万元。新捷公司对该部分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是康重新公司与锦多福公司自行制作的。3、新捷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26日的起诉状。该起诉状事实和依据部分载明：“2014年间经过该地块承租单位：广州锦多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多福）法人：黄帝康介绍我司投资的项目*土建合作项目与广州市康重新建筑工程公司原法人：周碧玉合作，锦多福公司负责提供合法土地进行收租，康重新公司负责提供合法的建设用地（指标费和青苗费等由我方出资购买按合同约定人民币60万/亩，购买建设用地5亩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并且与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15号支付完毕……合同签订后我方按合同要求向甲方支付了首期预付款人民币300万元（实际上就是变相支付了乙方所谓的购买5亩建设所需要的指标费、青苗费300万元）。”。新捷公司称其只是对康重新公司所称的事实进行了描述，不代表认可该300万元为青苗补偿款。4、锦多福公司与*联社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留用地指标有偿使用协议》的复印件，该协议加盖有*联社的原章，并加盖有“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的印章。该协议载明*联社将石井河整治征地和污水公司征地的留用地指标有偿提供给锦多福公司开发使用，最终有偿使用留用地指标面积为22.1835亩，指标使用期限与锦多福公司和*一社、*二社签署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租期一致；补偿费按每亩320000元的标准核算，总计补偿7098720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4712160元于2019年2月1日前付清，第二期2386560元于2019年10月1日前付清。5、锦多福公司向*联社转账付款的业务回单原件两份。业务回单显示锦多福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联社转账支付4712160元，于2019年5月6日向*联社转账支付2386560元。新捷公司表示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由法院认定，但因其未参与该协议的签订及转账过程，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并称康重新公司提交的上述《委托协议》约定的用地指标款标准为每亩60万元，而在《留用地指标有偿使用协议》中又声称用地指标款标准为每亩32万元，前后矛盾。鉴于新捷公司未就上述第4、5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明确异议，上述业务回单有原件，转账金额、日期与前述《留用地指标有偿使用协议》约定亦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新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雷在庭审中确认在康重新公司出具金额为100万元、载有“用地指标”款的支票前，知晓该100万元为用地指标款，并称当时周碧玉称该100万元是给到村里边的青苗费；范雷另称当时康重新公司表示这个指标款等于是花钱从村里买回来的，他们从村里买回来是30万元一亩，卖给新捷公司是60万元一亩。康重新公司确认未就涉案工程项目所需占用的地块的位置和范围与新捷公司进行过一致确认，确认其不具有进行涉案工程项目施工的相应资质，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进场施工前曾取得新捷公司同意。新捷公司称其要求周碧玉对康重新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理由是周碧玉的个人财产与康重新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周碧玉在没有实缴出资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且在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是周碧玉一人掌控康重新公司。另查，涉案《*建设合同》签订时，周碧玉为康重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重新公司的股东原为周碧玉及案外人陈重新，2015年1月26日，该公司股东由周碧玉、陈重新变更为周碧玉，康重新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周碧玉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64年7月3日。2019年3月21日，康重新公司的股东由周碧玉变更为案外人黄志辉、陈亚保，法定代表人由周碧玉变更为陈亚保。同日，该司由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以上事实，有《土地租赁合同》、《*建设合同》、银行付款凭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关于同意临时使用土地的复函》、《报告》、《情况说明》、评估报告书、复函、《留用地指标有偿使用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涉案合同效力及滞纳金。涉案工程为LNG加气站工程，康重新公司确认其没有进行该建设项目施工的合法资质，则涉案的《*建设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故新捷公司及康重新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双方关于涉案滞纳金的约定亦属无效，故新捷公司要求康重新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的300万元款项的返还及利息。合同无效后，涉案300万元款项应予以返还，但结合*联社出具的《情况说明》、新捷公司在2019年11月26日的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以及新捷公司法定代表人范雷在庭审中关于该部分款项支付时双方的表述内容可知，康重新公司在收取该款项时已向新捷公司表示过5亩地的用地指标款是以每亩30万元左右的价格向村里获取，然后以每亩60万元的标准向新捷公司收取，新捷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而此后涉案的263号地块已实际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可见康重新公司完成了涉案5亩地的用地指标事宜，*联社在《情况说明》中亦确认收取了相应的用地指标款，故康重新公司实际支付的用地指标款属于其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已经实际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应予以扣减。参照锦多福公司与*联社签订的《留用地指标有偿使用协议》中约定的每亩32万元的标准，本院认定该5亩地的用地指标款为160万元。扣减该费用后，康重新公司尚应向新捷公司返还140万元。新捷公司支付该用地指标款后已实际办理263号地块的建设用地批准手续，并取得了该地块的承租权利，但因263号地块未交付而未能实际使用，新捷公司如认为因此而产生相应损失，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其以显失公平为由要求康重新公司返还上述已实际支出的160万元用地指标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考虑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本院酌定利息以140万元为基准，自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给康重新公司之日即2020年2月1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部分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关于涉案施工费用。新捷公司与锦多福公司、康重新公司就涉案工程所在的地块尚未一致确认，已生效的（2020）粤0111民初2957号及（2021）粤01民终300号民事判决亦认定锦多福公司尚未向新捷公司实际交付263号地块，康重新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其实际进行的施工曾取得新捷公司的同意，而其自行委托评估的评估报告中关于估价对象基本情况“地类（用途）”一栏亦载明“现状部分为停车场用地”，则康重新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实际进行施工的项目与涉案建设工程有关或是受新捷公司委托而为，故其要求新捷公司支付施工费用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四、关于康重新公司要求返还的33万元代垫款。依新捷公司主张，黄帝康向其转账的30万元是临时用地的土地使用保证金中的一部分，该款项是汇入新捷公司的监管账户，临时用地实际包含263号地块和260号地块的范围，但均是以新捷公司的名义申请，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新捷公司发出的《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对已过期临时用地进行土地复垦的通知》亦明确要求新捷公司开展临时用地复垦工作，新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完成相应复垦义务或其他工作以促使该保证金账户被解除监管，则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新捷公司承担，故本院对康重新公司要求返还该30万元款项的诉请予以支持。现该保证金仍在新捷公司监管账户内，如因他人原因实际导致新捷公司最终产生该保证金损失，新捷公司届时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新捷公司称周碧玉代康重新公司向其转账支付的3万元是用于260号地块的耕地占用费用，而260号地块所涉范围也是以新捷公司的名义申请并包含在涉案的13972㎡的临时用地内用于涉案LNG项目建设的前期准备，在新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康重新公司曾就该费用的分担与其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该3万元款项新捷公司应返还该康重新公司。五、关于周碧玉是否承责。周碧玉在2015年1月26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合同签订及款项支付虽然发生在2015年1月26日之前，但当时周碧玉已是康重新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对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已知晓，且从其认可的康重新公司与锦多福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以及周碧玉于2015年4月1日向黄帝康名下账户转账支付150万元的行为来看，涉案合同的履行亦发生在周碧玉作为康重新公司的一人独资股东期间，在周碧玉无证据证实在2015年1月26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其个人财产与康重新公司的财产相独立的情况下，其应对康重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4号）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康重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广州新捷中油昆仑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4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40万元为基准，自2020年2月1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新捷中油昆仑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康重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款33万元；三、周碧玉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所涉债务与广州市康重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州新捷中油昆仑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市康重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3940元，由广州新捷中油昆仑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689元，广州市康重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碧玉共同负担132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市康重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8709元，由广州市康重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59元，广州新捷中油昆仑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评估费5000元，由广州市康重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广州市康重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的财产保全费及其与周碧玉共同负担的本诉受理费，广州新捷中油昆仑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的上述反诉受理费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张旭增人民陪审员  黄彩平人民陪审员  潘志英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冼颖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