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进军，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经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苗，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拉萨雅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堆龙德庆区羊达乡通嘎村西藏航龙钢铁物流有限公司办公楼1-1-4/1-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0032133081XE。法定代表人：蒋国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荦荦，西藏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巴罗布，西藏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进军因与被上诉人拉萨雅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进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苗、被上诉人雅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荦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进军上诉请求：1.撤销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103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2.改判刘进军不应向雅莱公司支付钢材款649 02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66 541.4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雅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刘进军请求一审法院指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雅莱公司提交的证据“欠条”中签名笔迹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是鉴定机构仅仅对于签名笔迹是否为刘进军所写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鉴定结论而对于笔迹形成时间无法作出有效鉴定结论。因此刘进军向一审法院提出另行委托能够出具有效鉴定结论的鉴定机构鉴定，但是一审法院认为再次鉴定不必要，不同意刘进军的再次鉴定申请。刘进军认为一审法院不同意鉴定的决定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其次，刘进军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一份《清单》，《清单》上记载的数额与雅莱公司起诉数额不符，而刘进军也一再表示自己是以见证人身份在《清单》上签名，仅仅代表自己清楚此事。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武断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同时雅莱公司声称多次催要钢材款的事实根本不存在，雅莱公司也无法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仅凭一张存疑的《清单》和一份存疑的《鉴定结论》就要求刘进军承担支付责任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最后，本案中雅莱公司起诉书中要求刘进军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2 209元，而一审法院判决要求刘进军支付资金占用利息66 541.44元。刘进军认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与资金占用利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不能等同。一审法院在雅莱公司未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情况下判决要求刘进军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判决结果严重违法了民法中的“不告不理”原则。雅莱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刘进军的上诉请求。雅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进军支付雅莱公司钢材款649 020元；2．判令刘进军支付雅莱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82 20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进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刘进军在雅莱公司的《清单》钢材款共计839 020元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11月3日，刘进军向雅莱公司出具《欠条》，其载明：“今欠到拉萨雅莱商贸有限公司钢材货款合计（大写）陆拾肆万玖仟零贰拾元整，小写649 020元，以上货款定于2016年11月30日前全部一次性付清，逾期未能清的按每天3‰总欠款的违约金累计结算。如发生经济纠纷，由签约地仲裁机构或签约地法庭解决。”欠款人处由刘进军签字，并载明其身份证号码。2019年10月10日，刘进军以《欠条》上刘进军签字系虚假为由，申请对“刘进军”签名及签名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将司法鉴定的相关材料提交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5月1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0296号鉴定意见：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13日”的《欠条》原件上的“欠款人”处“刘进军”署名字迹与送检的“刘进军”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020年10月19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告知无法鉴定，故决定对此次鉴定委托终止鉴定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雅莱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雅莱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雅莱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雅莱公司、刘进军的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对于货款，因雅莱公司依约提供了相应的货物，刘进军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故对钢材款649 0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82 209元一审法院视为资金占用利息，因刘进军承诺支付货款的时间已过，故对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共计972日，按3.85％计算，即649 020元×3.85％÷365日×972日=66 541.44元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进军对签名形成时间的再次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因刘进军的签名系本人所书写，且对形成时间因无法鉴定，故对再次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受理。综上所述，雅莱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进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拉萨雅莱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649 02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66 541.44元，合计715 561.44元；二、驳回拉萨雅莱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 112.29元，由拉萨雅莱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8.10元，由刘进军负担10 874.19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进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2018）藏01民终4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夏国新证人证言一份，刘进军欲证明刘进军与夏国新双方发生了债权债务的转移，该判决中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雅莱公司支付的货款2 432 085元中包含了夏国新代刘进军付的38万余元。雅莱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因手机照片非原始载体，对其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对（2018）藏01民终44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诉讼主体有关联，但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夏国新无关联，不能证明夏国新帮刘进军归还欠款的证明目的；3.夏国新证人证言，因证人夏国新与刘进军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债权债务发生转移的事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因其非原始载体且其内容不足以证明聊天记录中“老刘货款和钢管一共507 915元”与本案刘进军所主张的夏国新代其付款38万余元事实的关联性，对其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2018）藏01民终44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夏国新系该案件当事人，但判项为“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拉萨雅莱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 432 085元”，并无夏国新承担义务判项，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3.夏国新证人证言，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夏国新在该组证据的判决中并非债务承担者，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二审提交的证据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刘进军提出的签名形成时间再次鉴定不予受理是否合理，该鉴定是否本案审理必要；刘进军与雅莱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雅莱公司要求刘进军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2 209元，而一审法院判决要求刘进军支付资金占用利息66 541.44元是否合理合法；刘进军与雅莱是否存在债权债务转移问题。本院逐一评析如下：关于一审法院对刘进军提出的签名形成时间再次鉴定不予受理是否合理，该鉴定是否为本案审理必要的问题。刘进军主张一审法院不同意对“欠条”签名笔迹形成时间鉴定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刘进军所提出的“欠条”签名笔迹和形成时间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为该签名字迹与送检的“刘进军”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鉴定机构“对检材中部分笔迹经制样后进行气相色谱-质谱（GC-MS）联用分析，发现检材字迹墨迹中特定成分含量值低，低于所采用技术方法的可判断范围，故无法达致委托鉴定事项的要求”而终止鉴定。鉴定机构已经依法对刘进军提出的鉴定事项进行鉴定且形成合法有效的鉴定结论，能够证明该“欠条”签名系刘进军本人书写。因检材字迹墨迹特定成分含量值低而导致不能对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刘进军上诉请求中所称的一审法院对其所申请的笔迹形成时间未予同意再次鉴定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进军与雅莱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问题。刘进军主张其在雅莱公司所提交的《清单》上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字，并非对《清单》左侧钢材款部分的确认。刘进军主张《欠条》上签名非其本人书写并申请笔迹鉴定，但鉴定结论表明该签名系刘进军本人书写。本院认为，刘进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民事行为的法律意义具有明确的认知并承担相应的法律义务。《清单》与《欠条》二者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刘进军与雅莱公司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对欠款数额、还款时间及违约金进行了约定的事实，该买卖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刘进军与雅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刘进军与雅莱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关于刘进军所主张的雅莱公司要求刘进军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2 209元，而一审法院判决刘进军支付资金占用利息66 541.44元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雅莱公司与刘进军在《欠条》中约定“刘进军欠雅莱公司的钢材货款合计649 020元于2016年11月30日前全部一次性付清，逾期未能结清的款按每天总欠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累计结算。”，如按照该违约金计算方式进行计算，刘进军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共计972日应付雅莱公司违约金超过了本金649 020元，一审中雅莱公司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减少为82 209元（649 020元×4.75%÷365日×972日），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刘进军在一审中对雅莱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据雅莱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及所申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视为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年利3.85%计算为66 541.44元（649 020元×3.85%÷365日×972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雅莱公司变更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当时年利率适当予以调整，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进军、夏国兴、雅莱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转移的问题。债的转移，是指债的内容不失其同一性，而变更其主体。变更债权人的，为债权移转；变更债务人的，为债务移转；债权与债务一并移转给同一人的，为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刘进军所主张的其与夏国兴、雅莱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转移，本院认为（2018）藏01民终442号民事判决中债务的承担者为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工地施工负责人的夏国兴并非债务的承担主体，不具备债权债务转移的主体条件，刘进军所主张的债权债务转移问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进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 955.61元，由上诉人刘进军（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德 鹰审  判  员   索朗德吉审  判  员   尼玛卓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次仁达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