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香港罗富清洁用品厂有限公司。注册办事处地址：GroundFloor,3GrampianRoad,Kowloon,HongKong。公司编号：917151。代表人：陆咏仪，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艳，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向明，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前海会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67936X8。法定代表人：聂跃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霞，广东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素雄，广东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会喜，男，汉族，1973年11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霞，广东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素雄，广东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保洁丽日用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社区富民工业区富民路1号第2栋2-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010290。法定代表人：陆咏仪。上诉人香港罗富清洁用品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富公司）、前海会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喜公司）、孙会喜因与原审被告保洁丽日用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洁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富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1）会喜公司按照每年40万元的标准向罗富公司支付承包金，承包时间为自2017年2月9日起至交回保洁丽公司经营权之日止；（2）会喜公司向罗富公司支付赔偿金40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3）会喜公司向罗富公司支付其擅自开除员工、停发员工工资、停缴员工社保造成的损失共计2028733.67元；（4）会喜公司退回转走保洁丽公司账户的存款共计8762201.65元；（5）解除罗富公司与会喜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会喜公司交回保洁丽公司经营权，交回属于保洁丽公司的银行账户、证照、印章、账目、档案、保税税控盘、已领的发票等财产、资料、物品；（6）会喜公司承担承包期间欠付的所有供应商货款及因此产生的利息、诉讼费以及收到款后未发货应退回的款项的责任，共计4910675.48元；（7）会喜公司承担欠付房东的租金、清洁费合计734780元及因为会喜公司原因导致房东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失398686元的责任，共计1133466元；（8）会喜公司支付承包期间的保税费用、电话费，共计46495.47元；（9）孙会喜对会喜公司所有行为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会喜公司、孙会喜承担（上诉请求中不服一审判决部分涉及的金额共计18314905.27元）。事实与理由：一、会喜公司未支付承包金，罗富公司与会喜公司的承包关系未终止，承包时间及承包费应计算至会喜公司交还保洁丽公司经营控制权之日止。承包金虽已转至保洁丽公司账户，但因保洁丽公司在会喜公司控制下，承包金已被会喜公司转移。二、会喜公司在承包期间从事与保洁丽公司生产经营活动无关的行为且用保洁丽公司印章在相关销售协议上盖章，其行为已违反双方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另，因会喜公司违反双方于2018年4月13日签署的《协议书》，使得罗富公司不具备继续履约的条件。会喜公司在双方约定的交接时间仅向罗富公司交接一份应收账款明细表，未与罗富公司进行实质性交接，使罗富公司无法知晓会喜公司与保洁丽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三、会喜公司作为承包经营者与保洁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对其据发工资、拒缴社保的行为导致劳动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四、会喜公司应将800多万元退回保洁丽公司账户。罗富公司与会喜公司约定终止合作经营关系，保洁丽公司由罗富公司收回，但会喜公司未经罗富公司同意，持续性转走保洁丽公司账户存款。五、解除承包经营合同与移交相关物品应当是一体的。一审法院认定罗富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故会喜公司有权决绝移交相关物品是自相矛盾的。六、会喜公司应承担其在承包期间欠付的供应商货款及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罗富公司向第三人清偿后再向会喜公司追偿，这与事实不符。七、会喜公司因先违约，故应承担租金、清洁费及损失。八、一审法院认定报税及电话费用由罗富公司或保洁丽公司自行负担，不符事实且不符情理。九、在（2020）粤03民终34916号案中，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罗富公司、保洁丽公司与会喜公司公司、孙会喜的合作经营合同虽然约定罗富公司把保洁丽公司承包给会喜公司，但是其实际经营模式为合作经营，属于混同经营，财产亦属于混同，故会喜公司应当与保洁丽公司共同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会喜公司、孙会喜的答辩意见：同一审的答辩意见和一审代理词。此外，针对罗富公司的补充意见，会喜公司、孙会喜认为保洁丽公司和会喜公司是两家相互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且两家公司的股东各不相同，不存在母子公司关系以及混同经营问题。另案的二审判决认定是基于另案供应商的错误认识而认定保洁丽公司与会喜公司混同，该混同认定与事实不符。该份判决虽认定会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根据罗富公司与会喜公司的合同约定，会喜公司在承包期间承担对外债务，相应地也应享受对外的债权。而罗富公司只要求会喜公司承担债务却不让会喜公司享有债权，对于会喜公司不公平。原审被告保洁丽公司没有答辩意见。上诉人会喜公司、孙会喜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罗富公司该项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孙会喜对罗富公司的付款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罗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会喜公司、孙会喜向罗富公司支付房租、清洁费等的四分之三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合同已终止，后续印罗富公司未支付款项，导致一直未办理交界，所有损失应由罗富公司承担。其次，罗富公司尾巴保洁丽公司应得的补偿支付给会喜公司，故罗富公司要求会喜公司支付租金没有诚信。然后，会喜公司在2018年9月起不在仓库、生产车间办公，产生的房租是由于罗富公司未将生产设备、库存原料包材、库存商品及办公设备搬离。最后，一审以罗富公司可能存在损失为由判决会喜公司承担罗富公司未产生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孙会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除《合作经营合同》外，其余协议均未要求孙会喜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罗富公司的答辩意见：《合作经营合同》约定会喜公司保证合理合法使用保洁丽公司印章，不得用于一切与保洁丽公司无关的生产经营活动。会喜公司却超越经营范围，采购包装酒，此为会喜公司第一点违约行为。双方交接时签订的财务移交重要说明约定库存抵贷款、贷款由会喜公司偿还。会喜公司于2018年2月份即停止偿还贷款，此为第二点违约行为。413协议约定会喜公司不得再以保洁丽公司的名义从事任何经营活动，签订协议后会喜公司仍然以保洁丽公司的名义对外订货并拖欠供应商货款，此为其第三点违约行为。合同经营合同中约定双方合作关系开始后员工薪酬由会喜公司负责。综上所述，系会喜公司违约在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租金清结费应当由会喜公司承担。在合作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孙会喜对会喜公司在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被告保洁丽公司没有答辩意见。上诉人罗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会喜公司支付承包金人民币（币种下同）533333元（自2017年2月9日暂计至2018年6月8日直至交回公司经营权）；2.请求会喜公司支付赔偿金40万元；3.请求会喜公司支付因擅自开除员工、停发员工工资、停缴员工社保造成的损失暂计2028733.67元；4.请求会喜公司支付签署《合作经营合同》时罗富公司所剩库存与尚欠贷款抵扣后应由会喜公司偿还的贷款共计1206428.23元；5.请求会喜公司将分批、多次从保洁丽公司账户擅自转走的款项退回暂计8762201.65元；6.请求解除罗富公司与会喜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并交回保洁丽公司的公司经营权，交回属于保洁丽公司的银行账户、证照、印章、账目、档案、报税税控盘、已领的发票等财产、资料、物品（以当时承包时交接的清单为准）。7.请求孙会喜对会喜公司所有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请求保洁丽公司对会喜公司擅自开除员工、停发员工工资、停缴员工社保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9.请求诉讼费用由会喜公司、孙会喜承担；10.请求会喜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11.请求判令会喜公司承担承包期间欠付的所有供应商货款及因此产生的利息、诉讼费、以及收到款后未发货应退回的款项的责任，暂计4910257.48元；12.请求会喜公司承担欠付房东的租金、清洁费合计734780元以及因为会喜公司未按时交租导致房东解除合同产生的费用损失819019元的责任，共计1553799元；13.请求判令会喜公司承担承包期间的报税费用、税费、电话费等费用暂计人民币46495.47元。诉讼请求金额共计为：19941248.5元。一审查明：一、深圳市前海荣格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前海会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二、《合作经营合同》的相关事实2017年1月19日，罗富公司、保洁丽公司、深圳保洁丽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保洁丽）作为甲方、会喜公司作为乙方、甲方的法定代表人陆咏仪作为丙方、乙方的法定代表人孙会喜作为丁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罗富公司将保洁丽公司、深圳保洁丽的公司经营权承包给会喜公司，承包期限自2017年2月8日至2026年4月30日止，承包金每年40万元，承包保证金40万元。按照《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承包金与保证金应转入保洁丽公司的特定账户中，会喜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20日、21日、23日分别向该账户支付了30万元、40万元和10万元，同年6月27日向该账户支付了40万元，共计120万元。该合同还约定，孙会喜对会喜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2月15日到2017年3月15日，经陆咏仪和孙会喜签字确认了《移交清单》《印章交接清单》《文档有效期明细表》《许可经营文件明细表》和《财务移交重要说明》。其中《印章交接清单中》写明交接的印章包括保洁丽公司和深圳保洁丽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和陆咏仪的法人私章。其中《财务移交重要说明》中说明：罗富公司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及欠浦发银行的贷款本息合计291.05万元，由库存337万元（按照9折折价接收）相抵后，由会喜公司负担。应收款409万元抵充应付款518万相差100万左右，由会喜公司垫付，超过100万元的部分由罗富公司按照《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支付给会喜公司。三、两份《还款计划》的相关事实双方开始《合作经营合同》的合作期间，于2017年10月20日和2018年1月22日，陆咏仪与孙会喜签署了罗富公司向会喜公司还款的两份《还款计划》。《还款计划》中提到截至2017年9月30日，代垫各项费用合计2656555.09元，双方就超过代垫限额100万元和两年承包金80万后的856555.09元制定还款计划，该份分期清偿的还款计划持续到2019年9月30日。第二份《还款计划》重新确定了还款的金额，其中提到，截至2017年12月31日，代垫各项费用合计2930977.43元，在第一份《还款计划》的金额基础上新增代垫付款金额合计869015.24元，减除2017年2月10日交接时保洁丽账上所有资金300686.35元后剩余金额568328.89元制定第二次还款计划，该份分期清偿的还款计划持续到2021年1月10日。四、关于提前终止承包经营的相关事实2018年3月12日，罗富公司、保洁丽公司、深圳保洁丽、陆咏仪作为甲方、会喜公司、孙会喜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保洁丽提前终止前海荣格生物承包合同的协议》（以下简称312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提前终止上述《合作经营合同》以及下列事项：1.甲方同意将全资内资公司深圳保洁丽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50万元。甲方须在五个工作日内完成转让事宜。如果由于甲方原因未完成转让，视为甲方放弃转让。甲方应于2018年3月20日前，偿还乙方为甲方代垫的部分款项约430万元（以双方财务最终确认数为准）。2.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开始交接，3月31日完成包括相关款项结算、老员工的处理等相关交接事宜。3.甲方此前租赁的保洁丽科技园物业承租物业转为由乙方承租。乙方承租后，甲方再向乙方另行租赁物业的相应部分。4.双方往来账、清仓应于2018年3月31日完成。5.企业转让完成后，双方另行签署供货协议。6.上述约定完成后，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陆咏仪和孙会喜分别代表甲方和乙方签字。2018年4月13日，罗富公司、保洁丽公司、陆咏仪作为甲方、前海荣格和孙会喜作为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以下简称413协议），413协议认为“鉴于双方已经终止合作经营关系，深圳保洁丽已经转让给乙方”，双方约定：1.保洁丽公司由甲方收回，乙方不得再以保洁丽公司的名义从事任何经营活动。2.工业区厂房租赁关系和权益由甲方收回，甲方自行承担租赁义务并享受租赁权利。3.乙方承包后新招聘的人员（2017年2月7日后入职）由乙方负责在10日内转入内资公司。4.乙方承包经营后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所有员工的工资、社保等由乙方承担。之后的在乙方承包前属于外资公司员工人员的工资、社保由甲方负担。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乙方支付2018年2月份的工资给员工，3月份的工资在双方办理完交接后发放。5.针对场地问题：甲方同意乙方按照原有的租赁条件向甲方承租。租赁期间为5年。6.乙方租赁期间产生的租金及相应的债务自行负担。7.中立贸易有限公司与保洁丽公司的订货合作终止，双方约定日后若愿意与乙方合作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就目前而言，中立贸易公司之前的50万预付款以货抵价，由乙方向中立贸易公司提供50万元的合格货物，单价按此前的协议。2018年3月中立公司应付未付预付款30万元甲方于2018年4月21日前支付给乙方。上述30万付款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供30万元的货物，加上此前的50万，乙方应在3个月内向甲方提供80万元的合格货物。8.针对代垫款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垫付款3120837.65元（以双方确认核对的数据为准），并应于2018年4月2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200万或者以甲方房产作价过户给乙方，由乙方补齐差价，双方在一个月内交接完毕；甲方留存半年乙方之前交付的承包保证金40万元，甲方预收2018年的承包费在结算后1个月内应退还乙方36.5万元。双方可协商冲抵。9.甲方偿还所有欠款给乙方当天，乙方移交保洁丽公司公章、财务章、私章、相应的财务资料、对外合同等属于外资公司的物品和材料。10.乙方承包期间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给甲方造成损失，应当赔偿损失。1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将向另外方赔偿50万元。12.协议自双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生效。五、413协议签订后的相关事实1.双方签订《协议书》后，2018年4月15日和2018年5月4日，会喜公司向保洁丽公司全体员工发布《通知》声明其无责任继续发放后续薪资，要求员工向保洁丽公司咨询后续劳动合同履行情况并索要薪酬。对于员工工资问题：会喜公司将工资发放至2018年3月底，自4月起仅发放新入职员工工资，对其承包之前已有劳动关系的老员工停止发放工资。2018年4月16日，会喜公司向罗富公司发出《关于保洁丽日用品（深圳）有限公司人财物交接的知会函》，该函中交代了会喜公司交接小组的成员和职务。此后，保洁丽公司的员工就解除劳动关系的纠纷申请劳动仲裁。根据（2018）粤0307民初13990-14029号民事调解书、（2018）深龙平平人调字第11号调解协议、（2018）深龙平平人调字第13号调解协议，上述员工4月到6月工资、5月到8月社保、经济补偿金和五名退休员工补偿金均由保洁丽公司负担。陆咏仪代付了上述调解书和调解协议确定的费用。2.库存货物流转的相关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双方交接，罗富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将价值206万元的库存取回。3.资金流入流出的相关问题：罗富公司在会喜公司承包期间并未向保洁丽公司转入过资金。会喜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在保洁丽公司的账户上进行了大量资金的转入和转出活动。4.承包期内应收应付款项问题：2018年9月27日，经陆咏仪与孙会喜签字确认的应付账款表中统计2017年-2018年6月共计122个供应商的应付款项合计人民币4724254.67元。其中已经提起诉讼的供应商有“远宜包装”、“佛山展景”、“广州丰天”等11家公司，发送催款材料的供应商有“南海立章”、“玖丰包装”等12家公司，催发货的供应商为“数网世纪”一家公司。2018年9月27日当日，双方还签署了一份《客户应收明细统计》，记载保洁丽公司在此期间的应收总额为4367381.22元。5.承包期间的贷款清偿问题：会喜公司自2017年3月到2018年2月偿还了12个月的银行贷款，总计1976726.43元。6.场地问题：房东许朝铭因拖欠租金问题于2018年6月起诉保洁丽公司，保洁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咏仪代表保洁丽公司进行调解，双方最终达成调解协议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但保洁丽公司还未向许朝铭支付款项。罗富公司与会喜公司就会喜公司搬离该场地的时间发生争议，根据罗富公司提供的证据，截至2018年10月，会喜公司的员工还在收取其将部分物业转租给其他主体产生的租金。7.与本案有关的其他诉讼。2018年5月10日，会喜公司以罗富公司违反413协议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罗富公司支付款项11291192元，该案号为（2018）粤0391民初第1340号。8.会喜公司承包期间账目审计工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罗富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先后委托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中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承包经营期间的财务会计账目进行审计，会喜公司提交了相关原始单据（三箱），未能提供记账凭证及其账册，两会计师事务所均认为由于审计对象未建账，目前提供的原始单据不具备审计基础，无法实施审计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因双方在庭审中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所涉的《合作经营合同》、两份协议均是各方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骗、胁迫情形，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均成立且生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如果各方前后订立的合同内容有冲突或不同之处，视为时间在后的合同对之前合同的约定进行了修改和补充。罗富公司称会喜公司未实际履行413协议，因此该协议无效，该主张不能成立。该协议属于诺成合同，是仅以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为成立要件的合同，不以一方实际履行为成立要件。两公司还约定自双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协议即生效，故该协议已经生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罗富公司主张因会喜公司在413协议约定的清算日前仍在进行经营活动，会喜公司违约在先，因此其未再继续履行合同。本案413协议第一条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不得再以保洁丽公司的名义从事任何生产经营活动”，此后又约定了包括罗富公司在内的甲方应当在2018年4月16日完成交接，2018年4月20日支付相应款项，付款之后，乙方再向甲方移交相关证照印章。从上述约定来看，该协议的第一条仅是概括性地约定了中止承包经营的时间，从后续约定看，其实际意思应为“自协议签订时，乙方不得以保洁丽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新的生产经营活动”。因为从情理上来讲，在双方完成相关款项清算、交接之前，对于发生在之前的财务人事的管理、场地的租赁、对外已签订的合同的履行，都必须要求乙方继续以保洁丽公司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否则，不但双方约定的后续交接清算无法进行，也会损害协议甲乙双方的利益。本案罗富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乙方在之后仍然进行了生产经营，但不能证明乙方为自己的利益恶意的继续从事新的经营活动。而且，从双方签订协议（4月13日）至罗富公司应当支付款项的时间（4月20日）较短，仅仅只有一周时间，并没有证据证明在这一周的时间里，会喜公司集中、大量的对外签订新的合同，恶意损害罗富公司利益的行为。因此，罗富公司关于会喜公司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413协议的甲方不按指定时间支付相应款项，是导致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协议的甲方违约在先，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罗富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请求会喜公司支付承包金。根据会喜公司提交的转账单据，会喜公司已经按照《合作经营合同》向指定账户转账120万元，可以证明其已经如约支付了相应款项。而且，413协议还包含了罗富公司与会喜公司之间就垫付款、承包费一揽子结算的内容，约定了罗富公司向会喜公司返还承包保证金36.5万元的义务。如果会喜公司未支付承包费，按照常识，双方在该协议中不会约定罗富公司向会喜公司退还保证金。因此，截止于2018年4月13日，会喜公司并不拖欠罗富公司承包费。之后双方承包关系已经解除，会喜公司亦无须向罗富公司支付承包费，故对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请求会喜公司支付赔偿金40万元以及违约金50万元。本案中双方签订了413协议，提前终止了《合作经营合同》，双方应当如约履行413协议。如前文所述，罗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会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请求会喜公司支付因擅自开除员工、停发员工工资、停缴员工社保造成的损失。根据413协议的约定，会喜公司应负担从《合作经营合同》签署日到2018年3月31日的员工工资，之后老员工的工资与会喜公司无关。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会喜公司支付2018年2月份的工资，3月份的工资在双方办理完交接后发放。本案中会喜公司已经发放了2月份和3月份的员工工资，如约履行了其合同义务。罗富公司未按照413协议的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不办理交接业务，不向会喜公司支付双方约定好的款项，亦不对相应员工的善后工作进行处理和安排，导致相应员工的工资和社保自2108年4月开始无人发放，413协议的甲方应对此负责。故对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请求会喜公司支付签署《合作经营合同》时罗富公司所剩库存与尚欠贷款抵扣后应由会喜公司偿还的贷款。根据《合作经营合同》，交接过程中罗富公司交给会喜公司的库存货物价值337万元，作为对价会喜公司负担全部贷款费用合计291.05万元。会喜公司实际已支付了自2017年3月到2018年2月12个月的银行贷款，总计1976726.43元。会喜公司支付贷款的对价是上述库存货物全部归会喜公司所有。现罗富公司已将现有价值206万元库存搬走，该部分库存约占全部库存的61%，而会喜公司已经偿还贷款约占全部贷款的68%，故对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请求判令会喜公司将分批、多次从保洁丽公司账户擅自转走的款项退回暂计8762201.65元。本案两方系承包经营关系，双方亦约定承包经营期间的权利、义务均由承包方享受或者负担。会喜公司在接手保洁丽公司之后，除双方约定的库存以及对外的待收待付的款项之外，并未从罗富公司处继受大额现金资产。此后，会喜公司为生产经营需要，将自有资金转入保洁丽公司进行经营，由此形成的保洁丽公司的资产，属于承包人所有。双方承包结束之后，会喜公司再将相应的资金转出，并不违反《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亦未损害罗富公司或者保洁丽公司的利益。从双方进行最终结算所形成的413协议中并未对此进行约定，也可得到印证双方之间对于这一点此前是没有争议的。因此，对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请求判令解除罗富公司与会喜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并交回保洁丽公司的公司经营权，交回属于保洁丽公司的银行账户、证照、印章、账目、档案、报税税控盘、已领的发票等财产、资料、物品（以当时承包时交接的清单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根据413协议的内容，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关系已经实际解除，该协议已经约定罗富公司支付欠款给会喜公司当天，会喜公司移交公司公章、财务章等物品。该协议约定了会喜公司向罗富公司移交相关物品、文件的履行条件。罗富公司中止合同，不履行其合同项下的义务，会喜公司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故对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请求保洁丽公司对会喜公司擅自开除员工、停发员工工资、停缴员工社保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如上文所述，会喜公司已经履行了约定的向员工发放2018年3月（含3月）之前工资的义务，之后的工资和社保与会喜公司无关。故对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请求判令会喜公司承担承包期间欠付的所有供应商货款及因此产生的利息、诉讼费、以及收到款后未发货应退回的款项的责任，暂计4910257.48元；双方在《合作经营协议》中已经约定承包期间的相关权利义务均由会喜公司享有或者承担，因此，在此期间发生的供货商向保洁丽公司追讨货款、购买商向保洁丽公司催发货物以及退款的义务均应由会喜公司负担。但该约定只是双方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且绝大部分的债权的数额还没有最终确认，罗富公司可在债权数额最终确定，并向案外第三人清偿后，再向会喜公司追偿。故对于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九、请求会喜公司承担欠付房东2018年9月-2018年12月的租金、清洁费合计734780元以及因为会喜公司未按时交租导致房东解除合同产生的费用损失819019元的责任，共计1553799元；双方在413协议签订之后，承包关系已经解除。之后，相应物业的租金和清洁费用应根据双方实际占用的情形来予以确认。根据罗富公司提供的证据，会喜公司直至2018年10月都仍然在向该租赁物业的转租客收取租金、水电费，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相应的库存直至2018年11月才进行交结。一审法院推定会喜公司实际占用至2018年11月。因此，会喜公司应支付2018年9月-11月的租金、清洁费合计的3/4的费用。但由于该款项罗富公司尚未向房东许朝铭支付，具体的金额根据罗富公司向房东许朝铭实际支付的金额予以确定。会喜公司继续占有使用该物业是由于罗富公司不履行413协议所致，故对于罗富公司要求赔偿导致房东解除合同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请求判令会喜公司承担承包期间的保洁丽公司的报税费用（2018年4月-2019年3月，每个月2000元，共计24000元）和电话费用9568.98元（2018年5月-2019年3月），暂计人民币46495.47元。根据413协议，双方承包关系已于2018年4月13日终止，此后相应的报税和电话费用应由罗富公司或者保洁丽公司自行负担，故对于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一、对于孙会喜对会喜公司所有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在双方之间最初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中，约定孙会喜对会喜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后的相应的两份补充的协议均是孙会喜代表会喜公司与罗富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中均未提及免除孙会喜的保证责任。因此，孙会喜关于其无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答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孙会喜应对会喜公司在本案的债务向罗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会喜公司向罗富公司支付2018年9月-11月期间本案所涉的物业的房租、清洁费的四分之三，具体支付金额根据罗富公司向房东许朝铭支付的实际金额予以确定（不超过551085元），支付期限为罗富公司向许朝铭付款并通知会喜公司之日起三日内；二、孙会喜对会喜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罗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447元，由罗富公司负担132147元，会喜公司和孙会喜连带负担9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罗富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管辖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一，罗富公司主张会喜公司在承包保洁丽公司期间超越经营范围采购包装酒，但超出经营范围的采购行为并不等同从事损害公司利益的不当行为,且双方已经通过签订4.13协议的方式协商解除了双方的《合作经营合同》，罗富公司再以此主张罗富公司违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承包金每年40万元、承包保证金40万元，上述款项应转入保洁丽公司的特定账户中，会喜公司已经分别于2017年2月20日、21日、23日分别向该账户支付了30万元、40万元、10万元，2017年6月27日向该账户支付了40万元，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支付承包金和承包保证金的义务，且双方并未约定上述款项不得转出该账户，双方亦在413协议中对保证金的返还及2018年预付承包金的退还进行了约定，因此罗富公司主张仅以会喜公司上述转账行为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完成支付承包金和保证金的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会喜公司无需再向罗富公司支付承包金。第三，413协议约定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会喜公司不得再以保洁丽公司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罗富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会喜公司在2018年4月13日之后从事的是恶意的、损害保洁丽公司利益的活动，考虑到公司的生产经营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为了保洁丽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会喜公司在签订413协议之后的短暂时间内以保洁丽公司的名义从事一定的生产经营活动也符合社会生活常理，因此，仅以会喜公司在413协议之后仍有以保洁丽公司名义对外生产经营活动为由即主张会喜公司构成违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会喜公司在双方《合作经营合同》解除后为了保洁丽公司生产经营需要，以保洁丽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如保洁丽公司进行了实际清偿，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第四，罗富公司主张会喜公司未按约定进行实质性交接，其无法知晓保洁丽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导致无法按照413协议的约定支付款项，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是会喜公司拒绝实质交接，且根据413协议的约定，罗富公司应当于2018年4月20日之前向会喜公司支付200万元或者以房产作价过户给会喜公司，该支付金额和期限是确定的，罗富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违反了协议的该项约定，其以会喜公司违约在先导致无法履行支付垫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五，罗富公司主张会喜公司2018年2月开始停止替罗富公司偿还贷款违反《财务移交重要说明》的约定，如前所述，鉴于双方已经签订413协议协商一致解除双方此前的合同关系，罗富公司无权再以会喜公司违反之前合同约定为由提出相应主张。第六，根据413协议的约定，会喜公司承包经营后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所有员工的工资、社保等由会喜公司、孙会喜承担，之后的在会喜公司承包前属于外资公司员工人员的工资、社保由罗富公司、保洁丽公司、陆咏仪承担。而根据罗富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关劳动纠纷涉及的为相关员工2018年4月到6月的工资、5月到8月的社保、经济补偿金及补偿金，不属于合同约定应由会喜公司承担的员工工资，罗富公司无权向会喜公司提出主张；第七，签订413协议时，会喜公司仍然持有保洁丽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控制保洁丽公司银行账户，也即会喜公司对相关账户上留存的款项具有完全控制权，在此情况下，413协议并未对双方《合作经营合同》解除之时尚存在保洁丽公司账户中的现金部分进行约定，可以理解为双方对此些款项的归属并无异议。罗富公司称陆咏仪并非代表其签订两份《还款计划》，但陆咏仪系罗富公司的董事，在双方签订、履行《合作经营合同》的过程中，陆咏仪始终代表罗富公司参与并签字，在本案诉讼中，陆咏仪的身份也是罗富公司的代表人，因此，可以认定陆咏仪系代表罗富公司签署该两份《还款计划》。结合《还款计划》和413协议的内容可知，2017年2月10日交接时保洁丽公司账上所有资金金额为300686.35元，双方已在罗富公司应返还垫付款总额时将该笔款项扣除，因此会喜公司有权处置该笔款项。至于其他款项，因《合作经营合同》履行期间罗富公司未向保洁丽公司账户转入资金，会喜公司向保洁丽公司转入资金进行生产经营形成保洁丽公司的资产，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应属会喜公司所有，因此，会喜公司在《合作经营合同》解除后，转出相应资金并未损害罗富公司的利益，不属于违约情形，无需予以返还；第八，413协议约定，罗富公司偿还所有欠款给会喜公司当天，会喜公司移交保洁丽公司公章、财务章、私章、财务资料、对外合同等物品和资料，鉴于目前罗富公司尚未偿还欠款，其无权要求会喜公司返还相关物品和资料。双方已经通过签订413协议的方式提前终止《合作经营合同》，因此，对于罗富公司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九，关于会喜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所欠付的供应商货款及利息等，根据双方《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应由会喜公司承担，但此种约定系会喜公司、罗富公司之间责任承担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供应商等第三人，在相关债权金额确定，且保洁丽公司清偿后，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第十，罗富公司所主张的欠付房租、清洁费发生在双方《合作经营协议》解除之后，根据罗富公司提交的证据，会喜公司至2018年10月仍在向转租客收取租金、水电费，而会喜公司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段时间已将物业移交罗富公司，考虑到2018年11月双方进行了库存的移交，因此，按照实际占用者承担房租、清洁费的原则，应由会喜公司承担2018年9月-11月的租金、清洁费（以2018年9月-12月期间的租金、清洁费总金额之3/4即551085元为限），但由于罗富公司尚未向出租方支付相关调解书确定的金额，具体金额应待其支付实际支付后予以确定。至于赔偿出租方解除合同的损失，罗富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损失的实际支出及损失系由会喜公司造成，故对该些请求不予支持。第十一，报税费系双方因保洁丽公司报税事宜达成一致由会喜公司收取的费用，罗富公司主张应由会喜公司予以返还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电话费发生于双方《合作经营合同》解除之后，亦应按照实际占有、使用者承担的原则进行确认，如前所述，会喜公司至2018年11月才完成库存移交，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2018年5月-2018年11月的电话费用共计7405.79元。第十二，《合作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孙会喜对会喜公司在该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之后的约定也未变更此种约定，因此一审认定孙会喜对会喜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会喜公司、孙会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罗富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前海会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香港罗富清洁用品厂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9月-11月期间本案所涉物业的房租、清洁费，具体支付金额根据上诉人香港罗富清洁品厂有限公司向房东许朝铭支付的实际金额予以确定（不超过551085元），支付期限为上诉人香港罗富清洁品厂有限公司向许朝东付款并通知上诉人前海会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之日起五日内；三、上诉人前海会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香港罗富清洁用品厂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5月-2018年11月电话费用7405.79元；四、上诉人孙会喜对上诉人前海会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香港罗富清洁用品厂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447元，由上诉人罗富公司承担137486元，上诉人会喜公司、孙会喜承担3961元，此款已由上诉人罗富公司预交，上诉人会喜公司、孙会喜应负担之部分应在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间迳付上诉人罗富公司；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罗富公司承担；上诉人罗富公司上诉之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89元，由上诉人罗富公司承担127673元，上诉人会喜公司、孙会喜承担4016元，此款已由上诉人罗富公司预交，上诉人会喜公司、孙会喜应负担之部分应在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间迳付上诉人罗富公司；上诉人会喜公司、孙会喜上诉之二审案件受理费9311元，由上诉人会喜公司、孙会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赵  雪  琳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许婧文（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