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维华，男，汉族，1968年11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武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1××××××××××××458。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欣，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红，男，汉族，1976年6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52××××××××××××971。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劲，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财茂，男，汉族，1975年11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武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52××××××××××××990。上诉人周维华因与被上诉人刘辉红、原审第三人肖财茂合同、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辉红支付周维华承包费7306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承包费81180元/月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2017年1月利息从2017年2月1日起算，2017年2月利息从2017年3月1日起算，2017年3月利息从2017年4月1日起算，2017年5月利息从2017年6月1日起算，2017年6月利息从2017年7月1日起算，2017年7月利息从2017年8月1日起算，2017年8月利息从2017年9月1日起算，2017年9月利息从2017年10月1日起算）；2.本案诉讼费由刘辉红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驳回周维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1672.93元，由周维华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641号民事判决书。周维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刘辉红支付承包费73062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7年1月至9月每月承包费按81180元计算，2017年1月的承包费利息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2017年2月至2018年9月的承包费利息均从次月1日起计算，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由刘辉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一审已正确认定刘辉红应承担清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19）粤1973民初2753号判决认定刘辉红主张发生债务转移的证据中并未显示周维华同意刘辉红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将债务转移给肖财茂，刘辉红不再承担履行债务义务和责任的明确意思表示，只是显示周维华同意由肖财茂代为支付，因此该判决支持了周维华的诉请。刘辉红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认为原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撤销原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中，法院依法追加肖财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债务转让需要有债权人同意原债务人退出的意思表示。重审追加了第三人肖财茂即推翻了原一审判决系不当的。第三人肖财茂的意思表示不应推翻本案裁判结果。二、重审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是依据被刘辉红加工过后的录音说明作出的，该录音说明中的部分内容是站在刘辉红的立场对录音内容进行了“扭曲翻译”，并非是录音内容的真实意思，且该录音说明的内容、背景都不明确，不能证明与案涉款项有关。一审判决依据该说明对事实进行认定，实属不当。原一审判决对该录音证据按照内容进行理解而认定了事实，即周维华并未在录音中明确表示同意刘辉红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将债务转让给肖财茂，刘辉红不再承担履行债务的义务。三、刘辉红及肖财茂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周维华偿还的款项是谁的欠款，重审一审判决认定肖财茂偿还借款的同时冲抵了肖财茂拖欠刘辉红的款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肖财茂本人欠周维华共计3136811元，肖财茂仅偿还了1521930元，在此情况下，并没有证据可证明肖财茂向周维华偿还的款项是属于谁的欠款，不应认定为是刘辉红清偿的款项。四、本案是否构成债务转让应从三方签署协议的意图来理解。1.2017年9月5日签订的《付款计划》中的“代付”一词可见，周维华仅同意让肖财茂代为履行，并未同意刘辉红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在此情况下，不可将《借款证明书》的意思曲解为债务的转让。2.从本案三方的关系来看，周维华是刘辉红、肖财茂的债权人，刘辉红是肖财茂的债权人，周维华对其债权实现的方式应具有主导地位。从《借款证明书》和《付款计划》的行文方式和内容可以看出，协议的签订是为了更好地解决周维华与刘辉红之间欠款的支付问题，即为有利于实现周维华的债权而签订，并非为实现刘辉红的债权而实现。如按刘辉红的主张为债务转移，则周维华的债权并未能通过签订协议而得到实现，也没有因此而增加保障，只有刘辉红的债权通过抵销债务的方式而实现受益，明显不符合周维华的利益，周维华并无必要签订该协议。相反，如果是债务代为履行，则肖财茂可通过向周维华支付款项来清偿其对刘辉红的债务，并未增加肖财茂的债务负担，而周维华以此避免刘辉红受偿应收账款后未用于清偿对己方的债务，有利于实现其债权，对刘辉红而言，则也不应该协议的签订而增加债务，并可减少债务催收的压力。因此，债务转移并非当事人签订上述协议的意图。五、重审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中存在笔误。刘辉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周维华的上诉。1.2017年9月5日的《付款计划》、《借款证明书》、对账单以及录音等已经证实刘辉红欠周维华的承包费债务已经转移给肖财茂。2.肖财茂在与周维华出具对账清单后，该对账清单包含了肖财茂、刘辉红欠周维华的所有股权转让款、承包费，还包括两人欠周维华的款项利息，利息总计255000元。一审已查明该对账单上的金额已经三方确认。2017年11月17日前后，肖财茂按照该协议共还款1521930元给周维华，其中就包含了255000元利息。上述证据可以看出，三方确有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3.肖财茂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向周维华清偿的前述款项中是先清偿刘辉红的债务，故案涉款项已经清偿。肖财茂陈述称：周维华、刘辉红与肖财茂曾存在合作关系，在周维华退出合作后，三方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清理。肖财茂按照还款计划所还款项包含了欠款以及利息。如果周维华仍要求刘辉红支付案涉款项，则肖财茂无需再向周维华支付款项。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准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周维华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本案中，三方对于刘辉红欠周维华案涉承包款金额730620元均无异议，周维华与刘辉红、肖财茂对三方于2017年9月5日所签订的《付款计划》、周维华与肖财茂签订的《借款证明书》是否构成周维华同意刘辉红将其对周维华所负的案涉债务转移由肖财茂承担各持己见。《借款证明书》中已经明确欠周维华的承包费730620元和股份转让款738040元由肖财茂在欠刘辉红的1558119元款项中归还，肖财茂先付清给周维华，余款再支付给刘辉红。结合前述《付款计划》中关于刘辉红应付周维华的耀欣公司退股金额由肖财茂代付的约定来看，《借款证明书》对刘辉红所欠周维华的案涉承包费即股份转让费的支付问题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从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来看，肖财茂对周维华、刘辉红均负有债务，刘辉红则对周维华负有债务，现三方约定刘辉红对周维华所负债务由肖财茂清偿，肖财茂在向周维华清偿刘辉红对周维华所负债务的同时，则免除其向刘辉红所负的同等债务，最后其仅需向刘辉红支付债务余款，而据此则刘辉红无从以其对肖财茂所享有的原债权金额向肖财茂主张权利，该结算方式对三方之间债权债务的清理并无不利。而肖财茂作为三方债权债务关系中最主要的债务人，如按周维华所主张，则肖财茂增加了其对周维华所负的债务金额，且并不因此当然免除其对刘辉红所负的债务金额，显然并不符合常理。故一审结合本案证据、肖财茂的付款以及周维华、肖财茂对账的事实，认定本案三方同意将刘辉红对周维华所负债务转移由肖财茂承担，刘辉红对周维华不再承担还款义务，肖财茂则仅需对刘辉红负有清偿刘辉红对周维华所负债务后的债务余额的义务，据此判决驳回周维华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周维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3.04元，由周维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奕霖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