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民初15977号原告：天津力合天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海泰大道42号B2号楼—1506室。法定代表人：邢国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磊，天津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康泰大道6号2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杨树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萍，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天津力合天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合天成公司）与被告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汽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力合天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磊、被告华泰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力合天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泰汽车公司支付货款140250元；2.判令保全费1221元由华泰汽车公司承担；3.诉讼费由华泰汽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力合天成公司与华泰汽车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签订《买卖合同》，总价款为467500元，签订合同后，力合天成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供货及设备的安装调试，华泰汽车公司在此期间仅支付部分货款327250元，剩余140250元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力合天成公司在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办理了诉前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1221元，应由华泰汽车公司承担。被告华泰汽车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力合天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华泰汽车公司已经向力合天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70%有余，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7条付款方式约定，设备安装需要经过天津市环保部门验收，且向华泰汽车公司提供相关资料完备，华泰汽车公司才支付剩余的30%货款。到目前为止，力合天成公司向华泰汽车公司提供的设备安装未经过天津市环保部门验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华泰汽车公司不能进行生产，本案项目力合天成公司向华泰汽车公司提供的是污水在线检测设备及配套组件的供货施工，包括设计、制造、运输、运输保险、施工、安装、调试、生产陪同及通过环保部门验收等一系列的交钥匙工程，目前为止，力合天成公司未完成交钥匙工程，导致华泰汽车公司生产被迫停产。根据合同第16.3条约定，力合天成公司提供的产品标准不合格，不符合合同第13条规定的质量保证条款，所以华泰汽车公司认为除了尾款30%不能支付以外，根据合同16.3条的约定，力合天成公司还应向华泰汽车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进度款及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93万元以及按照16.4条标的物不合格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14万元，根据16.5条的约定提供的服务不合格按照合同总价20%支付违约金，另若双方之间解除合同，力合天成公司应支付186800元的解除合同的违约金，上述共计应向华泰汽车公司支付1351031元。但上述主张均作为答辩意见提出，不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污水在线检测合同》约定交钥匙工程或完成天津市环保部门的验收时间是2015年3月6日前，华泰汽车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6年1月28日，力合天成公司起诉时间是2019年11月1日，故力合天成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华泰汽车公司作为甲方与力合天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天津华泰污水在线检测合同》，约定乙方负责污水在线检测设备及配套土建工程的供货、施工，包括设计、制造、运输、运输保险、施工、安装、调试、生产陪同及通过天津环保部门验收即为交钥匙工程，明细如下：COD在线监测仪1台，价款93000元，氨氮在线监测仪1台，价款93000元，总镍在线监测仪1台，101000元，超声波流量计1台，8500元，PH计1台，6300元，数据采集传输仪2台，单价11500元，合计23000元，环境安装、调试，3000元，环保验收，12000元，设备小计339800元，监测站房21000元，总镍不锈钢护栏6700元，标准化明渠100000元，土建小计127700元，合计467500元；合同标的物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从双方签署最终验收报告之日起计算；本合同设备类开具17%增值税即总额339800元，土建工程类开具建安发票即总额127700元，不得更改，除非甲方提出了需求变更；付款方式为：第一期款，在甲乙双方签署完成合同，包括合同及其所有附件，办理完相关手续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合同金额9.35万元的合同款；第二期款，乙方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及土建工程的施工，经甲方验收合格，且相关的资料完备（包括提供甲方验收报告、绘签纪要等）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50%的合同金额23.375万元的合同款；第三期款，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次日向天津市环保部门申请验收，通过天津环保部门验收后，且相关资料完备（包括提供天津环保部门出具的验收报告及质保金发票）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9.35万元，余下合同款的10%为质保金，自通过天津环保部门验收后次日起计算1年后无息支付给乙方，质保期一年；在甲方每次支付合同款项前，乙方须向甲方提供当次合同款的合法发票以及相关的节点会签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各节点的会签纪要），若乙方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上述资料，甲方有权拒付应付的合同款；自预付款到达乙方公司账户后45天内，乙方按甲方要求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土建工程施工及天津市环保部门验收；在合同标的物安装调试培训完成后，双方将进行最终验收，若是合同标的物被证明满足了技术要求和各项性能，甲方应该签署书面的验收报告；甲方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交货期相应延长；若乙方达到本合同第15条之任何约定，且甲方决定单方解除本合同的，则乙方应按本合同总金额的4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退回已经支付的合同款，此种情形下，对于已交付且甲方同意接收的部分，应按本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实行多退少补；由于乙方的原因，乙方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交付（除本合同第十八条规定的不可抗力外），乙方应付延期交货违约金，甲方若同意推迟交货期或按进度节点交付的方式，乙方须同意付款银行在支付进度货款时扣除违约金，违约金率按每七天合同总金额的1%计算，不满七天以七天计算，如超过合同规定交货期30天后仍不能交货，甲方有权撤销合同，而乙方仍须立即付给甲方上述违约金并返回合同中规定的已付进度货款；乙方交付合同标的物不合格的，均应按本合同总金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应赔偿甲方因此而蒙受的损失。2015年12月24日,力合天成公司向华泰汽车公司开具金额为6385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014年12月19日,力合天成公司向华泰汽车公司开具金额为2554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结算项目均为工程款。2014年12月19日，力合天成公司向华泰汽车公司开具金额为679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为污水在线检测系统，2015年12月25日,力合天成公司向华泰汽车公司开具金额为849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为污水在线检测系统,2015年12月25日,力合天成公司向华泰汽车公司开具金额为849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为污水在线检测系统。2015年1月19日,华泰汽车公司向力合天行公司付款93500元。2016年1月28日,华泰汽车公司向力合天行公司付款共233750元。力合天成公司主张设备和工程通过了华泰汽车公司及天津环保部门验收，也已实际投入使用，华泰汽车公司付款327250元。华泰汽车公司称公司已停产停业三四年，无法核实上述事实。为证明涉案设备及工程已符合付款条件，力合天成公司提交2018年9月天津市奥捷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出水COD自动监测设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奥捷环监字（2018）第004号）复印件和《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出水氨氮自动监测设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奥捷环监字（2018）第005号）复印件及《运维服务合同》为证。华泰汽车公司不认可两份监测报告的真实性，对《运维服务合同》表示无法核实真实性。经查，《运维服务合同》由华泰汽车公司作为甲方与力合天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约定委托运营时间：运维期以标的物交接之日起合同签订的运维年限为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运维内容COD运维、氨氮运维、流量运维、数采运维、总镍运维，合计111500元，根据政府的补贴政策，补贴后企业承担金额为55750元，甲方需确保交接时标的物正常运行且比对通过，并提供标的物操作说明书、药剂配置说明、系统密码、机柜钥匙等标的物附件。2019年11月1日，力合天成公司向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1221元，华泰汽车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出具移送函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另，力合天成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经法庭释明，力合天成公司表示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及案由由法院认定和调整。本院认为：力合天成公司与华泰汽车公司签订的《天津华泰污水在线检测合同》约定力合天成公司向华泰汽车公司提供污水在线检测设备及配套土建工程的供货和施工，华泰汽车公司向力合天成公司支付货款及工程款，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既包括买卖合同的内容，也包括承揽合同的内容。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力合天成公司虽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但经本院释明，其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双方法律关系性质及案由由法院认定和调整，本院依法根据双方法律关系性质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合同纠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力合天成公司向华泰汽车公司交付了设备和工程，华泰汽车公司已支付完毕合同约定的第一期款和第二期款，现双方争议焦点有二，一为第三期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二为力合天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天津华泰污水在线检测合同》约定，华泰汽车公司验收合格后，力合天成公司次日向天津市环保部门申请验收，通过天津环保部门验收后，且相关资料完备（包括提供天津环保部门出具的验收报告及质保金发票）15个工作日内，华泰汽车公司向力合天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余下合同款的10%为质保金，自通过天津环保部门验收后次日起计算1年后无息支付给力合天成公司。力合天行公司提交的监测报告均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已通过天津环保部门验收，但其提交的《运维服务合同》加盖有华泰汽车公司合同专用章，华泰汽车公司虽表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未提交反证推翻该证据，本院对于《运维服务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华泰汽车公司通过签订《运维服务合同》委托力合天成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运营维护，可见华泰汽车公司已将力合天行公司交付的设备及工程投入了使用，故可以此推定华泰汽车公司认可涉案设备和工程已完成全部验收流程，现华泰汽车公司主张第三期合同款付款条件未成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华泰汽车公司作为设备和工程使用方，其对于设备和工程是否验收及投入使用、验收时间及投入使用时间均表示不清楚，根据《运维服务合同》约定，设备运维年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其中载明“华泰汽车公司需确保交接时标的物正常运行且比对通过”，故可以认定华泰汽车公司确认2018年8月1日设备及工程已投入使用且正常运行，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设备及工程投入使用时间或通过全部验收流程时间早于该日期，且华泰汽车公司作为设备及工程使用方未能对于上述问题作出任何说明的情况下，本院以2018年8月1日作为涉案设备和工程验收完成时间推定华泰汽车公司第三期款项的应付款时间，故力合天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法定时效，华泰汽车公司有关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华泰汽车公司主张的力合天成公司逾期履行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一节，因华泰汽车公司明确表示仅作为答辩意见，不作为反诉请求提出，本院不予处理，如其认为力合天成公司存在逾期违约，可另行主张。保全费系力合天成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支出的合理费用，其要求华泰汽车公司承担，本院予以支持。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已施行，但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发生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故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天津力合天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40250元；二、被告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天津力合天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保全费损失12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5元，由被告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晓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柳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