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5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怀集县××××××红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负责人：倪波，系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桥育，男，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怀集县××××××红色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负责人：倪新福，系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如奕，男，住广东省怀集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西伟，广东三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梦乔，广东三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省田宇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收费站。法定代表人：冼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再远，广东融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怀集县××××××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怀集县××××××。法定代表人：钟某1。上诉人怀集县××××××红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红光经济社）、怀集县××××××红色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红色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田宇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宇公司)、原审第三人怀集县××××××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岗脚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4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光经济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桥育、红色经济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如奕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西伟、被上诉人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再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岗脚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田宇公司与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签订的《土地承包蛰营权转让合同书》和《承包山地合同书》无效，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无需协助田宇公司办理有关证照和手续；2.田宇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承包山地合同书》违反法定要求，属无效合同。冷坑镇岗脚村倪屋寨（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以前的合称）与案外人倪科年、黄石区于2006年4月30日签订《承包山地合同书》，约定将土名为“发成岭、棉被归头、木山岭等”八个山场1180亩发包给案外人经营30年。但是，案外人黄石区不是倪屋寨村民，没有承包经营资格，且该承包山地属于村组重大事项，《承包山地合同书》依法需要经所属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投票决定。但该《承包山地合同书》未经村民（代表）大会投票通过，只是村组干部和部分村民同意，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9条第3款、第4款要求土地承包应当“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承包山地合同书》成立而未生效，属于无效合同。2007年10月30日，案外人倪科年、黄石区通过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又将该无效的山地经营权转包给田宇公司，未告知全体村民，也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予以确认，同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9条第3款、第4款规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在一审期间提供了2006年该社以户为单位成年村民的名单和人数，共计136户487人。其中，红光经济社209人，红色经济社278人。无论从村民总数还是村民代表数，在田宇公司两份《合同书》上签名的都没有达到三分之二的法定人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两份《确认书》，其中一份《确认书》确认冷坑镇岗脚村倪屋寨与案外人倪科年、黄石区于2006年4月30日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上“群众或代表签章”一栏签名的村民中有31人被冒名；另一份《确认书》确认在2007年10月30日案外人倪科年、黄石区与田宇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上“群众或代表签章”一栏签名的村民中有33人被冒名，参会的村民中有127人对开会内容不知情。两份《合同书》上被冒名签名的村民本人签名字迹与冒名字迹明显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0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认定田宇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书》无效。一审法院明知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陈述的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准确，却以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提供的两个经济社村民虽有具体明细却没有提供身份信息材料、没有申请对被冒签的笔迹进行鉴定为由不予认可。事实上，首先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已向法院提供两经济社内每户户主姓名，并附有每户家庭成员数，合计136户487人，无需具体分析即可看出原来的两份合同签名人数远没有达到法定人数。其次，在上述两份《合同书》中“群众或代表签章”栏上冒名签字笔迹更是非常明显。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提供了被冒名签名的村民的真实笔迹，而《合同书》上假冒30多个村民签名的笔迹都非常一致。如果田宇公司认为笔迹一致仍属于不同村民签名，应该由田宇公司申请笔迹鉴定，而不是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主动要求对十多年前完全一致的笔迹进行鉴定以证明不属于同一个人。三、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自知晓田宇公司承包八个山头属于无效合同后一直拒绝收取承包费，即使田宇公司后来大幅提高了承包费。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自2015年5月开始知道自己所有的八个山头属于非法承包，没有法律效力以后，就对二份《合同书》不予承认，并且不再接收承包款。在田宇公司向县林业部门申请办理林权证及林木砍伐证时，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明确告知当初承包不合法，转让承包也不合法，因此，拒绝协助田宇公司办理有关权证和手续。后来，田宇公司提出愿意增加承包款，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也不予确认。综上，请二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支持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的上诉请求。田宇公司辩称，一、一审中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提供的《证明》不具证据效力。该《证明》是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和岗脚村委会的书面自我陈述，未有该《证明》所述的487个“成年人”在2006年4月合法持有的公民身份证、户口簿等资料进行印证。二、一审中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提供的两份确认书不符合举证的法律规定，不具证明效力。理据如下：1.该两份确认书一部分内容属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的书面自我陈述，但没有提供该资料所述名单人员当年的公民身份证、户口簿等资料来印证该等人员的真实存在。2.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提供的两份确认书出现一批所谓当年“被假冒签名”或对当年“开会内容不知情”的人员签名和指模，但未见任何证人依法出庭作证，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该两份确认书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3.现无法证明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提供的两份确认书上面的签名和指模都属实。4.按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如果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认为案涉三份合同上面原有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部分村民代表的签名是“假冒”，则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应当按《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在一审期间依法申请对“被假冒”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未见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一审期间申请鉴定。三、案涉三份林业承包合同均合法有效。理据如下：1.现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承包合同中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有关群众的签名“被假冒”，且村民代表签名超过了三分之二。2.2006年4月30日，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与村民倪科年、黄石区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的第六条第3点写明“在承包期内，乙方（指倪科年、黄石区）可以自主决定转包给其他人”。因此，到了2007年10月30日，倪科年、黄石区与我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即便没有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盖章和其村民签名，也不影响该转让合同书的法律效力。3.2008年初，我司即在承包山大规模植树造林，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已收取我司支付2008年l月至2015年5月的承包费。在2015年前，未见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向我司提出任何异议。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后来拒收我司承包款的原因，是2014年前后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内部负责人发生变动，新负责人就以“原签订合同是岗脚倪屋片，现在是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为由拒绝协助我司办理承包山林的林权证和砍伐许可证。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我司从案外人倪科年、黄石区那里善意取得案涉山林承包经营权（用益物权），整个山场已经成林，且在2015年之前未见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提出任何异议，即使2006年4月30日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与倪科年、黄石区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存在签名瑕疵，依法也应当保护作为善意受让人的我司的山林承包经营权。五、关于我司请求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和岗脚村委会协助申请办理承包山林的林权证和砍伐许可证的法律依据如下：1.根据《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的规定，我司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需向怀集县林业主管部门提交承包山林的林权证和其他有关证明文件资料，之后才可砍伐和销售承包山上的林木。但承包山林的林权证和有关需要盖章签名的证明文件，一直由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和岗脚村委会持有或控制。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应履行法律规定的合同协助义务。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我司与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也可直接约束岗脚村委会，岗脚村委会作为案涉承包山场林权证登记的权利人也负有协助我司办理承包山林的林权证和林木砍伐证的法定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田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继续履行与田宇公司于2007年10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和《承包山地合同书》；2.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和岗脚村委会在五天内向田宇公司提供申请砍伐前述合同项下承包土名“发成岭、棉被归头、木山岭、棉被岭、更冲岭、六伯付威、对华、圣人岭”的山场林木所需要的原有林权证书、林木采伐许可申请书等全部证明文件和资料，并按规定盖章、签名协助田宇公司向怀集县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取得前述承包山场林木采伐许可证；3.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和岗脚村委会在五天内向田宇公司提供前述合同项下承包山场的原有林权证书等全部证明文件和资料，按规定盖章、签名协助田宇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并取得前述合同项下承包土名“发成岭、棉被归头、木山岭、棉被岭、更冲岭、六伯付威、圣华、圣人岭”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属于田宇公司的林权证书（不动产权证书）；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红光、红色经济社是怀集县××××××倪屋片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倪屋寨）辖下的两个经济社。2006年4月30日，岗脚村倪屋寨经组织村民会议决定，与本寨村民倪科年及外村人黄石区签订《承包山地合同书》，以×××倪屋寨为甲方，倪科年与黄石区为乙方，约定：“一、甲方将坐落在岗新的发成岭、棉被归头、木山岭、棉被岭、更冲岭、六伯付威、圣人岭、圣华（土名）的八个山发包给乙方发展种养业，其总面积共1180亩。二、承包期限：从2006年4月30日起至2036年4月30日共30年。三、承包款及付款办法：30年承包款总额354000元，每年的承包款11800元在每年农历一月底前交清给甲方。……。六、其它条款：……。3.在承包期内，乙方可以自行决定转包给其他人，……。5.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本合同的履行。……。”红光、红色经济社分别在甲方代表签章处加盖了公章。2007年10月30日，倪科年、黄石区经红光、红色经济社同意，与怀集县田宇林业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8日变更名称为广东省田宇林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主要约定：倪科年、黄石区将其承包的上述全部山场转让给田宇公司承包；由田宇公司承担上述《承包山地合同书》中有关承包方倪科年、黄石区的全部权利及义务；……。”红光、红色经济社的代表人在上述转让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两经济社的公章，注明“同意本合同条款”。同一天（2007年10月30日），红光、红色经济社要求与田宇公司另行多签一份《承包山场合同书》，以岗脚倪屋片经济合作社为甲方（发包方），田宇公司为乙方，签订日期写为“2006年4月30日”。该份承包合同，与上述倪科年、黄石区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的内容大部分相同，新增内容主要有“田宇公司交付按金42480元，待承包期满前两年作为租金扣除；田宇公司从2008年1月1日起以每年每亩壹拾捌元计付承包款，全年应交21240元；原在2006年4月至2007年12月底前每年每亩壹拾元的承包款已收款入账，不另作增加。……。”田宇公司承包山场后，一直依约履行合同，并在承包的山场种植的桉树，做了大量的投入，现整个山场早已成林。田宇公司交付至2014年的承包款后，从2015年开始，红光、红色经济社拒收承包款并拒绝协助田宇公司办理山场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和变更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等林权证书，经田宇公司多次与红光、红色经济社协商，也多次申请相关部门进行调解，但均无结果。田宇公司认为红光、红色经济社的行为已经导致其承包林木不能及时砍伐销售，造成其巨额经济损失，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上述承包合同项下的“发成岭、棉被归头、木山岭、棉被岭、更冲岭、六伯付威、圣人岭、圣华”八个山场的林权证权利人为岗脚村委会。2007年10月18日，岗脚村委会授权岗脚村倪屋片经济合作社对上述山场进行自主经营管理，进行发包等。2012年上述承包合同项下约有70亩山地已被政府征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2006年4月30日以岗脚村倪屋寨的名义与倪科年、黄石区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与2007年10月30日倪科年、黄石区与田宇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及岗脚村倪屋寨与田宇公司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是否有效问题。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主张案涉的三份合同无效，并提供了证明及两份确认书以予证明，认为当时没有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代表的同意，而且存在冒用村民签名嫌疑。但是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提供的证明陈述2006年4月期间两经济社共有18周岁以上成年人487人，但没有提供该段时间年满18周岁村民的身份信息材料予以印证；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提供的两份确认书称部分村民的名字在当时签订合同表决时被冒签或者对开会内容不知情，但没有提供确切的证据（如笔迹鉴定等）予以证明该部分村民的名字是被他人冒签或者对开会内容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的提供的证据及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此，2006年4月30日岗脚村倪屋寨的名义与倪科年、黄石区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第六条第3点约定在承包期内倪科年、黄石区可以自主决定转包给其他人。故倪科年、黄石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将上述合同项下的山场转让给田宇公司承包，况且倪科年、黄石区与田宇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时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的公章。同一天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要求以岗脚村倪屋寨名义与田宇公司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是转让合同的补充，在原有的《承包山场合同书》的基础上增加交押金及增加承包款等条款。田宇公司在签订上述两合同后按约定交付了押金和承包款并做了巨大的投入，现在整个山场早已成林，而且在签订合同至2015年前长达八年之久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没有提出过异议。综上，综合田宇公司、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的举证情况及签订合同后履行合同的情况分析，宜应认定案涉的三份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继续履行《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和《承包山场合同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根据上述所述，案涉的三份合同为有效合同，对田宇公司、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的自己义务。虽然上述合同没有约定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需协助田宇公司办理案涉山场林木采伐许可证和变更案涉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属于田宇公司的林权证书，但是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田宇公司承包土地后做了大量投入，种植了大面积的桉树，其目的就是出售林木获取收益，并获得林权的相关权利，以保证其用益物权得以实现。因此，协助田宇公司办理上述证件是合同的附随义务，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及岗脚村委会应予以履行。故一审法院对田宇公司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田宇公司也应将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拒收的从2015年至2020年共六年的承包款127440元交付给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继续履行与田宇公司于2007年10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和《承包山地合同书》；二、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和岗脚村委会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向田宇公司广东省田宇林业有限公司提供申请砍伐上述合同项下承包土名“发成岭、棉被归头、木山岭、棉被岭、更冲岭、六伯付威、圣华、圣人岭”的山场林木所需要的原有林权证书、林木采伐许可申请书等全部证明文件和资料，并按规定盖章、签名协助田宇公司向怀集县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取得上述承包山场林木采伐许可证；三、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和岗脚村委会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田宇公司提供上述合同项下承包山场的原有林权证书等全部证明文件和资料，按规定盖章、签名协助田宇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并取得上述合同项下承包土名“发成岭、棉被归头、木山岭、棉被岭、更冲岭、六伯付威、圣华、圣人岭”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属于田宇公司的林权证书；四、田宇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包款127440元给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本案受理费100元，由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负担。二审中，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村民身份证（47名），拟证明2006年85人签名的承包山地合同书中47名被冒签名人员的身份信息；2.村民身份证（73名），证明2007年131人签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中73名被冒签人员身份信息，该合同书存在不合法的情形。3.村民身份证（187名），拟证明2006年及2007年签订的合同书中187名不知情人员的身份信息。经质证，田宇公司认为由于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无法提供原件，我司不予认可上述证据的三性。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提交的复印件材料无法证明承包合同原有的签名人数不足三分之二或签名被假冒。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陈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06年4月30日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与倪科年、黄石区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及2007年10月30日倪科年、黄石区与田宇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红光经济社与红色经济社与田宇公司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的效力问题。首先，虽然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提出签订上述合同时未经村民小组会议三分之二以上代表通过，并提供证据证实部分村民对发包转包案涉山场不知情也没有在发包决定书上签名。但无论是2006年4月30日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与倪科年、黄石区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还是2007年10月30日倪科年、黄石区与田宇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及红光经济社与红色经济社与田宇公司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均有红光经济社与红色经济社的盖章及负责人的签名，且签订上述合同时两经济社均出示了经村民大会讨论通过的发包决定书。田宇公司已尽到审慎义务，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转包已经过村民大会讨论通过。现也没有证据证实天宇公司与原村委会干部有恶意串通损害村集体利益的行为，田宇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应受法律保护。其次，自2007年签订合同至2015年期间,田宇公司一直按合同约定缴纳承包费用，两经济社亦接收了承包款。没有证据显示该期间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及村民对合同提出过异议。再者，双方已按合同履行十三年多,田宇公司承包林地后除交付押金和承包款外，还对案涉山场作了大量的投入。因此，红光经济社与红色经济社以案涉《承包山地合同书》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案涉的三份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的自己义务，红光经济社与红色经济社应协助田宇公司办理上述承包山场林木采伐许可证及相关林权证书等附随义务。一审对此认定准确及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红光经济社、红色经济社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怀集县××××××红光经济合作社、怀集县××××××红色经济合作社已预交），由怀集县××××××红光经济合作社、怀集县××××××红色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