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家成，男，1955年6月3日生，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杨辉玲，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丽萍，女，1958年4月15日生，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李国元，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祖寿，男，1933年12月12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桂兰，女，1943年10月15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萍，云南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为特别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书萍，女，1974年2月1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系原告丁祖寿与徐桂兰之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曹家成、丁丽萍与被上诉人丁祖寿、徐桂兰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家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杨辉玲、上诉人丁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李国元、被上诉人丁祖寿、徐桂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萍、丁书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家成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赠与书》有效；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依法采信证据，对事实予以主观猜测，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判决结果错误，首先，《赠与书》已经实际履行，赠与行为经过公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自愿行为有效。其次，丁志明并未参与购房。再次，一审判决混淆了两组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买卖合同》系被上诉人和曹家成（或许包括丁丽萍），《赠与书》系被上诉人和丁志明、丁丽萍，依据《婚姻法》的规定，丁丽萍依据赠与合同取得的权利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买卖合同》和《赠与书》的权利义务的相对主体不一致，《赠与书》损害的是曹家成的权利，而曹家成解除买卖关系，视为对被上诉人赠与行为的认可。一审程序错误。（一）曹家成不应作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二）一审遗漏被告丁志明。庭审中补充：本案是关于赠与合同的效力问题，赠与合同是单务无偿的诺成合同，从合同的特点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如果赠与合同的义务人对自己当时做出赠与承诺反悔的，应当行使的是撤销权，而不是确认合同无效。所以二审法院应该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如果确实是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应该向被上诉人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提起撤销之诉，而不是确认合同无效。丁丽萍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丁袓寿、徐桂兰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999年元月22日，丁祖寿、徐桂兰出具赠与书，自愿将1991年购买的位于鹿城镇西园二村两套一楼一底的商品房赠送给丁志明和丁丽萍，并对赠与书进行了公证，而一审法院在丁袓寿、徐桂兰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赠与书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以相同内容的法律条款认定赠与书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确认赠与书无效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无权确认赠与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公证书即使存在错误，也应当由出具公证书的公证处撤销，人民法院无权撤销公证书或确认公证书无效。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丁袓寿、徐桂兰于1999年元月22日出具赠与书并进行公证，而丁袓寿、徐桂兰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4月2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丁袓寿、徐桂兰的诉权已超过了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四、丁袓寿、徐桂兰认为赠与协议是为规避税收，因此确认无效无证据证明。五、赠与书是丁祖寿、徐桂兰的真实意思表示，赠与书合法有效。丁祖寿、徐桂兰辩称：1、1998年12月23日曹家成的付款凭证、徐桂兰1999年1月3日出具给曹家成的收款收据与诉讼中曹家成、丁丽萍在承认其支付购房款5万元以后，徐桂兰就已经将产权证、契证交给曹家成保管，房子交给了曹家成、钥匙交给丁丽萍的事实及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丁祖寿、徐桂兰与曹家成、丁丽萍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2.曹家成、丁丽萍夫妻一再声称赠与是丁祖寿、徐桂兰为了报答兄长丁祖德的养育之恩，为何丁祖寿、徐桂兰不将房屋赠与丁祖德或丁祖德的长子、次子、三子，丁志明、丁丽萍在拿到赠与书后为何不要求丁祖寿、徐桂兰退还购房款。如果赠与真是丁祖寿、徐桂兰的真实意愿，又何必应对曹家成、丁丽萍一次次提起的诉讼。3、法律尊重证据，同一处房产，先买、后赠、再析产分配，事实的真实性必须由证据来还原。本案证据已经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赠与书公证和房屋分配协议公证都是以虚假表现形式掩盖房屋买卖真相，是为了达到逃避税的目的。主观上产生的逃避税的故意与客观上有没有最终实现逃避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不应混淆。依照《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形成的赠与书无效。综上所述，曹家成、丁丽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丁祖寿、徐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赠与书无效；二、请求判令曹家成、丁丽萍立即搬出位于楚雄市鹿城镇x巷x号房屋；三、请求判令曹家成、丁丽萍返还自199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的房屋租金143095元（10000元×19年+10000元÷365天×113天-50000元），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归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按照每天27.40元继续计付；四、请求判令曹家成、丁丽萍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祖寿、徐桂兰系夫妻关系，丁丽萍系丁祖寿的侄女，曹家成、丁丽萍系夫妻关系。1993年丁祖寿、徐桂兰购买了位于楚雄市鹿城镇X巷X号、X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楚房字第XXXX号；房权证载明：房屋坐落：X村；间数：4间；层数：2层；建筑面积：147.86㎡）。1998年12月23日，丁祖寿、徐桂兰、曹家成、丁丽萍口头协商，丁祖寿、徐桂兰将位于楚雄市鹿城镇x巷x号房屋（原门牌号x，现门牌号x）以50000元转让给曹家成、丁丽萍。当日，曹家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丁祖寿、徐桂兰房屋转让价款50000元，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收款人”为通海县汉邑镇丁祖寿诊所。徐桂兰向曹家成出具了收条，收条落款时间为1999年1月3日。1999年1月22日，丁祖寿、徐桂兰出具了一份赠与书，主要内容为：赠与人丁祖寿、徐桂兰祖籍楚雄市鹿城镇和平街人，原打算退休后回楚雄住，1991年购买了两套位于鹿城镇西园二村一楼一底的商品房，后因情况变化在通海买地盖了新房，为报答长兄丁祖德和长嫂朱怀珍养育之恩，决定：将1991年在鹿城镇西园二村购买的商品房产权赠送给侄男丁志明和侄女丁丽萍兄妹各人一套，永远居住。xx号房产所有权给丁丽萍，XX3号房产所有权给丁志明。并请法律部门公证。房屋产权自立书之日，一起到房产部门办理产权接交手续。当日，针对上述赠与书，楚雄彝族自治州公证处出具了（99）楚州证字第13号《赠与公证书》。此后，丁祖寿、徐桂兰将楚雄市鹿城镇X巷X号房屋及楚房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曹家成、丁丽萍，双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另查明，2019年1月2日，曹家成向楚雄市人民法院起诉徐桂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审理后调解结案，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解除曹家成与徐桂兰于1998年12月23日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二、徐桂兰于2019年4月30日前返还曹家成购房款50000元。案件生效后，徐桂兰已将50000元执行款交付至法院。截至庭审时止，案涉房屋已变更登记在丁祖寿、徐桂兰之女丁书萍及丈夫唐彦名下，但至今为止，房屋仍由曹家成、丁丽萍占有使用。庭审时，丁祖寿、徐桂兰提交了（99）楚证字第361号公证书（1999年7月19日），该公证书涉及的《房产分配协议书》（1999年7月15日）系丁祖寿、徐桂兰、丁志明、丁丽萍以父母子女身份签订，协议书明确：丁祖寿、徐桂兰夫妇将所购买的楚雄市鹿城镇x巷x号房屋分给丁志明、xx号房屋分给丁丽萍兄妹二人。但在庭审质证时，丁丽萍提出，协议书中“丁丽萍”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另外，丁祖寿、徐桂兰于2019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19）云2301民初1422号民事裁定书，对被申请人曹家成在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中徐桂兰返还给被申请人曹家成的购房款50000元采取停止支付的保全措施，停止支付期限为二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条件之一。本案中，丁祖寿、徐桂兰主张案涉房屋是买卖关系，认为赠予协议是为规避税收，请求确认无效。丁丽萍则认为买卖关系仅存在与徐桂兰与曹家成之间，而赠予协议是存在于丁丽萍与丁祖寿、徐桂兰之间，故为有效。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案涉房屋，出现买卖和赠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虽然买卖合同和赠予协议的主体分别是曹家成与丁丽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买卖房屋的行为应视为夫妻共同行为。其次，曹家成向法院起诉徐桂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行为已表明其认可案涉房屋为买卖关系。再者，曹家成于1998年12月23日支付50000元后即接手房屋使用至今，期间并未向丁祖寿、徐桂兰主张返还已支付的房款，同时丁丽萍亦未要求丁祖寿、徐桂兰履行赠予协议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且证人丁志鹏、丁志明在原审时亦出庭证明了存在共同买卖的事实，故丁丽萍主张赠予协议有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案件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遵从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的性质应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丁祖寿、徐桂兰请求依法确认赠与书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丁祖寿、徐桂兰的第二、第三项诉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曹家成、丁丽萍抗辩的曹家成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案件发生的基础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曹家成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丁祖寿、徐桂兰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曹家成、丁丽萍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丁祖寿、徐桂兰于1999年1月22日出具的《赠与书》无效；二、驳回丁祖寿、徐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1元，由曹家成、丁丽萍负担50元（未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款交一审法院）；丁祖寿、徐桂兰负担1531元（已交）。保全费520元由丁祖寿、徐桂兰负担（已交）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曹家成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1.一审认定事实中“1998年12月23日，丁祖寿、徐桂兰、曹家成、丁丽萍口头协商，丁祖寿、徐桂兰将位于楚雄市鹿城镇x巷x号房屋（原门牌号x1,现门牌号x2）以50000元转让给曹家成、丁丽萍”房屋应该是两套，遗漏认定51号房屋。2.“徐桂兰向曹家成出具了收条，收条落款时间为1999年1月3日。”遗漏认定：徐桂兰将鹿城镇50、51号两套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契证交给曹家成。3.“此后，丁祖寿、徐桂兰将楚雄市鹿城镇x巷x号房屋及楚房字第0066号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曹家成、丁丽萍，”将鹿城镇x巷51号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丁志明。4.“截至庭审时止，案涉房屋已变更登记在曹家成、丁丽萍之女丁书萍及丈夫唐彦名下，但至今为止，房屋仍由曹家成、丁丽萍占有使用。”应是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已经被挂失并被出售。上诉人丁丽萍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与曹家成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丁祖寿、徐桂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此后，丁祖寿、徐桂兰将楚雄市鹿城镇x巷x号房屋及楚房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曹家成、丁丽萍，双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认定错误，房屋及所有权证是在徐桂兰收到曹家成支付的50000元房款以后就已经交付了，并非是在赠与公证书以后才出具交付的。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二审中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1998年12月23日，丁祖寿、徐桂兰卖给曹家成、丁丽萍的房屋是楚雄市鹿城镇x巷x号、51号二套房屋；楚雄市鹿城镇x巷x号、51号房屋的所有权均登记在同一本契证及同一本楚房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上，因此丁祖寿、徐桂兰将楚雄市鹿城镇x巷x号房屋及x0、x1号楚房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曹家成、丁丽萍，将鹿城镇x巷x1号房屋交给丁志明。曹家成、丁丽萍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的事实1及事实3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楚雄市鹿城镇x巷x0、x1号房屋的所有权均登记在同一本证上，徐桂兰将鹿城镇x0、x1号两套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契证交给曹家成的事实成立，对曹家成、丁丽萍的异议2本院予以确认。现案涉房屋已变更登记在曹家成、丁丽萍之女丁书萍及丈夫唐彦名下，但至今为止，房屋仍由曹家成、丁丽萍占有使用。对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是否已经被挂失并被出售与本案的事实无实质性的影响，对上诉人曹家成、丁丽萍的异议4本院不予确认。双方的房屋买卖在先，赠与在后，且根据丁丽萍在一审法院（2019）云2301民初3714号庭审中自认，案涉房屋的钥匙在付清房款的时候就交付给了丁丽萍，因此本院认定曹家成、丁丽萍交付房款后丁祖寿、徐桂兰就已交付案涉房屋给曹家成、丁丽萍。一审认定《赠与公证书》出具后交付案涉房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期间，对丁志明进行了询问，其表示其与丁祖寿、徐桂兰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丁祖寿、徐桂兰出具赠与书的目的是为了避税，其不会以案涉赠与书为依据要求丁祖寿、徐桂兰赠与房屋。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的《赠与书》是否有效或应当予以撤销。2.人民法院是否有权确认案涉《赠与书》的效力。3.曹家成是否应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是否遗漏丁志明。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案涉的《赠与书》是否有效或应当予以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针对案涉房屋，出现买卖和赠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在案证据，买卖在先，赠与在后，且房屋的取得及产权证的交付是在曹家成、丁丽萍交付购房款以后，并非在《赠与书》出具之后，因此，曹家成、丁丽萍取得案涉房屋的依据是房屋买卖合同。（2019）云2301民初24号曹家成起诉徐桂兰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的是房屋买卖关系，同一标的不可能同时存在买卖和赠与，因此丁祖寿、徐桂兰出具赠与书是为了合理避税的辩解具有可能性，也就不排除《赠与书》的虚假性。且根据上诉人曹家成、丁丽萍陈述丁祖寿、徐桂兰卖房的目的是急需用钱，更与丁祖寿、徐桂兰无偿赠与丁丽萍房屋的行为相互矛盾。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及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案涉《赠与书》是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因此该《赠与书》无效。丁祖寿、徐桂兰出具《赠与书》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撤销的情形，曹家成提出应撤销《赠与书》的主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赠与书》无效并无不当。二、人民法院是否有权确认案涉《赠与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的内容有争议的，可以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并非是双方认为公证书有错误，而是对公证书中赠与的内容有争议，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法院可直接确认《赠与书》的效力。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2017修正）三、曹家成是否应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是否遗漏丁志明的问题。本院认为，丁祖寿、徐桂兰出具《赠与公证书》至本案诉讼时，曹家成与丁丽萍的夫妻关系并未发生变化，且根据曹家成与徐桂兰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事实，曹家成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曹家成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对一审是否遗漏丁志明的问题，本院二审中丁志明明确表示其与丁祖寿、徐桂兰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丁祖寿、徐桂兰出具赠与书的目的是为了避税，其不会以案涉赠与书为依据要求丁祖寿、徐桂兰赠与房屋。因此，丁志明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对本案并无影响，本案未遗漏当事人。对曹家成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赠与书的效力问题。确认合同无效属于确认之诉，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时间的经过不能改变合同无效的法律性质，丁祖寿、徐桂兰的赠与行为自始无效，因此，本案并不受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的限制。丁丽萍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17.09.01时效性现行有效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17.09.01时效性现行有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家成、丁丽萍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家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元，由曹家成负担，丁丽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元，由丁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永丽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李 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滇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