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征，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进田，男，195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连山，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精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雯，河南奉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征、龚进田因与被上诉人葛连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4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征到庭；被上诉人葛连山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雯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龚进田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征、龚进田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4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葛连山销售木条的金额认定存在错误。第一，上诉人龚征于2018年8月15日与被上诉人结算后出具的欠条表明双方之间的账目实际上是采取流水账形式，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钱货两清”的交易。一审判决除认定“2018年8月15日后被上诉人存在39此销售木条行为”外，还认定双方之间存在“钱货两清”的其他若干交易，并据此对上诉人龚征所支付的货款不予认定。这种说法是严重错误与事实不符的。事实上，无论是2018年8月15日之前，还是之后，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送来木条，上诉人即时付清该笔货款的即时交易情况。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除举证主张该39笔交易之外，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存在其他的即时交易，且从上诉人提供的收据情况看，其一天内所运送给上诉人的木条价值仅仅一千多元，根本与上诉人所提供的每笔转账付款金额不一致。另外，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收据中有一份2018年9月20日，金额为1435元，而实际上上诉人龚征当天向被上诉人转款3000元。这些根本不是即时交易。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的“钱货两清”的交易行为是错误的。第二，一审判决认定该“木条”的买受人为上诉人龚征和龚进田错误。实际上，上诉人龚进田为上诉人龚征的父亲，当时仅在加工厂帮忙，实际经营人为龚征。2、一审判决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时严重违背法律规定的，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第一，就2018年8月15日欠条上所载明的欠款金额13800元，上诉人主张称已经以现金方式偿还了12000元。由于是现金偿还的，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并且当事人被上诉人承诺“将欠条归还”。后被上诉人虽未归还欠条，但其在诉状中认可收到了上诉人偿还的12000元。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收到时间为2018年8月底。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提交现金支付的相应证据”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显然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问题。第二，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5月17日和5月21日的两份收据上仅仅显示木条的重量，并没有显示单价。应当说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两笔货款的金额。在这种情况下不应当仅仅根据被上诉人单方所列的价款进行判决。另外，该两份收据上明确备注的是“粉碎完以后付款”，而实际上，该两笔木条由于当地政府的强制拆迁而被强制掩埋，且上诉人已经电话通知了被上诉人。在此情况下，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款项。第三，上诉人主张在2018年8月底通过现金支付货款12000元，上诉人主张称是通过微信转账收取的相应款项。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理应由其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此，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认定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该12000元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第四，上诉人龚征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表明：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5月29日分七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26000元。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其他的业务往来，故该26000元就是偿还2018年8月15日后尚欠的货款，包括2018年8月15日欠条上下欠的1800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直接反映了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该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不能提供该4笔转账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二人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货款50338元是错误的。具体来讲：第一，没有考虑上诉人已经现金偿还12000元。第二，对于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26000元，仅仅将其中的7000元而不是12000元认定为偿还欠条上的13800元的款项，对于下余的五笔款项19000元认定为本案无关是完全错误的。第三，对于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显示的最后两笔没有单价不能确定价款的木条根据被上诉人的当方主张进行判决。第四，对于2019年4月20日以后双方约定“粉碎后在支付货款的部分”，判决上诉人承担明显不当。第五，判决上诉人二人共同承担责任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葛连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法院认定的货款数额正确，具体详见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表格。2、2018年8月15日欠条载明的所欠货款13800元，被答辩人通过微信转账向答辩人偿还了12000元，剩余1800元至今未偿还。答辩人认可收到12000元是被答辩人通过微信支付的，并非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的。在一审法院开庭时，答辩人已经提交了被答辩人偿还12000元货款的相关转账凭证，且日期、金额能相互印证。3、原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提供的其次转账共计26000元中的7000元为被答辩人支付欠款13800元的一部分事实清楚，剩余部分为双方钱货两清的商事活动中支付的货款属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在原审时称：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的生意往来中，被答辩人购买答辩人木料加工厂的废料、下脚料，故双方之间的正常商事活动交易往来并不是仅有木条的买卖。还有被答辩人从答辩人处购买锯末等下脚料的交易活动，这些转账与被答辩人购买木条所欠货款并无关系。4、2019年5月17日、5月21日仅有的两张“粉碎完以后付款”的票据，被答辩人应当支付货款。在原审庭审中被答辩人明确称其所经营的木材加工厂关门的时间，但该两张票据所显示的日期均在被答辩人关闭加工厂之间，答辩人将货物按照约定送到被答辩人加工厂后，该批木条早已被被答辩人在关闭前自行处理，且被答辩人未对货物提出质量问题等，故百变达人营房足额支付这两笔货款。5、被答辩人龚征与龚进田系父子关系，共同经营木材加工厂，故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葛连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5377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龚征、龚进田系父子关系，在新疆博乐市精河县共同经营河西木材加工厂，主要从事收购木条工作，该加工厂并未办理营业执照。原告葛连山在新疆精河县经营精河县葛陈杰木材加工厂，主要从事木材加工工作。双方常年存在业务往来，2018年4月份至2018年8月15日被告龚征收购原告葛连山木条共计欠款13800元，并已通过微信转账偿还12000元下欠1800元。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5月21日，被告龚征、龚进田分39次收购原告葛连山木条并出具收据，按照的约定单价计算共计欠款51978元。其中被告提出的2018年10月26日，编号为1705991，金额为1640元，该收据上存在多处涂改现象，原告不能提供说明被告涂改的有效证明，扣除该笔交易。后因被告一直未偿还原告货款，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葛连山与被告龚征、龚进田共同经营的新疆精河县河西木材加工厂，常年存在钱货两清的商事业务往来，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条相应正，应予认定。被告龚征、龚进田分39次收购原告葛连山木条并出具收据，按照的约定单价计算共计欠款51978元。其中被告提出的2018年10月26日，编号为1705991，金额为1640元，该收据上存在多处涂改现象，原告不能提供说明被告涂改的有效证明，扣除该笔交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显示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和2019年5月21日，编号分别为9088666、9088668，该两张收据上仅显示木条的重量，并未显示单价，并且备注为：“粉碎完以后付款”。被告未对货物提出质量问题，应当按照之前约定支付相应价款，由于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没有完成业务，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龚征先后7次，通过微信转账26000元，其中2018年8月29日还款5000元，2018年9月5日还款2000元，2018年9月16日还款5000元共计12000元，应予扣除。被告龚征辩称通过现金偿还原告12000元，被告未能提交现金支付的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余4笔转款由于原、被告多年一直遵循钱货两清的交易业务，被告转账支付货币后应及时收回收据或欠条。被告不能提供该4笔转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第六百零七条、第六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龚征、龚进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葛连山货款503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龚征、龚进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罗龚征提交了照片一张，以此证明：被上诉人葛连山每天的出货量。对于上诉人龚征在二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葛连山质证认为，该照片仅显示拍摄时间为2021年3月21日，不显示拍照地点，且被上诉人主张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上诉人龚征在二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由于该照片不能显示地点，不能证实这是被上诉人葛连山的加工厂，且仅凭一堆木材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所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经审理，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上诉人龚征向被上诉人葛连山通过微信分别于2018年9月5日转款2000元，2018年9月16日转款5000元，2018年9月20日转款3000元，2018年10月21日转款4000元，2018年10月23日转款3000元，2018年11月10日转款5000元，2019年5月29日转款4000元。二、被上诉人葛连山向上诉人一方送货的时间及价钱包括：1、2018年8月16日，价值1150元；2、2018年8月22日，价值1360元；3、2018年8月26日，价值1144元；4、2018年8月27日，价值1020元；5、2018年8月28日，价值996元；6、2018年8月29日，价值1049元；7、2018年9月1日，价值1056元；8、2018年9月10日，价值1126元；9、2018年9月12日，价值1163元；10、2018年9月17日，价值1300元；11、2018年9月20日，价值1435元；12、2018年9月22日，价值1520元；13、2018年9月25日，价值1930元；14、2018年9月26日，价值1482元；15、2018年9月30日，价值1440元；16、2018年10月4日，价值1268元；17、2018年10月5日，价值1365元；18、2018年10月6日，价值1505元；19、2018年10月10日，价值1570元；20、2018年10月14日，价值1750元；21、2018年10月17日，价值1590元；22、2018年10月26日，价值1640元；23、2018年10月29日，价值1622元；24、2018年10月31日，价值1647元；25、2019年4月3日，价值3066元；26、2019年4月6日，价值2220元；27、2019年4月11日，价值2284元；28、2019年4月12日，价值1240元；29、2019年4月22日，价值843.2元；30、2019年4月26日，价值968元；31、2019年4月27日，价值1001.6元；32、2019年5月2日，价值836.8元；33、2019年5月3日，价值867元；34、2019年5月5日，价值915.2元；35、2019年5月9日，价值795.2元；36、2019年5月10日，价值752.8元；37、2019年5月12日，价值1552元；38、2019年5月17日，价值747.6元；39、2019年5月21日，价值761.6元。三、上诉人龚征经营的加工厂并未办理工商登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该项审理原则，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原审认定的货款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收据，上诉人仅对部分提出异议，故原审对于没有异议的部分直接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异议的部分，第一，对于2018年10月26日的收据（编号为1705991），由于该收据有涂改的痕迹，且被上诉人不能明确说明该涂改是上诉人涂改的，原审法院已经直接予以扣除。第二，对于2019年5月17日、21日的两张收据（编号分别为9088666、9088668），该收据虽注明“粉碎完以后付款”，但截止目前，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完成粉碎。另外，上诉人龚征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认可其在2018年10月时已经知道其加工厂可能被拆迁，故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底前双方之间无业务往来。因此，上诉人对于其加工厂被拆迁应是明知的，故其在2019年5月17日、5月21日再次收取被上诉人的货物并出具收据，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故原审在考虑到上诉人对重量、质量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结合双方的交易价格酌情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收据，上诉人一方共计欠被上诉人一方货款50388元，加上2018年8月15日以前的欠款1800元，合计应为52188元。原审认定50388元虽有错误，但该错误对于上诉人是有利的。且被上诉人对此并未上诉，故应予以维持。因此，上诉人关于原审认定的货款数额错误这一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支付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结合本案实际，第一，根据被上诉人葛连山在原审中提供的欠条看，2018年8月15日，上诉人龚征与被上诉人葛连山经过结算，上诉人龚征欠被上诉人货款13800元。对此，被上诉人自认收到了12000元，其中2018年8月29日分两笔微信转款5000元，2018年9月5日微信转款2000元，2018年9月16日微信转款5000元。对此，上诉人龚征认为该12000元是通过现金支付的，并主张2018年9月5日微信转款2000元及2018年9月16日微信转款5000元是偿还的涉案货款，但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龚征既未提供证据证明12000元的来源，也不能明确说出还款的时间、地点。故相较于上诉人龚征的陈述，被上诉人葛连山的陈述更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故上诉人关于2018年9月5日微信转款2000元及2018年9月16日微信转款5000元是偿还的涉案货款这一主张不应支持。第二，根据上诉人龚征在原审提交的微信转款记录看，上诉人2018年9月20日转款3000元，2018年10月21日转款4000元，2018年10月23日转款3000元，2018年11月10日转款5000元，2019年5月29日转款4000元，以上合计19000元。对于该款项，上诉人主张是偿还的涉案货款，被上诉人葛连山主张这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根据被上诉人葛连山在原审中提供的欠条看，双方之间有结算并出具书面手续的习惯。2、根据上诉人龚征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及被上诉人葛连山在原审中提供的收据看，在日常的交易习惯中，上诉人龚征、龚进田有向被上诉人葛连山出具收据的习惯，且该收据为一式两联，上诉人龚征、龚进田持有第一联，葛连山持有第二联。3、根据龚征在二审中的陈述，其在收到供货商的货物时，全部向供货人出具有收据。结合以上分析，由于双方之间的交易有出具书面手续的习惯，且按照日常经验，上诉人龚征向被上诉人葛连山支付款项后，要么要求被上诉人葛连山出具收条注明收款时间、原因，要么要求被上诉人葛连山退回收据。但实际上，上诉人龚征既未提供葛连山出具的收条，且在能够提供收据第一联收据予以佐证双方之间是否还有其他交易往来的情况下，上诉人龚征并未提供，故在考虑到收据原件在被上诉人葛连山手中的实际，被上诉人关于该19000元是其他交易往来的款项的陈述较之于上诉人关于该款是偿还涉案货款的陈述具有更大的可能性。故在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龚进田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龚征经营的加工厂未办理工商登记，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加工厂是上诉人龚征个人经营的，故在考虑到上诉人龚进田出具收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上诉人龚进田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元，由上诉人龚征、龚进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发亮审判员  张淮滨审判员  张建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昱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