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9827号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宇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南婷，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澄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兴笨笨熊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黄天市。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公司)与被告嘉兴笨笨熊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笨笨熊公司)、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由一名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经梦之城公司申请，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作出裁定，准许其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同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梦之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澄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笨笨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之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笨笨熊公司：1.立即停止侵害梦之城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停止出售使用“阿狸”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并删除涉案网店中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关的图片等侵权信息；2.赔偿梦之城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90元、差旅费300元)合计30,000元。审理中，梦之城公司确认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梦之城公司是一家以设计、运营国内原创动漫形象“阿狸”为主的动漫文化公司。自成立以来，梦之城公司设计研发了系列“阿狸”形象，并对相关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多年努力，“阿狸”等形象品牌在相关公众和同行业中已享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2020年7月27日，梦之城公司发现，笨笨熊公司在未经其授权的情况下，在寻梦公司“拼多多”APP上使用“阿狸”美术作品图片用以产品宣传，并且出售含有该美术作品的商品用于牟利，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给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笨笨熊公司未作答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5日，北京市版权局对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以下简称涉案美术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2-F-XXXXXXXX，作者为徐某，著作权人为梦之城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06年8月6日。该登记证书所附作品样本为一红色狐狸卡通形象，并分别从正面至背面五个角度对该形象进行了全方位展示。该狐狸形象头部硕大，四肢和躯干较为短小，两耳呈三角状竖立在头部两侧，双眼及鼻为蓝色圆豆状，眉毛及嘴则呈弯月状，双眼下部有两条粉色斜纹，身着白色三角短裤，面部、双耳内侧及腹部为肉色，其余部位为红色。2020年7月27日，登录“拼多多”APP，搜索并进入“笨笨熊玩具专营店”(以下简称涉案店铺)，点击进入名为“床上可爱阿狸公仔表情萌抱枕毛绒玩具靠垫手捂送女友女生生日礼物”的商品链接页面，显示已拼232件，单独购买27元，发起拼单23.56元。浏览该商品链接页面的商品图片，显示有四个狐狸头部造型的抱枕照片，该狐狸头部硕大，两耳呈三角状竖立在头部两侧，面部及双耳内侧均为肉色，其余部位则为红色。进入商品购买页面，显示商品颜色有“乖巧”、“害羞”、“调皮”、“萌萌哒”四个选项，分别与前述照片上展示的四个形象相对应，其中，“萌萌哒”所对应的狐狸形象(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形象)，除具备上述共同特征外，还有如下特点：双眼呈圆豆状，下部有两条粉色斜纹，嘴巴微笑呈倒半圆状。选择该款颜色的抱枕进行购买，实付28元(免运费)。同年8月5日，收到并拆封前述购买的商品快递包裹,并对包裹外观以及内装物品进行拍照。照片显示，收到的商品实物为一个红色狐狸头部造型的抱枕，该狐狸形象与商品链接页面展示的“萌萌哒”形象基本一致。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就前述购买及拆封、拍照过程进行了监督、对公证购买的商品包裹进行封存并出具了(2020)沪静证经字第1562号公证书。寻梦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涉案店铺系笨笨熊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开设，该店铺尚未关闭，其与平台的合作协议已签至4.0版本；前述被诉侵权商品链接所对应的商品ID为XXXXXXXXX，该商品于2021年1月22日被平台禁售。截至被禁封之日，该商品ID下销售的商品数量为235件，销售金额为4,879.78元。另查明，梦之城公司为本案证据保全支出公证费1,090元、差旅费355元。以上事实，有梦之城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2020)沪静证经字第1562号公证书、发票、车票、网页截屏，寻梦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涉案商品禁售状况、商品销售情况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美术形象系以狐狸为基础原型，于形态、衣着、表情及色彩搭配等方面进行的二次创作，能够体现出创作者的自主选择与独特构思，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梦之城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涉案美术形象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经公证保全可证实，笨笨熊公司在其开设的涉案店铺销售页面展示被诉侵权形象，并销售印有被诉侵权形象的商品。该形象与涉案美术形象的主体部分相比，虽在眉毛、嘴巴等处存有差异，但整体形象、表达内容、视觉特征等基本一致，可认定两者构成实质相似，故笨笨熊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网络店铺使用涉案美术形象，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梦之城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笨笨熊公司还销售以涉案美术形象制作的商品，属于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该作品的复制件，侵害了梦之城公司的发行权。鉴于笨笨熊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商品有合法来源，故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梦之城公司确认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数额，鉴于梦之城公司的实际损失、笨笨熊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梦之城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具体数额由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形象的独创性、知名度、笨笨熊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因素予以酌定。梦之城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差旅费，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有相应票据予以印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律师费，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考虑到其确实委托律师到庭参与诉讼，故具体数额由本院根据本案诉讼标的、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及律师行业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笨笨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嘉兴笨笨熊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4,000元，以上费用合计8,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02元，被告嘉兴笨笨熊玩具礼品有限公司负担3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秋雨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 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