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8300号原告：济南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法定代表人：刘春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维欧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赵鑫。原告济南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鹅湖公司）与被告维欧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欧教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鹅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维欧教育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鹅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元；2．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800元。事实和理由：英国籍摄影师RichardDavidMcCormack，简称RichMcCor，笔名paperboyo，自2014年至今利用剪纸+错位摄影的创作方式将全球20多个国家的数百处地标建筑赋予了独创性的艺术美感。其摄影作品在个人Instagram账号发表后获得了极高的关注度，己积累粉丝44．6万。2017年世界最知名的出版商之一“企鹅兰登书屋”为RichardDavidMcCormack出版首部个人摄影画册。联合王国（英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同为伯尔尼公约成员国，英国籍摄影师RichardDavidMcCormack所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承认和保护。根据RichardDavidMcCormack出具的《作品授权声明》，原告获得了包括涉案摄影作品在内的160幅“RichMcCor系列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RichardDavidMcCormack还授权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形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包括诉讼行为），并有权独立获得赔偿金。上述文件的签署经过伦敦ShujaatHusain公证员确认，并经英国外交部、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完毕，已具备完整的法律效力。被告于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微信公众号“维欧艺术设计”发表的文章中擅自使用了原告享有专有权利的1张摄影作品。被告作为商业主体，其设立微信公众平台的目的是为了推广商业产品或扩大品牌影响力，而涉案作品的推送恰恰可以帮助被告微信公众号以及被告公司换取大量的流量和关注进而产生间接的商业利益。同时，包括被告在内的诸多网络媒体长期的扩张式发展完全无视被侵权作品本身的版权利益和使用规则，使权利人丧失对作品流转以及著作利益的控制和享有。特别是涉外因素的存在，使权利人在作品管理、作品保护、证据准备等方面更加困难，也使被告在内的诸多侵权主体对侵权的发生更加肆无忌惮。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停止侵权，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合理开支为律师费800元。被告维欧教育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鹅湖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是一张自编号为2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摄影作品），并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的电子底图。RichMcCor系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以下简称英国）公民。RichMcCor将其拍摄的摄影作品出版了《AROUNDTHEWORLDINCUT-OUTS》（中文译名为《剪纸环游世界》）一书。书籍的版权页显示，Century是企鹅兰登书屋公司旗下成员，版权所有??RichMcCor2017。RichMcCor声称，根据1988年《版权、外观设计和专利法》，他是本作品的作者。由Century在2017年首次出版，本书的CIP目录编号可以在大英图书馆找到，ISBN为9781780897004。出版物内载明除标明页码的部分摄影作品来自维基公共资源平台（WikimediaCommons）的其他作者外，其余摄影作品均为RichMcCor所有。该出版物中包含涉案摄影作品，且非来自维基公共资源平台。RichMcCor于2019年6月24日在公证员ShujaatHusain的伦敦办公室向公证员出示了他的英国护照（编号：531714257），并经公证员正式确认。RichMcCor向公证员ShujaatHusain出示了一套Instagram图片，日期标注为2015年7月9日至2018年5月24日，页码从第1页编号至36页。同日上午10点，RichardDavidMcCormack在此办公室，使用公证员的电脑登录了其名称为paperboyo的Instagram在线账号https：/www．instagram．com/paperboyo/。公证员确认，其在此账号上看到了所附文件里的所有照片，并且上述每张照片上所标注的日期与前述Instagram在线账号中的相应照片一致。公证员于2019年6月24日在伦敦签字并加盖公章。针对上述公证内容，2019年6月25日，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大臣DPankhania签发了编号为APO-1520085的附加证明书，确认本公文书已由ShujaatHusain以公证员身份签署，本附加证明书不在英国境内使用，只证明所附英国公文书上的签名、印章或戳记的真实性，并不证明相关文书的真实性。2019年6月27日，中国人民共和国驻英国大使馆一等秘书兼领事出具（2019）英领认字第0011592号认证，载明：兹证明前面文书上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的印章和该部官员DPankhania的签字均属实。该文书内容由出文机构负责。RichMcCor于2019年6月24日在公证员ShujaatHusain的伦敦办公室向公证员出示了他的英国护照（编号：531714257），并经公证员正式确认。RichDavidMcCor向公证员出示了所附文件：作品授权声明，并在公证员的见证下，在文件底部进行了签名。RichMcCor向公证员声明他完全理解授权声明的含义和范围。公证员于2019年6月24日在伦敦签字并加盖公章，以资证明。针对上述公证内容，2019年6月25日，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大臣DPankhania签发了编号为APO-1520084的附加证明书，确认本公文书已由ShujaatHusain以公证员身份签署，本附加证明书不在英国境内使用，只证明所附英国公文书上的签名、印章或戳记的真实性，并不证明相关文书的真实性。2019年6月27日，中国人民共和国驻英国大使馆一等秘书兼领事出具（2019）英领认字第0011593号认证，兹证明前面文书上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的印章和该部官员DPankhania的签字均属实。该文书内容由出文机构负责。上述公证中所附文件《作品授权声明》载明，本人：RichardDavidMcCormack，简称：RichMcCor，笔名：paperboyo，证件号码：531714257（附件一：护照复印件），个人网站：https：//www．instagram．com/paperboyo。本人将拥有完整著作权的作品（附件三：授权作品图样）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10条第12项）授权给杭州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代码：91330109MA2GLE42XN（附件二：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权利类型为专有使用权，授权范围为中国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授权时间自2019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同时，授权期间向前追溯至2015年7月1日。鹅湖公司有权独自以自己名义行使并授权他方行使本声明所涉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鹅湖公司有权在上述授权条件内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任何侵犯本声明所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形而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包括民事诉讼、行政投诉、刑事报案等一切行为），并有权独立获得赔偿金。第三方支付相应赔偿金或授权费后本人不再就相应纠纷再次主张权利。在该公证书附件三中，涉案摄影作品是编号为2的授权作品图样。经查，英国与中国同为《伯尔尼公约》成员国。鹅湖公司成立日期为2019年4月9日。RichMcCor将涉案摄影作品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版权登记。2019年9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RichMcCor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G-0087745，作品名称为watch，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作者为RichMcCor，著作权人为RichMcCor，创作完成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5年7月11日。2019年11月6日，鹅湖公司代理人向上海市普陀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2019）沪普证经字第2638号公证书显示，微信公众号“维欧艺术设计”的账号主体为维欧教育公司。微信公众号“维欧艺术设计”于2016年9月4日发布的《英国攻略|英国的这位艺术家火了！把伦敦的旅游景点都玩坏了……》一文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文章配图。文章开头有摄影师RichMcCor的署名，涉案作品作为文章配图使用。文末最后有二维码，阅读人数显示为1485。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杭州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2日变更为济南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涉案作品原图信息、版权登记证书、企鹅兰登出版物《AroundtheWorldincutouts》（剪纸环游世界）节选并附翻译、首发平台及时间公证书及双认证文件、《作品授权声明》公证书及双认证文件、（2019）沪普证经字第2638号公证书及截图、拍摄过程图样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RichMcCor所在国英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其作品著作权依法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由于涉案摄影作品在构图的选择与运用等方面均体现出作者的选择与安排，尤其是作者利用剪纸和错位摄影的方式具有区别于一般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构成要件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鹅湖公司已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审核予以登记并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涉案摄影作品电子底图、相关出版物，结合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公证员ShujaatHusain出具的涉案摄影作品发布情况的公证书、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大臣DPankhania出具的附加证明书、我国驻英国大使馆出具的认证文件，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能够证实RichMcCor系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RichMcCor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包括人身权和财产权。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按照约定或者著作权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根据鹅湖公司提交的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公证员ShujaatHusain出具的关于《作品授权声明》的公证书、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大臣DPankhania出具的附加证明书及我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文件，可以认定鹅湖公司自作者RichMcCor处获得了授权期限范围内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并有权对他人侵犯涉案摄影作品该权利的行为主张权利。根据授权约定“授权期间向前追溯至2015年7月1日”，但需要注意的是，鹅湖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9日，在此之前，鹅湖公司不具备实体权利资格，鹅湖公司无权主张RichMcCor对其成立前的授权期间的相关权利。故在本案中，鹅湖公司有权针对维欧教育公司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删除涉案摄影作品之日止对作品的使用行为提起诉讼。维欧教育公司未经鹅湖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鹅湖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应当赔偿鹅湖公司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鹅湖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维欧教育公司因使用涉案摄影作品而获得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情节等相关因素予以确定。对于鹅湖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交发票原件，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维欧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济南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元；二、驳回原告济南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维欧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济南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维欧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济南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