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98号原告：北京网赢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白家疃尚水园1号楼4层428。法定代表人：乔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倩倩，女，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网赢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被告：北京中欧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工业区北环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晓宇，总经理。原告北京网赢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网赢公司）与被告北京中欧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中欧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网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倩倩，被告中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欧公司给付开发费用8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9日，网赢公司与中欧公司签订《街道公共服务APP平台、社区官微平台项目技术开发合同》（简称涉案合同）。合同签订后，网赢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中欧公司提交完善的应用软件系统，但中欧公司尚欠合同尾款84000元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中欧公司辩称：网赢公司所称双方签订涉案合同情况属实，合同明确约定2017年1月15日前完成所有功能，对系统进行部署和发布，确保系统正常使用，网赢公司未按期完成，构成违约。后中欧公司给予网赢公司足够的时间进行整改及补救，但网赢公司仍未完成，已构成实质违约，其无权要求中欧公司按照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支付第二笔款及尾款。且因为网赢公司违约，造成中欧公司相关业务发展的实际损失，失去了原有客户以及开拓新客户的机会。综上，不同意网赢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9日，中欧公司（甲方）与网赢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具体约定如下内容：中欧公司愿意委托网赢公司研究开发《街道公共服务APP平台、社区官微平台》项目（简称涉案项目），网赢公司愿意接受委托并进行此项目的研究开发。第一条术语定义1.1本合同所称“合同”系指合同中甲方、乙方（简称合同双方）达成的协议，即双方签订的合同文本，包括合同正文及有关的所有附件、补充协议、确认文件以及其他与本合同履行相关并由双方确认的材料。1.4本合同所称“试运行”系指系统达到试运行条件后，甲方使用系统进行部署与业务运行。试运行期为3个月，自系统安装调试完成开始运行之日起至系统验收合格止。1.5本合同所指“验收”系指甲乙双方依据合同规定的技术标准和甲方需求对系统进行检验，在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并能满足系统正常运行的性能要求后进行的系统性能确认，由双方书面确认验收结果。第二条项目名称、主要功能范围、目标及使用范围2.1项目名称：街道公共服务APP平台、社区官微平台项目2.2功能范围：1.公共服务APP：包括安卓和IOS两个版本；2.社区微信公众号（4个）；3.公共服务APP管理后台；4.社区微信公众号管理后台（4个）；5.公共服务APP数据接口。详见附件《街道公共服务APP平台、社区官微平台项目方案》（简称《项目方案》）。2.5开发工期计划：阶段1：需求调研项目需求沟通，UI界面设计2016年12月9日完成；阶段2：开发实施阶段街道公共服务APP开发，微信公众号开发，APP发布及测试，系统平台验收，系统正式发布2017年1月9日完成；阶段3：售后服务阶段①关键用户使用培训②安装服务器环境，运维使用培训，日常系统维护和管理，系统和数据安全，提供安全和备份策略，系统灾难恢复等2017年1月15日完成。第三条甲方需求与乙方开发的系统软件3.1甲方根据项目的主要功能范围、目标及使用范围提出了初步需求，见附件《项目方案》。3.2乙方应当根据甲方需求，向甲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应用软件。乙方开发的应用软件的功能应当满足甲方的需求。3.3软件开发实施阶段，乙方应当按照经甲方认可的《项目方案》及乙方在实施阶段接受的甲方提出的其他需求的要求进行项目开发。3.4在项目实施的任何阶段，双方同意的需求变更，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并由双方的委托代理人在变更文件上签字。第五条项目实施期限、地点与交付要求5.1乙方应当自甲方指定的启动实施日期将合格的软件系统交付给甲方。对于交付合格的软件系统前的各阶段工作，乙方可以根据需要灵活安排，但不得影响按时向甲方交付合格的软件系统。5.2乙方向甲方交付软件系统以及其它交付物的地点为甲方指定的办公场所，甲方在该地点进行验收并向乙方反馈验收结果，乙方在该地点接收甲方的验收报告并在该报告上签字。第六条开发价款及支付6.1本合同的开发价款总金额为：12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整）。6.2付款方式6.2.3合同款的支付合同总价款分3期支付：本合同生效后，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30%，计人民币360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万陆仟元整）。项目上线试运行后经甲方书面确认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60%，计人民币72000.00元（大写：人民币柒万贰仟元整）。验收后3个月，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10%，计人民币12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整）。第八条双方的责任和义务8.1甲方的责任和义务8.1.8甲方有权根据本合同及合同附件规定的质量和进度要求，对乙方的工作情况进行监督，并提出改进意见和建议。8.2乙方的责任和义务8.2.2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和项目进度计划完成软件开发与实施。如遇有因甲方原因或其他原因不能开展或完成软件开发与实施时，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并说明原因，一旦条件具备，应立即开展或完成软件开发与实施。8.2.5乙方应定期向甲方汇报项目的进展情况，提交有关的信息和资料。甲方接受这些信息和资料，不构成甲方对乙方工作的认可或否认，不对甲方产生任何义务。第九条项目验收9.1验收标准9.1.1软件系统的验收以经甲方同意的《项目方案》和甲方在各阶段提出的经乙方同意的需求变更为标准。9.1.2软件系统全部都达到本条约定的标准为达到验收标准，也就是合格。软件系统的任何部分达不到本合同约定的标准，都属于未达到验收标准，也就是不合格。9.2验收及修改程序9.2.1项目验收乙方申请项目验收，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试运行期满，证明系统能满足合同的功能要求；2）项目文档提供《说明手册》，且提供的所有文档与试运行期满后软件的状态相一致。9.2.2乙方请求甲方对系统进行验收时，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接到乙方的通知后，应当在7日内给以回复，不同意进行验收的应提出书面理由（除非按照第9.2.1款的约定，乙方申请验收的条件未达到以上条款的要求，否则甲方不得拒绝验收），同意的应在回复后7日内组织并完成验收。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组织的验收工作。9.2.3验收结束后，甲乙双方应当对验收情况进行确认，签署《验收报告》。《验收报告》应当一式4份，双方各执2份。9.2.3.1如果乙方交付的系统符合验收标准，甲方应当在验收报告中表明，该系统符合验收标准，验收合格。9.2.3.2如果乙方交付的系统不符合验收标准，甲方应当在验收报告中表明，验收不合格，需要修改完善，并向乙方提出不符合验收标准的项目。乙方应当对软件系统修改、完善，按照9.2.1、9.2.2重新请求甲方组织验收。9.4交付物乙方应当在申请甲方验收时，向甲方提供相应技术资料、项目详细设计文档书、源代码等：《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数据词典》《详细设计文档》《系统部署文档》《操作手册》《维护手册》《培训手册》。该合同后附《街道公共服务APP平台、社区官微平台项目需求说明书》，亦即合同中所称的《项目方案》，包括项目描述、项目架构、项目范围、功能需求、平台培训、售后服务各方面内容。网赢公司还向本院提交有如下证据：一、双方就涉案项目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内容：2016年12月17日，宋双双“许总，那设计有什么问题吗？”“许总、春莉，其他页面的设计发邮箱了，麻烦尽快看一下，有问题随时沟通”，许薇“页面没问题”。2016年12月27日，宋双双分享了亦城茗苑社区便民汇、赢海庄园社区便民汇、博客雅苑社区便民汇、中芯花园社区便民汇四个公众号名片，同时称“这是四个社区的公众号”“测试地址已经发邮箱了，麻烦尽快查收”“便民服务那里用的是大众点评的链接，直接跳到他们的页面，但是安卓的不支持，总提示安装大众点评，给客户演示的时候注意一下吧，演示完咱们再看看那部分怎么处理”，岳春莉表示“收到”。2016年12月29日，宋双双“不好意思我问一下，你们看了吗？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岳春莉回复“公众号看了，内容要改为各社区的，我已经让社区尽快提供了，APP还没看完”。2016年12月30日，宋双双“春莉，安卓的便民服务那可以用大众点评的了”“我们做了一下拦截，便民服务的内容就先别准备了”“我先找几个大众点评的放上”，岳春莉回复“好的”。2017年1月5日，宋双双“360助手已经成功发布了”，岳春莉“好的”。2017年1月6日，李晓宇“APP已经发到街道做审核了，看看他们的反馈意见，因为有的提法和要求我们也搞不懂，比如‘党史论坛’等，但结构性改动不会，最主要的是辛苦一下，把便民服务的那块要做好，按照他们现有的社区附近5公里的美食、交通、娱乐健身（他们提的是吃、住、行、游、购、娱、健）的商户尽可能全部链接进来，这样看着就很饱满了，别的事可能就不纠结了，要不显得很空，这点很重要，其余的按钮调整相对好很多”“另外，目前板块的内容辛苦把博兴街道网站的内容加进去，至少每个屏幕都是满屏，好看，验收容易”，宋双双“没问题，我这边在整理，弄好我一起传上去”。2017年1月10日，岳春莉“下周一下午培训你有时间吗？”，宋双双“嗯可以的”“我再整理一下app的手册发你”，岳春莉“好，暂定下周一两点”。2017年1月11日，宋双双“app的内容我加了一些，现在看起来挺丰富的，但是图片有的是在网上找的，等培训完让他们自己替换相应的图吧”，岳春莉“现在安卓版本都哪些应用市场能下载？”，宋双双“360助手和应用宝可以下载”“明天我会更新版本，然后再找几个市场发布一下”，李晓宇“太棒了，明天更新完了说一下，我让街道的领导看看”，宋双双“现在就可以给他们演示，app更新版本需要审核，但是不影响现在这个版本的使用”。2017年1月12日，宋双双“春莉，app后台手册发你邮箱了，麻烦看一下”，岳春莉“好的，收到了”，宋双双“下周一去你们公司吗？”，岳春莉“去博兴街道”。2017年1月22日，宋双双“ios发布成功，你把之前的卸载了重新安装一下”，岳春莉“好”。网赢公司称宋双双系其项目负责人，许薇、岳春莉、李晓宇系中欧公司项目对接人。二、乔泳和李晓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内容：乔泳“志愿者平台还有40%尾款，32000元，亦庄社区是361付款方式，该付60%中期款72000元”“哥哥，老这么拖也不是事儿啊，你也累心我也累心，纯属内耗啊”，李晓宇“也不是故意拖了，现在也没有异议，我这边方便了就打给你了，放心吧”，乔泳“老大，这也都说了两个月了，您到底啥时候方便啊”。该段聊天内容仅显示发生在6月23日下午，未显示具体年份，网赢公司称应是2017年，中欧公司称应是2017-2018年。三、乔泳和李晓宇的电话录音，乔泳催促李晓宇给付所欠开发费用，李晓宇并未提及涉案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项目需求说明书、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根据网赢公司提交的涉案项目微信群聊天记录，能够看出就涉案项目开发而言，网赢公司基本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计划，向中欧公司提交了页面设计、四个社区的微信公众号，发布了相关APP的安卓和ios版本，进行了测试和培训，并提供了后台手册等相关文档，聊天记录显示的时间大致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工期；在之后乔泳与李晓宇的聊天记录中，李晓宇在乔泳提出支付涉案合同中期款72000元时，明确表示“也不是故意拖了，现在也没有异议，我这边方便了就打给你了，放心吧”，在乔泳和李晓宇的电话录音中，李晓宇亦未提及涉案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根据网赢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认定其已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义务，且在其提起本案诉讼前，中欧公司并未对网赢公司交付的涉案项目成果提出质量异议，亦已对网赢公司提出的付款要求明确认可，中欧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虽提出网赢公司未完成涉案项目开发的抗辩意见，但并未提供足以证明的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如前所述，网赢公司已经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任务，对于其主张的剩余开发费用，亦即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二笔、第三笔开发费用，虽然其并未向中欧公司开具相应发票，但考虑到提供发票并非网赢公司在涉案合同中的主要义务，在其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判令中欧公司给付相应开发费用更有利于维护公平的市场环境，故对网赢公司要求中欧公司给付所欠开发费用8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必须指出的是，在中欧公司给付开发费用后，网赢公司应为中欧公司开具相应发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中欧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网赢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开发费用8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被告北京中欧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李志峰人民陪审员  贠桂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