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3942号原告：杜鹏，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江苏法德东恒（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志，江苏法德东恒（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帷踊，江苏法德东恒（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智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甲5号1幢三层1#厂房3-010。法定代表人：李大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琳，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鹏与被告北京智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者天下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志、田帷踊，智者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琳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判决原、被告之间《隐私政策-知乎》《隐私保护指引概要》协议不成立；2.请求贵院判决被告删除根据《隐私政策-知乎》《隐私保护指引概要》所收集的原告个人信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注册成为被告经营的应用“知乎”的用户，用户名为“JokerDu”，接受被告提供的网络论坛服务。2018年4月28日，原告打开“知乎”应用，显示《隐私政策-知乎》的推送。原告浏览全部页面后，并不同意其收集用户个人信息的隐私政策，遂选择“不同意”，然而页面弹出提示“我们将按业界成熟的安全标准，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来保护您的个人信息”，并附“知道了”点击选项。原告点击“知道了”后，被告继续要求原告对“隐私政策-知乎”作出“同意”或是“不同意”的选择。原告再次选择“不同意”，则上述提示再次弹出。如此反复多次后，原告无奈只得点击“同意”。2018年11月3日，原告打开“知乎”应用，被告再次强制原告同意《隐私保护指引概要》。被告强制原告同意其发布的隐私政策，违法收集原告个人信息，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电子商务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以下简称《网络安全法》）、《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的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智者天下公司辩称：1.知乎《隐私政策》《隐私保护指引》依法成立。根据《网络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网络产品、服务具有收集用户信息功能的，其提供者应当向用户明示并取得同意；涉及用户个人信息的，还应当遵守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关于个人信息保护的规定。”被告在原有用户协议《知乎协议》“个人隐私”条款的基础上，于2018年4月27日向用户发布了《隐私政策》，又于2018年10月25日更新了《隐私政策》，向用户发布了《隐私保护指引》。原告通过知乎APP自行操作确认同意。根据《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二十六条规定，“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合同成立要件与合同生效要件不同，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合同即成立。因此，上述两文件作为知乎用户协议的补充条款，已于原告确认时成立。2.知乎《隐私政策》《隐私保护指引》依法有效。被告发布的知乎《隐私政策》《隐私保护指引》是为保障包括原告在内的知乎用户的隐私权依法制定，并不存在加重原告责任、免除被告责任或排除原告权利的内容，也不存在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五十二条、五十三条规定，上述两文件依法有效。3.如原告不同意知乎《隐私政策》《隐私保护指引》，仍然可以不登录状态使用被告提供的知乎网服务。因国家网络实名制要求，如原告在知乎网上发布内容，必须以注册用户身份登录知乎网，并应当提交实名个人信息注册。因此，原告如不同意被告发布的知乎《隐私政策》《隐私保护指引》，拒绝知乎网依法采集其个人信息，可以以非注册用户身份不登录使用知乎网服务。被告也提交了相应视频证据证明，不登录状态下，可以正常使用知乎网浏览等功能，仅受法律强制规定限制，不能使用发布内容等必须登录使用的部分功能。原告自行提交的证据也证明，其在未登录前，能够正常使用知乎网。4.如原告需要删除其已经在知乎网留存的个人信息，可以通过注销知乎账户的方式解除与原告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依法亦不再保存原告个人信息。原告本人可登录知乎APP端，通过“我的”“反馈与帮助”“自助服务”“帐号注销”操作，即可根据提示申请注销知乎账户，其个人信息也将被删除。如前所述，按照知乎网既有功能设计，即便原告选择注销知乎账户，被告仍会以不超出法律法规对网络用户在互联网发布内容必须实名注册等相关要求为限，继续为原告提供知乎网使用服务。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注册及使用知乎APP基本情况1．原告提交了其登录后知乎APP的主界面和参与话题讨论的截图，显示以下内容：登录人“JokerDu”“知乎盐值455”“我的创作30”“关注446”“收藏夹5”“最近浏览1.9K”；“JokerDu”关注了话题“冰与火之歌（书籍）”；回答了问题“如何评价电影《超能查派》？”发布于2015年5月8日；关注了问题“魔兽世界（WoW）成功的原因有哪些？”；关注了圆桌“版权的个人时代”。上述关注的时间显示为4年前。2．交易记录。原告提交了手机截屏，显示2017年7月14日，其进行了知乎充值6元，此后又进行了充值和付款购买电子书等操作。二、原告主张合同不成立的事实1.原告提交了知乎注册界面截屏，显示以下内容：（1）相关提示：“未注册手机验证后自动登录注册即代表同意《知乎协议》《隐私保护指引》”。该提示上未提及不注册用户是否有权使用“知乎APP”以及相关权利义务。（2）知乎协议（草案）。请您仔细阅读以下条款，如果您对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表示异议，您可以选择不进入知乎，当您注册成功，无论是进入知乎，还是在知乎上发布任何内容（即内容），均意味着您（即用户）完全接受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条款。使用规则：“1.用户注册成功后，知乎将给予每个用户一个用户账号及相应的密码，该用户账号和密码由用户负责保管；用户应当对以其用户账号进行的所有活动和事件负法律责任……”2.原告提交了2018年4月28日、2018年11月3日的知乎操作录屏。第一段录屏显示：浏览《隐私政策-知乎》，点击不同意，出现弹窗“我们将按业界成熟的安全标准，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来保护您的个人信息。”点击“知道了”，又进入《隐私政策-知乎》页面，再次点击“不同意”又出现上述弹窗，进行反复操作。第二段录屏显示：打开知乎APP，浏览首页推荐内容，点击“未登录”，进入页面，选择手机登录，出现弹窗《隐私保护指引概要》，下拉浏览相关的内容显示“……【特别提示】当您点击同意即表示你已充分阅读、理解并接受《隐私保护指引》及《Cnnkie指引》的全部内容，你也可以进入隐私中心了解更多信息。”下方显示“不同意”“我同意”两个按钮，点击“不同意”，再次弹出弹窗，反复多次操作后，点击“我同意”，进入登录页面，输入手机号、验证码登录，进入“JokerDu”的知乎首页，浏览相关的动态等内容。原告主张知乎APP存在强制原告同意《隐私政策-知乎》《隐私保护指引概要》的行为，如果不同意，就不能正常使用知乎APP，原告据此主张合同不成立，其承诺其后来点击“我同意”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原告的上述录屏并未完整记录知乎2018年隐私政策的全部流程和事实，原告不同意隐私政策也可以继续使用知乎。3.原告提交了相关网站截屏，显示以下内容：（1）百度百家号上“白话智能”发布的文章《不同意就不让用，该怎么看知乎“霸道”的新隐私政策？》，文章列举了知乎隐私政策的相关内容，包括“我们会如何收集个人信息”“我们会如何使用您的个人信息”等，提及“您使用或继续使用我们的服务，即意味着同意我们按照本《隐私政策》收集、使用、储存、共享、转让和公开披露您的相关信息。”文章对上述约定是为了给客户“个性化服务”提出了质疑，认为知乎共享、转让和公开披露与转卖个人数据没有区别，知乎无法保证数据不会被泄露；提及当然，用户可以选择不同意。不过页面的选择“不同意”好像没有什么作用，会有一个弹窗说“我们将按业界成熟的安全标准，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来保护您的个人信息……表达不同意的办法还是有的，最直接的是卸载app，要不就是以“游客”的身份不完整地使用知乎。如果实在是离不开，即便是再“糟心”，除了选择同意别无他法。笔者也“糟心”了一次，不得不同意了这个隐私政策。可是不免在想到底是谁造成了这样的场面？”“网上的讨论中，除了笔者这类持反对意见的人群，竟然有不少赞同的人，说这是知乎对用户隐私保护政策成熟的标志，并且很高兴看到知乎在这方面的努力。为了说明这些，还引用了不少外国品牌的一些类似做法。笔者觉得这些人之看到了这个隐私政策文字表面上的透明、成熟，而忽略了知乎公司只是一家商业公司。Google、脸书等世界上有多少实力、财力是知乎若干倍的公司，都以实际行动证明了无法保证客户信息百分之百的安全。而正在普通大众都为自己隐私焦虑的时候，知乎竟然坦白地说会收集到这么详细的个人信息，还说明了会怎么“使用”他们。简单说，隐私政策本身没有问题，问题是知乎这家公司是不是能支撑起广大用户足够的信任，从而放心把数据填写上去。如果不够，那么知乎还是不要高调的唱自己多么‘透明、成熟’了。……”（2）搜狐网科技栏目上“太平洋电脑网”发布的文章《知乎得（的）隐私新政策：不同意就没法使用知乎！》，文章中关于知乎隐私政策的相关内容与上文基本一致，并添加了相关网友对上述政策的负面评论内容。被告对上述文章内容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主张上述文章仅为个人言论，不能证明涉案事实，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原告带来的影响。三、被告主张相关协议内容成立的事实被告主张《隐私政策》《隐私保护指引》为知乎用户协议的组成部分，并非独立的服务合同。并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隐私政策》《隐私政策》前言对政策进行了整体说明：“智者天下公司是知乎平台（以下简称「知乎」或「我们」）的运营者，本《隐私政策》（以下简称「本政策」）阐述了知乎将如何处理您的个人信息和隐私信息，并申明了知乎对保护隐私的承诺，知乎未来有可能根据信息处理情境不时更新或修改本政策。请您在向知乎提交个人信息或隐私信息之前，阅读、了解并同意本政策和任何补充政策。本隐私政策要点如下：我们会逐一说明我们对个人信息收集、使用、保护等处理的情况，以便您能够了解个人信息的概况。当您注册知乎帐号和使用我们的服务时，我们会根据您的同意和提供服务的需要，收集您的姓名、性别、年龄、个人资料照片或视频、身份证号、电话号码、电子邮件、社交帐号、身份验证信息、位置信息和日志信息等个人信息。除了产品的核心功能外，知乎提供一些附加功能来提升用户体验，包括：消息设置、邮件设置、推送通知设置、知乎实验室等。当您使用知乎的附加功能时，我们不会额外收集您的个人信息，除非根据本政策告知并取得您的同意。当您在未登录状态下时，将显示为「游客」。为了更好地为您提供便捷流畅的社区体验，「游客」同样可以进行关注、点赞、收藏、试读电子书等基础社区行为。为了方便您查阅这些过往信息，我们需要获取您的设备号（IMEI码）以便记录存档。目前，除法律法规、法律程序、诉讼或政府主管部门强制性要求外，知乎不会主动公开披露您的个人信息，如果存在其他需要公开披露个人信息的情形，我们会征得您的明示同意。同时，我们保证披露采取符合法律和业界标准的安全防护措施。您可以通过本隐私政策所列的途径访问、更正或删除您的个人信息，也可以进行隐私设置或与我们取得联系。您使用或继续使用我们的服务，即意味着同意我们按照本《隐私政策》收集、使用、储存、共享、转让和公开披露您的相关信息。”《隐私政策》共分十一部分：“1.我们收集的个人信息；2.我们会如何使用您的个人信息；3.我们会如何使用Cookie和同类技术；4.我们会如何共享、转让、公开披露您的个人信息；5.如何管理您的个人信息；6.推广服务；7.我们会如何保护和保存您的个人信息；8.第三方提供商及其服务；9.我们会如何处理未成年人的个人信息；10.本政策如何更新；11.联系我们。《隐私政策》对各部分内容进行详细说明，并对重点内容采用下划线、加粗等方式标示。如：1.我们收集的个人信息。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自然人个人身份的各种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自然人的姓名、出生日期、身份证件号码、个人生物识别信息、住址、电话号码等。此类信息会在您注册和使用我们的服务时被收集，知乎仅会出于本政策所述以下目的收集和使用您的个人信息：1.1您直接提供和我们自动采集的个人信息……在您注册知乎帐号时，我们会使用手机号码对您进行实名验证，如您拒绝提供手机号码或进行实名验证，您仍可浏览部分知乎平台内的内容，但将无法使用提问、发布内容、评论、评价等信息发布服务。附加信息。当您使用知乎附加业务功能时，为满足向您提供该产品和服务之目的，除注册信息外，您还需要进一步向我们提供包括但不限于您的个人身份信息、位置信息及其他为您提供服务所必需的信息，如果您不使用特定产品和服务，则无需提供相关信息……1.3征得授权同意的例外。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下情形中收集您的个人信息无需征得您的授权同意：（1）涉及国家安全与利益、社会公共利益；（2）与犯罪侦查有关的相关活动；（3）出于维护您或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但在特殊情况下无法获得您的及时授权；（4）从其他合法公开的渠道中收集您的个人信息；（5）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10.本政策为《知乎协议（草案）》的重要组成部分。知乎保留不时更新或修改本政策的权利。如果该等修改造成您在本政策下权利的实质减少，知乎会通过不同渠道向您发送变更通知，包括但不限于网站公示、私信通知等方式。若您不同意修改后的隐私政策，您有权并应立即停止使用知乎的服务。如果您继续使用知乎的服务，则视为您接受知乎对本政策相关条款所做的修改。知乎的所有服务均适用本政策。但某些服务有其特定的隐私政策，该等特定的隐私政策更具体地说明知乎在该服务中如何处理您的信息。如本政策与特定服务的隐私政策有不一致之处，请以该特定隐私政策为准。11.联系我们。当您对本政策有任何疑问，可以通过知乎官方帐号「知乎小管家」联系我们，或发送邮件至i@zhihu.com咨询，我们将及时解决您的问题。”（二）《知乎隐私保护指引》《知乎隐私保护指引》（第2版本，更新日期：2018年10月25日，生效日期：2018年10月30日），前言：…….我们将依据《网络安全法》《信息安全技术个人信息安全规范》（GB/T35273-2017）以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和技术规范收集和使用您的个人信息……《知乎隐私保护指引》（以下简称“本指引”）是对旧版《知乎隐私政策》的升级与修订，以更透明地呈现我们收集和使用您个人信息的情况，以及您享有的对个人信息的控制权。我们承诺会对您的个人信息和其它数据进行严格保密，并严格按照本指引所阐述的内容处理您的个人信息。我们会根据您的同意和其它可处理您个人信息的法律依据收集、使用、存储、共享和转移您的个人信息……为帮助您注册并使用知乎产品或服务，我们可能收集与提供服务相关的个人信息，您有权拒绝或撤回授权；您可以访问、更正、删除您的个人信息，改变您授权同意的范围，注销您的帐号，我们为您提供了行使这些权利的途径。我们采取了互联网业内标准的技术措施和数据安全措施来保护您的个人信息安全。除非再次征得您的同意，我们不会将您的个人信息用于本指引未载明的其他目的……为了更好保护您的个人信息，建议您完整阅读更新的《知乎隐私保护指引》以及《知乎Cookie指引》。如需更多信息，请了解我们的隐私中心。您也可以点击此处，获得知乎《隐私政策》的历史版本。《知乎隐私保护指引》共分为14部分：1.引言；2.我们处理个人信息的法律依据；3.我们如何收集和使用您的个人信息；4.我们如何共享、转让、公开披露您的个人信息；5.我们如何保护您的个人信息；6.您管理个人信息的权利；7.我们发出的通知；8.对个人信息的存储；9.我们如何使用Cookie和其他追踪技术；10.我们如何处理未成年人的个人信息；11.如何更新本指引；12.如何联系我们；13.争议解决；14.名词解释。《知乎隐私保护指引》与《隐私政策》内容基本一致，部分内容进行了补充或细化。如：……为了便于您理解本指引中的相关概念，我们对专有名词标记了下划线并在本指引第14节「名词解释」中给予详细介绍。本指引中相关名词的右上角用“*”标记的，代表涉及知乎收集的敏感信息，我们向您加以增强式提示。我们可能会不时对《知乎隐私保护指引》进行修订。当《知乎隐私保护指引》发生变更时，我们会在版本更新后以推送通知、弹窗等形式向您展示变更后的内容。请您注意，只有在您确认同意变更后，我们才会按照更新后的《知乎隐私保护指引》收集、使用、处理和存储您的个人信息；您可以选择不同意，我们向您提供以「游客」身份进行浏览的功能，但这可能将导致您无法完整使用知乎的服务和功能……如果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的用户，我们将依据《网络安全法》、《信息安全技术个人信息安全规范》（GB/T35273-2017）以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收集和使用您的个人信息……我们通常只会在征得您同意的情况下收集您的个人信息。在某些情况下，我们可能还会基于法律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之必需向您收集个人信息，或者可能需要个人信息来保护您的重要利益或其他人的利益……另查，经本院释明，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其与被告之间隐私政策、指引相关的合同不成立，明确表示不主张合同无效等事由。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网页截图、录屏、充值记录截图、被告提交的协议、政策，当事人陈述和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需要获取他人个人信息的，应当依法取得并确保信息安全，不得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个人信息，不得非法买卖、提供或者公开他人个人信息。原告杜鹏与被告智者天下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但原告主张被告在合同履行中向用户发布的《隐私政策-知乎》《隐私保护指引概要》不成立，请求判令被告删除其根据《隐私政策-知乎》《隐私保护指引概要》所收集的原告个人信息，本院将根据其诉讼请求依法进行审查。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要约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生效，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原告主张在2015年5月8日前就是知乎用户，即与被告签订了网络服务合同，曾接受被告提供的服务并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并提交了网页截屏等证据。被告虽不认可，但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应能核实其用户注册、使用等基本信息是否真实。且根据被告对外公示的隐私政策、指引，上述条款系对原合同条款的更新，该公司应已收集了原告注册、使用等信息。故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在被告发布涉案隐私政策、指引时，双方之间存在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同时，从被告提交的隐私政策、指引的具体内容来看，其涉及的内容并非双方网络服务合同的主要实体条款，且提及是对原合同约定条款的修改，故被告发布的隐私政策、指引属于其向原告发出的变更合同条款的要约。原告主张相关条款不成立，实质上主张的是双方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未变更，本院将进一步审查。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合同的变更亦应采用要约、承诺等与订立合同一致的程序。本案中，根据被告的主张，该公司已在网站上公示了隐私政策、指引，且原告已选择同意。原告认可被告确已通过弹出提示框的方式，要求对涉案的隐私政策、指引进行确认，其经过数次选择“不同意”后，最终选择了“同意”。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的，收件人指定特定系统接收数据电文的，该数据电文进入该特定系统的时间，视为到达时间；未指定特定系统的，该数据电文进入收件人的任何系统的首次时间，视为到达时间。被告通过互联网向包括原告在内的用户发布上述内容，并以弹出提示框的方式进行提示，应认定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变更合同条款的要约已到达。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已做出“同意”承诺，故合同已变更。原告虽然认可最终选择了“同意”项，但认为其曾多次选择“不同意”后无法进一步操作、使用被告提供的服务，被迫选择“同意”，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同未变更。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的要约进行了承诺，双方合同已具备变更的形式要件，如无相反证据，本院认定双方已就相关条款协商一致，合同已变更。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该公司已采用弹窗等方式向原告提供了涉案《隐私政策-知乎》《隐私保护指引概要》的内容，原告亦认可其浏览了相关页面，故可认定其已知晓要约内容。其次，涉案《隐私政策-知乎》《隐私保护指引概要》是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应认定为格式条款。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正式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规定第九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订立的合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涉及格式条款效力认定的，适用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因本案涉及被告是否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等情形，本院将进一步进行审查。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或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本案中，被告通过对相关条款设置弹窗、加黑等方式进行了提示，并对相关条款内容进行了说明，应认定被告已履行了提示或者说明义务。同时，原告主张在浏览全部页面后不同意有关个人信息的条款，曾多次选择“不同意”，但未表明其不理解相关条款含义，故本案并不能适用民法典上述规定。第三，原告主张因被告对选择模式的设置，导致其被迫选择“同意”，并要求被告提供其针对上述条款进行选择的全过程信息。本院认为，平台对用户所有选择操作轨迹（情形）进行收集、保存，涉及对用户的个人信息搜集，应进行必要提示并取得用户的同意；且即使能够查实原告进行了多次否定的操作，因其最终选择了“同意”，已经符合了承诺的形式要件，并不能产生否认相关条款成立的法律效果。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合同条款已变更（成立）。经本院释明，原告在本案中未对合同效力提出主张，本院亦不再审查。对于合同无效等相关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根据《网络安全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个人发现网络运营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或者双方的约定收集、使用其个人信息的，有权要求网络运营者删除其个人信息；发现网络运营者收集、存储的其个人信息有错误的，有权要求网络运营者予以更正。网络运营者应当采取措施予以删除或者更正。”本案中，被告根据变更后的合同条款收集了原告的相关个人信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反法律、法规或双方约定收集、使用其个人信息，从原告主张看，其并无解除双方网络服务合同的意图，如仅以合同未成立（变更）为由主张被告删除其个人信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虽然未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应当遵循合法、正当、必要的原则收集和使用用户的个人信息，不得收集与其提供的服务无关的个人信息，亦不得因用户不同意收集非必要的个人信息而拒绝提供基本功能服务。本案中，被告在用户拒绝同意涉案相关条款时，仅向用户提供游客身份浏览相关网站内容等服务，而未提供用户以真实身份的接受上述服务的选项，未给用户一定期限内作出选择的缓冲期，亦未说明此种设计的合理理由；在用户拒绝同意涉案条款时，虽多次提示同意涉案条款的必要性，但未设置包括解除合同在内的选项供用户选择，客观上造成合同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可能损害用户基于履行合同而享有的相应权利。被告作为平台经营者应进一步完善相应规则，提供优质的网络服务，保障广大网络用户权益，促进产业健康规范发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杜鹏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 正 新人民陪审员 令狐荣芬人民陪审员 来 卫 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  珂书 记 员 李 明 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