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3854号原告：上海百兰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朱孟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卫中，男，198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得焰，上海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百兰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兰朵公司)与被告李卫中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同年9月17日，本院召开庭前会议，原告百兰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孟婕、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被告李卫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得焰到庭参加。同年11月12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兰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孟婕、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卫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兰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技术转让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800,000元转让款；3.被告向原告支付2,400,000元违约金。审理中，因原、被告一致同意《技术转让协议》于2020年9月17日解除，故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与被告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技术转让协议》于2020年9月17日解除。事实和理由：原告一直从事减薄砂轮及研磨盘的销售，拥有稳定的终端客户。原告法定代表人结识被告后，被告告知其持有生产减薄砂轮及研磨盘的技术，且可以研发符合客户需求的减薄砂轮及研磨盘，如果原告买断被告持有的技术，原告可以从贸易商转型为生产商，可大大提高公司效益。经原、被告双方多次沟通协商，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了《技术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约定被告将其研发的LED减薄砂轮和研磨盘的技术、设备以及后续研发服务以2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被告应于2019年8月30日前将技术情报和资料完全公开给原告，指导原告掌握生产工艺流程，帮助原告继续研发客户所需产品。然而，原告按约支付转让款80万元，被告仅将其设备运至原告位于浦东的工厂，并未按约将技术情报和资料公开给原告。同时，被告帮助研发和生产的砂轮和研磨盘样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达到客户使用需求。原告要求被告进行整改和技术改进，被告一直没有提供解决方案，甚至从2019年10月开始一走了之，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原告提供的样品无法通过终端客户的测试而不能供货。被告的诸多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双方约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许多客户因此流失。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李卫中辩称：1.被告已经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于2019年6月2日将设备运到原告指定地点，同年6月6日被告到原告处开始直接参与双方合作的产品研发，并通过交付设备操作手册和口口相传生产技巧等方式指导原告员工学习并掌握生产工艺流程，将技术材料向原告公开。2.根据涉案协议第1条的约定，LED减薄砂轮和研磨盘需要继续开发，未能完全工业化，原告应当知道技术尚在合作研发过程中，因此不存在被告生产的产品不能达到客户要求的情况，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所研发并生产的产品未达到合同目的；相反，被告一直在为原告的产品做改进和指导。综上，被告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违约金条款适用的问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法院认为需要适用违约金条款，该条款约定过高，请求法院调整并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协议的主要内容2019年5月28日，被告作为转让方(甲方)、原告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涉案协议。协议首部“技术简介”载明：技术名称：LED减薄砂轮和研磨盘，技术类型：非专利类型，转让方式：完全转让。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非专利技术的内容、要求和工业化开发程度：LED减薄砂轮和研磨盘都是持续开发阶段，未能完全工业化。二、技术设备和资料(附件见设备清单)及其提交期限、地点和方式：甲方将于2019年5月30日将相关设备运输到受让方指定地点(乙方承担砂轮设备的运费)，于2019年8月30日之前将技术情报和资料完全公开给甲方，并指导乙方掌握生产工艺流程，协助乙方继续研发客户所需产品。三、本项目技术秘密的范围和保密期限：甲方在签订协议后不在乙方以外的公司或个人从事相关工作，期限为十年。四、经费及其支付方式：(一)成交总额：贰佰贰拾万元；(二)支付方式：采用分期支付方式①分期支付：2019年5月30日支付40万元(包含5月6日已支付5万元)，2019年6月30日支付40万元，2019年7月30日支付40万元，2019年8月30日支付40万元，2019年9月30日支付40万元，2019年10月30日支付10万元，2019年11月30日支付10万元；②研磨盘按照每个200元提成或者按照成本价的两倍价格销售给蓝宇公司；③甲方派驻两个人到乙方协助继续研发，并且按照7,000元/月标准给付个人费用，期限为五个月。五个月内开发的砂轮(NTS.凯乐斯.创技等)符合市场需求后与李卫忠、杨胡斌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工资为7,000元/月，生产提成为100元/块。五、后续改进的提供与分享：本合同所称的后续改进，是指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或者双方对合同标的技术成果所作的革新和改进。双方约定，本合同标的技术成果后续改进由甲方完成，后续改进成果属于乙方。六、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一)违反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和违约金如下：乙方有权暂停后续的支付费用，并且由甲方赔付已支付款项的300%的违约金；……(三)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和违约金如下：甲方暂停配合乙方继续研发和技术公开，并且按照当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四)补充要点：双方约定以上各项条款，甲方履行各项义务的说明：甲方将砂轮及研磨盘的设备运往乙方所指定的地点，后续配合生产以及研发砂轮与研磨盘产品。乙方的义务：销售拓展工作，购买生产(砂轮和铜盘的生产物料不包含设备)及研发(砂轮的研发物料不包含设备)所需原材料，机器设备到达之后，乙方需签收确认单证明设备已经收到，乙方须履行第四条预定按分期付款的方式分期支付款项的义务。各项约定双方务必共同遵守，各项工作共同配合与协作。涉案协议附件为设备清单，包括：一、铜盘设备：1.压机1米一台：可以做直径为610-910厘米的铜盘，2.压机1.4米一台：可以做直径为1240厘米的铜盘；二、砂轮加工设备一套：1.混料机一台；2.制粒机一台；3.冷压机一台；4.热压机一台；5.烧结炉一台。二、涉案协议履行情况协议签订后，2019年6月2日、4日，被告李卫中将涉案协议附件中的设备通过物流公司运往原告处。同月6日，被告李卫中及杨胡斌到原告处工作，进行继续研发，原告先后向二人支付工资共计52,500元。截至2019年7月，原告共向被告支付技术转让款800,000元。同年8月15日，被告李卫中通过邮件向原告员工发送油压机、热压烧结机作业指导书。审理中，原告陈述因被告一直未研发出符合客户需求的产品，故被告未向原告催讨后续转让款；被告李卫中及杨胡斌未征得原告同意，于2019年9月底从原告处离开后再未返回。三、原告员工与被告的聊天记录原告法定代表人朱孟婕与被告李卫中的聊天记录记录了原、被告签约前的沟通情况。其中，2019年3月12日李卫中陈述“这个砂轮，你们也比较懂。他不是标准化的东西，也是需要根据客户的要求适当调整的。以前三磨也是经常调整后来才慢慢搞好的”“砂轮确认好了之后，设备技术全部是你们的，肯定是你们直接合作了，这些客户我们也不会去接触合作了”“到时候有需要的话，直接去你们公司上班都可以”“砂轮这个产品不管是谁来做，比如三磨做或者谁做，都是需要根据实际情况，适当的调整，来满足客户的使用的。我们做到目前这个样子，确实不容易，再适当调整改一下就可以了”。2019年4月26日李卫中陈述“等三安、华灿、澳洋、聚灿、晶品，这几个大客户一年到两年时间完全做顺了，我可以离开，也可以留下来继续干”“所有的东西我一点也不会保留”，朱孟婕回复“你要写出产品的直接成本价，设备清单，还有配方的要素”“这个都要附在协议里面的”，李卫中回复“这个都可以的、我都说了，到时候设备、人员来上海你们这里上班了，这些都完全不会保留的”。2019年4月28日李卫中陈述“你先买设备也可以，到时候产品通过认可了，再把设备运到上海来也可以，直接可以批量生产了”“因为设备你现在买了，也是需要作出合格的产品才可以的，如果产品客户不认可也没用”。2019年4月28日李卫中陈述“两年的时间，这个项目至少帮公司赚六百万左右，要不然就属于失败”。2019年5月24日李卫中陈述“这是长远的项目，像兆圆、兆驰，了解他们的要求了，样品拿过去，应该顺利的话一次过关的”。原告方朱孟婕、朱孟奎、何卫与被告李卫中四人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记录了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情况。其中，2019年7月12日，朱孟奎陈述“比第一个效果差，不仅90片做不了，150片也不行，边缘暗裂，昨天安装上不行就换下来了”，李卫中回复“380的目前看来，n6不行了，n7好一点”“两个目前都不能接受吗，n7磨厚片也不行了”，朱孟奎回复“他们家现在nts不分厚薄砂轮，只用一款”“做了三盘都有暗裂”。2019年8月30日，朱孟奎陈述“璨扬的44齿出现裂片”。2019年10月14日，朱孟奎询问李卫中“那天来公司啊”，李卫中回复“现在我没办法来，因为我的欠款没给别人，没办法走，车子、证件都被别人拿去了”，朱孟奎询问李卫中“那你要做的东西谁做啊”，朱孟婕陈述“目前只有璨扬的小批量，其他都没有，时间上你再不抓紧的话会越来越长，对我们都不利……”。四、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2020年1月13日，本院受理李卫中诉百兰朵公司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李卫中主张其已经指导百兰朵公司掌握生产工艺流程并将技术资料公开，但百兰朵公司仅支付技术转让费80万元，要求百兰朵公司继续支付技术转让费余款140万元及利息。后李卫中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原告将制作的砂轮提供给客户兆驰公司，2019年9月收到该客户的测试结果，均为不合格。3.原告自述为进行技术研发，其支付了原材料采购费8万余元、水电费2万余元、厂房租金20余万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技术转让协议》、微信聊天记录、(2020)沪0110民初1153号案件起诉状、证据材料及撤诉裁定、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砂轮及被损毁的刮伤破片，以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法庭审理笔录中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另，原告为证明被告李卫中无研发能力，其实际控制的东莞市蓝宇金刚石模具有限公司还需向外购买减薄砂轮，提供(2019)粤19民终5066号民事判决书及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该案原告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从该份判决不能看出李卫中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判决认定的交易时间为2017年，亦早于本案所涉技术开发的时间；且是否具有研发能力与是否还需要另行采购不具有必然联系，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还提供其与合肥彩虹蓝光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2019年签订的部分采购合同，开具的发票记录，主张该客户系其大客户，因被告制作的砂轮质量不合格，该公司退货并不再从原告处进货，致使原告遭受重大损失。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合肥彩虹蓝光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2019年间与原告保持较为稳定的交易关系，但不能证明该客户现因砂轮质量问题与原告解除了交易关系，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涉案协议包含技术持续开发及技术转让两个部分，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因原、被告一致同意涉案协议于2020年9月17日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协议解除后，原告不得再使用涉案协议所涉技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在履约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二、合同解除后责任的承担。一、被告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的三项违约行为。其一，被告未按约定时间将技术情报和资料公开给原告，并教会原告使用。本院注意到，公开技术情报和资料的时间晚于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三笔技术转让费的时间，原告提出因被告一直未生产出符合客户需求的产品，故也未向原告催讨后续的款项。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制作的砂轮不符合客户的要求，被告在本案中亦未以原告不按时付款为由提出抗辩，而是辩称其已通过提交操作手册、口口相传等方式将技术情报及资料公开给原告。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协议虽未约定技术情报及资料的具体内容，但对于一项技术而言，仅通过邮件提供相关设备的作业指导书远不能达到公开技术成果、指导掌握生产工艺流程的效果；其次，原、被告的往来邮件显示，原告在前期磋商时明确要求被告提供“配方的要素”，被告明确回复“这个都可以的”，故技术配方应为技术情报及资料的一部分，现被告并未提供交付的证据；再次，被告辩称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传授技术，但不能提供具体传授的人员，传授的时间。故被告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二，被告提供的技术、负责生产的产品无法达到客户要求。涉案协议约定，配合生产以及研发砂轮与研磨盘产品系被告的义务。根据原、被告微信往来及兆驰公司的测试结果，在涉案协议签订后，被告制作的砂轮不能满足原告客户的需求。虽然被告表示该技术需要针对不同客户的需求进行调整，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原告处离开时开发的砂轮已符合特定客户的需求。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其三，被告2019年9月开始拿不出整改方案，无法改进产品质量，自2019年10月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涉案协议约定，本协议涉及的技术成熟度为持续开发，被告在签订协议后应提供为期五个月的继续研发。原告现有证据证明被告在2019年10月后以种种理由拒绝到原告处继续研发，被告对何时何故从原告处离开未予说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完成了持续开发。故本院认定被告擅自违反合同约定，未完成为期五个月的协助继续研发，提前从原告处离开构成违约。综上，原告主张的被告违约行为成立。二、涉案协议解除后，被告应返还原告已支付款项，并支付违约金。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未按照约定转让技术并进行持续开发，应当返还全部转让费，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涉案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被告未在2019年8月30日前将技术情报和资料完全公开给原告，并指导原告掌握生产工艺流程，协助乙方继续研发客户所需产品，应赔付原告已支付款项300%的违约金。原、被告确认已支付金额为80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赔付240万元违约金，被告认为金额太高要求调整。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涉案协议虽对违约金作了相关约定，但结合原告投入的研发成本及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该数额过分高于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本院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将违约金数额调整为40万元。鉴于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于违约行为的认定及责任的承担均有明确的规定，故本案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百兰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卫中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技术转让协议》于2020年9月17日解除；二、被告李卫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百兰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技术转让费800,000元；三.被告李卫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百兰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原告上海百兰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250元，被告李卫中负担12,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燕萍审 判 员  张 呈人民陪审员  柏冬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白婷婷书 记 员  韩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三百三十四条研究开发人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三百五十一条让与人未按照约定转让技术的，应当返还部分或者全部使用费，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实施专利或者使用技术秘密超越约定的范围的，违反约定擅自许可第三人实施该项专利或者使用该项技术秘密的，应当停止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违反约定的保密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