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林波，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韬，广东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观鹏，女，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上诉人周林波因与被上诉人周观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周林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韬、周观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林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周观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以致判决有误。一、周林波与周观鹏之间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周观鹏也对此予以认可。1.金额双方均予以认可。周林波与周观鹏于2019年10月相识，此后双方恋爱并共同生活。周观鹏于2019年12月末向周林波借款96000元，其后借用周林波信用卡消费28198元，共计124198元，对于此项金额周观鹏于微信及一审庭审中均予以认可。2.对于借贷的关系双方亦予以认可。周林波与周观鹏除涉案款项外，亦发生多笔借贷关系，均系通过微信、支付宝、信用卡套现等方式来往，双方之间对于大额款项的借贷往来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2020年3月13日，周观鹏通过微信联系周林波“我问你，能借1万给我挨过4月份吗”周林波表示无能为力，并向其强调“信用卡，下个月还压力也很大，我那张2万4左右”、“现在总共加起来还欠十多万吧”、“现在我也是有心无力”。周观鹏清楚周林波向其转款均来源于借贷或信用卡套现，并因此承担了十多万的债务，而仍然找周林波借款，其后周林波在屡次追讨债务无果的情况下，于2020年4月27日通过微信正式向周观鹏声明双方之间的债务总额“再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你跟我说先借你9万六还车贷，我借给你了，你说没钱周转先借我那张**安信用卡用一下，你从我那借了2.8万，我也让你借了，现在这些钱都没还上，你说没钱还借呗，我也借了，你说我怎么对你的”。周观鹏在周林波的屡次追讨债务的情况下，也终于于2020年4月27日明确表示“等我找个男人还你”“我去工作慢慢还你，找个男人一起还”，同意归还欠款给周林波。但是到了2020年4月28日又突然改口金额“我只能说还5万”。即周观鹏对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认可的，并非其所称胁迫或意识不清。二、恋爱期间的借款没有借条或收条等债权凭证完全符合当下日常生活经验法则。1.恋爱期间因顾虑感情问题，不方便形成借据、收据、欠条等具体而明确的债权凭证。周林波与周观鹏于2019年10月相识，此后双方恋爱并共同生活。此时正是双方热恋期，周林波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凭借对周观鹏的信任，对并未立即提出要求周观鹏签写欠条、借据等债权凭证的请求。但在2020年3月份时，周林波便已经开始屡次向周观鹏表明自己已经缺乏经济能力，不能再借钱予周观鹏了，并在之后屡次要求周观鹏归还借款，周观鹏果然因此认定周林波小气，双方感情逐渐恶化。周林波仅仅是通过微信向周观鹏追讨债务就导致双方感情恶化至如今诉讼至法院的地步，又怎么可能在双方热恋期的情境下要求周观鹏给予周林波债权凭证呢。一审法院认为恋人之间的借款会有借据、收据、欠条等具体而明确的债权凭证才是真正的于常理不合，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合。2.在恋爱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缺乏借据、收据、欠条等具体而明确的债权凭证是当地生活中的一种普遍现象。周林波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中以“民间借贷”“恋爱”两组关键词搜索肇庆市内2019年的公开法律文书中由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共11件。有2件案件与恋爱无关外，余下9件案件均系在恋爱关系下发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中只有1件(2019)粤1224民初344号案系每次借贷均立下借条，另1件(2019)粤1224民初1354号案双方每次借贷于微信确认借贷关系，剩余7件案件有3件无借据、收据、欠条等具体而明确的债权凭证，有4件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具体而名确的债权凭证系借贷发生之后的数月至数年内双方才签订，以上事实无不反映在当下社会恋爱期间的男女在借贷发生的当时不签订借据、收据、欠条等具体而名确的债权凭证完全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审法院认定周林波在与周观鹏恋爱期间借款124198元未能出具借条、借据等借款凭证不符合当下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系认定事实错误以致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周林波与周观鹏认识仅2个月便给与96000元符合常理与日常生活规则，属事实认定错误。1.周林波借款96000元于周观鹏系因其同意以其车的产权为保证。周林波与周观鹏于2019年10月相识，其后发展为恋爱关系。周观鹏于2019年12月便向周林波提出借款96000元的请求，因正值热恋期，且周观鹏向周林波承诺若其不能还款则将其车添加周林波的名字，周林波于2019年12月30日通过招商银行的e招贷为其贷款96000元，分别于2020年1月3日、1月4日、1月5日共三次将此96000元转入周观鹏账户。此款项一审庭审时周林波已于庭审陈述，周观鹏于一审亦予以承认。2.周林波经济收入不高，家庭生活成本巨大，不具有大额款项赠与的能力。周林波的工作系于广东南海金名羊门业科技有限公司做门花，每月工资实得不足5000元，该124198元系周林波通过贷款而得，因热恋期应周观鹏请求转借给周观鹏，周林波根本无能力依靠本人出借124198元于周观鹏。且周林波系独身父亲，自2019年与前妻离婚后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生活开支消耗大，借予周观鹏的款项均系通过贷款途径取得。周林波在此种情形下仍然将124198元赠与给周观鹏不仅严重违反常理与社会公理，亦是对自己孩子健康成长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3.根据当地居民可支配收入可得知，涉案款项的大额赠与亦不符合日常生活规则。根据肇庆市高要区统计局于2020年5月8日发布的《肇庆市高要区统计局关于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统计公报》中提到“2019年全体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189元，增长6.5%。其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374.5元，增长3.5%；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115.7元，增长9.4%。”可见，周林波与周观鹏认识不足三个月，在自身无能力借款的情况下贷款96000元给予周观鹏严重违反常理与日常生活规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当予以撤销。周观鹏答辩称，一审判决合法有效，请依法判决维持原判，驳回周林波的上诉请求。周观鹏与周林波于2019年10月相识，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双方建立恋爱关系，并发展到同居关系，期间周林波经常带周观鹏到其位于三水区西南镇的住所居住生活，并且于2020年1月10日双方一起开车回周林波老家湖南郴州探亲，当时同车人员有周林波母亲、周林波及其两个孩子和周观鹏，当时双方感情非常好，已到谈婚论嫁阶段，当时周林波曾说要在当年5月20日双方去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所以，周林波与周观鹏双方在恋爱期间感情是很好的。期间，在共同相处过程中，双方都是很关心对方的，他时常挂在嘴边口口声声说爱我，还说要养我一辈子，叫我不要工作，给钱我花，所以我也花了他的钱，但不是借款，双方从来没有讲过借钱的，他说他是自愿给我用的，况且周林波给我的钱也用在两人的日常开支当中，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所以，在恋爱期间双方的经济往来是出于自愿，不是借款关系，周林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周林波的上诉请求。周林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周观鹏立即向周林波偿付借款124198元及利息（以12419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⒉本案诉讼费用由周观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周林波与周观鹏自2019年10月间相识后确立恋爱关系，在恋爱期间自同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双方自愿通过微信、银行卡、手机银行等方式互相转账不同金额的款项，给予对方用于归还尚欠购车月供款、生活开支、还贷等用途；其中，周林波通过手机银行于2020年1月3日、4日三次转款共96000元给周观鹏用于归还尚欠购车月供款，周观鹏于2020年3月10日、17日四次持周林波名下银行卡进行刷卡消费共28198元的事实和相应转账凭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林波对其认为其向周观鹏转账用于归还尚欠购车月供款共96000元及周观鹏用其银行卡刷卡消费28198元属于借款的诉称和诉请，在庭审中陈述：周观鹏以需归还车贷为由要求本人转款，本人才于2020年1月份向周观鹏转款96000元；周观鹏用本人的银行卡刷卡消费28198元时，有向本人讲明是借款消费。以上款项均没有写立任何借款凭证，周观鹏在4月份承认属于向本人借款，但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利息，之后本人曾在微信向周观鹏催告还款，周观鹏也承诺待其本人找工作后逐步偿还。周林波就其以上诉称、诉请及陈述提供的举证材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张。周观鹏对其抗辩在诉讼过程中提供了微信账单详情38份，拟证实其与周林波在恋爱期间自同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双方自愿通过微信、银行卡、手机银行等方式互相转账不同金额的款项，用于生活开支、还贷等用途。周观鹏在庭审中对周林波以上属于借款的陈述予以否认，认为实际情况如其答辩所述；对周林波举证的5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实际情况如其答辩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周林波诉称案涉款项124198元属于周观鹏向其所借并要求周观鹏还本付息，故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对于各自的居民身份证、微信号、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以及对双方在恋爱期间自愿通过微信、银行卡、手机银行等方式互相转账不同金额的款项，给予对方用于归还尚欠购车月供款、生活开支、还贷等用途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但是，周林波对其认为向周观鹏转账用于归还尚欠购车月供款共96000元及周观鹏用其银行卡刷卡消费28198元属于借款的诉称、陈述和诉请，仅提供了5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予证实。经过开庭质证，周观鹏虽对周林波举证的5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对周林波以上属于借款的陈述予以否认。经审查，双方对在恋爱期间自愿通过微信、银行卡、手机银行等方式互相转账不同金额的款项，给予对方用于归还尚欠购车月供款、生活开支、还贷等用途的事实均无异议，这是符合常理和日常生活规则的；周林波举证的5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不能充足有效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其认为出借了124198元款项给周观鹏而没有写立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凭证，这于常理不合，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第七十五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周林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周林波认为周观鹏向其借款124198元的诉称，本案不予采信，对其相应诉请应予驳回；但其可待持有充足有效的证据后或从其他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另行依法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周林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2元（周林波已预交），由周林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林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证明周林波与周观鹏在微信当中周观鹏多次以借款等名义向周林波索取钱财，周观鹏在聊天记录当中多次明确同意向周林波还款，具体表述为找到工作或者男人后慢慢偿还；证据2.佛山农村商业银行流水账单，证明周林波月平均收入不足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周林波在与周观鹏交往不足4个月情况下有十几万资金往来符合日常习惯是错误的；证据3.离婚协议书，证据4.户口本信息，均证明周林波是离异状态并且明确约定两孩子由周林波抚养且其前期不需要承担抚养费，由此说明周林波日常生活开销非常大；证据5.中国裁判文书网搜索结果及统计，是周林波个人制作的证据材料，说明恋爱期间的借贷关系没有借条是符合日常生活规则的。周观鹏质证意见：是我们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不是借款，是双方恋爱期间给周观鹏开支的钱。本院认为，周林波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周观鹏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周林波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周林波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论述。而周林波提供的其他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周观鹏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根据周林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20年4月27日周林波与周观鹏的对话如下：“周林波：再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你跟我说先借你9万六还车贷，我借给你了，你说没钱周转先借我那张**安信用卡用一下，你从我那借了2.8万，我也让你借了，现在这些钱都没还上，你说没钱还借呗，我也借了，你说我是怎样对你的？周观鹏：等我找个男人还你。我去工作慢慢还你，找个男人一起还……。”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周林波的上诉意见及周观鹏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周林波主张的124198元属于借款还是赠与；2.如果属于借款，应否计算利息、利息的利率如何确定以及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周林波主张的124198元属于借款还是赠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周林波与周观鹏于2019年10月相识后发展为情侣关系，期间双方之间有款项往来，之后双方分手，周林波向周观鹏催讨还款无果引起纠纷。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债权凭证，但周林波提供了96000元及其他部分款项的微信、支付宝转账凭证，而周林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其多次要求周观鹏还款，周观鹏亦在微信聊天中提及“等我找个男人还你。我去工作慢慢还你，找个男人一起还……”等陈述，而周观鹏抗辩称该款项为双方恋爱期间的日常花费及赠与款项而非借款，并提供其向周林波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周观鹏庭审中确认周林波向其转账的96000元用于偿还周观鹏本人车贷，根据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并结合周观鹏实际使用96000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名下车贷的客观事实，周观鹏使用该款还车贷属于借款性质的证据优于周观鹏主张赠与款项性质的证据，双方之间就96000元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更具有高度盖然性。周观鹏、周林波于2019年10月相识恋爱，周林波于2020年1月3日、4日向周观鹏转账支付96000元。在案借款债务凭证证明周林波支付案涉款项资金来源于借款、借贷。在双方恋爱仅有3个月的情况下，周林波在2天内连续3次向周观鹏赠与款项，且数额达96000元，远远超出周林波自身的经济承受能力。由此可见，案涉款项属于双方恋人之间赠与的可能性远远低于借贷关系的可能性。据此，本院采纳周林波的主张。一审法院未能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未确认案涉96000元为借贷关系，属于证据采信及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而其余款项28198元是双方恋爱期间自愿通过微信、银行卡、手机银行等方式互相转账或者日常消费，双方均有转账往来，具体数额及使用去向难以区分，结合双方共同生活、共同开支、相互转账及微信沟通等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28198元为借款性质，周林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如果属于借款，应否计算利息、利息的利率如何确定以及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的问题。根据上述分析，双方之间就96000元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周观鹏经周林波多次催告后仍未及时归还96000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周林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为有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周观鹏向周林波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应以本金96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20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对于周林波上诉主张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周林波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部分不清，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欠妥，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二、周观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周林波归还借款本金96000元及其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本金96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驳回周林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周林波已预交），由周观鹏负担1076元，周林波负担316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元（周林波已预交），由周观鹏负担2152元，周林波负担632元，周观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林波支付案件受理费合共3228元，本院不另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振伟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诗勉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