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7011号原告：北京迈美视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中门寺街69号33幢302号（集群注册）。法定代表人：周宗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东，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树文，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华亭县安口镇瓷市。被告：舟山欧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舟山港综合保税区企业服务中心308-165室（自贸试验区内）。执行事务合伙人：高树文。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尚飞，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来佳，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迈美视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美视康公司）与被告高树文、舟山欧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欧泉合伙企业）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迈美视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东，被告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尚飞、来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迈美视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迈美视康公司对涉案图样、、、、（以下简称涉案图样）、中文享有著作权；2.判令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主动撤销对迈美视康公司涉案图样与中文的商标注册申请；3.判令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停止在其网站、微信小程序、微信公众号、今日头条账号、抖音账号使用涉案图样、中文；4.判令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赔偿迈美视康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5.判令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赔偿迈美视康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0元；6.诉讼费用由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涉案图样与中文是迈美视康公司在美业领域独创的作品和品牌，由迈美视康公司自2018年11月创意设计、推广使用至今。现迈美视康公司发现智慧美业（北京）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美业公司）在2019年2月20日申请的皇冠L商标（注册号36413064、36404414、36406416、36414105、36411499、36402721、36409270）和猎美人商标（注册号36412335、36399685、36411503、36404009、36415797、36404065、36407380）已受理通知书发文结束，智慧美业公司在2019年4月10日申请的猎美人plus商标（注册号37414703、37409737、37409722、37422769、37431481、37414774、37408997）已受理通知书发文结束。且智慧美业公司在其网站（www.wbitcn.com）、猎美人plus微信小程序、美丽猪微信公众号、今日头条广告栏等媒介，以及其营业场所、经营性广告等载体，对迈美视康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样与中文实施侵权行为，侵权期间获客、获利颇丰。上述智慧美业公司的商标申请信息及著作权侵权事实，在中国商标网、猎美人plus微信小程序、美丽猪微信公众号、今日头条、智慧美业公司营业场所、经营性广告等载体都可以查实确认，且复制拓客模式，智慧美业公司的侵权范围之广，给迈美视康公司造成了客观损失。迈美视康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依法起诉智慧美业公司侵权，并提出确认著作权权属、全面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合理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智慧美业公司股东恶意逃避债务，注销了智慧美业公司，应该由两个股东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承担法律责任。故恳请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判，及时维护迈美视康公司的合法权益。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辩称，本案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只是智慧美业公司的股东，不是侵权人，不是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尚未依法作出判决，迈美视康公司不属于智慧美业公司的债权人，公司注销，股东已经实缴出资，不存在任何赔偿责任。即使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作为被告，也不同意迈美视康公司的诉讼请求。1.迈美视康公司主张的中文不具有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独创性，不是作品，不享有著作权，“猎美人”三个字，属于汉字的简单组合，在内容和表达形式上都未达到著作权法所要求的作品应当具有的最低限度的创造性，因此不享有著作权；迈美视康公司主张的涉案图样独创性同样较低，不享有著作权；2.即使涉案图样构成作品，迈美视康公司的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对该图样享有著作权；3.迈美视康公司的股东韩翠华曾经带领团队入职智慧美业公司，将“猎美人”项目带入智慧美业公司，将涉案图样交付智慧美业公司使用，该图样系经过授权合理使用；4.迈美视康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无法实现，智慧美业公司申请的商标已经获准注册，迈美视康公司应当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行政程序中主张该项权利；5.迈美视康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停止侵权，但智慧美业公司网站没有涉案图片，智慧美业公司没有“猎美人”项目的微信公众号，也没有今日头条账号和抖音账号，微信小程序是在与韩翠华团队合作期间开发的，在那期间确实使用了迈美视康公司主张权利的图样，现在还可以搜索到，但没有实际经营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图样与中文的著作权问题迈美视康公司提交涉案图样与中文，主张其享有著作权，并提交如下证据佐证：1.韩翠华与韩翠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0月23日，迈美视康公司股东韩翠华与其姐姐韩翠玲沟通设计猎美人相关标识。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23日，韩翠华向韩翠玲发送信息“Logo你抽空还是先给我们做一个吧，着急印名片”“猎美人，为美业招人，美业的猎聘”。2018年11月1日，韩翠玲向韩翠华发送设计图片，韩翠华“这个图加这个字是logo是吗”，韩翠玲“对呀”“用猎的第一个字母做的”“皇冠我代表的是美”，之后韩翠玲向韩翠华发送了另一组设计图片及信息“我喜欢这个”“简单也比较中性”，韩翠华回复“这个比刚刚方的好看”，韩翠玲“你就用这个吧”，韩翠华“嗯”。2018年11月2日，韩翠华向韩翠玲发送信息“LOGO单张的图片先发我一张”，韩翠玲随后向韩翠华发送了图片。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图片均为L字母加皇冠的形象，仅在外框形状上存在区别。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不能证明涉案图样著作权属于迈美视康公司。2.猎美人logo的设计稿件、作品图样、草稿图源文件，证明涉案图样及中文是迈美视康公司的作品。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猎美人”三个字属于简单的汉字组合，在内容和表达形式上均未达到著作权法要求的作品应当具有的最低限度的创造性，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图样同样较为常见，独创性较低，同样不是作品，不享有著作权；且迈美视康公司应出示可显示文件形成时间的原始文件，打印件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3.韩翠华与韩翠玲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证明“猎美人”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在2018年11月中旬前。上述邮件显示，韩翠玲分别于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14日向韩翠华发送了名称为“logo墙.eps”“猎美人logo.ai”的附件的电子邮件。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无法确认发件人及收件人的身份，不能证明与迈美视康公司的关系，且看不到标识内容，无法证明是迈美视康公司主张的图样。4.迈美视康公司申请韩翠华与韩翠玲作为证人出庭，证明“猎美人”相关标识的设计过程。二人均称2018年11月份，韩翠华要求韩翠玲帮助其设计猎美人标识，韩翠玲设计了L型皇冠图样和猎美人中文汉字。韩翠华称其让韩翠玲设计标识是为了自己成立公司使用，因二人系姐妹关系，未就设计事项签订合同，但主张该标识是为迈美视康公司设计的，韩翠玲设计完标识后，韩翠华使用该系列标识和中文“猎美人”进行推广宣传，使用在了公司墙上、名片、抖音账号、网站、微信公众号、百度、微信小程序中。韩翠华另称其与高树文合作，高树文成立智慧美业公司，韩翠华带领自己的团队入职智慧美业公司，智慧美业公司员工从自己的团队工作人员李红慧那里私自获取了“猎美人”相关标识，并未获得授权。韩翠玲称“猎美人”标识是由其设计，是为了迈美视康公司设计，著作权归迈美视康公司；设计理念是将猎美人中的“猎”字的拼音首字母L进行创意，加入皇冠元素，皇冠和L的组合形成了带着皇冠、穿着长裙的美女，皇冠和L使用了浅蓝色，外框的底色使用了深蓝色，浅蓝色代表时尚，深蓝色代表科技，猎美人服务于美业，两种颜色代表了现代美业和科技的融合，最终的作品是字母L上面带有皇冠，在一个六角形的框内，三者组成一个整体；另外“猎美人”三个字使用方正正中黑字体，与前边的图样整体进行组合，根据位置不同，形成不同组合。韩翠玲当庭展示了其与韩翠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二人就交付设计图样往来的电子邮件，以及名为“猎美人LOGO草稿源文件.ai”“猎美人logo定稿源文件.ai”的源文件。5.韩翠玲录制的视频资料，内容为韩翠玲使用其存储涉案图样的电脑，查看涉案图样源文件及登录邮箱查看其向韩翠华发送涉案图样电子邮件的过程，证明涉案图样的创建时间及邮件发送时间。上述视频资料显示电脑中名称为“猎美人logo.ai”的文件创建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星期四上午10：42，修改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星期三下午4：02，邮件发送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下午4：09；文件名称为“logo墙.eps”的文件创建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星期一下午5：08，修改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星期一下午5：08，邮件发送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下午5：21。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对方应出示原始载体，且视频中的文件未显示创作者，不能证明是韩翠玲创作。6.韩翠华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韩翠华在2018年11月13日开始使用“猎美人”项目标识。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13日，韩翠华向案外人“艺点点刻字”发送了名为“logo墙.eps”的文件，并要求“BeautyHunting，猎美人下面再加一行英文”，对方回复“我看下亲，您稍等我一下在开车，回家电脑看”，稍后向韩翠华发送了设计图片，韩翠华回复“字要在1.2米以上，因为前面还有个桌子”，对方“您看下尺寸大小亲”“安装您可以自己调节高度亲”。2018年11月16日，韩翠华与案外人“A北京印刷在线”微信联系，对方称“发一下矢量文件”，韩翠华发送了名称为“猎美人名片.ai”的文件，对方发送名片设计图片及信息“共200元”“上面这三个人做铜版纸覆膜的对吧”，韩翠华回复“是”。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不能证明迈美视康公司享有著作权。7.韩翠华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2018年11月21日韩翠华使用猎美人相关标识进行网络推广。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1日，韩翠华与案外人微信联系，发送了猎美人网络推广广告图片及内容，图片上带有猎美人标识。上述朋友圈截图显示，韩翠华于2019年1月13日在朋友圈展示的推广图片中带有猎美人标识的小程序二维码。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不能证明迈美视康公司享有著作权。二、关于迈美视康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迈美视康公司主张智慧美业公司未经迈美视康公司授权，擅自使用涉案图样及中文进行商标注册、著作权登记、对外推广宣传等，构成侵权，迈美视康公司对此提交如下证据：1.“猎美人”微信小程序、“猎美人PLUS”微信小程序、“猎美人”微信公众号的截图打印件，证明迈美视康公司于2018年10月27日就注册了“猎美人”微信小程序，2018年10月22日登记了“猎美人”微信公众号，而智慧美业公司在“猎美人PLUS”微信小程序使用猎美人相关标识，构成侵权。上述微信小程序截图显示，“猎美人”微信小程序的开发者为迈美视康公司，名称记录显示2018年10月27日注册“猎美人”，头像为；“猎美人”微信公众号的主体为迈美视康公司，名称记录显示2018年10月22日认证“猎美人”，头像为；而“猎美人PLUS”微信小程序的开发者为智慧美业公司，名称记录显示2019年2月27日注册“猎美人PLUS”，头像为。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猎美人PLUS”微信小程序仅在合作期间上线，未对外开放使用，且双方终止合作后，该小程序已经下线，不存在侵权行为。2.“美丽猪”微信公众号截图打印件、今日头条APP中“美丽猪SAAS”账户截图打印件、微信搜索“美丽猪”页面截图打印件、智慧美业公司官网企业简介页面截图打印件，证明智慧美业公司在“美丽猪”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猎美人图片标识，在官网介绍中自称拥有猎美人PLUS拓客系统，构成侵权。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相关内容发布于和韩翠华团队就“猎美人”项目合作期间，不存在侵权故意。3.“美丽猪”微信小程序截图、“美人猪”微信小程序截图、“美丽猪SAAS”微信公众号截图，证明智慧美业公司侵权的事实。其中“美人猪”微信小程序资料显示其原名称为“猎美人plus”，原主体为智慧美业公司，迈美视康公司主张该微信公众号现在的介绍中仍使用“猎美人”的字样，构成侵权。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4.智慧美业公司名下猎美人商标信息列表、作品著作权登记列表、软件著作权登记列表，证明智慧美业公司恶意侵权。该证据显示智慧美业公司将及中文注册多件商标，并将猎美人图样进行了三个著作权登记。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该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系高树文与韩翠华团队合作期间授权使用的，合理合法，且商标已经获准注册，迈美视康公司应当在国家知识产权局行政程序中主张权利。5.东涛文化AI视觉形象规范系统设计合作协议、平面制作设计报价单、韩雪名片，证明猎美人标识的设计费市场价值不低于60000元，智慧美业公司的侵权行为给迈美视康公司造成了损失。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与本案无关，报价单系第三方单方制作，无法作为参考，且韩雪的名片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与韩翠玲的关系。6.收款人为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巨量引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今日头条数据推广服务协议》，证明迈美视康公司为猎美人标识的推广做了大量推广工作。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不能证明是对猎美人品牌的推广。7.韩翠华与高树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没有达成合作，也没有签署涉案作品无偿授权智慧美业公司使用的文件，迈美视康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智慧美业公司是骗取套用迈美视康公司作品，并恶意抢注。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虽然双方未签协议，但双方当时正就“猎美人”项目进行合作。8.《三方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证明迈美视康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0元。上述《三方协议》中载明法律服务范围为迈美视康公司与智慧美业公司之小程序L标识、小程序猎美人软件著作权、商业合作纠纷。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不构成侵权，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9.收款人为韩翠玲的中信银行客户回单，证明迈美视康公司向韩翠玲支付了猎美人logo/VI部分设计费40000元，交易日期为2020年10月9日。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韩翠玲是迈美视康公司的证人，且与迈美视康公司有关系。10.智慧美业公司的清算信息截图，证明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至少在2020年8月26日前就有恶意逃避责任的行为，并于诉讼中私自注销公司，行为非常恶劣。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智慧美业公司的成立就是为了韩翠华与高树文合作项目，韩翠华团队离职后该项目无法继续，一直亏损，所以才决定解散公司，并非恶意。三、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的抗辩意见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系智慧美业公司的股东，本案审理过程中，智慧美业公司于2020年10月13日注销，迈美视康公司将被告变更为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参加诉讼后明确表示坚持智慧美业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发表的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智慧美业公司在审理中提交如下证据：1.韩翠华与高树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韩翠华于2019年2月1日带团队入职智慧美业公司，将“猎美人”项目及相关知识产权带入智慧美业公司。该聊天记录显示，韩翠华向高树文发送带有猎美人标识的图片及信息“@高老师高老师，上面是代运营的方案，价格上稍作了调整，您看有没有什么问题”，高树文“很棒啊！就按照这个标准执行吧！”，韩翠华“好的，明天我分享完后会把这张图发到群里”。迈美视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该证据明确记载“猎美人”项目是在智慧美业公司平台代运营，并非将猎美人的相关知识产权授权给智慧美业公司。2.韩翠华讲课照片三张，证明韩翠华入职智慧美业公司后，在公司授课讲解“猎美人”项目。迈美视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该照片显示的韩翠华并非是在智慧美业公司讲授“猎美人”项目，而是在欧泉集团组织的美业人员活动现场讲授迈美视康公司与智慧美业公司合作的多个智能美容院项目，包括迈美视康公司的“猎美人”项目，也包括韩翠华团队为智慧美业公司开发的美丽猪项目，以及其他美业项目，但该讲授行为不代表涉案知识产权已属于智慧美业公司所有。3.智慧美业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韩翠华所带领的“猎美人”团队技术人员吴琼、刘圣涛将“猎美人”小程序代码发给智慧美业公司员工庞某。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9日，刘圣涛通过微信向庞某发送了猎美人plus的代码，并告知“猎美人plus已经发布了，但是先不要用哈，我们之后需要更新一版做一些适配以及修改”。2019年3月22日，庞某问吴琼猎美人小程序代码，吴琼回复“你和姜总说下”“代码在我这”“原来发给你那个好像找不到了”。迈美视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未授权任何技术人员私下将公司的知识产权资料向智慧美业公司提供。4.名称为“猎美人会议小组（1）”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韩翠华带领猎美人团队加入智慧美业公司，参与智慧美业公司实际运营。迈美视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该微信聊天记录系韩翠华及其团队基于双方的商业合作关系，暂时编入智慧美业公司，并等待智慧美业公司根据此前协商签署合作协议，且不能证明智慧美业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5.韩翠华与智慧美业公司员工庞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致美互联花名册，证明韩翠华将原猎美人团队花名册发送给智慧美业公司员工庞某。该证据显示韩翠华的团队共计13人，分别为马媛媛、裴天香、牛英燕、王惠、闫旭、吴琼、刘圣涛、冯靖、李红惠、党文株、姜惠梁、钟智星、韩翠华，其中包括之前微信聊天证据中的刘圣涛、吴琼。迈美视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双方基于商业合作，韩翠华的猎美人团队暂时并入智慧美业公司，并非涉案知识产权给了智慧美业公司。6.北京致美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股东情况，证明韩翠华、姜慧梁同为该公司的股东。迈美视康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但不认可关联性。7.智慧美业公司员工庞某与姜慧梁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姜慧梁同意智慧美业公司直接将猎美人小程序软件著作权迁移至智慧美业公司注册的小程序。该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9日，庞某称“姜总早上好”“猎美人小程序的软著可以办理迁移了吗”，姜慧梁回复“可以了”“找刘圣涛要代码就好”，庞某“还需要准备迈美视康的执照，还有一份转让协议要迈美视康盖公章”，姜慧梁回复“迁移到智慧美业注册的小程序了”“直接用智慧美业的就可以”“名字叫猎美人plus”。迈美视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姜慧梁只是猎美人团队的管理者之一，无权全权代表猎美人团队和迈美视康公司。8.智慧美业公司员工庞某与党文株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韩翠华团队加入智慧美业公司后，其原团队成员党文株将主管领导确定后的项目服务定价内容做成海报，发给智慧美业公司员工，其中包含将原猎美人“服务器、数据库、微信支付迁移到智慧美业”的表述。迈美视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9.韩翠华早期猎美人团队人员劳动合同、离职证明、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证明韩翠华于2019年2月1日带领团队成员入职智慧美业公司，因合作产生分歧，该团队成员分别于2019年5月底至7月底之间离职。迈美视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与本案无关。10.会议纪要，证明自韩翠华团队加入智慧美业公司后，技术部一直在进行“猎美人”小程序支付及数据迁移、程序优化与运营工作。2019年4月1日的会议纪要显示，会议重要内容包括Saas后台和猎美人plus同步进行；上周工作总结部分，负责人为党文株的一列中，内容为“猎美人小程序迁移猎美人plus方案”状态为完成，“猎美人后台加入智慧美业后台管理”状态为进行中；本周工作计划部分，负责人为胡淼淼的一列中，内容包括“猎美人小程序迁移及优化”，负责人为党文株的一列中，内容包括“猎美人迁移”，负责人为刘恩泉的一列中，内容包括“测试猎美人小程序”；人力资源安排部分，产品线及人员中猎美人一项的人员包括刘圣涛、胡淼淼、吴琼、党文株、李红慧、郭佳苗。2019年4月8日的会议纪要显示，上周工作总结部分，负责人为胡淼淼的一列中，内容为“猎美人小程序迁移及优化”的状态为进行中，负责人为党文株的一列中，内容为“猎美人迁移”状态为完成，负责人为吴琼的一列中，内容为“猎美人PLUS迁移”状态为进行中；本周工作计划部分，负责人为胡淼淼的一列中，内容包括“猎美人迁移”，负责人为刘恩泉的一列中，内容包括“猎美人小程序”，负责人为吴琼的一列中，内容包括“联调迁移后的猎美人”；总结部分，内容包括“猎美人迁移本周完成”；人力资源安排部分，产品线及人员中猎美人一项的人员包括刘圣涛、胡淼淼、吴琼、党文株、李红慧、郭佳苗。2019年4月15日的会议纪要显示，上周工作总结部分，负责人为胡淼淼的一列中，内容为“猎美人迁移”的状态为进行中，负责人为党文株的一列中，内容为“跟进猎美人方案及上线时间”状态为完成，负责人为刘恩泉的一列中，内容为“猎美人小程序”状态为完成，负责人为吴琼的一列中，内容为“搭建智慧美业猎美人服务器”“搭建智慧美业猎美人应用，数据库”“联调迁移后的猎美人”状态均为完成；本周工作计划部分，负责人为胡淼淼的一列中，内容包括“猎美人plus投产”，负责人为党文株的一列中，内容包括“猎美人迁移跟进”，负责人为吴琼的一列中，内容包括“猎美人plus投产迁移”，负责人为张建新的一列中，内容包括“CRM添加猎美人账号功能调试、投产”；总结部分，内容包括“猎美人迁移”；人力资源安排部分，产品线及人员中猎美人一项的人员包括刘圣涛、胡淼淼、吴琼、党文株、李红慧、郭佳苗。迈美视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1.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69641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为“猎美人”，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智慧美业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8月28日，作品附图为的样式。智慧美业公司提交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69642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为“猎美人”，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智慧美业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8月28日，作品附图为的样式。智慧美业公司提交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69569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为“猎美人”，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智慧美业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8月27日，作品附图为的样式。迈美视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12.智慧美业公司员工庞某与李红慧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证明韩翠华团队成员李红慧将涉案图样发送给庞某，该证据显示李红慧发给智慧美业公司员工庞某的图片上带有猎美人标识。迈美视康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13.智慧美业公司员工庞某与知识产权代理机构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著作权委托服务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发票，证明智慧美业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进行了版权登记，智慧美业公司有权使用涉案图样，不构成侵权。迈美视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智慧美业公司员工庞某于2019年6月6日咨询涉案作品的版权登记，于2019年6月10日签署登记代理合同，而此时韩翠华与高树文已经就双方合作发生严重矛盾，韩翠华于2019年5月24日办理了工作交接并被移除工作群，迈美视康公司及韩翠华从未授权智慧美业公司使用猎美人相关知识产权，更没有转让知识产权。14.迈美视康公司与案外人武汉欧泉美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软件开发协议》，证明迈美视康公司股东韩翠华、姜慧梁、钟智星三人与高树文团队洽谈美丽猪、猎美人两个项目时签订的协议，但实际是以成立智慧美业公司的形式开展的项目。15.韩翠华团队成员与高树文等人讲解“猎美人”项目的录音资料、韩翠华团队成员与智慧美业公司工作人员沟通合作项目SAAS系统和“猎美人”项目的录音资料，证明双方合作基础就是“猎美人”项目。迈美视康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16.智慧美业公司申请其员工庞某作为证人出庭，证明双方合作过程及涉案图样交付，以及双方合作停止后，涉案图样的使用情况。证人庞某称智慧美业公司是基于SAAS系统成立的，该系统包括美丽猪和猎美人，庞某作为智慧美业公司的员工自李红慧处获得涉案图样，受到姜慧梁和高树文的指示进行商标注册和著作权登记，但不清楚是否有迈美视康公司或者韩翠华的授权。迈美视康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本案所有材料均为庞某整理提供，其不具备证人资格。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提交智慧美业公司股东信息截图、银行业务回单，证明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作为股东已经足额实缴出资，不应承担责任。迈美视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涉案图样、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微信小程序截图打印件、微信公众号截图打印件、网页截图打印件、录音资料、视频资料、工商登记信息、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迈美视康公司主张的涉案图样及中文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迈美视康公司是否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二是智慧美业公司使用涉案图样及中文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迈美视康公司主张的涉案图样及中文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迈美视康公司是否享有上述作品著作权的问题。关于迈美视康公司主张的涉案图样及中文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包括美术作。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根据上述规定，只有具有独创性的外在表达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而作品是否具备独创性，要求作品具备一定水准的艺术创作高度，具备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和艺术理念。本案中，迈美视康公司主张的涉案图样，是根据“猎美人”项目系为美业招聘的特点，将“猎”字的首字母“L”进行演绎，加入代表美的皇冠元素，形成一个穿着长裙的美女形象，并加入体现特定含义的颜色和边框，形成涉案图样，其设计具备独特的外在表达，具有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和艺术理念，符合著作权法中关于美术作品的定义，故对于迈美视康公司主张的涉案图样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迈美视康公司主张的中文属于著作权法中规定的文字作品的意见，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项规定，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迈美视康公司主张的中文仅是根据行业特点对所涉项目起的名称，并不符合著作权法对于文字作品的概念规定，且“猎美人”三个字的排列并不具备独特的创造性，故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本院对于迈美视康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迈美视康公司是否享有上述作品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自然人是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九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迈美视康公司主张其系涉案图样的著作权人，并围绕涉案图样的创作过程提交了涉案图样的电子源文件、韩翠华与韩翠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韩翠玲对其创作涉案图样电脑的展示视频资料等证据，迈美视康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据形成了相对完整的证据链。结合智慧美业公司所获取的图样亦来自于韩翠华的团队成员，智慧美业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图样的作者另有他人，故本院认定韩翠玲系涉案图样的作者。虽然韩翠华与韩翠玲未就涉案图样的著作权归属签订合同，但韩翠华、韩翠玲、迈美视康公司一致确认涉案图样的著作权归属于迈美视康公司，韩翠玲亦出具了涉案图样著作权归属于迈美视康公司的书面意见，故本院认定迈美视康公司享有涉案图样的著作权，其有权就针对涉案图样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智慧美业公司使用涉案图样及中文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智慧美业公司是否有权使用涉案图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根据现有证据，智慧美业公司在其“猎美人PLUS”微信小程序、“美丽猪”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图样，并将涉案图样进行了商标注册、版权登记，智慧美业公司辩称其上述使用行为系获得了相应的授权，但根据智慧美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然智慧美业公司在与韩翠华团队工作过程中有关于“猎美人”相关内容的沟通，但上述证据均未显示涉案图样的著作权人以直接方式或者委托授权的方式向智慧美业公司进行了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故智慧美业公司使用迈美视康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样，侵害了迈美视康公司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迈美视康公司主张智慧美业公司使用中文的行为构成侵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迈美视康公司主张的停止侵权。根据迈美视康公司提交的证据，“猎美人”微信小程序已经变更为“美人猪”微信小程序，头像已经变更，未显示仍在使用涉案图样，“美丽猪”微信公众号亦未显示使用涉案图样，故对于迈美视康公司该部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迈美视康公司主张的智慧美业公司在其抖音账号、今日头条账号等媒介中使用涉案图样的主张，因迈美视康公司提供的证据未显示存在其主张的侵权行为，故对于迈美视康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迈美视康公司主张的撤销涉案图样与中文商标注册申请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对迈美视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迈美视康公司可另行解决。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问题。迈美视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智慧美业公司侵权行为所受损失的情况，亦未举证证明智慧美业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和智慧美业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目的等情节，对智慧美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酌情确定。关于律师费。迈美视康公司提交了《三方协议》及金额为5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在案作证，但《三方协议》中载明的迈美视康公司与智慧美业公司的案件纠纷包括小程序L标识、小程序猎美人软件著作权、商业合作纠纷等内容，本案仅属其中一部分，故结合本案的案情难易程度、律师实际工作量，本院对律师费酌情予以确定。关于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智慧美业公司的股东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明知智慧美业公司存在诉讼，却决议解散公司，并在清算报告中载明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故智慧美业公司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应当由股东高树文、欧泉合伙企业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迈美视康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图样、、、、享有著作权；二、高树文、舟山欧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迈美视康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三、高树文、舟山欧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迈美视康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北京迈美视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北京迈美视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高树文、舟山欧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亚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卢文婷书 记 员 王跃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