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3刑终84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佳丽，女，生于1985年7月13日，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现住成都市武侯区。2019年8月2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德江，四川善嘉（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佳丽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川1324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廖佳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朝辉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佳丽及其辩护人李德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13日，刘某、李某（二人另案处理）去成都找朋友许某，经过许某介绍二人认识了被告人廖佳丽，当晚刘某找到廖佳丽欲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并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向廖佳丽支付7500元毒资。廖佳丽当晚向“魏强”支付6600元毒资购得20余克甲基苯丙胺。后廖佳丽在成都7中附近将购得的20余克甲基苯丙胺交给了刘某等人。 2019年3月23日，刘某、李某开车前往成都找被告人廖佳丽购买甲基苯丙胺，刘某通过微信向廖佳丽支付毒资3600元，李某通过支付宝向廖佳丽支付毒资2000元。当晚刘某、李某两人在廖佳丽处购买甲基苯丙胺10余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廖佳丽的基本情况表；尿液提取笔录、尿液检测报告、尿液检测结果告知书；提取笔录；廖佳丽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对刘某、李某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称重笔录；提取笔录；证人许某、刘某、李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刘某、李某贩毒案的二审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佳丽在庭审中亦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佳丽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30余克，侵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廖佳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佳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二、没收被告人廖佳丽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500元。 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一、廖佳丽在上诉中对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予以否认，其认罪认罚条件已经丧失，检察机关原根据其认罪认罚所作出的有利于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偏轻，导致原判量刑畸轻。二、原判对廖佳丽判处的刑罚与毒品购买方的刘某、李某贩卖、运输毒品案的判决相比明显不平衡，有失公允。廖佳丽两次贩卖毒品30余克，其行为性质明显重于刘某、李某，而原判对廖佳丽的量刑畸轻，罚金数额明显太少。综上，原判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与抗诉机关的意见一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佳丽的上诉意见是：一、原判认定的其于2019年1月13日单独去购买毒品再转交给刘某、李某他们不是事实，这次的购买记录也不符合事实，其当时是陪同刘某等人去购买毒品。二、2019年3月23日这次购买毒品，其中有2000元是其向李某他们的借款。三、原判没收其6500元违法所得，其没有违法所得。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宽大处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上诉人廖佳丽的上诉行为不影响认罪认罚的适用。二、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廖佳丽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作出比刘某、李某更轻的处罚具有合理性，并未违反公平正义。三、上诉人廖佳丽并没有6500元的违法所得。四、被告人廖佳丽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毒品扩散的范围小，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 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佳丽当庭表示认罪，并辩解其提出上诉的原因是其年幼的女儿无人抚养，而原判量刑过重，希望通过二审法院减轻一些刑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佳丽的上诉及辩解意见，本院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廖佳丽关于“原判认定的其于2019年1月13日单独去购买毒品再转交给刘某、李某他们不是事实，这次的购买记录也不符合事实，其当时是陪同刘某等人去购买毒品。”的上诉意见。 经查，在2019年1月13日毒品交易时，廖佳丽与“魏强”以及刘某等人均在一起，刘某将7500元购毒款付给了廖佳丽，而并未付给“魏强”，廖佳丽将其中的6600元付给了“魏强”，剩余900元被廖据为己由，前述事实有廖佳丽、刘某、李某的供述，有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同时还有提取的支付宝和微信的转款记录佐证。故认定廖佳丽贩卖该宗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认定。 二、廖佳丽关于“2019年3月23日这次购买毒品，其中有2000元是其向李某他们的借款”的上诉意见。 经查，在该次毒品交易中，廖佳丽在侦查阶段供述，刘某和李某转账5600元只能购买20克毒品，后对方说少了几克，但15克绝对是有的。其并未供述有2000元借款。刘某、李某供述共转款5600元，按当时的价格280元／克，可以购买20克，但回去后发现没有20克，仅有10余克。刘、李二人均未供述其中的2000元是借款。故廖佳丽的该项上诉辩解无证据支撑，无法采信。 三、廖佳丽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没收廖佳丽违法所得6500元，但上诉人并没有违法所得。”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廖佳丽在第一次贩卖毒品过程中，获利900元。在第二次贩卖毒品过程中，其共收到刘某等人的转款5600元，对该宗毒品的来源，廖佳丽先供述在“魏强”处购买，后又供述在“白冰”处购买，廖佳丽对该宗毒品的来源不能自圆其说，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5600元系廖佳丽的违法所得。原审判决没收其违法6500元有事实依据，应予以支持。 四、检察机关关于“廖佳丽两次贩卖毒品共计30余克，其性质比刘某、李某要重，而处刑比刘、李二人轻，且在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又提出上诉，已丧失了从宽处理条件，导致量刑畸轻，罚金太少”的抗诉意见和廖佳丽关于“原判认定不符合事实，量刑过重”的上诉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廖佳丽的上诉行为不影响认罪认罚的适用”的辩护意见。 1.廖佳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了检察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至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的量刑建议，原审法院也在该量刑幅度内对廖佳丽作出了判决。廖佳丽虽在上诉状中对部分事实予以否认，但在二审庭审中仍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并表示其提出上诉的原因是其年幼的女儿无人抚养，原判量刑过重，希望通过上诉能否减轻一点刑罚，并非不愿认罪认罚。 2.廖佳丽虽在认罪认罚后对原判不服并提出上诉，但这是法律赋予刑事被告人的基本权利，也是绝对权利，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形式加以限制和剥夺，而应当予以充分保护。现行法律并没有规定刑事案件的被告人在认罪认罚后，就由此丧失了上诉权。如果检察机关在认罪认罚程序中对案件的定性及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而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亦未发现定性及量刑建议不当并予以了采纳，加之被告人在认罪认罚后又不能提出上诉，就有可能导致定性不当以及罪责刑不相适应的裁判结果，有悖于两审终审的刑事诉讼制度和认罪认罚制度的设立。 3.刑事案件被告人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获得了从宽处罚，而后又在上诉中否认其犯罪事实、拒不认罪或者对定罪量刑的关键情节予以翻供等，才可考虑认罪认罚从宽的基础丧失。 因此，综合考量廖佳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同时在与刘某、李某贩卖、运输毒品一案的刑期平衡之后，原判对廖佳丽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九年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佳丽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两次予以贩卖，且数量达到30余克，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他人的生命健康，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廖佳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解均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信。检察机关以“廖佳丽认罪认罚并获得从宽处理又提出上诉，已丧失了从宽处理的条件”为由提出抗诉，虽符合情理，但也只有在原判量刑明显不当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增加廖佳丽的刑罚，原判对廖佳丽的量刑不属于明显不当的情形，更非畸轻，故其抗诉意见依据尚不够充分，无法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定性正确，判处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和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耔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