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13民终2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维远，男，汉族，1937年6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035，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系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菊霞，系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荣欢，男，汉族，1962年5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418，住址：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陈江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廖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佛连，男，汉族，1954年12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415，住址：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高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系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映生，系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陈江大道南与陈甲路交叉口南侧首层4号室。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系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映生，系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维远与被上诉人廖荣欢、惠州市惠城区陈江镇房地产开发公司、黄佛连、惠州市高科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46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维远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粤1302民初1460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一廖荣欢作为被上诉人三黄佛连的雇员，与上诉人签订《商品楼宇买卖合同书》系其履行职务行为的表现，该职务行为产生的后呆应当由雇主黄佛连承担。被上诉人一廖荣欢曾以合伙协议纠纷将被上诉人三黄佛连诉至贵院，后贵院出具的(2018)粤1302民初10132号《民事判决书》对该纠纷予以裁判，其中黄佛连的多处答辩及“本院认为”部分均提及到廖荣欢系黄佛连的工作人员、“白云苑项目”的项目经理，贵院据此最终认定廖荣欢与黄佛连不存在合伙关系。因此，尽管被上诉人一廖荣欢与被上诉人三黄佛连不存在合伙关系，但廖荣欢与黄佛连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是不可否认的事实。1994年5月10日，上诉人陈维远(乙方代表)与陈江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白云苑开发部【以下简称“开发部”】(甲方代表)签订了《商品楼宇买卖合同书》【以下简称“买卖合同书”】，被上诉人一廖荣欢亦作为甲方代表在落款处签名。从(2018)粤1302民初10132号《民事判决书》中可得知开发部并不具各独立的法人资格，开发部唯一的实际投资人及控制人是被上诉人三黄佛连，被上诉人一廖荣欢是“白云苑项目”的项目经理，并且其在项目工程建设等多项工作中均作为代表对外展开商业行为。在《买卖合同书》签订的前一天，也即1994年5月9日，上诉人陈维远向开发部支付了购房款，开发部亦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在在落款处加盖了开发部的章，由于开发部不具各独立的法人资质，购房款的实际获利人应当为黄佛连。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亦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因此，不论被上诉人一廖荣欢是否在被上诉人三黄佛连的授权或指示范围内与上诉人陈维远签订《买卖合同书》，但购房款的实际受益人是黄佛连，雇员廖荣欢的签约行为是为雇主黄佛连的利益而为之，其与上诉人签约的行为是其履行职务行为的表现，该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应当由雇主黄佛连承担。二、被上诉人三黄佛连作为开发部唯一的实际投资人与实际控制人对“白云苑项目”的出售情况必定知晓，对于上诉人陈维远购买房产事宜也必定知晓。首先，被上诉人三黄佛连在(2018)粤1302民初10132号《民事判决书》中称其作为开发部唯一的实际投资人与实际控制人，“白云苑项目”的债权债务关系均由其一人承当，据此，其对“白云苑项目”的出售情况必定知晓。其次，被上诉人一廖荣欢作为雇员多次代表黄佛连控制的开发部名义对外展开商业行为，并且被上诉人三黄佛连对其商业行为并未予以否认，说明被上诉人三黄佛连对被上诉人一廖荣欢较为信赖，并且两人的联系较为紧密，同时，被上诉人一廖荣欢持有黄佛连控制的开发部公章与上诉人陈维远签订了《买卖合同书》，被上诉人三黄佛连亦未对该行为予以否定，并且还收受了购房款，据此，其对上诉人购买房产事宜的应当完全知晓，也即对于上诉人享有的财产权益完全知晓。三、被上诉人三黄佛连时任被上诉人四惠州市高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上诉人陈维远享有财产权益，仍然协助被上诉人五惠州市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其与大华公司的拆迁行为侵害了上诉人陈维远的财产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2017)粤1302民初1056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被上诉人三黄佛连时任高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知悉白云苑房产已出售的情况下，将房产的附着土地转让给大华公司，并协助大华公司拆迁并且处理拆迁赔偿问题;被上诉人五大华公司负责拆迁，并由其直接将赔偿款支付给被拆迁人。被上诉人三黄佛连明知涉案房产已经出售给上诉人陈维远的情况，但并未联系原告协商沟通赔偿问题，导致涉案房屋径行被拆除，被上诉人三黄佛连的恶意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被上诉人三黄佛连时任高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系为高科公司履行职务，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被告高科公司承担。综上，黄佛连完全知晓陈维远对所购房产享有财产杈益，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然协助大华公司进行拆迁，恶意侵犯陈维远的财产权益，同时，该行为是黄佛连为高科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表现，因此，依法应当由高科公司及大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请求贵院综合考虑纠纷的起因及公平公正原则，依法审查作出判决。被上诉人惠州市高科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被答辩人与惠阳县陈江房地产开发公司白云苑开发部于1994年5月10日签订《商品楼宇买卖合同书》，约定惠阳县陈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云开发部应于1994年12月30日将楼交给被答辩人陈维远使用，即使就像被答辩人所称惠阳县陈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云开发部并未按照约定在1994年12月30日前将楼交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当时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但至被答辩人起诉维权之日已经过了20年最长诉讼时效，其诉讼求应被驳回。二、被答辩人并未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其请求答辩人及本案其他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被答辩人与惠阳县陈江房地产开发公司白云苑开发部于1994年5月10日签订的《商品楼宇买卖合同书》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办理楼宇单元的房产所有权证书费用，交易税，以及未预见到的政府费用，甲乙双方同意各负担一半。乙方取得房产所有权证书后，即取得出租、抵押、转让、赠与、遗赠和继承等权利”，本案中被答辩人虽然与惠阳县陈江房地产开发公司白云苑开发部签订了《商品楼宇买卖合同书》，但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且涉案房产也并未实际交付给被答辩人使用，因此，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被答辩人并未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而此后，答辩人己经经合法程序合法取得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并实际占有使用，答辩人完全有权利对涉案房产进行相关的权利处置，自此，被答辩人对惠阳县陈江房地产开发公司白云苑开发部享有的系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因此，其请求答辩人及本案其他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被答辩人享有的仅是对惠阳县陈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云开发部的债权，法院应当驳回被答辩人对惠阳县陈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云开发部之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诉讼请求。根据被答辩人与惠阳县陈江房地产开发公司白云苑开发部于1994年5月10日签订的《商品楼宇买卖合同书》，涉案合同当事人是被答辩人与惠阳县陈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云开发部，被答辩人享有的仅是对惠阳县陈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云开发部的债权，其应当向惠阳县陈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云开发部主张权利，答辩人及本案其他诉讼参与人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法院应当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及本案除惠阳县陈江房地产开发公司白云苑开发部之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诉讼请求。四、退一步讲，应当向被答辩人支付赔偿款的为被告三而非答辩人。2007年11月9日，答辩人与被告三名下的惠州市高科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依据该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以及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答辩人己经向当时的被告三超额支付了土地转让款及地上建筑物的赔偿款，依据协议的约定，答辩人应当向被告三名下的惠州市高科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约470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及地上建筑物赔偿款，涉及地上建筑物的赔偿由被告三名下的惠州市高科实业有限公司负责赔偿，与答辩人无关。后经答辩人结算，答辩人最终向被告三实际支付了约5800万元，己经远远超出了协议约定的款项。因此，即使被答辩人要向相关责任人主张债权，也应当向被告三主张，与答辩人无关。综上所述，答辩人谨请贵院采纳答辩人的意见，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以保障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原告陈维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五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1994年5月9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1994年8月8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五被告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判决认定，1994年5月10日，惠阳市陈江房地产开发公司白云苑开发部（甲方，以下简称“白云苑开发部”）与原告陈维远（乙方）签订了一份《商品楼宇买卖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其开发兴建的位于白云山别墅村A型住宅A2幢*楼***单元，售价为1020元/㎡共90740元；付款方式：第一期：乙方认购楼房，合同生效之日缴伍万元，第二期：1994年7月30日缴叁万元；乙方领取房产使用证有关书面手续，乙方将把尾款壹次付清给甲方；乙方完成第一期缴款后，甲方于1994年12月30日将楼交给乙方使用；办理楼宇单元的房产所有权证书费用，交易税，以及未预见到的政府收费，甲、乙双方同意各负担一半。乙方取得房产所有权证书后，即取得出租、抵押、转让、赠与、遗赠和继承等权利。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在该合同书“乙方代表”处签名确认，白云苑开发部、被告廖荣欢在该合同书“甲方代表”处盖章、签名确认。1994年5月9日、8月8日，白云苑开发部分别向原告出具收据，分别载明收到原告交来购房款500000元、30000元。2007年11月9日，被告惠州市高科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高科公司”）与被告惠州市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大华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位于惠州陈江镇陈江白云山地段、面积为1897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惠阳国用（2003）第200××××××××0680号的工业用地有偿转让给乙方用于商住开发；甲方与广东省惠州市华惠实业总公司曾经签订过协议，甲方同意将享有位于惠州陈江镇陈江墟村惠樟公路北50米、面积为21230平方米、宗地编号为1321-09-03-058的华惠公司工业用地有偿转让给乙方用于商住开发，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同意将其所有的上述土地（含地上建筑物价格）按每平方米1169元的单价计算，该土地成交价已包含地上建筑物的赔偿费用，如有涉及地上建筑物的赔偿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无需向上述土地地上建筑物支付任何赔偿款；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时被告黄佛连系被告高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高科公司、大华公司分别在该协议上盖章予以确认，被告黄佛连在“甲方代表”处签名。2013年5月20日，广东集盛律师事务所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关于陈江CJ01-04-01Z和CJ01-04-02Z地块整理的律师函》，内容为“惠州仲恺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已于2012年1月13日在公示，明示‘凡与以上申请事项有利害关系的单位与个人，可以在公示之日起30日内向我局提出意见。逾期未提出的，视为放弃上述权利。……受委托本律师事务所公开致函郑重声明，因在公示期内没有相关单位和个人提出意见或申报权利，视为与上述地块及“三旧”改造项目有利害关系的单位及个人放弃相应权利……”。被告大华公司在该公告发表后，实施拆迁，并于2013年底拆迁完毕。2014年6月16日，被告大华公司取得上述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并于2015年7月9日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20年1月13日，原告以五被告侵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称，白云苑开发部因资金问题，涉案工程项目烂尾，没有将房屋交付给原告，其有向白云苑开发部主张权利，但未依约赔偿，其在2017年发现涉案房屋被拆除，起诉后了解到涉案项目已由被告高科公司转让给被告大华公司。被告高科公司、大华公司确认涉案房屋由被告大华公司拆除，但其不清楚原告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另查，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粤1302民初10567号案庭审中，被告黄佛连与被告大华公司、高科公司一致确认，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拆迁赔偿问题由黄佛连在负责处理，赔偿款由被告大华公司直接支付被拆迁人。再查，2018年8月21日，廖荣欢以其与黄佛连合伙与广东省惠州市华惠实业总公司合作开发“白云花园”小区的房地产项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黄佛连、广东省惠州市华惠实业总公司在该案中均主张其与廖荣欢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该法律条文所保护的权利原则上须为绝对权(如所有权、人格权等)，即可以让社会公众知晓其存在的权利，而债权系债权人与债务人间相对性的权利，即相对权，不易为他人获知，如要求外部的行为人对债权保护负有与保护所有权等绝对权同等的义务，则无疑加重了外部行为人的责任，社会公众亦将因对其自身行为所可能产生的后果无法预见而致其行为自由受到过度约束，故债权不应与绝对权受同等程度之法律保护。只有在行为人明知或应知道他人存在债权，而故意加以侵害的情形下，才能使行为人对其积极实施的侵害行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否则债权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所列举的“财产权益”，即不应当在《侵权责任法》保护之列。本案中，原告与白云苑开发部签订《商品楼宇买卖合同书》后，原告的陈述称，因涉案工程项目烂尾，白云苑开发部未将房屋交付给原告，也未为原告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双方的房屋转让行为尚未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原告未依法取得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仅对白云苑开发部依法享有要求出让方交付出让房屋的普通债权。涉案房屋的出让由被告廖荣欢经手，被告黄佛连负责处理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拆迁赔偿问题，被告廖荣欢、黄佛连亦因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无证据显示被告黄佛连代表被告高科公司在处理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拆迁工作时，已知晓由廖荣欢经手的原告与白云苑开发部之间因涉案房屋买卖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主张的债权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所列举的“财产权益”。因此，本案五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侵权关系，本案应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白云苑开发部在与原告签订《商品楼宇买卖合同书》后一直未交付出让房屋，后因涉案土地被转让而导致地上原有建筑物全部拆除，原告与白云苑开发部签订的《商品楼宇买卖合同书》存在履行不能，原告可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书，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无需变更其诉讼请求，故对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陈维远的起诉。预交案件受理费180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惠州市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一份证据，经核查，该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已形成，惠州市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超过举证期限，故不予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本案诉争是否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具体评述如下：经核查本案事实，上诉人与白云苑开发部签订《商品楼宇买卖合同书》后，因涉案工程项目烂尾，白云苑开发部未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合同标的实际不具备交付条件，也无法办理相关产权的转移登记手续以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因此上诉人与白云苑开发部签订《商品楼宇买卖合同书》后，作为双方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的房屋移交权利义务没有实际履行且已实际不可能履行，上诉人可依据合同约定向白云苑开发部等主张合同基础上的普通债权。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时仍基于案涉标的物的物权继续主张侵权责任，明确不变更相应诉讼请求，故应驳回其起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作出驳回起诉的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雷彩霞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