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利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郊区长青乡四合村（友谊路西段857号）。法定代表人：Dr.Conrad.Till.Henrik，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显锋，黑龙江商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接婷婷，黑龙江商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佳斌，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住佳木斯市向阳区。上诉人佳木斯利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佳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20）黑0811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接婷婷、被上诉人孙佳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利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黑0811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金融服务为“销售方的附属义务”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中认定金融服务系“销售方的附属义务”进而认定“不应向消费者收取”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第5页第2段第10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车辆买卖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关系就应基于双方当事人合同的具体约定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付款的义务应是作为买方的被上诉人，上诉人并无义务为买方提供任何金融方面的服务。同时《销售协议》中关于款项支付方式的约定第2条第3款选择的b项约定内容为“如甲方申请金融机构贷款未获得审批，甲方应自行筹集尚未支付的车辆剩余价款并支付给乙方”，“甲方申请、甲方自行筹集”的表述可以看出，金融贷款事宜是需要被上诉人自行办理的。因此，金融服务并不是销售方（即上诉人）的附属义务，而应是被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二、原审认定上诉人处于优势地位、收取本案涉费用属于“不公平、不合理的交易条件”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为获得本案车辆现有余款支付方式购车且无需其自行办理金融贷款，选择由上诉人代为其进行车辆金融贷款服务，是其自愿行为。同时，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在收取费用前已经向其告知具体收费金额及收费项目，不存在强制消费的情况。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双方处于平等地位，平等自愿订立买卖合同，而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办理贷款、支付剩余价款的义务，但其将该合同义务交由上诉人办理，上诉人因此收取费用是公平、合理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处于优势地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收取费用以后也实际进行了相应的服务，付出了人力、物力作为等价交换，使得被上诉人如期取得车辆购车款并最终取得车辆。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优势地位”，更不是“不公平、不合理的交易条件”（原审判决第6页第2段4行）。三、原审认定办理车辆号牌的附属义务属于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销售协议》第4条约定，被上诉人系“协助”办理车辆号牌，原审判决也认定了“利星公司出售车辆后，协助购车者办理车辆号牌”，可以看出办理车辆号牌系“协助”义务，而并不是为被上诉人办理车辆号牌的全部事宜均需要上诉人进行，原审判决进而认定办理车辆号牌属于“销售的附属义务”的认定错误。协助义务与办理车辆号牌义务并不能等同，办理车辆号牌需要被上诉人自行准备材料及手续、自行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而上诉人仅是配合其办理，例如提供由上诉人掌握的材料信息等。本案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将办理车辆号牌的事宜全部委托给上诉人办理，也就意味着在合同之外增加了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因此收取相应服务费用，并在收费前事先告知，也得到了被上诉人的同意，被上诉人自愿支付了该部分费用，属于公平合理的等价交换。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金融服务费、上牌费、刷卡手续费的收取达成合意，属于合同关系，根据意思自治原则，不应予以返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本案涉费用的收取达成合意，并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当日即支付了全部费用，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强制被上诉人消费或未满足其知情权的情况。双方即是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自愿购买上诉人的服务，并享受了上诉人的服务。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双方均应实际遵守合同约定，应依据相关合同关系的法律规定认定，在上诉人不存在违约、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合同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针对刷卡手续费，虽有相关意见表明刷卡的手续费应是被上诉人承担，但该意见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直接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无效、返还费用的结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满足了被上诉人的知情权及自主选择权，开具了发票，不存在不公平、不合理的交易条件。故此，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真相，做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孙佳斌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金融服务为“销售方的附属义务”认定事实正确。1、从奔驰租赁公司在其官网中购车支持，金融服务中合规宣传金融相关公告中《梅赛德斯-奔驰租赁有限公司收费项目公示》可查询到第3-7项中客户服务中心所做的工作收费依据、收费标准中均为免费项目，即原审认定的金融服务附属义务。2、在奔驰租赁公司官网金融相关公告中《关于中国银监会对银行业金融机构“七不准”“四公开”规定的公告》第三项明确规定不得以贷收费，在西安奔驰研究生女车主维权事件发生后，2019年4月14日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做出《声明》明确要求不向经销商及客户收取任何金融服务手续费并强调尽管汽车经销商拥有自主经营权利的法律实体，但奔驰金融有限公司还是公开反复地要求经销商要诚信守法，确保消费者合法权益，在2019年9月2日北京市银保监局做出京银保监罚决字（2019）26号对奔驰金融公司因监管不善处罚80万元就是此原因。此后，佳木斯利星汽车有限公司已经取消收取金融服务费项目，可见其已明知收取金融服务费是违法行为且该服务费收取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明显属于以贷收费违规行为。3、奔驰租赁公司在其官网中奔驰天下-客户承诺-服务公约篇中金融服务篇公开宣传明确规定不收取任何金融手续费。据此，佳木斯利星汽车有限公司收取金融服务费是违法行为，毫无诚信可言，更没有合法依据。二、原审认定办理车辆号牌应属于附属义务事实正确。奔驰租赁公司在其官网中奔驰天下-客户承诺-服务公约篇绝不捆绑销售篇认定强制购买精品装饰、购买保险和2000元上牌费属于捆绑销售行为并明确表明“绝不捆绑销售、强制消费”，要求服务及收费的透明化，坚决维护消费者在汽车消费和服务过程中的合法权益，而佳木斯利星汽车有限公司明显违反上述规定且无相关法律收费标准的合法依据。三、上诉人收取刷卡费属于违规行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展改革委、教育部、公安部、财政部、商务部、税务总局、工商总局、质检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外汇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促进银行卡清算市场健康发展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三条明确规定收单机构和特约商户不得向消费者转嫁或变相转嫁银行卡刷卡手续费，不得对选择银行卡支付方式的消费者采取歧视性措施，切实维护消费者用卡权利。据此，利星公司收取刷卡手续费没有法律依据，违反基本诚信原则，挑战国务院各部委及最高人民法院明确规定的意见，利星公司应予返还消费者刷卡手续费。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金融服务费、上牌费、刷卡费的收取虽然当时达成合意，但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利用优势地位强制消费的违法行为，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三条，《汽车销售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以及上诉人的经营范围无收取金融服务费项目和奔驰金融公司明确规定不得收取金融服务费和捆绑销售行为，上诉人收取上述三项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请。孙佳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金融服务费11157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刷卡手续费1045.8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上牌手续费15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4日，孙佳斌与利星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孙佳斌向利星公司购买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一辆，价款450800元，其中定金227649.8元，余款223150.2元通过融资租赁。同日，孙佳斌与梅赛德斯-奔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与保证合同，融资成本223150.2元。孙佳斌支付现金10000元，通过POS机五次刷卡支付给利星公司共计241283.25元，通过微信转账给利星工作人员上牌费1500元。上述款项中包括孙佳斌诉讼请求中的三项费用：利星公司收取的为孙佳斌办理融资租赁相关事宜的租赁服务费11157元、孙佳斌在POS机刷卡的手续费1045.8元及上牌手续费1500元，利星公司为孙佳斌出具了金融服务费11157元的发票，利星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公司已于2019年5月左右不再收取此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金融服务费，利星公司作为汽车销售部门，其收取金融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利星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经营范围的“佣金代理”，是指其可以根据销售商品的实际金额按比例收取佣金，与其为孙佳斌提供融资服务而收取的费用系不同的性质。利星公司庭审中所诉金融服务具体包括初步审核、材料准备及提交查询审批结果、批准后材料的提交等，法院认为，该服务内容应该是梅赛德斯-奔驰租赁有限公司的服务内容，利星公司协助孙佳斌准备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关材料，是销售方的附属义务，不应向消费者孙佳斌另行收取费用；关于刷卡手续费，利星公司不应将银行收取的手续费转移给孙佳斌，也不应多收取其他手续费。利星公司收取的1045.8元中，其自认有942.36元是银行收取的。利星公司作为商户与银行机构签订协议，为消费者提供刷卡服务，刷卡手续费系商户与银行之间协议确定的，不应转嫁给消费者，消费者的刷卡金额应为实际消费的金额。利星公司称孙佳斌提供了五张银行卡，超过第二张卡就应收取一定的费用，亦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上牌费，利星公司收取此项费用亦没有法律依据。利星公司称此项费用为代办费，因该车辆为贷款车辆，需由利星公司去办理落户。利星公司销售车辆后，协助购车者孙佳斌办理车辆号牌，亦是其销售的附属义务，不应另行收取费用。综上所述，虽利星公司在收取上述费用时均明确告知了孙佳斌，孙佳斌亦同意交纳上述费用，但利星公司作为销售者，在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处于优势地位，其收取的上述费用，没有相关依据，属不公平、不合理的交易条件，强行加重了消费者的负担，依法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佳木斯利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孙佳斌金融服务费11157元、刷卡手续费1045.8元、上牌手续费1500元，合计1370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元，由佳木斯利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利星公司为证明己方主张提交证据一、办理金融服务的手续（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身份证、房产证、结婚证、律师证、车辆保险单，销售合同、划款授权和承诺书，抵押合同、融资租赁和保证合同、银行卡照片）。意在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具体的金融服务，由专门的人员负责为被上诉人提供金融服务，与具体金融公司联系办理流程，与被上诉人沟通需要的文件，提交文件供审查，协助签署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提供金融服务，也实际进行了金融服务，并对收取的服务费用开具发票，最终促成被上诉人取得购车款。证据二、营业执照一份（佳木斯市东风区聚盛机动车业务代理服务部）。意在证明：经营者侯某是实际办理本案车辆上牌业务的办理人，其具有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代理机动车牌照，其在2016年12月22日成立了佳木斯市向阳区峰隆二手车车行，现更改为聚圣机动车业务代理服务部。证据三、证人侯某出庭作证证实：证人和奔驰利星4s店合作了几年，证人给4s店销售出去的车辆代办上牌落户，每台车收取4s店上牌落户费含牌照1100元钱，奔驰利星4s店给证人结账。证人不认识被上诉人。上诉人利星公司认为，证人证言真实，结合一审提供的关于上牌费用的收据，能够认定证人实际是接受上诉人的委托，为被上诉人办理车辆号牌的上牌服务，也能够证实具体的服务内容。实际提供了服务，履行了上牌服务的义务。通过上诉人与实际办理人的服务也最终取得了车辆牌照，并使用至今。被上诉人孙佳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大部分是由被上诉人提供，比如银行流水、房产证、结婚证等。而上诉人仅仅是介绍了金融的服务品种，没有据此就应当进行金融服务收费的法律依据。从其提供的服务仅仅是介绍，而介绍是他与奔驰租赁公司所要求的提供的附属义务，不是收取金融手续费的依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侯某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当时办理牌照时，是奔驰公司的业务员，汝慧要求必须在奔驰公司进行上牌，并收取了1500元钱，直接转入到汝慧的卡的名下。因此侯某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三中的证人的证言部分真实，证人已经承认没有给被上诉人上过牌照，并且被上诉人的车辆购置税是亲自交的，保险费是亲自交的，被上诉人的牌照是从原有的牌照黑Ｄ×××××直接转到奔驰车辆上，因此也不存在挑选号码的风险。通过证言也可以看到，奔驰4S店是在赤裸裸的剥削每一个购买车辆的车主，原本120元的费用，他们收取了1500元，奔驰4S店自己留下了400元，给具体办事人1100元，这是一种暴利行为，也是一种捆绑销售的行为。被上诉人孙佳斌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证据一、视听资料（光盘）一张。意在证明：奔驰租赁公司在其官网中奔驰天下-客户承诺-服务公约篇中金融服务篇，公开明确宣布不收取任何金融手续费和不捆绑销售，奔驰公司明确规定不允许收取上牌手续费，将上牌手续费确定为一种捆绑销售行为，并且佳木斯利星公司营业执照没有上牌手续费这一项服务内容属于捆绑销售，是欺骗消费者行为。证据二、奔驰公司在其官网公布的《关于中国银监会对银行业金融机构“七不准”、“四公开”规定的公告》、《梅赛德斯-奔驰租赁有限公司收费项目公示》。意在证明：奔驰公司对所有收费标准是公开公示的并明确不得以贷收费，相应的佳木斯利星汽车有限公司也应当对其收费标准进行公示，但是其对被上诉人提出的三项收费从来没有公示过，也不敢公示，因为它明知道其行为是违规行为，欺诈行为。上诉人利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证据一的视频宣传是在2019年5月1日以后才在官网上进行登记作出的，只是为了更好的客户体验和满意度，由奔驰公司要求其经销商不能再收取相应的费用，因此作出了该视频宣传，但该视频宣传并不能证明在被上诉人买车时，上诉人提供的服务是不合理的，不合法的。在上诉人提供服务时并没有该宣传视频的存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无法显示具体的时间，现在仍存在部分的车辆商家在收取相应的费用，也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收取金融服务费是违法的。证据二都是在买车之后。不属于违规行为，也无法证明存在欺诈。且在一审时被上诉人认可在收取费用之前，已经明确向其进行告知。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孙佳斌对上诉人利星公司举示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部分真实性无异议，因证据三是证人证言，故本院对上诉人利星公司举示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三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利星公司为被上诉人孙佳斌提供了金融贷款服务和车辆上牌服务，故对上诉人利星公司欲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举示的两组证据，上诉人利星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上诉人利星公司自认该两组证据生效时间是被上诉人孙佳斌购车之后，被上诉人孙佳斌未提出证据证明该两组证据的生效时间，不能证明该两组证据对本案的购车、服务行为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案涉车辆买卖过程中，上诉人利星公司提供金融贷款服务、上牌服务和刷卡服务，均已向被上诉人孙佳斌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孙佳斌亦同意接受上述三项服务，并交纳相应服务费用，该三项服务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孙佳斌作为原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对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并无异议，仅是对该三项服务的收费有异议。因双方在车辆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该三项服务，该三项服务亦非买卖合同法定的附随义务，被上诉人孙佳斌对已履行完毕的三项服务应否收费提起诉讼，故本案基础法律法律关系应为服务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上诉人利星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孙佳斌提出该三项服务均系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的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利星公司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利星公司处于优势地位、收取该三项费用属于不公平、不合理的交易条件的事实错误，双方就该三项服务费的收取达成合意，属于合同关系，根据意思自治原则，不应予以返还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利星公司提供该三项服务时，就服务内容及收费标准均向被上诉人孙佳斌明确告知，孙佳斌可以自主选择，双方地位平等，孙佳斌自愿交纳费用接受服务，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故利星公司收取费用提供服务不属于不公平、不合理的交易条件。被上诉人孙佳斌提出奔驰租赁公司官网通过公告、宣传及《声明》，明确不向经销商、客户收取任何金融服务手续费，上牌费属于捆绑销售，刷卡费属于违规行为，故上诉人利星公司收取该三项费用均没有合法依据的抗辩。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佳斌未提出证据证明奔驰租赁公司官网关于不向客户收取金融服务手续费、上牌费的公告、宣传的起始时间，不能证明对本案车辆销售、服务具有约束力。《意见》虽规定收单机构和特约商户不得向消费者收取银行卡刷卡手续费，但因《意见》不属于法律及行政法规，其内容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不影响本案的合同效力。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于该三项服务的内容及收费标准双方形成合意后，上诉人利星公司按照约定提供了服务，被上诉人孙佳斌按照约定交纳了费用并接受了服务，该三项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近两年时间，现被上诉人孙佳斌提出返还服务费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对其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利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20）黑0811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佳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元，合计213元由被上诉人孙佳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孙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