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河，男，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欣，女，198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素文，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之森，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浩，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伟，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黄山河、黄欣因与被上诉人林之森、陈志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5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山河、黄欣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302民初15841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36000元（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6日起按照月利率2%，暂计至2020年6月6日，实际支付至清偿之日止）；4.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5.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适用的法律均有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双方股权转让行为仅以工商登记的资料作出形式认定，而未对双方的实际转让行为进行实质审查，在上诉人提供充足的证据前提下，所作出的认定结果明显与事实相悖，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与林之森之间的股权转让并非以0元进行转让，而是约定以77.5万元的价格转让55%的股份。（1）上诉人提供了林之森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交易明细，明细显示林之森分四次共计向上诉人支付了股权转让款项47.5万元。从支付时间上来看，2019年8月25日，上诉人委托其股权代持人孙睿龙为配合工商变更登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而在签订该合同之前，林之森分别于2019年8月3日、2019年8月7日合计向上诉人支付了315000元股权转让款；在签订该合同之后，上诉人一又分别于2019年9月10日、2019年11月19日合计向上诉人支付了160000元股权转让款。因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款并非是以为配合工商变更登记签订的协议上的0元进行，而是按照约定实际支付了相关款项。一审法院对于林之森向上诉人支付的47.5万元股权转让款项未作任何审查和作出任何认定，而直接以双方为配合工商变更登记签订的协议上的0元认定转让价款，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2）林之森在庭审中辩称其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是支付给上诉人投入的设备、物品的价款。该表述与事实明显不符，被上诉人所称设备、物品都属惠州市长盛和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资产，而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无权处置，上诉人能处置的只有其由委托孙睿龙代持的股权，且林之森没有提供任何该款项是购买设备、物品的协议、聊天记录。因此林之森辩称该款项为支付给上诉人投入的设备、物品的价款的表述明显与事实不符。（3）对于上诉人与林之森之间股权交易的细节，款项支付的情况，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充分的沟通。上诉人与林之森在聊天记录中在款项支付问题反复协商，多次确认，林之森向上诉人支付款项的时间也与聊天记录中约定的时间相吻合。因此该交易不可能是一审法院认定的0元转让，且聊天记录中非常清晰的反映林之森尚有30万元款项未支付，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讨。该聊天记录在庭审时一审主办法官曾多次向双方发问，确认聊天记录中的细节。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于双方的微信聊天中关于股权转让的、款项支付等重要事项未作任何审查、未作任何认定，而直接以双方为配合工商变更登记签订的协议上的0元认定转让价款，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陈志伟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纠纷，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在上诉人与林之森股权交易的整个过程中，陈志伟都知情并且深度参与。该股权转让交易，本身就是由陈志伟介绍撮合，上诉人也正是基于对陈志伟的信任，才在未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与林之森进行股权交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中清晰体现（该聊天记录在上诉人一、林之森、陈志伟三人一起的微信聊天群中），林之森于2019年11月19日在向上诉人支付10万元以后，对于尚未支付的30万元明确指示上诉人与陈志伟进行对接。陈志伟在与上诉人一的沟通中，对于林之森尚未支付的30万元主动提出由其向上诉人出具借条。因此该30万元借款是由林之森尚未向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化而来，相当于陈志伟对该款项作出担保的行为。因此该款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陈志伟与上诉人是借贷纠纷，是另一个法律关系，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三、上诉人认为，其与林之森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现在股权已经完成变更登记，林之森应向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陈志伟作为该交易的介绍人，并在自愿的前提下针对该笔款项出具借条提供担保，应承担林之森未如约付款的违约责任。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虽然与林之森没有达成书面的协议，但是上诉人与上诉人一的转让行为也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上诉人与林之森的约定，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林之森向上诉人支付全部转让款项，现在工商登记已经变更完毕，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其全部合同义务，但是林之森没有支付全部款项的行为已构成全部根本违约；陈志伟参与了整个股权的转让过程，并承诺承担剩余30万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并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但是陈志伟在期限到期后也没有向原告支付款项。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对于剩余30万元的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适用的法律均有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林之森、陈志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浩提交代理词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上诉人黄山河、黄欣与被上诉人陈志伟之间借贷关系，与被上诉人林之森无关，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黄山河、黄欣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黄山河、黄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转让款30万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36000元（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6日起按照月利率2%，暂计至2020年6月6日，实际支付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以上各项合计：35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睿龙（甲方）与林之森（乙方）于2019年8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孙睿龙将所持有长盛和公司的55%股权，认缴出资55万元，以0元转让给林之森。在2019年9月2日，经长盛和公司原在册股东孙睿龙、林渊淞、陈烨、梁勋及列席会议新增股东林之森共同参与下签订《惠州市长盛和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孙睿龙将占长盛和公司注册资本55%的股权，共55万元以0元转让给林之森，并同意就相关决议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孙睿龙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代为持股及转账说明》，说明:“本人孙睿龙（男，身份证号码：413××××××××214111）是惠州市长盛和餐饮有限公司原股东，占股55%，本人确认该股份是代黄山河、黄欣持有，本人并不实际拥有该股份的权利、2019年8月3日，本人按照黄山河、黄欣的指示将本人代为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林之森，并于2019年9月6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对于该股份涉及的转让款项775000元是由林之森直接支付给黄山河、黄欣的，该转让款项涉及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黄山河、黄欣享有。”在惠州市惠城区××监督管理局档案中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显示惠州市长盛和餐饮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为原登记内容：孙睿龙：认缴出资55万元，占55%；陈烨，认缴出资15万元，占15%；林渊淞，认缴出资20万元，占20%；梁勋出资10万元，占10%。申请变更登记内容：林之森：认缴出资70万元，占70%；陈烨，认缴出资20万元，占20%；梁勋出资10万元，占10%。黄山河、黄欣称，林之森支付的47.5万元是部分股权转让款的陈述，林之森不认可，其认为该款是支付原告投入的设施、物品的价款，但双方没有另行签署协议。陈志伟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借条》，显示：出借人：黄欣，借款人陈志伟，借款人今向出借人借到现金人民币30万元，本人承诺最迟于2020年1月20日还清，借款利息为每月2%。借款人自愿承担债权人因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等）。陈志伟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收据》，显示：今收到黄欣现金借款30万元。黄山河、黄欣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显示林之森于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共向黄欣转账了47.5万元。黄山河、黄欣于2020年5月29日与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原告于2020年6月3日向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5000元律师服务费。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依黄山河、黄欣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依法作出（2020）粤1302民初158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被告林之森名下的财产。黄山河、黄欣预交了保全费227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林之森、陈志伟是否需向黄山河、黄欣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孙睿龙按照黄山河、黄欣的指示将其本人代为持有惠州市长盛和餐饮有限公司的55%股份以0元转让给林之森，并于2019年9月6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事实清晰，且已经实际发生。黄山河、黄欣主张林之森、陈志伟应向黄山河、黄欣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黄山河、黄欣诉请林之森、陈志伟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陈志伟与黄山河、黄欣之间的借贷纠纷，是另一个法律关系，黄山河、黄欣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黄山河、黄欣诉请林之森、陈志伟向黄山河、黄欣方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陈志伟经一审法院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黄山河、黄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565元（黄山河、黄欣已预交），保全费2275元（黄山河、黄欣已预交），合计8840元，由黄山河、黄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山河、黄欣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林之森与黄山河的聊天记录；证据2.陈志伟与黄山河的聊天记录；证据3.林之森、陈志伟与黄山河的三人微信群聊记录；证据1-3拟证明三人就股权转让款项、支付款项的方式等相关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约定，且陈志伟以写借条的形式确认了以上事实。证据4.黄山河与案外人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黄山河曾就酒吧相关事项与案外人进行沟通交流，说明黄山河是酒吧实际控制人的事实。林之森质证称：一、（证据1-3统一质证）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该部分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是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一审已提交过，且都在上诉人同一聊天对话内容当中，不属于新的证据。其次，从该等聊天内容当中根本无法证明所谈的内容就是上诉人认为的“股权转让款”，各方在聊天中均只字未提“股权转让”等字眼，也不能证明林之森拖欠上诉人股权转让款30万元;而且从聊天内容可以看到，双方之间有关于“利息”的交流，如果是股权转让款不应当存在利息。二、关于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同样不属于新的证据范畴。其次，被上诉人并没有否认上诉人黄山河是案涉酒吧原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最后，上诉人黄山河自己也认可系案涉酒吧原实际控制人，更进一步证明其具备处置案涉酒吧原有设备、物品的权利，与其在上诉状所陈述“无权处置”自相矛盾。也足以证明双方所交流的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恳请二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志伟未在期限内提交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微信聊天记录主要涉及黄山河与林之森、陈志伟之间催收尾款事宜，林之森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黄山河与林之森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26日，黄山河留言“鲁哥，剩余部分还没转过来吗”。2019年9月2日，林之森留言“证还没办出，为保障双方利益，我这两天给你打20左右，怎么打法”。9月10日，黄山河留言“确认下，应该是出了”“剩余的30工商营业执照出来了付”。2019年9月19日，黄山河留言“毕竟装修进场也那么久了，资料股份那些也确齐给你那边了”“尾数40万也不是小数目，我这边也急钱处理一些东西,尽快给到我咯”。黄山河与陈志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6日，黄山河留言“之前鲁哥说这几天会陆续的把股份款转过来，之后发给他有没回复……”2019年10月11日，黄山河问“伟哥，有没有传达到啊”，陈志伟回复“有的！开业前我这里会给5万给你！鲁哥哪里会准备10万给你！”2019年11月12日，黄山河问“借条你签可以是吗，我这两天找一下你咯？怎样”，陈志伟回复“可以啊！没问题啊！”黄山河与林之森、陈志伟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30日，黄山河问“我想问剩下的款项如何安排”，林之森回复“酒吧在收尾阶段，这几天碰个面，我转一些给你先吧”。2019年11月19日，林之森留言黄山河“转了10”“剩下你和志伟对接下”黄山河回复“收到了，我跟他联系一下”。2020年1月21日，黄山河留言“两位大哥，年前能安排过来吗？”林之森回复“安排不了了，年后吧”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之森、陈志伟是否应向黄山河、黄欣支付转让款3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15000元。首先，林之森与黄山河、陈志伟与黄山河以及这三者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涉及催收尾款、还款，黄山河留言“毕竟装修进场也那么久了，资料股份那些也确齐给你那边了”“之前鲁哥说这几天会陆续的把股份款转过来，之后发给他有没回复……”三方的对话谈及股份、股份款。其次，陈志伟在一审抗辩意见中提及“因被告林之森与被答辩人之间因股权转让事宜发生纠纷，被答辩人找到答辩人，说该次交易是答辩人介绍的，还有股权转让款30万元被告林之森未向其支付，要求答辩人负责跟进到底、确保被告林之森付款，并以此为由多次骚扰答辩人，并以各种理由恐吓答辩人。”，陈志伟自认黄山河、黄欣与林之森之间存在股权转让事宜纠纷，以上足以证实涉案尾款3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再者，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孙睿龙将所持有长盛和公司的55%股权，认缴出资55万元，以0元转让给林之森，显然有违常理，而林之森在2019年8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后（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11月9日）给黄欣共转账47.5万元，且孙睿龙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代为持股及转账说明》，载明孙睿龙按照黄山河、黄欣的指示将本人代为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林之森，该股份涉及的转让款项为775000元，由林之森直接支付给黄山河、黄欣。综上，足以证实林之森尚拖欠黄山河、黄欣股权转让款30万元，黄山河、黄欣请求林之森支付转让款30万元，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本案中，陈志伟明知林之森与黄山河、黄欣股权转让款纠纷，其在2019年12月6日出具《借条》，可以认定陈志伟向黄欣作出愿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符合“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情形，且该情形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故本案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的规定。黄山河、黄欣请求陈志伟支付30万元及利息，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且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其每月发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林之森、陈志伟应付利息应以3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至清偿之日止。至于律师费，因黄山河、黄欣未提交律师费的银行转账记录，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山河、黄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5841号民事判决；二、林之森、陈志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山河、黄欣支付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黄山河、黄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565元、二审受理费6565元，共计13130元，由林之森、陈志伟负担12473.5元，由黄山河、黄欣负担656.5元。保全费2275元，由林之森、陈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