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102民初2606号原告：凌建湘，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亮，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啟芳，女，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芬，云南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孝中，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啟芳（系张孝中妻子），本案被告之一，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凌建湘与被告李啟芳、张孝中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凌建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亮，被告李啟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芬，被告张孝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啟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凌建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2020年4月22日至2021年4月25日期间的租金60,999元（含水电押金），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自2020年4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李啟芳将昆明市东风西路58号4单元102号附2号商铺（以下简称：102号附2号商铺）出租给原告，原告向其支付了2020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期间的租金55,000元和水电押金1,000元。根据国家对新冠疫情期间租金减免政策的规定，应当减免实际经营使用者2020年2月1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期间的租金，故该期间的租金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其次，张孝中对租赁物的承租权截至2020年12月31日，此后原告取得租赁物承租权，故2021年1月1日后的租金应当退还给原告。第三，张孝中在租赁合同约定不得转租的情况下允许李啟芳转租并收取租金，两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因双方协商无果，因此提起诉讼。被告李啟芳辩称，原告与我方系联营关系，而非租赁关系。其次，我方同意退还原告2021年1月1日至同年4月25日期间我方无租赁权的联营费用，其他联营费用不同意退还。被告张孝中辩称，同意李啟芳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22日，李啟芳（甲方）与凌建湘（乙方）签订《联营协议》，合同约定：一、甲方以102号附2号商铺与乙方联营，联营期间：2020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二、联营费：6万元/年，一年一付；逾期支付甲方有权收回铺面……；三、水电押金：乙方向甲方缴纳水电押金1,000元，协议解除时退还乙方；四、联营期内或联营期满，乙方装修费用和款项，甲方不给予任何赔偿，由乙方自行承担……。2020年4月22日，李啟芳出具给凌建湘《收条》一份，确认收到102号附2号商铺一年的联营费55,000元和水电押金1,000元。云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甲方/出租人）与张孝中（乙方/承租人）签订的《云南省省级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出租合同书》约定：一、甲方将昆明市东风西路58号4单元102临街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一年（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年租金122,734元；二、根据《关于印发贯彻落实支持实体经济发展鼓励减免房租政策实施细则的通知》要求，减免2020年2月1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109,097元，实收2020年1月1日至2月10日期间租金13,637元；三、乙方擅自将租赁资产分租、转租、转让、转借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资产……。2020年3月16日《关于省级机关事业单位和省属国有企业减免中小企业房租的通知》规定：“间接承租省级行政事业单位及国有企业自有经营性房产的，若转租方、承租方均为中小企业，实施主体应督促转租方将减免的租金确实让给实际承租方”……。2020年12月31日，云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甲方/出租人）与凌建湘（乙方/承租人）签订《云南省省级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出租合同书》，凌建湘取得昆明市东风西路58号4单元102临街商铺2021年度的承租权，合同期内租金167,364元。2021年1月4日，凌建湘向云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支付“房租”167,364元。另确认，一、李啟芳与张孝中系2019年2月26日登记结婚的夫妻；二、凌建湘经营的昆明市五华区建湘酒类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场所为102号附2号商铺。本院认为，案涉《联营协议》并不具备联营或者合伙的权利义务内容，如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等，结合合同项下定期支付固定数额“联营费”的事实和102号附2号商铺的利用内容，以及合同履行情况综合判断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联营属于虚假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系合同当事人为规避租赁合同对承租人“转租权”的限制而设立的次租赁合同关系，故应当按照法律对房屋租赁合同的规定审理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对合同关系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原告支付了截至2021年4月25日的租金，形式上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当事人对合同履行的争议亦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审理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第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结合租赁物的权利来源和次租赁合同的订立、履行事实，以及合同履行期间两被告系夫妻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两被告系次租赁合同项下的次出租人，其应对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四，根据新冠疫情期间租金减免政策要求将该政策落实到实际承租人的精神，结合张孝中实际享受了2020年2月1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减免政策的事实，以及原告系实际使用租赁物的次承租人（个体工商户）和次租赁合同履行事实，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本院确认次租赁合同项下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亦应当予以减免，并应由两被告返还给原告。第五，原告在2021年1月1日至同年4月25日实际占有使用租赁物期间，根据案涉《联营协议》和2020年12月31日的租赁合同约定分别以承租人和次承租人身份向出租人和两被告（次出租人）支付了该期间的租金，其中，出租人取得该期间租金收益的权利来源于其对租赁物的收益权，次出租人取得该期间租金收益的权利来源于出租人对租赁物收益权的让与。本案中，根据法律对合同终止的规定和合同约定，承租人本应于租赁合同终止后将租赁物返还给出租人，然后由出租人按照2020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约定将租赁物交付给原告占有、使用、收益。同时，出租人在法律上也可以在租赁合同终止后请求作为次承租人的原告直接向其履行租赁物返还义务，然后再根据2020年12月31日的租赁合同约定将租赁物交付给原告占有、使用、收益。结合案涉《联营协议》和2020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的约定，以及当事人对租赁物享有权利的期间，本院依法确认原告在2021年1月1日至同年4月25日期间占有、使用租赁物的权利来源于2020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的履行。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结合当事人对此期间租金返还的意思表示，本院确认案涉《联营协议》已于2020年12月31日终止履行，故两被告应将2021年1月1日至同年4月25日期间的租金和合同项下的水电押金返还给原告。综上所述，本院依法确定当事人在履行案涉《联营协议》过程中支付的2020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期间的租金55,000元和水电押金1,000元应由两被告返还给原告。由于案涉《联营协议》终止履行的意思表示发生于本案诉讼期间，该协议对租金减免问题并无约定，租金减免系经审理确定后才产生的返还义务，故本案不存在两被告逾期履行债务事实，原告请求的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七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啟芳、张孝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凌建湘返还租金55,000元、水电押金1,000元，两项合计56,000元；二、驳回原告凌建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60元，由原告凌建湘负担160元，被告李啟芳、张孝中负担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判员  李其恒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根琼书记员邓云飞履行义务告知：本案裁判文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需按期履行义务，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如未履行义务，本案进入执行程序的，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履行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报告当前及申请执行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强制措施，并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