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71民初3533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石岐区小缇餐饮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信海岸家园28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53TYRL3C。经营者：莫静兰，198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50××××××××××××024。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霞，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秀文，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山敏安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名雅居15卡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3EMUT33。法定代表人：韦存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德灿，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华，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山市石岐区小缇餐饮店（下称小缇餐饮店）诉被告中山敏安餐饮有限公司（下称敏安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敏安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小缇餐饮店的经营者莫静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霞，被告敏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德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小缇餐饮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敏安公司：1.返还特许经营加盟费25800元；2.返还保证金15000元；3.支付违约金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4日，小缇餐饮店的经营者与敏安公司签订《加盟意向书》并于同日向敏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韦存安支付加盟费25800元。后小缇餐饮店注册成立，2019年11月1日，小缇餐饮店与敏安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敏安公司许可小缇餐饮店使用“福大师”品牌并为其配送货物，小缇餐饮店按约支付保证金、货款等，合同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1年11月1日止。小缇餐饮店按约支付了保证金15000元，并在此后通过“易订单”系统向敏安公司订货。然而，敏安公司于2020年10月17日向小缇餐饮店发送《加盟合作终止协议》，要求小缇餐饮店按其要求撤换招牌，双方加盟关系终止。敏安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加盟关系和《供货合同》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行为，小缇餐饮店有权要求敏安公司退还加盟费、保证金、并参照《供货合同》第四条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敏安公司辩称，1.敏安公司并非单方解除协议，双方于2020年10月在协商退出加盟事宜。2.小缇餐饮店违反《供货合同》第4条第5项的约定，私自在外取货，在合作未终止的情况下擅自转让店铺。3.针对小缇餐饮店的诉讼请求，敏安公司已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敏安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小缇餐饮店与敏安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已解除；2.判令小缇餐饮店立即销毁或归还敏安公司提供的商业标志、商标的招牌和资料，删除、销毁、停止使用敏安公司提供的餐饮管理软件；3.判令小缇餐饮店立即停止加盟店铺的业务活动和任何形式的广告宣传，停止使用敏安公司提供的商标、商品名、标志；4.判令没收小缇餐饮店保证金15000元；5.判令小缇餐饮店向敏安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诉讼中，敏安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小缇餐饮店立即销毁敏安公司提供的“福大师”商业标志、商标招牌、资料，删除、销毁、停止使用敏安公司提供的餐饮管理软件；并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小缇餐饮店立即停止加盟店铺的业务活动和任何形式的广告宣传。事实及理由：2019年11月1日，小缇餐饮店与敏安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敏安公司授权小缇餐饮店经营“福大师”餐饮品牌，小缇餐饮店向敏安公司缴纳加盟费25800元及保证金15000元；小缇餐饮店应保证按敏安公司的操作制度内容及有关规定进行特许经营管理，不得生产、销售和使用敏安公司竞争对手的产品和服务，必须销售和使用由敏安公司提供的产品和服务或由其指定或同意的第三方生产的符合标准的产品和服务；小缇餐饮店若违反“乙方为了保证正常经营情况，向外购买原料，但物品清单必须由经甲方报备审批，否则一律视为在外拿货，外拿货第一次罚款3000元，第二次以上有权解除合同”的约定，应向敏安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20000元。2020年3月28日，敏安公司与小缇餐饮店签订《协议书》，约定：敏安公司订单配送完毕后，进行加减单核算，得出当日货款；小缇餐饮店每日货款必须在第二天内转账付清，否则，逾期次日起订单不再配送；如果小缇餐饮店出现严重违反以上协议的行为，敏安公司有权终于合作。2020年3月起，敏安公司发现小缇餐饮店私自在外拿货，其违约行为一直持续到2020年10月，因此敏安公司在2020年10月向小缇餐饮店提出终止加盟合作协议。综上，小缇餐饮店严重违反约定，应当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由小缇餐饮店承担违约责任。反诉被告小缇餐饮店辩称，1.确认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自2020年10月17日解除。2.小缇餐饮店自2020年10月30日起开始对外转让，没有再进行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广告宣传，并从该日起停止使用“福大师”的商业标志、商标招牌和资料，也于2021年3月24日正式拆除“福大师”招牌，敏安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小缇餐饮店现仍在使用“福大师”商标等。3.合同履行过程中，敏安公司要求使用“易订货”系统订购货物，小缇餐饮店使用的账户名为“福大师3006分店”，自2010年10月15日起没有再使用该系统，系统账户余额已为0元。4.敏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小缇餐饮店私自在外拿货。从小缇餐饮店在本诉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敏安公司供货质量不稳定，多次出现质量问题，在此情况下，小缇餐饮店只是通过微信群多次要求敏安公司提升服务质量，没有自行在外拿货。5.小缇餐饮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敏安公司无权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收保证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敏安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4日，敏安公司（甲方）与莫静兰（乙方）签订《加盟意向书》，约定乙方在完全履行了文件所列相关条款并签订《福大师加盟合同》后正式成为甲方的加盟商，加盟费35800元，现场签约并当场一次性交清优惠价25800元，乙方承诺在签订意向书起180天内完成选址开业。意向书签订当日，莫静兰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敏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存安转账25800元。2019年9月25日，莫静兰注册成立小缇餐饮店。2019年11月1日，敏安公司（甲方）与小缇餐饮店（乙方）签订《供货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特许方式和内容。甲方拥有“福大师”餐饮品牌，乙方自愿加盟甲方公司品牌并接受甲方供货和管理制度；甲方向乙方授予特许经营权并提供管理系统；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特许经营加盟费25800元；乙方须向甲方缴纳15000元保证金，合同期满后如乙方不再续约，并且合同期内无违反公司政策，甲方将保证金退还乙方。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乙方订货需求每天定时、保质、保量送货到乙方店铺，根据乙方店铺位置约定每趟收取配送费0元。三、乙方及特许企业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及特许企业不得生产、销售和使用甲方竞争对手的产品和服务，必须销售和使用由甲方提供的产品和服务，或由甲方指定或同意的第三方生产的符合甲方标准的产品和服务。四、违约与处罚。乙方违反“乙方为了保证正常经营情况，向外购买原料，但物品清单必须由经甲方报备审批，否则一律视为在外拿货，外拿货第一次罚款3000元，第二次以上有权解除合同”的约定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20000元。五、合同的解除与终止。若乙方擅自转让特许企业、擅自改变特许企业经营地址或经营范围、不遵守甲方制度内容或特许体系程序规范的等的，甲方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即可解除合同。六、合同期限。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2019年11月25日，小缇餐饮店向韦存安支付保证金15000元。庭审过程中，小缇餐饮店称《供货合同》存在笔误，合同的实际有效期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2年11月1日，但敏安公司称合同有效期以实际记载日期为准，应为2年期合同。合同签订后，小缇餐饮店通过敏安公司提供的“易订货”系统订购货物，下单后敏安公司提供并安排派送货物至小缇餐饮店的经营地址。双方建立“中山福大师3006店沟通群”微信聊天群用以沟通日常经营事项。敏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存安（微信名为“Aaron存安”）及监事黄智敏（微信名为“怪兽”）均在该聊天群内。该群内的聊天记录显示，在2020年1月至2020年9月期间，小缇餐饮店多次反馈敏安公司提供的食品存在不熟、有异味、变质、送货延迟等问题，已严重影响其正常的经营活动。针对上述问题，韦存安及黄智敏多次在群内承认其提供的烧鸭等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并表示歉意，随后作出更换货物或减单处理。2020年10月17日，小缇餐饮店向韦存安发送消息称“开业不到一年你就调价四五次，现在你们也是去外面去采购的，我们是更不会要的，没有质量保证。你们以前自己烧的时候已经三翻二次的出现质量问题了，现在你们也都是外面采购回来的货再加价格我们的话，这跟以前我们签合约的时候是不相符的”，韦存安回复“可以继续生产给你们呀，没问题的。之前兽爷跟你沟通的应该是我们先试试看，生产是可以继续生产的。只是目前来说从外面拿货你们毛利会更高，而且也不会限制你们做其他产品。如果还是继续在福大师体系内，那毛利就得不到保证了……”同日，黄智敏发微信称“之前我们在店里就协商过了，你们可以继续做福大师的，但后续供货价我们是要继续上涨的，这样你们是承受不了的，要么不做了，要么就在外面拿货，这两种情况下加盟费一样是拿不回来的，而且连加盟押金都无法退还”“这两三天在外面拿货，成本明显就已经下去，平时你们拿货两百多三百块，这几天才200不到，现在的供货价比我们最开始的时候还要便宜，而且也是有生产资质的合规工厂出品的，我认为这才是比较符合大家利益的”“……我们自愿退出福大师，这样既可以减低进货的成本，又可以拿回原本的供货押金……”“而且现在市面上有很多供应商，如果你们对我们现在找的不满意，你们也可以自己寻找你们觉得更好的供应商，这都是非常自由的，如果确实是比我们那个更好的，我们也可以跟你们一起拿货，也帮你们配送”。双方经过多次沟通对继续合作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后敏安公司的送货人员在送货时将一份《加盟合作终止协议》送至小缇餐饮店。《加盟合作终止协议》中甲方为敏安公司，乙方为小缇餐饮店，协议载明“即日起乙方需要按甲方要求撤换招牌、店铺、外卖平台及地图与福大师相关信息，并截图发给相关负责人确认无误及乙方结清货款后，即可按流程结束加盟关系；上述乙方事项完成后，需待甲方与深圳福大师总公司结束代理关系，取回代理押金即可返还加盟押金；返还加盟押金后甲方与乙方正式结束加盟关系。”协议落款日期为2020年10月17日，敏安公司在落款处盖章。小缇餐饮店认为协议有诸多不合理之处，因此未签字确认，其与敏安公司协商未果，遂于2021年1月20日提起本案纠纷主张前述实体权利。敏安公司收到应诉材料后于2021年2月3日提起反诉。诉讼中，小缇餐饮店称其在2020年10月30日实际停止经营，并开始张贴广告对外转让店铺。双方均确认敏安公司在2020年10月份停止向小缇餐饮店供货，根据敏安公司提供的供货记录，其最后一次向小缇餐饮店的供货日期为2020年10月15日。经查，小缇餐饮店现仍处于关门停业状态，并根据敏安公司的要求将涉“福大师”标识作相应的去标识化处理，其门头招牌“福大师”已被涂改为“大师”，其向本院提交美团、饿了么平台后台信息截图显示门店已下线。本院通过美团、饿了么平台无法搜索到该店铺，在地图软件中输入店铺地址或名称也无法查找到该店铺的位置。另查，敏安公司系成立于2019年6月2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位于中山市石岐区×××××名雅居15卡商铺，韦存安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黄智敏任该公司监事，该公司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餐饮管理、企业管理咨询、食品销售批发等。又查，深圳市福大师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于2019年7月1日与敏安公司（乙方）签订《区域代理协议》，约定甲方拥有“福大师”品牌所有权，并授权乙方为广东省中山市的品牌代理商，全面负责该区域的“福大师”品牌店铺拓展和加盟店铺开发、维护、管理，合同代理期限为三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小缇餐饮店称其在与敏安公司签订《供货合同》时，敏安公司声称取得了深圳市福大师餐饮有限公司“福大师”品牌的区域代理权，然而就小缇餐饮店所知，在双方履行《供货合同》的过程中，敏安公司已经与深圳市福大师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合同关系，此前敏安公司为加工烧味而设立的中山市三乡镇敏安烧味加工店也已经于2020年11月10日注销。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敏安公司与小缇餐饮店签订的涉案协议约定了敏安公司提供“福大师”品牌、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同时小缇餐饮店必须按照该公司的要求使用品牌标识、服从统一管理、运作同样模式等。相关合同内容符合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故敏安公司与小缇餐饮店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此外，本案引起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来解决。结合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供货合同》何时解除以及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二、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若构成违约，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小缇餐饮店与敏安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涉案的《供货合同》应属合法有效。敏安公司在2020年10月17日向小缇餐饮店发出《加盟合作终止协议》，并在沟通中表示其自愿退出福大师，建议小缇餐饮店对外采买货物，且也实际停止了向小缇餐饮店供货，以上行为足以表明敏安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的意思表示。小缇餐饮店虽未在《加盟合作终止协议》上签字，也没有证据显示小缇餐饮店在2020年10月17日收到《加盟合作终止协议》，但结合其在2020年10月17日前更改店面招牌的行为、2020年10月17日与敏安公司沟通的内容、在收到终止协议后停止营业的行为，可以认定此时小缇餐饮店也同意终止合作，只是其对于终止合作之后的退款、店面处理等具体条件未与敏安公司达成一致意见，但并不影响双方在解除合作协议这一决定达成的合意。因此，依照1993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同）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院确认小缇餐饮店与敏安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已在2020年10月17日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小缇餐饮店有权要求敏安公司退回加盟费，敏安公司有权要求小缇餐饮店销毁其提供的“福大师”标志、商标招牌、资料，删除、销毁、停止使用其提供的餐饮管理软件。虽小缇餐饮店已实际停止营业，并已按要求作相应的去“福大师”标识化处理，但应依法全面履行义务，销毁敏安公司提供的与涉案“福大师”相关的标志、商标招牌、资料，删除、销毁、停止使用相关的餐饮管理软件，并在今后的经营中停止与“福大师”品牌相关的业务活动和广告宣传。关于敏安公司应退回加盟费的数额。《供货合同》中载明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对涉案合同为两年期合同还是三年期合同双方各执一词。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期限应当不少于三年。但是，被特许人同意的除外。且涉案合同为敏安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当对格式合同内容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本院认定涉案合同为三年期合同。因当事人双方均未说明加盟费缴纳计算标准，因此本院将25800元加盟费按三年时间平摊计算，截至合同解除时，双方已履行将近一年时间，对已履行部分的加盟费，小缇餐饮店无权要求敏安公司退回，即敏安公司应向小缇餐饮店退还加盟费172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后应当严格按约履行。对于小缇餐饮店而言，其与敏安公司签订《供货合同》是基于对敏安公司掌握的“福大师”品牌资源及提供的货物品质、经营模式的信赖，其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在于向敏安公司支付一定的费用后能够通过敏安公司提供的经营资源顺利开展经营活动。即为了保证合同目的实现，在合作期间内，敏安公司应当一直保有签订合同时对小缇餐饮店承诺的经营资源，向小缇餐饮店按约提供服务。本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敏安公司为小缇餐饮店提供的货物多次出现质量问题，敏安公司虽采取了相应补救措施，但基于小缇餐饮店经营范围的特殊性，不断出现的货物质量问题足以影响其正常经营，在后期敏安公司提出退出福大师，不能继续按约向小缇餐饮店供货更是导致双方签订《供货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敏安公司虽主张小缇餐饮店存在擅自向外购买原料、擅自转让加盟店铺的违约行为，但对此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风险。综上，小缇餐饮店不存在违约行为，敏安公司要求没收小缇餐饮店保证金、支付违约金的诉求均不能成立。涉案《供货合同》已解除，敏安公司应当向小缇餐饮店退还保证金15000元。而敏安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对小缇餐饮店因此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敏安公司违约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而小缇餐饮店所主张的《供货合同》中关于违约金20000元的约定为单向约定条款，即小缇餐饮店违约时向敏安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单向约定条款，小缇餐饮店直接据此主张该违约金20000元于法无据，但考虑到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平等性，本院酌情确定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作为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付标准。综上，小缇餐饮店、敏安公司本诉、反诉主张理据充足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敏安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石岐区小缇餐饮店返还特许经营加盟费17200元；二、被告中山敏安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石岐区小缇餐饮店返还保证金15000元；三、被告中山敏安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石岐区小缇餐饮店赔偿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22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实际未偿还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四、确认原告中山市石岐区小缇餐饮店与被告中山敏安餐饮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于2020年10月17日解除；五、原告中山市石岐区小缇餐饮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销毁被告中山敏安餐饮有限公司提供的“福大师”标志、商标招牌、资料，删除、销毁、停止使用中山敏安餐饮有限公司提供的餐饮管理软件；六、原告中山市石岐区小缇餐饮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及“福大师”品牌的经营业务、停止涉及“福大师”品牌内容的广告宣传。七、驳回原告中山市石岐区小缇餐饮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中山敏安餐饮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60元（原告中山市石岐区小缇餐饮店已预交），由原告中山市石岐区小缇餐饮店负担60元，由被告中山敏安餐饮有限公司负担600元，被告中山敏安餐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675元，减半收取为337.5元（反诉原告中山敏安餐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中山敏安餐饮有限公司负担287.5元，反诉被告中山市石岐区小缇餐饮店负担50元，反诉被告中山市石岐区小缇餐饮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反诉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中山市石岐区小缇餐饮店、被告中山敏安餐饮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国添人民陪审员  叶常州人民陪审员  何翠雅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莉莉练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