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粤执复72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罗桥街道办旭日北大道3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705751189A。 法定代表人：彭国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该公司员工。 被执行人：云浮宗圣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城中路65号云浮市体育局综合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吕湘江。 被执行人：北京宗圣兴业商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甲26号院2号楼8层802。 法定代表人：邓所香。 利害关系人：云浮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宝马路2号市教育综合楼12楼。 负责人：毛绍伦。 利害关系人：肇庆市慧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新区茂盛商住楼东面停车场自编101号。 法定代表人：黄伟文。 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建设公司）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53执20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中大建设公司与云浮宗圣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宗圣兴业商业控股有限公司、云浮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肇庆市慧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民终97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未履行义务，中大建设公司向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云浮中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案受理。 云浮中院查明，该院就本案作出的一审民事判决书（2017）粤53民初87号判决书判令：一、确认中大建设公司于2017年8月6日与云浮宗圣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云浮市英东体育馆广场地下人防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文件》及《云浮市英东体育馆广场地下人防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限云浮宗圣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款12532375.93元及违约金（以32.23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按日利率0.03%计算；以103.61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7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按日利率0.03%计算；以220.44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按日利率0.03%计算；以12532375.93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7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日利率0.03%计算）给中大建设公司。三、限云浮宗圣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履约保证金18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8月7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中大建设公司。四、北京宗圣公司对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大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581.80元（中大建设公司已预交），由中大建设公司负担204690.23元，由云浮宗圣公司、北京宗圣公司负担87891.57元。公告费560元，由云浮宗圣公司、北京宗圣公司负担。 中大建设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19）粤民终97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维持云浮中院（2017）粤53民初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云浮中院（2017）粤53民初8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中大建设公司在12532375.93元范围内对云浮市英东体育馆广场地下人防商城工程经营使用所得价款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大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云浮中院另查明，（2019）粤民终972号民事判决书第42-43页关于人防办、慧心公司应否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认为：“中大建设公司主张人防办、慧心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云浮中院认为，（2019）粤民终972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中大建设公司主张人防办、慧心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2017）粤53民初87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民终972号民事判决书仅判令云浮宗圣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中大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北京宗圣兴业商业控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了中大建设公司的其他申诉请求。换言之，人防办、慧心公司并不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责任义务主体，中大建设公司将人防办、慧心公司列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不当，应予驳回。云浮中院遂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粤53执20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中大建设公司对云浮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肇庆市慧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执行申请。 中大建设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20）粤53执207号执行裁定，依法裁定人防办、慧心公司为（2017）粤53民初87号案、（2019）粤民终972号案的被执行人。其主要理由为：（2019）粤民终972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中大建设公司在12532375.93元范围内对云浮市英东体育馆广场地下人防商城工程经营使用所得价款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而上述民事判决认为，“慧心公司基于《BOT续建合同》而享有对涉案工程的经营收益权，本质上仍属债权，不影响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人防办主张涉案工程的投资、建设、运营、收益属特许经营权，可以对抗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45、46页）。”云浮市英东体育馆地下人防商城的所有权××云浮市人防办所有，慧心公司享有对涉案工程的经营收益权，另人防办与慧心公司签订的《BOT续建合同》，人防办已收取慧心公司涉案项目购买款2300万元，此款项是基于中大公司的建设投入而产生，也应为执行标的物，所以慧心公司及人防办为本案被执行人。2020年11月30日，复议申请人陪同执行法官前往英东体育馆项目实地勘察，慧心公司已在将涉案商铺对外销售，所得价款由慧心公司收取，慧心公司销售商铺所得的款项就是英东体育馆地下人防商场工程经营使用权所得价款。根据前述判决第三项的内容，执行法院应将慧心公司列入被执行人，令慧心公司将涉案工程经营使用所得价款支付给复议申请人。执行涉案项目的经营所得也可以通过对项目的经营权进行司法拍卖来实现，人防办作为所有权人，慧心公司作为经营权人，只有作为被执行人，本案才可以顺利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云浮中院认为不应将云浮市人防办、慧心公司列为本案被执行人是否合法有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法律文书确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因此，适格的被执行人应当是执行依据确定的负有明确的给付义务的主体。根据查明的事实，复议申请人在诉讼阶段即提出人防办、慧心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民事判决未予支持。复议申请人上诉至本院，亦提出该诉请。本案执行依据（2019）粤民终972号民事判决对这一问题有明确的认定结论，即“关于人防办、慧心公司应否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大建设公司与云浮宗圣公司签订《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承建涉案工程，系充分评估云浮宗圣公司履约能力、市场风险等因素后所作出的自主选择，理应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承担义务、享有权利，并自行承担交易的风险与后果。人防办、慧心公司并非上述工程承包合同的缔约人，无需对上述协议的履行承担责任。中大建设公司主张人防办、慧心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判决主文中也没有确定人防办、慧心公司应承担给付义务，因此，上述二单位并非本案适格的被执行人，云浮中院执行裁定关于“中大建设公司将人防办、慧心公司列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不当，应予驳回”的认定结论正确，应予维持。 应当指出的是，云浮市人防办、慧心公司虽非本案被执行人，但并非完全与本案的执行无关。本案执行依据载明以下一些事实和认定结论：（1）人防办确认，中大建设公司退场后，新的投资人慧心公司已经进场。（2）2017年4月26日，人防办与慧心公司签订《云浮市英东体育馆广场地下人防商城BOT项目（续建）合同》（以下简称《BOT续建合同》）约定，人防办将涉案项目交由慧心公司投资、建设和经营、原有项目新建造的建（构）筑物，交给慧心公司继续承建……（3）涉案工程凝聚了承包单位投入的建设资金、建筑材料和人力，工程欠款可以就涉案工程优先受偿，既符合有关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立法旨意，也符合国家鼓励社会资本积极与人防工程投资建设、开发利用的政策方向。因此，涉案工程欠款可以就涉案工程经营使用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先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慧心公司基于《BOT续建合同》而享有对涉案工程的经营收益权，本质上仍属于债权，不影响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人防办主张涉案工程的投资、建设、运营、收益属特许经营权，可以对抗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5）本院认定中大建设公司在12532375.93元范围内对涉案工程的经营使用所得价款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根据执行依据载明的上述内容，云浮市人防办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所有人，慧心公司则享有经营权并在经营期内拥有本项目的经营收益权。云浮市人防办、慧心公司从案涉工程项目上所获取的收益均属于债权，在实现债权的顺序上劣后于本案复议申请人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因此，云浮市人防办、慧心公司应作为协助执行人，有义务协助执行法院将经营收益首先用于清偿复议申请人的建设工程价款。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请求将云浮市人防办、慧心公司列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云浮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53执207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宏坚 审判员  付庆海 审判员  李焱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温星麟 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