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永站，男，1980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文文，女，1984年8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立东，江苏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江苏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传柱，男，1973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宿城建筑安装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宿城街道桃园路。法定代表人：翟恩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随来，连云港市连云区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成，男，1965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合信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海棠路东盛大厦1910号。法定代表人：张士成，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怀亮，男，1969年1月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北京市盈科（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仪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军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宁，男，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连云港云台山生态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宿城街道办事处云岭村。法定代表人：胡洁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荣宗，江苏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岩，江苏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永站、程文文因与被上诉人汤传柱、连云港市宿某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宿某公司）、张士成、连云港市合信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信盛公司）、曲怀亮、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公司）、原审被告连云港云台山生态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台山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永站、程文文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之间因存在合伙合作、挂靠、代理等关系，应就上诉人主张的租赁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1.汤传柱与宿某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双方系挂靠关系，同时宿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应当就汤传柱涉案工程所欠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张士成与汤传柱自认双方个人之间系合作合伙关系，且以合信盛公司(张士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名义投入资金参与涉案工程的管理，利用该公司账户走账，对外签订涉案工程的《工程安装合同》，因此，张士成、合信盛公司已构成混同，合信盛公司应当就张士成涉案工程所欠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结合汤传柱、张士成在庭审中的表述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工程安装合同》《收条》等，均可以证明汤传柱、张士成、曲怀亮、合信盛公司、军辉公司之间为合伙合作关系。前述被上诉人之间应当就涉案工程所欠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而非一审判决认为的被上诉人曲怀亮签字的租赁费用另案主张。4.军辉公司对涉案工程所欠上诉人租赁费用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曲怀亮、军辉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关系。二、一审判决关于吊车台班费，按后期被上诉人一天一结每个台班7000元计算的认定，于理不合。本案所欠款项系工程前期按一定期间、或是一定数额、或是完成工作量来结算的费用，且之前给付的部分款项也是根据签单中的报价结算的，后面的费用是一天一结算，也是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优惠，此价格的优惠是否给付并不是强制性的，如同全款买房与按揭分期付款买房的价格是完全不同的。因此，一审判决的认定不合情理。被上诉人汤传柱辩称，其以前和张士成是合伙，其个人使用方永站的吊车费用全部付完，当时现场有王某签字的单子，其账目全部结清，没有王某签字的单子与其无关。被上诉人宿某公司辩称，本案案由为车辆租赁合同，该公司没有租赁上诉人的车辆，上诉人也没有和该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其主张该公司承担给付租金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该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并非合同相对人，也不存在建设施工工程中的应承担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上诉人要求该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军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军辉公司租用其吊车在其诉称的工地上进行吊车作业。军辉公司与合信盛公司从未订立合同发生过经济往来，经一审查明上诉人租车款也是由汤传柱、曲怀亮个人支付，与军辉公司无关。上诉人并未举证军辉公司实际租赁车辆用于涉案工程，现要求军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给付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被告云台山公司述称，云台山公司是发包人，与宿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按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了相关义务，因此工程施工合同之外的责任均与该公司无关。云台山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租赁合同关系，不是租赁合同关系相对人，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张士成、合信盛公司、曲怀亮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后在本院召集谈话中，曲怀亮称其系负责钢结构的清工劳务，不包含机械设备；张士成称曲怀亮应承担相关费用，张士成等只供应主材料，其他全是曲怀亮承担，上诉人方永站是曲怀亮找来施工的，曲怀亮走后剩下工程由汤传柱施工。方永站、程文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传柱、宿某公司、张士成、合信盛公司、曲怀亮、军辉公司、云台山公司连带向方永站、程文文支付吊车租赁费282900元；2.汤传柱、宿某公司、张士成、合信盛公司、曲怀亮、军辉公司、云台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云台山公司（发包人）与宿某公司（承包人）签订《海上云台山游客服务中心新建工程全同文件》，约定由宿某公司承建海上云台山景区游客服务中心新建工程。该工程实际由汤传柱挂靠宿某公司承接，并由汤传柱实际施工。该工程的钢结构单项工程于2017年11月15日经验收合格。整体工程于2017年9月30日竣工，于2018年2月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方永站向工地提供吊车数台用于工程施工，吊车驾驶员亦由方永站提供。期间方永站、程文文共收取吊车租赁费396800元，其中每日一付打款186800元，另支付210000元。上述已付款，其中100000元由张士成账户转账支付给方永站，余款由汤传柱的会计转账支付给方永站、程文文。上述事实有云台山公司提供的《海上云台山游客服务中心新建工程全同文件》、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等书证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云台山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证明就海上云台山游客服务中心新建工程其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9573573.57元，按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应付至合同价的90%，现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汤传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云台山公司工程款已付至合同价的90%。宿某公司称需庭后核实，后续未将核实结果反馈一审法院，但称其收到的款项均已支付给了汤传柱。二、方永站、程文文为证明其提供吊车的台班及相关费用金额，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现场施工确认单及现场施工记录共166张，证明汤传柱、合信盛公司、军辉公司租赁方永站、程文文吊车及驾驶员在涉案工程中进行施工的事实，上述单据中均由汤传柱、合信盛公司、军辉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2.汤传柱制作的费用报销单复印件35张，证明汤传柱制作的费用报销单与方永站、程文文提供的证据1相印证，能够证明应给付方永站、程文文的租赁费共计679700元（其中包括自2017年5月18日开始实行每天一付打款186800元），另支付210000元，余282900元未付。方永站、程文文提供的证据一单据所载时间在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5月22日之间，签名情况分以下几种：1.由王某和丁某共同签字，2.由王某和金某共同签字，3.由王某和朱某共同签字，4.由王某和江某共同签字，5.由金某个人签字，6.由金某签字，同时有“代：曲怀亮”字样，7.显示签名为曲怀亮个人“代签：曲怀亮”，共61张。汤传柱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上述单据应当由其与张士成双方的现场代表签字才有效，故其对有王某和张士成方代表共同签字的单据均予认可，对仅有金某、曲怀亮个人签字的单据均不予认可，对金某和曲怀亮共同签字的单据也不认可。张士成与汤传柱意见基本一致，对于金某一人签字的单据，其认为应是真实的，金某签字后交给方永站，由方永站找王某签字，方永站可能没让王某签字。关于曲怀亮与金某共同签字的单据，两均称正常金某签字后应交由王某签字，不清楚方永站为何让曲怀亮签字。曲怀亮签字的单据中部分注明代签的原因两人也称不清楚。两人均认为钢结构的吊车费应当由曲怀亮支付，与两人无关。军辉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以认可，认为上述材料中均没有军辉公司签字确认，结算单中出现了多个吊装公司，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宿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无其公司签单，不应承担责任。云台山公司称对上述证据情况不了解，由法庭依法认定。结合各方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上述单据认证如下：1.由王某和丁某共同签字、由王某和金某共同签字、由王某和朱某共同签字、由王某和江某共同签字的单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上单据合计81张，其中2017年3月21日，苏Ｇ×××××号车半个台班及2017年4月8日，苏Ｇ×××××半个台班单据中无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其余79张单据均予以确认，对于其中型号为260T、200T、160T的吊车台班费，单据中未注明，方永站、程文文主张按8500元每个台班计算，无相关证据证明，后期汤传柱一天一结支付给方永站、程文文的款项中上述吊车均按7000元每个台班支付，故一审法院亦确定按此金额计算，合计金额为109400元；2.对由金某个人签字的单据，张士成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从张士成、汤传柱陈述的签字情况来看，金某系代表张士成方签字，方永站、程文文还应在其签完字后再找代表汤传柱的王某签字，虽然上述单据未经王某签字，但金某的签字能够证实该单据所载台班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该部分单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以上单据共计18张，合计台班费金额为78000元；3.对由金某签字，并显示有“代：曲怀亮”的单据，曲怀亮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因曲怀亮未到庭，无法确认。但因该部分单据亦由代表张士成方的金某签字确认，表明汤传柱、张士成对方永站、程文文实际提供了上述台班是认可的，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单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因曲怀亮签字显示为代签，该笔款项应由汤传柱和张士成承担，上述单据共6张，合计金额为19000元。4.对于显示仅有曲怀亮签字的单据，虽然庭审中方永站、程文文陈述以上单据中曲怀亮的签字均系本人所签，且系当其面所签。但经过比对，上述各单据中曲怀亮的签字笔迹存在明显差异，非同一人签字的可能性较大，曲怀亮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法通过鉴定确定上述单据是否为曲怀亮所签，方永站、程文文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哪些单据中的签名是由曲怀亮所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上述单据的真实性在本案中不予确认，方永站、程文文如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方永站、程文文主张的台班费，一审法院确认为206400元。二、关于汤传柱、宿某公司、张士成、合信盛公司、曲怀亮、军辉公司、云台山公司之间的关系，方永站、程文文认为汤传柱挂靠宿某公司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并以合信盛公司的名义与军辉公司负责人曲怀亮合作进行施工，张士成以合信盛公司名义参与涉案工程管理，上述当事人之间是紧密的合作关系，应当对吊车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云台山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汤传柱、宿某公司对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予以认可。汤传柱主张其与张士成个人就涉案工程系合作关系。张士成则称其以合信盛公司名义投入资金并参与涉案工程的管理，汤传柱口头承诺向其支付10%的管理费，是以合信盛公司名义与汤传柱合作。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未举证证明，合信盛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张士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三位股东之一。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也不包括建设工程施工相关内容，从张士成以其个人账户向方永站、程文文支付了100000元吊车费用的情况来看，应当认定系张士成个人与汤传柱合作施工涉案工程。汤传柱和张士成均陈述，他们将钢结构安装交给曲怀亮施工，以合信盛公司名义与曲怀亮找来的军辉公司签订了《工程安装合同》，方永站、程文文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该份合同的复印件，合同抬头处甲乙双方分别合信盛公司和军辉公司，合同约定承揽范围为清工安装，工程地点位于江苏省连云港连云区宿某街道，工程建筑面积约10000平方米，单价300元/吨（实际用量为准）。工程造价约432900元，付款方式为钢柱完成支付200000元，主框架全部完成后支付150000元，钢结构工程全部完成剩余一次性付清。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了合信盛公司印章，并由汤传柱签字；乙方加盖了印文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并由曲怀亮签字。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5日。汤传柱、张士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双方约定钢材由他们提供，吊车、焊条、机械等都由曲怀亮提供。并称曲怀亮干到两层就走了，后续由两人继续施工，宿某公司及云台山公司均称对该合同不知情。军辉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系伪造的，其公司从未与合信盛公司签订过合同，也从未发生过业务往来。并提供了公证书一份，证明其公司公章为有备案编码的印章。方永站、程文文对上述公证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合同签订于2017年2月15日，公证书形成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不能证明在此之前军辉公司使用的印章是有备案编码的。其他当事人均表示对此不知情。关于上述合同签订时的情况，张士成称当时合信盛盖章后合同被曲怀亮带走盖章，盖好章后交才交给他们，曲怀亮没有现场盖章，签订合同时也没有出具军辉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方永站、程文文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张，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18日，收条内容为：收到云台山服务中心钢结构安装吊车费40000元，以银行卡到账为准。该收条落款处由曲怀亮作为见证人签字。汤传柱、张士成称该笔款项是他们代曲怀亮支付的，因为钢结构工程欠曲怀亮钱。该笔款项应作为曲怀亮支付给方永站、程文文的款项。因各方均未提供《工程安装合同》的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军辉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又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对军辉公司提供的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能证明在该公证书出具时其公司所使用印章的情况。因上述合同并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曲怀亮经军辉公司授权签订上述合同，且军辉公司参与该工程的施工，故一审法院对方永站、程文文的相应主张不予确认。但结合关于“开始做基础时曲怀亮不在现场，其从开始吊钢结构时认识的曲怀亮，曲怀亮在现场指挥吊车进行钢结构吊装”的陈述及汤传柱、张士成的相关陈述及付款凭证，可以认定曲怀亮参与了涉案工程钢结构部分的施工。但关于曲怀亮与汤传柱、张士成等人就钢结构部分施工是何关系，具体如何约定，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曲怀亮亦未到庭陈述，一审法院无法查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方永站为涉案工程提供吊车进行施工，虽然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其车辆已实际提供了吊车服务，应认定其与接受吊车服务的一方形成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接受吊车服务方应向方永站、程文文支付租赁费用。因无书面租赁合同，应由实际签单确认的相对方承担相关吊车费用。由王某和丁某、王某和金某、王某和朱某、王某和江某共同签字的单据，由金某个人签字的单据，由金某签字，并显示有“代：曲怀亮”的单据应支付的租赁费合计金额为206400元，应由汤传柱和张士成承担给付责任。显示签字为曲怀亮的单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方永站、程文文可待取得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方永站、程文文自认收到一天一付之外的租赁费210000元，其中40000元，汤传柱、张士成均认可系代曲怀亮支付，应作为曲怀亮支付给方永站、程文文的款项，因本案中未对曲怀亮签字的单据予以确认，故该40000元在本案中亦不予处理。汤传柱、张士成实际支付的款项金额应为170000元，余款36400元，汤传柱、张士成应支付给方永站、程文文。因一审法院认定与汤传柱形成合伙关系的系张士成，与合信盛公司无关，故合信盛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因曲怀亮与汤传柱、张士成在涉案工程中的关系无法确定，且曲怀亮单独签字的单据，一审法院未予确认，而曲怀亮与金某共同签字的单据由汤传柱、张士成承担给付责任，故在本案中曲怀亮不承担给付责任。汤传柱、张士成与曲怀亮之间的关系本案不予理涉。方永站、程文文未举证证明军辉公司实际租赁其车辆用于涉案工程，故其要求军辉公司承担给付租金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方永站、程文文仅是为工程提供吊车租赁业务，本案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未与其直接形成合同关系的挂靠单位、发包方主张权利，故其要求宿某公司、云台山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汤传柱、张士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永站、程文文吊车租赁费36400元。二、驳回方永站、程文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4元、公告费303元，合计5847元，由方永站、程文文承担5137元，由汤传柱、张士成承担710元（因方永站、程文文已预交，汤传柱、张士成承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方永站、程文文）。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关于台班费标准的认定是否正确；二、曲怀亮所涉租赁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六被上诉人对涉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关于台班费标准的认定并无不当。理由：本案并无书面租赁合同，相关单据中并未注明不同型号的吊车台班费标准，上诉人主张每个台班按8500元计算，无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根据实际已经进行的结算情况认定均按7000元每个台班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曲怀亮所涉租赁费用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理由：一审中虽出现《工程安装合同》，但当事人并未交原件，合同相对人军辉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无不当。曲怀亮主张按该合同约定其系钢结构包清工，不负责劳务之外的费用，而张士成等人不予认可，并主张钢结构安装涉及的费用全部由曲怀亮承担，上诉人系曲怀亮找来施工等。因曲怀亮负责钢结构安装，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仅负责劳务费用，不负责钢结构安装所涉的其他费用；结合汤传柱认可的相关单据有其认可人员签名，再结合张士成等人抗辩意见，一审将曲怀亮所涉租赁费用不在本案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可另行向曲怀亮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汤传柱与张士成之间的合伙关系，认定该二人一并支付相关租赁费用，但上诉人认为另外四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关于曲怀亮的单据问题，已在争点二中分析，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主张由曲怀亮对其签字之外的租赁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军辉公司、合信盛公司、宿某公司租赁其设备，主张上述主体对租赁费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方永站、程文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7.5元，由上诉人方永站、程文文（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审 判 员 孙潘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李绣殊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