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泽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李渡街道水磨滩村6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0801590028。法定代表人：陶绍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远洋，重庆元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楚源建筑物资租赁站。经营场所遵义市长征镇颜村磷肥厂内。注册号520302600133988。经营者：杨威，男，汉族，1986年2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世宾，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建，男，汉族，1972年3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重庆泽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屹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楚源建筑物资租赁站（以下简称“楚源租赁站”）与原审被告张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屹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被告适格，并与张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的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是被上诉人与张建，该合同只对被上诉人和张建有约束力，对上诉人没有任何约束力。2.《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是张建以个人的名义签订的，该合同上没有任何上诉人的签章，既没有公章，也没有项目章，所以张建的签字行为并不代表上诉人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14条规定：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的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张建是代理上诉人行使签字行为，唯一的证据就是（2018）黔0302民初12368号、（2020）黔03民终112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张建是挂靠上诉人经营，是工地代表及负责人。《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4月11日，判决书的时间是在2018年，《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签订后达3年之久被上诉人才知道张建挂靠上诉人在经营，这恰好证明了被上诉人在与张建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张建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3.合同也是被上诉人与张建在履行，被上诉人也亲自承认了租金一直是张建在支付，上诉人没有支付过任何租金。所以，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相对张建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行为，既然张建的行为不代表上诉人的行为，却要上诉人还承担支付责任，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工程项目中享受了该项目工程的收益，所以是适格被告，应当与张建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第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工程中享受了收益；第二，只有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法律才规定了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除此之外，任何合同均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张建承担连带责任严重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张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理由如下：根据一审法院依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九十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的规定，以上任何一条法律均没有规定在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挂靠人签订租赁合同，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不仅以上法条没有规定，中国颁布的所有法律中均没有在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对出租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张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提供了（2019）鄂2802民初4266号、3202号、4190号民事判决书，以上判决书中的案例与本案同出一侧，为何同案不同判。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存在地主保护主义。综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楚源租赁站辩称：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承担责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系由上诉人承建，所需建筑材料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张建签订合同租赁材料实际使用是上诉人，上诉人应该对张建租赁材料承担责任，上诉人是适格被告。作为上诉人应当对合同解除后未退还部分材料产生的租金损失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并非主张租金，而是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当得到的租金损失，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张建二审中未答辩。楚源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判决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从2015年4月至2020年10月31日尚欠租金及其他费用共计199,250.93元；3.判决被告连带退还原告钢管1824.95米、扣减12631套、顶托816根、套筒560根，若不能退还，则按合同约定价款（按照钢管每米15元，扣件每套6元、顶托每根15元，套筒每根6元）赔偿原告118,760.25元，以上材料未退还或未予赔偿前，被告参照租金标准（按照钢管每米每天0.0063元，扣件每套每天0.005元、顶托每根每天0.01元，套筒每根每天0.01元）每日88.42元赔偿原告从2020年11月1日至材料退清或全部赔偿款付清时止的损失；4.判决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违约金30,00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园小区一期工程劳务分包给了本案被告泽屹劳务公司。被告泽屹劳务公司具有从事建筑劳务相关业务资质，被告张建作为实际投资人之一挂靠被告泽屹劳务公司，并作为被告泽屹劳务公司驻工地代表及负责人。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园小区一期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2015年4月11日，原告楚源租赁站（甲方）与被告张建（乙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被告张建作为乙方在该合同上签字，该合同所涉建材租赁后均用于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园小区建筑。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租赁钢（架）管、扣件、顶托等建筑材料，租赁物资至退还手续完毕期间的进出场费用及甲方场地的上下车费均有乙方支付，上下车费各10.00元/吨，退还租赁物资时不足的按退还时的市场价格赔偿，乙方未履行赔偿义务之前租金继续计算。租赁材料价格：钢（架）管：0.0063元/天/米，换算260米/吨；扣件：0.005元/天/套，换算800套/吨；套筒：0.01元/天/支，换算800套/吨；顶（底）托：0.01元/天/只，换算150支/吨；赔偿价格均按当时市场价格赔偿；二、结算方式及付款时间：租金及费用计算以乙方在发包方按节点支付工程款后三个月工作日内（节假日顺延）结算70%的租金，并经双方签字认可，未经乙方签字的凭据均视为无效凭据，工程完工经发包方验收合格按约付款后30各工作日付清所有租金，否则乙方应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三、若所组材料损坏不能修复，则按归还时市场价格赔偿，材料归还时甲方将收取乙方维修费：扣件洗油费按0.08元/套，弯钢管矫正1.00元/根，顶托顶板矫正按0.8元/套，顶托少螺帽按市场价/个，顶托洗油0.20元/套，顶托少顶板市场价/个，若洗油、弯管矫正等已由乙方完成，该部分甲方不再收取维修费用。四、甲乙双方发料员、收料员必须认真负责注意收发材料数量、质量，所有租赁物资乙方经办人在乙方场地点数验收签认发料单为准，归还时必须由乙方归还到甲方场地按材料规格点数签认退料单。五、违约责任：乙方未按合同之约定交纳租金和任何一方违反合同之规定，按当时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并支付守约方由此而产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交通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六、甲方授权卢鹏辉、谈捷、刘祖刚、卢威、袁小刚，乙方授权秦礼明、陈家福，为本合同的双方经办人，若经办人有变动，应书面通知对方，各经办人的所有签字均代表己方，由此产生的责任由己方负责。另约定钢管赔偿按照管壁厚2.75mm为标准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13日共计向被告提供了钢管202746.65米、扣件132703套、顶托10722只、套筒1950支；被告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已经归还钢管200921.7米、扣件120072套、顶托9906只、套筒1390支；尚有钢管1824.95米、扣件12631套、顶托816只、套筒560支未归还。经原告核算，截止至2020年10月31日，扣减被告已经支付的878,525元租金，被告尚欠原告租金及其他各项费用共计199,031.1元，尚有钢管1824.95米、扣件12631套、顶托816只、套筒560支未归还。因被告未支付所欠租金，亦未归还剩余租赁物资，由此酿成本案讼争。被告泽屹劳务公司与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高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案涉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园小区一期工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经（2018）黔0302民初12368号民事判决书、（2020）黔03民终112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泽屹劳务公司与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实际工程结算款为29,601,004元，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需向泽屹劳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786,168元，占比6%。且该民事判决书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尚在执行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第一，本案被告泽屹劳务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第二，被告张建与泽屹劳务公司之间的关系；第三，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第四、违约金的计算。针对被告泽屹劳务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被告泽屹劳务公司提出其未签订涉案的租赁合同，也未授权被告张建签订涉及本案的租赁合同的答辩意见。虽然被告泽屹劳务公司未在涉案租赁合同上盖章，但本案所涉的建材租赁均用于泽屹劳务公司分包的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园小区工程；其次，被告张建因无相应资质而挂靠重庆泽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作为被告泽屹劳务公司驻工地代表及负责人；再者，通过其他生效的法律文书，被告泽屹劳务公司已享有了该项目工程的收益，亦应承担该项目工程的义务。因此，泽屹劳务公司作为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被告是适格的。针对被告张建与泽屹劳务公司的关系的问题，被告张建因无相应资质而挂靠重庆泽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作为被告泽屹劳务公司驻工地代表及负责人，被告张建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落款处以乙方身份签名，被告张建与泽屹劳务公司应属挂靠合同关系，同为本案租赁合同乙方当事人，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建与原告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原则。附条件的民事行为，是指在民事行为中指明一定条件，把条件的成就（发生或者出现）作为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发生或者终止的根据。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五条“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如果所附的条件是违背法律规定或者不可能发生的，应当认定该民事行为无效。”，本案中，工程发包方对案涉项目是否验收合格以及何时付款、付款多少，原告亦不清楚，且该合同以与工程发包方的验收情况及付款情况作为案涉租赁款是否支付的条件，客观上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即便该附条件法律行为是有效的，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工程发包方仅有6%的工程款未向被告泽屹劳务公司支付，案涉租赁费在被告与发包方的劳务工程款中所占的比例很小，且该项目实际上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本院认定案涉合同所约定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出借了租赁物，而被告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租赁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的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租金、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并退还租赁物、赔偿不能退还的租赁物。故被告应当支付截止至2020年10月31日尚欠的租金及其他各项费用共计199,031.10元；还应当退还钢管1824.95米、扣件12631套、顶托816只、套筒560支给原告，以上材料未退还前，被告应参照租金标准（钢（架）管0.0063元/天/米；扣件0.005元/天/套；套筒0.01元/天/支；顶（底）托0.01元/天/只）赔偿原告从2020年11月1日至材料退清时的损失，故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不能退还的部分，原告以合同约定退还时的市场价格主张进行赔偿，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未退回租赁物的市场价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故对原告的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抗辩违约金不应该支持，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原告交纳租金，构成违约，该违约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而该损失实际为拖欠款项的利息损失，结合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被告应从起诉之日起（2020年9月10日）以199,031.1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至款项付清时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遵义市楚源建筑物资租赁站与被告张建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由被告重庆泽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遵义市楚源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截至2020年10月31日尚欠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共计199,031.10元；三、由被告重庆泽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遵义市楚源建筑物资租赁站退还钢管1824.95米、扣件12631套、顶托816只、套筒560支；以上租赁物资未予退清前，由被告重庆泽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建应就未归还的租赁物资按钢（架）管0.0063元/天/米、扣件0.005元/天/套、套筒0.01元/天/支、顶（底）托0.01元/天/只的标准支付从2020年11月1日起至全部返还时止的材料占用期间损失；四、由被告重庆泽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遵义市楚源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违约金（从2020年9月10日起诉之日起以199,031.1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至款项付清时止）；五、驳回原告遵义市楚源建筑物资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5元、保全费1920元，由被告重庆泽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泽屹劳务公司是否系案涉租赁合同的责任主体以及应否承担支付租金和违约金等责任。本案中，案涉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园小区一期工程劳务项目系以泽屹劳务公司的名义承包，根据泽屹劳务公司在已生效的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12368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20）黔03民终1120号民事判决中的自认以及法院认定事实，可以认定张建系泽屹劳务公司委托任命的项目负责人，具体负责案涉项目，因此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张建对外签订租赁案涉建筑设备的行为，应视为履行泽屹劳务公司职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泽屹劳务公司应对张建在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泽屹劳务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泽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0元，由重庆泽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廖晗书记员蓝可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