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刑初3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宋洪福，男，1976年9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喜，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某，男，1980年2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暂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赵少林，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苑某，男，1971年12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营口市，暂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张严锋，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某某，男，1963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辩护人吴振军、张亚萍，上海吴振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某，男，1962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辩护人仇九洲，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某，男，1983年3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暂住地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杨永强，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刑诉〔202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洪福、董某某、苑某、夏某某、唐某、宋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1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唐某、宋某某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洪福及其辩护人王喜、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赵少林、被告人苑某及其辩护人张严锋、被告人夏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亚萍、被告人唐某及其辩护人仇九洲、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永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1月至2020年5月间，被告人宋洪福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与多名国际轮船船员共谋，采取支付预付款等方式，委托船员在境外购买香烟、洋酒等货物并随船携带入境。待国际轮船返航至境内港口时，被告人宋洪福再行通过小船、物资车接驳等方式，将上述货物在未向海关申报的情况下偷运出海关监管区，后在境内销售牟利。同期，被告人董某某、苑某、陈某某(另案处理)等船务公司人员在得知宋洪福从事走私香烟活动后，与宋洪福共谋，利用上船给国际轮船供应物资的机会向船员收购香烟，在未向海关申报的情况下偷运出海关监管区，后销售给宋洪福，其中，被告人苑某将上述部分香烟留作自用。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间，被告人夏某某、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规定，分别受被告人宋洪福、施某某(另案处理)指使，多次驾驶各自小船至国际轮船边接驳香烟、雪茄等货物并偷运出海关监管区，后收取相应运费。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间，被告人宋某某在明知被告人宋洪福从事走私香烟活动的情况下，仍根据宋洪福的安排，多次帮助宋洪福从苑某、唐某等人处接收、运输部分香烟。经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计核，被告人宋洪福、董某某、苑某、夏某某、唐某、宋某某分别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9,407,614.6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25,002.08元、478,641.74元、1,022,144.78元、283,639.94元、552,470.29元。2020年5月30日，被告人宋洪福、董某某、苑某、宋某某分别在住处被侦查人员抓获，宋洪福、董某某、宋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苑某在批准逮捕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同年6月1日、8月13日，被告人夏某某、唐某分别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苑某于同年9月25日向侦查机关缴纳暂扣款10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宋洪福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与他人共谋后，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采购的香烟、洋酒等货物在未向海关申报的情况下偷运出海关监管区，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2,900余万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董某某、苑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向国际轮船船员收购香烟，并在未向海关申报的情况下偷运出海关监管区，从中偷逃应缴税额分别达62万余元、47万余元，分别系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较大；被告人夏某某、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帮助他人将香烟、雪茄等货物偷运出海关监管区，从中偷逃应缴税额分别达102万余元、28万余元，分别系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较大；被告人宋某某受他人指使，帮助收取、运输走私香烟，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55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人宋洪福、董某某、苑某、夏某某、唐某、宋某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洪福、董某某、苑某、夏某某、唐某、宋某某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均可以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洪福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董某某、苑某、夏某某、唐某、宋某某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夏某某、唐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洪福、董某某、苑某、宋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苑某缴纳暂扣款10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宋洪福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八百万元；对被告人董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对被告人苑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对被告人夏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对被告人唐某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对被告人宋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六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证据、定性均无异议，均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宋洪福的辩护人提出，宋洪福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其主观恶性小，家庭经济困难，在家属的帮助下缴纳部分罚金，请求法院对其从轻、从宽处罚。董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董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构成坦白且系从犯，庭前全额预缴罚金，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苑某的辩护人提出，苑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且认罪认罚，积极缴纳暂扣款和预缴罚金，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夏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夏某某接侦查部门的电话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是自首且系从犯；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在家属的帮助下预缴大部分罚金，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唐某的辩护人提出，唐某接侦查部门的电话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积极预缴罚金，认罪认罚，希望法院从轻、从宽处罚。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参与时间短，主观恶性小，系从犯；认罪认罚，积极预缴罚金，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的《情报线索移交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上海市嘉定区烟草专卖局涉案卷烟进(出)登记表》《海关交(付)款通知书》，上海市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鉴别检验报告》、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侦查机关调取的《宋洪福与黄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宋洪福现金账款记录》《宋洪福与相关船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宋洪福、黄某某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宋洪福与苑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宋洪福与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宋某某与苑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宋洪福与董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董某某、苑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上海外轮供应有限公司免税卷烟销售价格变动表》《尹某、卢某、毛某某、史某等人与施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宋洪福与夏某某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宋洪福与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宋洪福与熊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宋洪福现金账款记录》《宋洪福与符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符某某个人近期任职情况》《船舶停靠记录》《宋某某与苑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宋某某与宋洪福的微信聊天记录》《苑某与宋洪福的微信聊天记录》《宋洪福与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宋洪福与熊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常住人口信息》、相关《刑事判决书》，侦查机关出具的《税款核定说明》，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人缪某某、俞某、张某某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黄某某、童某某、谭某某、陈某某、符某某、施某某、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宋洪福、董某某、苑某、夏某某、唐某、宋某某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宋洪福、董某某、苑某、夏某某、唐某、宋某某分别向本院预缴罚金10万元、30万元、25万元、30万元、12万元、1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洪福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与他人共谋后，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采购的香烟、洋酒等货物在未向海关申报的情况下偷运出海关监管区，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2,900余万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董某某、苑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向国际轮船船员收购香烟，并在未向海关申报的情况下偷运出海关监管区，其中，被告人董某某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62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人苑某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47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被告人夏某某、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帮助他人将香烟、雪茄等货物偷运出海关监管区,其中，被告人夏某某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102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人唐某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28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被告人宋某某受他人指使，帮助收取、运输走私香烟，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55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人宋洪福、董某某、苑某、夏某某、唐某、宋某某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洪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董某某、苑某、夏某某、唐某、宋某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夏某某、唐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洪福、董某某、苑某、宋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六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被告人苑某积极向侦查机关缴纳暂扣款10万元；在庭前被告人宋洪福预缴罚金10万元，被告人董某某预缴罚金30万元，被告人苑某预缴罚金25万元,被告人夏某某预缴罚金30万元，被告人唐某预缴罚金12万元，被告人宋某某预缴罚金15万元，各被告人均可依法酌情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表示同意，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宋洪福、苑某、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董某某、夏某某、宋某某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董某某、苑某、夏某某、唐某、宋某某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洪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八百万元(已缴纳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0日起至2030年5月29日止。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董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苑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夏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已缴纳三十万元)。(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宋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货物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董某某、苑某、夏某某、唐某、宋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晓虹审 判 员  朱春媚人民陪审员  孙妹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孙 静书 记 员  孙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货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2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