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6民初3689号原告：宁波跃成机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郭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锐，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小，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大侨允德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邓鸿雁。被告：昱智机械自动化(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向平。原告宁波跃成机械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大侨允德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侨允德公司)、被告昱智机械自动化(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智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1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大侨允德公司、昱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波跃成机械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垫付款370,0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2月2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垫付款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12月31日为33,420.76元;庭审中，原告申请变更利息从2018年12月3日开始计算，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申请将该项诉请变更为：19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12月3日开始计算，180,000元的利息从承兑汇票到期日2019年4月26日的次日开始计算；3、判决确认被告大侨允德公司向原告交付的立式加工中心EV-650WINTEC设备一台用于偿付被告大侨允德公司拖欠原告的170,000元佣金，庭审后，原告申请撤回该项诉请；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两被告的关系、三方的交易习惯。两被告的实际控制人有亲属关系，且两被告的财务负责人为同一人，两被告对于原告来说是同一个交易主体。在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以往的交易习惯中，被告大侨允德公司是实际供货方，向第三方消费者供应被告生产的WINTEC品牌立式数控铣床；原告为居间促成被告与第三方消费者(本案中为宿迁学院)之间的买卖合同，需先行垫付部分货款，以原告作为居间方与第三方签订买卖合同的形式，将部分货款先行支付给被告昱智公司，在被告昱智公司收到原告垫付的货款后，由被告向第三方消费者供货，第三方消费者收到货物后再向被告大侨允德公司支付全部货款；被告大侨允德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后向原告支付佣金和退还垫付款。本案中，为促成被告大侨允德公司与宿迁学院订立立式加工中心V8-1165(BT-40)采购项目(合同编号：JXXXXXXXX，合同总金额550,000元)，2018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大侨允德公司之间的《垫付款协议》和《佣金协议书》也是在这种交易习惯下签订，但这次原告与被告昱智公司未签订买卖合同，而是直接与被告大侨允德公司签订了佣金协议和垫付款协议。原告按照以往的交易习惯还是将货款支付给了被告昱智公司。二、垫付款及佣金、机床抵佣金。按《垫付款协议》的约定，被告大侨允德公司应在收到项目终用户(宿迁学院)支付的货款总价的95%即522,500元后的一周内立即退还原告全部垫付款。按《佣金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大侨允德公司须支付原告佣金170,000元，被告大侨允德公司应当在收到宿迁学院支付的95%货款后30日内支付原告佣金142,500元，在收到宿迁学院剩余5%货款后30天内支付原告佣金27,500元。上述《垫付款协议》和《佣金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已经履行居间服务，被告大侨允德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已经收到宿迁学院支付的货款522,500元，但是被告大侨允德公司未向原告支付佣金及垫付款。2019年3月7日，被告大侨允德公司以其股东上海力池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以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书》(合同编号：WintecXXXXXXXXx1)的形式将一台价格260,000元的EV-650机床用于部分抵销被告拖欠原告的应付款项。三、已撤诉佣金协议、垫付款协议纠纷案件被告大侨允德公司答辩情况。鉴于被告大侨允德公司在(2020)沪0116民初13007号案件中，被告大侨允德公司书面答辩主张已抵一台设备给原告用于支付原告佣金，但在法院准许原告撤诉后，被告大侨允德公司在(2020)沪0116民初12964号案件中，再次提交书面答辩提出以一台设备抵扣垫付款，且不认可原告向被告昱智公司支付的垫付款。因此，原告现以被告大侨允德公司、被告昱智公司为共同被告重新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退还垫付款的责任，为避免被告大侨允德公司以同一台设备重复作为佣金和垫付款两项诉讼请求的抗辩，现将基于同一居间合同关系的两项请求在本案中一并提出，希望法院予以合并审理。被告大侨允德公司、昱智公司未作答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机电工程学院立式加工中心买卖合同、垫付款协议、佣金协议书、买卖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3份、电子承兑汇票、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被告大侨允德公司在(2020)沪0116民初13007号案件提交的答辩状、(2020)沪0116民初13007号案件民事裁定书、被告大侨允德公司在(2020)沪0116民初12964号案件提交的答辩状、(2020)沪0116民初12964号案件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鉴于被告大侨允德公司及被告昱智公司未到庭应诉，依法视为放弃对原告提供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经审核，原告提供的证据符合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4日，被告大侨允德公司与案外人宿迁学院签订《机电工程学院立式加工中心买卖合同》(合同编号：JXXXXXXXX)，约定宿迁学院向被告大侨允德公司购买立式加工中心相关设备(型号VB-1165)，合同总价550,000元。2018年11月25日，宿迁学院向被告大侨允德公司账户转账522,500元，用途及附言处均载明为货款。2018年3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大侨允德公司(甲方)签订《垫付款协议》(协议编号：wintecXXXXXXXXwj-1)，约定双方就宿迁学院立式加工中心VB-1165(BT-40)采购项目(合同编号：JXXXXXXXX；合同总金额：550,000元)签订以下垫付款协议：乙方应在甲方与最终用户合同签约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货款，即50,000元作为代垫预付款。合同自甲方收到乙方全部预付款之日起生效。若乙方支付预付款后擅自取消订货的，乙方将以所付预付款作为违约金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于2018年4月25日前向甲方支付货款，即140,000元作为代垫出货款，并将该银行汇款凭证的复印件传真给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传真件并确认银行入账后方才安排发运货物，否则交货日期顺延。甲方收到终用户支付的货款总价的95%即522,500元后一周内需立即退还乙方支付的全部垫付款即190,000元。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各执一份。且附属于原合同(合同编号：JXXXXXXXX)，和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3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大侨允德公司(乙方)签订《佣金协议书》，约定，乙方代甲方销售机床如下：用户名称：宿迁学院；合同编号：JXXXXXXXX；型号：VB-1165(BT-40)；数量：1;佣金170,000元。乙方协助甲方与终用户宿迁学院签订立式加工中心合同，合同编号：JXXXXXXXX，经甲乙双方协议，甲方须支付乙方佣金，金额为170,000元。甲方收到用户95%货款后30天内，支付乙方佣金142,500元；甲方收到用户剩余5%货款后30天内，支付乙方佣金27,500元。同时，乙方须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2018年3月22日，原告向被告昱智公司转账50,000元；2018年7月23日，原告向被告昱智公司转账120,000元；2018年9月4日，原告向被告昱智公司转账20,000元。上述转账摘要处均载明为货款。另，原告向被告昱智公司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金额为18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4月26日。上述合计370,000元。2020年9月1日，本院受理原告与被告大侨允德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沪0116民初13007号，该案审理过程中，2020年10月12日，被告大侨允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佣金协议书真实性无疑义。2、大侨允德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收到宿迁学院转账货款522,500元。但此款是否为签订合同约定全部货款并不确认。3、大侨允德公司在收到此笔款项后，并未支付本案原告佣金170,000元，但据了解大侨允德公司与本案原告协商已抵一台设备给原告用于支付原告佣金，该设备原告已交付原告。综上，大侨允德公司不支付原告诉请。备注：因目前大侨允德公司自2018年底至今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公司所有员工均已离职，公司与宿迁学院所签合同及与本案原告所签抵设备协议现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请法院查实)”2020年10月20日，原告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2020年10月22日，本院作出(2020)沪0116民初13007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诉。2020年9月1日，本院受理原告与被告大侨允德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沪0116民初12964号，2020年10月15日，原告申请追加昱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该案审理过程中，2020年11月30日，被告大侨允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大侨允德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收到宿迁学院转账货款522,500元。但此款为大侨允德公司应收宿迁学院设备款。2、原告是否已向案外人昱智公司支付过370,000元，因目前公司所有人员均已离职，目前无法核实。3、大侨允德公司在收到此笔款项后，与本案原告协商交付一台设备给原告，该设备原告已交付原告。综上，大侨允德公司不支付原告诉请。备注：因大侨允德公司自2018年底至今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公司所有员工均已离职，公司与宿迁学院所签合同及与本案原告所签抵设备协议现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请法院查实)”2020年12月17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诉。2020年12月22日，本院作出(2020)沪0116民初12964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诉。2021年1月22日，被告大侨允德公司与被告昱智公司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两被告针对原告向昱智公司支付的合计370,000元款项，向法庭作如下说明：1、根据三方的交易性，为促成大侨允德公司与宿迁学院订立JXXXXXXXX号《机电工程学院立式加工中心买卖合同》，原告应向被告大侨允德公司垫付部分货款，被告大侨允德公司在收到原告垫付的部分货款后向宿迁学院发货。2、经核实，被告昱智公司确认收到原告向其支付的370,000元货款，分别于2018年3月26日收到50,000元；2018年7月23日收到120,000元；2018年9月4日收到20,000元。另收到背书转让的承兑汇票180,000元。被告大侨允德公司确认该370,000元货款系原告根据其于2018年3月15日与大侨允德公司签订的《垫付款协议》支付的垫付款，由昱智公司代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大侨允德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垫付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二、被告昱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大侨允德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垫付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原告与被告大侨允德公司签订的《垫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恪守。该协议中约定，被告大侨允德公司在收到终用户宿迁学院支付的货款522,500元后一周内，返还原告全部垫付款190,000元。被告大侨允德公司确认由被告昱智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上述垫付款，且被告大侨允德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5日收到宿迁学院向其支付的货款522,500元，但是被告大侨允德公司却未按照垫付款协议的约定，在一周内向原告返还垫付款，显然不当，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部分垫付款190,000元并赔偿自2018年12月3日开始计算的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另一部分垫付款180,000元，并未包括在上述垫付款协议中，原告与被告大侨允德公司亦未约定返还的时间，原告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4月26日，且根据两被告于2021年1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大侨允德公司确认收到全部垫付款37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部分垫付款180,000元并赔偿自汇票到期日次日即2019年4月27日开始计算的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昱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主张两被告构成人格混同，本院认为，对于关联公司的人格混同，应通过对关联公司间的财产混同程度，财务混同程度，业务混同程度，人员混同程度，机构、决策混同程度等综合评价。只有当关联公司滥用权力导致人格混同，并以公司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债权人才可以主张对关联公司进行人格否认，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被告昱智公司并非垫付款协议的当事人，而且根据2021年1月22日两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大侨允德公司确认由被告昱智公司代收本案系争垫付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昱智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大侨允德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宁波跃成机械技术有限公司垫付款370,000元；二、被告上海大侨允德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宁波跃成机械技术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宁波跃成机械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350元，减半收取3,675元，由原告宁波跃成机械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告上海大侨允德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负担3,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红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芬书 记 员 董美婷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3、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