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军，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革，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斌，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胜华，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俊玲，女，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才，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淑霞，女，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以上四个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鹏，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军因与被上诉人孙胜华、孙洪才、马淑霞、姚俊玲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军上诉请求：1.撤销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进行改判，判令孙洪才、孙胜华、马淑霞、姚俊玲向袁军支付加工款138384元并支付利息；3.判令由孙洪才、孙胜华、马淑霞、姚俊玲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一审过程中，袁军提供的全部加工图纸，系孙胜华从宝鸡通过传真机传真发给袁军，故一审判决中判决孙胜华与袁军之间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在一审过程中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了一个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有恶意串通损害袁军民事权益的嫌疑，因同案被上诉人有着共同的利益，若多个被上诉人共同委托同一代理人，则有可能串通损害袁军利益。本案中因四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导致法院在审理时认定事实不清。孙洪才和孙胜华系合伙关系，孙洪才负责现场监督生产加工过程及发货，孙胜华负责工地工程款收付，孙洪才和袁军一起去宝鸡找孙胜华一起要加工款可以体现，孙洪才与孙胜华实际上系合伙关系，故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对黑色凯美瑞轿车究竟折抵多少加工款，袁军接受该车实属无奈。孙洪才单方面说折抵15万的加工款，袁军没有同意，之后袁军、孙胜华协商一致由袁军将该车卖掉折抵加工款，孙胜华于2016年12月6日将该车过户给袁军，袁军于2018年8月13日将该车转让给郝永峰，转让价65000元，袁军只有卖掉该车之后才能计算出孙胜华剩余欠袁军加工款数额，袁军将该车卖掉后，袁军再次向孙胜华要求支付剩余加工款时，孙洪才说“我三叔（孙胜华）给不了我钱我当时也给不了你钱”，此时袁军得知自己权利受到损害，故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是2018年8月13日之后。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故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孙胜华在庭审过程中反悔否认将该车卖掉多少折抵多少加工款的意思表示。此外，袁军属于为孙胜华加工产品，孙胜华向袁军要求支付加工提成不合理，孙胜华从未同意孙胜华提成的建议。孙洪才之妻子马淑霞曾经和孙洪才一起到加工地点看货，参与对账、因此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诉讼时效，袁军还向法庭提供了2018年4月17日15：24分，孙胜华向袁军发送手机短信内容如下：“我忍了你很长时间了，我不差你钱，坐下谈谈，来电话说你的想法”，证明孙胜华承认欠袁军钱且想和袁军坐下来和平解决此事。袁军还向法庭提供了袁军于2019年10月14日12：36分向孙胜华要账的通话截图。孙洪才与孙胜华之间属于合伙关系，孙胜华两人理应对拖欠袁军的加工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中仅认可孙洪才与袁军存在加工合同关系错误。且在袁军提供的光盘里，系孙洪才与袁军2020年9月份的通话录音，孙洪才承认孙胜华与袁军存在合第2页共3页同关系，孙洪才让袁军找孙胜华要账。二、一审程序失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从事实方面、程序方面、适用法律方面全面审理，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各被上诉人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袁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孙胜华、姚俊玲、孙洪才、马淑霞向袁军支付加工款138384元并支付利息；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孙胜华、姚俊玲、孙洪才、马淑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至2009年底，袁军为孙洪才加工静压箱、铁皮管等产品，期间孙洪才欠付袁军加工款。自2008年、2009年孙洪才多次偿还袁军欠款，至2016年年底孙洪才通过孙胜华向袁军过户丰田凯美瑞汽车一辆，折抵孙洪才欠付袁军的加工款。一审法院认为，袁军为孙洪才加工产品，孙洪才向袁军支付加工款，袁军与孙洪才系加工合同关系。虽袁军主张与孙胜华之间也构成加工合同关系，但其提供的短信聊天截图、证人王凤刚“见过孙洪才，没见过孙胜华”、证人林某不认识孙胜华的证言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对于袁军请求孙胜华、姚俊玲支付加工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军虽提供了其与孙胜才的通话录音，但未提交通话详单，其通话日期及时间不能确定，不能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孙洪才主张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袁军不能证明与马淑霞存在案涉合同关系，依照合同性相对性原则，袁军与孙洪才间的合同关系，不能拘束马淑霞，故其对马淑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袁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34元、保全申请费1220元，由袁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袁军与孙洪才曾存在合同关系，2016年，孙洪才将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折抵欠付合同款，现袁军提起诉讼请求孙洪才支付合同欠款，需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且因该合同关系孙洪才仍欠付合同款，但袁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孙洪才将丰田凯美瑞轿车抵顶债务后双方债务未结清的情形，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诉讼时效，因2016年底孙洪才通过孙胜华向袁军过户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进行抵债，自此孙洪才未再有偿付债务的行为，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底开始计算。一审中，袁军提交了与孙胜华的聊天记录以证明诉讼时效的中断，但孙胜华并非合同相对方，袁军亦未举证证明孙胜华应当承担责任，故即便袁军在2016年底之后向孙胜华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进行催债，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认定袁军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正确。关于马淑霞、姚俊玲应否承担责任，因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袁军未能证明马淑霞、姚俊玲是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合同义务，且加之本院上述论述，袁军对存在欠款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马淑霞、姚俊玲亦不应当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袁军主张的四被上诉人委托同一代理人的问题，四被上诉人一审诉讼地位均为被告，且孙洪才与马淑霞系夫妻关系，孙胜华与姚俊玲系夫妻关系，其委托同一代理人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袁军亦没有证据证明四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对上诉人袁军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袁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8元，由上诉人袁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雪审 判 员 郝全树审 判 员 高晓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苑占伟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