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415号原告：关晓彤，女，1997年9月17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章，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姮，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青岛金鼎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83号。法定代表人：徐瑞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彤，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行行，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关晓彤与被告青岛金鼎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金鼎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晓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章，被告青岛金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彤、史行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晓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嫌侵权内容、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被告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报纸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时间不少于6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8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2000元，以上两项共计182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原告获知，被告在微信公众号“利群金鼎广场”（微信号：×××）中发布了标题为《LIMEFLARE∣关晓彤采撷一朵艳丽牡丹霸气承包春天的时髦》的文章。被告在上述文章中擅自使用了原告的19幅肖像图片用于对被告销售的服装进行宣传、推广，旨在利用名人效应提高文章的点击量，以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涉嫌侵权文章中有被告的商业宣传内容，具有明显的业务导向和商业属性，极易使大众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商业合作关系，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基于上述，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青岛金鼎公司辩称，一、被告在授权范围内合理使用原告照片，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合作单位朗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姿公司）与上海仟驰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驰公司）签订《明星拍摄项目服务合同》，约定仟驰公司授权朗姿公司使用其提供的原告照片。被告作为朗姿公司的合作单位，接受朗姿公司的委托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包含有原告照片的文章，为朗姿公司“莱茵品牌”推广宣传。被告发布的所有内容均来自于朗姿公司，由其提供给被告后，被告原文转发。故被告在授权范围内合理使用原告图片，不构成侵权，原告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退一步，即使被告无权使用原告照片，被告并非以营利为目的发布该文章链接，不构成肖像权侵权。首先，涉案文章通篇无对被告的推广或宣传，均是对朗姿公司“莱茵品牌”的介绍，文章底部附有朗姿公司的官方微信二维码，明显可以看出被告仅是为朗姿公司进行宣传，并未涉及被告的利益。其次，涉案文章无任何售卖链接，且受众极少，浏览量极低，被告并未因此获利，对原告亦未造成任何不利影响，原告不存在任何名誉或物质上的损失，因此，被告不构成肖像权侵权。三、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即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关晓彤系知名演员。2020年5月7日，关晓彤代理人申请证据保全，司法联盟链legalXchain区块链系统签发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显示：青岛金鼎公司系微信公众号“利群金鼎广场”（微信号：×××）的账号主体；涉案公众号于2018年3月22日发布标题为《LIMEFLARE∣关晓彤采撷一朵艳丽牡丹霸气承包春天的时髦》的文章，使用了关晓彤19张肖像作为配图，文章中载有产品介绍信息、广告宣传语、联系方式、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等商业宣传内容。庭审中，经核实，涉案图片已经删除。为证明青岛金鼎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确系关晓彤本人照片、关晓彤的知名度、影响力及其肖像具有相当的商业价值，关晓彤提交百度百科打印件一组。关晓彤未就其主张的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提供相应的证据。青岛金鼎公司提供朗姿公司与仟驰公司签订的《明星拍摄项目服务合同》扫描件一份，约定仟驰公司授权朗姿公司使用其提供的原告关晓彤《红秀》杂志图片一张、《红秀》1越看封面人物内页一页；青岛金鼎公司提供商标授权书，内容是朗姿公司授权青岛博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在青岛城阳利群购物广场等第三家店铺依法使用其拥有使用权的“莱茵福莱尔”“LIMEFLARE”商标。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关晓彤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关晓彤肖像的同一性。青岛金鼎公司未经关晓彤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关晓彤的肖像，且文章内容与配图中有大量关于品牌服装宣传等内容的介绍以及相关的推广内容和信息，均有明显的营销和推广目的，青岛金鼎公司提供的朗姿公司与仟驰公司之间签订的《明星拍摄项目服务合同》仅是约定双方之间提供有关关晓彤的杂志图片，并未授权青岛金鼎公司可以在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关晓彤的肖像，现青岛金鼎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关晓彤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青岛金鼎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关晓彤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其主张的不具有营利目的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青岛金鼎公司已经删除涉案内容，关晓彤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关晓彤要求青岛金鼎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青岛金鼎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其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关晓彤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青岛金鼎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关晓彤的知名度、青岛金鼎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涉案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关晓彤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因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且未有证据显示损害后果持续到民法典施行后，故本案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青岛金鼎广场有限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连续二日登载声明，向原告关晓彤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关晓彤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青岛金鼎广场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青岛金鼎广场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关晓彤经济损失38000元；三、驳回原告关晓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元，由原告关晓彤负担479元（已交纳），由被告青岛金鼎广场有限公司负担1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关晓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