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8543号原告：东胜区花桜皮肤护理中心，经营场所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铁西雙俊金融大厦北楼12楼1204号。经营者：张鹏，女，199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准格尔北路三号街坊1号楼2单元20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鑫，女，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花，北京余庆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花町津步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1号楼2层1105-2。法定代表人：贾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庚银，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东胜区花桜皮肤护理中心（以下简称花桜护理中心）与被告北京花町津步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町津步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花桜护理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鑫、张小花，花町津步公司法定代表人贾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屈庚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桜护理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花桜护理中心与花町津步公司签订的《花町加盟合同》（以下简称加盟合同）；2．请求法院判决花町津步公司返还已付加盟费12万元；3．请求法院判决花町津步公司返还货款8065元；4．请求法院判决花町津步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2806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2月23日起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事实和理由：2019年花桜护理中心与花町津步公司洽谈加盟事宜，先后共支付给后者12万元加盟费。2019年9月双方签订加盟合同。在加盟合同协商过程中花町津步公司的行为，使花桜护理中心误以为花町津步公司有经营POLA、MT院线等的权利。但合同签订后，花桜护理中心了解到花町津步公司并未POLA品牌代理权，所售机器无POLA标识，且花町津步公司无MT经营资源，花町津步公司构成欺诈。同时加盟合同构成花桜护理中心重大误解下签订的合同。花桜护理中心支付13万元，仅得到不足两天的非正规培训，及有质量缺陷的机器，合同显失公平。综上加盟合同应予撤销，花町津步公司应退还相应款项，故花桜护理中心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花町津步公司辩称：第一，双方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花町津步公司仅提供技术手法及相应仪器设备，双方合同不具备特许经营合同特征。第二，花町津步公司从未声明获得了日本POLA公司的授权，不存在欺诈行为。第三，花町津步公司向花桜护理中心出售的产品均为日本POLA供货厂商所售，与POLA店同品同质，花桜护理中心购买的POLA仪器，因日本POLA店政策改变，除日本本地店面外，均不得印有POLA标志，花桜护理中心对此知晓，且上海POLA授权店的仪器与花町津步公司销售给花桜护理中心的为同款设备，均无POLA标志。第四，涉案8065元设备因花桜护理中心未向海关缴纳相关关税而被退回，花桜护理中心尚有1万元加盟费未支付，花町津步公司主张以此折抵。第五，花町津步公司履行了培训义务，对有瑕疵的设备，也通知花桜护理中心退回花町津步公司或更换破损部件，但花桜护理中心未予回应。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花桜护理中心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沟通及加盟合同签订的事实自2019年5月，花桜护理中心与花町津步公司就合作进行洽谈，双方通过微信进行了大量的沟通。合同签订前，花町津步公司工作人员表示“POLA和MT的项目是固定的，和日本美容院一模一样……我们保证100%正品……他是POLA的店员吗，首先可能根本就不是POLA的店员，他哪儿来的货品呢，现在做假做多了，昨天有个客人还来店里说做黑白的面膜，竟然过敏了……但是他们拿不到仪器，拿不到产品，只有找我们……北京只有我们家有这个仪器……”花町津步公司向花桜护理中心展示了带有POLA字样的“RONAN津布久芸”（即胡艺）获得的美容证书。2019年6月15日，花桜护理中心向花町津步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3万元。2019年9月，花桜护理中心与花町津步公司签订加盟合同，约定花桜护理中心作为花町津步公司的加盟商，经营花町津步公司提供的产品，花桜护理中心支付加盟费13万元。根据加盟合同，花桜护理中心的服务对象是美容院的消费人群，不得擅自在互联网上销售花町津步公司提供的产品。加盟合同约定花町津步公司提供的技术培训包括所有现有的项目手法技术培训、产品、提供培训用教材及产品、提供开业支援。加盟费包含的事项包括：（1）POLA仪器一台（价值4万）；（2）POLA院线面膜各一套（黄金贵妇除外）价值3千；（3）POLA院线卸妆洁面按摩膏3件套一套（价值1千元）；（4）POLA彩妆客人试用装一整套（无价，只有内部人员可拿到）；（5）POLA制服2套或POLA的LOGO纸巾500包2选一；（6），后续POLA、MT院线及客装产品的进货折扣价；（7）提供其它项目仪器进货资源；（8）共享花町进货资源，包含日本其它院线及仪器；（9）共享花町项目资源，更新日本美容项目时可跟进。对于双方权利义务，加盟合同约定花桜护理中心有权获得花町津步公司提供的培训，使其有能力全面了解花町津步公司产品，花町津步公司按照折扣价格向花桜护理中心提供商品。花桜护理中心需15天前订货，运费处理，货款汇入花町津步公司指定账户后，花町津步公司根据进货清单发货。该合同的加盟期及合同签订日期均为空白，双方均认可签署日期在2019年9月。二、花桜护理中心预订仪器及相关货物事实就仪器预订，在双方名为“花町加盟”的微信群中，花町津步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6月21日表示“仪器已经订好了，但是这个最费时间要1个月，应该差不多你们开店能到”。2019年9月11日，花桜护理中心工作人员询问仪器，花町津步公司工作人员表示“不好意思，仪器现在想办法弄回去了，马上国庆，比较严”。2019年9月13日，花町津步公司工作人员表示“麻烦把尾款付给我们一下吧，仪器这周内邮”。2019年9月14日下午，花町津步公司询问花桜护理中心“转钱了不？我们好也付款仪器”，花桜护理中心表示“转，凑凑转姐”。当天晚上，花町津步公司回复“你们一直没转钱，定好的仪器被其他店抢了，9月底可能到不了你们那里了……仪器是找日本POLA店订的，因为仪器特别难，同时有很多人要，人家等不了给发走了。”双方就此进行了争执，花町津步公司表示“而且也没说今天不打钱今天机器就不是我们的了……要是告诉我们了，我们最起码也会把这三万先转过去。”2019年9月15日至9月20日期间，花桜护理中心分批向花町津步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8万元。双方均认可合同约定的13万元加盟费，花桜护理中心仅支付12万元。2019年9月20日，花桜护理中心询问仪器情况，花町津步公司表示还没发出来。9月24日，花町津步公司询问花桜护理中心“仪器没有POLA的LOGO的可以不，其它是一样的，长的一模一样同一厂家生产，POLA现在每一台的编码都有登记，日本发不出来”，花桜护理中心进行了反复询问确认，并表示“当初就是为了这个仪器才加盟你们的……而且店里刚开业肯定要先推起来，这个真是我们从一开始准备开店到现在就觉得很赞很需要的一个仪器……我也知道是POLA，但是得让顾客让同行知识这是POLA的仪器，但是都没有LOGO怎么证明仪器是正规的是一样的……我们只是单纯想要有标的”，花町津步公司称“日本政策改变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全中国也就我们家，最多不出5家有LOGO的仪器，以后更是不可能再有LOGO。”最终花桜护理中心同意接收无标仪器。后花桜护理中心2019年9月25日、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0月29日多次询问仪器发送的情况。2019年11月22日，花桜护理中心收到仪器后当即表示有划痕、有破损，无法使用。花桜护理中心明确表示需要换一台没有问题的仪器。花町津步公司最终表示可更换破损的喷雾软管。双方未达成一致。本案审理过程中，花町津步公司提交一份日期为2019年8月7日、落款为株式会社宝丽的《关于中国境内假冒POLA美容院的声明》，声明称“……目前在中国发现了冒用POLA名义经营美容院的不法商家，对此本公司郑重声明上述冒用POLA名义的美容院与POLA不存在任何关系……如您需美容服务，请在以下POLA官方授权店预约（以下授权店信息截至2019年8月7日的信息）：上海环贸iapm概念店、沈阳万象城概念店、深圳湾万象城概念店……”。花町津步公司称中国境内仅三家POLA官方授权店，花桜护理中心始终知情，花町津步公司未构成欺诈。同时花町津步公司提交了店铺内仪器照片、大众点评网上海POLA体验店仪器照片、淘宝网销售的POLA同款美容仪照片，称花町津步公司所提供的仪器与带有POLA标识仪器均为同款正品。就花桜护理中心诉讼请求8065元对应的货物，2019年10月10日，花桜护理中心通知花町津步公司称有一箱货被海关扣了，花町津步公司回复称“这种包裹清关弄不了，只有你们去当地海关申报……可能要退回去了……化妆品，超过一千，个人不能申报，得找清关公司”。三、培训及就培训进行沟通的事实就培训事宜，在沟通过程中花町津步公司表示“主要是POLA手法，MT要用另一种仪器”，花桜护理中心曾派三人到花町津步公司处进行培训，但表示该培训仅由花町津步公司员工进行，并非系统培训，亦没有花町津步公司承诺的由koko（即胡艺本人）培训。就上述POLA手法，花桜护理中心称其所了解的POLA手法属于专有技术，并不对外；花町津步公司称合同约定的手法技术培训并非仅指POLA手法，同时胡艺确实有POLA美容证书，其店铺内使用的确实是POLA手法。就由胡艺培训一节，双方曾于2019年8月期间进行沟通，期间花町津步公司称胡艺10月初回来，来不及的话安排店内员工培训，花桜护理中心表示“如果我们着急开业的话也只能这样了，实在不行十月再去和你学一俩天”。关于水光针的问题，花桜护理中心工作人员曾于2019年6月15日向花町津步公司工作人员咨询需要的机器，是否可学习以及能否操作。花町津步公司工作人员明确回复“可以的呀”。本案审理过程中，花町津步公司当庭明确表示其有资质提供该类服务，花桜护理中心可通过请医生、与医院合作的方式提供该服务。《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经登记机关核准开展医疗美容诊疗科目，不得开展医疗美容服务。同时花桜护理中心提供的（2019）浙0225行审92号行政裁定书载明，原象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8年3月8日作出浙象卫医罚[2017]0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被执行人曹小娟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生执业资格相关证书于2017年10月27日在象山县名女性开展水光针，违反了《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医疗美容的违法行为，象山县人民法院裁定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准予强制执行。四、其他事实花桜护理中心经营的店铺在大众点评网上可查询到，其展示的使用的产品中除了POLA品牌的产品外，还包括其他品牌的产品。2020年4月26日，花桜护理中心收到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签发的《卫生监督意见书》，监督意见为花桜护理中心构成经营无中文标签的未经批准的进口化妆品的违法事实，根据《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责令其整改并没收无中文标签及备案的POLA化妆品。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查询结果，POLA文字商标在第44类美容院、理发店服务上，及在第3类化妆品等产品上的注册人均为宝丽奥蜜思控股株式会社。2019年11月20日，在沟通后期，花桜护理中心表示“说到这了那我还想问当时加盟前给钱以前我们冲的就是你们说1．这些备品只有你们能拿到别人家没有2．POLA原标仪器3．koko老师您的下店。现在我们图的这些你们做到哪些……之前说好了加盟你们日本老师下店现在要收费，日本POLA仪器俩个月了我还没收到，去学习手法（是）店员教的。”就加盟合同约定的产品，除POLA仪器外，花桜护理中心仅收到POLA彩妆客人试用装一整套、POLA制服两套。其中对于机器，花桜护理中心虽认可折价，但双方提出的价格差距过大，无法达成一致；彩妆试用妆，花桜护理中心认可花町津步公司提出的折价1000元；POLA制服两套，花町津步公司提出折价1500元，花桜护理中心仅认可520元。花町津步公司另提出曾提供价值4000元的面膜按摩膏、支出交通杂费500元，但就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另就培训一节，花桜护理中心认可培训对应合理价值为3000元。以上事实，有加盟合同、转账记录、微信记录、网页打印件、商标注册信息、卫生监督建议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在于：（一）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二）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三）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具体到本案而言，加盟合同虽然涉及花町津步公司提供技术培训、进货资源，但除此之外，并无统一的经营模式的，并不完全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全部特征，加盟合同为合同法上的无名合同。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根据双方在合同签订之前及合同签订后沟通的记录，花町津步公司多次明确向花桜护理中心表示其是北京唯一一家可以拿到POLA正品的商家，同时花町津步公司向花桜护理中心展示了胡艺获得的带有POLA字样的美容证书，花町津步公司亦多次明确表示培训的内容为POLA手法，加盟合同亦明确约定了花町津步公司提供的为POLA仪器、化妆品。综合上述事实，虽然加盟合同并未约定POLA品牌的授权，但花町津步公司提供合法、正规途径获得的POLA品牌产品、技术系花桜护理中心向花町津步公司支付加盟费13万元的对价。但在加盟合同履行过程中，花町津步公司实际向花桜护理中心发货的机器并不带有POLA商标，同时该机器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结合《关于中国境内假冒POLA美容院的声明》，以及花町津步公司提供的机器并无合法标识、合法来源的证据，本院认定在签订及合同履行过程中，花町津步公司存在对花桜护理中心的欺诈行为，花桜护理中心基于花町津步公司欺诈行为所签订的加盟合同，依法应予撤销。花桜护理中心基于相同事实另主张加盟合同重大误解，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加盟合同有明确定的服务、产品，并未约定商标等经营资源，花桜护理中心主张显失公平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培训，花町津步公司曾明确“主要是POLA手法，MT要用另一种仪器”，结合合同约定，培训系主要基于POLA仪器，在花町津步公司提供的仪器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培训对应价值不应以合同正常履行时培训的价值计算，花桜护理中心认可培训价值为3000元，结合培训时长、培训人员，相对合理。对于POLA制服，因并无公开市场价格，花桜护理中心认可的折价520元，相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花町津步公司主张的4000元面膜按摩膏、500元交通杂费，花町津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支出情况，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花桜护理中心认可的彩妆部分折价1000元，亦应的花町津步公司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在扣除4520元折价费用的基础上，剩余加盟费，花町津步公司应予返还。花町津步公司未发货货款8065元，花町津步公司应予返还。花桜护理中心另主张对上述款项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2月23日起的利息损失，标准及期限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东胜区花桜皮肤护理中心与被告北京花町津步美容有限公司签订的《花町加盟合同》；二、被告北京花町津步美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东胜区花桜皮肤护理中心加盟费115480元，原告东胜区花桜皮肤护理中心同时将被告北京花町津步美容有限公司向其发送的无POLA标美容仪器一台返还被告北京花町津步美容有限公司；三、被告北京花町津步美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东胜区花桜皮肤护理中心货款8065元；四、被告北京花町津步美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原告东胜区花桜皮肤护理中心上述款项的支付利息损失（以12354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2月23日起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五、驳回原告东胜区花桜皮肤护理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1元，由原告东胜区花桜皮肤护理中心负担36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花町津步美容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崔树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品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