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伟，男，1973年10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华（系上诉人之父)，1946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地科技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庙泾路58号。法定代表人：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梁，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薇，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建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绿地科技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3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建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2015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赵建伟与绿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3日，赵建伟入职绿地公司，遵守绿地公司的规章制度，从事绿地公司安排的具体工作，从绿地公司处获得劳动报酬，由绿地公司为赵建伟缴纳社会保险费和开具退工单，而社会保险法也规定社保关系应与劳动关系保持一致，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赵建伟虽曾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但与本案并无关联。绿地公司所谓仅为赵建伟代缴社会保险的主张无任何依据；其也不具备人事代理、人才类服务的资质，更没有相关代缴养老金协议和走账记录。绿地公司单方面安排第三方公司发放赵建伟工资，赵建伟并不知情。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绿地公司辩称，不同意赵建伟的上诉请求，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赵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2015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地公司为赵建伟办理过2015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的招退工登记手续并为赵建伟缴纳同期间社会保险费。根据绿地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显示：2015年7月27日，赵建伟与A公司签订过期限为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内容为合约。2016年11月16日，赵建伟与B公司签订过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内容为合约管理。根据赵建伟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显示：2018年2月至8月期间赵建伟月工资由B公司转账支付、2018年9月后由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转账支付。根据赵建伟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为赵建伟扣缴义务人。赵建伟自述绿地公司人事负责人开某通过猎头公司招聘赵建伟入职XX集团；先被安排与A公司签订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6年11月16日，绿地公司员工开某、吴某要求其与B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因其对发放的薪酬、社保关系与劳动关系不一致等存疑，赵建伟在合同“乙方(劳动者)及“乙方签字”处签名“走建伟”，表示双方未达成合意；2019年1月开某口头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赵建伟询问领导，领导也相互推诿；2019年1月29日，绿地公司交付赵建伟退工单，但未支付补偿;2018年9月前由B公司转账支付赵建伟工资，之后由C公司支付工资，由D公司为赵建伟扣缴个人所得税，均与赵建伟工作经历不符；因绿地公司为赵建伟办理招、退工手续，缴纳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与赵建伟工作经历相符，而社会保险法也规定社保关系应与劳动关系保持一致，绿地公司也不具备人事代理资质；赵建伟实际接受绿地公司安排从事合约管理（直属领导为段某，业务指导人为金某），遵守绿地公司的规章制度，办公地址在本市XX路XX号XX，属于绿地公司，故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确认2015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绿地公司主张其与A公司、B公司、C公司、D公司均为XX集团下属子公司，而事业二部系华东地区绿地子公司的联合体；2015年7月1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赵建伟先后与A公司、B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分别建立劳动关系，担任合约管理；绿地公司的主要任务就是接受事业二部的安排为绿地其他子公司员工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绿地公司也与其他子公司就此结算费用，故该期间绿地公司为赵建伟代缴社会保险费，且因代缴社会保险费才为赵建伟办理招、退工手续；事业二部先后安排上海E有限公司、D公司为赵建伟扣缴个人所得税;绿地公司不安排赵建伟合约管理工作，不对赵建伟进行管理；赵建伟的工资不由绿地公司支付，而系根据事业二部安排；开某、段某、吴某、金某、徐某均非绿地公司员工，绿地公司、A公司、B公司的经营地址均在本市XX路XX号XX；2019年1月由B公司通过邮寄和短信方式向赵建伟发出解除通知；因办理招、退工手续，故退工单由绿地公司出具。综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向A公司、B公司进行调查，该两公司自认“2015年7月13日，由A公司招聘赵建伟；事业二部下有约100家子公司，该两公司亦属事业二部旗下，开某系事业二部的人资负责人，劳动关系在其他关联企业上海F有限公司；赵建伟与该两公司先后签订劳动合同，具体劳动关系应以合同为准；绿地公司根据事业二部安排为关联企业员工（包括赵建伟）代为缴纳社保，防止错缴或漏缴，也与关联企业进行结算；两公司均在本市XX路XX号XX办公；赵建伟在A公司工作时，工资根据事业二部安排由B公司代为支付，2018年9月起由另一绿地子公司C公司代为支付赵建伟工资，C公司与赵建伟未签订劳动合同；事业二部安排子公司上海E有限公司、D公司为赵建伟扣缴个人所得税；赵建伟根据劳动合同时间，分别为A公司、B公司工作，安排其从事的合约工作可能是两公司本身，也可能是集团其他子公司的项目合同；段某是上海G有限公司员工，同时是事业二部总经理助理，不直接对赵建伟进行管理；吴某是开某下属，劳动关系在B公司，徐某是事业二部总经理，金某是上海绿地海珀置业有限公司员工，可能与赵建伟在集团中工作内容相近，在同一个项目的某个小组做负责人；2019年1月由B公司通过EMS和短信与赵建伟解除劳动合同”。赵建伟表示对此并不清楚且不予认可，绿地公司则予以认可。2019年10月15日，赵建伟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确认2015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1月28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对申请人（赵建伟）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赵建伟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由于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对于赵建伟与绿地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存在争议。赵建伟主张由绿地公司人事负责人开某招聘赵建伟入职，赵建伟遵守绿地公司的规章制度，从事绿地公司安排的具体工作，从绿地公司处获得劳动报酬，由绿地公司为赵建伟缴纳社会保险费和开具退工单，故赵建伟与绿地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绿地公司主张2015年7月1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赵建伟先后与A公司、B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绿地公司不安排赵建伟工作，不对赵建伟进行管理，不支付赵建伟工资，开某、段某、吴某、金某、徐某均非绿地公司员工，2019年1月系由B公司向赵建伟发出解除通知；绿地公司仅接受事业二部的安排为其他子公司员工（包括赵建伟）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绿地公司也与其他子公司就此结算了费用，且因代缴社会保险费才为赵建伟办理招、退工手续，赵建伟、绿地公司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故否认与赵建伟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其一，赵建伟在诉请期间先后与A公司、B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该两份劳动合同也已实际履行。其二，绿地公司并未支付赵建伟劳动报酬;赵建伟主张的人事开某和吴某、直属领导段某、业务指导人金某均非绿地公司员工，赵建伟提供的入职指南标注为XX集团房地产事业二部，赵建伟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系绿地公司安排其工作和对其进行日常管理，相反系B公司向赵建伟发出解除通知。其三，绿地公司虽为赵建伟缴纳诉请期间的社会保险并为赵建伟办理录用退工手续，但根据内部结算凭证、业务回单以及一审法院向A公司、B公司调查内容，绿地公司仅为赵建伟代缴社会保险。最后，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绿地公司与赵建伟就建立劳动关系达成过合意。综上，赵建伟要求确认2015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其与绿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二?年九月十一日作出判决：驳回赵建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赵建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5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赵建伟与绿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建伟主张其由绿地公司人事负责人开某招聘入职，遵守绿地公司的规章制度，从事绿地公司安排的具体工作，从绿地公司处获得劳动报酬，并由绿地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和开具退工单，故赵建伟与绿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然而，绿地公司则认为2015年7月1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赵建伟先后与A公司、B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绿地公司并不安排赵建伟工作，不对赵建伟进行管理，不支付赵建伟工资。2019年1月系由B公司向赵建伟发出解除通知；绿地公司仅接受事业二部的安排为其他子公司员工（包括赵建伟）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绿地公司也与其他子公司就此结算了费用，且因代缴社会保险费才为赵建伟办理招、退工手续，故赵建伟与绿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赵建伟在诉请期间先后与A公司、B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该两份劳动合同也已实际履行。另外，绿地公司并未支付赵建伟劳动报酬。赵建伟提供的入职指南标注为XX集团房地产事业二部，现赵建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绿地公司安排其工作和对其进行日常管理，况且，系B公司向赵建伟发出解除通知。虽绿地公司为赵建伟缴纳社会保险并为赵建伟办理录用退工手续，但根据内部结算凭证、业务回单以及一审法院向A公司、B公司调查内容，绿地公司仅为赵建伟代缴社会保险。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绿地公司与赵建伟就建立劳动关系达成过合意。赵建伟要求确认2015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其与绿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建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赵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