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1民再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某胜，男，198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贤，男，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道县，系周某胜之父（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林，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道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湖南省道县。 法定代表人：唐某，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宏，湖南人和（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周某胜与被申请人道县农业农村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24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二○年三月二十五日作出（2020）湘11民终634号民事判决。周某胜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二○年九月十一日作出（2020）湘民申20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某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贤、冯松林、被申请人道县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周某胜申请再审称：一、道县农业农村局单方解除与周某胜的劳动合同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支付申请人赔偿金；二、在周某胜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后，道县农业农村局不与周某胜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申请人依法应当从2012年11月起到2019年向周某胜支付双倍工资；三、本案适用已废止的劳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规定确定周某胜支2002年11月至2007年12月的经济补偿金不当，即便是可以适用该办法确定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按照2007年申请人的工资来确定每年的经济补偿金为800元，也存在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道县农业农村局辩称，一、再审启动程序存在瑕疵，一审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启动再审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二、被申请人解除与再审申请人的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而规定，二审判决认定该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二审判决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诉请赔偿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请系认定事实清楚后正确适用法律。四、二审判决认可一审将被答辩人2002年11月至2007年12月间的经济补偿金分开计算是正确的。综上所述，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周某胜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确认被告2019年6月3日通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135,161.22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203,837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6月、7月份工资人民币8254元（应从中扣养保、医保个人应交的费用）；5、判令被告按规定为原告缴纳2019年4-7月份的社会保险费用；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02年11月，道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因缺少电脑操作人员，聘请原告从事电脑操作工作，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2003年8月12日，双方签订了《聘用合同书》，合同约定期限为一年；工作职责为电脑管理技术；工作报酬为职务工资、津贴、适当补贴、保留工资等；由道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向社会保险部门缴纳社会保险费及医疗保险等；合同期满后，可连续聘用等等。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履行。2004年至2009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仍按原签订的劳动合同履行，继续保持劳动关系。2010年10月1日，双方协商继续签订了《聘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一年；工作职责为科技推广服务；工作报酬为800元；由道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向社会保险部门缴纳社会保险费及医疗保险等。2012年1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双方逐年签订了《聘用合同》，基本条款与前《聘用合同》相似，工作报酬变更为1240元。此后，双方未再签订劳动合同，但其工资按照单位编制人员工作待遇发放。2019年3月，根据县委、政府文件精神，道县机构改革将道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的职责划入道县农业农村局，不再保留道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被告道县农业农村局在接手了原道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的所有人员及事务后，发现原告不属于事业单位编制人员，不能再行聘用原告，因此在找原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未果后，被告于2019年6月3日向原告下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原告于2019年7月30日前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后双方为终止劳动关系事项未达成一致，原告于2019年6月27日向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达了道劳人仲案字[2019]第40号裁决书，驳回了原告的各项仲裁请求。原告不服，向该院起诉。 另查明，原告与道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形成劳动关系后，2007年1月至2007年12月的工资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但在2010年继续签订劳动合同时，其工作报酬为每月800元；2019年7月之前12个月的工资：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每月为3867元，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每月为4086元，前12个月工资总额为47,718元，月平均为3976.5元。原被告在解除劳动合同时，被告只发给原告2019年5月（含5月）前的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被告聘请了原告任职，并陆续签订了“聘用合同”，双方构成了劳动关系。2019年3月，因政策机构改革，不能继续聘用原告，在双方协商未果时，被告向原告下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三）项的规定，可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故原告认为被告系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诉请，该院确定：1、原告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解除劳动合同并非用人单位存在过错，故原告请求支付经济赔偿金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应得经济补偿金应分段计算，即2008年1月1日之前适用劳动部劳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调整范围，之后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围。原告于2002年11月与被告形成劳动关系，至2008年1月1日，工作5年，其经济补偿金为2008年1月之前的12个月的平均月工资乘以5年，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2008年1月之前的12个月的平均月工资标准的证据，该院参照2010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即每月800元计算，平均工资为每月800元，故其补偿金为5年乘以平均工资800元计4000元；其2008年1月1日起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2019年7月30日止共计工作11年零6个月，按12年每年一个月乘以2019年7月30日之前12个月的平均月工资3976.5元为47,718元，合计经济补偿金为51,718元。2、原告诉请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综合本案，原、被告双方系陆续签订《聘用合同》，原告并没有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原告诉请赔偿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双方在2014年12月31日后，双方仍然形成劳动关系而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故未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时原告依法应得到双倍工资差额补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的，应当在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原、被告于2014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继续用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被告应支付原告二倍工资。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故原告与被告在2015年12月31日即视为签订了无固定期劳动合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11个月，补偿二倍工资差额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每月3976.5元乘以11个月共计43,741.5元；3、原告请求支付2019年6月、7月二个月工资，按照原告2019年发放的工资标准每月4086元以及补缴2019年4-7月份的社会养老保险，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条（三）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劳动部劳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八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道县农业农村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胜经济补偿金51,718元、支付二倍工资差额43,741.5元共计95,459.5元；二、由被告道县农业农村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胜2019年6月-7月二个月工资共计8172元；三、由被告道县农业农村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原劳动保险缴纳标准为原告周某胜补缴2019年7月30日之前未缴纳的单位部分养老保险金；四、驳回原告周某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周某胜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原审原告一审起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原审被告单方面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向原审原告支付赔偿金。二、在原审原告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后，用人单位未与原审原告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原审被告依法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三、本案一审判决适用劳动部劳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规定，判决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2002年11月至2007年12月的经济补偿金，明显不当。四、本案一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 道县农业农村局辩称,一、答辩人解除被答辩人的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解除行为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我方是因为上级部门下发的政策文件必须履行做出的裁员，属于不可抗力；二、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被答辩人诉请赔偿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请系认定事情清楚后正确做出的裁判；三、一审判决对劳动合同解除后被答辩人2002年11月至2007年12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的判项适用法律正确。 道县农业农村局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原审原告上一年度违法违约领取的实际月工资当作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周某胜并非原农开办的编内人员，其发放的工资经道县纪委调查认定是未上报的非法工资；二、一审判决由原审被告按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3976.5元支付原审原告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是错误的，原审原告周某胜的父亲是原属单位的党组成员、副主任，其工资发放标准与实际不符合，周某胜选择了违规获取福利待遇而非与原农开办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错误在于周某胜，故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道县农业农村局一方承担补偿二倍工资差额是错误的，其二倍工资差额无需补偿，如需补偿也应按1240元的工资标准计算。 周某胜辩称：一、道县农业农村局关于“一审法院将原审原告上一年度违法违约领取的实际月工资当作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答辩人在解除合同前12个月领取的工资，其行为不违法也不违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一条和第十八条规定，没有约定报酬的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对劳动报酬约定不明的，实行同工同酬。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该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故一审法院计算的经济补偿金标准完全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二、道县农业农村局关于“一审判决由原审被告按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3976.5元支付原审原告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是错误的”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答辩人对于道县农开办未与答辩人签订书面无固定劳动合同，答辩人无过错，也无责任，其法定义务应该由道县农开办承担。而且2015年1月1日后工资标准的规定与答辩人的父亲毫无关系，道县农业农村局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二审期间，上诉人道县农业农村局提交了证据一、关于乡镇招聘人员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拟证明道县县委于2009年明确要求各行政事业单位按规定自行清退招聘的临时人员；证据二、关于清理在编不在岗、长期借调、临时聘用、调动工作不转工资关系人员的紧急通知，拟证明道县县委政府于2014年4月要求各行政事业单位清理临时聘用人员；证据三、关于协助查询周某胜通知人事信息的回函，拟证明周某胜系原农开办的编制外招聘人员，未参与年度考核，未进行工资晋升审批。 上诉人周某胜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取决的是乡镇的招聘问题，原审原告原来所在的单位并不属于乡镇范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没有说凡是临聘人员一律给予清退，实际上道县许多事业单位还有很多临聘人员并未清退；对证据三无异议。 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 一、道县农业农村局解除与周某胜的劳动合同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在本案中，并非用人单位主观要求解除劳动合同，而是因为上级部门要求清理编外人员。所以，道县农业农村局解聘周某胜，做出决定的主体是相关上级部门而不是道县农业农村局，故道县农业农村局解除与周某胜劳动关系是因政策原因所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三）项的规定。 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是否需要支付。周某胜与道县农业农村局在2003年8月12日，双方签订了为期一年的《聘用合同书》，在2010年10月1日，双方协商继续签订了为期一年的《聘用合同》，而后周某胜未主张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被上诉人周某胜诉请赔偿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三、一审将2002年11月至2007年12月间的经济补偿金另行计算是否正确。从本案来看，一审将2002年11月至2007年12月间的经济补偿金与之后的经济补偿金分开计算是正确的，因为自2008年1月1日起《劳动合同法》才施行，此前的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适用劳动部劳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故一审处理正确。 四、一审判决由道县农业农村局按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3976.5元支付周某胜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是否正确。2014年12月31日后，原道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未与周某胜签订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的，应当在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关于二倍工资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周某胜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为47,718元，平均每月为3976.5元，故一审法院计算出周某胜的实际月工资金额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周某胜、道县农业农村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再审中，被申请人道县农业农村局提交下列证据： 一、江永县某某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目的是周某胜冒名顶替他人上大学，已经被刑事立案。 二、道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周某胜的档案材料。证明目的周某贤利用职权让周某胜进入农开办工作。 本院再审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该二份证据认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不予采纳。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一、道县农业农村局单方解除与周某胜的劳动合同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支付申请人赔偿金；二、在周某胜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后，道县农业农村局不与周某胜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申请人依法应当从2012年11月起到2019年向周某胜支付双倍工资”的理由，原一、二审判决对该两个再审请求已作了详尽阐述，本院对原一、二审判决对该部分的认定予以确认，这里不再赘述。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三、本案适用已废止的劳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规定确定周某胜支2002年11月至2007年12月的经济补偿金不当，即便是可以适用该办法确定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按照2007年申请人的工资来确定每年的经济补偿金为800元，也存在错误”的理由，劳动部劳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本办法中经济补偿金的工资计算标准是指企业正常生产情况下劳动者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周某胜从2002年11月至2019年7月30日持续在原道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和道县农业农村局工作，案涉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30日才解除，2002年11月至2019年7月30日的经济补偿金均应当按2019年7月30日之前12个月的平均月工资3976.5元予以补偿；故再审申请人的经济补偿金应为17年每年一个月乘以3976.5元计67,600.5元。原一、二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导致错误进行分段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湘11民终634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二、维持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 三、变更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由道县农业农村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某胜经济补偿金67,600.5元、支付二倍工资差额43,741.5元共计111,342元。 原一、二审诉讼费用维持不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斌 审判员 张新民 审判员 唐军杰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朱红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