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2MA4WTFTE1N，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汇德华府1、2栋1栋1层02、03、0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曹凯，男，汉族，1980年1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20××××××××××××612，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小林，女，汉族，1974年1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吾荣，男，汉族，1971年8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天，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曹凯因与被上诉人高小林、颜吾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5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5721号】民事判决书或依法改判；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案由应当定性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l、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上海南X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南X公司）三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协议》（XX）可以清楚的显示：涉案车辆的原权属登记在上海南X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名下（P2通用条款第4点、以及合同附件二第五条）。2、被上诉人以缴纳租金的形式获得车辆的使用权，36期租金缴纳期满后可以获得车辆的所有权（合同附件二租金明细表）符合融资租赁的法律特征。3、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被上诉人以缴纳租金的形式获得了车辆的使用权，并通过提前还款的形式获得了车辆的所有权。所以，本案的案由不应当简单的定义为买卖合同纠纷。这对明确本案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二、上诉人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实质上是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居间方。综合三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协议》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设备租赁补充协议》可以看出海天高公司既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者也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者。海天高公司促成了被上诉人与南X公司的融资租赁，在合同关系中属于居间方。海天高公司居间的佣金通过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南X公司每期还款的差额中体现。每月佣金仅为851.22元且要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应当认定为合理费用。三、海天高公司作为居间方代为收取的合同项下保证金已经转账至出租方南X公司。相关款项的返还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向南X公司主张。四、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其股东曹凯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完全独立，并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要求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因此，原告追加股东曹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判决有失公正。为此，特提起本案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一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立即清偿拖欠两原告的保证金76380元，以及该款逾期付款的利息95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年利率6.525%计算，自2020年1月13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23日共70天，以后顺延应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前述两项合计77335元；二、判令被告二曹凯对被告一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原告高小林、颜吾荣与被告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设备租赁补充协议》（XX）（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租赁大众途昂XX两驱豪华版车辆一部，租期36个月，租金总额470354元，保证金76380元，违章保证金2000元，其中2018年1月25日应支付保证金78380元，2018年2月5日支付3110元，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每月5日支付12979元。《补充协议》另约定：若承租人未按本协议下约定支付租赁物的租金并使租金未在其支付日或到期日到达承租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则每逾期一日，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欠付金额0.15%的逾期违约金，同时，逾期一次，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保证金金额的50%作为违约金，逾期次数等于或超过两次，保证金将不予退还。签订协议后，两原告向被告一支付保证金76380元，原告使用案涉车辆，并每月向被告一支付租金。2019年10月18日被告向两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经双方协商，在大众途昂黑色，380，四驱，2.0T，车辆车牌号码为粤L×××××（协议编号为XX）款项227132.5结清后，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诺在一个星期内返还车辆资料，车辆过户以后20个工作日之内，退还本协议车辆76380元保证金。”同日，原告高小林向被告一转账227132.5元，被告一于当天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高小林交来的227132.5元，并备注：大众途昂黑色，380，四驱，2.0T，车牌号码粤L×××××尾款结清。2019年12月23日案涉车辆由上海南X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转移登记到原告颜吾荣名下，两原告要求被告一按《承诺书》约定退还76380元保证金未果，于2020年4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遂成本诉。庭审中，被告称两原告存在2018年7月及2018年8月两期逾期支付租金情况，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保证金应不予退还。两原告陈述其之间为夫妻关系。另查一，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2018年1月25日由上海南X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出租人）与两原告及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租人）签订的《设备租赁协议》（XX），该协议租赁物与《补充协议》一致，但在租金总额、保证金数额及每期租金数额上存在不同。另查二，2018年2月1日，被告一向上海南X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转账76000元，注明转账用途：付客户高小林保证金。另查三，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10日，2019年9月26日，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曹凯。曹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惠州XX税务事务所出具的《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2018年01月01日-2018年12月31日）》（XX号），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告高小林、颜吾荣与被告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融租租赁合同关系，原告高小林、颜吾荣按照被告出具的《承诺书》要求，已付清《补充协议》约定的后续租金，且案涉车辆已过户至原告颜吾荣名下，视为双方之间的《补充协议》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本案《承诺书》系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按要求履行完《承诺书》中的义务，现原告依据《承诺书》向被告主张退还保证金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应退还原告保证金76380元；二、被告曹凯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被告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应退还原告保证金76380元的问题。被告一收取了原告支付的车辆保证金76380元，被告一应按《承诺书》内容，退还原告车辆保证金76380元，被告一未积极履行该义务，已构成违约。被告一辩称其为融租租赁合同的居间方，尽管被告一提供了两原告与被告一及案外人上海南X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协议》，但根据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原告的租金及保证金等款项均是支付给被告一，原告并未与案外人直接产生权利义务关系，被告一抗辩两原告应向案外人主张返还保证金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两原告诉请被告一退还案涉保证金及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因双方未对利率进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计算，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638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车辆过户后20个工作日期限届满之日即2020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关于被告曹凯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2019年10月18日被告一出具《承诺书》，2019年9月26日被告一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一出具《承诺书》在被告一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事务所审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曹凯虽然提交了惠州XX税务事务所出具的《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2018年01月01日-2018年12月31日）》（XX号），但该报告仅是被告一2018年度的相关财务情况，并未提交2019年度的对应报告，且被告曹凯亦未对未能提交2019年度的对应报告作出合理解释，被告曹凯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曹凯应对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高小林、颜吾荣返还7638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7638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曹凯对被告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高小林、颜吾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6元（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曹凯负担。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应缴的诉讼费用，逾期不交，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高小林、颜吾荣签订的《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设备租赁补充协议》中，上诉人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出租人处盖章，证明上诉人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其仅是居间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其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承诺“款项结清后在一个星期内返还车辆资料，车辆过户以后20个工作日之内，退还本协议车辆76380元保证金”，该《承诺书》系上诉人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现被上诉人已结清涉案车辆的款项，上诉人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按照承诺履行退还保证金的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上诉人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系在其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之后，上诉人曹凯提交的报告并不能证明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因此上诉人曹凯应当对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海天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曹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