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一纬路2号。法定代表人：寇占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弢，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长青街103号。法定代表人：周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弢，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天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原名：沈阳鑫运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文源街C-2号（1门）。法定代表人：李连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娇，辽宁德民达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天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原名：沈阳鑫运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9499号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朱闻天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一审判决延期给付利息不认可，双方在合同当中没有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进行约定，法院不应该要求上诉人给付延期利息。二、对世水工程因为没完工，供货不清楚，对其它供货认可。对于红阳上河城工程项目货款510707以及伯官美苑2782329这两个合同我们认可。三、对于世水工程我们不认可，因为该工程未达到给付货款的条件。该工程的《物资购货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时买方在该工程项目经政府全部审计结束，工程不验收合格后，且该项目在政府拨款到东陵农电局电气安装工程队账号后，按照政府最终决算审定价格。买方开具同等价格增值税专用发票，履行本合同。至今该工程未经审计且未验收合格且政府拨款未到指定账户，最终决算价格也未审定。故《物资购货合同》实际上是个敞口合同，合同价并不是最终成交价。双方均应遵守合同约定，且付款条件是该合同签订的重要文件，且该工程是政府工程，工程特点就是信用好不赖账但给付周期长，被上诉人作为业内人对此应了解并认可。四、文华苑小区电力管网工程购销合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购销合同，系因上诉人东陵工程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的第一大股东沈阳盛达基业电气工程安装公司签订了工程总价款840余万元的包工包料的文化苑工程合同，该工程涉及材料供应商有四家包括被上诉人，由于盛达公司资金紧张欠付四家公司货款，其与上诉人东陵工程分公司口头达成由上诉人直接付款给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四家供货单位，故东陵工程分公司分别与四家公司签订了物资购货合同。后上诉人东陵分公司给付另三家货款，被上诉人款项没有给付，另给付盛达公司工程款420万元。至此东陵分公司为该工程实际支付689余万元，正常情况下应收回840万元的承包合同或者签订补充协议说明情况，但由于与盛达公司合作良好故未进行上述操作。后双方关系恶化，盛达公司以840万元合同为依据，拒不认可上述事实，起诉东陵工程分公司给付420万元。经浑南法院审理，对于东陵分公司替盛达公司给付另三家公司的款项被认定，但对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480924.72元没有实际给付，因此这部分款项判决给了盛达公司，该判决已经生效。本案被上诉人仅凭该份购货合同又起诉上诉人给付货款，属于重复付款，该款应向盛达公司主张。辽宁天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原名：沈阳鑫运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辽宁天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原名：沈阳鑫运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拖欠的货款6,984,346.02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拖欠的货款的利息583,616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作为卖方与沈阳市东陵农电局电气安装工程队（后更名为“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签订《物资购货合同》，工程名称为：文华苑小区电力管网工程，产品包括高压电缆头10KV冷缩、户内、电磁锁、镀锌扁钢等电力设施材料，货物金额为480924.72元。交货方式为卖方送货，买方在验收中发生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合规定，应妥为保管，在60天内向卖方提出书面异议及处理意见，买方有权拒付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货款。买方未按规定期限提出异议的，视所交产品符合合同规定。本合同无预付款，在客户全部付款到东陵农电局电气安装工程队账号后，且工程部验收合格，卖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履行本合同。产品的质保期为一年，自产品签收之日起计算。原告作为卖方与沈阳市东陵农电局电气安装工程队（后更名为“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签订《物资购货合同》，工程名称为：红阳上河城二期供电配套建设工程，产品包括开关柜标识牌、高压电缆头、电缆桥架等电力设施材料，货物金额为510707.28元。交货方式为卖方送货，买方在验收中发生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合规定，应妥为保管，在60天内向卖方提出书面异议及处理意见，买方有权拒付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货款。买方未按规定期限提出异议的，视所交产品符合合同规定。本合同无预付款，在客户全部付款到东陵农电局电气安装工程队账号后，且工程部验收合格，卖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履行本合同。产品的质保期为一年，自产品签收之日起计算。原告作为卖方与沈阳市东陵农电局电气安装工程队（后更名为“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签订《物资购货合同》，工程名称为：10KV伯官美苑小区配电网络工程，产品包括开关柜标识牌、高压电缆托盘、低压电缆托盘等电力设施材料，货物金额为608529.02元。交货方式为卖方送货，买方在验收中发生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合规定，应妥为保管，在60天内向卖方提出书面异议及处理意见，买方有权拒付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货款。买方未按规定期限提出异议的，视所交产品符合合同规定。本合同无预付款，在客户全部付款到东陵农电局电气安装工程队账号后，且工程部验收合格，卖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履行本合同。产品的质保期为一年，自产品签收之日起计算。原告作为卖方与沈阳市东陵农电局电气安装工程队（后更名为“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签订《物资购货合同》，工程名称为：10KV伯官美苑小区配电网络工程，产品包括电缆保护管、高压电缆、低压电缆、控制电缆等电力设施材料，货物金额为2173800元。交货方式为卖方送货，买方在验收中发生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合规定，应妥为保管，在60天内向卖方提出书面异议及处理意见，买方有权拒付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货款。买方未按规定期限提出异议的，视所交产品符合合同规定。本合同无预付款，在客户全部付款到东陵农电局电气安装工程队账号后，且工程部验收合格，卖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履行本合同。产品的质保期为一年，自产品签收之日起计算。原告作为卖方与沈阳市东陵农电局电气安装工程队（后更名为“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签订《物资购货合同》，工程名称为：10KV世水甲、乙线架空线路新建工程，产品包括镀锌角阀、开闭站标识牌、开关柜标牌等电力设施材料，货物金额为3210385元。交货方式为卖方送货，买方在验收中发生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合规定，应妥为保管，在60天内向卖方提出书面异议及处理意见，买方有权拒付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货款。买方未按规定期限提出异议的，视所交产品符合合同规定。本合同无预付款，在客户全部付款到东陵农电局电气安装工程队账号后，且工程部验收合格，卖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履行本合同。产品的质保期为一年，自产品签收之日起计算。上述货物，原告均按约定送至施工工地，由电器工程的施工承包方沈阳盛达基业电气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员工孙**、曲某签收。证人曲某到庭作证，陈述收货经过。因支付货款问题，原、被告协商不成，原告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与被告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签订的《物资购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关于应付货款金额，原告提交了送货单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付货义务。故被告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应支付货款，金额共计6984346.02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虽然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原告主张付款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已经取消，故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抗辩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问题，物资购货合同中约定付款时间为在“客户全部付款到东陵农电局电气安装工程队账号后，且工程部验收合格，卖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履行本合同”。至于客户是否以及何时将工程款支付给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原告无从知晓。故本案诉争合同属于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抗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问题，原告就合同履行情况提交了送货单、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未能就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同时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原告的举证，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鑫运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货款6,984,346.02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计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计算）；二、驳回原告沈阳鑫运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7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在庭审中变更上诉理由，认可红阳上河城工程及伯官美苑工程款项，仅主张对于世水工程未达到付款条件且供货数额不详，文化苑工程的给付义务主体系沈阳盛达基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故本案二审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对于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世水工程项目的款项问题，因该工程的《物资购货合同》签订于2017年，上诉人并不否认被上诉人早已将电力设施材料供应给上诉人。虽然合同约定了付款条件，但基于被上诉人早已完成供货，且基于上诉人对于本案其他工程款项均未给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对世水工程的付款存在不安定与不信任，其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主张货款加速到期。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浑南区城建局所作《情况说明》记载，上诉人已就世水工程收到部分工程款。对于世水工程的货款数额，上诉人虽不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但仅主张供货数额不清楚，对于被上诉人早已完成的供货，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本院对于上诉人有关世水工程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文化苑工程，在另案盛达公司与上诉人建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上诉人曾抗辩其与盛达公司间约定就文化苑工程上诉人代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480924.72元，尚未实际支付，但应予以扣除。浑南区人民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该项抗辩，且驳回理由之一为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所述与盛达公司存在以代付货款抵顶工程款的约定。即浑南区法院并未确认上诉人所述的顶账事实，亦未认定案涉文化苑工程货款应由盛达公司给付。本案上诉人再次提出此抗辩，但仍未提供证明与盛达公司存在相关约定的证据，而被上诉人提供了文化苑工程的购销合同，买受人系上诉人而非盛达公司，并否认上诉人的陈述。故本院对上诉人有关文化苑工程的给付义务人系盛达公司，对于文化苑工程系重复给付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现因上诉人逾期给付货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76元，由上诉人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郑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