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8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女，汉族，农民，住静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姚某儿子），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静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泾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静宁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静宁县城关镇中街167号。法定代表人：朱某，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男，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某因与被上诉人静宁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静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6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某上诉请求：1.撤销静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6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手术方式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仅凭知情同意书上签名就认定医院尽到说明义务，与实际不符。3.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4.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有实质性影响的事实没有查清。被上诉人违规授权不具备资质的人员作为助手开展手术，不符合诊疗规范，直接影响损伤认定。5.被上诉人在手术数据填报中故意降低手术风险等级，弄虚作假逃避监管。6.被上诉人伪造篡改病历，应对医疗机构适用过错推定责任。静宁县人民医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静宁县人民医院赔偿姚某部分医疗费及检查费16293.34元（医保已报销部分医疗费）、康复费及后续治疗费暂定为5000元（待鉴定后确定）、误工费5000元、护理费335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1846元、交通费3039.8元、外地就医住宿费694元、残疾赔偿金暂定为10000元（待鉴定后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打印复印费及邮寄费324元、租床及其他费用362.2元，合计89831.34元；2.由静宁县人民医院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4日至5月14日，姚某在静宁县人民医院外二科住院治疗左肾结石，4月27日在手术科行“经皮肾镜超声碎石取石术、输尿管镜检查术”，术中因导丝脱落且再次穿刺仍未成功等原因中止手术。7月22日，姚某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进行了住院治疗，期间在全麻下行经皮肾镜超声碎石术，住院治疗15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医疗损害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患者损害后果、违法诊疗行为、损害后果与诊疗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和诊疗过错。本案中，姚某仅提供其到静宁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的证据，对其损害后果、静宁县人民医院存在违法诊疗行为、损害与诊疗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诊疗过错均未提供明确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在本院向其多次释明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情况下，其不同意通过鉴定确定上述案件事实。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按照前条第一款规定提交证据。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说明义务并取得患者或者患者近亲属书面同意，但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情形的除外。医疗机构提交患者或者患者近亲属书面同意证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医疗机构尽到说明义务，但患者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静宁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中，手术知情同意书上有姚某丈夫王俊贤的签名，该签名姚某未提出异议，静宁县人民医院尽到说明义务。故姚某要求静宁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姚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6元，由姚某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姚某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甘肃省卫健委2021年4月12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查询号为2021040100001的甘肃省卫健委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打印件；《卫生部重申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新闻稿）》；《卫生部关于取得医师资格但未经执业注册的人员开展医师执业活动有关问题的批复》；《卫生部关于医学生毕业后暂未取得医师资格从事诊疗活动有关问题的批复》。第二组范康武的《医师执业证书》复印件。第三组《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实施有关病种临床路径的通知》、附件《肾结石临床路径》。第四组静宁县人民医院检查指引单（超声引导下胸腔积液置管引流）。第五组范康武与王某的通话音频。上述五组证据证明范康武不具备手术资质，被上诉人属于“非医师行医”，且未尽到知情告知义务。静宁县人民医院质证认为，五组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与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一是静宁县人民医院在对姚某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姚某的赔偿范围如何认定。关于静宁县人民医院在对姚某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姚某在静宁县人民医院治疗左肾结石过程中，静宁县人民医院在行“经皮肾镜超声碎石取石术、输尿管镜检查术”术中因导丝脱落且再次穿刺仍未成功等原因中止手术。术前未能对姚某能否行该手术进行充分检查评估，告知家属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仓促进行手术。术中采取措施不当，未能规范操作，导致导丝脱落，在不具备继续手术的情况下再次穿刺导致手术失败。故静宁县人民医院在对姚某诊疗过程中主观上存在明显的疏忽大意的过失，未能对手术风险作出处分的评估预测，在具体操作中不规范、不严谨，造成姚某在其他医院进行二次手术治疗。静宁县人民医院应对姚某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姚某主张的赔偿范围认定问题。姚某在静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左肾结石失败，该院应对姚某在静宁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对其在该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列入赔偿范围，营养费没有医嘱，不应支持；姚某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治疗的费用系其患病应当支付的费用，不应列入赔偿范围，但在由于静宁县人民医院的过错行为，导致第二次住院治疗，对其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系其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列入赔偿范围，营养费没有医嘱，不应支持。姚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复印费邮费、租床及其他费用，不属直接经济损失，不应列入赔偿范围。根据姚某一审提供的证据，其在静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检查费共计10464.67元，误工费20天×153.99元／天＝3079.8元，护理费20天×153.99元／天＝307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100元＝2000元。兰州大学第二医院15天，误工费15天×153.99元／天＝2309.85元，护理费15天×153.99元／天＝2309.85元，住院伙食补偿费15天×100元＝1500元，住宿费694元，交通费1176元。以上共计26613.97元。综上所述，姚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第一千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静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6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二、静宁县人民医院赔偿姚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26613.97元；三、驳回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执行内容限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6元，由静宁县人民医院606元，姚某负担1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元，由静宁县人民医院606元，姚某负担1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厉审判员 曹海荣审判员 李 艳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利萍书记员 李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