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天耀，男，汉族，1963年11月24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丹丹，女，汉族，1968年4月21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上列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卫东，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凡，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耀龙，男，汉族，1969年10月21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锐潼，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天耀、吕丹丹因与被上诉人黄耀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天耀、吴天耀和吕丹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卫东、周子凡，被上诉人黄耀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锐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天耀、吕丹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改判驳回黄耀龙对吕丹丹的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吕丹丹对本案借款无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改判确认吴天耀2018年3月22日支付给黄耀龙的250万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抵扣，并降低本案民间借贷的利息计算。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耀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程序有错。1、吴天耀一次性支付给黄耀龙本金250万元没有认定及扣除。为减轻利息负担，吴天耀于2018年3月22日向银行贷款250万元偿还黄耀龙部分本金。黄耀龙不承认此款用于支付借款，应由黄耀龙承担举证责任。黄耀龙自称是根据吴天耀的指示将款项汇给马和荣，但黄耀龙未能提出足够的证据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吴天耀为配合一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也书面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马和荣，但一审法院没有回应吴天耀的调查取证申请，程序有错。2、为协助一审法院查清事实，开庭后吴天耀补充了二项证据，一项是马和荣与吴天耀的经济往来，一项是吕丹丹是家庭妇女的居委证明。而一审法院没有对此组织质证，径直判决，违反民事诉讼程序。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吕丹丹无关，吕丹丹对借款毫不知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吴天耀用于自己经营生意，与其妻子吕丹丹无关，吕丹丹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一审法院判决吕丹丹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黄耀龙无法证明该债务吴天耀“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黄耀龙以夫妻关系为由要求吕丹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根据。与玖悦股份合作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是吴天耀单方所为，并非“夫妻共同投资”。吕丹丹并未在借条上签名，对借款不知情。玖悦定增日期为2016年8月18日，定增金额为3007.2万元。而本案的借款日期分别为2017年10月13日，70万元；2017年11月8日，400万元；2017年11月27日，150万元；2018年3月29日，60万元；2018年4月27日，200万元。因参与玖悦定增失利，吴天耀的还款能力受到影响。一审没有认真核审玖悦与本案借款的关系，便擅自认定为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投资”，造成错判。退一步说，投资玖悦股份是一项经营行为，涉及金额几千万，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非吴天耀和吕丹丹的“共同经营”，更不是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吴天耀的经营有赚有亏，而吕丹丹是家庭主妇，与吴天耀的生意活动无关。原审判决适用的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与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相抵触。后者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原审判决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是严重错误。关于何为夫妻债务，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对此有明确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一审判决推定吴天耀个人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应当予以纠正。2、关于本案利息保护上限，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虽然没有对该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民间借贷纠纷的利率保护上限如何适用作出规定，根据公平原则和立法目的，为了打击高利率以及以高利贷为常业的职业放贷人，本案应当适用该规定第三十一条，利率上限不应超出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适用于本案的年利率不得超过15.8%）。吴天耀与黄耀龙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借款利率应不超过新规定的保护上限。原审判决继续适用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以及在判决主文中要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判项，使利息最高达到36%，变相纵容了高利贷，应当予以纠正。综上，黄耀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适用失效的法律条文来认定吕丹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伤及无辜，适用法律明显错误。黄耀龙是职业高利贷放贷人，一审判决支持高达36%的利息，明显违反当前打击职业放贷人进行高利贷活动的法律和政策，违背公平正义。请二审法院支持吴天耀、吕丹丹的上诉请求。当庭表示放弃上诉请求第二项中的“关于确认吴天耀在2018年3月22日支付给黄耀龙250万元，要求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关于这250万元在一审审理期间吴天耀、吕丹丹曾要求一审法院予以核实，一审法院曾经要求吴天耀、吕丹丹提供第三人马和荣的电话，因为该250万元和马和荣有关系，但一审期间未能联系上马和荣，故一审期间对该笔款项的性质无法完全查清。近期吴天耀、吕丹丹联系到了马和荣，并且本着诚信和实事求是的态度，对于马和荣提到该笔款项不能认为是还给黄耀龙的借款本金，吴天耀、吕丹丹经过核实相关资料后予以确认，所以对这一项上诉请求予以放弃。吴天耀、吕丹丹依旧请求二审法院能减低本案的借贷利息计算。坚持上诉状的第三项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耀龙承担。其他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与上诉状一致。对于上诉状的事实补充：本案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吴天耀支付其个人因做生意产生的债务。针对吴天耀、吕丹丹的上诉，黄耀龙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天耀、吕丹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本案借款为吴天耀、吕丹丹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吴天耀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投资股票，事实依据充分；认定吴天耀借款用于夫妻共同投资，该投资所负债务，应视为吴天耀、吕丹丹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借款发生于吴天耀、吕丹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天耀、吕丹丹于1991年1月5日登记结婚，至今一直为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共五笔，发生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即发生于吴天耀、吕丹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吴天耀、吕丹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黄耀龙借款时已经向黄耀龙明确本案借款仅仅作为吴天耀或者吕丹丹一方的借款。3、吴天耀、吕丹丹夫妻一直以来均是共同投资经营，共同享有投资经营的利益，其行为本身就足以让黄耀龙信赖吴天耀、吕丹丹是夫妻共同向黄耀龙借款，有以下证据和理由：（1）、黄耀龙与吴天耀是多年的朋友关系，两个家庭乃至家族经常聚餐，彼此都非常熟悉，黄耀龙足以相信吴天耀、吕丹丹是夫妻共同向黄耀龙借款。（2）、黄耀龙证据12（广东洪金投资有限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合同，股东出资情况）证实：吴天耀、吕丹丹于2016年6月12日共同投资设立广东洪金投资有限公司，吴天耀占70%股权，吕丹丹占30%股权，共同经营管理。2019年10月，吴天耀、吕丹丹在逾期付还黄耀龙利息的情况下，由吕丹丹将其持有的广东洪金投资有限公司30%股权转移给儿子吴家豪，由吴天耀将其持有的广东洪金投资有限公司股权一部分转移给儿子吴家豪，一部分转移给外甥吴坤镇（由吴坤镇将马和荣账户报给黄耀龙）。可见，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介于吴天耀、吕丹丹共同经营广东洪金投资有限公司期间。（3）、汕头市富隆酒窖酒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吕丹丹出资125万元与吴天耀、王晓亮、陈耀烈等人设立富隆酒业公司，由吴天耀、吕丹丹、郑州扬、杨贤丽、王晓亮、陈耀烈、赵琳共同作为富隆酒业公司的股东。上海玖悦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显示：该公司股东及高管与富隆酒业公司股东高度交叉，其中就包括富隆酒业公司中的吴天耀、郑州扬、杨贤丽、陈耀烈、赵琳等人。由此可见，富隆酒业公司与玖悦公司是关联公司，而吕丹丹与吴天耀一直以来就是共同参与富隆酒业公司和玖悦公司的投资。因此，吴天耀所投资玖悦股票，应属于与吕丹丹共有的投资和财产。（4）、依据黄耀龙提供的证据13（中国农业银行250万元贷款申请、贷款合同、贷款凭证）显示，上述吴天耀向农业银行贷款250万元，由其配偶吕丹丹将登记在吕丹丹名下的房产（位于汕头市龙湖区）作为吴天耀该笔贷款抵押物，证明吕丹丹日常参与吴天耀的经营活动，并共享利益，也共担风险。本案黄耀龙于2020年1月2日起诉，吕丹丹于2020年1月14日将上述房产进行转移以规避债务。（5）、吴天耀、吕丹丹证据5显示：吴天耀、吕丹丹在2016年9月22日就已经购买358万股的股票。本案一审庭审时，吴天耀、吕丹丹承认（或辩称）本案借款是用于投资玖悦股份、即购买“玖悦”股票（见一审庭审笔录P3第二行起；P7吴天耀、吕丹丹证据4-5的证明内容；P8最后一行）。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一方购买股票，应认定为归夫妻双方共同所有的财产。因此，吕丹丹对吴天耀所购买的玖悦股票（包括借款前和借款后）及收益（包括预期收益和实际收益）享有共有权。换句话说，吴天耀以自己名义所购买的玖悦股票是吴天耀、吕丹丹共同所有，属夫妻共同财产。综合以上理由，吴天耀、吕丹丹共同投资经营公司，在投资经营过程中因资金需要由一方向农业银行贷款、另一方提供夫妻共有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期间以吴天耀一方作为代表向黄耀龙借款，用于以购买股票的方式投资经营，其购买的股票及投资的收益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此所产生的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所规定的应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吴天耀、吕丹丹，适用法律正确。吴天耀、吕丹丹以购买的玖悦股票未能产生实际收益为理由，认为玖悦股票与吕丹丹无关，据此认为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吕丹丹无关，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保护黄耀龙的合法债权利息，并无不当。黄耀龙与吴天耀、吕丹丹的借款事实发生于2017年到2018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黄耀龙与吴天耀、吕丹丹的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1.5%，即年利率为18%，并未超过法律规定。而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新修改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了仅就于2020年8月20日起受理的案件才适用新利息计算方式，本案并不适用该新修改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并保护黄耀龙的合法债权利息并无不当。为此，黄耀龙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天耀、吕丹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天耀、吕丹丹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黄耀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天耀、吕丹丹立即付还黄耀龙借款本金8800000元及偿付该款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吴天耀、吕丹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耀龙与吴天耀、吕丹丹系朋友关系。吴天耀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11月8日、11月27日、2018年3月29日、4月27日向黄耀龙借款700000元、4000000元、1500000元、600000元、2000000元，共计8800000元，每次借款吴天耀均出具《借条》一份交黄耀龙存执，双方约定月利率1.5%。黄耀龙本人及委托罗某彬通过银行转账给吴天耀的方式出借上述款项。被告吴天耀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9月共付还黄耀龙款项5034200元。另查明，吴天耀、吕丹丹于1991年1月5日登记结婚。2016年6月12日，广东洪金投资有限公司成立（该公司的所得税纳税申报一直是零申报）。吴天耀、吕丹丹原为该司股东，2019年该司股东变更为吴天耀及吴坤镇、吴家豪。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民间不定期有息借贷纠纷。黄耀龙与吴天耀之间的债权债务，有借款凭证及转账记录等为据，事实清楚且不违法，应受法律保护。经黄耀龙多次催讨，吴天耀拒不还款，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吴天耀付还款项的性质问题。首先，关于吴天耀于2018年3月2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贷款放款）账户转给黄耀龙2500000元的问题，该2500000元是吴天耀以向黄耀龙购买PE板（经营类）为由，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行所贷的（但实际双方并没有此类生意往来）。根据黄耀龙与吴某镇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可以相信黄耀龙是受吴天耀的指示，分别于2018年3月21日10时47分及22日14时50分汇款500000元、2000000元至案外人马某荣的银行账户，马某荣随即于3月22日15时02分将其中2000000元汇至吴天耀的账户，一审法院因此多次告知吴天耀通知马某荣及吴某镇到庭询问，但吴天耀均称无法联系。由此一审法院认为黄耀龙的账户仅系作为中转之用，黄耀龙并未实际收取该款，故该款不能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其次，关于吴天耀付还的款项是付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每笔借款双方均有书面约定月利率为1.5%，且根据吴天耀的还款记录，其每月的还款数额及时间均较为规律，故吴天耀所还的款项应认定为付还利息。吴天耀主张应适用2020年新修改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计算利息，但该规定系适用于施行后（即2020年8月20日起）新受理的案件，故本案不应适用该规定。现黄耀龙请求吴天耀付还借款本金8800000元及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吴天耀、吕丹丹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吴天耀虽抗辩涉案款项并非用于洪金公司，但自认是用于投资玖悦股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吴天耀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投资股票，应属夫妻共同投资，该投资所负债务，应视为吴天耀、吕丹丹的夫妻共同债务，吕丹丹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吴天耀、吕丹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黄耀龙借款本金8800000元及偿付该款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172元，由吴天耀、吕丹丹负担。二审期间，吴天耀、吕丹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1年6月至2019年9月付还黄耀龙利息明细，以证明吴天耀已长期不断向黄耀龙付还利息共计14348644元，黄耀龙均已收到。吴天耀一直诚信还款，且黄耀龙在双方的借贷关系中已大量获利。证据2：2017年11月8日银行付款单、2017年11月27日银行付款单、2018年3月29日银行付款单、2018年4月27日银行付款单，证明本案中黄耀龙借给吴天耀的880万元，借款的用途是吴天耀用来偿还其个人债务，与吴天耀配偶吕丹丹无关。详细情况为2017年11月8日借到400万元，其中300万元同日还吴炎坚借款，80万元转付吴天耀农行账号，作为日常付还借款利息。2017年11月27日借到150万元，分100万元和50万元还吴锡雄借款（马琼华是吴锡雄配偶）。2018年3月29日借到60万元，其中57万元转付吴天耀农行账号，作为日常付还借款利息。2018年4月27日借到200万元，其中101.45万元付还吴炎坚借款，剩下作为日常付还借款利息。针对吴天耀、吕丹丹提交的上述证据，黄耀龙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借贷纠纷没有任何关系。证据2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仅体现吴天耀的部分资金往来关系，无法证明吴天耀所要证明“借款用途是吴天耀用于偿还其个人借贷债务，与吕丹丹无关”的目的。理由如下：1、自一审至今，吴天耀对于本案借款的使用性质作了3次各不相同的主张与辩解，分别为：①购买股份、股票：一审庭审笔录第3页的记载吴天耀称“此借款均用于投资新三板的企业玖悦股份，此事实黄耀龙是清楚明白的”；庭审笔录第7页吴天耀举证称“证明本案借款用于投资玖悦股份”；庭审笔录8-9页吴天耀举证称“间接说明本案黄耀龙借给吴天耀的款项是用于购买玖悦股票的”。②用于自己的经营生意：上诉状第2页“本案借款吴天耀用于自己的经营生意”。③用来偿还其个人借贷债务：二审证据证明目的记载借款的用途是吴天耀用来偿还其个人借贷债务。吴天耀的以上3次辩解、主张前后自相矛盾，没有任何可信度，不可采信。2、转账回单不能证明或确认吴天耀该项转账资金往来的款项性质。3、仅有转账回单不能证明吴天耀与案外人吴炎坚、马琼华存在借款关系，更无法证明转账是偿还借贷债务，且转账回单的金额也与吴天耀向黄耀龙借款的金额数额不相符，特别是吴天耀向黄耀龙借款的金额与吴天耀向吴炎坚转账的金额不相符，无法证明两者存在关联性。4、即使吴天耀与案外人吴炎坚、马琼华存在借款关系，也不能证明借款是属于个人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5、吴天耀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吴天耀与吕丹丹存在对夫妻债务的约定，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吴天耀与吕丹丹约定吴炎坚、马琼华债务是吴天耀的个人债务，与吕丹丹无关。6、吴天耀无法提供证据否定吴天耀与吕丹丹一直以来共同做生意，共同投资经营的事实。二审期间，黄耀龙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汕头市富隆酒窖酒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上海玖悦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汕头市富隆酒窖酒业有限公司由吕丹丹于2012年12月24日实缴出资125万元与吴天耀、郑州扬、杨贤丽、陈耀烈、赵琳等人投资设立，吕丹丹持有25%股权（实缴），吴天耀持有20%股权。上海玖悦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及高管中的人员包括郑州扬、杨贤丽、陈耀烈、赵琳、吴天耀等人与汕头市富隆酒窖酒业有限公司股东交叉，两家公司为关联公司。吕丹丹与吴天耀一直以来就是共同参与投资经营，吴天耀对外投资属于与吕丹丹共有的投资和财产。证据2：最高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31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借鉴最高院案例，本案吴天耀、吕丹丹未举证证明其夫妻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故在婚姻存续期间共有投资及享有共同财产，因此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针对黄耀龙提交的上述证据，吴天耀、吕丹丹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汕头市富隆酒窖酒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体现的是2012年12月的情况，实际情况是富隆公司在2015年清算注销，且此公司跟本案借款毫无关系。吕丹丹并未在玖悦公司拥有股权，黄耀龙本人也是玖悦公司的股东，黄耀龙对于玖悦公司的情况也是清楚的，吴天耀和吕丹丹不存在共同经营玖悦公司的事实，吕丹丹与本案借款无关，吕丹丹也没有在本案借款合同、借据上签名。证据2不适用于本案，与本案无关。最高院在2018年1月8日通过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对如何确定为夫妻债务已经作出清楚明白的司法解释，各级法院应按该规定来认定夫妻债务问题，避免伤害无辜。本院认为，因黄耀龙对吴天耀、吕丹丹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吴天耀、吕丹丹对黄耀龙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吴天耀、吕丹丹提交的证据2系复印件，且未显示款项来往性质，不能证明款项来往的性质，也不能证明借款的用途是吴天耀用来偿还其个人债务，与吕丹丹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黄耀龙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吴天耀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汕头龙湖支行银行账户（账号622××××××××01210862）资金流水明细显示，吴天耀于2017年10月13日收到黄耀龙70万元后当天向吕丹丹转账17000元。吴天耀11月8日收到黄耀龙400万元后，当天向吕丹丹转账20000元，于11月16日购买300000元理财产品。吴天耀于2017年11月27日收到黄耀龙150万元后，分别于2017年12月5日、12月11日、2018年2月2日、2月5日、3月1日、3月2日向吕丹丹转账60000元、20000元、50000元、17000元、30000元、17000元。吴天耀于2018年3月29日收到黄耀龙60万元后，当天购买53万元理财产品，后于2018年4月4日向吕丹丹转账30000元、17000元。吴天耀于2018年4月27日收到黄耀龙200万元后，于当日向其广发证券账户转入11万元、100万元，后分别于2018年5月3日、4日向吕丹丹转账17000元、30000元。再查明，一审庭审中，黄耀龙称其与吴天耀、吕丹丹是朋友关系，二十年前就认识，没有合作过生意，只是借钱给吴天耀、吕丹丹。吴天耀、吕丹丹则称其与黄耀龙认识很久，两家人之前关系很好，其帮助过黄耀龙很多，以前帮助黄耀龙赚很多钱。又查明，广东洪金投资有限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吴天耀认缴出资700万元，吕丹丹认缴出资300万元；吴天耀实缴出资350万元，吕丹丹实缴出资150万元。本院认为，因吴天耀、吕丹丹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上诉请求第二项中的“确认吴天耀2018年3月22日支付给黄耀龙250万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的主张，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借款能否认定为吴天耀、吕丹丹夫妻共同债务；二、案涉借款利率是否超过法律保护上限。一、关于案涉借款能否认定为吴天耀、吕丹丹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认定配偶一方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综合考虑是否符合共债共签原则、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以及配偶另一方是否从借款中实际受益。本案中，首先，吴天耀、吕丹丹与黄耀龙均确认双方系多年相识且关系较好的朋友关系，吴天耀长期以来一直向黄耀龙借款并还本付息，且本案吴天耀向黄耀龙借款880万元不仅数额较大，而且借款系分多次、持续时间较长，吕丹丹理应知晓。其次，从吴天耀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吴天耀在收到黄耀龙转账的案涉借款后，部分款项转入吕丹丹银行账户，部分款项系购买理财产品或股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该理财产品、股票或其收益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吕丹丹从中受益。再次，从一审、二审黄耀龙提供的证据来看，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吴天耀、吕丹丹存在共同生产经营行为，而吴天耀、吕丹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夫妻之间存在财产、债务分别约定并将该约定告知黄耀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吴天耀、吕丹丹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吴天耀、吕丹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借款利率是否超过法律保护上限的问题。首先，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根据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该规定适用于2021年1月1日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而根据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该规定适用于2020年8月20日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而本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均不能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而应适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其次，关于案涉借款利率是否超过法律保护上限。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月利率为1.5%，并未超过该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故吴天耀、吕丹丹关于案涉借款利率超过法律保护上限，应根据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予以调整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天耀、吕丹丹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172元，由上诉人吴天耀、吕丹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张丹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