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翠，女，194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慧，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朝凤，女，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慧，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跃明，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系吴朝凤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慧，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玉娣，女，195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华，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光群，男，194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华，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光翠、吴朝凤、吴跃明因与被上诉人蒋玉娣、吴光群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3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光翠、吴朝凤、吴跃明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3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吴朝凤、吴跃明非本案适格被告，也不存在任何过错；2、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当属双方共有，宅基地房屋及附属设施所有权归上诉人一方享有；3、杉树损失费以及复垦损失费计算错误，原审法院忽视了对毁坏价值的鉴定意见，凭借一张收条就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受损金额及复垦费用不合常理；二、一审证据的认定不够充分，存在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杉树损失3900元，超过被上诉人起诉请求范围，违背不告不理原则。蒋玉娣、吴光群辩称：一、一审法院划定刘光翠、吴朝凤、吴跃明作为三被告侵权事实清楚，符合本案被告；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宅基地地上房屋及附属设施所有权、使用权和处分权等权利属答辩人的事实充分；三、一审认定答辩人的杉树损失费3900元，复垦损失费1000元的事实充分有效。综述，原判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蒋玉娣、吴光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复垦宅基地连续性的侵害；2、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杉树中幼林损失金3900元，复垦误工损失金1000元，共计49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吴光群与被告吴朝凤之父吴光茂(已故)系同胞兄弟。1968年，原告吴光群与其兄吴光茂共同在涉案宅基地上修建了一栋四扇三间的木质房屋，外加伙房、两个猪、牛栏及晒谷坪等附属设施用房，总占地面积724平方米（面积为村处理复垦纠纷时丈量所得）。原告吴光群兄弟俩成家后，为了改善居住条件，避免家庭矛盾，原告吴光群出资，哥哥吴光茂投劳，约于1982年又共同在被告现居住的地方修建了一栋四扇三间的木质房屋及附属用房。新房屋建成后，吴光茂在新建房屋居住，原告在老房屋居住。新房、老房的宅基地和附属财产归房屋居住者各管其业。原、被告两家分家后，因被告家人口多，居住拥挤，吴光茂与被告刘光翠等人借住在原告的老房内，原告当时在外工作，带着一家老小住在单位。吴光茂于1990年因病去世，约于1991年上半年被告刘光翠改嫁他人，自此，被告刘光翠全家从原告的老房中搬走。原告对分得的老房及附属设施进行管业，至今已有30余年，期间并无纷争。1998年9月，原告吴光群、蒋玉娣将其所有的一栋四扇三间的木质老房屋及其伙房、两个猪、牛栏作价3000元卖给夏梅生，对此，被告对原告处分财产的买卖行为在当时没有提出异议。被告刘光翠、吴朝凤、吴跃明一家为了得到原告老屋宅基地范围内的政府按政策发放的复垦补偿金，在原告老屋宅基地范围内用木篱笆围栏圈占，强占原告的老屋宅基地，并在原告的老屋宅基地范围内种植庄稼，原告蒋玉娣于2020年间在老屋宅基地范围内进行复垦时，被告一家人出面阻拦原告进行复垦，原告在拆除被告的木篱笆和扯掉老屋宅基地范围内庄稼后，被告刘光翠将原告责任山中的中、幼林杉树一共砍死78株。为此，原、被告发生争执。原告要求被告刘光翠、吴朝凤、吴跃明一家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其复垦劳务工资1000元、财产经济损失3900元共计4900元，经村、双牌县森林某局处理未果，原告遂诉至该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焦点是：损失的认定和责任的承担问题。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破坏。原、被告两家原系一家人，原告吴光群与被告刘光翠之夫、吴朝凤之父吴光茂（已故）系同胞兄弟，在分家析产时，原告对分得的老房及附属设施拥有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等权利，多年来，原、被告双方对各自居住的房屋进行管业，期间并无纷争，现既成历史事实。1998年9月，原告将其所有的老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进行了变卖处分，被告在当时对此亦没有提出异议。被告刘光翠、吴朝凤、吴跃明一家为了得到原告老屋宅基地范围内的复垦补偿金，强占原告的老屋宅基地，强行在原告的老屋宅基地范围内种植庄稼，阻拦原告进行复垦，并毁损原告财物，因而三被告在上述行为中在主观上构成了共同侵权。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杉树损失金3900元、复垦误工损失金1000元共计4900元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原告被毁损的杉树损失不高，没有向相关机构申请损失鉴定亦在情理之中，三被告不能因此免除赔偿责任，该院根据本案被毁损杉树均为成活的中、幼林的实际情况，结合考虑当地杉树种植、培育的成本价格，认定被毁损杉树的每棵价格为50元，切合市场行情价格，故认定原告杉树损失共计为3900元。因被告强行阻拦原告进行复垦，原告雇请8人为其复垦，花费复垦劳务工资1000元，有提供劳务者的收据予以证实，该院对原告复垦损失金额1000元予以确认。因此，该院对原告要求三被告立即停止对其复垦宅基地侵害、连带赔偿杉树损失费3900元、复垦损失费1000元共计49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提出没有对原告老屋宅基地及财物构成侵权而不予赔偿的抗辩主张，因被告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故该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刘光翠、吴朝凤、吴跃明停止对原告蒋玉娣、吴光群涉案房屋复垦宅基地（面积为724平方米）的侵害行为；二、被告刘光翠、吴朝凤、吴跃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蒋玉娣、吴光群杉树损失费3900元、复垦损失费1000元共计4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刘光翠、吴朝凤、吴跃明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刘光翠、吴朝凤、吴跃明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据一，刘光翠故意毁坏林木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刘光翠毁坏松林价值为770.4元。证据二，证明，拟证明唐国英未参与被上诉人开垦的事实，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是伪造。证据三，证明二份，拟证明涉案宅基地使用开垦情况。蒋玉娣、吴光群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不属于新的证据，一审没有提供，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鉴定资质无法确定，不是一份完整的鉴定书，没有鉴定人资质。鉴定的价值与事实不符，68株苗价值估值才770.4元，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意见。证据二的证明，是不是唐国英本人书写的无法确认，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证人唐国英所写，证人证言反复不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内容不真实，牵涉到土地归属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不了土地的归属。蒋玉娣、吴光群向法庭提交证据：录音资料，拟证明另外十颗被上诉人砍掉的树在某门口。刘光翠、吴朝凤、吴跃明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法反应相关事实，首先不清楚录音中的主体是谁，其次就算是跟本案有关损害的林木事实，也无法证明是刘光翠毁坏的，最后对于这些林木毁坏程度、毁坏价值根本没有予以证实，录音中提到女的让男的写证明，男的也没有写。本院认证如下，对刘光翠、吴朝凤、吴跃明提交的证据：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认定刘光翠毁坏68株杉木，估算价值为770.4元的事实。二、对证据二不予采信，该份证据内容唐国英未参与蒋玉娣宅基地复垦与一审时蒋玉娣、吴光群提供的有唐国英签名领款的复垦损失费1000元的收条之间相互矛盾。三、对证据三不予采信，其牵涉土地归属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审查范围。对蒋玉娣、吴光群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双牌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于2020年8月7日出具的《刘光翠故意毁坏林木鉴定意见书》对刘光翠在上梧江瑶族乡盘家村（原下岭铺村）龚家门口、野牛塘、四丘田、和尚脑四处山场毁坏的林木进行现场勘验、检尺，报告内容共计毁坏68株杉木，估算价值总计770.4元。关于复垦费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除上述事实，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审查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主体适格问题；二、涉案宅基地及附属设施归属问题；三、损失费用计算问题。现评析如下：一、关于主体适格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一审庭审情况以及双牌县森林某局于2020年8月2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可以认定刘光翠是本案的侵权人。蒋玉娣、吴光群主张吴朝凤、吴跃明实施了侵权行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提出吴朝凤、吴跃明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二、对于涉案宅基地及附属设施归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本案涉案宅基地及附属设施归属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审查范围，本院不予确认。是否批准蒋玉娣、吴光群进行宅基地复垦，属于当地政府或基层自治组织的职权。同时，对于不当复垦行为的制止，也应当由当地政府或基层自治组织予以行使，任何公民个人不得以私力行为予以阻止。三、关于损失费用计算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双牌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于2020年8月7日出具的《刘光翠故意毁坏林木鉴定意见书》，刘光翠共计毁坏68株杉木，估算价值为770.4元。蒋玉娣、吴光群主张林木毁坏78株，要求赔偿损失39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情况，刘光翠、吴朝凤、吴跃明提出认定损失为770.4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复垦损失费1000元，一审时蒋玉娣、吴光群提供复垦损失费1000元的收条领款人处有唐国英签名，与二审中刘光翠、吴朝凤、吴跃明提交的唐国英证明内容未参与蒋玉娣宅基地复垦之间相互矛盾，故蒋玉娣、吴光群主张复垦损失费为1000元，证据不足，对于上诉人主张没有复垦损失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光翠、吴朝凤、吴跃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3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二、刘光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蒋玉娣、吴光群损失费770.4元；三、驳回蒋玉娣、吴光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刘光翠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光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久平审 判 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陈 楠书 记 员 陈奕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