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艳，女，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人，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孔德燚，云南大韬（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仕铭，女，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江，男，198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人，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肖艳因与被上诉人李仕铭、吴永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4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7年5月，肖艳向鲁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李仕铭及其丈夫（现为前夫）代骏以自己合法拥有的海楼路62号房产作抵押并向鲁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同意抵押承诺书》。2017年7月19日，肖艳和鲁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400000.00元，年利率9.025%，同时约定了借款期限，还款方式，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计算等。李仕铭、代骏和鲁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抵押合同》，把其海楼路62号房产抵押担保并在房产部门办了抵押登记手续。此后，肖艳将借款1400000.00元转账支付到昭通永江商贸有限公司，昭通永江商贸有限公司为吴永江实际控制，在庭审中，吴永江明确表示已收到此1400000.00元。代骏参加本案旁听，于庭审后向昭阳区人民法院递交书面申请，明确表示将其向本案被告追偿的权利全部转移给李仕铭。此笔借款到期后，肖艳未偿还借款，李仕铭偿还了此笔借款1400000.00元、利息326877.74元，合计1726877.74元，还清此笔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肖艳所借款项1400000.00元，借款到期未偿还，李仕铭履行担保责任，偿还了借款本息1726877.74元，吴永江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李仕铭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肖艳对造成李仕铭损失存在过错，依法应对返还不当利益1726877.74元承担连带责任。李仕铭对造成自身损失存在过错，对其请求肖艳、吴永江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肖艳、吴永江承担连带责任返还李仕铭代其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其利息1726877.74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仕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44.00元，减半收取10272.00元，由李仕铭承担1027.00元，肖艳、吴永江承担9245.00元。一审判决后，肖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1、李仕铭与吴永江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只是受实际贷款人李仕铭的指示将贷款1400000.00元转给吴永江，吴永江庭审中也承认收到该款项，李仕铭与吴永江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成立，上诉人与吴永江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因《借款协议》证明李仕铭作为出借方将1400000.00元贷款中的1150000.00元出借给吴永江，自己则使用1400000.00元贷款中的250000.00元，李仕铭系本案贷款的担保人与实际贷款使用人的混同主体。李仕铭明知上诉人一分钱未用到，还是以追偿权起诉上诉人，故意隐瞒将贷款出借吴永江的事实，且鲁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起诉后，李仕铭积极协调各方关系说服鲁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撤诉后，李仕铭将所有贷款全部偿还鲁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这些事实都能够证明李仕铭系实际贷款人。被上诉人李仕铭作了服从原判的二审书面答辩。被上诉人吴永江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双方无实质性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肖艳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肖艳与吴永江连带返还李仕铭代其偿还的借款本息1726877.74元是否合法正确。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李仕铭与吴永江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载明的‘借款方吴永江与出借方李仕铭因资金周转，双方协商将出借方李仕铭名下位于海楼路62号房产向鲁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400000.00元，借款方吴永江指定银行借款人姓名为肖艳，贷款资金转入肖艳账户，贷款期限为三年。经借款方吴永江与出借方李仕铭协商，借款方吴永江使用金额1150000.00元，出借方李仕铭使用金额250000.00元，银行贷款1400000.00元利息由借款方吴永江支付’的内容，与鲁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7年8月17日向肖艳发放贷款1400000.00元及肖艳于当日将该1400000.00元贷款转账支付到吴永江实际控制的昭通永江商贸有限公司的事实相印证。即李仕铭明知肖艳只是案涉1400000.00元贷款的名义借款人，吴永江才是案涉1400000.00元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由此，在吴永江认可收到1400000.00元贷款及吴永江未举证证明其将1400000.00元贷款中的250000.00元按照上述《借款协议》的约定支付给李仕铭使用的情形下，依照民法公平及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吴永江作为1400000.00元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应返还李仕铭已向鲁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1726877.74元，而未实际使用该1400000.00元贷款的肖艳则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予以改判。上诉人肖艳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4978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吴永江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30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李仕铭代其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726877.74元；三、上诉人肖艳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李仕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44.00元，减半收取为10272.00元，由被上诉人李仕铭负担272.00元，被上诉人吴永江负担10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42.00元，由被上诉人李仕铭负担342.00元，被上诉人吴永江负担20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李 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