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6民初973号原告：冯某，女，1988年10月18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京辉，北京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1，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王某，女，195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李某2，男，195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华，北京市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珊，北京市环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冯某与被告李某1、王某、李某2婚姻家庭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京辉，被告李某1、王某、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定×××奔驰小客车归原告所有，要求三被告将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车钥匙两把及车辆返还给原告；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李某1是王某之子，王某与李某2为夫妻关系。原告与李某1于2013年8月登记结婚，后于2018年2月24日离婚，离婚时×××奔驰小客车已归原告所有。双方于2018年9月30日复婚。由于双方感情问题，原被告于2019年9月18日在怀柔区民政机关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明确车号×××奔驰小客车属于原告婚前财产，归原告所有但一直由被告使用，至今未给原告。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李某1、王某、李某2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车辆虽登记在冯某名下，但系王某借冯某的名义购买的车辆。当时只有冯某有购车指标，且购买车辆时冯某没有亲自去现场。王某从高某手里借款30万，从王某1处借款201800元购买车辆。该车辆一直由王某使用，只是借名，冯某没有去现场、没有出资、没有使用，所以车辆所有权、登记证、行驶证及两把钥匙均在王某处。离婚时冯某确认这辆奔驰车归王某所有。如果法院判决车辆归冯某及李某1所有，我方保留向冯某要求出资款的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某1系王某与李某2之子。2013年8月12日，冯某和李某1在怀柔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2012年4月26日，冯某获得小客车购买指标。2017年7月14日，×××小型轿车登记在冯某名下。2018年2月24日，双方在怀柔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关于涉案车辆，离婚协议书约定：2017年5月25日购有奔驰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离婚后归女方所有。2018年9月30日，冯某与李某1登记复婚。2019年9月18日，双方再次在怀柔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关于财产、债务等，双方约定：“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各自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号院×1号住房，车号为×××道奇牌机动车均系婚前财产，归男方所有；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小区×号楼×2号住房，车号为×××奔驰牌机动车均系婚前财产，归女方所有；双方各自私人生活用品、收藏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本协议生效后，男方一次性向女方支付20万元经济补偿，该补偿打入女方名下银行账户。”审理过程中，庭审中，冯某提供聊天记录（含王某起草的上传给冯某母亲的离婚协议书），内容是这辆车作为冯某的婚前财产给了冯某。被告认可内容真实性，王某给冯某母亲发过离婚协议，但离婚协议中没提到涉案车辆，王某不知道冯某和李某1第一次离婚的协议内容，她没有明确这车；婚前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只是离婚协议的模板，从未认可该车辆归冯某所有；离婚协议书不是原告父母起草，也不是李某2送到民政局的，离婚协议是冯某和李某1约定的，并且聊天中发送的离婚协议和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书完全不一样。李某1、王某、李某2提供以下证据：1.机动车销售发票，证明涉案车辆系从利星行天竺之星汽车有限公司购买及价格。2.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明细清单，证明当时是王某从高某处借款30万元，从王某1处借款201800元，用于购买奔驰车，款项时间与购车时间一致，冯某未出资，是王某借款购买，现在借款尚未偿清。3.李某1与冯某微信截图以及冯某与王某通话录音，拟证明王某借冯某之名购买车事实，将李某2名下迈腾车辆给了冯某，王某额外给了冯某20万元，当时离婚协议中写了20万元，且在离婚前冯某已确认该车归王某所有，只是拖延不办理过户。李某1与冯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包含以下内容：“（2019年12月23日）李：这周抽空把车过户的事办一下吧，借的指标过年之后就要买车了，所以年前就要办完。欠你的钱正在走手续，过年之前就可以给你。冯：明天上午丛丛有课。（2020年1月7日）李：年前你抽空把车过户的事办一下吧，借的指标过年之后就要买车了，所以年前就要办完。欠你的钱正在走手续，过年之前就可以给你。还有那两千块钱你该还给我了吧？冯：你欠我的我催过你吗？现在是我欠你还是你欠我啊？把欠我的先给我！一码归一码。李：欠你的肯定会给你，你欠我的也得给我。还有车，年前抓紧把手续办了，年后在找空指标就不好找了。冯：好。一码归一码的话就把欠我的先给我！那2千你可以从欠我的减出去。李：……车你能不能先抓紧办了，欠你的我说过年前会给你。冯：那就把欠我的先给我！李：车是你跟我妈的事，我妈跟你说的时候你说让我跟你说，你怎么解释？冯：还需要解释吗？我和你妈离婚还是和你离婚？是你妈欠我的吗？李：那车是我爸给我妈买的，至少这个你不能霸占吧？冯：我自有分寸！（2020年3月16日）李……奔驰那辆车需要召回，所以我才会和你提这个事，不是故意要找你茬。这样你看行不行，我先联系看看，可不可你不用到场办理，如果可以到时候再和你联系。冯：召回的事我自己可以办理，不用劳驾你们！过户的事以后再说！（2020年5月22日）李：现在有个问题，我妈说跟你商量好了，你同意把奔驰这车给我妈了，所以不给我车钥匙。你们当时到底是怎么说的？冯：那是你和你妈的事，你做的那些事太让我失望了，咱们还是按离婚协议履行吧。（2020年6月21日）冯：85那车我清洗干净放在塞班门口了，车钥匙和手续都在我这，随时可以给你。也请尽快把我的车和手续还给我，要是你还需要开这个奔驰，那就再借你开一段时间，但是我着急用我的车牌号，所以还请你尽快物归原主！还有提醒一下你大众那个车保险也要到期了，又该验车了，所以你也尽快办你的事，我们相互都别耽误了！”2019年9月11日冯某与王某的录音包含以下内容：“冯：您说怎着，把我爸那个迈腾车给我是吗？王：恩。冯：您说咋着，把我爸那迈腾给我，是吗？王：把那迈腾给你呗。冯：还过户去？冯：甭捣鼓了，您就这样开着去吧，过户不得还花钱吗……冯：那假如说车要不过户，按照之前协议那样走不行吗？王：按照协议走那你开走，但是第一个你不能开走，因为车就是以你的名买的，是不是呀？冯：恩。王：那其他的里头都能变了，那这个车要是不变，不变就都按原来的得了，是不是呀，那车怎么来的，包括那两辆车怎来的你清楚。冯：那按照您说那两辆车都没有我的份呀。王：是，都没有你的份，可不都没有你的份。冯：那要遵照协议我说不过户，就按照协议这样走您还有啥想法？王：那你把奔驰你开走。冯：恩。王：不成……王：我同意给你20万，那原来协议上有吗？冯：那您同意给我20万也没说把协议里面之前的，您说是遵照之前协议，然后那20万是单那什么的，没说把这个车再变过来呀。王：那就不变。冯：恩。王：不变也不成。王：不变那个字就签不了……你要遵照原来执行，你就啥都按照原来执行，他爱起诉不起诉你跟我没关系，咱娘俩说我就得把问题提出来，因为这车是你爸送给我的车……王：那你就考虑好了告诉我吧”。2020年5月11日录音包含以下内容：“王：冯某，上次咱们说车过户那事，你这礼拜啥时有空？冯：我现在没空。王：那你啥时有空？冯：有空我告诉他……冯：那也暂时过不了那。王：你不能说今个没空、明个没空、永远都没空。冯：那就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找您不就行了吗，咱们当时也没说什么时候过。王：那还非得当时就说啥时过，当时没说现在说就不行了，那我现在跟你说。冯：我现在也没说不给您过……王：那你说这车的事，那你说车不过户不能这样下去。冯：这样怎么了，车不是也在你那开着吗。王：车是开着，但涉及好多手续，你比如说涉及将来好多事，早晚你还得过户呀，因为咱们说好了奔驰车跟你现在×××车相互交换一下。冯：我觉得不想因为这些事带来不必要的什么。王：我知道。冯：毕竟过与不过都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王：让他跟你说说不了不也麻烦吗。冯：那就叫他找我，你就问问他吧，必定是我俩之间的事，是过与不过都是我俩之间的事。王：怎么过与不过都是你俩之间的事，是咱娘俩说好的。冯：那协议是不是我俩签的，不是跟您签的吧……王：是呀，当时就说的奔驰车我留下，然后你开那个×××,是这样的。冯：是，一直都您开着，我没张罗着要吧……”。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涉案车辆经过两次车辆置换，现在这辆车是第三次置换，是由冯某的车置换的涉案车辆。被告陈述：2018年的离婚协议书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某1要购房，通过离婚来避税，对于车辆李某1也没有考虑是母亲的车，对这份离婚协议书王某、李某2不知情，实质并不是离婚；签订第二次离婚协议书时，工作人员因为第一次离婚协议中已经写明该奔驰车归女方所有，要求必须写归女方所有，不能反映车辆所有权的真实情况；奔驰车的车牌2020年1月4日晚被冯某摘走了，李某1曾报警。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离婚协议书、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从该车形式外观看，涉案×××小型轿车购车发票登记人及车辆登记所有人均显示为冯某。从双方当事人约定看，冯某与李某1在2019年9月18日办理离婚登记时备案的离婚协议书显示，双方对于包括×××车辆在内的财产分割达成一致协议，约定×××车辆归冯某所有。冯某与王某录音内容反映两人之间的协商过程，从谈话整体内容看，双方最终就涉案车辆权益并未完全达成一致协议，且未实际过户。此外，即便存在借名买车行为，因借名买车行为规避了北京市相关车辆登记管理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对此种做法应予否定性评价，由此出现纠纷时，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目前涉案车辆由被告方占有使用，但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占有涉案车辆具备合法依据。现冯某主张车辆所有权并要求被告返还车辆，结合车辆登记情况、离婚协议书等证据，本院予以支持。车钥匙、登记证等物品，属涉案车辆附属物，被告亦应一并返还。综合考虑原被告及三被告之间关系、三被告生活居住情况等因素，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称如判决车辆归冯薇及李某1所有，保留向冯薇要求出资款的权利，双方如对出资存在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车牌号×××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一辆归冯薇所有；二、李某1、王某、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车牌号×××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一辆及该车的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证、车钥匙两把返还给冯某。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李某1、王某、李某2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伟群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小茜书 记 员 卢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