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14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钟瑞文，男，1963年2月5日出生于广西苍梧县，汉族，大专学历，、副总经济师、高级经济师，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广西南宁市兴宁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崇左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军，男，1976年6月3日出生于湖南安乡县，汉族，初中文化，、总经理、执行董事，户籍地址湖南省安乡县，现住广西南宁市。曾因犯强奸罪于2016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2017年1月17日被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其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7日止。现又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被崇左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利创剑，广西华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龙日，男，1977年1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广西南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被崇左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华彬，广西华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瑞文犯贪污、受贿，被告人陈建军、徐龙日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桂1422刑初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建军、徐龙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并依法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8月至11月，被告人钟瑞文利用其担任广西水电工程局经营管理部主任等职务上的便利，在广西水电工程局联系香港ＣＰＭ公司租船运输第8-2船、第10船的物资出口非洲安哥拉国的过程中，伙同被告人陈建军、徐龙日、彭某（另案处理），故意隐瞒广西水电工程局，在与ＣＰＭ公司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另外约定了低于合同价的实际成交价，共同侵吞广西水电工程局额外支出的差价款1308916.05美元（折合人民币为8945660.91元），据为己有，共同分赃。其中，钟瑞文分得309920美元（折合人民币为2118014.45元），陈建军、徐龙日共同分得920794美元（折合人民币为6293165.72元），彭某分得78202.05美元（折合人民币为534480.74元）。同年底，因第10船物资提前靠泊卸货，ＣＰＭ公司根据租船合同约定将奖励给租船人广西水电工程局的人民币10万元交给了钟瑞文，钟瑞文未将此事上报，而将该款据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事实 （一）2008年8月，广西水电工程局的第8-2船物资出口非洲安哥拉国需要租船运输。被告人钟瑞文当时担任广西水电工程局经营管理部主任，负责船运业务招投标工作。钟瑞文通过时任防城港新宏光联合船代公司总经理彭某（另案处理）联系ＣＰＭ公司，让ＣＰＭ公司提供货载船参与船运业务招投标。在取得ＣＰＭ公司的同意后，钟瑞文伙同被告人陈建军、徐龙日、彭某共同商议，在与ＣＰＭ公司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按每计费吨128美元与ＣＰＭ公司签订租船合同，另外约定了低于合同价的实际成交价为每计费吨113美元。2008年9月4日，广西水电工程局与ＣＰＭ公司签订了第8-2船海运合同。合同约定，广西水电工程局与ＣＰＭ公司共同委托防城港联合船代公司代收代付海运费，ＣＰＭ公司提供一艘名为ＥＵＧＥＮＩＥＤ货船承运。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广西水电工程局最后按照38085.973计费吨、费率128美元／计费吨结算，支付了第8-2船的船运费共计4875004.16美元。在按照每计费吨113美元的费率（扣除2.5%的佣金）付给ＣＰＭ公司实际船运费4196122.08美元后，钟瑞文、陈建军、徐龙日、彭某共同将套取的国有资金571289.21美元（已扣除2.5%的佣金，折合人民币为3905163.98元），据为己有。其中，钟瑞文分得9.00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为615554.79元），陈建军、徐龙日共分得44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为3007708元），彭某分得4.12395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为281901.19元）。 2008年11月，被告人钟瑞文在广西水电工程局联系香港ＣＰＭ公司租船运输第10船物资出口非洲安哥拉国的过程中，又伙同被告人陈建军、徐龙日、彭某，在与ＣＰＭ公司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按每计费吨83美元与ＣＰＭ公司签订租船合同，另外约定了低于合同价的实际成交价为每计费吨70美元。2008年11月19日，广西水电工程局与ＣＰＭ公司签订了第10船租船合同，约定广西水电工程局和ＣＰＭ公司共同委托防城港联合船代公司代收代付海运费，如承运船在到卸货港口后，在10天内能安排靠泊卸货，每提前一天靠泊，船东向租船人支付奖励金1.5万美元。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广西水电工程局最后按照56740.5计费吨、费率83美元／计费吨结算，支付了第10船的船运费共计4709461.50美元。在按照每计费吨70美元的费率（扣除2.5%的佣金）付给ＣＰＭ公司实际船运费3872539.12美元后，钟瑞文、陈建军、徐龙日、彭某共同将套取国有资金737626.5美元（已扣除2.5%的佣金，折合人民币为5040496.93元），据为己有。其中，钟瑞文分得219870美元（折合人民币为1502459.66元），陈建军、徐龙日分得480794美元（折合人民币为3285457.72元），彭某分得36962.5美元（折合人民币为252579.55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凯程船务（香港）有限公司注册证书，瑞丰国际船务有限公司注册证书，彭思程户籍信息资料，CPM公司出具的《个人基本情况说明》，广西水电工程局与CPM公司签订的租船合同（第8-2船），CPM公司与防城港联合船代公司签订的租船合同的补录（第8-2船），岳某发给彭某的电子邮件，广西水电工程局交易明细账、记账凭证、境内汇款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城北支行业务收费凭证，防城港联合船代公司记账凭证、三栏明细账，凯程船务（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程公司）经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宁分行的交易明细账及ＣＰＭ公司的票据，徐发彩、邓后辉、刘以申、陈海花、陈建军、徐龙日在中国光大银行的交易流水账，钟瑞文以邓某的身份注册的瑞丰国际船务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账，南京远洋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对广西水电工程局安哥拉工程项目第10船货物海运报价函两份、ＯＳＬＳＴＥＡＭＳＨＩＰＣＯＲＰ公司对广西水电工程局安哥拉工程项目第10船货物运输报价材料、ＣＰＭ公司市场经理岳某通过电子邮件对广西水电工程局安哥拉工程项目第10船货物海运的报价，广西水电工程局关于安哥拉项目物资出口海运定船定价专题会会议签到表、第十船海运单价再谈判小组会记录，广西水电工程局与ＣＰＭ公司于2008年11月19日签订的《ＦＩＸＴＵＲＥＮＯＴＥ（译文：租船合同）》（第10船），ＣＰＭ公司与防城港联合船代公司签订的第10船《租船合同的补录》，广西水电工程局物资贸易公司《关于支付第十船安哥拉项目物资款的请示（第十船第三十二份请示）》及其附件，广西水电工程局关于第10船运费的交易明细账、记账凭证、境内汇款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城北支行业务收费凭证，中国银行防城港分行汇出汇款证实书，防城港联合船代公司记账凭证、三栏明细账，广西水电工程局关于第10船运费余款的交易明细账、记账凭证，凯程船务（香港）有限公司经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宁分行的交易明细账以及ＣＰＭ公司的票据，瑞丰国际船务有限公司账户银行流水账，证人王某、刘某、岳某、邓某、彭某证言，被告人钟瑞文、陈建军、徐龙日供述。 （二）2008年底，广西水电工程局第10船物资运往非洲安哥拉国，根据租船合同约定，承运船舶抵卸货港口后，在10天内能安排靠泊卸货，每提前一天靠泊，船东需奖励给租船人1.5万美元。因第10船物资提前约0.9天完成靠泊卸货，CPM公司将奖励给租船人广西水电工程局的人民币10万元交给了广西水电工程局经营管理部主任钟瑞文，钟瑞文未将此事上报，而将该人民币10万元据为己有。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西水电工程局与ＣＰＭ公司签订的租船合同（第10船），证人彭某、刘某证言，被告人钟瑞文供述。 二、钟瑞文受贿事实 钟瑞文利用其担任广西水电工程局经营管理部主任、副总经济师、高级经济师等职务上的便利，在无实物融资性贸易、项目转让、业务承揽、劳务承包、贸易合作等事项上，为他人及相关公司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罗某、郑某、深圳市集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彭某、徐龙日、陆某送给的人民币12413520元、58594.6美元（折合人民币为394798.05元），共计人民币12808318.05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钟瑞文担任广西云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鹏公司”）董事长期间，于2014年4月份开始，为扩大公司营收，由云鹏公司以广西水电工程局名义与佛山市万晖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鹏腾鑫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盈庆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韵铭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大连万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南通宏川公司、广西金伍岳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南宁雄轩公司等相关公司开展国资委明令禁止的无实物融资性贸易。通过开立无真实贸易背景的信用证，非法套取银行资金用于牟利，并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该融资性贸易对方操控人罗某（另案处理）贿赂共计人民币1068万元，为对方谋取不正当利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央企业大宗商品经营业务风险防范有关事项的紧急通知》、《关于进一步排查中央企业融资性贸易业务风险的通知》、《专项审计调查通知书》，佛山市万晖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区同晖机械加工厂、佛山市盈庆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韵铭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大连万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深圳市鹏腾鑫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广西水电工程局与广西金伍岳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融资性贸易的贸易合同收付费明细表、《关于与广西金伍岳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贸易往来情况说明》，广西水电工程局与深圳市鹏腾鑫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关于向深圳市鹏腾鑫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信用证的请示》、《关于申请开具银行信用证的决议》、《交通银行国内信用证》，广西水电工程局与南通宏川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广西水电工程局云鹏工贸公司记账凭证，广西水电工程局与佛山市盈庆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广西水电工程局资金管理中心总部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核算账簿，大连万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广西水电工程局签订的《销售合同》、《关于向大连万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具信用证的请示》、《关于申请开具银行信用证的决议》、交通银行国内信用证、广西水电工程局云鹏工贸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核算账簿，广西水电工程局与上海韵铭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广西水电工程局与广西金伍岳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佛山市万晖贸易有限公司与广西水电工程局签订的《一级豆油买卖合同》、广西水电工程局云鹏工贸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核算账簿，广西水电工程局与南宁市雄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级豆油买卖合同》，广西水电工程局与深圳鹏腾鑫公司、大连万鸿公司、上海韵铭公司、雄轩公司、金伍岳公司、佛山万晖公司等企业签订的合同、支付凭证等，大连万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招商银行 广州分行营业部12×××01账户交易明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刑初592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刑终1238号刑事裁定书，佛山市同晖机械加工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0×××02的交易明细，张鹏在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55的交易明细，钟某1在建设银行账号62×××47交易明细及交易底单，慕某在建设银行账户43×××17的交易明细，钟某2在工商银行账号62×××61交易明细及交易底单，证人罗某、钟某1、钟某2、易某1、钟某3、慕某的证言，被告人钟瑞文的供述。 （二）2014年2月至2017年4月，钟瑞文担任广西云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广西济民制药厂法定代表人期间，在云鹏公司与广东仁兴药业有限公司解决未到期合同补偿方案及收购广西济民制药厂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六次收受该公司股东郑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西云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关于对拟成立的广西云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注入资本金的通知》，广西云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申请办理广西济民制药厂出资人变更的函》，《广西云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产权信息发布申请书》、《受让资格确认意见函》、《意向受让方资格确认书》、《企业国有产权交易凭证》、《产权交易合同》，《药品合作开发合同书》、《药品合作开发补充合同》，证人卢某、郑某的证言，被告人钟瑞文的供述。 （三）2005年3月至2014年2月，钟瑞文任广西水电工程局经营管理部主任、副总经济师期间，在广西水电工程局与深圳市集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开展向安哥拉出口物资的班轮运输业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从2011年下半年至2017年收受深圳市集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0.465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深圳市集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广西水电工程局与深圳市集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海运进出口运输合同》、《外贸班轮运输每批次合同》，广西水电工程局2011年9月至2018年1月的会计凭证，卫某在中国民生银行银行卡号47×××66、62×××88的开户信息和交易明细，易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07交易明细，证人戴某、卫某、钟某3、易某2的证言，被告人钟瑞文的供述。 （四）钟瑞文在任广西水电工程局经营管理部主任期间，在广西水电工程局与广西新宏光国际物流运输公司开展业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于2008年至2010年期间收受广西新宏光国际物流运输公司总经理彭某贿赂人民币19万元及美元5.85946万元（折合人民币为394798.0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西新宏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交通部《关于成立防城港宏光联合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的批复》、防城港宏光联合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董事委派书》、《关于公司总经理任命的通知》，广西水电工程局《关于国外施工项目设备物资采购会议纪要》，广西水电工程局与广西新宏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第1船《代理合同》《代理补充合同》，第4船、第5船、第12船、第13船、第15船《货运代理合同》，广西水电工程局向广西新宏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的《会计凭证》，凯程船务（香港）有限公司（ＫＡＩＣＨＥＮＧＳＨＩＰＰＩＮＧ（ＨＫ）ＣＯ.，ＬＩＭＩＴＥＤ）离岸账户ＯＳＡ114436********在浦发银行的交易明细，邓某的浦发银行账户62×××08交易明细，同案人彭某的供述，被告人钟瑞文的供述。 （五）钟瑞文任广西水电工程局经营管理部主任期间，在广西水电工程局与广西华菱线缆有限公司、南宁一州达粉煤灰投资有限公司开展物资采购业务招投标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广西华菱线缆有限公司、南宁一州达粉煤灰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建军提供帮助，先后五次收受广西华菱线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徐龙日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西华菱线缆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南宁一州达粉煤灰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广西林燃投资有限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广西林燃投资有限公司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说明，广西水电工程局投标说明、广西水电工程局会议签到表、广西水电工程局物资采购评标记录表、广西水电工程局与湖南华菱线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电缆采购合同》，湖南华菱线缆股份有限公司电线电缆特约经销协议书、广西云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与广西华菱线缆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广西水电工程局与广西云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市分公司合同书、广西水电工程局与钦州市崛起粉煤灰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书、广西水电工程局与南宁一州达粉煤灰投资有限公司粉煤灰采购补充合同书、广西水电工程局与南宁一州达粉煤灰投资有限公司地面硬化剂采购合同书、广西水电工程局与南宁一州达粉煤灰投资有限公司填缝材料采购合同书、广西水电工程局支付湖南华菱股份有限公司电汇凭证、广西云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广西华菱股份有限公司会计凭证、广西水电工程局物资贸易公司支付南宁一州达粉煤灰投资有限公司货款会计凭证，被告人陈建军、徐龙日、钟瑞文的供述。 （六）被告人钟瑞文担任广西云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期间，在陆某以广西苗丰公司与云鹏公司开展大米贸易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陆某先后两次向钟瑞文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886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钟瑞文银行卡号62×××88的账户明细，证人陆某证言，被告人钟瑞文供述。 原审另查明，在监察机关留置调查期间，钟瑞文不仅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掌握的收受罗某、郑某等人部分受贿事实以及个人截留侵吞ＣＰＭ公司支付给广西水电工程局第10船提前靠泊奖励金1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该事实系彭某到案后先供述，后钟瑞文才坦白），还主动如实供述了其余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以及伙同陈建军、徐龙日、彭某贪污的犯罪事实。监察机关根据钟瑞文的供述所提供的线索，进一步调查发现了被告人彭某、陈建军、徐龙日涉嫌共同职务犯罪。陈建军、徐龙日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伙同钟瑞文、彭某共同侵吞公款130.891605万美元据为己有、共同分赃的犯罪事实。案发后，钟瑞文家属于2019年12月26日代其退缴涉案赃款人民币10万元到崇左市监察委员会账户；2020年1月12日至16日，陈建军退缴及其家属代为退缴涉案赃款共计人民币98万元到崇左市监察委员会账户；2020年1月9日，徐龙日家属代其退缴涉案赃款人民币65万元到崇左市监察委员会账户，彭某（另案处理）退缴涉案赃款人民币107.334102万元。 广西壮族自治区水电工程局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属于广西水利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有独资）的下属国有企业，2014年12月更名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西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水电工程局），广西云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是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西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设立的子公司，属于国有控股独资公司。被告人钟瑞文于2005年3月至2014年2月任广西水电工程局经营管理部主任，2014年2月14日被免去该职务。2014年2月至2017年4月，钟瑞文被聘任为广西云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兼）。2019年7月1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指定崇左市监察委员会对钟瑞文涉嫌职务犯罪问题进行监察调查，同年11月19日对同案人陈建军、徐龙日立案调查。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商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同意，该案指定由宁明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后向宁明县人民法院起诉。 钟瑞文于1998年在担任广西水电工程局国际合作公司经营部经理期间，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2次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万元，其犯受贿罪，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2017年1月，被告人陈建军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2017年1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瑞文身为国有企业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非国家工作人员陈建军、徐龙日以及彭某（另案处理）共同侵吞公款据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另，钟瑞文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侵吞公款据为己有，钟瑞文、陈建军、徐龙日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钟瑞文身为国有企业管理人员，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贪污犯罪中，钟瑞文、陈建军、彭某（另案处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依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徐龙日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钟瑞文在共同贪污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在受贿犯罪和个人贪污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陈建军、徐龙日在归案后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钟瑞文、陈建军、徐龙日归案后退出部分赃款，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钟瑞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陈建军曾因犯强奸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其犯贪污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钟瑞文、陈建军、徐龙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瑞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刑初1324号刑事判决主文中被告人陈建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陈建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徐龙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四、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钟瑞文退出的受贿赃款人民币10万元及其孳息，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建军退出的贪污赃款人民币98万元及其孳息，返还被害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西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六、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徐龙日退出的贪污赃款人民币65万元及其孳息，返还被害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西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七、继续追缴被告人钟瑞文贪污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2218014.45元，追缴被告人陈建军、徐龙日贪污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合计4663165.72元，返还被害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西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八、继续追缴被告人钟瑞文违法所得受贿赃款人民币12708318.05元，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陈建军、徐龙日不服，提起上诉，均提出一审法院采信《会计鉴定意见书》作为定罪依据不合法、不客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陈建军、徐龙日构成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钟瑞文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提高或虚增海运费；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其中，陈建军还提出一审未认定其系从犯错误，徐龙日则另外提出如果认定其构成贪污罪，其所得款项均用于广西华菱线缆有限公司经营，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依法改判。二上诉人的辩护人则一致提出本案一审定性错误，钟瑞文、陈建军、徐龙日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不是贪污罪，应予改判。 上诉人及辩护人无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钟瑞文利用其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与上诉人陈建军、徐龙日等人勾结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及钟瑞文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用后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存在，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调查机关出具的《钟瑞文到案情况说明》及原审被告人钟瑞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调查机关掌握上诉人钟瑞文涉嫌受贿的线索后，对其采取留置调查，期间钟瑞文如实供认其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并未如实供述其贪污事实，而是调查机关在调查其受贿案件中发现并掌握其主要贪污的线索后向钟瑞文核实，钟瑞文才如实供述其贪污事实。 关于本案的定性，本院除了同意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的评判意见之外还要补充的是，原审被告人钟瑞文、上诉人陈建军、徐龙日等主观上为谋取非法利益，事前共谋以签订阴阳合同等方式侵吞公共财产，客观上利用钟瑞文的职务便利实施了共同侵吞公共财产行为，其所获得的财产实际上来源于虚增标的金额，是广西水电工程局应得利益，其行为侵犯了广西水电工程局的财产权利，属一种变相的贪污行为。陈建军、徐龙日虽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但其与国家工作人员钟瑞文勾结，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犯罪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陈建军、徐龙日的行为应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另外，贪污罪并未规定有单位犯罪，且徐龙日等人均是个人实施的犯罪行为，不存在单位行为。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所提的异议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钟瑞文身为国有企业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陈建军、徐龙日与钟瑞文勾结，共同侵吞公共财产，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故其行为亦构成贪污罪。钟瑞文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钟瑞文、陈建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依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徐龙日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钟瑞文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贪污犯罪事实，而是调查机关调查其受贿过程中发现并掌握其主要贪污事实并向其核实之后，钟瑞文才供述其贪污事实，该行为系坦白，依法不构成自首，一审认定钟瑞文的贪污罪构成自首错误，应予纠正，鉴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本案第二审生效后，对钟瑞文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钟瑞文、陈建军、徐龙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三人还退出部分赃款，愿意接受处罚，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退出的赃款数额作为量刑情节之一，予以考虑。钟瑞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陈建军曾因犯强奸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其犯贪污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关于《会计鉴定意见书》能否采信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已充分阐述，合议庭持赞同意见，不在赘述。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农伟审判员黄秋艳 审 判 员 韦   连   任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卢   素   云 书 记 员 农   玉   琪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