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22民初558号原告：李学明，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北京炜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叶，北京炜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春富，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5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107444395341。法定代表人：石新波，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孟开，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亮，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成强，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现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定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鑫苑路18号鑫苑名家豪景阁49号楼东1单元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987298202。法定代表人：汪国定，总经理。被告：李永红，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智慧，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学明与被告顾春富、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追加李成强为被告参加诉讼，李成强申请追加河南定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永红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李学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和张海叶、被告顾春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孟开和张亮亮、被告李成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被告河南定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国定、被告李永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智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学明起诉称：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顾春富支付原告工资282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至2015年春节前，原告跟着被告顾春富在郑州市××区××大道××朱庄“宏光协和城邦”项目D区3#楼砌大砖、在东车库砌小砖，双方约定砌大砖115元/?、砌小砖380元/?。2017年3月21日被告顾春富与原告结算后，尚欠付原告劳务工资28200元。原告多次找被告顾春富催要，但被告顾春富以工地还没结算、没收到钱为由拒绝支付。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是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其将宏光协和城邦D区1#、2#、3#、4#楼非法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李成强个人进行施工，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应当对拖欠原告的工资及利息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被告顾春富答辩称，被告李成强、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应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顾春富不应承担支付责任。1、被告李成强应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根据(2019)豫民终1073号民事判决已查明的事实，被告李成强与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签订《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建设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能够确定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是施工承包单位，被告李成强系××。李成强承包工程后，通过顾春富为其招募农民工提供劳务，很显然，农民工系为李成强提供劳务，李成强是劳务的接受者。因此，农民工与被告李成强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而不是与顾春富形成劳务关系，顾春富仅是农民工班组代表，而被告李成强应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同时，该合同第5页也明确约定了人工工资由李成强承担。因此，农民工工资应由李成强支付，而不是答辩人顾春富。2、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应承担先行清偿农民工工资的责任。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2013年9月26日，黑龙江建工集团将其承包的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通过《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形式转包给李成强进行施工，因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格的组织和个人，所以黑龙江建工集团应承担先行清偿拖欠工资的责任。根据国务院颁布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19条第2款规定:“用人单位允许个人、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资质的单位以用人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的，由用人单位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第30条第4款规定“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第36条第1款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据此，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应承担先行清偿农民工工资的责任。3、顾春富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其一，通过已查明的事实，顾春富仅是农民工班组的代表，仅起到统计班组工资及向实际承包人申请发放班组工资的作用，非工资支付主体。其二，通过己查明的事实，顾春富所代表的农民工班组实际施工量应得工资为2268146.93元，实际仅得到为1856960元，尚未得到工资411186.93元，所以，导致本案的农民工追索工资之诉。综上所述，顾春富认为，被告李成强、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应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顾春富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答辩称，原告可能与河南定业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与李成强、李永红或顾春富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告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黑龙江建工集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前提是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本案中只有河南定业劳务公司存在用工主体资格，所以原告只可能与河南定业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李成强、李永红或顾春富之间仅可能存在劳务关系。原告是李成强、李永红、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或顾春富之间招用的劳动者，受李成强、李永红、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或顾春富的约束，原告从事的也是李成强、李永红、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或顾春富安排的劳务工作，李成强、李永红、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或顾春富系接受劳务的一方，原告为提供劳务的一方，李成强、李永红、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或顾春富为其发放劳务费用，且只有河南定业劳务公司存在用工主体资格，因此，原告只可能与河南定业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与李成强、李永红或顾春富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应当由李成强、李永红、河南定业劳务公司和顾春富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2、原告未与黑龙江建工集团签订劳动合同，原告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不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黑龙江建工集团与原告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或其他关于建立劳动关系的文件，原告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是李成强、李永红、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或顾春富招用的劳动人员，并不是黑龙江建工集团招用的劳动人员。原告不受黑龙江建工集团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约束，也不受黑龙江建工集团的劳动管理，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不存在身份上的从属和依附关系。并且，原告的工资由李成强、李永红、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或顾春富聘用的项目管理人员发放，黑龙江建工集团自始至终未对原告的劳动进行管理，且原告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并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3、李成强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本案案涉工程的××，最高人民法院也已经明确建筑施工企业与××雇佣的劳动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最高人民法院明确建筑施工企业与××雇佣的劳动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第五次《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劳动争议纠纷案件”规定“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人又非法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网站“院长信箱”栏目中刊登《对最高人民法院第59条作出进一步释明的答复》，对上述会议纪要的内容进一步释明，在建筑施工企业与劳动者并无形成劳动关系合意的情况下，不应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其招用的劳动者之间应认定为雇佣关系，但与××的前一手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人、分包人或转包人与劳动者之间既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再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的《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64辑）《项目经理（××）聘用的劳动者（农民工）与建筑施工企业间法律关系的界定》明确指出，××聘用劳动者（农民工）与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建筑施工企业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最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的《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64辑）《项目经理（××）聘用的劳动者（农民工）与建筑施工企业间法律关系的界定》明确指出，××聘用劳动者（农民工）与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建筑施工企业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原告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河南定业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与李成强、李永红或顾春富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因此，应当由李成强、李永红、河南定业劳务公司和顾春富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黑龙江建工集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原告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告基于劳务合同关系，有权向合同相对方李成强或顾春富索要劳务费，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劳务费。黑龙江建工集团与原告之间未签订劳务合同或其他关于建立劳务关系的文件，且原告是李成强、李永红、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或顾春富招用的人员，为李成强、李永红、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或顾春富提供劳务服务，不是为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供劳务服务，且原告的工资由李成强、李永红、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或顾春富发放，原告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并没有建立劳务关系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建立劳务关系的合意，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因此，原告作为本案工程的劳务提供者，要求黑龙江建工集团对李成强、李永红、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或顾春富雇佣的工人应得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请求黑龙江建工集团承担支付劳务报酬不应得到支持。5、原告并不是××，无权要求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工资。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是李成强、李永红、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或顾春富招用的人员，并不是××，原告无权直接要求黑龙江建工集团向其支付工资。6、原告要求黑龙江建工集团承担工资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即使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此处的用工主体责任并不等同于用人单位责任，对该条文不能作扩大化理解和过度解读，不能据此认定建筑企业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外，关于用工主体责任的范围，依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在2013年4月25日《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规定已经进行了进一步的明确，在无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因违法转包行为仅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不包括工伤赔偿责任以外的其他任何责任。其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司法实务中认为，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用工主体责任并不等同于用人单位责任，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亦不意味着形成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建立必须符合其成立的必备要件。例如，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再637号判决书。所以，用工主体责任与用人单位责任并不属同一法律概念，不能以此来认定黑龙江建工集团承担原告主张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责任。再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的《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64辑）《项目经理（××）聘用的劳动者（农民工）与建筑施工企业间法律关系的界定》明确指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的用工主体责任的范围应当予以限缩，并非所有劳动用工责任均属建筑施工企业应承担的用工主体责任，宜将用工主体责任限定为工伤保险责任。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可以直接引用。除此之外的规范性文件，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经审查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可以作为裁判说理的依据。另根据《立法法》第八条民事基本制度只能由法律制定的规定，以及第八十条“没有法律或者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的依据，部门规章不得设定减损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权利或者增加其义务的规范”的规定，应当依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民事责任的承担。7、李成强是案涉工程的××，且生效法院文书已经认定黑龙江建工集团不存在欠付李成强工程款的行为，黑龙江建工集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黑龙江建工集团从河南仁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信公司”）总承包涉案宏光协和城邦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李成强施工，李成强是案涉工程的××。根据黑龙江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李成强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完全结清，黑龙江建工集团不存在欠付李成强工程款的行为，黑龙江建工集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8、黑龙江建工集团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87条、《民法总则》第176条、第178条第3款规定，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基于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原告与黑龙江建工集团并未签订任何合同，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原告诉请黑龙江建工集团承担工资支付责任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9、原告主张支付拖欠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或劳动仲裁时效。若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原告要求支付拖欠的工资应适用一年的劳动仲裁时效，且从劳动者知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亦即从原告知道其工资被拖欠之日开始起算，超过一年即经过劳动仲裁时效。因此，原告主张支付拖欠工资，已经超过劳动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与河南定业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与李成强、李永红或顾春富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原告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原告也不属于××，且原告主张支付拖欠工资已经超过劳动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因此原告要求黑龙江建工集团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黑龙江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成强答辩称，1、被告李成强虽然为宏光协和城邦D区1-4＃楼项目的××，但李成强承包上述项目后，将其中的3＃楼劳务工程分包给了被告河南定业劳务公司和李永红，由其具体负责3＃楼劳务的施工。且被告李成强退场后已经将3＃楼剩余劳务费共计5337547元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全部支付给了被告河南定业劳务公司和李永红，且上述款项也已经从黑龙江建工集团应付李成强的工程款中全额扣除。2、被告李成强与原告并不认识，原告称其跟着被告顾春富干活，而被告同样也不认识顾春富，李成强与原告及被告顾春富之间均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李成强承担支付劳务费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被告李成强退场后，在当地劳动监察部门介入下，总包单位当时已经组织涉案项目各施工班组进行拖欠工资汇报。根据被告河南定业劳务公司和李永红当时所提供劳务分包下欠工资清单，被告顾春富为其下属二次结构班组，当时共计欠付劳务费178590元。而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已经足额代付，同时顾春富本人也在下欠工资清单中注明，上述欠付工资支付完毕后下辖全部二次结构施工工人30人工资已全部结清。因此，即使存在拖欠原告劳务费尚未结清情况，也应由被告顾春富个人承担付款责任，与被告李成强无关，应依法驳回对被告李成强的诉讼请求。被告河南定业劳务公司答辩称，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没有收到黑龙江建工集团的任何费用，没有委托任何手续给黑龙江建工集团。李永红和李成强之间是朋友关系，李成强将劳务分包给李永红，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国定不知情，李永红分包没有汪国定的任何签字，追加河南定业劳务公司参加诉讼，河南定业劳务公司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对河南定业劳务公司的起诉。被告李永红答辩称，1、李永红与原告李学明等12人不认识，也不存在雇佣等关系，原告李学明等12人的劳动报酬与李永红无关。2、原告李学明等12人并未起诉李永红，更未将李永红列为被告，现李成强追加李永红为被告不能成立，且无依据。3、2013年9月26日，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将其承包的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转包给被告李成强进行施工，后李成强以大清包的方式让李永红负责3号楼的施工，李永红又将二次结构分包给顾春富。所有的工程最终结算是由李成强的现场负责人史××直接核算的，并不是由李永红对准顾春富来结算的，故李永红不应再承担任何支付责任。综上，被告李永红不应承担原告李学明等12人的劳动报酬费用。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结算单1份（原件），证明2014年9月至2015年春节前，原告受被告顾春富雇请在郑州市××区××大道××朱庄“宏光协和城邦”D区3号楼及东车库砌砖，被告顾春富尚欠付原告劳务工资28200元至今未付的事实。2、仲裁申请书、金劳人仲案字【2019】318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金劳人仲案字【2019】3186号《送达回证》，证明原告于2019年11月29日向郑州市金水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支付上述欠款，但金水区劳动仲裁委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不予受理的事实。3、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4959号民事判决书1份（查档件）、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11677号民事判决书1份（原件），证明：2013年9月26日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以《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的形式，将“宏光协和城邦”D区1、2、3、4号楼转包给李成强个人，该事实已由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且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在（2020）豫01民终11677号案件中亦自认该事实。4、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0民终3518号民事判决书1份（打印件），证明人民法院认定，该案工程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全部转包给个人、且工程款已结算完毕的事实，并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判令总承包单位对个人欠付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8625号民事判决书1份（打印件），证明人民法院认定，该案工程总承包单位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个人，无论总承包单位是否欠付工程款，只要存在农民工工资无法兑付的客观事实，总承包单位即负有清偿责任。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判令总承包单位对个人欠付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申7032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1份（打印件），证明人民法院认定，即使农民工出具了保证书放弃向建筑总承包单位主张清偿责任，后又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不能因此免除总承包单位的清偿责任。该院认为：“《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旨在规范农民工工资支付行为，保障农民工按时足额获得工资，而为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单位设定的强制清偿责任。本案中，河南一建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分包作业资质的胡永东，依法应承担胡永东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清偿责任。”本组证据综合证明：上述劳务合同纠纷案件的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建筑总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转包、分包给个人或不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单位，无论工程款是否结算完毕，均应当对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该连带清偿责任系法定的连带清偿责任。劳务合同纠纷系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引发的纠纷，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各被告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争议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黑龙江建工集团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的基础在于其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李成强个人，只要其存在转包工程的违法行为，无论其与李成强之间、以及其他被告相互之间的工程款是否结算完毕，其就应当对案涉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顾春富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庭前顾春富申请了律师调查令，调取了相关的判决书，也申请史××出庭作证，因其他原因史××未能到庭作证，其愿意视频作证。1、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终107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文书第5页至16页，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李成强签订《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建设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系列协议，及李成强向黑龙江建工集团出具多份委托付款书。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于李成强，黑龙江建工集团系非法转包，应承担先行清偿农民工工资的责任；李成强系涉案工程的××，应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2、史××向顾春富班组出具的《宏光协和城邦D区3#楼项目》工程结算单，证明顾春富班组于2014年承接的宏光协和城邦D区3#楼工程二次结构的实际总工程款的结算金额应为2268146.93元。3、史××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史××向顾春富班组出具的《宏光协和城邦D区3#楼项目》工程结算单，是客观的、真实的。史××为宏光协和城邦D区结算负责人，黑龙江建工集团实际支付顾春富班组劳务工资1785960元。黑龙江建工应该支付顾春富班组工资2268146.93元，实际支付1785960元，尚欠482186.93元，导致本案的农民工追索工资之诉。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民终1073号民事判决书，2、2014年9月10日李成强的承诺。证明黑龙江建工集团将宏光协和城邦1#、2#、3#、4#楼及相应地下车库工程整体内部承包给李成强，李成强为案涉工程的××；黑龙江建工集团与李成强据案涉工程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完全结清，黑龙江建工集团不存在欠付李成强工程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李成强作为案涉工程的××，承诺工程涉及的材料、人工、机械等相关业务均由李成强负责，相关责任由李成强承担，因此李成强应承担相应的工资支付义务，与黑龙江建工集团无关。3、李成强委托将3#楼农民工工资5337547元支付给李永红的付款委托书。4、3#楼二次结构工程劳务分包下欠工资清单。5、李永红委托向顾春富付款的委托书和相关付款凭证、顾春富委托向王云东付款的委托书和相关付款凭证、顾春富委托向彭祖华付款的委托书和相关付款凭证（共计1785960元）。6、工程款结算单、顾春富出具的劳务费已结清的保证书，证明因李成强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引发农民闹事，黑龙江建工集团不得不代李成强支付农民工工资等款项，顾春富及其班组人员是李成强雇佣的施工人员，与黑龙江建工集团之间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黑龙江建工集团不应承担支付责任；顾春富已自认其班组下辖二次结构施工工人30人工资已全部结清。被告李成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委托书2份，证明李成强向黑龙江建工集团出具委托书，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涉案项目3#楼劳务费共计5337547元代付给河南定业劳务公司，后河南定业劳务公司又向黑龙江建工集团出具委托书，将上述5337547元劳务费代付给李永红。2、3#楼二次结构劳务分包下欠工资清单一份、委托转款证明3份、银行转账记录9份，证明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根据被告河南定业劳务公司和李永红当时所提供劳务分包下欠工资清单，被告顾春富为其下属二次结构班组，当时共计欠付劳务费1785960元；而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又根据李永红及顾春富出具的委托书，分别足额代付给顾春富、王云东、彭祖华，同时顾春富本人也在下欠工资清单中注明，上述欠付工资支付完毕后下辖全部二次结构施工工人30人工资已全部结清。被告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没有提交书面证据材料。被告李永红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李永红向李成强交纳保证金110万元的收据和汇款凭证，证明110万元保证金李成强没有向李永红退还，工程李永红没有挣到钱，反而还赔了。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认定的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3年9月26日，黑龙江建工集团宏光协和城邦D区项目部与李成强签订《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建设施工内部承包合同》，黑龙江建工集团将其承建的宏光协和城邦1#、2#、3#、4#楼及相应地下车库工程整体内部承包给李成强，李成强为案涉工程的××。李成强授权史××为宏光协和城邦D区结算负责人。李成强将3#楼包给李永红施工，因李永红联系不上劳务公司，由李成强联系由河南定业劳务公司签章办手续。李永红将3#楼二次结构等工程包给顾春富，顾春富组织包括本案原告李学明在内的工人对3#楼二次结构施工。2017年3月21日，顾春富给李学明出具“结算单”，内容为：“2014年李学明在黑朱庄××城××区××楼和东车库砌小砖101方单价380元立方38380元大砖95立方单价115立方1095元总款49305元，以付21100元下欠28200元”。2016年3月15日，李成强给黑龙江建工集团出具委托转款证明，内容为：“李永红（××）身份证号为宏光协和城邦D区项目部3#楼××，现委托黑龙江建工集团将宏光协和城邦D区项目部3#楼的劳务工资款壹佰柒拾捌万伍仟玖佰陆拾元整（1785960.00元）汇入顾春富，身份证号个人账户。户名：顾春富，开户行：浦发银行，账号为62×××82。此款从宏光协和城邦D区项目部3#楼劳务工程款中扣除，由黑龙江建工集团宏光协和城邦小区项目部代付。如果由此引起的经济纠纷由本人负责”。2016年4月29日，顾春富写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我叫顾春富，身份证号码；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河南分公司宏光协和城邦项目部清欠办支付我在宏光协和城邦工程所承揽宏光协和城邦D区项目部3#楼二次结构工程中所产生的全部劳务费已经全部结清，我保证在收到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宏光协和城邦项目部清欠办结算劳务费后（以银行转账单为准），足额全部发放工人工资，不以任何原因堵门、闹事、上访、拉闸断电、围攻项目部、限制项目部任何人员人身自由（不管是不是由我本人组织或工人自发原因造成）等行为，如有发生，我愿意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并承担每发生一次伍万元整的经济处罚”。2016年4月29日，李永红给黑龙江建工集团写结算单一份，内容为：“宏光协和城邦3#楼二次结构班组扣除借支款，剩余款大写：壹佰柒拾捌万伍仟玖佰陆拾元整（￥1785960.00元）。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工程款纠纷”；河南定业劳务公司在结算单上签章；顾春富在该结算单上写明“此结算单是真实的，没有任何虚假。如有虚假，我愿意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工资纠纷。”2017年1月19日，工地结算负责人史××给顾春富出具“宏光协和城邦D区3号楼项目”结算单，记载顾春富施工的宏光协和城邦D区3号楼二次结构总工程款为2268146.93元。2016年8月5日，黑龙江建工集团银行转款给顾春富劳务费857480元；2016年11月25日，黑龙江建工集团银行转款给顾春富劳务费342992元；2017年1月25日，黑龙江建工集团银行转款给顾春富劳务费514488元，三笔转款合计1714960元。由于顾春富没有支付齐李学明工资，遂引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原告李学明作为农民工，在宏光协和城邦D区3#楼二次结构施工中给被告顾春富提供劳务，被告顾春富给原告李学明出具“结算单”，原告主张被告给付下欠劳务费28200元，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故原告李学明诉请判决被告顾春富给付劳务费282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因此黑龙江建工集团宏光协和城邦D区项目部与李成强签订《宏光协和城邦D区工程建设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有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还规定，施工总承包单位应当依法与招用的农民工进行用工登记，未进行用工实名登记的人员，不得进入现场施工；施工总承包单位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开设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支付工程建设项目农民工工资；转包、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该行政法规旨在规范农民工工资支付行为，保障农民工按时足额获得工资，而为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单位设定的强制清偿责任。本案中，黑龙江建工集团作为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质证的李成强，而李成强又分包给李永红，李永红又分包给顾春富，施工总承包单位未将农民工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导致拖欠原告李学明等农民工的工资，因农民工是弱势群体，在全国范围内数量多、影响大，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作为特别法律法规，就是为了保护农民工切身利益，保障农民工工资发放到位，本院应判决黑龙江建工集团依法应承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李学明诉请判决被告黑龙江建工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黑龙江建工集团举证顾春富所写结算单和保证书，证明顾春富班组工程款1785960元已经付齐，不应承担责任；顾春富提出异议，认为当时迫于农民工上访的压力而签署结算单和保证书，且工程款是在签署结算单和保证书后较长时间分三次才支付1714960元；并举证工地结算负责人史××出具的结算单，证明应该支付顾春富班组工资2268146.93元，而不是1785960元。黑龙江建工集团与顾春富班组工程款支付情况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不影响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黑龙江建工集团以诉讼时效抗辩，本案原告等人曾于2019年11月向郑州市金水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院认定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黑龙江建工集团没有举证原告李学明等人放弃向黑龙江建工集团主张清偿的权利，不能免除黑龙江建工集团的清偿责任。被告李成强、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李永红与原告李学明没有直接劳务关系，原告李学明没有要求被告李成强、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李永红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定被告李成强、河南定业劳务公司、李永红不承担清偿责任。原告李学明诉请判决被告顾春富支付工资28200元的利息（利息以28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春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学明工资款28200元。二、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学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元，减半收取，实收253元，由被告顾春富、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忠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