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撤1号原告：徐晶，女，195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夕，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泓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大兴县秋实商贸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批发市场。法定代表人：杨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雪梅，北京市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纯丽，女，194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王嘉，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王鹏（兼王纯丽、王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系王纯丽之子、王嘉之兄），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王鹏、王纯丽、王嘉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春玲（王鹏之妻、王纯丽之儿媳、王嘉之嫂），1976年1月26日出生，住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徐晶与被告北京市大兴县秋实商贸公司（以下简称秋实公司）、被告王鹏、被告王纯丽、被告王嘉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夕、李泓轩，被告秋实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雪梅，被告王鹏（兼王纯丽、王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王嘉，及被告王鹏、被告王纯丽、被告王嘉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春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7）京02民终1048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确认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秋实综合楼二单元六层一号的房屋归北京市大兴县秋实商贸公司使用”；2．确认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秋实综合楼二单元六层一号房屋（以下简称2单元601号房屋）归徐晶使用；3．判令被告秋实公司、王鹏、王纯丽、王嘉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996年8月20日，案外人董武与秋实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约定位于北京大兴西红门镇（京开公路路西）秋实二村合建楼三单元501室（以下简称3单元501号房屋）产权归董武所有，完工后由秋实公司负责办理产权手续。协议履行中，秋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晓春于1996年12月19日病逝，双方对集资建房相关问题发生争执，董武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董武与秋实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坐落于北京大兴西红门镇秋实二村综合楼（以下简称秋实综合楼）竣工后，3单元501号房屋归董武所有，法院出具（1997）郊经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1997年11月21日，秋实公司与董武之子董宏伟签署新的《集资购房协议》将原3单元501号房屋变更为2单元601号房屋，同时明确约定相关对价已经支付完毕，秋实公司负责办理产权手续。2008年10月7日，徐晶与董武之妻刘凤琴签订《买卖房屋协议书》，约定将2单元601号房屋转让给徐晶，徐晶对该房屋享有永久居住权。2017年11月1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王玉琨与秋实公司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作出（2017）京02民终10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秋实综合楼一单元一层二号、一单元六层二号、一单元四层二号、二单元四层二号、二单元六层一号、二单元六层二号、二单元五层二号、二单元四层一号、三单元五层一号、四单元六层二号、四单元四层二号、五单元六层一号、五单元六层二号、五单元五层一号、五单元五层二号、五单元四层一号、五单元四层二号、五单元三层一号、五单元三层二号、五单元二层一号、五单元二层二号、五单元一层一号、五单元一层二号、八单元六层二号、八单元五层二号、八单元三层二号的房屋归北京市大兴县秋实商贸公司使用；三、驳回北京市大兴县秋实商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王玉琨于2018年3月30日去世。2020年10月左右，秋实综合楼开始进行拆迁，徐晶在与拆迁公司沟通过程中方知悉上述判决内容。徐晶对该判决书中确认的诉讼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该判决书内容错误，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徐晶此前因为不知道此次诉讼而未参加原审诉讼，现特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徐晶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徐晶申请将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确认已被拆除的2单元601号房屋相关权益归原告徐晶所有”，经本院释明，2单元601号房屋的现权益归属涉及案外人，不属于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徐晶可以另行起诉解决，徐晶当庭表示撤销诉讼请求第2项，仅保留诉讼请求第1项及第3项。秋实公司辩称，一、徐晶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1．1996年8月20日，秋实公司与董武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并由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1997）郊经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3单元501号房屋归董武所有。2．董宏伟与王玉琨于1997年11月21日签订了《集资购房协议》，将3单元501号房屋变更为2单元601号房屋，该协议对秋实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王玉琨无权代表秋实公司对外进行法律行为。根据此前案件的事实调查部分可知，王玉琨在秋实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春去世后，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其仅有66天的代理权限，故秋实公司不认可其签订的该份购房协议。（1997）郊经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3单元5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董武，而本购房协议中的购房人为董宏伟，董宏伟无权代表董武签订该协议，该协议的签订双方均无权处分3单元501号房屋，该协议无效。3．2008年10月7日，刘凤琴与徐晶签订了买卖房屋协议书，鉴于此前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故刘凤琴与徐晶签订的买卖房屋协议书亦没有法律效力。4．徐晶与刘凤琴签订的买卖房屋协议确定的房屋位于北京三环附近，而秋实综合楼位于京开高速路附近（即“北京南四环外南五环内”），与前述房屋明显不在同一位置、面积亦不相同，且徐晶亦不是（1997）郊经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及集资建房协议中确定的权利人，此后的一系列转让行为亦属无效流转。故，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徐晶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合法依据。二、秋实综合楼3单元501号房屋现已归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所有，董宏伟的置换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案外人北京双色水位计厂依据其与董武之间的购房协议（董武将3单元501号房屋转让给北京双色水位计厂）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号为（2019）京02民撤11号），该案经过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将3单元501号房屋确认给北京双色水位计厂，故，董宏伟将原本已不属于董武的房屋进行调换无任何事实基础。三、原告徐晶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其在2017年即已经知晓（2017）京02民终10480号案件(以下简称10480号案件)情况，却怠于行使权利，现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法律赋予了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权利，以此来保护案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但并非任由第三人任意行使该权利，其权利的行使必须在法律的规定范围内依法行使，任何人都不能超越法律挑战司法的权威。董宏伟与王玉琨之间变更3单元501号房屋为2单元601号房屋因王玉琨无权处分，秋实公司不予认可，原告徐晶与董武之间关于房屋的流转行为没有合法依据应当无效，本案原告徐晶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和权利，诉讼主体不适格，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秋实公司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徐晶的起诉。王鹏、王纯丽、王嘉共同辩称，同秋实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徐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集资建房协议》，证明目的为1996年8月20日，董武与秋实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约定位于北京大兴西红门镇（京开公路路西）秋实二村合建楼3单元501号房屋产权归董武所有，完工后由秋实公司负责办理产权手续。秋实公司、王鹏、王纯丽、王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二（1997）郊经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目的为在证据一的履行过程中，协议双方对集资建房相关问题发生争执，董武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董武与被告秋实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秋实综合楼竣工后，3单元501号房屋归董武所有，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对此予以确认。秋实公司、王鹏、王纯丽、王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三《集资建房协议》，证明目的为1997年11月21日，秋实公司与董武之子董宏伟签署新的《集资建房协议》，将原3单元501号房屋变更为2单元601号房屋，同时明确约定相关的对价已经支付完毕，秋实公司负责办理产权手续。秋实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建房协议手写部分不是原件，是拓写的，且落款处秋实公司公章很浅，看不清是否是原件，该建房协议上面写的秋实公司负责人王玉琨，但王玉琨并不是秋实公司的负责人，秋实公司委托王玉琨管理公司事务期限截至1997年2月，而这份建房协议的签订时间是1997年11月，这时候王玉琨已经不能代表秋实公司签订任何协议，王玉琨没有秋实公司的授权，代表秋实公司的所有行为秋实公司均不认可，且集资户签的是董宏伟的名字，而确权的时候是董武，集资建房协议的双方主体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秋实公司也从未收到补交的购房款。王鹏、王纯丽、王嘉表示此前没有见到过该证据，不清楚具体情况。证据四《买卖房屋协议书》，证明目的为2008年10月7日，徐晶与董武之妻刘凤琴签订《买卖房屋协议书》，约定将房屋转让给徐晶，徐晶对该房屋享有永久居住权。秋实公司、王鹏、王纯丽、王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因董宏伟和王玉琨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无效，该房屋的二次流转也应当无效，刘凤琴并非（1997）郊经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确权的房屋权利人，无权处分相关房屋，且该《买卖房屋协议书》载明的房屋地址在北京三环附近，秋实综合楼实际上是在北京南四环外南五环内，并非同一位置，面积也不相同，该《买卖房屋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徐晶解释称其和董武都不是北京人，对房屋位置不太了解，协议上的房屋面积与实际是相符的。证据五收条，证明目的为徐晶已支付购房价款35万元整。秋实公司、王鹏、王纯丽、王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徐晶并未提交支付房款的证据，且秋实公司与徐晶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在3单元501号房屋确权给董武后，董武的一系列流转行为秋实公司均不认可，也无法核实真实性。另，秋实公司表示3单元501号房屋另有权利人为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董武已将该房屋出售给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证据六（2017）京02民终104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为2017年11月1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1048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本案所涉及的2单元601号房屋均归秋实公司使用，侵犯了徐晶的权益，应当予以撤销。秋实公司、王鹏、王纯丽、王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王玉琨后来没有秋实公司授权了，就应当将占有的房屋返还给秋实公司，且该判决书可以证明徐晶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该判决书是2017年11月16日作出的，徐晶现在才起诉，远远超过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时效。证据七机票订单详情，证明目的为徐晶长期于佳木斯、珠海两地居住，对（2017）京02民终10480号案件情况始终不知情、不了解。秋实公司、王鹏、王纯丽、王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徐晶2019年9月4日已经有一次从珠海飞北京的记录，该日期也是法院在秋实综合楼及周边区域粘贴申报权利公告期间，假设徐晶是2单元601号房屋的产权人，其对于申报权利的事情应当也是知情的，而且所有生效判决书均在网上公示，不能说居住在外地就不了解这些情况。徐晶解释称2019年9月4日飞北京系转机，当日即从北京飞往佳木斯，并未在北京逗留，故不清楚申报权利的事情。证据八介绍信、证据九居住证明、证据十火车票、机票、证据十一机票订单截图，证据八到证据十一共同证明目的为徐晶自2012年5月起至今长期居住于佳木斯市、中山市坦洲镇，对（2017）京02民终10480号案件始终不知情、不了解，因开具居住证明的地方距离珠海很近，所以坐飞机都是到珠海。秋实公司、王鹏、王纯丽、王嘉对证据八至证据十一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无法核实真伪，质证意见同证据七。证据十二董武、刘凤琴、董宏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为2008年10月7日，董武妻子刘凤琴与徐晶签订《买卖房屋协议书》，将2单元601号房屋转让给徐晶，协议签订后，徐晶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刘凤琴购房款35万元整。秋实公司、王鹏、王纯丽、王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该《情况说明》原件落款没有日期，复印件有日期，明显是后填写的，内容说明部分是打印的，最后是否本人签字我们无法核实，这个证据即便真实，也是为本案而后制作的证据，我们对于董武之后的所有流转行为都无法核实真实性，《情况说明》也不能证明案件事实，董武、董宏伟、刘凤琴有亲属关系，他们之间的《情况说明》没有证明力。徐晶则表示因为签了好几份一样的，有的有日期，有的没有日期，复印件是发给其的电子版打印出来的，原件是后期邮寄过来的。证据十三收据，证明目的为1997年11月21日，案外人董宏伟向秋实公司支付2单元601号房屋剩余集资购房款61760元（含木地板及门窗口已完成部分），秋实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王玉琨在收款人处签字。秋实公司表示董宏伟交该笔房款时王玉琨已经不能对外代表秋实公司了，且该笔房款也未实际交到秋实公司账上，收据上秋实公司的公章无法确认，因王玉琨在代理权过期后拒不交出秋实公司公章，秋实公司重新申请了新的公章，此外，董宏伟始终没有购买秋实公司任何房屋，而董武购买的是3单元501号房屋。王鹏、王纯丽、王嘉表示不知道收据的事情，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十四户口本复印件、证据十五干部任免审批表，共同证明目的为案外人董武与刘凤琴系夫妻关系，董宏伟系二人之子。秋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但是在签署协议当时，董宏伟已经成年，在未经其父母特别授权或者法定授权的情况下，无权擅自处分父母的房子。王鹏、王纯丽、王嘉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十六徐晶在涉案房屋中实际居住的照片，照片中躺着的人为徐晶，坐在椅子上的为徐晶之子田舶毅（曾用名田冰），证据十七涉案房屋交房视频，拍摄时间是2008年徐晶收房的时候，共同证明徐晶取得2单元601号房屋使用权后，进行了简单装修，实际入住了该房屋。秋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从该视频无法看出拍摄时间，且无法看出拍摄的房屋就是涉案2单元601号。王鹏、王纯丽、王嘉认可田舶毅（田冰）曾在2单元601号房屋居住过两年以上，大概是2015、2016年搬走。证据十七田舶毅（田冰）的原户口本及现户口本复印件，证明目的为田舶毅曾用名为田冰，与徐晶为母子关系。秋实公司、王鹏、王纯丽、王嘉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被告秋实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民事起诉状，证明目的为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于2018年9月29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将3单元501号房屋确定归其所有。徐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起诉状诉争房屋并不涉及本案诉争的2单元601号房屋。王鹏、王纯丽、王嘉认可秋实公司的主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证据二和解协议，证明目的为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组织下，已将董武转让给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的3单元501号房屋确认给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所有，本案原告徐晶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徐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和解协议不涉及本案诉争的2单元601号房屋。王鹏、王纯丽、王嘉认可秋实公司的主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证据三2019年4月9日庭前质证笔录，证明目的为董武已将3单元501号房屋转让给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且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承诺其与董武之间产生纠纷由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自行处理，因此本案纠纷应由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负责处理，与秋实公司无关。徐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涉及本案诉争的2单元601号房屋，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虽然提起3单元501号房屋是董武转让的，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与秋实公司陈述有冲突。王鹏、王纯丽、王嘉认可秋实公司的主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证据四公证书，证明目的为杨宇是秋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晓春唯一法定继承人。徐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王鹏、王纯丽、王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证据五秋实公司公司章程，证明目的为秋实公司股东为杨晓春和胡景双。徐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王鹏、王纯丽、王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证据六秋实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目的为秋实公司股东会决议授权王玉琨的委托期限为66天，自1996年12月23日至1997年2月6日，因此王玉琨与董宏伟签订的购房协议不能代表秋实公司，秋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徐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股东会协议形成于2007年7月16日，而董武所购房屋的一系列流转发生在1996年、1997年，秋实公司在2007年之前均未对公司公章及财务章等公告挂失，董武及董宏伟也无从知晓秋实公司委托王玉琨的具体时限，有理由相信王玉琨有代理权，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秋实公司承担。王鹏、王纯丽、王嘉表示该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七权利人申报公告及张贴照片，证明目的为2017年6月15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在秋实综合楼张贴权利人申报公告，同时声明，逾期不申报，相关权利人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徐晶未在公告期内申报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徐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其无法核实真伪及是否张贴，且该公告不符合法定程序。王鹏、王纯丽、王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八高秀珍、张能出具的情况说明，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房屋买卖合同两份，收据两张，证明目的为2单元601号房屋已合法转让给高秀珍，徐晶的诉讼请求不能实现。徐晶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证据规则高秀珍、张能应当为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出庭作证；对招商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转账的户名为杨宇，无法确认该款项为2单元601号房屋的转让款；对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徐晶的买卖合同在先，且在2008年至2016年实际占有2单元601号房屋，应当优先受到法律保护。王鹏、王纯丽、王嘉则表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清楚秋实公司和高秀珍的情况，认为该房屋是不能买卖的，不是正式商品房，没有预售的手续。被告王鹏、王纯丽、王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出具的说明，证据二秋实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据三转账支票存根，证据四付款明细。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替秋实公司偿还欠付工程款，秋实公司将3单元501号房屋抵账给了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徐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但该证据同时可以证明，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取得3单元501号房屋并非来自于董武的转让，与秋实公司之前的陈述矛盾。秋实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自证的事实，没有法律效力，收据没有原件，支票存根无法证明是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抵偿秋实公司的债务，不具有联性，关于3单元501号房屋的情况，此前在2019年4月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庭前质证笔录中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陈述因为其与董武存在争议，3单元501号房屋是从董武处获得的，而本案王鹏、王纯丽、王嘉即便提交证据真实，这两份证据也是矛盾的。证据五王鹏及其妻乔春玲与田冰（田舶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为田冰搬走后，2单元601号房屋空置，管理秋实综合楼物业事务的王鹏之妻乔春玲微信联系田冰告知秋实综合楼贴了法院公告、和秋实公司存在诉讼，应当向法院申报权利，但田冰一直没有理会这个事情，王鹏也和田冰有微信聊天，告知田冰秋实综合楼房子涉及诉讼的情况，从秋实综合楼一开始涉及诉讼到后来拆迁，田冰及徐晶都是知道的，但其一直消极对待，怠于行使权利。徐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依法送达开庭信息的应当是人民法院，且在王鹏、乔春玲向田冰（田舶毅）微信告知情况时法院判决已经做出，王鹏、王纯丽、王嘉拒不提供该判决书，徐晶对该判决的双方主体不清楚，作为普通人对判决的查询途径亦不知晓，直到提起本案诉讼，才由代理律师于2020年10月查询到该判决书，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秋实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认为2单元601号房屋的使用权人2017年就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了，因为怠于行使权利而超过了诉讼时效，既然王鹏、乔春玲已经知道3单元501号房屋调整为2单元601号房屋，在与秋实公司进行和解的时候对秋实公司的陈述就是欺骗，他们一直说3单元501号房屋是董武的，董武已经将房屋卖给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并没有说置换的事情，直到徐晶起诉，秋实公司才知道这个情况。王鹏、王纯丽、王嘉则表示对王玉琨在世的时候具体怎么置换调整董武的房屋不清楚，之前没有看到该协议，直到本次诉讼才看到该协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及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12月27日，北京市大兴县西红门二村（甲方）与秋实公司（乙方）签订了联合改造扩建合同书，合同约定：“经反复酝酿和充分论证，西红门二队与秋实公司就改造扩建项目，签订正式合同如下：合作双方及各自条件责任：订立合同双方（一）提供用地方北京市大兴县西红门镇第二村社，法定代表人宗文甫，职务书记；（二）投资方北京市大兴县秋实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春，职务总经理；合作条件及各自责任（一）甲方（1）永久性提供建楼用地5300平米，其中二队自用2200平米，秋实使用3100平米（转为国有土地）。地点在西红门立交桥北头京开路西（现队部和运输公司大院）。（2）水电配套与小区内管线接头，并按村民标准长期供给和收费。（二）乙方：（1）负责楼房及配套建设，投资约800-850万元（以工程予决算为准）；（2）返还二队住宅楼（含队部办公室）叁仟贰佰平米（建筑面积、含阳台面积）。返还面积以主楼为主，产权归二队所有。楼房建成后，有关管理问题另行协议。现甲、乙双方确定的共同原则是：（1）委托代管。产权方委托主办方统一供给、管理上下水、供电、供暖、环卫、治安等，双方签委托书。（2）有偿服务。依据北京市文件，参考当地实际，共同确定标准，水、电与村民同价、供暖按本市标准；下水、环卫测算核定。（3）设备检修、更新：每年度正常检修，公用设施部分的水暖电，由管理方收缴的各项费用中包干负责;各户面积内设施维修、更换（包括上下水道疏通）由产权方（和相关户）自行负责；共用设施的定期更新、改造（如锅炉、水泵、上下水管道运行期满及屋顶的定期防水处理），由管理方提前做出计划和预算，经所有产权方共同认定后，按产权面积分摊。空闲房屋冬季采暖空运转费和长年的管理费，由产权方负责交纳。产权出租、转让或变卖，要先与管理方联络，并重新签订委托代管协议，否则管理方不出具任何证明，不负责水暖电服务。”1995年1月23日，大兴县计划委员会作出兴计基前字1995-16号关于西红门镇二村与秋实商贸公司合建宿舍楼进行规划设计的批复，写明：“西红门镇第二村民委员会，你村关于与秋实商贸公司联合筹建宿舍楼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为解决双方职工及部分农民住房困难建住宅楼并进行规划设计工作，现将有关事项批复如下：1．建设地址：京开公路西红门段西侧，占地0．53公顷。具体建筑位置及占地规模及规划及土地管理部门核定为准。2．主要建设内容及规模：住宅及配套设施，建筑面积12000平方米。3．投资及资金来源：投资800万元，资金由秋实商贸公司自筹。4．有关水、电、暖等市政配套设施应统一规划，同步实施，并在项目转为正式申请时予以明确。望据此抓紧设计等前期准备工作，待前期工作完成后，另行报正式计划方可开工。”1995年6月8日，大兴县计划委员会作出兴计基前字1995-147号关于西红门镇二村与秋实商贸公司合建宿舍楼由规划设计转为正式项目的批复，写明：“西红门镇第二村民委员会，你村关于与秋实商贸公司联合筹建宿舍楼由规划设计转为正式项目的申请收悉。经研究同意，现将有关事项批复如下：1．建设地址：京开路西红门段西侧，具体建筑位置及占地规模以规划及土地管理部门核定为准。2．主要建设内容及规模：宿舍楼建筑面积11514平方米。其中一层为底商1354平方米。3．投资及资料来源：投资819万元，资金自筹。九五年计划投资500万元。4．市政配套设施：水、电、暖均由你单位自行解决。望据此抓紧进行实施，并按月将施工进度报县计委备案。”1995年6月26日，北京市计划委员会出具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投资许可证，显示：“项目名称西红门二村与秋实合建宿舍楼，建设单位西红门二村与秋实公司，建设地址西红门二村，建设性质集体，建设规模11440，计划开工年月1995．6，总投资额819万元，项目负责人杨晓春，计划竣工年月1996．10，许可证编号京地投证字京第950040号。”1996年7月10日，秋实公司申请非农业建设用地申请审批表，载明：“用地类型非耕地，隶属单位西红门政府，企事业名称西红门二村，用地性质征用，项目合建宿舍楼，建筑种类新建，投资概算819万元，建筑宿舍楼10160平米，一层商业1354平米，建筑95年7月16日起96年7月13日竣工。用地面积5277．44（非耕地），坐落位置西红门镇二村（立交桥北头路西），企事业四邻东至京开路，西至金钢石、熔断器厂，南至针织厂，北至达光南巷，东西长北54．67米，南74．67米，南北长82．92米。申请原因1解决职工住宅困难；解决经营和办公环境，经办人杨晓春，加盖公章，区乡镇政府意见：同意，负责人帅淑敏，96年7月25日，加盖镇政府公章。”1995年6月26日，规划部门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编号95大规建字22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显示：“建设单位西红门第二村委会，建设项目名称宿舍楼，建设位置西红门镇，建设规模11514，附图及附件名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总平面设计图。附件显示：建设单位西红门第二村委会，建设位置西红门镇，建设单位联系人闫耀华，电话9262177，发件日期95年6月26日，宿舍楼11514，地上6层，高度19．7m，3栋，结构种类砖混，造价819万元。”1995年8月7日，秋实公司作为申报单位取得（95）兴建开字第03070号大兴县建设工程开工证，显示：“申报单位秋实公司，建设地点西红门立交桥北西侧二村，建设单位联系人杨晓春，电话9262278，二村秋实合建楼宿舍楼，11514，砖混六层，任务批准文号兴计字147，许可证号规建228，出图日期95．6，开竣工时间95．7-96．5，工程造价819万元，施工现场三通一平准备情况：具备三通一平条件，县质量监督站，区县统计局、施工单位及主管上级部门、建设单位主管上级部门、区县招商办公室、区县建委审批意见，均为同意，并加盖公章。”1995年12月8日，秋实公司与西红门二村签订返还协议书，约定：“二村与秋实合建楼主体已封顶，各部面积业已确定。返还协议如下：返还建筑为南楼6、7、8三个门共31套房子。其中6门11套（首层队部为1大套）；7门12套（包括过街门洞的1小套）；8门8套（其中含8门2号1、2层2套）。即：南楼除8门2号的3、4、5、6层4套为秋实集资面积外，其余均为返还面积。工程竣工后，二村对以上房享有产权。附：南楼返还示意图，此协议。”秋实公司与西红门二村加盖公章。1996年6月19日，大兴县计划委员会出具兴计基前字（1996）80号关于西红门二村秋实商贸公司联建住宅楼附属设施的批复，显示：“西红门第二村民委员会，你村与大兴秋实商贸公司合建宿舍楼附属工程的申请收悉。经研究同意，现将有关事项批复如下：1．建设地址：合建宿舍楼西侧。具体建筑位置及占地规模以规划及土地管理部门核定为准。2．主要建设内容及规模：锅炉房、车库，建筑面积320平方米。3．投资及资金来源投资20万元，资金自筹。4．有关水、电、暖等市政配套设施应统一规划，同步实施，并在项目转为正式申请中予以明确。望据此抓紧进行规划设计等前期准备工作，待前期工作完成后，另行报批正式计划方可开工。”秋实公司1992年12月2日成立，企业类型股份合作，股东胡景双、杨晓春，法定代表人为杨晓春，该公司于1997年7月18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企业营业执照。1996年12月19日，杨晓春病逝。1996年12月23日，由杨晓春的妹妹杨晓梅签字，加盖秋实公司的公章，出具授权委托书，写明：“经杨晓春同意，王玉琨同志为秋实公司法人，具体接任时间待该公司债务平衡之后进行，准确日期由王玉琨同志确定。特此，杨晓梅”;王玉琨在授权委托书备注：“从即日起秋实公司全权由王玉琨同志负责，并承担该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秋实公司王玉琨1997年1月5日。”1996年12月30日上午，秋实楼出资人王玉琨、李志宏、刘波、于传录、王鹏、孙晓晨、王纯丽、秋实公司代表杨晓梅出席签署秋实公司及秋实综合楼投资股东联席会记录，写明：“会议首先杨晓梅告知杨晓春已于前几日过世，并已发送完，杨雨（宇）及其家属返回佳木斯，眼下我也要走了，秋实公司根据杨晓春生前所言，只有二人能将此楼建设继续完成，一是王玉琨，即有当地户口，又是主要投资人，熟悉业务，一直与我在作运作工作，二是三建工程负责人白希文，因欠他很多工程款这样工程款的问题好解决，至于确定谁，由本人和大家来确定，其后杨晓梅提出三项要求，1．确定之后，接收人必须承认杨晓春签订的一切手续及合同有效，其以后发生的任何事情与杨家无关。2．杨雨（宇）二口的生活用品已随身带走，本楼申报材料没有带走，我和李晓彬的生活用品代不走，留下，秋实公司给我补偿，具体和李晓彬商量。3．我和李晓彬这二年都没开工资，此次给我们补偿。下面由秋实公司会计孙晓晨介绍了公司的财务状况及工程款收支状况，现在开出的支票被退回来，银行叫去交罚款还没钱，员工工资连我的都没有发，秋实楼工程款、材料款及相关单位的施工费还欠很多，初步统计欠300多万。会上大家经过讨论最后决定：1．由王玉琨接管秋实公司负责综合楼的建设、分配对内对外经济，2．原则同意杨晓梅提出的三项要求，具体由王玉琨负责处理。”2007年7月16日，秋实公司召开股东会，产生决议，写明：“秋实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两方，实到两方，占注册资本100%。参加会议的股东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一、鉴于秋实公司原股东杨晓春已于1996年12月19日病逝，其子杨宇即是杨晓春公司股份的法定继承人，又是杨晓春股份的遗嘱继承人，为此，全体股东均认可杨宇为秋实公司股东，持有杨晓春在本公司的50%全部股份，行使股东的全部权利，并追认杨宇行使股东权利的起始日期为1996年12月20日。二、鉴于本公司委托王玉坤（琨）代为管理公司事务的期限为66天，（公证）即自1996年12月23日起至1997年2月6日止，现今已过期限，本公司已不再承认其代理行为，因其以丢失为由拒不交回公司公章、财务章及财务账簿，影响公司的经营，现委托杨宇作为公司的负责人，将公司的原公章、财务章及财务账簿公告挂失、宣布作废，同时申领新公章并进行备案。三、由杨宇负责与王玉坤(琨)办理公司财物的交接工作。”由胡景双、杨宇签字。2013年9月17日，秋实公司以占有保护纠纷为由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起诉王玉琨，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秋实综合楼1单元1层2号、1单元6层2号、1单元4层2号、2单元4层2号、2单元6层1号、2单元6层2号、2单元5层2号、2单元4层1号、3单元5层1号、4单元6层2号、4单元5层2号、4单元4层2号、5单元6层1号、5单元6层2号、5单元5层1号、5单元5层2号、5单元4层1号、5单元4层2号、5单元3层1号、5单元3层2号、5单元2层1号、5单元2层2号、5单元1层1号、5单元1层2号、8单元6层2号、8单元5层2号、8单元3层2号、车库2号门1-2楼、锅炉房旁边一、二层小楼、锅炉房，共计30套房屋归秋实公司使用。该院于2015年7月20日做出（2013）大民初字第113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秋实综合楼一单元一层二号、一单元六层二号、一单元四层二号、二单元四层二号、二单元六层一号、二单元六层二号、二单元五层二号、二单元四层一号、三单元五层一号、四单元六层二号、四单元五层二号、四单元四层二号、五单元六层一号、五单元六层二号、五单元五层一号、五单元五层二号、五单元四层一号、五单元四层二号、五单元三层一号、五单元三层二号、五单元二层一号、五单元二层二号、五单元一层一号、五单元一层二号、八单元六层二号、八单元五层二号、八单元三层二号归北京市大兴县秋实商贸公司使用；二、驳回北京市大兴县秋实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王玉琨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案件事实尚需进一步查清，于2015年12月25日做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13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1130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重审。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在该案审理中，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在秋实综合楼及周边张贴了权利人申报公告，要求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在公告公布之日起15日内到法院申报相关权利。但在张贴公告后，至一审审结没有相关权利人向该院主张或申报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判决：一、确认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秋实综合楼一单元一层二号、一单元六层二号、一单元四层二号、二单元四层二号、二单元六层一号、二单元六层二号、二单元五层二号、二单元四层一号、三单元五层一号、四单元六层二号、四单元五层二号、四单元四层二号、五单元六层一号、五单元六层二号、五单元五层一号、五单元五层二号、五单元四层一号、五单元四层二号、五单元三层一号、五单元三层二号、五单元二层一号、五单元二层二号、五单元一层一号、五单元一层二号、八单元六层二号、八单元五层二号、八单元三层二号的房屋归北京市大兴县秋实商贸公司使用；二、驳回北京市大兴县秋实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市大兴县秋实商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王玉琨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北京市大兴县秋实商贸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因案外人马**主张四单元五层二号房屋系其通过法院拍卖取得使用权，且马**亲自出庭主张权利，并提交证据，故秋实公司同意放弃四单元五层二号的使用权主张。本院认为除马**占有的一套房屋因提交了新证据一审判决确认有误，需改判外，一审判决判处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京02民终10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秋实综合楼一单元一层二号、一单元六层二号、一单元四层二号、二单元四层二号、二单元六层一号、二单元六层二号、二单元五层二号、二单元四层一号、三单元五层一号、四单元六层二号、四单元四层二号、五单元六层一号、五单元六层二号、五单元五层一号、五单元五层二号、五单元四层一号、五单元四层二号、五单元三层一号、五单元三层二号、五单元二层一号、五单元二层二号、五单元一层一号、五单元一层二号、八单元六层二号、八单元五层二号、八单元三层二号的房屋归北京市大兴县秋实商贸公司使用；三、驳回北京市大兴县秋实商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另查，1996年8月20日，案外人董武与秋实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约定位于北京大兴西红门镇（京开公路路西）3单元501号房屋产权归董武所有，完工后由秋实公司负责办理产权手续。协议履行中，因秋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晓春病逝，双方对集资建房相关问题发生争执，董武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董武与秋实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法院出具（1997）郊经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秋实综合楼竣工后，3单元501号房屋归董武所有。1997年11月21日，秋实公司与董武之子董宏伟签署新的《集资购房协议》，将原3单元501号房屋变更为2单元601号房屋，同时明确约定相关的对价已经支付完毕，秋实公司负责办理产权手续。2008年10月7日，徐晶与董武之妻刘凤琴签订《买卖房屋协议书》，将2单元601号房屋转让给徐晶，徐晶对该房屋享有永久居住权。本案审理中，徐晶申请董武及董武之妻刘凤琴出庭作证。董武、刘凤琴分别出庭作证，主要证明王玉琨按照（1997）郊经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交房，因2单元601号房屋加装了木地板，3单元501号房屋还是毛坯房，双方协商董武购买的房屋变更为2单元601号房屋，折抵面积后还补交了6万多元的房款，因董武身体不好经其同意由其子董宏伟重新签定购房协议；后刘凤琴和徐晶也签了买卖协议，将2单元601号房屋卖给徐晶，并收到购房款35万元，董武对此知情且同意，董武、刘凤琴认可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刘凤琴表示对2单元601号房屋在北京的具体方位不清楚，其家庭也并未实际居住过，该房屋已实际交付给徐晶。各方对董武、刘凤琴的证言均无异议。本案审理中，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赴西红门二村调查核实相关情况：因存在治安、消防等安全隐患，2017年12月份秋实综合楼所有住户都已清走，空置近两年后，2020年10月13日秋实综合楼开始整体拆除，拆除前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村镇两级组织、秋实公司同住户经过开会讨论，协商一致同意拆除，有录像记录；没有争议的住户领取了补偿款，有争议的没有发放补偿款，领款时领款人需签订承诺书，承担一切法律后果，由秋实公司确认房屋住户身份，补偿款直接打给住户；3单元501号房屋由王鹏签订承诺书后领走了补偿款，2单元601号房屋由高秀珍签订承诺书后领走了补偿款。各方对本院调查核实情况均予以认可。秋实公司表示2017年秋实综合楼所有住户都清退了，然后就开始清登的工作，如果徐晶是2单元601号房屋的合法权利主体，从2017年被清退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可能受到侵害。庭审中，田舶毅（田冰）旁听了案件审理，王鹏、王嘉、王纯丽确认旁听人员田舶毅即是曾在2单元601号房屋居住的田冰。田舶毅曾用名田冰，系徐晶之子。再查，王玉琨于2018年3月30日去世，王纯丽为王玉琨之妻，王鹏为王纯丽与王玉琨之子，王嘉为王纯丽与王玉琨之女，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现法定代表人为王嘉。徐晶于2021年1月4日提起了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徐晶未参加10480号案件诉讼是否应归责于本人，且自徐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至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六个月；二、（2017）京02民终10480号民事判决书中有关2单元601号房屋归秋实公司使用的判决内容是否错误，且损害了徐晶的民事权益。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10480号案件中，秋实公司系主张王玉琨在受托管理公司期限届满后仍然控制包括2单元601号房屋在内的数套房屋拒不返还，请求法院判决包含2单元601号房屋在内的数套房屋归秋实公司使用。徐晶现主张其通过买卖取得了2单元601号房屋的使用权，对（2017）京02民终10480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2单元601号房屋享有独立的请求权，故徐晶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其次，10480号案件审理中法院虽然张贴了公告，要求权利人申报权利，但徐晶在张贴公告时已不在秋实综合楼居住，并不能通过公告实际知晓权利申报事宜，公告属于拟制送达，不能因此推定徐晶未进行申报具有主观过错。最后，关于王鹏、乔春玲通过微信告知徐晶之子田舶毅（曾用名田冰）10480号案件诉讼情况一节，因王鹏、乔春玲仅是曾经管理过秋实综合楼物业，田舶毅难以通过微信确定王鹏、乔春玲所述情况的真实性，且在田舶毅要求王鹏提供法院判决书时，王鹏亦未配合提供，考虑到诉讼事宜并未通知到徐晶本人以及徐晶、田舶毅的法律知识、诉讼能力以及相关经验，不能认定徐晶已通过王鹏、乔春玲在第一时间知晓10480号案件诉讼过程及判决结果。根据徐晶陈述，徐晶系在2020年10月秋实综合楼拆迁，与拆迁公司沟通中方知悉存在（2017）京02民终10480号民事判决书，后通过委托律师从裁判文书网查询到上述文书的具体文本，判断徐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应从其明确知晓（2017）京02民终10480号民事判决书具体内容时起算，从2020年10月徐晶明确知晓判决书内容至其2021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六个月，故徐晶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起诉条件。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秋实综合楼仅取得了立项、审批、开工等审批手续，未取得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的审批手续，因而未能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但秋实综合楼在建成后已实际投入使用，权利人支付对价取得的房屋占有、使用权应受到保护。根据1996年8月秋实公司与董武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和（1997）郊经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秋实综合楼竣工后3单元501号房屋应交付董武占有使用。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董武之子董宏伟与秋实公司于1997年11月重新签署了《集资建房协议》，将3单元501号房屋变更为2单元601号房屋，并补交了购房款6．17万元，该协议盖有秋实公司公章，且有负责人王玉琨的签名。虽然王玉琨在签署上述协议时已超过了秋实公司给予的授权期限，但秋实公司在王玉琨授权到期后并没有将该事实告知公司相关客户，董武对此并不知晓，且王玉琨持有秋实公司公章，持续以秋实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董武有理由相信王玉琨具有秋实公司授权，能够代表秋实公司签署上述协议，王玉琨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故新的《集资建房协议》对秋实公司具有合同约束力。关于董宏伟是否具有变更原《集资建房协议》的权利，因董武已出庭作证明确表明董宏伟签署上述协议时取得了董武的授权，系代表董武签署的协议，故董宏伟有权签订上述协议，新的《集资建房协议》对合同双方秋实公司与董武均具有法律效力。综合徐晶提供的《买卖房屋协议书》、收条、董武及董武之妻刘凤琴的出庭证言，还有王纯丽、王嘉、王鹏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春玲关于徐晶之子田舶毅曾在2单元601号房屋实际居住的陈述，可以认定董武已将2单元601号房屋的使用权转让给了徐晶，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关于秋实公司主张的董武已将3单元501号房屋转让给了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一节，虽然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曾在此前诉讼中作出过上述陈述，但该陈述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亦没有得到董武的认可。经本院再次询问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称因其替秋实公司偿还了工程款，故秋实公司才将3单元501号房屋折抵给该厂，并提交了相关票据佐证，否认了此前诉讼中的陈述。因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的陈述相互矛盾，且没有证据证明董武曾将3单元501号房屋转让北京市双色水位计厂，故本院对秋实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徐晶对2单元601号房屋享有使用权，因徐晶在1048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没有申报并主张权利，致使（2017）京02民终10480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2单元601号房屋归秋实公司使用的内容有误，徐晶的权益因而受到了侵害。现徐晶要求撤销（2017）京02民终1048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关于确认2单元601号房屋归秋实公司使用的内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因秋实综合楼已被拆除，徐晶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已被拆除的2单元601号房屋相关权益归徐晶所有”，又因2单元601号房屋的补偿款已被案外人高秀珍领取，徐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涉及案外人权益，经本院释明，徐晶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徐晶在审理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徐晶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2017）京02民终104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关于确认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秋实综合楼二单元六层一号的房屋归北京市大兴县秋实商贸公司使用的内容。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市大兴县秋实商贸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雪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赵胤晨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增彬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