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渝01民终3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奂生，女，194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飒，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系李奂生儿子，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伟，重庆静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诉讼代表人：张文骞，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泓峄，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琪，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奂生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欧亚印刷包装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印刷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3075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李奂生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李奂生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4119号一案中以劳动关系提起诉讼未得到支持，本案以劳务关系提起诉讼，两者诉讼标的不同，李奂生与欧亚印刷公司是否构成劳务关系尚未经审理，不构成重复起诉。欧亚印刷公司辩称，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奂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奂生对欧亚印刷公司享有的债权219000元。李奂生于2003年6月从机关单位退休并开始领取退休金。从2009年6月26日起，欧亚印刷公司的股东为李奂生及案外人林肃、单月莲、何怡，李奂生从2006年12月起陆续在欧亚印刷公司处担任董事兼总经理、监事会主席职务。2013年8月25日，林肃（甲方）、左飒和李奂生（乙方）、陈侠和单月莲（丙方）、何怡（丁方）签订《协商备忘录》，其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丁四方在没有任何第三者参与的情况下，均同意对四方共同投资的位于重庆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的欧亚印刷公司的标准厂房资产进行分配处置，并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办理资产的分割和公司的分立手续。现就有关协商事宜达成以下条款：一、按照三栋标准厂房的现状，四方商定分配方案为：……乙方获得一号厂房的第3单元（暂定，占分配资产总数的7.5%）……乙方与丁方暂定分配的一号厂房第3或第4单元，由乙方与丁方协商后确认。在资产分割或公司分立中，由于乙方、丙方均系两人，该两方所取得的资产登记在对应方中任何一人名下，均视为对应方整体取得约定的资产……本协商备忘录仅作为各方在协商解决欧亚印刷公司的矛盾纠纷过程中，分配厂房资产、处置债务和后续经营管理工作的依据，不作为其他任何用途。2014年1月13日，林肃（甲方）、左飒和李奂生（乙方）、陈侠和单月莲（丙方）、何怡（丁方）签订《＜协商备忘录＞补充条款》，其第三条第1款约定“在本协议约定债务全部清偿之日起，欧亚印刷公司资金不再由欧亚分公司账户代收代支。鉴于欧亚印刷公司账户尚未通过年检无法正常使用的特殊情况，欧亚印刷公司需要开具发票的租赁收入，汇入欧亚印刷公司的基本账户，开支从网上支付，由陈侠、李奂生各掌握一个支付U盾；欧亚印刷公司不承担税费的租赁收入，进入以何怡姓名开设的欧亚印刷公司专用账户。何怡专用账户短信通知设置为李奂生的手机号码，该账户每收支一笔资金，何怡和李奂生都必须告知各方收支数额和账户余额。何怡按租金总额的20%进行预留，其余80%由何怡支付给对应的资产享受人，何怡应在收到款项三日之内支付。”，第四条第1款约定“2009年6月-2013年12月，林肃、陈侠、何怡、李奂生等人为欧亚印刷公司经营管理作出贡献，给予适当工作补贴，具体金额如下：林肃162000元，陈侠50000元、何怡92000元，李奂生121600元（2000×25月＋2500×12月＋3000×17月-已领9400元），陈伯向不另外发给。此补贴包含工作费用、交通费、通讯费等各种费用。前期工作补贴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第五条第1款约定“人员安排：管理人员2人，工资各3000元，具体由丁方负责，丙方协助。负责物业管理日常事务、收缴水电费物管费、办理工程验收及产权证、负责公司分立事务、开支记账、报税等。门卫2人，工资合计4200元左右。兼职会计、兼职出纳各一名，工资合计1500元左右。”。该协议签订后，李奂生对欧亚印刷公司的部分事务参与了处理。2014年4月9日，李奂生发送给林肃、何怡、陈侠的电子邮件载明：林、何、陈：邮件均悉，综合回复如下：一、我同意何怡的意见，各方于4月下旬碰面，处理解决有关问题；也同意林肃的意见，必须全面履行《协商备忘录》以及补充条款……。2019年4月29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单月莲对欧亚印刷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于2019年6月11日指定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担任欧亚印刷公司清算组的社会中介机构成员，现该案正在审理中。李奂生于2019年10月31日、2020年1月2日向欧亚印刷公司清算组移交了欧亚印刷公司财务资料、财务报表。2020年3月，李奂生以其与欧亚印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欧亚印刷公司［（2020）渝0112民初4119号］，请求确认李奂生对欧亚印刷公司享有2014年1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债权219000元。该院经审理认为，李奂生已于2003年6月领取退休金且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以李奂生也不属于《协商备忘录》及《＜协商备忘录＞补充条款》中约定可以获得报酬的人员等为由判决驳回李奂生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之后，李奂生又以其享有2014年1月至2020年1月的劳务报酬219000元向欧亚印刷公司清算组申报普通债权。2020年10月9日，欧亚印刷公司清算组作出不予确认前述债权的审查意见书。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李奂生在一审法院（2020）渝0112民初4119号案中是以劳动关系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在该案的审理中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对原、欧亚印刷公司有关劳动关系及李奂生应否获得劳务报酬进行了一并审理并依法作出了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李奂生再次以劳务关系提起劳务报酬的确认之诉构成重复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李奂生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根据上述规定，李奂生如对原判决不服应通过申请再审处理，其本次起诉应予驳回。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李奂生的起诉。已预收的案件受理费2292.5元予以退还李奂生。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2020）渝0112民初4119号一案的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均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李奂生对欧亚印刷公司享有债权219000元，但是根据李奂生的有关理由，前后起诉的债权性质并不相同。前案为工资债权，而本案其主张的债权系劳务报酬。同时，前案与本案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李奂生在前案中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提起诉讼，李奂生与欧亚印刷公司是否构成劳务关系以及李奂生应否享有劳务报酬债权并非前案的审理范围，而本案中李奂生系以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为由提起诉讼。故本案并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有关条件。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并围绕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3075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李逾婧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