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2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祥。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航，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万丽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永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铭，江苏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锐，江苏孚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上诉人李祥、刘书因与被上诉人万丽园、朱永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10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祥、刘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李祥、刘书的一审诉请；2.一审反诉费、二审诉讼费由万丽园、朱永杰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祥、刘书与万丽园、朱永杰仅草签了房屋买卖（居间）合同，该合同对房款支付方式、首付比例、贷款比例、支付时间、房屋交付时间等重要条款均未明确约定，双方应继续协商并签订正式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因未明确的合同条款发生争议，本应协商处理，万丽园、朱永杰发出单方解除通知，拒绝继续履行，构成违约。2.资金托管手续未能在2019年7月26日前办理完毕的原因为：2019年7月25日交易系统调整，房产交易相关业务均暂停办理；万丽园、朱永杰在沟通过程中误认为李祥、刘书现有资金不足以办理资金托管手续，于2019年7月31日要求李祥、刘书签订补充协议同意缴纳违约金、延迟交房时间，才配合李祥、刘书办理交易手续。一审判决认为李祥、刘书需以出售其他房屋的房款支付案涉房屋首付款，因未收到出售其他房屋的房款以致未按期办理资金托管及网签手续，事实认定错误。3.即使李祥、刘书违约，也应根据双方过错认定各自责任。万丽园、朱永杰在政府交易系统调整暂停办理业务后，要求李祥、刘书签订补充协议，李祥、刘书拒绝后万丽园、朱永杰即发出单方解除通知并拒绝履行，有严重过错。案涉房屋房价持续上涨，律师费支出并非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万丽园、朱永杰并无其他实质性损失，一审判决认定李祥、刘书承担的违约金和律师费过高。万丽园、朱永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未能履行系因李祥、刘书未能按约付款且经多次催告仍不履行，一审中万丽园、朱永杰也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但李祥、刘书仍不同意。经法庭释明，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万丽园、朱永杰依法追究李祥、刘书的违约责任。李祥、刘书自行购买其他房屋客观上表明了其不愿意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其存在违约行为。李祥、刘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祥、刘书与万丽园、朱永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于2019年8月26日解除；2.万丽园、朱永杰向李祥、刘书退还押金50000元；3.万丽园、朱永杰向李祥、刘书支付违约金5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万丽园、朱永杰承担。万丽园、朱永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李祥、刘书支付违约金265000元（房屋成交价2650000元*10%）及律师费3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苏州市吴中区××诗意花园××室房屋××、朱永杰共同共有，建筑面积为124.89平方米。2019年5月25日，李祥（乙方）、刘书（乙方）与万丽园（甲方）、朱永杰（甲方）及丙方富邦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一份，约定由丙方提供居间服务，甲方向乙方出售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云山诗意花园9幢702室房地产；甲方确认最晚于乙方商业贷款放款后或网签全款到房管局资金监管账户后的10个工作日内自行还清房屋内贷款并及时注销该抵押权手续；该房屋成交价为人民币265万元，乙方于2019年5月25日前支付甲方定金人民币50000元，付款方式为纯商业贷款；甲乙双方同意授权丙方或丙方指定的其他第三方房产经纪公司办理房屋挂牌、网签、资金托管等产权过户手续，甲、乙双方必须在2019年7月26日前向丙方提供合法证件和资料并同时办理网签、资金托管；甲方承诺于2019年10月31日前腾空房屋并交房给乙方；甲乙双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积极配合办理网签、资金托管、贷款（若有）、过户、交税、房屋交付、户口迁移等相关手续，提供交易所需的各种真实有效的书面证明材料，并及时支付各项税费，未按本合同约定办理的视为违约，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该房屋成交价的0.05%作为迟延履行违约金，逾期15日守约方有权选择即日解除本合同并向违约方要求支付该房屋成交价的20%作为违约金；乙方未按约定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该套房屋成交价的0.05%作为迟延履行违约金，逾期15日甲方有权选择即日解除本合同并向乙方要求支付该房屋成交价的20%作为违约金；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的，守约方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由违约方一并承担。同日，刘书向万丽园支付了定金50000元。后买卖双方未办理网签、资金托管手续。2019年8月26日，万丽园、朱永杰委托江苏孚佑律师事务所向李祥、刘书发出解除函，载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委托人通过富邦公司多次催告贵方按约办理网签和资金托管，但是贵方均以资金尚未到位为由不予配合。截至2019年8月26日，贵方仍然未能按约履行相关合同义务，逾期长达31日。按照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贵方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委托人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现委托人特向贵方致函：委托人现依法行使单方解除权，上述《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立即解除。”万丽园、朱永杰与李祥、刘书双方一致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于2019年8月27日解除，但均认为对方违约。2019年9月16日，李祥、刘书委托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向万丽园、朱永杰发出律师函，认为万丽园、朱永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需签订补充协议为由，拒绝履行合同，后又单方解除合同，已经构成违约，要求万丽园、朱永杰在接到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次日，万丽园、朱永杰签收上述律师函。一审另查明，万丽园、朱永杰委托江苏孚佑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出律师费33000元。以上事实，由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收据、解除函、律师费、邮寄凭证、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银行流水及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一审中，李祥、刘书称，其二人系夫妻，其通过富邦公司购买涉案房屋，与万丽园、朱永杰未约定如何支付房款，其向中介方员工孙某,4催促办理网签及资金托管手续，但万丽园、朱永杰以签订补充协议为由一直拖延办理，且单方违约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万丽园、朱永杰应当承担总价20%的违约金；万丽园、朱永杰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未买到涉案房屋，而另行购买了位置较远、配套较差、价格较高区域的房屋。为证明其主张，李祥、刘书向本院提供了刘书与富邦公司员工孙某,4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31日，刘书称：“你好，昨天说好今天托管的，房东怎么又反悔了，星期一拖到今天，她到底想干嘛？不想卖直接说，不要每天一个主意来吓我”“你们问清楚今天到底去不去托管”；孙某,4称：“他的意思是你同意这两者的其中一项才去的”“我等会看看我们总监跟他谈的咋样了”；刘书称：“我不同意，在她在拖时间，不是我”……刘书称：“你问一下明天房东去不去做托管，房东这么拖着也不是事”；孙某,4称：“我知道，我待会去他家看看的”“你这边我也是不让步了对吧”；刘书称：“这种不合理的要求我怎么答应，26日之前送审通过，为什么不通知我资金托管，你作为中介方你一手托两家，我也付你中介费，你为什么不为我考虑，为什么不约我办托管，现在把责任都推给我”；孙某,4称：“怎么会推到你这里呢？我们有通知，但是你的钱一直不到位，我们也在帮你沟通的啊！问题是空投都不可以的啊！你要知道！”“我们不是想把事情弄大，而是想把事情解决掉，我们也不想任何一方违约什么的！”刘书称：“我说没钱了吗？我说的是贷款没下来，是你们一直都不去托管，钱我可以去周转”……2019年8月9日，刘书称：“如果卖方非要单方面解除合同，不愿意卖给我们了，那就让她退还押金，还有你们退我中介费，如果你们不退费的话，我们不同意的，相关责任我们会追究你们，因为你们收了我中介费的。”同年8月10日，孙某,4称：“现在不是房东不卖给你们，他还是卖给你们的，但是周期他等不了，你知道他也要房子的！也不能一味的等下去的！”同年8月18日，孙某,4称：“刘姐，买你房子的那个客户贷款下来了吗？”刘书称：“没有，上礼拜刚问过还在审核”……同年8月28日，刘书称：“为什么约定时间前面你们不和我们去托管，是房东不去还是你们没有安排我们去”……孙某,4称：“怎么没有通知你去，你一直不去的啊”；刘书称：“你什么时候通知我我不去的，一直是你说房东向我们提各种各样的要求，是你说房东不去做托管，还要我们答应他合同之外的要求”；孙某,4称：“你看一下合同都什么时候的了，早就过期了！中途也跟你们约双方谈了。你这边还是不确定钱什么时候到位”。经质证，万丽园、朱永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事实上其一直在催促办理资金托管手续，2019年7月31日，已过约定时间2019年7月26日，当时其表示不能一直拖下去，希望再确定时间办理资金托管手续，而中介方告知“李祥、刘书另一套房屋已经卖出，正在办手续，不清楚什么时候能拿到钱，所以李祥、刘书的首付款还没有到位”；微信中所提“空投”就是空托，就是只签托管协议而不将款项打进托管账户，空托是不合规定的。万丽园、朱永杰称，其二人系夫妻，通过富邦公司出售涉案房屋，当时其与李祥、刘书口头约定，付款方式为首付款50%、贷款50%，2019年5月25日前付定金50000元，2019年7月26日前办理资金托管，同时李祥、刘书将首付款打入托管账户，即2019年7月26日是最后付款时间；李祥、刘书的首付款来源为出售其他房屋的房款，因其他房屋的房款迟迟未收到，故李祥、刘书未在约定时间打入首付款，导致在2019年7月26日前不能办理资金托管手续，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系李祥、刘书违约，在违约情形逾期30天后，因其出售涉案房屋是为了购买学区房，故不能继续等待，遂按约解除了合同。为证明其主张，万丽园、朱永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刘书与富邦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刘书与其他中介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富邦公司“售后服务云山诗意9-702客户”微信群聊天记录、万丽园与孙某,4的短信记录、万丽园与富邦公司员工金亮亮的微信聊天记录。刘书与富邦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15日，对方称：“姐，网签资金通过了，这边就等你资金到位办理资金托管”，刘书称：“哦，好的”……对方称：“现在进度如何”，刘书称：“客户不愿意出钱加急，只能等银行贷款正常流程日期”，对方称：“姐你要催他，你说自己这边还有单子要走，别弄的时间过了再违约了”……同年7月17日，刘书发送了其与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对方称：“房东做新房的，空托可以是可以，时间不能长，贷款什么的他都知道的”，刘书称：“嗯，我这边一直在催”……同年7月27日，对方称：“刘姐，我们经理和房东这边沟通的，这边房东还没有给答复，周一商量给答复”，刘书称：“什么答复，房管所上班我们就去做托管，我这边银行说8月初有额度”，对方称：“姐，您那个只是签字不托钱，不是资金托管，房东这边糊弄不过去，现在是跟他沟通往后托管时间”。万丽园、朱永杰称，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中介人员告知李祥、刘书网签资格通过了，因李祥、刘书要等出售其他房屋的资金，故不能按时办理本案房屋资金托管，中介人员对李祥、刘书进行了提醒。刘书与其他中介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对方称：“你和那边中介大哥说一下呢，你们先做资金托管，空托”，刘书称：“那大概几号，你那天不是说二十号左右吗”……对方称：“姐，现在银行放贷款慢，是全部银行都这样，不光是我们这一单，客户也是知道所以才去做的加急”……对方称：“姐，这边已经在尽力催了，你和那边中介也说一下，银行现在放贷情况他们都是知道的”。万丽园、朱永杰称，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对方系为刘书出售其他房屋的新时代公司中介人员，该微信聊天记录即上述2019年7月17日刘书发送给富邦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富邦公司“售后服务云山诗意9-702客户”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21日，中介人员称：“姐，你那边的贷款下来了吗？什么时候能拿到钱呢？”刘书称：“星期五又问了他们还没下来，明天我在问一下”，中介人员称：“好的，抓紧了，房东这边催的，资金托管的时间也到了”，刘书称：“嗯，我一直在催这边，说现在放贷很慢”……2019年8月1日，孙某,4发送了手写的补充协议一份，并称：“现在就是按照你们协商下来的办理的！不行你把你老公电话给我，我来跟他沟通的，你姐姐也没有转达到位信息”，刘书称：“反正我不同意签补充协议”。上述补充协议内容为：1、甲、乙、丙三方约定于2019年8月2日前去房管局办理资金托管手续；2、乙方承诺于2019年8月6日前将该房屋所付首付款一次性转进资金托管账户，若未能进账，则按照主合同履行违约责任；3、甲、乙双方承诺积极配合丙方办理二手房交易流程及丙方提供办理贷款的银行。同年8月2日，刘书称：“你可以从新递审的”，中介人员称：“今天可以按正常流程走的，你们的资金也到位了吧？”“你们有什么问题跟我们说清楚，资金到位的准确时间能不能确定，我们是在帮你处理事情”“网签今天过期，如重新送审至少要20天”。万丽园与孙某,4的短信记录显示：2019年7月30日，孙某,4称：“你们看看时间，还有准备好建设银行卡的，……”万丽园称：“我们也要建设银行卡？”孙某,4称：“现在就是明天托管，钱最快在五号前放进去的！至于你说的那个违约的0.05的我们在沟通的”“是的，买卖双方要求一样的”；万丽园称：“沟通好吧”“按着合同办事”；孙某,4称：“反正先做吗，你也是好好卖房子，他们也是诚心买房子，其实也没有什么谁违约什么的！本来是26号，因为房管局系统调整问题，所以没有做，还有就是确实客户钱没有到位，这个大家互相谅解一下的！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他们也非常急，到处在弄钱的！所以明天办理完了，我让他这两天就把钱弄进去的！”万丽园称：“我理解他，谁来理解我，我知道都是诚心买卖，不然我也不会说这么多，这些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我可以理解他，但他不配合啊，我的要求也不过分啊”“换做谁都一样，他只想到自己没房子住，那我也没地方住啊，而且还耽误了我的买房时间”“我还要担着他买房贷款什么时候下来”；孙某,4称：“你看他拖几天就住几天可以吗”“最终还是以五号为界限的，不行就他违约的”；万丽园称：“按合同吧”。万丽园与富邦公司员工金亮亮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26日，万丽园称：“今天是网签时间了，这怎么处理啊”；2019年8月1日，金亮亮发送了补充协议，万丽园称：“那银行加急呢”“上面没写啊”……万丽园称：“反正我现在也让步了，毕竟买卖是件开心的事，我目前要求就是尽快交易，我拿到钱，过了这个时间那就解约，该按合同办就按合同，不想一直拖着了，等时间太长了”，金亮亮称：“嗯，明白的”，万丽园称：“具体什么时候去，带什么，你提前和我说”……金亮亮称：“姐，客户这边明天早上给答复，今晚在跟家里人商量一下，今天在医院也没商量，没有问题的话就下午做。”……万丽园称：“到时候提前通知，所需要的材料”，金亮亮称：“夫妻双方，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房产证、土地证”“建行卡”，万丽园称：“知道了，提前说吧！如果他们在犹豫就算了，我也懒得折腾这房子了，还是努力赚钱吧”；2019年8月2日，万丽园称：“今天不是最后一天了吗？也没等到你们消息”；2019年8月3日，金亮亮称：“姐，礼拜一你有时间吗，我们约着客户一起见面一下，把这个事情解决了，如果她那边可以，我们就写一份补充协议，如果不可以我们也要写一份解除合同。”2.证人孙某,4证言，孙某,4陈述：其系富邦公司工作人员；2019年5月，李祥夫妻、万丽园夫妻，以及其和经理金亮亮在公司总部签了买卖合同，口头约定二套房首付50%、贷款50%，2019年7月26日前将首付款付至资金托管账户，资金托管当天办理贷款；然后双方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及物业发票等材料，其方收到后在2019年6月底7月初交到了不动产中心送审，包括通过系统上传网签合同草签文本，7月初审查通过了，其遂通知了买卖双方，然后等买方50%首付资金到位；因买方也在卖自己的房子，并称2019年7月10日前可以拿到款付本案房屋首付，但买方的款项一直没到位，2019年7月26日买方款项还是没到位，且当天购房政策变动，房管局系统关闭3天；后来买卖双方电话约定2019年7月29日办理网签和托管，但是买方资金仍未到位；不动产中心要求最迟2019年8月2日前办理网签和资金托管，否则需要重新走审核流程；2019年8月2日前两天，双方通过电话沟通约定在2019年8月2日办理资金托管及网签，其方根据双方意思草拟了补充协议并发给了双方，但买方不同意签协议，遂一直没有办理资金托管和网签，买方也未能办理贷款。经质证，证据1，李祥、刘书对其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李祥、刘书称，其不是通过卖旧房子买新房子，当时自身有存款，不需要用第一套胥口熙地花园1幢401室的房款，卖掉第一套房屋只是为了享受50%的贷款政策，本案房款首付50%、贷款50%；第一套房屋房款为167万元，托管中心在2019年8月26日过户后将全款打给了其。后李祥、刘书称，其经营机械加工公司，公司业务大多走承兑，如果第一套房屋卖得快，就用卖房款支付本案房款，来不及就用公司承兑汇票付款。证据2，李祥、刘书认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没有证明力。关于双方主张的违约金。双方均认为对方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李祥、刘书认为，因万丽园、朱永杰违约，其未能买到涉案房屋，而另行购买了位置较远、配套较差、价格较高区域的房屋。万丽园、朱永杰认为，因李祥、刘书违约，导致其一直未筹足资金购买学区房，而学区房房价上涨，涉案房屋房价下降，造成其损失；其已将违约金自愿调整为房价的10%。一审法院认为，李祥、刘书与万丽园、朱永杰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买卖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谁违约。合同约定，双方必须在2019年7月26日前办理网签、资金托管；逾期15日守约方有权选择即日解除本合同并向违约方要求支付该房屋成交价的20%作为违约金。万丽园、朱永杰称，双方约定首付款50%、贷款50%，李祥、刘书用出售其他房屋的房款支付首付款。李祥、刘书认可首付款50%、贷款50%，但认为当时自身有存款，并不必须用出售其他房屋的房款支付首付款。李祥、刘书对此未能举证证明。且根据双方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中介人员孙某,4的证言，可以看出，李祥、刘书用出售其他房屋的房款支付本案房屋首付款，因未收到出售其他房屋的房款，以致未能按期在2019年7月26日前办理资金托管、网签。经万丽园、朱永杰催促，李祥、刘书仍不同意签订中介方提供的宽限期限的补充协议。李祥、刘书亦表示，直到2019年8月26日过户后才收到出售其他房屋的房款。因此，李祥、刘书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万丽园、朱永杰于2019年8月26日发出解除函，系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合法有据。双方均确认合同于2019年8月27日解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诉部分，合同解除，且万丽园、朱永杰已反诉要求李祥、刘书支付违约金，故万丽园、朱永杰应退还李祥、刘书定金50000元。李祥、刘书要求万丽园、朱永杰支付违约金53000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部分，因李祥、刘书违约，万丽园、朱永杰依约有权要求李祥、刘书支付违约金。李祥、刘书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因万丽园、朱永杰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李祥、刘书的过错程度及因合同未履行导致万丽园、朱永杰可能产生的损失等情况，酌定违约金为150000元。合同约定，守约方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由违约方一并承担。万丽园、朱永杰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3000元，故万丽园、朱永杰要求李祥、刘书支付律师费3300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祥、刘书与万丽园、朱永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于2019年8月27日解除。二、万丽园、朱永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祥、刘书定金50000元。三、驳回李祥、刘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李祥、刘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丽园、朱永杰违约金150000元、律师费33000元，合计183000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李祥、刘书共同负担8772元，万丽园、朱永杰共同负担82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885元，由李祥、刘书共同负担1980元，万丽园、朱永杰共同负担90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祥、刘书与万丽园、朱永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方的认定。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合同虽未明确约定首付款比例，但依据中介孙某,4的证人证言，双方口头约定首付款比例为50%，一审中李祥、刘书也陈述其卖掉第一套房子系为享受贷款50%的政策，在双方已约定办理资金托管时间且就资金托管日期多次沟通的情况下，未约定首付款比例不合常理，故本院采信中介孙某,4的证人证言，认定双方约定的首付款比例为50%。其次，合同约定双方须在2019年7月26日前办理网签、资金托管，逾期15日，守约方有权选择即日解除本合同并向违约方要求支付该房屋成交价的20%作为违约金。双方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中介孙某,4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李祥、刘书系用出售其他房屋的房款支付本案房屋首付款，因李祥、刘书未收到出售其他房屋的房款，以致其未能在2019年7月26日前办理资金托管及网签。李祥、刘书虽认为当时自身有存款，不必须用出售其他房屋的房款支付首付款，但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在万丽园、朱永杰通过中介多次催告后，李祥、刘书仍不同意签订中介方提供的宽限期限的补充协议，其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万丽园、朱永杰按约享有合同解除权，万丽园、朱永杰2019年8月26日发出解除函，双方均确认合同于2019年8月27日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因万丽园、朱永杰已反诉要求李祥、刘书承担违约责任，故合同解除后，万丽园、朱永杰应返还李祥、刘书定金50000元。关于李祥、刘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为案涉房屋成交价的20%，李祥、刘书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因万丽园、朱永杰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李祥、刘书的过错程度及因合同未履行导致万丽园、朱永杰可能产生的损失等情况，酌定违约金为150000元，属于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合同关系中一方当事人为实现合同利益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依照合同约定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由对方承担的，人民法院应结合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认定，并在审查律师费的合理性后，参照其他诉讼请求的胜败诉比例予以支持。案涉合同约定，守约方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由违约方一并承担。万丽园、朱永杰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3000元，故参照万丽园、朱永杰关于违约金诉请的胜败诉比例，李祥、刘书应支付万丽园、朱永杰律师费损失18679元。综上所述，李祥、刘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律师费分担有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106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106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李祥、刘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丽园、朱永杰违约金150000元、律师费18679元，合计168679元。四、驳回万丽园、朱永杰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李祥、刘书共同负担8772元，万丽园、朱永杰共同负担82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885元，由李祥、刘书共同负担1837元，万丽园、朱永杰共同负担1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上诉人李祥、刘书负担3674元，万丽园、朱永杰负担2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