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2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海运金属冷挤压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城南村。法定代表人：唐正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琪，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朝晖知识产权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公园路169号。法定代表人：徐朝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峰，江苏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垒，江苏同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家港海运金属冷挤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朝晖知识产权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晖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10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朝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海运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其于2020年4月14日向朝晖公司支付了20000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海运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支付了朝晖公司15000元；二、海运公司与朝晖公司之间存在两份合同，其一为双方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目的是朝晖公司为海运公司提供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咨询、服务等事项，其二为双方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企业”项目申报》，合同目的是朝晖公司为海运公司提供高新技术企业入库验收咨询服务等事项。而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和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是不相同的项目，因此苏财教〔2020〕25号文项下的补助应当属于《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朝晖公司辩称：一、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海运公司向朝晖公司支付的30000元服务费没有异议，仅明细有误，应予修正，但不影响案件结果。支付明细应为：2019年1月14日支付了5000元，2020年4月14日支付了20000元，以及应扣除的申报失败的专利费5000元。（每件2500元，共计两件）二、根据苏财规〔2019〕9号之规定，苏财教〔2020〕25号文项补助属于该办法规定的“省培育资金”。“省培育资金”是指用于支持“入库企业”加快成长为高新技术企业的资金，具体分为三类：入库培育奖励、培育期贡献奖励、认定培育奖励，且张家港市科学技术局对此予以确认。故该“认定培育奖励”属于“省培育资金”三种类型之一，应认定为合同约定补助。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朝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运公司支付欠款7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0000元欠款为基数，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自2020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海运公司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0日，甲方海运公司与乙方朝晖公司签订《“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企业”项目申报》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申请“2019年度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企业”项目验收咨询服务，其中项目费用及支付期限与方式条款约定：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5000元为首期服务费。该项目尾款以甲方最终得到的该项目补助总额的20%计算（补助总额包含所有科技积分以及省培育资金补助），在项目公示后甲方再扣除首付款，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将项目尾款支付给乙方。上述合同签订后，海运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支付朝晖公司5000元首期服务费。2020年3月26日，海运公司向朝晖公司支付15000元，加上应扣除的申报失败的专利费用10000元，双方确认海运公司共计向朝晖公司支付30000元服务费。以上事实，由《“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企业”项目申报》服务合同、银行凭证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另查明：2019年10月10日，张家港市科学技术局、张家港市财政局下发《关于下达2019年度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库资助经费的通知》（下称张科综〔2019〕9号文）载明：保税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人才局，冶金园科技招商局，高新区创新发展局，常阴沙现代农业示范园区管委会，各镇政府，各有关企业：根据《中共张家港市委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张家港市高质量发展产业扶持政策意见的通知》(张委发〔2019〕41号)文件精神，对申报和列入2019年度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库的企业下达资助经费共计2280万元。其中：申报233家，每家资助5万元，小计1165万元；列入223家，每家资助5万元，小计1115万元。详细名单见附件。希望获得资助的企业更加重视科技创新工作，规范管理，持续提高创新能力，为我市产业转型升级作出更大的贡献。该文附件《2019年度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库资助清单》载明：海运公司申报资助5万元，列入资助5万元。2019年12月20日，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科学技术厅下发《省财政厅省科技厅关于下达2019年度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的通知》（下称苏财教〔2019〕180号文），载明：各设区市、县(市)财政局、科技局：为贯彻落实省政府《江苏省推进高新技术企业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政策》(苏政发〔2019〕41号)和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小升高”行动工作方案(2019-2020年)的通知》(苏政办发〔2019〕57号)要求，进一步强化高新技术企业培育，现将2019年度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下达给你们，相应增列你单位2019年度“其他科学技术支出”预算支出指标(政府收支分类科目编码：2069999)(详见附件1)。按照《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管理办法(试行)》(苏财规〔2019〕9号)的有关规定，请各设区市财政部门会同科技部门根据省培育资金指标，确定对本地区2019年度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奖励企业(见附件2)的奖励方案(含省级培育资金奖励金额和地方培育奖励金额)，并抄送省财政厅、省科技厅备案，各市、县(市)据此下达培育资金，其中：地方培育资金对2019年度入库企业奖励按每家不低于5万元(含)奖励，对上年度首次获得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入库企业奖励按每家不低于15万元(含)奖励。地方培育资金未下达或未足额下达的地区，须将地方培育资金下达或补足到位后，连同省级培育资金一并拨付至企业。培育资金须用于高新技术企业要求的技术创新，重点用于开展新产品、新技术、新工艺、新业态创新及有关人才奖励，请企业按照有关规定，加强经费管理。该文附件2《2019年度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奖励企业表（张家港市）》载明海运公司奖励类型“入库培育奖励”、奖励金额“5万元”。2020年2月27日，张家港市科学技术局、张家港市财政局下发《关于下达2019年度省高新技术企业相关资助经费的通知》（下称张科综〔2020〕6号文）载明：保税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人才局，冶金园科技招商局，高新区创新发展局，常阴沙现代农业示范园区管委会，各镇政府，各有关企业：根据《中共张家港市委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张家港市高质量发展产业扶持政策意见的通知》(张委发〔2019〕41号)文件精神，对申报和认定为2019年度高新技术企业的企业下达资助经费共计5450万元。其中：申报361家，每家资助5万元，小计1805万元；认定243家，每家资助15万元，小计3645万元。对符合要求的科技服务机构下达奖励经费共计178万元，详见附件，希望获得资助的企业更加重视科技创新工作，规范管理，持续提高创新能力，为我市产业转型升级作出更大的贡献。希望获得奖励的科技服务机构规范管理，提高业务能力，为我市企业提供更高质量的科技服务。该文附件《2019年度申报及认定高新技术企业资助清单》载明海运公司申报高企资助资金5万元，认定高企资助资金15万元，合计20万元。2020年4月24日，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科学技术厅下发《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省科学技术厅关于下达2020年度第一批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认定培育奖励）的通知》（下称苏财教〔2020〕25号文），载明：各设区市、县(市)财政局、科技局：为贯彻落实科技部印发的《关于科技创新支撑复工复产和经济平稳运行的若干措施》(国科发区〔2020〕67号)和省政府印发的《江苏省推进高新技术企业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政策》(苏政发〔2019〕41号)及省政府办公厅印发的《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小升高”行动工作方案(2019-2020年)》(苏政办发〔2019〕57号)，进一步强化高新技术企业培育，为高新技术企业复工复产创造有利条件，现将2020年度第一批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认定培育奖励)下达给你们，相应增列你单位2020年度“其他科学技术支出”预算支出指标(政府收支分类科目编码：2069999)(详见附件1)。按照《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管理办法》(苏财规〔2019〕9号)的有关规定，请各设区市财政部门会同科技部门根据2020年度第一批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认定培育奖励)下达指标，确定对本地区奖励企业(见附件2)的具体奖励方案(含省级培育资金奖励金额和地方培育奖励金额)，各市、县(市)据此下达培育资金，并将奖励方案抄送省财政厅、省科技厅备案。地方培育资金对2019年度首次获得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入库企业按每家不低于15万元(含)奖励，地方培育资金须足额到位后，连同省级培育资金一并拨付至企业。对在8月31日前未下达或未足额下达地方培育资金的地区，省级培育资金将调整对该地区的下达指标，对相关企业不予奖励，并在2020年度第二批省级培育资金下达指标中相应核减，相关企业奖励资金全部由地方培育资金予以兑现，奖励金额不低于每家30万元。培育资金须用于高新技术企业要求的技术创新，重点用于开展新产品、新技术、新工艺、新业态创新及有关人才奖励，请指导督促企业按照有关规定，加强经费管理。该文附件《2020年度第一批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认定培育奖励)企业表（张家港市）》载明海运公司奖励类型“认定培育奖励”，奖励金额“15万元”。以上事实，由《关于下达2019年度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库资助经费的通知》、《省财政厅省科技厅关于下达2019年度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的通知》、《关于下达2019年度省高新技术企业相关资助经费的通知》、《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省科学技术厅关于下达2020年度第一批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认定培育奖励）的通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还查明：《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管理办法》(下称苏财规〔2019〕9号文)规定：为加强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工作，量质并举壮大高新技术企业集群，省财政厅安排资金对高新技术企业培育给予支持（以下简称“省培育资金”），制定本办法。本办法所称省培育资金，是指用于支持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库内企业（以下简称“入库企业”）加快成长为高新技术企业的资金。该办法第三章具体规定了入库企业条件与程序。该办法第四章“培育资金支持方式”规定培育资金分为入库培育奖励、培育期贡献奖励、认定培育奖励三类。本办法自2019年12月9日起施行，有效期至2021年12月31日。以上事实，由《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管理办法》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海运公司根据张科综〔2019〕9号文、苏财教〔2019〕180号文、张科综〔2020〕6号文、苏财教〔2020〕25号文获得的共计50万元的款项是否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补助总额包含所有科技积分以及省培育资金补助”？审理中，海运公司举证其出具给张家港市科学技术局的收据一份，收款金额为35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收款事由为：1、申报省培育入库：5万；2、入省培育入库：5万（市级奖励）+5万（省级奖励）；3、申报高企：5万+认定高企：15万。海运公司该收据收款事由系根据张家港市科技局要求书写，并主张高企与高企培育入库是两个独立的项目，并且是独立支付奖金。海运公司还举证银行回单一份，载明2020年7月13日，张家港市财政国库收付中心向海运公司汇款15万元，摘要内容为“0065012020年度第一批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海运公司以此证明该费用不是高新企业培育入库费用。审理中，一审法院为查清事实，向张家港市科学技术局发函调查，要求该局核实海运公司举证的上述收据的情况、明确上述四份文件中载明的补助50万元是否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因“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企业”项目而获得的补助以及明确上述四份文件中的各项补助是否属于《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管理办法》中定义的“省培育资金”？该局答复称：1、收据内容确系根据该局要求书写；2、张科综〔2020〕6号文中补助20万元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因“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企业”项目而获得的补助，其他三份文件中的补助该局无法判定是否属于因“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企业”项目而获得的补助；3、苏财教〔2019〕180号文、苏财教〔2020〕25号文中载明的补助金额属于《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管理办法》中定义的“省培育资金”，张科综〔2019〕9号文、张科综〔2020〕6号文中载明的补助金额是张家港市财政补助资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述四份文件中载明的各项补助金额共计50万元是否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因“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企业”项目而获得的补助（下称合同约定补助）？以下分别分析之。根据张家港市科学技术局的答复，张科综〔2020〕6号文中的补助金额20万元不属于合同约定补助，且根据该文内容，该项补助为申报及认定高新技术企业资助，其中申报高企资助5万元，认定高企资助15万元，该项金额与海运公司举证收据的收款事由第3项“申报高企：5万+认定高企：15万”亦能够对应，故该项补助20万元确实不属于合同约定补助。根据张科综〔2019〕9号文，该项补助为“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库资助”，其中申报资助5万元，列入资助5万元，故该两项补助属于合同约定补助；根据苏财教〔2019〕180号文，该项补助为“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奖励”，具体为入库培育奖励5万元。根据《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管理办法》(苏财规〔2019〕9号)之规定，该“入库培育奖励”属于“省培育资金”三种类型之一，故该项补助属于合同约定补助。对于该两项补助共计15万元属于合同约定补助，双方亦均无异议。根据苏财教〔2020〕25号文，该项补助为“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具体为“认定培育奖励15万元”，根据《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管理办法》(苏财规〔2019〕9号)之规定，该项补助属于该办法规定的“省培育资金”，张家港市科学技术局亦对此予以明确。而根据该办法，“省培育资金”是指用于支持“入库企业”加快成长为高新技术企业的资金，具体分为三类：入库培育奖励、培育期贡献奖励、认定培育奖励，故该“认定培育奖励”属于“省培育资金”三种类型之一，应认定为合同约定补助。另外，双方合同约定“补助总额包含所有科技积分以及省培育资金补助”，而该项补助属于“省培育资金”，故确实亦属于合同约定补助。综上所述，海运公司合同约定补助金额应为15万元+15万元=30万元，故应当支付朝晖公司服务费30万元×20%=6万元，扣除海运公司已支付的3万元，海运公司还应支付朝晖公司3万元。至于朝晖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海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朝晖公司服务费3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朝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75元，由朝晖公司负担443元，由海运公司负担33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双方确认无误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海运公司支付朝晖公司服务费的时间有误，双方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企业”项目申报》后，海运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支付朝晖公司5000元，于2020年4月14日支付朝晖公司20000元，双方履行完毕的《专利代理合同》中有两项专利申报失败，朝晖公司应返还海运公司的5000元在本案中予以冲抵。另双方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朝晖公司（乙方）为海运公司（甲方）进行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提供咨询、服务，帮助甲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完成申报文件进行认定申报。本院认为：海运公司与朝晖公司签订的《“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企业”项目申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都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海运公司应支付朝晖公司《“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企业”项目申报》合同项下的服务费是多少。根据张科综〔2019〕9号文、苏财教〔2019〕180号文、张科综〔2020〕6号文、苏财教〔2020〕25号文四份文件项下海运公司共计获得50万元的款项。双方对于张科综〔2019〕9号文项下10万元、苏财教〔2019〕180号文项下5万元属于双方合同约定补助，而张科综〔2020〕6号文项下20万元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补助不持异议。就双方存在争议的苏财教〔2020〕25号文项下的补助15万元，海运公司上诉主张该补助是《技术服务合同》项下的费用，与本案无涉。本院认为，《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朝晖公司为海运公司进行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提供咨询、服务，帮助海运公司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完成申报文件并进行认定申报。而苏财教〔2020〕25号文是按照《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资金管理办法》(苏财规〔2019〕9号)的有关规定制作的，文件项下的补助符合“办法”中关于“省培育资金”的定义，同时得到了张家港市科学技术局的确认，故应认定为本案项下的补助。综上所述，双方合同约定补助金额为30万元，海运公司应当支付朝晖公司服务费6万元，扣除已支付的3万元，海运公司还应支付朝晖公司3万元。综上,海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不影响实体判决，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元，由张家港海运金属冷挤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鲁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