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梅，女，196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林，男，195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系抚顺市东洲区老虎台街道安厦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婚姻服务中心涉外营业部，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121甲号（1011）。负责人：孟宪勐，系该营业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宏宇，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淑梅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省婚姻服务中心涉外营业部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4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朱闻天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张淑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判决或发回重审。2、请求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并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7万元，对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提供带上诉人去北京机场约见美国男士拍影合照，为上诉人提供一次服务活动，并且相亲未果。一审法院仅适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确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履行了协议，判令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存在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53条规定，被上诉人已经拟好的针对许多不特定妇女经常反复使用的协议，被上诉人拟定本协议中（10）在本规定的期限履行合同支付款格式条款5、本协议效力：乙方所交第1期服务费和第2其服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退回。系加重上诉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未加粗字体，未提示上诉人注意，免除了被上诉人的责任，故意或重大过失格式条款均属于无效格式条款协议，本协议已经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辽宁省婚姻服务中心涉外营业部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张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70，000.00元；并承担7万3年存银行利息的两倍补偿20，160.00元合计90，160.00元，（玖万零壹佰陆拾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辽宁省婚姻服务中心涉外营业部，法人:孟先励承担。一审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辽宁省婚姻服务中心涉外营业部与原告订立的合同协议应当无效；2.判令被告辽宁省婚姻服务中心涉外营业部依据消费法律第55条之规定，退7万元，赔三共计2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辽宁省婚姻服务中心涉外营业部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被告成立于2017年2月16日，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分支机构，经营范围为婚姻咨询服务、摄影、摄影服务；婚姻介绍、婚礼策划；翻译服务；婚车出租；计算机网络系统维护；室内装饰；婚庆用品、日用百货销售。2017年5月17日，原告（乙方、受托方）与被告婚姻服务涉外营业部（甲方、服务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就甲方为乙方提供征婚服务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在服务期内为乙方提供入校服务，根据乙方所提供的个人资料和相片，进行编辑和制作，发布在网络服务器和网页上；甲方通过各种方式为乙方牵线搭桥，帮助乙方寻找结婚对象；为乙方提供来往信件的英汉翻译；为乙方提供在本公司内视频或互通电话的英汉翻译；为乙方提供沈阳范围内的免费接机的英汉翻译；为乙方提供男女双方交往信件的专业咨询、修改和辅导服务；为乙方提供见面前的培训；为乙方提供一个网上邮箱，由甲方统一管理；乙方有机会获得甲方为乙方提供的配对男士；乙方的责任约定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供的资料，个人信息及相关证件等是完整的、正确的和真实的，乙方向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标准的照片；当乙方在服务期任意时间内达到“交友服务成功”目的（见下列交友服务成功定义），则于甲方的协议自然终止。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关于交友成功的定义为当乙方达到以下四种情况中的任何一种时即为交友服务成功，即乙方的联系男友到国内与乙方登记结婚；乙方的联系男友到国内与乙方见面后回到其所在地移民局递交未婚签证申请，并获得移民局的受理信件及号码；乙方的联系男友协助乙方递交未婚妻签证或申请旅游、探亲、家庭团聚签证类别的；乙方开始办理签证申请或乙方的男友为乙方办理签证申请时。关于付费方式约定，乙方应向甲方缴纳人民币70,000柒万元整，作为甲方收取的综合服务费，包括：网页制作费、网络费、翻译服务费用、顾问咨询费等，具体付款时间如下：第一期服务费人民币伍仟元整，在签订本协议时支付；第二期服务费人民币伍万元整，在甲方为其联系的国外男士与乙方相互视频前一周支付；第三期服务费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在乙方与外国男士见面之前十五天或单独与男士会员交往（视频、双方互留联系方式、为男士会员发邀请函）前一周支付。协议同时约定交友服务期为叁年，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交友服务期内甲方为乙方交友服务成功，则本协议自然终止。甲方为乙方服务一直到成功为止。乙方所交第一期服务期和第二期服务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退回。如乙方在交完第三期服务费的服务期内，由甲方提供的外国男士和乙方见面后未结婚之前或者没有办理任何签证之前，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双方中任何一方不满意的情况下，由甲方核实确认后12个月之内，甲方有权利从乙方所交的第三期服务费中扣除乙方所收受的男士会员的金钱和财物后所剩费用退还乙方，乙方所交纳的第三期服务费，在达到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交友服务成功”的定义时，不予退还……。2、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一期服务费5,000元；2017年7月6日向被告支付第二期服务费5万元；于2019年1月14日向被告支付第三期服务费15,000元。3、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照协议约定为原告介绍了一位美国男子交友，为双方提供了来往邮件翻译及视频聊天翻译服务，并安排双方于2019年1月在北京见面。原告与该名美国男子在北京相处了15天左右，双方在北京多处景点游玩并拍照留念。4、现原告以被告违规、无证经营且对其进行欺诈，在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无效为由，要求被告对已收服务费予以三倍赔偿，诉至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被告签订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为其介绍外国男友，即为原告提供涉外婚姻介绍服务，被告作为国内婚姻介绍机构无涉外婚姻介绍资质，为原告所提供的服务超出了其经营范围，根据国办发[1994]104号通知的规定，国内婚姻介绍机构不得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业务，但该通知为国务院办公厅下发，不属于国家法律或行政法规的范畴，双方所订立的合同不因违反该规范性文件而当然归于无效，在本案中，依据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提供了合同所约定的服务内容，原告主张其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服务协议，缺乏证据佐证证明，无法采信，协议签订后，原告在不同的时间分三次向被告交纳了服务费用，可见原告履约之诚意，应属其真实意愿；而关于原告提出被告存在欺诈行为，依据被告提供的原告与外籍男士的聊天记录可见，该外籍男士在聊天记录中已陈述了其真实年龄，而在之后原告在与该外籍男士在北京见面并相处了15天之久的过程中，通过二人所拍的照片，亦无法认定原告所主张的其为被迫并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形存在，结合以上，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出于原、被告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亦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应当认定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有效，且双方均已实际履行，现原告诉请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三倍赔偿已收取的服务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张淑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淑梅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根据双方一、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2017年5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国办发[1994]104号通知为国务院办公厅下发，效力等级为部门规章，并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予认定的无效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协议有效并判决驳回上诉人相关诉请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主张协议部分条款为格式条款而应认定无效一节，其中部分条款系对付款进度的约定，难以确定对上诉人的权利做出何种限制或排除了其何种权利。且即使该部分条款无效，也不当然导致双方签订的协议整体无效。在不能认定双方签订合同整体无效的情形下，张淑梅以主张合同无效请求被上诉人返还费用即赔偿损失的诉请无法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张淑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张淑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郑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