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广裕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琪，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亮，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柯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其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海明，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喜瑶，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肖广裕因与被上诉人刘凤雷、吴柯儿、李其昆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3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广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继续执行刘凤雷名下位于广东省xx市xx县xx镇xx大道xx大厦703、803的房产；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凤雷、吴柯儿、李其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其昆并未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产，一审法院认定“李其昆提交的供电供水单位、通讯业务单位、居委会证明可以共同证明被查封前，李其昆及其家人实际居住使用涉案房产至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与一审法院向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梅州大埔供电局、大埔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大埔分公司调取的证据相互矛盾。首先，李其昆并未提供涉案房产的用电信息及缴费记录，且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梅州大埔供电局出具的涉案房产自2013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客户名称及缴费主体均为案外人刘某河。涉案房产系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根据（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726号民事裁定书进行了查封。李其昆称自2013年开始居住在涉案房屋，然而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没有用电的记录，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从涉案房产用水情况上看，李其昆为证明其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提供了大埔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xx县xx大道xx大厦住户李其昆身份证号：xxx,房号:703,水表编号：xxxx-025-00;房号：803,水表编号：xxxx-026-00于2013年7月2日至今在我司入户用水。”然而，工商信息显示大埔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25日，《证明》的内容为大埔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之前的事实，显然违背了客观事实，应不予釆信。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涉案房产的用水信息，大埔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在律师调查令(回执）称：“由于2016年10月县政府回购私营和安自来水公司，在2016年10月以前我公司没有用水户的缴费信息资料。”因此，李其昆提供的《证明》与在案证据互相矛盾，应不予釆信。此外，从涉案房产报装有线电视的情况来看，李其昆提供了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大埔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兹xx县xx镇xx村xx号村口李其昆，身份证号xxxx现居住在xx市xx县xx镇xxx大道xx大厦703房于2013年12月8日在我司办理有线电视，并使用至今。”然而，工商信息显示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大埔分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证明》的内容称李其昆自2013年12月8日开始办理有线电视，而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大埔分公司成立时间在后，显然《证明》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此外，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涉案房产办理有线电视的用户信息，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大埔分公司在律师调查令（回执）称：“2013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该房产尚未办理有线电视报装业务，2016年1月至现在有办理有线电视报装业务。”因此，对于李其昆提供的《证明》的内容违背客观事实，应不予釆信。最后，从居委会证明的内容上看，涉案房产位于大埔县湖寮镇内，而居委会证明出具的主体为大埔县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该证明的内容并无法直接说明李其昆实际占用、使用涉案房产。一审法院罔顾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梅州大埔供电局、大埔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大埔分公司出具的证据，认定李其昆及其家人实际居住使用涉案房产至今显然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以李其昆提交的装修单位、装修合同、收据，认定李其昆在查封前，李其昆已作好入住使用涉案房产的准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其昆提交的《美星装饰施工合同》显示工程地点为中心大街皇都楼上李其昆雅居，《美星装饰设计工作预算表》显示工程名称为中心大街李先生雅居。涉案房产位于大埔县湖寮镇大埔大道，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其昆装修涉案房产。三、刘凤雷与李其昆之间的借款发生在2009年8月11日，李其昆称剩余的购房款20.3万元为现金交付，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仅凭刘春雷出具的《证明》认定《房产买卖声明书》中载明的付款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刘凤雷与李其昆未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声明书》不符合交易习惯，且真实性无法确认。以房抵债仅仅是李其昆单方的陈述，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此外，在2009年李其昆借款给刘凤雷时，在借款金额只有17.5万元时，刘凤雷、吴柯儿、李其昆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刘凤雷支付借款。然后，在2013年，在支付20万元购房款时，李其昆却釆用现金方式交付，完全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而且李其昆无法提供现金的来源。李其昆付款的事实没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四、在长达多年的时间，李其昆因自身的原因未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主张产权变更登记，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李其昆承担。一审法院以刘凤雷未带身份证导致无法办理过户登记，过错不在李其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其昆称其与刘凤雷于2013年3月份约定转让，然而，在长达六年的时间，李其昆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去催促刘凤雷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或者提起诉讼。因此，李其昆提出的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款规定的情形。肖广裕补充上诉意见：一、刘凤雷、吴柯儿、李其昆所提交的一系列单位证明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要求，不具有证据能力，应不予采信。二、本案中无任何客观证据证明《房产买卖声明书》及相应落款时间具备真实性，一审法院在无其他有效证据印证下径直对该份证据进行采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应予以纠正。三、退一步讲，即使《房产买卖声明书》属实，但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来看，无任何证据证明刘凤雷、吴柯儿、李其昆已足额支付购房款378000元，故刘凤雷、吴柯儿、李其昆仍无权排除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四、退一步讲，假设《房产买卖声明书》属实，但据该协议内容记载，交易时间为“2013年3月28日”，但截至2015年1月19日案涉房屋查封之时，案涉房屋近2年时间仍未办理过户登记，故本案不符合《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登记”，刘凤雷、吴柯儿、李其昆无权排除的强制执行权利。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房产买卖声明书》具备真实性。更何况，刘凤雷、吴柯儿、李其昆并未实际足额支付案涉房产购房款，且在案涉房产在被查封前未办理过户登记问题上存在严重过错。因此，刘凤雷、吴柯儿、李其昆的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执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应予以纠正。李其昆辩称，一、一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为证明李其昆自2013年己经入住涉案房产的事实，在提交二审授权资料时，李其昆又提交了三组新证据，现就三组新证据证明的事实说明如下：1、大埔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县政府在2016年10月回购私营自来水公司（和安自来水公司），并承接其供水业务，原和安自来水公司的客户即为大埔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的客户。李其昆于2013年7月2日在涉案房屋办理入户用水并使用至今。即李其昆既是和安自来水公司的客户，也是大埔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的客户。2、居住证明：证明xx县xx镇xx街道xx大厦为xx县xx镇xx村委会管辖区域，李其昆自2013年12月至今居住涉案房屋。3、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大埔分公司证明：证明2015年2月9日大埔县广播电视网络改革重组，将大埔县广播电视台有限网络资产和用户移交到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大埔分公司。李其昆己于2013年12月8日在涉案房屋办理有线电视使用手续并使用至今。综上，李其昆认为，肖广裕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肖广裕一审起诉请求：1、继续执行刘凤雷名下位于广东省xx市xx县xx镇xx大道xx大厦703、803的房产（证号：粵房地证字第xxx号）。2、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广裕诉刘凤雷、吴柯儿、案外人柴全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72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涉案房产：刘凤雷名下位于广东省xx市xx县xx镇xx大道xx大厦703、803的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xxx号），该房地产权证显示涉案房产的权属人为刘凤雷，登记日期为2008年11月25日。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726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粤03民终149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7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刘凤雷、吴柯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肖广裕借款本金373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该终审判决生效后，肖广裕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8)粵0303执11280号。执行中，因刘凤雷未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决定继续查封刘凤雷名下位于xx市xx县xx镇xx大道xx大厦703、803房的房产（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XXX号），查封期限三年，并决定执行上述房产。在执行过程中，李其昆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3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303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李其昆提出的执行异议理由成立，裁定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肖广裕不服上述执行裁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3年3月28日，刘凤雷出具《房产买卖声明书》，说明将其名下位于广东省xx市xx县xx镇xx大道xx大厦703、803房产以378000元卖给李其昆，并确认该购房款已一次性付清的事实。此后，李其昆陆续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水电、有线电视、宽带等用户变更手续，并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产至今。再查明，刘凤雷的哥哥刘春雷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证明》：我弟刘凤雷于2008年11月购买了涉案房产，因经济困难，与李其昆友好协商以37.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李其昆。据我弟说，他在2009年仍借李其昆17万余元，2013年3月（什么日期记不清）在三河富贵庄园我本人在场，由李其昆亲手付给我弟刘凤雷现金20多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此款付清后刘凤雷亲自交给李其昆房地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共二本，午饭后并约定当天去大浦县房产局办理过户手续。事后，据刘凤雷说身份证忘记带了仍放在深圳家中抽屉里，双方再次约定延长四天时间到房产局办理过户手续。因刘凤雷违约一拖再拖，最后无法联系，所以，造成李其昆至今无法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1、刘凤雷出具的《房产买卖声明书》中载明的付款事实，李其昆提交了广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2009年8月1日转账借款给刘凤雷17.5万元）、刘凤雷的哥哥刘春雷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的《证明》（听证时，刘春雷现场质证）予以佐证。原告提不出相反证据推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李其昆提交的装修单位、装修合同、收据，可以证明被查封前，李其昆已作好入住使用涉案房产的准备。3、李其昆提交的供电供水单位、通讯业务单位、居委会证明可以共同证明被查封前，李其昆及其家人实际居住使用涉案房产至今。因此，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前，李其昆与刘凤雷已经履行完涉案房产的全部交易义务，只是未能过户。4、李其昆解释系刘凤雷当时未带身份证，后一直联系不到刘凤雷及查封无法过户等多种原因导致无法去办过户登记手续，原告对此未能充分反驳举证证明是因李其昆自身原因导致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应认定李其昆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肖广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肖广裕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970元，由肖广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案二审调查程序中再次询问李其昆未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是否存在其他原因。李其昆称刘凤雷在出具《房产买卖声明书》时没带身份证，其后在2013年5、6月份就无法联系到了。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本案应当审查执行案外人李其昆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李其昆本人陈述以及刘春雷出具的《证明》内容，李其昆与刘凤雷原约定于当日即2013年3月28日下午办理涉案房产所有权人转移登记手续，因刘凤雷未携带身份证件,双方约定延长办证时间至4天后，后因刘凤雷多次拖延最终无法联系，导致至今未能将房产过户至李其昆名下。本院认为，李其昆自2013年3月28日约定办证直至2015年1月19日涉案房产被查封，近两年时间内刘凤雷存在多次拖延履行过户义务的违约行为并在其后无法联系，在此情况下，李其昆没有积极通过诉讼的途径及时维护其自身权利，导致涉案房产因查封而无法办理过户，李其昆对此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因此而造成的风险。故，本案情况不符合上述《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能够排除执行的权利情形。本院认为李其昆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缺乏充分依据。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肖广裕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3211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位于广东省xx市xx县xx镇xx大道xx大厦703、803号房产（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XXX号）。一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肖广裕预交），由李其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肖广裕预交），由李其昆负担。一审法院、本院分别向肖广裕退回诉讼费6970元。李其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本院交纳诉讼费6970元。逾期不交纳，法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第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