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7514号原告：周琨玮，女，198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清龙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玲珑路9号院东区8号楼9层921A。法定代表人：杨圣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地，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周琨玮与被告北京中清龙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000元，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为漫画师，艺名粥小玉，周琨玮系上美术作品《自由的斗士》的创作者，2020年8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于2014年12月9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发表的题为“再爱宝宝,也不做宝宝的奴隶!(爆笑漫画）”的文章中使用了原告16幅漫画作品。被告的行为已涉嫌侵害原告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涉案作品权属存疑，被答辩人主体不适格。答辩人当庭勘验的涉案作品psd底稿显示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21年，晚于涉案公众号文章的发布时间，被答辩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作品在先性，涉案作品权属存疑。二、涉案作品来源于在先其他作品，独创性极低。涉案作品为系列作品，是基于同一“粥小玉”卡通形象结合不同日常生活场景创作而成，其核心人物“粥小玉”的美术形象来源于案外人“丁一晨”在先创作并发表的“丁小点”漫画形象，两者在人物发型、脸型、五官线条及形状、人物面部表情及着装的美术表达上存在诸多相同或相似，涉案作品中的其他美术元素也多属于通用性表达。涉案作品的文字部分仅为日常生活感悟，涉案作品的美术及文字内容的创作难度均不大，创作成本低，艺术价值不高，涉案作品缺乏独创性。另外，涉案作品同系列作品（与涉案作品内容量基本相同）的类案已生效判决金额均为2500元，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法院对涉案作品独创性的评价。三、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被答辩人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答辩人的侵权获利。答辩人通过涉案行为未获得任何直接经济收入，涉案作品的发布也未给答辩人公众号的粉丝数量带来任何增长，答辩人未通过涉案行为直接或间接获取任何经济利益。第二，涉案作品及被答辩人知名度低。涉案作品首发微博的转发、点赞、评论量均不高，且被答辩人微博的粉丝数量少，涉案作品与被答辩人的知名度低，影响力微乎其微。第三，涉案文章的发布时间为涉案公众号成立之初，公众号粉丝量有限，且涉案文章阅读量低，传播力和影响力均可忽略不计。第四，与涉案作品画风相同的同类漫画，每格的创作稿费仅在30至200元之间，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低。第五，答辩人主观恶意程度小。答辩人在使用涉案作品时并未删除原作品的水印标识，并且在文末注明了作者姓名，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同时，答辩人在得知可能涉嫌侵权后第一时间对涉案作品予以了删除，应对态度积极。且涉案作品并未用于商品服务推广或商业宣传，仅是用作知识传播和内容分享。答辩人主观恶意程度低。综合以上五点，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于法无据。四、被答辩人系商业维权，维权目的不当。被答辩人在未遭受任何实际经济损失的情况下，以获利为目的，用本人名义或委托其他中介机构进行集中、批量的商业维权，以远超过涉案作品合理使用费的金额索要赔偿，滥用诉权进行商业逐利，占用了有限的司法资源，维权目的不当。答辩人恳请法院不要鼓励该等商业维权行为。五、被答辩人未提交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的票据，其要求判令答辩人支付本案合理开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恳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琨玮，艺名粥小玉系上美术作品《自由的斗士》的创作者。涉案美术作品系一张名称为《自由的斗士》的图文长漫画，是以单格画格由上自下依次排序，通过连续画面叙述故事，在阅读时采用纵向阅读的一种漫画体裁，是网络新兴时代依附于移动终端的一种漫画表达形式。由15幅小漫画构成，电子数码源文件信息显示创建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格式为psd文件。2014年9月30日，微博账号“粥小玉”首次发表了涉案美术作品。被告系微信公众号“天才宝宝育儿”（微信号：×××）的注册主体，2014年12月9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再爱宝宝,也不做宝宝的奴隶!(爆笑漫画）》的文章一篇，其中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文章配图使用。为证明涉案作品抄袭了在先发表作品，涉案作品独创性极低，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针对涉案作品创作来源的自述（网页截图；2.在先作品作者“丁一晨”的新浪微博；3.在先作品（“丁一点”系列漫画）的百度百科；4.涉案作品与在先其他作品（截图，有网址）之比对图。为证明涉案作品已经删除侵权行为已经终止，涉案作品阅读量小传播范围和影响力有限，被告提交了涉案微信公众号后台截图。上述事实，有涉案美术作品电子数码源文件、涉案美术作品微博首发页面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侵权页面截图、网页截图以及庭审录音录像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原始数字文件、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的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原始数字文件和微博发表截图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经授权享有涉案美术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本案中，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文章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综合判断：1.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成本、独创性。涉案作品为条漫是以单格画格由上自下依次排序，通过连续画面叙述故事，在阅读时采用纵向阅读的一种漫画体裁，是网络新兴时代依附于移动终端的一种漫画表达形式。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进行漫画创作时可以更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该过程较纸媒时代更为便捷、容易。案涉作品通过漫画的方式描绘出追求自由和保持自我的妈妈都是斗士的故事，体现了作者的主观判断及特有的表达方式，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2.案涉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创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在完成创作后，作者通过将作品上传至个人微博，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地降低了传播成本。3.被告的侵权情节。被告在未取得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的传播范围，造成一定的侵权影响。关于合理开支，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未提交相应证据，无法确定相关费用是否支付、由谁支付及支付的具体金额，故本院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中清龙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琨玮经济损失2000元；二、驳回原告周琨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周琨玮负担125元，被告北京中清龙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5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琨玮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方淑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喻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