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7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图，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木其勒，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某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扎某某（系被上诉人乌某某之子），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巴特尔，内蒙古壮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某图因与被上诉人乌某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8）内0725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某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特木其勒，被上诉人乌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扎某某、巴特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某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乌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证据认证错误。1.陈巴尔虎旗牧业经营管理站不具有出具证据的资格，乌某某提交的陈巴尔虎旗牧业经营管理站出具的编号为2-1-35号草场承包合同书复印件及2017年8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与苏某图提交的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出具的2-1-35号草原经营权证草场面积不符，如不能对此作出解释，则不能排除陈巴尔虎旗牧业经营管理站、东乌珠尔苏木及现任海拉图嘎查领导伪造证据的嫌疑。故一审法院采信陈巴尔旗牧业经营管理站出具的编号为2-1-35号草场承包合同书及2017年8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东乌珠尔苏木政府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海拉图嘎查委员会于2016年8月25日出具的证明及《东乌珠尔苏木海拉图嘎查苏雅拉图等两户草场平面图》，而未采信陈巴尔虎旗政府出具的16000亩面积的编号为2-1-35号草原经营权证，系证据认证错误。2.针对同一苏木政府出具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有利于乌某某的证据予以采信，对不利于乌某某的证据未予采信。苏某图提交的东乌珠尔苏木政府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的东政字（2014）42号文件写明2-1-35号草场面积为16000亩，该证据的出具日期早于乌某某提供的由东乌珠尔苏木政府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根据证据规则该证据的证明力应大于乌某某提交的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故不能排除一审法院存在滥用审判权的嫌疑。3.对于苏某图提交的苏某图的草原使用证和草原承包经营权证、陈巴尔虎旗2005年退牧还草工程划区轮牧建设合同和《草场承包经营权抵押贷款备案书》《海拉图嘎查苏雅拉图划区轮牧示意图》《内蒙古自治区草畜平衡责任书》，一审法院依据（2020）内07刑终94号刑事判决书，均未予采信。而该刑事判决书第16页第9行中载明“本院支持被告人苏某图辩护人主张的‘原审法院认定的由苏某图在6000亩数字前加了1后改成16000亩的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也就是说苏某图没有伪造证据,不构成诈骗罪，同时该判决书认定苏某图构成诈骗罪，前后自相矛盾。二、（2020）内07刑终94号刑事判决实际上认定了16000亩承包草场的合法性。如该刑事判决认定的“不能认定苏某图在6000亩前加了1”成立，16000亩中的“1”肯定为其他人所写，除了登记机关以外没有其他可能性。法定登记机关认为记载的6000亩错误,有权纠正为16000亩，在刑事判决书否认苏某图伪造为16000亩的前提下，任何人和任何单位不得侵犯苏某图依法登记注册的承包经营权。乌某某辩称,苏某图提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及证据规则,请求驳回其上诉。乌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苏某图停止侵权，退出乌某某的6286.97亩草场；2.要求苏某图赔偿6277.896亩草场自2005年至2017年共13年的损失70万元；3.要求苏某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乌某某与苏某图均系陈巴尔虎旗东乌珠尔苏木海拉图嘎查牧民,且双方的草场相邻。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7刑终94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苏某图对6000亩草场有使用权，其实际使用的草场亩数为12615.947亩，苏某图的草原使用证和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中草场亩数的“16000”的“1”为后添加，苏某图非法获得10000亩草场的国家草场补贴款183319.53元构成诈骗罪，判处苏某图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乌某某的草原使用证上的草场面积为10629.66亩,但其实际使用的草场面积为4342.690亩。另查明，2005年至2017年,陈巴尔虎旗东乌珠尔苏木海拉图嘎查放牧场租赁价格分别为：2005年的每亩单价为2元、2006年为2.62元、2007年为2.88元、2008年为2.88元、2009年为3.62元、2010年为4.50元、2011年为5.17元、2012年为5.17元、2013年为6.67元、2014年为6.83元、2015年为7.50元、2016年为10元、2017年为10元。一审法院认为,乌某某实际使用的草场面积为4342.690亩，其享有使用权的草场面积为10629.66亩，差额为6286.97亩。苏某图实际使用的草场面积为12615.947亩，其享有使用权的草场面积为6000亩，差额为6615.947亩。根据双方地理位置，应认定苏某图实际多出的6615.947亩草场中占用乌某某的草场6286.97亩，苏某图应予退还。乌某某按6277.896亩计算，要求苏某图赔偿损失未超出实际占用草场亩数，予以支持。对乌某某要求苏某图赔偿草场损失的主张，陈旗发改委向法院出具的复函能够客观真实反映历年陈巴尔虎旗东乌珠尔苏木海拉图嘎查放牧场租赁价格，且是以乌某某草场属性标准出具的价格数据，具有参考价值。故乌某某草场具体损失应参照陈旗发改委出具的复函中认定的价格数据进行赔偿，即苏某图应赔偿乌某某2005年至2017年6277.896亩草场的损失为438448.25元。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对案涉草场的产草量价值作价格评估,认定草场属性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苏某图确有占用乌某某草场的事实，从而产生纠纷，鉴定费应由苏某图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被告苏某图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停止侵害，退出原告乌某某享有使用权的6286.97亩草场；二、被告苏某图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乌某某2005年至2017年侵占6277.896亩草场的损失438448.25元；三、驳回原告乌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25500元,由被告苏某图负担。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乌某某负担4035元，由被告苏某图负担6765元。二审期间，苏某图提交了（2012）呼民终字第42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2020）内07民终113号民事裁定书原件一份。苏某图举证称，（2012）呼民终字第424号民事裁定书第2页第12行中写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该权属争议有待于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等部门确权或协调解决，在此之前，人民法院对土地权属不清的民事争议案件依法不应受理”，（2020）内07民终113号民事裁定书第4页第1行写明“本案系土地使用权争议，应由政府主管部门予以处理”，欲证实：1.本案纠纷未经行政确权程序而直接由法院作出判决系程序违法。2.本案一审判决与上述两份民事裁定书内容相互抵触，就同一案件事实作出不同裁判系错误。乌某某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亦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证据认证是否正确的问题。经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审查程序合法。关于本案证据的认证：一、乌某某主张苏某图占用其承包经营草场的一部分，为此，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乌某某草场承包合同复印件、草原使用证复印件、苏某图的草场承包合同书复印件、陈巴尔虎旗牧业经营管理站于2017年8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东乌珠尔苏木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海拉图嘎查委员会于2016年8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东乌珠尔苏木海拉图嘎查苏雅拉图等两户草场平面图》打印件等证据。对上述证据中，苏某图认可乌某某的草场承包合同及草原使用证、东乌珠尔苏木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同时苏某图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1.编号为2-1-35号草场承包合同书复印件由陈巴尔虎旗牧业经营管理站核对原件加盖公章，系苏某图与海拉图嘎查签订6000亩草场的承包经营合同，苏某图虽不认可真实性，但未提出具体、充分的理由，亦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2.陈巴尔虎旗牧业经营管理站出具的证明，乌某某出示了原件，苏某图质证称系伪造的证据，但未提供依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3.海拉图嘎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东乌珠尔苏木海拉图嘎查苏雅拉图等两户草场平面图》打印件，乌某某均出示了原件，苏某图虽不认可真实性，但未提出具体、充分的理由，亦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从证据内容来看，上述证据内容均与乌某某欲证实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相互印证，具备民事诉讼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属性，足以采信。二、苏某图主张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草场面积并非6000亩，而是16000亩，为此，一、二审中其提交了东乌珠尔苏木政府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的东政字（2014）42号文件、16000亩草原使用证和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陈巴尔虎旗2005年退牧还草工程划区轮牧建设合同及《草场承包经营权抵押贷款备案书》《海拉图嘎查苏雅拉图划区轮牧示意图》复印件、《内蒙古自治区草畜平衡责任书》复印件、未加盖公章的16000亩草原使用证、（2012）呼民终字第42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20）内07民终113号民事裁定书原件等证据。经审查，以上证据内容并不能证实苏某图依法取得16000亩草场承包经营权的事实，且与（2020）内07刑终94号刑事判决所证实的与本案相关的基本事实不符，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综上，苏某图上诉所持一审法院证据认证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本案纠纷是否属于应当先行通过行政部门确权程序处理事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乌某某的诉请和事实主张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乌某某与苏某图各自持有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所属草场系相邻两处草场，并非双方当事人对同一处草场均持有承包经营权证的情形，因此，本案纠纷不属于草原承包经营权权属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求按照侵权纠纷进行审理正确，苏某图在二审庭审中所提出的本案纠纷未经行政确权程序而直接由法院作出判决系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某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6.72元，由上诉人苏某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乌日汉审判员 李美荣审判员 山 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希吉日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