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民再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黄雪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昱明，北京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婧，北京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朱连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佘轶峰，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法定代表人：宫正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剑，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原审第三人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东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1民再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关系，通过网络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婧，被上诉人振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佘轶峰，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剑、刘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沪01民再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第三期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6年11月10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第四期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2月14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第二、三、四、五期合同设备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5%计算。事实和理由：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对违约金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认定错误。国富公司与振华公司、丹东港公司虽然签订了《设备采购协议》，对各期款项的付款条件进行了约定，但从整个设备交易过程来看，国富公司对设备的生产、发运、交付、验收等均不知情，国富公司的付款行为是依据丹东港公司的付款指示作出的；振华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直接向丹东港公司发送邮件主张设备合同款，还曾要求丹东港公司就逾期款项向国富公司发出付款指示，其并未向国富公司发出付款指示。国富公司在对第三、四期款项是否具备付款条件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法也不应承担设备款项的逾期付款责任。因此，第三期款项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从国富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收到振华公司发出的督促函之日起算；第四期款项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从国富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收到振华公司催款邮件之日起算。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振华公司提交了借款合同和公司年报，用以证明因国富公司违约所造成的资金融资成本及投资利益损失，但是这两种损失不可能同时发生，振华公司不能同时主张。振华公司主张的投资收益损失不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已经远超过三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再审法院对此不应予以认定。再审法院并未审查振华公司因国富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仅基于振华公司自愿将违约金计算标准从“每日万分之五”下调至“每日万分之三点五”，造成国富公司承担的违约金远超过振华公司的实际损失，有失公平，应予纠正。贷款成本的平均年利率为5%，因此，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年利率5%计算。综上，再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振华公司辩称，其不认可国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三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协议》对每期付款期限有明确约定，并未约定振华公司负有告知义务。涉案标的物是大型设备，在2016年已经完成相应交付，丹东港公司已经使用并向国富公司支付租金。振华公司要求丹东港公司就逾期款项向国富公司发出付款指示的同时，将邮件抄送给了国富公司，因此，国富公司称不知晓相关情况完全是狡辩。国富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付款。国富公司提及的振华公司发出的两份函件都明确写明了逾期支付的要求，对付款期限未进行调整或者变更。因此，第三期、第四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不应当按照国富公司主张的起算日期计算。系争合同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有明确约定，即每日万分之五，大量相关案例能够说明该计算标准并不属于明显过高。国富公司对于商业风险应当有预判，其主张违约金过高，但是至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实际损失一节，若国富公司支付相应资金，振华公司能够进行运营。国富公司自涉诉起从未有支付款项表示，反而拖延诉讼进度，逃避相应责任，进一步加剧了振华公司的损失。需要说明的是，有两件案件与本案类型一致，且判决已生效；国富公司未缴纳本案上诉费，法院应按撤诉处理。综上，国富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丹东港公司述称，国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其无意见。振华公司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国富公司向振华公司支付GF-S09-2015号三方《设备采购协议》项下第三、四、五期设备款项共计285,129,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二、国富公司向振华公司支付违约金(第二期款项违约金部分以第二期设备款87,732,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11日计算至2015年12月30日止；第三期款项违约金部分以第三期设备款153,531,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第四期款项违约金部分以6台岸机款项68,175,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1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8台场机款项41,49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2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第五期款项违约金部分以上述6台岸机款项13,63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上述18台场机款项8,298,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2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判令国富公司承担振华公司因本案诉讼发生的律师费200,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32,173.58元；五、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国富公司承担。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6月2日，丹东港公司作为需方与振华公司作为供方签订需方合同编号为：HT-SB30-2015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双方当事人就需方购买供方设备订立合同如下：一、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生产厂家、价格：序号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生产厂家设备单价(万元人民币)设备总价(万元人民币)岸桥65t-65m6台振华公司4,54527,270场桥40t18台振华公司16,596合同总价为438,660,000元(含17%全额增值税发票、运输、安装调试、检验等全部费用，至交钥匙。)……三、交货时间、方式、地点和运输自预付款支付之日起：岸桥12个月内，场桥10个月内，安装、调试完毕，并符合技术规格要求，达到需方使用条件，并经法定机构检测合格取得国家规定的有关部门颁发的设备使用证书，在需方指定工地交货。采用整机船运方式运输送抵用户码头，并整机上岸方式、运输由供方负责……本合同交货是指设备运送至需方指定地，安装、调试完毕，并经法定机构检测合格取得国家规定的相关部门颁发的设备使用证书为交货……2015年8月，国富公司作为买方(甲方)与作为供方(乙方)的振华公司、需方(丙方)的丹东港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协议》，系争《设备采购协议》约定：设备名称为岸桥及场桥，总价为438,660,000元，对应买卖合同编号为HT-SB30-2015；付款方式：合同设备款项分五次付款，第一次65,799,000元为预付款。预付款支付之日起，合同生效。第二次供需双方会审图纸结束十五天内，主要材料、备件采购前，经需方核实后，需方向供方付款87,732,000元。第三次合同约定的设备全部生产完毕并具备发货条件，需方向供方支付153,531,000元；第四次供方合同设备在需方现场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在设备经法定机构检测合格，取得国家规定的相关部门颁发的设备使用证书，需方向供方支付109,665,000元；第五次设备一年质保到期，并且供方已解决质保期问题后十五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21,933,000元。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GF-ZZ09-2015，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于设备租赁合同生效后生效。系争《设备采购协议》包括《融资租赁设备采购协议一般条款》，该一般条款约定：第一条协议设立的前提：1.1鉴于甲丙双方已签署租赁合同，现就乙丙双方签署买卖合同，购买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件，甲、乙、丙三方为明确各方权利和义务，签署本协议。1.2本协议项下的“设备”即甲丙双方所签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件。第二条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2.1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件即本协议项下的设备是通过甲方以融资租赁方式引进的，甲方享有销售合同项下的买方地位。自设备所有权依买卖合同转移给甲方至依租赁合同转移给丙方为止，甲方拥有该设备完整的、独立的所有权。如因乙方未按约定交付设备，或者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协议约定，甲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丙方在租赁合同项下向甲方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的义务及其他义务不变……2.4甲方将本协议约定的甲方支付的款项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即标志甲方已全部履行销售合同及本协议项下的买方付款义务。2.5买卖合同中，乙方的违约责任由丙方负责索赔，与甲方无涉。2.6非因甲方原因造成租赁合同和/或本协议无法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或提前解除，有关本协议、销售合同项下设备(租赁物件)和/或任何乙丙方之间的相关未决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的款项)和/或本协议项下未支付款项的处理事宜由乙方与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第三条甲、乙、丙三方的权利和义务：3.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1.1甲方按照本协议的付款安排，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本协议项下设备货款；3.1.2本协议所约定的应由甲方承担的其他义务。3.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2.1按买卖合同负责向丙方提供全新的设备及售后服务。3.2.2本协议及买卖合同所约定的应由乙方承担的其他义务……第五条违约责任：5.1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按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第七条其他：7.1甲方作为租赁合同项下的出租人同时具有租赁物件买方的法律地位。乙、丙方之间为买卖租赁物件而签署的操作性文件，如与租赁合同、本协议发生冲突，则以租赁合同和本协议确定的融资租赁、设备采购法律关系为准，甲方不参与买卖合同的签署。乙丙方在销售合同项下的法律角色等情形均不影响甲、丙方之间甲方作为出租人(买方)、丙方作为承租人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成立……2015年7月22、23日，丹东港公司与振华公司工作人员进行6台岸桥、18台场桥图纸会审，丹东港公司与振华公司签订了会议纪要。2015年9月10日，国富公司向振华公司付转款65,799,000元，同年12月31日，国富公司向振华公司转款87,732,000元。振华公司向国富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6月26日，丹东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出具编号为QJ1-2016-038-0019至QJ1-2016-038-0036起重机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证(丹东轮胎式集装箱门式起重机)及检验结论报告，确认案涉18台场机安全性能符合要求，检验结论为合格。同年8月31日，丹东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出具编号为QJ1-2016-038-160003-0039至QJ1-2016-038-160003-0044起重机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证书(丹东港岸边集装箱起重机)及检验结论报告，确认案涉6台岸机安全性能符合要求，检验结论为合格。2016年9月18日，丹东港公司与振华公司签订6台岸机的预交机证书，确定在丹东港大东港区所在地对6台岸机进行了交机验收，并予以备忘。2017年8月8日，丹东港公司及振华公司就涉案6台岸机签订交机证书，并形成交机备忘录。2016年7月28日，丹东港公司与振华公司签订18台场机的预交机证书，确定在丹东港大东港区所在地对18台岸机进行了交机验收，并予以备忘。2017年1月13日，丹东港公司及振华公司就涉案18台场机签订交机证书，并形成交机备忘录。还查明，2016年11月10日及2017年12月14日，振华公司共两次发函至丹东港公司，并将函件抄送至国富公司，函件主题均为：关于港机设备合同款逾期支付问题。2018年4月9日，振华公司向国富公司发送了内容为关于及时、完整履行合同义务的督促函的函件；同年4月23日，振华公司亦委托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向国富公司就系争协议的履行事宜发送函件。另查明，2018年，振华公司与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振华公司聘请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为该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并给付相应报酬；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则代理振华公司与丹东港公司、国富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诉讼纠纷；该合同还约定本案采用小时费率和风险代理费用叠加的收费方式，三案一审各阶段的费用不超过18万元(立案完成之日)、18万元(一审开庭完毕之日)、24万元(一审判决之日)，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应在上述日期15日内向振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振华公司自收到发票的60日内向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支付服务费用。2018年9月17日，振华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259,068.39元；同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开具保险服务、保费为应税服务名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为132,173.58元。同年10月18日，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向振华公司开具的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金额为18万元，同年6月13日，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向振华公司开具的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金额为18万元。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应予确认。再审中，振华公司自愿下调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三点五”。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国富公司是否应当向振华公司承担合同项下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如需承担，该违约金计算标准如何确定。关于国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一节，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振华公司、国富公司、丹东港公司三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协议》明确约定，系争设备买方为国富公司，由国富公司向振华公司支付设备款及违约金，因此本案振华公司、国富公司之间存有买卖合同关系，国富公司作为设备买受人应承担向振华公司付款的义务。关于国富公司再审中所称因设备租赁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故《设备采购协议》未生效之意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丹东港公司出具的《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书》不足以证明融资租赁合同未生效。系争《设备采购协议》对合同生效条件的约定为：“预付款支付之日起，合同生效”及“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于设备租赁合同生效后生效”。因此，国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三方约定以融资租赁合同生效为系争《设备采购协议》生效之前提条件，且国富公司已经支付《设备采购协议》项下第一、二期款项，丹东港公司也依约接受了《设备采购协议》项下设备，在振华公司向国富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时，国富公司也从未提及《设备采购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故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三方当事人在履约过程中一致认可《设备采购协议》生效。对国富公司关于《设备采购协议》未生效的意见不予支持。国富公司未能按《设备采购协议》约定支付设备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国富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一节，国富公司分别对违约金起算时间及违约金计算标准提出意见。首先，关于第三、第四期设备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一节，国富公司主张应当从振华公司向其分别主张付款之时起算违约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就第三、第四期设备款的支付时间，《设备采购协议》有明确约定：第三期设备款支付时间为“合同约定的设备全部生产完毕并具备发货条件”；第四期设备款付款时间为“供方合同设备在需方现场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在设备经法定机构检测合格，取得国家规定的相关部门颁发的设备使用证书”，根据查明事实，系争设备已于2016年3月30日生产完毕并具备发运条件，其中6台岸机于2016年8月31日取得相应检验证书，于2016年9月18日办理交接验收手续；18台场机于2016年6月26日取得检验证书，于2016年7月28日办理验收交接手续，故原审判决根据上述时间节点分别起算对应款项违约金，该认定符合合同约定，应予确认。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一节，《设备采购协议》约定，国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应按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国富公司认为该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约定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其违约给振华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及其计算方式。而振华公司在再审中从资金融资成本及投资利益损失两方面举证其因国富公司违约所造成实际损失的计算依据，已经初步完成其因国富公司逾期付款所受损失的初步举证责任，且振华公司也在再审中自愿下调相应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每日万分之三点五计算。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振华公司的意思表示，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酌情确定本案所涉国富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三点五计算。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明显不当，其关于设备款支付、律师费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承担部分之判决，应予维持；关于国富公司违约金给付一节，再审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调整。遂判决：一、维持(2018)沪01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2018)沪01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再审申请人国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请人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协议编号为GF-S09-2015《设备采购协议》项下第二、三、四、五期合同设备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二期款项违约金部分以第二期设备款87,732,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11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30日止；第三期款项违约金部分以第三期设备款153,531,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第四期款项违约金部分以68,175,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1,49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第五期款项违约金部分以上述6台岸机款项13,63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上述18台场机款项8,298,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三点五计算)。如果再审申请人国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54,429.9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申请人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800元，再审申请人国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036,629.96元。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568,524.09元，由被申请人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0,557.23元，再审申请人国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97,966.86元。[再审案件受理费未预缴，被申请人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再审申请人国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国富公司支付《设备采购协议》项下第三期、第四期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以及第二、三、四、五期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经查，《设备采购协议》对设备款项分五次付款及付款节点均作了明确约定，并未约定振华公司负有国富公司所主张的告知义务。振华公司曾于2016年、2017年就设备合同款逾期支付问题两次发函至丹东港公司，同时抄送国富公司。2018年，振华公司还向国富公司发送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的督促函及律师函。但国富公司并未支付第三、四、五期款项。因此，国富公司以其对涉案设备的生产、发运、交付、验收等不知情，振华公司从未向其发出付款指示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中，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故该院根据《设备采购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分别起算对应款项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涉案设备款项第二、三、四、五期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的认定问题。经查，《设备采购协议》明确约定如国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按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再审中，振华公司自愿下调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三点五”。现国富公司主张该违约金计算标准仍过高，应当按照年利率5%计算，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对国富公司该主张实难支持。综上所述，国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7,966.86元，由上诉人国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国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宁审判员 马晓峰审判员 宗 来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