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爱丽，女，汉族，1973年11月7日出生，住址：广西省桂林市临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瞭，男，汉族，1971年3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爱丽与被上诉人张瞭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爱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手术费、住院费、营养费十万元。3、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平摊抚养费204000元。4、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每年每人学费25000元。5、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抚养费每人每月3000元，两年或五年一付。事实与理由：1、现小孩在私立学校读书，被上诉人应支付相应的学费。2、上诉人生产时的手术费用，被上诉人并未支付，应予支持。3、被上诉人有财产和足够的经济能力承担抚养费用。被上诉人张瞭答辩称：第一、上诉人上诉请求都是不成立的，没有事实依据，我方不予认可。第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我方没有异议。第三，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对于孩子父母双方均有抚养的义务，那么一审把两个孩子的抚养义务全部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于每个孩子承担了20%的抚养费。当时被上诉人申报的月收入是每月10000元，20%是2000元，两个小孩就是4000元，毕竟是给孩子，所以我方就容忍了，所以我方没有上诉，我们希望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二审法院有条件的话就给予适当调整，让公平、公正体现在每一个公民的身上。欧爱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爱丽抚养张海涵、张海亮；2.张瞭一次性支付张海涵、张海亮生活费共864000元；3.张瞭一次性支付张海涵、张海亮教育费、医疗费共600000元；4.张瞭支付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爱丽与张瞭于2007年4月18日非婚生育女儿张海涵，并于2009年1月20日非婚生育儿子张海亮。张瞭是温带采暖设备（天津）有限公司股东之一、是广西钟山县有机农夫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已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黑名单）信息]股东之一、是北京温带创新农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是钟山夏新界巨型稻立体种养研究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并是广西钟山县有机农夫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已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黑名单）信息]负责人、是四川简阳有机农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黑名单）信息]的法定代表人、是北京大仓之道亚热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6月15日，张爱丽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提出如前诉请。在诉讼中，欧爱丽主张张海涵和张海亮两个小孩从出生至现在大部分时间随其生活，张海亮跟随奶奶读了半年幼儿园、一个学期一年级、一个学年的五年级。张瞭在庭审中陈述“张海涵从2007年7月至2008年11月一直跟我一起，其余时间有部分单独跟欧爱丽生活，从2015年至今，一直跟欧爱丽生活。张海亮出生一个月后跟我生活，一直到2012年1月过年前我把他接到钟山读幼儿园。2015年9月上了一年级一学期后，欧爱丽把他接回欧爱丽老家，当时开了转学证。2018年9月至今张海亮随我生活”。另查明，1、欧爱丽曾因民间借贷纠纷以张瞭为被告，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2）海民初字第7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瞭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欧爱丽借款本金二十四万元及利息（自二〇一〇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二十四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在诉讼中，张瞭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张海亮自书意愿，主要截明：其在钟山已读了四年半，共读了五个学校，其要求继续在钟山读书。欧爱丽亦提供了张海涵、张海亮的自书意愿，其中张海涵的自书意愿主要载明：其从小跟妈妈长大，其决定要和妈妈一起读书、生活，但要时常探望爸爸和奶奶；张海亮的自书意愿载明：其决定要和妈妈、姐姐一起生活，但要时常探望奶奶和爸爸，初中在桂林读书。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向张海涵、张海亮分别询问，张海涵表示愿意与母亲一起生活，读书的费用姨妈、父母都有支付；张海亮表示愿意与父母双方一起生活，特别愿意与姐姐张海涵一起生活。3、欧爱丽在庭审确认张瞭曾向其共支付了31500元生活教育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张海涵、张海亮由谁携带抚养；二是抚养费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海涵、张海亮是欧爱丽、张瞭非婚生育的子女，与婚生子女享有同等的权利，欧爱丽、张瞭对其均有抚养、教育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五条“父母双方对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子女随父或随母生活发生争执的，应考虑该子女的意见”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向张海涵、张海亮询问，张海涵表示愿意与母亲一起生活，张海亮表示愿意与父母双方一起生活，特别愿意与姐姐张海涵一起生活。为了有利于张海涵、张海亮的健康成长，不宜将两小孩分开，并充分考虑两小孩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张海涵、张海亮应由欧爱丽携带抚养，故欧爱丽请求抚养张海涵、张海亮，符合法定条件，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张瞭抗辩称欧爱丽患有精神疾病，因张瞭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和第二十五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的规定，如前所述，一审法院确认张海涵、张海亮应由欧爱丽携带抚养，因此张瞭应当负担子女的抚养费；至于子女抚养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负担两个以上子女抚育费的，比例可适当提高，但一般不得超过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十……”的规定，由于张瞭自认每月收入约10000元，且张瞭经营多间公司，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确定应由张瞭向欧爱丽支付两小孩的抚养费每人每月2000元直至两小孩分别年满十八周岁止。关于抚养费的计算时间，由于两小孩在欧爱丽起诉前都有随父或随母生活，且欧爱丽、张瞭双方均无法举证其单独负担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张海涵亦明确表示读书的费用父母都有支付，应认定本案欧爱丽起诉前由欧爱丽、张瞭双方共同抚养两小孩，故欧爱丽诉请两小孩自出生到起诉前的抚养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两小孩的抚养费应从欧爱丽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5日）开始计算至各小孩年满十八周岁止。关于抚养费是否应当由张瞭一次性给付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八条“抚养费应定期给付，有条件的可一次性给付”的规定，虽然张瞭经营多间公司，但部分公司已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黑名单）信息，欧爱丽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张瞭有条件一次性给付，因此一审法院对欧爱丽要求张瞭一次性支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欧爱丽诉请的教育费、医疗费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所称“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的规定，一审法院上述确定的抚养费已包括欧爱丽诉请的教育费、医疗费，因此对此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五条、第七条、第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非婚生女儿张海涵、非婚生儿子张海亮均由欧爱丽携带抚养；二、张瞭从2020年6月15日起每月向欧爱丽支付张海涵抚养费2000元，直至张海涵年满十八周岁止；三、张瞭从2020年6月15日起每月向欧爱丽支付张海亮抚养费2000元，直至张海亮年满十八周岁止；四、驳回欧爱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欧爱丽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抚养费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负担两个以上子女抚育费的，比例可适当提高，但一般不得超过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十……”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两小孩的实际需要、欧爱丽及张瞭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由张瞭从欧爱丽起诉之日向其支付两小孩的抚养费每人每月2000元直至两小孩分别年满十八周岁止，处理正确。关于欧爱丽上诉请求张瞭支付平摊的抚养费204000元，经审理查明，两小孩在欧爱丽起诉前都有随父或随母生活，且张海涵一审期间亦明确表示读书的费用其父母都有支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欧爱丽无法举证其单独负担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欧爱丽诉请两小孩自出生到起诉前的抚养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欧爱丽上诉请求张瞭支付其手术费、住院费、营养费十万元以及支付两小孩的实际在校读书费用，由于上述确定的抚养费已包含了子女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因此欧爱丽的该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探望权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六条第一款“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者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的规定，探望权是指离婚后未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母亲一方依法享有的在一定时间，以一定方式探视、看望子女的权利。探望权是以法律的形式对亲情交流和维系的保障。探望不仅可以满足父母亲对孩子的关心、抚养和教育的情感需要，同子女保持较密切的往来，还可以增进父母子女的交流，减轻子女家庭破碎感，促进子女健康成长。探望权是法定的权利，任何人都不得非法干预，亦不能约定排除。虽然探望权问题并非本案争议焦点，但本院在此予以释明并作出强调。综上所述，上诉人欧爱丽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欧爱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