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1，男，汉族，1961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男，汉族，1984年9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99。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达，广东橘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亚凤，女，汉族，1966年5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86。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通，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思亭，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陈颜清，女，汉族，1971年6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24。上诉人江某1因与被上诉人温亚凤及原审第三人陈颜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0902民初6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已审理终结。江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02民初618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温亚凤一审对江某1的所有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温亚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具体如下：一审判决江某1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给温亚凤，没有事实依据及法理依据。首先，虽然2018年2月1日江某1出具2000000元借条给温亚凤，但是该涉案借条的出具，不是江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事实，江某1在一审答辩时，已作明确讲述，即对于涉案借条的出具，江某1是在温亚凤的丈夫柯罗强威逼，恐吓的情况下而出具的。江某1没有采取法律途径处理该涉案借条，完全是基于对温亚凤丈夫柯罗强的信任。现在，一审法院仅凭涉案的借条及温亚凤转账给第三人的汇款凭证，就认定江某1应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给温亚凤，实属草率及过于儿戏。一审法官的审判思路，完全与现行法律相违背，而且存在对温亚凤的偏向性袒护。退一万步，假设该份涉案的借条，是江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仅是证明了江某1有向温亚凤借款的意向，一审法院仍应就涉案的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及温亚凤是否具备真实的出借能力进行审理查明，然后再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否则，同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而致使草率判案。关于江某1与温亚凤之间的借条，是否应视为合同成立，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笫九条的规定进行审理查明。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本院认为的部份)，及温亚凤的一审举证，未能充分体现出借人似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因为，本案的第三人，由始至终未参与本案的庭审，亦未依法向法院提交答辩意见。对于借条中，江某1签名捺印之后的内容：“户名：陈颜清，开户行：茂名市工商银行，账号：622×××××××××××××046”，不能证明是江某1授意第三人接受借款。如果该账号是江某1指定收款的账号。为何温亚凤不要求江某1加盖手指模予以确认。由此可证，该账号不是江某1授意接受借款的账号。故，一审法院将谁主张谁举证的责任归究于江某1，明显是偏向性地袒护温亚凤。其次，根据温亚凤一审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的陈述。温亚凤称自2015年7月29日至2017年12月，江某1均是按月利率3%向温亚凤支付利息(即每月60000元)。温亚凤的自认，亦应举证予以证明，否则应推定为借款未实际发生交付。因为本案的涉案借款巨额，而且温亚凤称是转账给第三人然后交付给江某1的。如此一来，则证明了温亚凤习惯于使用转账收付的事实。为何，自2015年7月29日至2017年12月，长达29个月的利息交付，多达1740000元，却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又退一万步，如果江某1真实接受了温亚凤的2000000元出借款，作为银行工作人员的江某1，不可能全部通过现金支付利息给温亚凤。很明显，本案的疑点重重，一审法院却未审理查明，实属过于儿戏，亦未能体现“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体现公平、公正的原则”。第三、一审判决书的全文均未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亦未充分作出论述。本案应审查借条是否合法有效；温亚凤是否实际出借款给江某1；本案涉案借款的约定利息应怎样计付。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江某1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温亚凤，属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借条中仅记载：“月息按0.03元计算及…降息为月息0.03元计算。”对于该两点对利息的约定，假设涉案借条合法有效，且温亚凤又履行出借支付出借款。那么到底是每月总利息为0.03元，还是每月按月利率3%计算收付。如果是每月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温亚凤到底提供了什么证据予以佐证?由此可见，一审法院亦未查明该事实。如果温亚凤没有证据证明利息约定按月利率3%计付，则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确。温亚凤辩称，温亚凤出借款项给江某1，有江某1出具的借条及出借款项时温亚凤按照江某1的指令进行银行划款的转账依据，借款的事实及证据清楚明了，双方的民间借贷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程序合法，江某1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江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温亚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某1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从2018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借款利息给温亚凤(利息计至2019年11月30日为920000元，此后直至还清日之部分另计)；2.判令江某1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江某1出具一份借条给温亚凤收执，具体内容为：“今我本人江某1因资金周转困难，现借到温亚凤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月息按0.03元计算。此借款是2016年3月29日借，现经双方协商，同意转期到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从2017年6月降息为月息0.03元计算。借款人：江某1，2018年2月1日，江某1身份证号：440××××××××××××416，户名：陈颜清，开户行：茂名市工商银行，账号：622×××××××××××××046”。(上述借条的内容中，下划线部分为江某1用笔书写，手指模为江某1本人所盖)温亚凤于2015年7月29日向户名为陈颜清的银行账户(账号：622×××××××××××××046)汇入人民币2000000元。2019年11月11日，温亚凤以江某1拒不偿还借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江某1对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称该借条反映的借款事实是不存在的，其没有向温亚凤借过2000000元，借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条显示的内容不是真实的；江某1亦对借条的关联性提出异议，称该借条不能证实温亚凤主张本案借款是2015年7月29日其向温亚凤所借的；另，江某1对借条的合法性提出异议，称该借条是温亚凤预先打印好的，再叫其签名，不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陈颜清的账户内容是江某1签名后温亚凤签名后添加打印上去的，不是江某1的意思表示，所以借条在形式上违反了法律规定，不是合法的借条；但江某1称没有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而温亚凤则主张借条打印部分是江某1提供的，手写部分也是江某1书写的，收款账户打印在哪个位置不影响江某1提供指定账户的事实，本案借款涉及续借的问题，为了避免日期出现误差，所以要求江某1手写的内容再次明确借款是属于续借，江某1手写内容更加明确双方借贷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温亚凤出借本金2000000元给江某1，有借条及汇款凭证为凭。江某1主张借款是温亚凤与陈颜清之间进行的，在借条签名、盖指模及在借条上补充的内容均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及签订借条后至现在均未采取报警或其他救济措施。且温亚凤否认江某1上述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江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温亚凤诉请江某1归还欠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双方约定于2018年12月30日还清借款，故本案利息应按月利率2%从2018年12月30日起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陈颜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本案借款是否属实；二、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实的问题。江某1上诉称本案《借条》是在温亚凤的丈夫柯罗强的威逼、恐吓之下出具的，本案借款并没有交付，温亚凤起诉主张的借款不属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经查，温亚凤起诉主张江某1最初于2015年7月29日向其借款2000000元，后在2016年3月29日以及2018年2月1日发生了两次续借，温亚凤对其主张提供有江某1向其出具的《借条》以及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陈颜清转账支付2000000元的凭证。从上述《借条》显示的内容来看，在该《借条》左下方的打印字样中载明户名为陈颜清的银行账号及开户行信息，而转账凭证中显示温亚凤在2015年7月29日向陈颜清转账支付了2000000元。综合本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的内容来分析，虽然江某1上诉称本案《借条》是在温亚凤的丈夫柯罗强的威逼、恐吓之下出具的，但江某1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未采取报警或其他救济措施，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江某1在一审中称其只是出面帮案外人梁远杰向温亚凤的丈夫柯罗强讲情并促成柯罗强借款给梁远杰，其并没有参与具体的借款事宜，但江某1该辩解理由亦无法推翻本案《借条》的效力。江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清楚知道出具《借条》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而且温亚凤在本案中提交了其向《借条》中载明的陈颜清的账户转账支付2000000元的凭证，温亚凤提交的证据与其陈述的意见相互印证，具备高度盖然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江某1应向温亚凤偿还借款2000000元，属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江某1上诉称本案《借条》中对利息的约定无法明确是按每月总利息0.03元还是按月利率3%计付，应按利息约定不明处理。经查，本案《借条》打印字体中载明月息按0.03元计算，江某1手写字样中也载明从2017年6月降息为月息0.03元计算。本院认为，从《借条》中对利息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是明确，应按月利率3%计算。虽然江某1上诉称《借条》约定的内容无法确认是按每月总利息0.03元还是按月利率3%计付，从日常交易习惯来分析，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的借款仅约定每月的总利息为0.03元并不符合常理。由于法律规定对于未支付的民间借贷利息的最高保护范围为月利率2%，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江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60元（上诉人江某1已预交），由上诉人江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巫 钊书 记 员 梁 哲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