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门支行，住所地：广东省龙门县××××××××××。负责人：罗伟国。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丽香，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超，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凯新，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灶红，女，汉族。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门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黄凯新、谢灶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4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门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4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书全部判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诉请；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公告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据《合法法》第九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违反民法意思自治、诚实信用基本原则，于法相悖、于理不合、于情不符。《合同法》第八条明确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据本条法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是有效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中的所有合同条款对双方均是有效的，合同条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证据第28页的明确约定“一、借款人违约情形：（一）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合同条款第十七条第一款，证据第30页之约定“一、贷款人救济措施：2、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3、解除与借款人的借贷关系……等”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依据《合同法》第八条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否则依约上诉人可以依约依法主张自身权益，也就是说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应当得以支持。但一审法院一方面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可“原告与被告黄凯新、谢灶红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接受合同的约束”，另一方面在清晰查明被上诉人不按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却不支持上诉人解除合同，对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断章取义，以驳回上诉人的相关诉请，可见一审判决内容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在双方对合同解除条款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的规定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黄凯新、谢灶红自2019年8月份后均未能按时足额偿还贷款，至本案诉讼之日（2020年10月份）被上诉人仍处于拖欠贷款的状态之中，截止本案件一审开庭之日，被上诉人的逾期已经长达13个多月。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如若被告每一期少还一块钱，这种情况下贷款人原告就可立即解除合同”的情况，一审法院这种空想的假设根本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以及基本的法律逻辑，在一般实践中，上诉人只有在被上诉人自逾期出现并且超60天后方委托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因此一审法院的此种猜想实属多余。另外，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本案《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十六、十七条对合同解除已经做出了明确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依法，上诉人就可以解除合同。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民法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请求中级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已对违约情形、责任进行提示和说明，合同条款是合法有效的。首先，上诉人已经对《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十六、十七条进行了加粗加黑放大的处理，履行了对违约情形、责任进行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其次，被上诉人在合同第二十一条第六款第二项加黑加粗字体处已经明确陈述“借款人已阅读本合同所有条款，并已特别注意其中字体加黑的内容，贷款人已应借款人要求对相关条款予以明确说明。借款人对本合同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借款人同意遵守所有条款，自愿承担可能出现的相关风险”，可见，上诉人已经被上诉人向尽到了对条文内容进行解释、说明的义务，被上诉人已经充分知悉理解了本案的合同条款，《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相关约定是合法有效的。最后，《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十六、十七条是金融贷款合同中基础并且主要的条款，本案被上诉人的违反的是合同的主要义务，被上诉人对贷款后每月应当按时足额还款的合同义务是非常清楚的，这从一般人基本常识角度以及被上诉人此前每月按时足额还款的行为就能知晓，不可适用格式条款相关规定予以套用，因此不存在该条款不公平或者或者被上诉人不知情而免责的理由。疫情不是被上诉免除违约责任的法定理由。首先，被上诉人是从疫情爆发前（2019年9月）就已经开始逾期违约，在疫情结束后，截止案件判决之日，仍在逾期状态，被上诉人的违约与疫情无关。其次，本案的被上诉人并参与庭审，从未答辩称其自身十因受疫情影响而逾期，一审人民法院擅自猜测适用疫情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最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的通知规定，只有“因感染新冠肺炎住院治疗或者隔离人员、疫情防控需要隔离观察人员、参加疫情防控工作人员”等类型的人员，可以申请变更履行期限，而本案证据材料未能看出其属于该类人员，以及被上诉人也从未举证证实其属于该类人员，即便属于，被上诉人也应当依据政策要求在逾期后诉讼前向上诉人申请延期，而不是由人民法院判定因疫情可以逾期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利息部分的理解有误。一审法院在判决后中陈述“但截止至2020年12月10日，两被告拖欠借款本息总额仅为14830.82元，其中拖欠本金0元，利息14830.82元，与贷款本息总额相比，拖欠未达高额程度”，上诉人需解释，被上诉人一二是采用等额本息的方式还款，目前贷款利率下的每月还款金额约3656元，而每月3656元的还款金额中就包含了约1850元的本金及约1800元的利息，也就是说此处的利息是还贷的重要部分，是被上诉人一二履行合同条款的主要义务之一，而并不是日常借贷中的逾期利息。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的诉请合理合法。首先，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行与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诉讼代理协议》，建立了诉讼委托代理关系。其次，涉案的律师费用定价是合理的，没有超过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等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再者，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实际履行了《诉讼代理协议》约定的相关代理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发送律师函、诉讼立案、提交证据材料、参与庭审等等），律师费用的产生时必然。最后，最为重要的是，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四十一条的约定，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均有被上诉人承担，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的内容，一定程度纵容了借款人违约，并且容易造成司法资源浪费的法律现象，同案不同判，损害贷款人的合法权益。在被上诉人明显违约在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站在“善良”的角度上指责上诉人的合法合理维权行为，有失公平。一审法院的判决本质上就是在纵容借款人违约，违反了民法的意思自治原则，违背了民法最基本的锲约精神，如每次客户逾期，金融单位都不能依合同约定办事，而仅仅只能要求客户偿还至开庭之日拖欠的本息，那么是否在变相的规定就每一个逾期的客户，上诉人只能日日次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催告处理？如此以往，上诉人的权益根本无法得以实现。而且该判决也会造成累诉，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另外，中国各省各地区，包括惠州市区域范围内的其他人民法院对此类案件的判决，基本上是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属同区域内的同案不同判，容易损害司法权威，不利于社会的稳定发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此上诉，恳请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黄凯新、谢灶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我因一时经济紧张未能及时还上房贷借款并不能必然导致与上诉人的《借款合同》解除或终止。一审下判后，我及时按一审判决履行还款义务，恢复了与上诉人的正常《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到我的还款本息也应当按一审判决服判，息诉宁人才对。上诉人上诉只能是浪费司法之源，不利于社会和谐。我与上诉人已恢复了《借款合同》关系，不存在《借款合同》纠纷问题。一审下判后，我及时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于2021年1月27日履行14850元的还借款义务，至此根本上恢复了我与上诉人的正常《借款合同》关系，所以，双方已不存在《借款合同》纠纷一事。上诉人的不合法上诉目的，令人费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事实及证据，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请求，维护一审判决的合法性、权威性。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门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解除原告与被告黄凯新、谢灶红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合同编号：x]；2.判令被告黄凯新、谢灶红立即偿还原告贷款本金270757.83元及利息13539.46元，暂合计284297.29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7月3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3.判令原告对被告黄凯新、谢灶红名下的位于龙门县永汉镇龙门x区x号楼x房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8）龙门县不动产权第x号、粤（2018）龙门县不动产权xx号；抵押权证号：粤（2018）龙门县不动产证明第x号）在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7064.09元；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公告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黄凯新、谢灶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4日，借款人黄凯新、谢灶红向贷款人原告申请借款310000元用于购房（售房人为龙门县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与贷款人原告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合同编号：x），约定借款本金为310000元，借款划入黄凯新、谢灶红指定的龙门县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尾号6323银行账户，借款期限为2018年7月24日至2028年7月24日，采取浮动利率，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50%即年利率7.35%，罚息利率为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方法，每月月首归还本息金额为3655.53元；借款人黄凯新、谢灶红自愿以其名下位于龙门县永汉镇龙门x区x号楼x房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8）龙门县不动产权第x号、粤（2018）龙门县不动产权第xx号）向原告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证号为粤（2018）龙门县不动产证明第x号；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等情形的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解除与借款人的借贷关系、行使担保权利、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等。2018年8月21日，原告将310000元贷款支付至被告指定的龙门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尾号6323银行账户。借款后，被告黄凯新、谢灶红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后未能按时还款，2020年6月18日，原告委托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黄凯新、谢灶红在收到《律师函》三日内向原告付清截至2020年6月16日的拖欠贷款数额15735.27元。后被告黄凯新、谢灶红分别于2020年7月1日、2020年8月3日、2020年9月1日、2020年10月2日、2020年11月3日、2020年12月3日向原告偿还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3699.02元，共计23699.02元。截至2020年12月10日，被告黄凯新、谢灶红已偿还借款本金51409.99元、利息34777.69元，拖欠到期借款本息总额为14830.82元，其中拖欠本金0元、利息14830.82元、罚息0元。后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并聘请律师处理本案纠纷，但直至判决之日未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黄凯新、谢灶红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接受合同的约束。合同虽然约定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解除与借款人的借贷关系、行使担保权利、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等。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了合同约定解除，但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来看，并未明确约定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达到何种程度就可解除合同。如若两被告每一分期少还一块钱，按字面意思也属于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这种情况下贷款人原告就可立即解除合同，要求借款人偿还全部到期借款本息，此合同约定明显对借款人也就是两被告不公平。由于原被告签订的是格式合同，实践生活中，两被告无更改合同约定的权利，只能签约否则无法贷款，在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只要不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还款项贷款人就可宣布贷款全部到期并要求借款人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但又未明确约定未按时足额偿还的款项达到何种程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对上述格式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即未按时足额偿还的借款本息程度至少应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条件。但截至2020年12月10日，两被告拖欠借款本息总额仅为14830.82元，其中拖欠本金0元、利息14830.82元、罚息0元，与贷款本息总额相比，两被告拖欠借款本息总额并未达到高额程度，且两被告在收到《律师函》之后也主动偿还了23699.02元，两被告有意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故此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的违约行为并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条件，同时考虑到今年因为疫情影响，全国甚至全世界的经济遭受重大影响，两被告一时之间无法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情有可原。原告虽为债权人，但也应当秉持正当、准确行使自身权利的善良理念。在两被告的违约行为并未达到合同法定解除条件的前提下，原告催促两被告偿还到期借款本息或诉讼请求两被告返还到期借款本息即可弥补自身的合理损失，《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经过协商自愿签订的，合法有效，既需要严守合同规定，也不能轻易、擅自解除合同，现原告在两被告拖欠到期借款本息总额仅为14830.82元且两被告在收到《律师函》后也积极主动偿还借款本息达23699.02元的情况仍坚持解除合同，并要求两被告支付全部未到期借款本息及律师费17064.09元，显然原告并未正当、准确行使自身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现请求解除与两被告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合同编号：x）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情理，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系两被告的合同义务，截至2020年12月10日拖欠的借款本息14830.82元，两被告应想办法偿还完毕，此后的借款本息仍应按照双方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如两被告此后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达到合同法定解除条件的，原告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被告违约，则需承担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律师费虽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但直至判决之日，原告仍未实际支付律师费，故原告现请求被告承担律师费17064.09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两被告的违约行为并未达到合同法定解除条件，一审法院已不支持原告要求解除与两被告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故原告现请求对两被告名下房产在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同样不予支持。被告黄凯新、谢灶红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黄凯新、谢灶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门支行截至2020年12月10日的到期借款本息14830.82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门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10元，由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门支行负担2730元，被告黄凯新、谢灶红负担18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客户回单》，用以证明我方已按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于2021年1月27日履行了本还房贷，14850.00元的义务，双方现已不存在《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向上诉人履行了房贷，本案已无纠纷。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恰恰可以反证出被上诉人的逾期已经长达16个多月，已属严重违约。另外，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写到因“经济困难”而逾期，即承认违约事实，并且根据我方一审提交的对账单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黄凯新、谢灶红自2019年8月开始未能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经上诉人及代理人多次催收（电话、微信、律师函），至本案二审上诉（2020年12月份）被上诉人均仍处于拖欠贷款的状态中，因此，上诉人依据贷款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是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执行通知书作为证据，用以证明一：上诉人除了电话及律师函多次催收外，还通过微信方式催告，均未果；二、被上诉人存在其他债务，被人民法院执行，也属违反贷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质证称：没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请求解除借款合同和请求被上诉人提前还清贷款本息的理由是否成立；2、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律师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案涉合同约定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解除案涉《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且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来看，被上诉人自借款后一直持续有还款，所欠款的数额至上诉人起诉后的2020年12月10日为14830.82元，数额较小，亦即被上诉人拖欠借款本息的主观恶意较小，且根据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客户回单》，其在收到本案一审判决后，积极履行了判决文书判令其偿还截止2020年12月10日到期借款本息14830.82元的还款义务。据此，被上诉人虽有未按时足额还款的违约行为，但该行为并非根本性违约，鉴于被上诉人仍有履行诚意及履行还款能力，且案涉合同继续履行并不损害上诉人实际利益。故，一审认定案涉合同应继续履行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仅提交了《诉讼协议》，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0.42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门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叶婷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