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5604号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19号楼。法定代表人：王雪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清京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金沙西街19号院7号楼9层903号。法定代表人：药燕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市衡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臻博，北京市衡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清京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戴晓丽、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徐臻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赔偿经济损失57300元（300/千字），合理支出50000元（公证费、调查取证费、律师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签订合同，取得《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维权权利。被告作为培训机构，向学员提供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的盗版图书，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被告北京清京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被告通过正规途径购入图书，没有侵权行为。涉案课程在2019年下半年开课，主要是网络报名和学习，签订的考试培训协议部分约定赠送教材，包括其他出版社的类似教材，如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图书系被告工作人员为了促进学员签单，通过网络自行购买赠送学员使用，没有批量购买和销售盈利，没有过错和侵权，原告诉请过高。因考试政策变化，约23人考试报名失败，被告全额退费，学员退还的教材不能确定是原来发出去的图书，原告得到的可能是学员退还的旧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图书的著作权人是《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2018年该社与原告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将专有出版权授予原告，期限五年，原告于2019年1月出版该版次教材，字数为191千字，定价48元。2019年11月7日，经原告申请，公证人员崔子龙和邓卓来到北京市昌平区修正大厦901号标识为“清京英才”的办公地，由原告委托人张进超申请报读健康管理师通关保障班课程，报名表注明赠送全套教材，注明费用为6680元，实际收取2900元，交费后取得涉案图书等2本教材，交公证人员保管后封存；收费单位为被告，并开具了加盖其公章的收据。原告提交经过公证的著作权登记公告、出版合同、图书版权页、卫健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关于涉案图书封面署名的情况说明、印刷公司的说明、（2020）京国立内证字第30号公证书及涉案图书和票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告指出正版图书的封底前页有“28检”字样，公证购买的图书中没有，证实图书系非正版。原告表示被告在答辩中所称其他出版社出版的图书是针对试卷，不是教材；其不认可被告所称涉案图书系学员退还，也与被告所称员工自行购买相互矛盾。被告认可上述证据，表示其不知道是盗版图书，“28检”不能作为辨别真伪的唯一方式，其购买的图书也有防伪标识，且不是所有学生都赠送教材，系根据需求提供。原告提交被告网站（www.qjycedu.com）页面打印件及时间戳认证证书，以及ICP查询结果，证实被告网站备案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网站开设10个班次的健康管理师的课程，价位不同，其报名的课程有10326人在学习。被告表示在2019年7月-11月初，参加三级健康管理师培训的学员共有50名，网页提供了有宣传效果的数字，可以手动修改，其他班次也是相同情况。原告表示招收人数应以网站显示的数字为准。被告表示学员在报名时要求赠书，其购买低价图书随课程送给学生，并不获取图书利润，即便构成侵权亦规模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告提交其合理费用的票据为报名时交付的2900元（含2本正版图书），其余律师费、公证费、调查取证费和差旅费均无票据。其称公证费针对出版合同和著作权登记为8000元，本案主张1000元，侵权公证6000元（涉及2本书，含报班费2900元）；调查取证费用4000元、律师费3万元。被告认为上述费用过高。与员工乔宗君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该员工于2019年9月通过网络“康卫图书专营店”“校卫图书音像专营店”购买涉案图书的过程截屏和发票，一套图书分为42元和88元。其同时提交了公司所存的退回的旧书照片，证实其未大量采购涉案图书。原告表示上述内容中购买过程的截屏未显示时间，也不能和发票对应，42元的发票是针对二级管理师，88元的发票未列书名也无公章，收货地址和人名也与被告无关。被告表示系直接寄给学员。原告表示两书价格为120元，无论是42元还是88元，均低于其一般对外发货的折扣，上述证据也无法证实被告没有批量采购。其认为被告向学员发送的书籍没有合法来源，被告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学员超过万人，侵权行为严重，培训机构应该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图书内容的著作权人是《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原告签约取得该书的专有出版权，有权针对未经许可的复制和发行行为提起诉讼。原告通过公证取证，证实被告向学员提供的涉案图书与原告图书内容完全一致，但没有原告设定的标识，系盗版图书。被告系职业资格教育培训机构，其应通过正规渠道进货，并通过购书价格的合理性，判断是否为正版图书。被告提供的购买图书的微信截图证据无法证明与涉案图书相关，且购买价格较低，其辩称无法判断涉案图书是盗版图书，应免除其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在公证时报名交费后取得涉案图书，虽然被告未直接通过售书获得利益，但其提供教材的行为加大了学员报名的可能性，被告因此获益。关于被告向学员提供图书的数量，被告网站涉案班次超过万人，其他班次亦有一定人数，被告称系因宣传夸大人数，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所称人数虚假的辩解意见并无证据支持，本院将公证中的学员数量作为确定被告使用图书情况，以及原告减少销售获益数额的参考因素之一。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者被告获利，其以千字300元计算损失的要求，本院不能全额支持。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定价、独创性程度、被告使用的学员人数、原告减少销售数量损失的利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除交纳报名费外，其余均未提交相关票据，但其确有律师出庭，并有公证内容作为证据，本院考虑其开支合理性及必要性，酌情进行认定，其中对涉案公证及报名行为均涉及两种图书的情况，亦予以减半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清京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停止在其培训课程中向学员提供《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盗版图书；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清京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8000元；三、驳回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清京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6元，由被告北京清京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王宏丞审判员  刘君婕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武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