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9民终6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山西金洋煅烧高岭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京原路兰村乡北场村。法定代表人：铁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惠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男，汉族，1969年8月7日出生，住忻州市。上诉人山西金洋煅烧高岭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忻府区人民法院（2020）晋0902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金洋煅烧高岭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金洋煅烧高岭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忻府区人民法院（2020）晋0902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49148.97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49148.97元的判决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请求的经济补偿金不应当全部由上诉人承担，而应该分阶段计算。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于2003年10月到上诉人单位工作，直至2007年12月31日止。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被上诉人在罗训樵登记成立的忻州金宇工贸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忻州金宇科林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山西金洋煅烧高岭土有限公司和罗训樵登记成立的忻州金宇科林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金宇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单位，山西金洋煅烧高岭土有限公司是国有企业，金宇公司是民营企业。根据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以及被上诉人和金宇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看，被上诉人从2003年10月至2016年12月31日是在两个不同的用人单位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和金宇公司就劳动争议应分别提起仲裁，而不能在同一仲裁和诉讼中解决。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在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签订劳动合同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履行劳动合同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于忻州金宇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五年期的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于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签订了一年六个月的劳动合同，从上述两份劳动合同看，被上诉人在2015年7月1日之后，分别与金宇公司和金洋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但一审法院在认定两份具有重叠现象的合同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就主观的认定了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履行劳动合同，上诉人认为这样的认定是错误的，并且该两份合同之所以出现重叠现象是金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罗训樵造成的。应当由金宇公司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在金宇公司领取的工资计算被上诉人的年平均工资是错误的。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从和金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日到2016年12月31日止，就从金宇公司领取奖金和工资，受金宇公司的领导和管理，实实在在是金宇公司的员工，其提出的要求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应当由金宇公司承担，但一审法院不以查明的事实为依据，而是张冠李戴，用金宇公司的工资计算被上诉人的年平均工资，让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从2003年起至2016年的经济补偿金，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山西金洋煅烧高岭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不应当支付被告经济补偿49148.9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金洋公司是山西省地勘局所属的国有股份制企业，1993年开始建设，1994年投产。2003年10月，被告应聘到原告单位工作。2007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止，金洋公司和被告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2006年12月25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山西省地勘局与罗训樵两次签订共计十年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罗训樵个人承包经营金洋公司。自罗训樵个人承包经营公司后，罗训樵又登记成立了山西金宇工贸有限公司，后来又变更为山西金宇科林科技有限公司。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被告就和山西金宇科林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劳动期限为一年、三年、五年不等的劳动合同。被告在没有和金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金宇公司采用欺诈、威胁手段要求被告和金洋公司签订为期一年六个月（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此为本案事实。原告认为，从劳动合同签订的事实看，从2003年10月至2007年12月31日止，被告在原告处工作，被告和原告形成劳动关系。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被告和金宇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随着用工主体的不同而由不同的用人单位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和金宇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10年。2016年12月30日，金洋公司向被告出具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出于罗训樵和金洋公司的承包合同到期，罗训樵没有将被告的劳动关系移交给金洋公司，金洋公司怕被告今后找金洋公司要工资待遇，才解除了和被告的劳动关系。但出乎意料的是，忻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认定被告和金洋公司以及金宇公司之间在不同时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只因金洋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向被告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裁决让金洋公司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49148.97元，这样的裁决明显是错误的裁决。为了维护金洋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据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做出公正、公平的判决。张某在一审中辩称：一、劳动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判决驳回金洋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因劳动争议于2020年7月16日申请劳动仲裁，经过法定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在忻州市劳动仲裁委进行仲裁审理，金洋公司法人到庭参加庭审。其诉权固然是一项法定权利，但其实是以损害被告合法权益拖延生效时间为目的。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仲裁裁决的结果。二、金洋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被告提供的操作证、参保证明、荣誉证明、工资明细清单、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金洋公司公告、员正联合诉求签名，可证实金洋公司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而且也能证明被告在金洋公司处的工作任职时间。三、金洋公司应依法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计49148.97元。被告于2003年10月入职金洋公司，工作岗位为车间操作工、车间管理工作等，每月从工资中扣除养老保险个人部分并开始为被告缴纳养老保险到个人账户。2007年1月1日-2007年9月30日断缴（个人部分每月已扣除）（现断缴部分己由忻州市劳动仲裁委员会（2017）178号裁决书裁决由金洋公司负责缴纳，但是金洋公司不服起诉到忻府区法院，忻府区法院（2020）晋0902民初140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诉讼请求，迄今为止金洋公司都未能把养老保险缴到社保中心个人账户。被告从2003年10月入职以后总经理一直是罗训樵，而且被告一直工作的处所是在金洋公司所处的土地上，作为一个普通员工不会知道公司总经理罗训樵与地勘局之间签署的所有协议；2015年虽然被告与金洋公司签订了为期一年六个月的劳动合同，是在公司人事部主持下所签，人事部既是金洋公司的也是金宇公司的，想让你签哪个公司就是哪个公司，因为公章都有，这就充分说明金洋公司包括地勘局认可这种无监管的行为。2016年12月31日公司人事部（还是那个人事部）通知被告部门领导，没有任何理由就不让上班了；同时当月金洋公司也出具一份解除劳动合同书，都未能提前一个月通知被告。这份解除劳动合同书就不是那个人事部门了，而是从211地质队派驻金洋公司的人手里拿到的，所以可以作为证据。金洋公司起诉书中所说的罗训樵没有将被告的劳动关系移交并且怕被告要工资待遇的说法，被告认为，1、2016年12月20日金洋公司曾经在公司办公楼及宿舍楼张贴告示，意思是让金洋公司所属员工在限期内拿上劳动合同到金洋公司办公处登记核实不然后果自负，被告在期限内进行了登记，所以金洋公司已经认同劳动关系。2、金洋公司作为一个省政府部门所属的国有股份制企业在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居然能想到被告以后会要工资待遇，从这一点来看金洋公司一开始就没有按照国家的法规解决处理与员工之间的正常关系。从2017年1月份开始被告及其相关同事开始找金洋公司、到忻府区信访办、忻府区劳动监察相关部门、忻州市信访办、山西省地勘局、山西省地勘局211地质队等部门申诉、反映问题，希望得到支持，维护员工的合法权益（金洋公司几乎每次都进行了参与），最后211地质队队长、金洋公司总经理及律师在金洋公司会议室答复，可以通过仲裁方式解决，只要仲裁结果支持，他们将无条件执行。2017年10月份被告提起劳动仲裁，经过二年多的苦苦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但是金洋公司为了不履行诺言把被告告上法庭，仲裁庭审时金洋公司举证金宇公司（罗训樵）在承包金洋公司期间的潜在负债及员工产生的劳动争议由金宇公司负责，被告认为，如果金洋公司认为金宇公司未能履行权利和义务可以和金宇公司打官司，这不是不执行裁决的理由。被告入职后工作兢兢业业，13年来从一个普通员工通过努力升职为公司部门主管，付出的辛苦可想而知，所以金洋公司应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某于1989年与忻州市司达建材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1992年在司达建材公司建立劳动保险账户。金洋公司于1993年开始建设，1994年投产，2004年11月30日在工商部门领取营业执照。2003年10月张某到金洋公司处工作，先后从事包装工作、车间工作。张某到金洋公司工作后历次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如下：1、张某与金洋公司签订了2007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止一年期限的劳动合同；2、张某与忻州金宇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200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一年期限的劳动合同；3、张某与忻州金宇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2009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三年期限的劳动合同；4、张某与忻州金宇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五年期限的劳动合同；5、张某与金洋公司签订了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一年六个月期限的劳动合同。忻州金宇工贸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12日经原忻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2014年12月3日变更名称为山西金宇科林科技有限公司。金洋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山西省地质勘查局与罗训樵签订两份《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限分别为2006年12月26日至2011年12月25日、2011年12月26日至2016年12月25日，将金洋公司承包给当时的总经理罗训樵经营，2015年12月25日，因罗训樵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山西省地勘局提前一年终止了与罗训樵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2016年1月5日，山西省地勘局与山西金宇科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由山西金宇科林科技有限公司承接原《企业承包经营合同》项下承包人罗训樵的全部权利义务。《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于2016年12月25日到期后，山西省地勘局委托二一一地质队代管金洋公司。2016年12月26日，山西金宇科林科技有限公司与金洋公司开始办理移交人员手续，金洋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向张某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山西金洋煅烧高岭土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由山西省地质勘查局211地质队接管。由于受多方客观条件制约，金洋公司计划暂时停止运营。您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期满，本公司现决定与您终止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一审另查明，1992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2007年10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张某缴纳了养老保险，参保单位为司达建材企业有限公司。张某养老保险账户显示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罗训樵承包经营金洋公司期间，张某的工资分别由忻州金宇工贸有限公司、山西金宇科林科技有限公司发放。张某2016年1月-12月的工资总额为47859.26元（含养老、医疗保险）。张某因经济补偿、社会保险费缴纳与金洋公司、金宇公司发生劳动争议，以金宇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金洋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向忻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请求裁决金宇公司补缴申请人四年的单位和个人养老保险金（2013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期间）及到现在所产生的滞纳金，缴纳至社保中心。2、请求裁决金宇公司、金洋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1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52399元。忻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忻市劳仲裁字[2020]54号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二被申请人（法院注：金洋公司）支付张某经济补偿49148.97元。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第一被申请人（法院注：金宇公司）应当履行为张某缴纳（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养老保险费的义务（单位应缴纳部分）；个人应缴部分由张某自行承担，具体数额按社会保险机构的计算金额为准。金宇公司、金洋公司不服该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张某提供的操作证、参保证明、荣誉证书、工资明细清单、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金洋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五份）、山西省地质勘查局关于二一一地质队接管金洋公司的通知、承包协议、企业承包经营合同、金洋公司交接备忘录等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洋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某经济补偿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张某从2003年10月到金洋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2007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延续。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张某与忻州金宇工贸有限公司（现山西金宇科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张某又与金洋公司签订了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该两份劳动合同主体不同，劳动期限重叠，但张某一直在金洋公司工作场所工作，期间虽然罗训樵、山西金宇科林科技有限公司因承包经营金洋公司而存在张某与忻州金宇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多份劳动合同的情况，劳动合同主体从金洋公司变为忻州金宇工贸有限公司，后又变为金洋公司，但张某与金洋公司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签订在张某与金宇公司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五年期劳动合同之后，应当认定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系金洋公司与张某之间履行劳动合同。2016年12月31日金洋公司通知张某终止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之规定，张某与金洋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应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金洋公司关于与张某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向张某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是怕张某找金洋公司要工资待遇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之规定，金洋公司应当向张某支付经济补偿金。对于如何认定计算经济补偿金年限，由于张某从2003年10月至2016年12月31日均在金洋公司所在场所工作，而终止劳动关系的双方为金洋公司与张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之规定，应由金洋公司支付张某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和金额问题，因被告从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988.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月工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三款“本条所称的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之规定，原告支付被告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和金额应为53841.66元（47859.26元÷12月×13.5月），张某对仲裁为49148.97元无异议，予以支持。金洋公司主张不予支付张某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为：原告山西金洋煅烧高岭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被告张某经济补偿金49148.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山西金洋煅烧高岭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某从2003年10月到金洋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2007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延续。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张某与忻州金宇工贸有限公司（现山西金宇科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张某又与金洋公司签订了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该两份劳动合同主体不同，劳动期限重叠，但张某一直在金洋公司工作场所工作。期间，虽然罗训樵、山西金宇科林科技有限公司因承包经营金洋公司而存在张某与忻州金宇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多份劳动合同的情况，劳动合同主体从金洋公司变为忻州金宇工贸有限公司，后又变为金洋公司。张某与金洋公司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签订在张某与金宇公司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五年期劳动合同之后，一审认定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是履行金洋公司与张某之间劳动合同是适当的。2016年12月31日金洋公司通知张某终止劳动合同。由于张某从2003年10月至2016年12月31日均在金洋公司所在场所工作，而终止劳动关系的双方为金洋公司与张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之规定，一审认定由金洋公司支付张某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对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和金额问题，经审查，一审的认定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西金洋煅烧高岭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俊秀审判员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莉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兰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