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燕妹，女，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德庆县×××××××××××。委托代诉讼理人：杨海斌（系林燕妹儿子），男，199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德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鸿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代诉讼理人：王晓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鸿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法定代表人：黎某1。委托代理人：梁锦秋，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林燕妹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鸿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晟达公司）、肇庆市鸿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3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林燕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斌，鸿晟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鸿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燕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鸿晟达公司、鸿腾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鸿晟达公司、鸿腾公司交付的货车车厢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案涉货车车厢的生产厂家、厂址、生产日期及是否具备生产资质等，鸿晟达公司、鸿腾公司均没有明确书面证明作回应；二、根据一审法院调查复函，明确案涉车厢的事实：车厢不属于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生产制造。该公司出具的车辆整车合格证仅因为鸿晟达公司委托上装企业生产的车厢尺寸符合该车型的国家标准车厢尺寸范围内，不考虑车厢质量问题是为合格产品的客观事实。由于车厢合格证在车辆注册登记时非必要资料，鸿晟达公司、鸿腾公司一直没有交付车厢合格证给林燕妹，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三、车管所检测合格并予以登记注册，是因为车管所检测项目仅针对车厢尺寸（即栏板高度）；四、林燕妹提交的图片是证实车厢问题，一审法院仅考虑车辆车厢依然具有一定的运货功能，只存在功能缺乏，可以维修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林燕妹发现车厢质量存在严重问题时极少使用该车辆，造成的损失至今仍存在。一审判决对车辆车厢应从产品质量出发，考虑该产品是否为合格产品，该产品的销售行为是否属于欺诈行为，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考虑片面，缺乏对真实缘由进行主观考察，请求二审基于事实依法改判。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林燕妹明确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并坚持要求退还车厢价款10000元及赔偿30000元的诉讼请求，对该诉讼请求明确不予变更。鸿晟达公司、鸿腾公司共同答辩称，案涉车厢符合国家规定，符合待业标准，案涉车辆通过车管所检测，并已通过各种年审，案涉车厢不存在质量问题。林燕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林燕妹委托杨石星于2018年9月21日向鸿腾公司订购货车一台，包牌包厢价格为127200元，并与鸿腾公司的员工确认了车厢的设计图。林燕妹向鸿腾公司支付货款后，鸿腾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向林燕妹交付了由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生产的豪沃牌轻型厢式货车一台。当日，林燕妹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车辆登记，取得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登记编号为：粤H×××××号）。至2020年2月，林燕妹向鸿腾公司反映车厢质量有问题，要求鸿腾公司维修，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现林燕妹认为车厢底部只做点焊而未做满焊，并且点焊距离较远，车厢油漆大面积块状脱落，及发现渗水的现象，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因此要求退还车厢的购买价款10000元。林燕妹提供了车厢的照片予以证明，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车厢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但林燕妹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另查明，案涉车辆的合格证由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出具，记载有车厢的规格。因林燕妹、鸿晟达公司、鸿腾公司对车厢的生产厂家及质量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向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调查上述事项。该公司出具复函称其是案涉车辆二类底盘的生产厂家，该车的车厢由销售商委托上装生产企业制造并加装，形成整车后由其出具整车合格证书，合格证载明车厢的参数，而车厢合格证不是车辆注册登记时的必备资料。又查明，案涉车辆由鸿晟达公司出具购车发票，其称其是一级代理商，而鸿腾公司是二级代理商。在诉讼中，林燕妹确认其所述的车厢问题可以进行维修，但其坚持要求退还车厢。一审法院告知其该诉讼请求可能无法得到支持，并询问其是否需要变更诉讼请求，其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退还车厢货款及赔偿三倍货款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交付给林燕妹的货车在出厂时已经安装有车厢，且取得整车合格证，并通过车辆管理部门审核登记，表明该货车及其车厢作为整体具备相应的使用功能。至双方发生纠纷前，林燕妹一直使用案涉车辆，亦表明该车辆及其车厢具备货运功能。林燕妹认为车厢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以致无法用于货运的目的，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提供的车厢照片并不足以证明其所述，而除了上述照片外，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应认定其所述的质量问题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如存在质量问题且可归责于鸿晟达公司、鸿腾公司，可请求鸿晟达公司、鸿腾公司承担相应的维修义务。现其请求部分解除合同并退还车厢购买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车厢是按双方确认的设计图制造的，林燕妹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鸿晟达公司、鸿腾公司向其出售上述车厢时存在欺诈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其请求鸿晟达公司、鸿腾公司按车厢的三倍价款予以赔偿，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亦应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驳回林燕妹要求鸿晟达公司退还车厢款10000元并赔偿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林燕妹要求鸿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0元，由林燕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林燕妹提交如下新证据：1.汽车油漆涂层标准（T484-1999），主要内容：车厢组油漆涂层标准及耐候性达到使用二年后不允许严重失光和变色，允许轻微粉化的技术要求，拟证明车厢油漆涂层不符合行业标准；2.里程表图片，反映案涉车辆实际使用的里程，拟证明车辆使用时间短，油漆系质量问题。鸿晟达公司、鸿腾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林燕妹提交汽车油漆涂层标准（T484-1999）既不能证明双方按该标准作为定做案涉车厢标准，也不能证实案涉车厢交付时没有达到该标准，故该证据不能与林燕妹主张的待证事实及诉讼主张均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案涉车辆的使用时间、里程情况并不能直接证实鸿晟达公司、鸿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与林燕妹主张的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林燕妹的上诉意见及鸿晟达公司、鸿腾公司答辩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鸿晟达公司、鸿腾公司在向林燕妹销售涉案车厢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二、林燕妹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解除案涉买卖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一、对于鸿晟达公司、鸿腾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欺诈的构成要件包括以下三方面：第一，欺诈的一方必须出于故意；第二，欺诈行为人客观上实施了欺诈行为；第三，受欺诈一方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林燕妹确认在向鸿腾公司定做案涉车厢时只是对车厢的尺寸有具体约定，对车厢焊点间距、油漆涂层没有具体的约定。客户车厢设计图（密封图）仅记载车厢的结构、尺寸、侧板厚度等内容，并未记载有车厢品牌、生产厂家、焊点间距及油漆涂层标准等内容。林燕妹在定做案涉车厢时并未向鸿腾公司针对焊点间距标准、油漆涂层标准及生产厂家作出具体、明确的要求，林燕妹也没有证据证实鸿腾公司向其作出过承诺。林燕妹既不能证明鸿腾公司实施了欺诈行为，也不能证实其是受鸿腾公司欺诈的情况下向鸿腾公司定做案涉车厢。据此，林燕妹以鸿腾公司存在欺诈为由主张按车厢三倍价款以赔偿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林燕妹主张解除案涉买卖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是属于根本违约，系严重的违约行为。本案中，林燕妹对案涉车厢的结构、尺寸、侧板厚度等规格无异议，仅对车厢的焊点间距及外层涂漆提出质量异议。由此可见，案涉车厢规格符合双方约定，且林燕妹已接受案涉车厢并实际持有、使用案涉车厢超过1年，即使案涉车厢目前存在外漏渗水及外层涂漆脱落，也不致于造成案涉车厢装载功能丧失，完全可通过重新加固焊点、重新涂漆的补救措施消除该质量瑕疵。据此，林燕妹以案涉车厢目前存在外漏渗水及外层涂漆脱落为由，主张解除合同退还车厢价款10000元的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燕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林燕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振伟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肖荣健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