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7729号原告：金大勇，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被告：于锡光，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原告金大勇与被告于锡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徐岩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大勇、被告于锡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大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于锡光向金大勇支付合伙亏损款80967.465元；2、判令于锡光返还金大勇押金2万元；3、判令于锡光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00967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化利率3.85%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于锡光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金大勇出资5万元与于锡光共同承租北京市美廉美超市马家堡店地下一层主食厨房进行经营。于锡光与物美超市签订一年的合同，运营没多久于锡光看主食厨房不盈利告知金大勇他不干了，摊位今后跟于锡光无任何关系让金大勇独自运营。合同到期后，超市退还的押金于锡光私自取走后拒不退还金大勇。现因双方合作期间亏损16万余元，故金大勇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于锡光辩称，其不同意金大勇的诉讼请求。于锡光认可协议的真实性，同时认可曾收到金大勇2万元，并将此款作为押金交给了超市，2019年12月超市向于锡光退还该2万元押金，于锡光将其冲抵个人利润，故不同意向金大勇退还押金。于锡光不认可金大勇所述的亏损金额，其认为2019年4月其退出双方合作的档口，当时合作项目处于盈利状况，故不同意承担后期亏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锡光对金大勇提交的证据1、《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于锡光对证据2、2018年11月30日取款、转账明细及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5日微信转账截屏，其对微信转账3万元的证据认可，但对取款明细不认可，亦不认可收取现金2万元的事实。因金大勇向于锡光交付2万元现金时未让于锡光签写收条，故其提供2018年11月30日其自ATM机取款2万元的交易明细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明确约定由金大勇出资5万元，在双方合作期间，于锡光未曾向金大勇要求补足出资款2万元，结合金大勇提交签约当日提取现金2万元的证据，本院认可金大勇提交的上述证据，确认于锡光收到金大勇出资款5万元，包括现金2万元的事实。针对金大勇提交经营期间发生费用的证据3、4、5，本院当庭与双方当事人逐一进行核对，故以本院庭审笔录记载的双方认可事实为准。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30日，甲方于锡光与乙方金大勇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经过沟通协商，决定由乙方出资人民币伍万元整，用于北京市物美超市马家堡店主食厨房的运营承租。双方合作运营，前期招商引资费用主要用于乙方投入回收。回本后，乙方每月占总利润的百分之三十，以超市财期回款后立即结算。各类运营方式双方沟通决定。”金大勇依约出资5万元并交付给于锡光。于锡光将上述款项中的2万元支付给超市作为押金，2019年12月超市将2万元押金退还给于锡光。经法庭询问，双方认可在本案庭审之前未对合作期间的经营进行过结算。经当庭核对，确认：双方合作期间即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0月底，超市结账668738元，金大勇向承包商（杜聪、陈志红、崔记）结账511149.97元，故毛利润合计157588.03元（由金大勇收入）。合作期间发生员工薪资101651.87元，员工房租37737元，多点及美菜进货款29934.44元，鸡肉进货款76452元，进货运费1824.56元，以上各项成本支出合计247599.87元（由金大勇支出）。支出与毛利冲抵后，经营期间亏损90011.84元（由金大勇支付）。于锡光提出在经营期间购买设备支出6860元，金大勇认可此支出。另查，合作期间金大勇将其经营档口中的大饼摊位转给吴桐和杜聪，转让费共计56088元，其中2018年12月12日杜聪向于锡光支付5000元，2019年3月5日吴桐向金大勇支付3万元，2019年3月7日杜聪向金大勇支付21088元。截至2020年12月25日金大勇向杜聪支付超市押金2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均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本案中，金大勇和于锡光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虽然协议名称是《合作协议》，但从协议内容和当事人庭审陈述看，金大勇和于锡光共同经营“主食厨房”、共同结算并分配利润，故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现金大勇以经营“主食厨房”亏损的50%向于锡光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首先，因《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债务承担问题，故本案无法通过协议约定确定金大勇与于锡光间的债务承担问题。其次，对于出资比例，金大勇出资5万元，虽然于锡光称其在双方经营过程中购买过机器设备花费6860元，但该6860元已经算入双方经营期间的成本支出，成本支出不同于出资，故于锡光实际未出资。但若以于锡光未实际出资而确定其不承担债务或亏损，有悖于合伙关系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基本原则，故于锡光必定需要承担合伙亏损。《合作协议》中约定利润的分享比例是金大勇30%、于锡光70%，虽然根据风险利益对等原则，金大勇可承担亏损的30%，但现金大勇以亏损的50%向于锡光主张权利，视为其放弃部分民事权利，符合当事人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原则。综上，本院基于公平原则和当事人自由处分民事权利原则，确认由金大勇和于锡光平均分担双方经营期间的亏损。本案中，如何确定金大勇和于锡光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成为裁判关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金大勇实际支出108923.84元（5万元出资+90011.84元亏损-31088元大饼摊位费），于锡光实际收入48140元(5万元金大勇出资+5000元大饼摊位费-6860元设备支出)。双方经营期间，总支出254459.87元（247599.87元金大勇支出+6860元于锡光支出），总收入193676.03元（157588.03元毛利润+31088元金大勇收的大饼摊位费+5000元于锡光收的大饼摊位费），总亏损60783.84元，因金大勇支付的5万元属于合伙出资，合伙期间的亏损应当先从该合伙出资中支出，故若不考虑5万元出资是否实际抵扣，从应然的角度来看，扣除5万元合伙出资，“主食厨房”仍有10783.84元亏损，此部分亏损应由双方均担，即金大勇和于锡光须分别另行支付5391.92元来弥补此亏损。那么，从应然的角度来看，双方为经营“主食厨房”，金大勇应当支出55391.92元（5万元出资+5391.2元亏损），于锡光应当支出5391.92元。现金大勇实际支出108923.84元，故其有权向于锡光主张53531.92元（108923.84元-55391.92元）。现于锡光实际收入48140元，其除了退回此48140元外，还须支付其应当承担的亏损5391.92元，两项合计53531.92元（与金大勇有权向于锡光主张的款项相同）。综上，于锡光应当向金大勇给付53531.92元。关于金大勇单独再向于锡光主张返还2万元押金的诉求，本院认为，该2万元押金属于金大勇的合伙出资，当合伙产生亏损时，合伙出资应当先行支付，根据本院以上的论述和计算过程，2万元押金已经囊括在5万元出资里一同抵扣亏损，金大勇无权再向于锡光另行主张返还。对于金大勇要求于锡光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因在本案庭审之前双方未对合伙期间的经营进行过结算，且金大勇未举证证明双方未及时结算的过错在于锡光，故本院认为，金大勇要求于锡光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于锡光提出的其已于2019年4月退伙，不应承担后续亏损的答辩意见，金大勇对此不认可，认为双方合作到2019年10月底。本院认为，双方并未对该“退伙”事宜达成书面协议，也未进行过结算，于锡光于2019年12月仍向超市主张退回2万元押金，故本院不采信于锡光的此项答辩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于锡光向金大勇支付合伙款53531.92元；二、驳回金大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于锡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9元由于锡光负担（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 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邓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