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德铃，男，汉族，住址：广东省龙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绪宏，广东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钟伟信，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甘坚俊，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卿，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德铃因与被上诉人钟伟信、甘坚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4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德铃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4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和反诉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2020）粤1324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9月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谈好合作修建村道（被上诉人当时已知道上诉人已投得部分村道）。2017年10月份，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之前投得的村道不够，因此约定由被上诉人出资30万元继续竞投村道建设，中标后该款项转为被上诉人投入的合作资金，为此上诉人先出具了30万元“借据”，注明是用于投标保证金用途。上诉人出具“借据”后，被上诉人通过钟x于2017年10月11日转账支付上诉人30万元。上诉人收到30万元次日即将其中的13万元转给河源x有限公司法人弟弟朱x（总经理），朱x于2017年10月12日向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交纳保证金63000元继续竞投村道。河源x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0月31日中标龙门县××××××、邓屋至邓屋东，朗背至李屋、龙石头村委坑头至将坑、将坑至陈屋等村道硬底化工程（有中标通知书予以证实）。2017年10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挂钩河源市x公司和河源市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龙华镇村道硬底化工程合共约19合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包工包料施工建设，共同投资兴建，各占50%的股份，利益和责任共同承担。双方签订协议书后双方开始合作，涉案30万元也转为被上诉人的出资，这是双方都没有提出过异议的事实，后来由于材料价格不断上涨，导致工程可能亏本，被上诉人见此以各种理由抽走大部分合作资金，导致双方实际合作的工程为约10公里。原审认定涉案30万元属于借款，认定错误，不符合事实和常理。首先，上诉人在“借条”上注明是用于投标保证金，不符合一般单纯借款出具的借条形式，一般借款出具的借条不会注明用途，涉案借条有别于一般借款出具的借条，符合双方在出具借条前已达成合作意向后被上诉人出资用于投标款项的事实。上诉人收到涉案30万元后，根据双方约定继续委托河源市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竞标龙华镇村道硬底化工程并支付投标保证金，而河源市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顺利再中标3个龙华镇村道硬底化工程。双方将涉案30万元转为被上诉人投入的首期合作资金事实清楚，双方也没有异议，即使涉案30万元是否属于借款也改变不了双方已达成合意将涉案30万元转为被上诉人投入的首期合作资金的事实，原因很简单，被上诉人本来就要投入合作资金，假设涉案30万元真的属于借款，上诉人归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立马就要将该30万元转回给上诉人作为投入的首期合作资金，这等于左手出右手进，这根本就是多余的，因此，双方已将涉案30万转为合作资金更符合事实，同时也印证了为什么从2017年10月份至2020年9月份期间长达近3年，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追收过涉案“借款”，也印证了为什么被上诉人在从未以任何方式向上诉人追收过涉案“借款”的情况违反常规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按常理应是追收未果才会向法院起诉，不可能出现从不追收直接起诉的情况）。本案发生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被上诉人在合作后材料价格不断上涨，导致工程可能亏本，因此以各种理由抽走大部分合作资金后，利用当时上诉人出具的是“借条”，耍小心思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现双方合作的工程尚未验收，仍有约80万元工程款未收取，如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请求，则被上诉人已收回全部投入的合作资金，工程亏损则全部由上诉人承担，这是不公平的，应待工程验收后，上诉人收取全部工程款再与被上诉人进行合作结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此，上诉人特提起本上诉，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钟伟信、甘坚俊答辩称：我方坚持一审庭审当中发表过的意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不应当获得支持的。原审原告钟伟信、甘坚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3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借款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被告谭德铃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驳回被反诉人钟伟信、甘坚俊的本诉诉讼请求；2.判决被反诉人返还集用（2013）第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给反诉人谭德铃；3.判决被反诉人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4日，广东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门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谭德铃）中标龙门县×××××××××工程，中标价为59.493万元，有龙门县×××××××××××出具的《中标通知书》为凭。从谭德铃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2017年9月25日，谭德铃分别通过河源x有限公司、河源市x公司的银行账户向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交纳投标保证金80000元、80000元，共计160000元。2017年9月30日，河源市x有限公司分别中标龙门县×××××××委x线至花台坑、C227线至西坑等路面硬底化工程，中标价为79.08万元；中标龙门县××××××委水坑至水坑六小组路面硬底化工程、龙门县×××××××××××××面硬底化工程，中标价为28.75万元；中标龙门县×××××××委蓝坑至老围、x线至何屋等路面硬底化工程、龙门县×××××××××××××××面硬底化工程，中标价为80.95万元；2017年10月10日，河源市x公司中标龙门县××××××委S119至牛井新村、牛井至螺滩等路面硬底化工程，中标价为23.71万元。以上有龙门县×××××××××××出具的《中标通知书》为凭。2017年10月10日，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立下一张借条交由两原告（反诉被告）收执，载明：今借到钟伟信、甘坚俊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用于投标保证金，用地证作保。后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将其名下集用（2013）第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交由两原告（反诉被告）“抵押”。2017年10月11日，两原告（反诉被告）通过案外人钟x的银行账户将300000元转给被告谭德铃。对此，案外人钟x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其于2017年10月11日转给谭德铃的300000元系在钟伟信的指示下操作的。2017年10月18日，钟伟信、甘坚俊、谭德铃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内容为：关于挂钩河源市x公司和河源市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龙华镇村道硬底化所有工程合共约19公里由谭德铃、钟伟信、甘坚俊包工包料施工建设。经友好协商，该工程由谭德铃、钟伟信和甘坚俊共同投资兴建，其中谭德铃占本工程50%的股份，钟伟信和甘坚俊两人占本工程50%的股份，利益和责任共同承担，本工程所有款项专款专用。2017年10月19日，河源x有限公司中标龙门县××××××××建设工程，中标价为52.08万元；2017年10月19日，河源市x公司中标龙门县××××××委邓屋至邓屋东、朗背至李屋等路面硬底化改造工程，中标价为41.81万元；2017年10月31日，河源x有限公司中标龙门县×××××××委坑头至将坑、将坑至陈屋等路面硬底化工程，中标价为29.79万元。以上有龙门县×××××××××××出具的《中标通知书》为凭。除本案借条载明的借款300000元外，从谭德铃经手的钟伟信、甘坚俊交来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2月1日、2019年6月13日的投资款共计800000元，谭德铃立下的收据中均注明龙华村道投资款或龙华打路投资款。2019年7月25日，原被告对打路工程开支进行结算并签名，确认三人在龙门县××××××××××××工程（包括龙石头村、朗背村、水坑村、大坪村、牛井村）约10公里的工程总开支为2796405元。后因原被告无法继续合作，两原告（反诉被告）分别于2019年6月10日、2019年9月19日、2019年10月18日、2020年1月8日从谭德铃处收回投资款414400元、103000元、100000元、83000元，共计700400元。庭审中，谭德铃始终认为本案300000元系钟伟信、甘坚俊的投资款，用于投标保证金，因没有法律意识以及为了加强大家之间的信任，所以才将投标保证金300000元写明为借款。钟伟信、甘坚俊则认为本案300000元为借款，并非投资款，谭德铃是否将该300000元用于投标不是两原告能控制的范围，双方合作的工程项目，谭德铃早已开工，是后来资金运作不下去双方才开始合作的，从谭德铃提交的中标通知书以及交纳投标保证金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中标以及交纳保证金的时间均在本案借款时间之前，从而印证本案300000元并非用于原被告双方合作工程，而是谭德铃借来用于其他工程投标或者作以他用。谭德铃对此则称本案借条是为了后补2017年10月10日前第一个交纳的保证金300000元，而2017年10月11日的第二个300000元是为了工程开工再投资的，但在庭审中无法提交其认为本案所立借条的300000元在2017年10月10日前的汇款凭证。同时甘坚俊称其与谭德铃在2017年10月10日前没有经济往来，因钟伟信之前与谭德铃有合作，故不清楚钟伟信在2017年10月10日前是否与谭德铃有经济往来，谭德铃则在一审法院两次清楚询问下仍称在2017年10月10日前与钟伟信没有经济往来。庭后，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银行流水，拟证明其从两原告（反诉被告）处借来的300000元，其中支付给河源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弟弟朱x（总经理）130000元（一审法院已核实该130000元银行流水原件），河源x有限公司再将63000元保证金支付给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两原告（反诉被告）则认为谭德铃未提交证据原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步而言，其没有听过谭德铃转钱给朱x用于继续投标村道工程的事情，如果是继续投标村道工程，应当将款项转给x公司而不是朱x；双方合作的道路施工工程量为19公里，现谭德铃又说在2017年10月12日向龙华镇镇政府交纳63000元继续竞标村道，也就是说双方合作的施工工程远大于19公里，谭德铃该陈述内容与之前确认的双方合作工程量19公里严重矛盾；两原告交给谭德铃的借款300000元与谭德铃交付的63000元投标款数额差距巨大，与常理严重不符；朱x并非x公司的总经理，且朱x是否为x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弟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谭德铃庭后提交的证据恰恰证明了谭德铃向两原告方借款是用于其个人向其他与两原告方完全没有关系的工程项目进行投标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诉案涉借条中载明的300000元为两原告（反诉被告）出借给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的借款本金还是原被告之间合作工程的投标保证金或投资款？2.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本诉案涉借条中载明的300000元为两原告（反诉被告）出借给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的借款本金还是原被告之间合作工程的投标保证金或投资款的问题。首先，谭德铃认为本案300000元用于交纳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作工程投标保证金，中标之后则转为工程投资款，但从谭德铃自身提交的中标通知书以及第一次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交纳给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的投标保证金银行流水来看，投标保证金的交纳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大部分工程的中标时间在2017年10月10日前。原被告双方合作工程地点在龙门县龙华镇，而涉及到龙门县龙华镇工程的投标保证金早已在谭德铃向钟伟信、甘坚俊出具本案借条之前交纳，大部分涉及到龙门县龙华镇的工程在被告谭德铃向两原告出具本案借条之前中标，因此谭德铃认为本案借条中载明的300000元用于交纳原被告双方合作工程投标保证金、中标之后转为投资款的说法与其自身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次，谭德铃第二次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在收到两原告（反诉被告）借款300000元后同一天将130000元转账给朱x、河源x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再支付63000元保证金给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的银行流水，且不论谭德铃转账给河源x有限公司的130000元是否源自两原告（反诉被告）的300000元，即使如此，也不足以推翻谭德铃立借条的法律行为性质，不足以推翻该300000元的借款性质，可说明谭德铃向钟伟信、甘坚俊借款确实用于支付投标保证金，但无法说明该300000元为投资款。谭德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支付给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的投标保证金银行流水共有两份，一份是2017年9月25日支付的160000元，一份是2017年10月12日支付的63000元，均在双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之前支付，在谭德铃已立借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两原告（反诉被告）支付给谭德铃的300000元为借贷性质的可能性更大。再次，从2017年10月10日谭德铃立借条以及将其名下集用（2013）第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抵押”给两原告（反诉被告）的行为来看，符合普通大众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而从2017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后，谭德铃收到钟伟信、甘坚俊投资款时仅立下收据注明“龙华村道投资款或龙华打路投资款”，未予担保。谭德铃主张其2017年10月10日所立借条的300000元为投资款，却出具其名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作为担保，不符合谭德铃明确收到钟伟信、甘坚俊投资款时仅出具收据的习惯。最后，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谭德铃认为本案借条是为了后补2017年10月10日前第一个交纳的保证金300000元，而2017年10月11日的第二个300000元是为了工程开工再投资的，但甘坚俊否认其与谭德铃在2017年10月10日前存在经济往来，谭德铃自身亦承认其与钟伟信在2017年10月10日前没有经济往来，也不能提交其主张的两原告（反诉被告）在2017年10月10日前的300000元汇款凭证，谭德铃的说法显然自相矛盾。反而两原告（反诉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合作工程在双方合作之前已开工，后因资金运作不下去才开始合作，本案借条中载明的300000元系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借来用于双方合作工程以外的其他工程投标或作以他用的说法更为符合事实真相，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广东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门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辩称自己法律意识不足以及为了加强原被告之间的信任才将投资款注明为借款，显然与其自身的社会身份、社会经验相悖，不符合常理，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认为本案借条中载明的300000元系用于原被告双方合作工程的投资款的说法在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的情况下，而两原告（反诉被告）主张与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有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立下的借条以及银行转账记录为凭，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两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之间已实际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虽然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两原告（反诉被告）有权要求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在合理期限内予以偿还，从2020年9月10日起诉至今，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均未予偿还，故现两原告（反诉被告）请求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根据立案之时已经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两原告（反诉被告）请求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支付利息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工程合伙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由原被告另案处理。关于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的第1项及第3项反诉请求本诉诉讼费部分，实际为对本诉诉讼请求的反驳、抗辩，且一审法院已支持两原告（反诉被告）请求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偿还300000元借款本金的本诉请求，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理应承担本诉的受理费，因此，对于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的第1项及第3项反诉请求本诉诉讼费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对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的第2项反诉请求，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将其名下农村宅基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交给两原告（反诉被告）“抵押”的行为，系基于本诉民间借贷关系产生，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提起要求两原告（反诉被告）返还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请求，属于反诉范围，一审法院予以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本案谭德铃提供“抵押”的农村宅基地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于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荒地等农村土地，因此本案谭德铃提供“抵押”的农村宅基地不得抵押，原被告间关于农村宅基地抵押的协议无效，两原告（反诉被告）应当向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返还该集用（2013）第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偿还原告钟伟信、甘坚俊（反诉被告）借款本金300000元。二、限原告钟伟信、甘坚俊（反诉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返还集用（2013）第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三、驳回原告钟伟信、甘坚俊（反诉被告）的本诉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谭德铃（反诉原告）负担；反诉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钟伟信、甘坚俊（反诉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确定案涉30万元为借款，还是投标保证金。首先，上诉人主张案涉30万元系用于交纳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合作工程的前期竞投支出，中标之后转为两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但，上诉人提交的关于交纳给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的“投标保证金”的银行流水显示，交纳时间是2017年9月25日，即发生在案涉2017年10月10日《借条》出具之前，如涉案30万元系保证金，该款应在上诉人与发包方约定的缴纳投标保证金时间前支付才符合常理。其次，虽然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了挂靠河源市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河源市x公司中标的龙华镇村道《工程合作协议书》，且上诉人述称其在收到案涉30万元后，向河源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弟弟朱x转账案涉30万元中的13万元，再由朱x于2017年10月12日转账前述13万元中的63000元给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交纳保证金，但63000元与上诉人主张的30万元保证金显然数额不符，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转账给朱x的个人账户13万元源于涉案30万元。另外，在没有证据显示朱x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投资关系的情况下，不排除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借款之后，将款项转给朱x供其他之用的可能。此外，从上诉人提交的关于2017年9月25日交纳至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保证金及2017年10月12日转账给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的银行流水来看，上诉人支付保证金的行为均在双方签订2017年10月18日《工程合作协议书》之前，且协议书并未约定被上诉人需提供投标保证金，由此推定涉案30万元并非被上诉人支付的保证金。再次，上诉人将集体土地使用证“抵押”给两被上诉人，按照一般常理，符合基于借款行为而作出担保行为的交易习惯可能性更大。综上事实分析，再结合涉案30万元系由上诉人以借条方式而非以收条方式出具给被上诉人，本院确认涉案30万元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并非被上诉人支付的保证金。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谭德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