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1810号 原告（反诉被告）：准信智慧消防股份有限公司（原厦门准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某，宁夏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 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大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男。 原告准信智慧消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准信公司）与被告宁夏大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世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准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某、陈某，被告大世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准信公司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15623521.7元；2.支付延期付款利息2560893元(按年6%计息,1、2项共计18184414.7元)；3.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8575191.72元；2.支付延期付款利息2363209元（按年6%计息，利息计算至被告付清工程款之时止）1、2项合计10938400.72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18日，原、被告签订《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消防专业工程项目，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工程质量标准是消防验收合格，竣工日期：与土建装修进度同步，合同价款采用预决算方式确定，工程款支付方式：承包人每月25日前提交本月工程进度，已完工程量以发包人委托的造价公司审核量为准，由发包人批准确认后于次月1日前按工程进度款额支付70%；工程竣工经消防设施检测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85%；整体消防检验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剩余5%为保修款，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期以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之日算起），保修期满后7周内结清。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义务，2015年11月3日银川市公安消防支队对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一期项目地下1-4层、裙楼1-6层进行消防验收，并出具银公消验字（2015）第0546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2016年4月14日银川市公安消防支队对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一期项目A、B座办公楼、D、E座公寓建设工程进行消防验收，出具银公消验字（2016）第0163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至此原告所承包的消防工程全部竣工验收，此后被告将该工程投入使用。根据双方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第18项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在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后28日内报送竣工结算交付监理工程师、发包方、跟踪审计单位审核。原则上审定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否则视为认可”。竣工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对该工程进行结算，至今质保期已过，被告一直以最终决算没有下来为由，长期拖欠原告工程款。被告目前仅支付43%的工程款，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大世界公司针对准信本诉辩称，准信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准信公司要求大世界公司支付工程款8575191.72元及利息2363209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根据大世界公司与准信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及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大世界计算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6384923.57元（具体计算方式：鉴定意见确定项15215763.09元+消防泵及高位水箱675957.27元+气体灭火860000元-造价意见计算错误金额（喷淋系统连接方式不同产生的差额319298.83元；管道支架未刷面漆多计入47497.96元；两项合计366796.79元）366796.79元=16384923.57元），减去大世界已付工程款12527660.67元及大世界已付的第三方检测、维修款874371.58元后差额为2982891.32元。因准信公司存在逾期交工，按照准信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大世界公司自愿调整后主张的逾期交工违约金为8865000元，故二者相抵之后大世界公司已不欠付准信公司工程款，相反，准信公司还应向大世界支付违约金5882108.68元。故准信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8575191.72元及利息缺乏相应依据，应予驳回。二、《承包合同》签订后，大世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但准信公司施工过程中管理混乱，严重拖延工期，虽多次承诺将按时完工并组织验收，事实上却自2015年底后撤离施工现场，致使大世界公司无奈委托第三人完成后续工程，并自行主导完成涉案工程的验收工作。因准信公司未依约履行涉案工程消防验收及检测义务，大世界支付第三方的检测费552500元应由准信公司承担。同时准信公司未及时对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大世界经催告未果后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维修，发生的维修费321871.58元也应由准信公司负担。三、防火卷帘门不应计算工程总造价。首先，关于防火卷帘门双方单独签订有《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防火卷帘价格补充协议》，协议对于产品型号及要求等均作出明确约定。大世界公司在法院主持确定防火卷帘是否纳入鉴定范围时尚未发现准信公司存在“偷梁换柱”的不适当履行行为，故前期对于面积的认可不构成对防火卷帘部分总造价的自认。其次，因该协议独立与涉案工程总合同，且因协议的不适当履行已经导致大世界公司定购防火卷帘门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存在巨大的消防隐患及工程验收瑕疵问题。即使案涉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并不能当然免除准信公司履行不适当的违约责任。同时，对于准信公司已经安装的防火卷帘门的质量鉴定、拆除重置造价及由此发生的损失金额的鉴定，如在本诉中一并处理会导致工程造价的鉴定无法顺利进行，故大世界公司经法院同意就准信公司的行为单独提起诉讼或者通过其他行政刑事等方式予以追究准信公司的责任，本案中不应计入。四、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2363209元，因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欠款尚无依据，同时本案不符合合同通用条款33.3条约定情形，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提交完整的竣工决算文件及材料，双方至今未决算，且原告存在严重违约，该项诉请不应成立。综上，准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大世界公司的反诉请求：1.判令准信公司向大世界公司移交依据法律规定本案工程承包人应当移交的全部竣工验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工程竣工图、竣工验收报告、消防点位布局图等）；2.判令准信公司承担涉案工程的消防检测费、维修费及其他施工费用共计874371.58元；3.判令准信公司向大世界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886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准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8日，大世界公司与准信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大世界公司（甲方）开发建设的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消防专业工程由准信公司（乙方）进行施工；合同工期按总包工期，实际开工以甲方或者监理发布的开工令为准，工程质量标准为消防验收合格。合同通用条款第九条31.1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约定准信公司向大世界公司提供竣工图。合同签订后，大世界公司依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准信公司因自身原因施工进度缓慢，尤其是A、B座迟迟不能完工，致使涉案工程的消防验收无法进行，并严重影响大世界项目一期工程的整体验收工作。期间，大世界公司多次催促准信公司加紧施工，并在完工后及时向大世界公司移交涉案工程及竣工资料。2014年8月6日双方经协商，准信公司向大世界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函一份，“承诺25天即2014年8月31日完成A、B座消防工程，具备消防工程的整体验收条件。若不能在规定期限完成，每拖延一天罚款叁万。”但准信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后仍以各种理由延误工期，最后连施工人员都无法按时到达现场。大世界公司无奈在多次通知被诉人未果后，自行组织人员完善整改后续工程并组织验收。至今准信公司仍未向大世界公司移交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图、消防点位图，且不履行质保期内的维修义务，导致大世界公司只能委托第三方进行检测维保，但因缺少点位图等相关资料，第三方所提供的服务仍无法达到涉案工程的消防维护要求，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综上，准信公司未在承诺时间内完成A、B座工程，涉案工程的消防验收虽然最终在大世界公司的主导下于2016年4月14日通过验收，但准信公司逾期竣工长达591天。同时因其未及时向大世界公司提交竣工验收的全套资料导致涉案工程至今无法进行决算及后续维保，准信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支持大世界公司的反诉请求。 准信公司针对大世界公司的反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辩称，大世界公司反诉的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一，关于大世界公司要求准信公司移交全部竣工资料的请求。1.消防验收的前提条件是先审查消防竣工资料，资料合格之后才进行现场查验测试。准信公司所施工的消防工程均通过银川市公安消防支队的消防验收。准信公司在质监站及消防现场验收前就将6套竣工资料交付，没有提交竣工资料是不可能通过质监站及消防验收的。而该竣工资料在消防部门备案留存。2.2015年7月10日，大世界公司在“建设工程竣工消防验收基本情况记录表”明确消防资料齐全，并签字盖章。证实准信公司早已将竣工资料移交给大世界公司，该竣工资料通过了竣工验收和消防验收的全面审查。3.准信公司提出该诉请目的是规避《承包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第十八项规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大世界公司应当在两个月内出具工程结算书，并支付工程总造价95%的工程款，逾期则视为认可准星公司出具的结算结论。”大世界公司该项请求同时也为大世界公司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后，长达三年多时间里没有出具结算报告的违约行为寻找借口，其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第二，大世界公司要求准信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消防检测费、维修费及其他设施费用874371.58元。1.工程消防检测费不属于双方签订合同范围，也不包含在消防工程的预算范围内，不属于准信公司承担的费用，应当由大世界公司自行承担。消防工程检测的机构是大世界公司找的，检测费用是大世界公司与检测机构协商的，检测合同是大世界公司与检测机构签订的，费用也应当由大世界公司支付，大世界公司主张由准信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维修费及其他设施费用。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承包合同》第48页）第二条规定：质量保修期从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之日算起，质保期为两年。取得整体消防工程验收合格意见书是2016年4月14日，质保期结束日是2018年4月14日。本案早已过质保期。“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后7日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在整个质保期内，大世界公司从来没有通知过准信公司进行修理。第三，关于反诉第三项请求：大世界公司要求准信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8865000元。《承包合同》总则第三条，竣工日期：与土建装修进度同步。总则第四条，工程质量标准：消防验收合格。准信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提前于土建装修工程竣工的，工程质量经消防验收合格。在大世界公司屡次违约没有依照合同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的情况下，准信公司大量垫资履行全部的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所谓2014年8月6日出具的承诺，该证据无论在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上均存在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罚款是指行政处罚机关强迫违法行为人在一定期限内向国家缴纳一定数量金钱的处罚形式。可见，企业不具备罚款的资格，也没有罚款的权力。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三条的规定，甲乙双方法律地位平等，建设单位如对施工单位进行罚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3.根据第三方检测机构宁夏德安特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在2014年8月26日对A、B座消防工程出具的《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而该检测报告已在银川市公安消防支队备案。截止2014年8月26日证实准信公司施工的A、B座消防工程已具备消防工程的整体验收条件。综上，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7日，原告准信公司（承包人）与被告大世界公司（发包人）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准信公司承包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消防专业工程项目，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工程质量标准是消防验收合格。开工日期：以甲方或监理发布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与土建装修进度同步。合同价款采用预决算方式确定。工程款支付方式：承包人每月25日前提交本月工程进度，已完工程量以发包人委托的造价公司审核量为准，由发包人批准确认后于次月1日前按工程进度款额支付70%；工程竣工经消防设施检测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85%；整体消防检验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剩余5%为保修款。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期以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之日算起），保修期满后7周内结清。关于工程价款的结算，《承包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2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经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8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第18项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在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后28日内报送竣工结算交付监理工程师、发包方、跟踪审计单位审核。原则上审定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否则视为认可”。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4月2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防火卷帘价格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项目防火卷帘门专项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防火卷帘采购、安装、调试与验收，质量标准为消防验收合格，合同价款5287392元。2014年6月18日，双方签订一份《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包宁夏大世界地产二氧化碳感温自启动灭火装置及电器火灾报警工程，承包方式为设备采购、安装、调试及配合消防验收，合同价款为包干价86万元，合同还对竣工结算、付款方式，权利义务、保修责任、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准信公司进行了施工。2015年11月3日银川市公安消防支队对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一期项目地下1-4层、裙楼1-6层进行消防验收，并出具银公消验字（2015）第0546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2016年4月14日银川市公安消防支队对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一期项目A、B座办公楼、D、E座公寓建设工程进行消防验收，出具银公消验字（2016）第0163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之后大世界公司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并向准信公司支付工程款12527660.67元，后准信公司要求大世界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告准信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由原厦门准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 再查明，双方对案涉工程中消防泵房及高位水箱间设备采购及施工费用675957.27元、气体灭火、电气火灾设备采购价款860000元、防火卷帘款4070160元（合计5606117.27元）无异议。对案涉工程整体最后验收时间2016年4月14日无异议。 还查明，2018年7月18日，准信公司向大世界公司公证机构向大世界公司邮寄送达《关于再次要求对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消防工程进行结算的函》及其附件函件一份，要求大世界公司结算案涉工程款。2018年8月9日，大世界公司函复准信公司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竣工结算以最终审计单位的审定结果为准。 审理中，因双方对喷淋系统、火灾报警系统、消火栓系统及签证工程造价无法达成一致，准信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2021年3月12日，银川市规划建筑设计院工程承包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银设咨鉴字（20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意见载明：确定项15215763.09元，不确定项280972.03元。准信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大世界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中包括签证7、12、13穿楼板及穿墙打洞部分费用280972.03元（鉴定意见中列为不确定项）、消防管道（镀锌钢管部分）的造价、人工费的计算、管道防腐计价不认可，其余部分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案涉《承包合同》《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防火卷帘价格补充协议》《工程合同书》系原告准信公司与被告大世界公司自愿签订，原告亦具有相应的资质，且上述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原告对案涉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并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准信公司有权要求大世界公司支付工程款。大世界公司已付12527660.67元，对剩余工程款应当承担继续履行义务。 关于案涉工程价款。双方对案涉工程中消防泵房及高位水箱间设备采购及施工费用675957.27元、气体灭火、电气火灾设备采购价款860000元、防火卷帘款4070160元，合计5606117.27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鉴定意见确定项15215763.09元，大世界公司认为其中消防管道（镀锌钢管部分）造价多计算319298.83元、管道防腐费用多计算47497.96元，以及2013年5月20日之后的人工费均应当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关于消防管道（镀锌钢管部分）、管道防腐费用因在鉴定过程中，双方已对此部分达成一致意见按鉴定方意见计算，故本部分费用以鉴定意见为准。关于人工费，双方合同专用条款第二条2.2项的约定以及宁建（科）发【2013】6号《关于调整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建设厅、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厅＜关于调整宁夏回族自治区计价定额人工费的通知＞》计算相应人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世界公司亦未提交2013年5月20日之后的人工费不应由其承担的证据，故人工费以鉴定意见为准。本院对鉴定意见中确定项15215763.09元予以确认。关于不确定项280972.03元。该部分主要涉及签证7、12、13穿楼板及穿墙打洞费用。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计价办法没有可以适用的定额，双方该部分对工程量无异议，被告对单价计量方法有异议，但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依据的单价标准，鉴定机构根据施工阶段市场价计算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对该部分280972.03元费用予以确认，计入工程总造价中，合计为21102852.39元（双方无争议、未鉴定的工程价款5606117.27元＋鉴定意见确定项15215763.09元＋鉴定意见不确定项2809772.03元） 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为12527660.67元。自准信公司起诉之日起，大世界公司欠付工程款为8575191.72元（21102852.39元-12527660.67元）。 关于准信公司主张的迟延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逾期付款利息有约定的按约定计算。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8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准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消防验收合格前后将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提交给了大世界公司，仅在2018年7月18日，准信公司向大世界公司公证机构向大世界公司邮寄送达《关于再次要求对宁夏大世界商务广场消防工程进行结算的函》及其附件函件一份，要求大世界公司结算案涉工程款，大世界公司予以认可。故准信公司自2016年6月14日起要求大世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28天后即2018年8月16日起计算。即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关于大世界公司的反诉请求。1.大世界公司要求准信公司向其移交全部竣工验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工程竣工图、竣工验收报告、消防点位布局图等），因2015年7月10日，大世界公司在“建设工程竣工消防验收基本情况记录表”明确消防资料齐全，并签字盖章，故大世界公司再要求准信公司移交竣工验收资料的请求不予支持。2.大世界公司要求准信公司承担案涉工程的消防检测费、维修费及其他施工费用共计874371.58元。因大世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消防检测费应由准信公司承担，关于维修费，大世界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曾要求准信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准信公司拒绝维修，其因此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并支付了维修费，故对大世界公司该向反诉请求不予支持。3.大世界公司要求准信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8865000元。因大世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逾期交工的责任是由准信公司单方面造成，亦未举证证明其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有正当理由。且大世界公司据以计算违约金的依据是2014年准信公司向其出具的承诺函中“每拖延一天，罚款三万”的内容，因该部分内容为手写添加部分，准信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大世界公司的计算方法本院不予确认。如上所述，本院对大世界公司反诉主张的逾期交工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大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准信智慧消防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575191.72元，并以8575191.7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准信智慧消防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大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090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准信智慧消防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17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大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17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98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大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张 婧 审判员  王建玲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