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571号原告（反诉被告一）：中经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26号。法定代表人：郎新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彤，北京砚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反诉被告二）：云南腾达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棕树营小区翠羽路58号。法定代表人：常加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锐，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二（反诉原告）：北京中冶设备研究设计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盛古庄2号。法定代表人：费利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北京刘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宇，女，北京中冶设备研究设计总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一）中经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公司）因与被告一（反诉被告二）云南腾达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腾达公司）、被告二（反诉原告）北京中冶设备研究设计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经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郎新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彤，云南腾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锐，中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张振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经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云南腾达公司退还中经公司货款75934260元；二、云南腾达公司支付中经公司自2015年1月22日至2020年6月30日欠款利息金额总额27563618.28元；三、以上货款本息合计103497878.28元；四、中冶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五、中经公司有权行使对云南腾达公司、中冶公司出质物，即云南腾达公司、中冶公司对云南钰和工贸有限公司应收款的质押权；六、由云南腾达公司、中冶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中经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云南腾达公司退还中经公司货款8000.37万元；二、云南腾达公司支付中经公司自2015年1月22日至2020年6月30日欠款利息金额总额27563618.28元；三、以上货款本息合计107567318.28元；四、中冶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五、由云南腾达公司、中冶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经公司与云南腾达公司和中冶公司因“云南钰和工贸有限公司铜冶炼工业废渣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形成了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约定由中经公司向中冶公司指定供货商（即云南腾达公司）购买货物后再转卖给中冶公司。后因项目进展不顺利且中冶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额付款给中经公司，造成中经公司货款无法及时收回。为了解决中经公司货款回收问题，中经公司与云南腾达公司、中冶公司及项目业主案外人云南钰和工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召开会议并做出《会议纪要》，约定对中经公司与中冶公司签订的编号ZJZY201501、中经公司与云南腾达公司签订的编号ZJTD2015001两份合同做出取消处理，各方已付合同款项做退款处理。但该《会议纪要》在四方签字盖章生效后，云南腾达公司至今未退还任何款项。根据中经公司与中冶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中冶公司承诺对合作项目合同承担担保责任。云南腾达公司辩称，其已经向中经公司指定的账户退还全部货款，故不应当退还货款。中冶公司辩称，中经公司根据《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要求中冶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战略合作协议书》第六条担保条款之约定，“甲方（中冶公司）在履行本协议项下合作项目合同出现违约情形的，乙方（中经公司）有权要求甲方以担保物承担损失”，该条款明确约定了仅在中冶公司有违约行为时，中经公司才能要求其以担保物为限承担违约责任，即中冶公司仅以《战略合作协议书》所列的资产担保自己一方的履约，并无为第三方提供担保的约定。其次，《战略合作协议》签订后，中冶公司与中经公司又签订了《购销合同》及一系列的《采购明细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冶公司均按合同约定履行己方支付货款的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反而中经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收到预付款后从未交付过任何设备。最后，《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中冶公司与中经公司，中冶公司在担保条款中的担保表示仅应溯及中冶公司与中经公司的合作项目合同，本案案涉争议起因为云南腾达公司未按照《采购明细合同（五）》（编号：ZY2015001）履行退款义务，而云南腾达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应独立承担责任，且采购明细合同均为背对背签订，不应当将云南腾达公司的违约行为归咎于答辩人。中冶公司向本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经公司返还中冶公司合同款4180万元；2.请求判令中经公司支付中冶公司违约金4073.1546万元（以418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现暂计至2020年10月26日）；3.本案诉讼费由中经公司、云南腾达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冶公司（甲方）与中经公司（乙方）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了编号为ZJZY201301的《购销协议》，约定乙方按甲方的需求，负责云南钰和工贸有限公司铜冶炼工业废渣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以下简称“项目”）生产线建设所需设备及工程材料的采购，并以先货后款的赊销方式保证本生产线设备及材料供应。中冶公司按《采购明细合同》的约定向中经公司支付保证金、货款。在履行《购销协议》过程中，中冶公司与中经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签订了《采购明细合同（五）》（编号：ZJZY201501），约定中冶公司（甲方）向中经公司（乙方）采购项目项下的部分设备（明细见合同附件），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8280.37万元，供货商为云南腾达公司。乙方应于2015年7月15日前完成标的设备的交付义务。乙方自收到甲方4000万元预付款之日起开始采购标的设备。甲方自乙方向供货商全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内将余款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中冶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向中经公司支付了预付款4000万元，又于2015年8月7日向中经公司付款144万元，8月11日向中经公司付款36万元，然而中经公司始终却未按《采购明细合同（五）》约定交付设备。后由于环评对项目的总体设计方案做了局部调整，造成了项目处于较长时间的停滞状态。2017年12月12日，中冶公司、中经公司、云南腾达公司与项目业主云南钰和工贸有限公司共同开会并做出《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约定各方一致同意对合同五项下购销合同（ZJZY201501、ZJTD201501）做取消处理，该合同项下各方按合同已支付的款项做相应的退款处理。该会议纪要内容涉及各方之间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内容的约定，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具体明确，具有可执行性，各方签署后应遵照执行。《会议纪要》签订至今中经公司长期占用中冶公司资金拒不退还的行为已给中冶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其占用期间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向中冶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基于中经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中冶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中冶公司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中经公司就反诉辩称，中冶公司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合同的购买方的选择及物品质量和中经公司无关。中经公司仅仅是负责提供资金。对于合同和谁签、交货与中经公司无关。中冶公司为了让中经公司出资金，在多个文件中都签署了需要保证责任的内容。中冶公司支付的并不是预付款，而是保证金，是为了让中经公司放心，故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中冶公司的反诉请求。云南腾达公司就反诉辩称，反诉请求没有针对云南腾达公司的请求，与云南腾达公司无关，不同意承担诉讼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25日，中冶公司（甲方）与中经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二条合作内容甲乙方凭借各自的优势，就双方确定合作的具体项目，甲方提供技术及研发能力支持，乙方以其资金优势保障生产线的建设并以其市场优势推广甲方产品及购进甲方所需设备及原材料等。第三条合作期限本协议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止，本协议到期后未履行完毕的合作项目至继续履行完毕之日止……第六条担保条款为切实保障合作目的的实现，甲方提供其所有的资产作为履行本协议及项下合作项目合同的担保，担保物清单见附件。甲方在履行本协议项下合作项目合同出现违约情形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以担保物承担其损失。”2013年9月29日，中经公司（甲方）与云南腾达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与中冶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确定由甲方采购选矿、冶炼及加气混凝土等设备及工程材料供应设备院，且设备院制定乙方为上述设备及工程材料的国内供货商……第一条合作内容甲方向乙方采购设备院生产线建设所需设备及工程材料，具体规格见附件一。第二条合作方式1.甲方按双方及设备院确定的采购设备及材料清单并结合生产线建设工程进度分批向乙方采购。3.甲方应在收到设备院每笔《采购明细》保证金后，按《采购明细》中甲乙双方约定总金额的百分之九十向乙方支付货款、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或国内信用证。4.乙方自收到货款、银行承兑汇票或国内信用证后，应按照清单向甲方供货。甲方及设备院应按《采购明细》的约定前往指定地点验货、提货，并向乙方出具验收报告和财务结算书……第七条违约责任本合同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约定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承担由此而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2013年10月8日，中冶公司（甲方）与中经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协议》，约定：“基于上述《战略合作协议书》，甲方与云南钰和工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了《云南钰和工贸有限公司铜冶炼工业废渣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合同》（以下简称项目合同）。甲方为确保合同的履行，向甲方及业主指定的国内供货商（以下简称供货商）采购上述设备及工程材料事宜……第一条业务范围国内采购业务：乙方按甲方的需求，负责该合同生产线建设所需设备及工程材料的采购，并以先货后款的赊销方式保证本生产线设备及材料供应……第二条国内采购业务3.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单笔国内采购业务不少于总额百分之五十的保证金，具体数额于采购明细合同中约定。4.乙方收取的保证金作为采购明细合同的预付款……第四条甲方之权利义务1.甲方应按单笔《采购明细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保证金、货款……第五条乙方之权利义务1.乙方应按照单笔《买卖合同》的约定向供货商支付保证金、货款……第七条违约责任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或任何一单笔《采购明细合同》的约定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承担由此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第九条合同结构本协议为甲乙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项下云南废渣处理项目之国内采购业务之购销总协议。于本协议项下，每单笔《采购明细合同》明确各方具体权利义务。”2013年11月8日，中冶公司（甲方）作为出质人、中经公司（乙方）作为质权人与云南钰和工贸有限公司（丙方）作为应收账款债务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协议》，约定：“为确保主合同的全面履行，甲方将《云南钰和工贸有限公司铜冶炼工业废渣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质押给乙方……被担保的债权为乙方向甲方提供的赊销债权，期限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5年10月7日止……第二条质押内容1.本质押项下的权利为：甲方根据铜冶炼工业废渣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合同对丙方云南钰和工贸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工程款、设计费，应收账款具体金额为人民币39190万元整（按实际发生确定）。2.质物名称为：甲方对云南钰和工贸有限公司不超过1亿元人民币的应收账款，本协议设定的质权为1亿元人民币的最高额质权……第四条1.质押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负责办理质押登记，其他各方应全力配合乙方办理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事项，三方同意质押登记期限为五年……第八条质权的实现本合同签订后，如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处分本合同项下的质押权利，并从取得的应收账款中优先受偿：2.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甲方未依约履行或全部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2015年1月19日，中经公司（甲方）与云南腾达公司（乙方）签订《采购明细合同（五）》（编号：ZJTD2015001），约定：“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甲方向乙方采购《云南铜渣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所需设备达成如下条款，以兹共同遵守。一、产品名称、数量、单价、总金额产品名称：详见合同附件1《云南铜渣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设备明细表》（以下简称附件1）。型号规格及数量：均以附件1中各设备规定的型号和数量为准，如有调整以双方认可的书面协议为准。合同价格：设备单价以附件1中的价格明细为准，本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8000.37万元……交货日期：乙方应于2015年7月15日前全部完成附件1中设备的交付义务，可根据工程进度分批交货……3.6货款的结算及支付方式甲方自收到中冶公司人民币4000万元保证金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出具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8000万元；余款最迟在甲方付款之日后六个月内付清……甲方支付货款后，如乙方未按采购合同及本明细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标准供货的，每逾期一天，按未供货部分或不合格供货部分金额的0.5%计算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同日，中冶公司（甲方）与中经公司（乙方）签订《采购明细合同（五）》（编号：ZJZY201501），约定：“就甲方向乙方采购云南钰和工贸有限公司铜渣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设备达成如下条款，以兹共同遵守：一、产品名称、数量、单价、总金额产品名称：详见合同附件1《云南铜渣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设备明细表》（以下简称附件1）。型号规格及数量：均以附件1中各设备规定的型号和数量为准，如有调整以双方认可的书面协议为准。合同价格：设备单价以附件1中的价格明细为准，本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8280.37万元……交货日期：乙方应于2015年7月15日前全部完成附件。供货商：由甲方指定为云南腾达公司……乙方应于2015年7月15日前全部完成附件1中设备的交付义务，可根据工程进度分批交货……3.6货款的结算及支付方式（1）乙方自收到甲方4000万元预付款之日起开始采购附件1中的设备；（2）甲方自乙方向供货商全额付款之日起6个月内将余款支付给乙方……四、违约责任1.如果甲方未按《购销协议》及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部分货款的0.5%计算违约金，并赔偿乙方由此而造成的全部损失。2.甲方支付预付款后，如乙方未按《购销协议》及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标准供货的，每逾期一天，按未供货部分或不合格供货部分金额的0.5%计算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由此而造成的全部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中经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向云南腾达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8000万元，于2015年1月28日支付第二笔款项3700元，共计8000.37万元。中冶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向中经公司支付4000万元，于2015年8月7日支付144万元，于2015年8月11日支付了36万元，共计4180万元。但就中冶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性质，各方存在争议。中冶公司认为依据合同的约定，该笔款项系预付款，中经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保证金。2017年12月12日，中经公司、中冶公司、云南腾达公司与云南钰和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会议主要内容：1.参会四方单位代表首先就《云南钰和工贸有限公司铜冶炼工业废渣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执行情况做了充分交流，对目前已执行的五个相关设备订货合同逐一进行了核对。经核对，各方账面对相关合同的款项收付确认无误。2.由于环评要求对项目的总体设计方案做了局部调整，造成了项目处于较长时间停滞状态，现该项目已经重新启动。3.经云南钰和工贸有限公司确认同意，并由中冶公司、中经公司及云南腾达公司共同协商后，同意对合同五项下相关购销合同（编号：ZJZY201501，ZJTD2015001）做取消处理，该合同项下各方按合同已支付的款项做相应的退款处理。关于中经公司在此合同项下由于资金占用产生的相关补偿，待全部合同清算时做最终处理。”庭审中，中冶公司、中经公司、云南腾达公司均认可《会议纪要》所约定的“取消处理”为解除合同。庭审中，中经公司、中冶公司认可在签订总的《购销协议》后，陆续签订五份《采购明细合同》，中经公司、云南腾达公司认可在签订总的《采购合同》后，陆续签订五份《采购明细合同》。各方均认可，上述合同中《采购明细合同（三）》已经履行完毕，《采购明细合同（一）》与《采购明细合同（四）》未履行完毕，《采购明细合同（二）》与《采购明细合同（五）》作了取消处理。中经公司与中冶公司认可双方就《采购明细合同（一）》与《采购明细合同（四）》存在纠纷，尚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均认可案涉项目已经暂停，《会议纪要》所取消的两份《采购明细合同（五）》项下的货物均未实际交付。中经公司主张因案涉项目暂停，故依据《会议纪要》要求退款，其诉请的8000余万元货款系其与云南腾达公司签订《采购明细合同（五）》项下的货款。就中经公司与云南腾达公司签订的《采购明细合同（五）》的退款情况，云南腾达公司主张其与中经公司只存在采购合同关系，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只有《采购明细合同（二）》与《采购明细合同（五）》存在退款，《采购明细合同（二）》退款6000余万元，《采购明细合同（五）》退款8000余万元。其已向中经公司共退款141211875元，包括本案中经公司所主张的8000余万元货款。对此云南腾达公司提交了银行付款凭证、付款委托书等证据加以佐证。中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上述款项发生在《会议纪要》签订前，属于周转资金和短期借款，并非案涉货款。对此中经公司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付款委托书加以佐证。付款委托书上均出现“可作为调整往来款项，但不计入云南腾达公司最终实际欠款”或“此款项作为中经公司调整三方协议书的账目”等字样。就该笔款项为何发生在《会议纪要》签订之前，腾达公司解释，因《采购明细合同（五）》早就未履行，所以能退的就尽量退了，后续的《会议纪要》是为了完善手续。另查，2017年11月15日，中经公司由原名称中经实业开发公司更名为现名称。以上事实，有《战略合作协议书》、《采购合同》、《购销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协议》、《采购明细合同（五）》、《会议纪要》、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回单、付款委托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货款是否应当返还；二、中经公司主张的欠款利息及中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能否支持；三、中冶公司是否应就云南腾达公司所负货款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中，各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购销协议》、《采购合同》、《采购明细合同（五）》及《会议纪要》均系各方各自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合同的内容，中经公司与云南腾达公司、中冶公司就“云南钰和工贸有限公司铜冶炼工业废渣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达成一致意见，由中经公司向云南腾达公司购买设备及工程材料后，向中冶公司供货，故中经公司与云南腾达公司、中经公司与中冶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两份《采购明细合同（五）》签订后，中经公司向云南腾达公司支付了8000.37万元货款，中冶公司亦向中经公司支付了4180万元款项。现各方通过《会议纪要》对上述两份《采购明细合同（五）》作取消处理，而根据《会议纪要》中所约定的“各合同项下按合同已支付的款项做相应的退款处理”条款，各方均应退还合同项下已收到的款项，故云南腾达公司应当依约返还中经公司已付款项、中经公司应返还中冶公司已付款项。云南腾达公司虽主张其已全额退还中经公司《采购明细合同（五）》项下的货款，就本案不再负有退还货款的义务，但中经公司已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付款委托书等相反的证据证明云南腾达公司给付的系其他款项，并非案涉款项，且云南腾达公司给付上述款项的时间早于《会议纪要》的签署时间，云南腾达公司主张退还的系本案款项与常理不符，故在云南腾达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系退还的案涉货款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难以采信。关于中经公司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协议》，中冶公司向其支付的4180万元款项系保证金，且中冶公司起担保作用，故中经公司不应返还上述款项的抗辩意见，与《会议纪要》的约定不符，且即使该笔款项在《购销协议》中约定为保证金，但双方此后亦在《采购明细合同（五）》中明确约定“中经公司收取的保证金作为采购明细合同的预付款”，应视为双方就该笔款项作为预付款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中经公司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因《会议纪要》已明确约定“中经公司在此合同项下由于资金占用产生的相关补偿，待合同清算时做最终处理”，中经公司、中冶公司认可该条款意为全部合同结算完毕后再处理资金占用产生的相关补偿，现中经公司、中冶公司认可各方就其他采购明细合同仍存在纠纷，尚在审理过程中，全部合同尚未清算，故本院难以认定中经公司要求给付欠款利息即资金占用补偿的条件已成就，亦无法认定案涉货款未返还系合同相对方存在过错。故对于中经公司要求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冶公司要求中经公司支付违约金即资金占用补偿的反诉请求，因《会议纪要》并未约定中冶公司的资金占用补偿，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中冶公司曾向中经公司催要过涉案款项，故本院对中冶公司主张的自2015年8月12日起的违约金难以支持，对中冶公司自本院向中经公司送达反诉状之日的次日，即2020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补偿予以支持。对其主张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战略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在履行本协议项下合作项目合同出现违约情形的，中经公司有权要求中冶公司以担保物承担其损失，故中冶公司构成违约系其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条件。但本案中，根据《会议纪要》及各方陈述可知，《采购明细合同（五）》被取消的原因系因环评要求对项目的总体设计方案做了局部调整，导致案涉项目暂停，故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中冶公司在履行《战略合作协议》项下的涉案合同时存在违约行为，故中经公司要求中冶公司就云南腾达公司应返还的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云南腾达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经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货款8000.37万元；二、中经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中冶设备研究设计总院有限公司返还货款4180万元；三、中经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中冶设备研究设计总院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补偿（以4180万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中经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中冶设备研究设计总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79636.59元，由中经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7818.09元（已交纳），由云南腾达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181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54457.73元，由中经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4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中冶设备研究设计总院有限公司负担200307.73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