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丽市利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云南吴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一得兴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韦荣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荣天，男，住广西东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晓欣，男，现住云南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鹍，云南云誉（瑞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李冰薇，女，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上诉人瑞丽市利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利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一得兴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称一得兴公司）、韦荣天及原审第三人李冰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被上诉人郭晓欣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韦荣天及原审第三人李冰薇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审确认“2015年，原告利民公司经被告郭晓欣介绍认识被告一得兴公司并发生业务往来，即由原告替被告一得兴公司代为办理货物（移动电源）出口手续和出口退税手续，再由原告抽取一定比例收益后将剩余退税额退还被告一得兴公司。经原告的业务经理陈刚（即本案证人）与被告一得兴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李冰薇联系，双方口头约定无需等税款退回，直接由原告根据报关价确定的应退税额抽取一定比例作为利润后将剩余部分退至被告郭晓欣的个人账户，后续再由被告郭晓欣与被告一得兴公司具体对接”不当。应该是：2015年，被上诉人郭晓欣把其在瑞丽市成汇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从事的进出口代理的业务介绍给我公司做，并把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介绍给我公司认识。后经我公司业务经理陈刚（即本案证人）与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财务负责人李冰薇联系，双方口头约定由我公司为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的移动电源出口提供相关服务，即我公司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出口产品的通关、外汇收结、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服务工作。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保证出口贸易的真实、合法、有效，并保证办理退税过程中税务部门对其企业调查的回函正常。移动电源出口退税率为17%，我公司收到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出口商品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我公司提前垫付退税款。我公司按退税率的13.7%支付给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剩余3.3%归我公司，作为我公司的报酬。我公司提前垫付给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的退税款汇至被上诉人郭晓欣的个人账户。一审确认：“2015年12月19日，即被告郭晓欣于收到原告转入105,741元次日向第三人李冰薇转入104,197元；2015年12月31日，即被告郭晓欣于收到原告转入84,666元当日，向第三人李冰薇转入83,430元；2016年1月6日，即被告郭晓欣于收到原告转入的89,351元当日向第三人李冰薇转入88,047元；2016年1月15日，即被告郭晓欣于收到原告转入100,017元当日向第三人李冰薇转入98,557元；2016年1月20日，被告郭晓欣于收到原告转入114,587元次日向第三人李冰薇转入112,914元。”该事实应与本案无关。一审确认：“被告郭晓欣未具体参与原告与被告一得兴公司的业务洽谈。”我公司认为：首先，被上诉人郭晓欣是否参与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的业务洽谈，与本案的处理无关。其次，被上诉人郭晓欣参与了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的部分业务洽谈。二、评判内容存在不当。一审认为：“原告为被告一得兴公司办理移动电源出口手续及对应退税手续，并将部分退税款通过被告一得兴公司指定的被告郭晓欣账户最终转入被告一得兴公司财务人员，即本案第三人李冰薇账户的基本事实。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一得兴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应当是：我公司已按双方约定为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代为办理了相关出口货物报关手续，并把13.7%的退税款向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予以垫付，把该款汇至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指定的被上诉人郭晓欣账户内。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之间的关系更为确切的讲应为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一审认为：因被告一得兴公司过错导致原告垫付的828,261.6元无法获得退税款填补造成原告损失，该损失属于被告一得兴公司的不当得利。我公司认为：因一得兴公司的供货商品经供货方税务机关调查复函存在不予退税情形，德宏州税务局作不予退税处理。根据双方约定，一得兴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我公司要求一得兴公司退还我公司垫付的退税款828,261.6元，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审认为：“与原告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被告一得兴公司。因原告的现有证据无法突破合同相对性和公司的有限责任原则，其要求一得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唯一股东韦荣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我公司认为：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韦荣天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提供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证据，就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被上诉人韦荣天应对我公司向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垫付的退税款828,261.6元的退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为：“原告的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郭晓欣系被告一得兴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不足以证实其与被告一得兴公司共同享有委托合同权益，承担委托合同义务；此外，被告郭晓欣代收款项再交付被告一得兴公司的行为与上述委托合同关系相互独立，系其与被告一得兴公司的另一法律关系。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被告郭晓欣应当对被告一得兴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我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我公司把13.7%的退税款向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予以垫付，把该款汇至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指定的被上诉人郭晓欣账户内。被上诉人郭晓欣对出借其银行账户也予以认可。所以被上诉人郭晓欣应对我公司向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垫付的退税款828,261.6元的退还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适用法律存在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不当。本案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四、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我公司垫付的退税款828,261.6元，而非赔偿；资金占用费才是赔偿。一审判决第二项“深圳市一得兴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瑞丽市利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199,508.25元”应改为第三项，且应写明199,508.25元为报酬。判决第二项应为被上诉人韦荣天、被上诉人郭晓欣对上诉人利民公司向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垫付的退税款828,261.6元的退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第三项应该为第四项。五、案件受理费分担不合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根据二审改判情况予以调整，进行合理分担。被上诉人郭晓欣答辩称，合同有相对性，郭晓欣与上诉人利民公司没有合同关系，郭晓欣对本案所涉款项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一得兴公司、韦荣天及原审第三人李冰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利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得兴公司偿还退税款1,027,769.8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承担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判令韦荣天、郭晓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一得兴公司、韦荣天、郭晓欣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利民公司经郭晓欣介绍认识一得兴公司并发生业务往来，即由利民公司替一得兴公司代为办理货物（移动电源）出口手续和出口退税手续，再抽取一定比例收益后将剩余退税额退还一得兴公司。经利民公司业务经理陈刚与一得兴公司财务负责人李冰薇联系，双方口头约定无需等税款退回，直接由利民公司根据报关价确定的应退税额抽取一定比例作为利润后将剩余部分退至郭晓欣的个人账户，后续再由郭晓欣与一得兴公司具体对接。2016年4月至5月期间，利民公司经手出口的一得兴公司移动电源计税总金额为1,719,102.56元，对应增值税总额为292,247.43元，可退税总额为292,247.43元。2016年7月至10月期间，利民公司经手出口的一得兴公司移动电源计税总金额为4,326,602.54元，对应增值税总额为735,522.42元，可退税总额为735,522.42元。上述增值税税款合计1,027,769.85元。2015年12月19日，即郭晓欣于收到利民公司转入105,741元次日向第三人李冰薇转入104,197元；2015年12月31日，即郭晓欣于收到利民公司转入84,666元当日，向第三人李冰薇转入83,430元；2016年1月6日，即郭晓欣于收到利民公司转入的89,351元当日向第三人李冰薇转入88,047元；2016年1月15日，即郭晓欣于收到利民公司转入100,017元当日向第三人李冰薇转入98,557元；2016年1月20日，郭晓欣于收到利民公司转入114,587元次日向第三人李冰薇转入112,914元；2016年7月5日，即郭晓欣于收到利民公司转入275,555元当日向第三人李冰薇转入271,352元；2016年7月19日，即郭晓欣于收到利民公司转入210,678元次日向第三人李冰薇转入207,603元；2016年8月10日，即郭晓欣收到利民公司转入278,997元当日向第三人李冰薇转入312,830元；2016年9月13日，即郭晓欣于收到利民公司转入210,442元当日向第三人李冰薇转入207,370元；2016年10月21日，即郭晓欣于收到利民公司转入204,072元当日向第三人李冰薇转入201,093元。此外，利民公司还于2016年4月1日向郭晓欣账户转入82,159元。其中，自2016年5月起至2016年10月21日止，利民公司共计向郭晓欣转入1,179,744元，高于对应期间内一得兴公司预期可退税总额；此期间内，郭晓欣共计向第三人李冰薇转入1,200,248元。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6年10月21日止，利民公司共计向郭晓欣转入1,756,265元，郭晓欣共计向第三人李冰薇转入1,687,393元。郭晓欣自认其将已收到的利民公司转入款项在扣除一部分差价后转交给一得兴公司财务人员李冰薇，其在利民公司与一得兴公司之间的交易过程中赚取部分利润。自2016年10月21日后，利民公司与一得兴公司之间未再发生业务往来。经一审法院向德宏州税务局核实，该局回复：瑞丽市利民进出口贸易公司于2016年6月—2018年5月期间，共向原德宏州国家税务局申报从一得兴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9份，涉及出口退（免）税申报册6册，涉及金额10,956,801.13元，可退税额1,849,462.45元。其中：已办理出口退（免）税4册，涉及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金额4,911,096.03元，已退税额821,692.6元；已申报未办理出口退（免）税2册，涉及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金额6,045,705.1元，未退税额1,027,769.85元。未办理出口退（免）税的原因为供货方税务机关复函经调查该供货业务存在不予退税情形。另查明，韦荣天系一得兴公司登记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第三人李冰薇系自始与利民公司交涉业务的一得兴公司工作人员。郭晓欣未具体参与利民公司与一得兴公司的业务洽谈，其同意以其个人账户代一得兴公司收取利民公司交付的业务款，在收取一定比例报酬后再将余款交付第三人李冰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利民公司的现有证据和郭晓欣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利民公司为一得兴公司办理移动电源出口手续及对应退税手续，并将部分退税款通过一得兴公司指定的郭晓欣账户最终转入一得兴公司财务人员，即本案第三人李冰薇账户的基本事实。因此，利民公司与一得兴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受托事项包括代为办理出口及退税手续，利民公司从代为收取的退税款中提取一定比例【应纳税额的3.3%（17%-13.7%）】作为报酬。因该口头约定系双方自愿达成，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利民公司与一得兴公司均具有约束力。一得兴公司经其住所地税务机关调查发现其出口产品不符合出口退税情形导致利民公司提前垫付并返还一得兴公司的款项无法由退税款相冲抵，导致上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利民公司遭受损失，系一得兴公司未能如实提供相关信息与资格的单方原因导致。因此，一得兴公司除应当将其无合法根据取得的利益返还利民公司，还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对应报酬。关于一得兴公司无合法根据取得的利益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利民公司的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一得兴公司已出口货物中其未能获得德宏州税务机关批准同意退税的增值税总额为1,027,769.85元。虽然利民公司的现有证据中显示的出口货物销售发票、出口货物报关单、一得兴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利民公司向一得兴公司指定账户转入款项的金额、时间尚不能一一对应，但在上述货物出口日期内，利民公司转入一得兴公司指定账户（郭晓欣账户）的款项金额已超该预期可退税金额，因此，利民公司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对其主张的1,027,769.85元预期退税款在扣除其应收报酬后的部分已经全部交付一得兴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利民公司实际垫付并退回一得兴公司的款项为828,261.6元（6,045,705.1元×13.7%），该款为利民公司因履行上述合同发生的实际损失，应当由一得兴公司负责赔偿；利民公司依据协议应当收取预期退税款3.3%的部分作为合同报酬，即199,508.25元。上述两项合计金额为1,027,769.85元。虽然利民公司的诉请表述为“要求一得兴公司偿还其退税款1,027,769.85元”，一审认为该请求已表明一得兴公司应当支付其因按约履行合同发生的损失，该损失应当包括已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预期的合法收益损失。故一审法院认为利民公司要求一得兴公司支付1,027,769.85元的请求金额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曾约定违约责任，故对利民公司要求一得兴公司承担逾期支付报酬部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计付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一得兴公司过错导致利民公司垫付的828,261.6元无法获得退税款填补造成利民公司损失，该损失属于一得兴公司的不当得利，故一得兴公司除应当返还该金额外，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6年10月22日起的资金占用费，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与利民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一得兴公司。因利民公司的现有证据无法突破合同相对性和公司的有限责任原则，其要求一得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唯一股东韦荣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利民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利民公司的现有证据仅能证实郭晓欣系一得兴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不足以证实其与一得兴公司共同享有委托合同权益，承担委托合同义务；此外，郭晓欣代收款项再交付一得兴公司的行为与上述委托合同关系相互独立，系其与一得兴公司的另一法律关系。综上，利民公司未能举证证实郭晓欣应当对一得兴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一得兴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瑞丽市利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828,261.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深圳市一得兴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瑞丽市利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199,508.25元；三、驳回瑞丽市利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86元，由深圳市一得兴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600元，由瑞丽市利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事实是否错误？2．被上诉人韦荣天、郭晓欣是否应当对一得兴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对一审证据的审核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得兴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为韦荣天。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认定事实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对上诉人利民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韦荣天、郭晓欣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本案中一得兴公司为韦荣天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韦荣天占股100%，虽然韦荣天辩称其本人未开办任何企业，系身份证丢失被人冒用，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韦荣天未举证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股东财产，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利民公司要求韦荣天对一得兴公司应付款项的828,261.6元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郭晓欣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存款人应按照本办法的规定使用银行结算账户办理业务。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规定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以上规定，被上诉人郭晓欣出借其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金融法规，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应对本案利民公司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根据该责任形式为不真正连带责任，且本案上诉人利民公司亦参与借用账户合意的实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郭晓欣应在其出借账户获利范围内，对上诉人利民公司垫付而不能追回的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向上诉人利民公司偿还68,872元（1,756,265元－1,687,393元）；对上诉人利民公司要求被上诉人郭晓欣就一得兴公司应付的828,261.6元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瑞丽市利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九十条规定，本院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深圳市一得兴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瑞丽市利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828,261.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维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深圳市一得兴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瑞丽市利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199,508.25元”；三、撤销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瑞丽市利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韦荣天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给付的828,261.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郭晓欣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给付的828,261.6元，在68,872元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六、驳回瑞丽市利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86元，由深圳市一得兴电子有限公司、韦荣天负担14,356（未付），由郭晓欣负担1,030元（未付），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缴纳；公告费600元，由瑞丽市利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6元，由深圳市一得兴电子有限公司、韦荣天负担14,356（未付），由郭晓欣负担1,030元（未付），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公告费600元，由瑞丽市利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媛审判员 寸守庆审判员 蔡瑶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侯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