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刘国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利，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慧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县。法定代表人：陈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立治，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交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沧州慧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3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交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慧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慧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工程结算单（路面）》这一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不应采信原审判决所有关于合同清单项目以外的造价均是依据慧通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共分两页，无骑缝章）这一证据作出，但是，重庆交通公司此前从未见过此份结算单，也没有任何关于此结算单的用章记录，且按照公司盖章流程，必须有项目部相关负责人签字方能盖章，而该结算单只有所谓的项目部盖章，并无任何项目部人员签字，为此，重庆交通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了对该证据中重庆交通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根据鉴定结论显示，该《结算单》共两页，第一页的盖章因不具备鉴定条件而无法确认真假，在《结算单》第一页无法确定真假的情况下，慧通公司应当补充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就不能对第一页列明的所谓工程量进行采信。然而，在慧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补强证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直接对该两页《结算单》均进行了采信，并将其所载的工程量直接计入了案涉工程的造价，造成本案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案涉工程造价，多计算造价1699558元，理应扣减。（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合同清单项目造价多计算了381116元。原审判决认定的合同清单项目造价为39760054.48元，但是，根据重庆交通公司与业主单位形成的《结算审核报告》显示，原审判决认定的合同清单项目的工程量比重庆交通公司与业主最终结算的工程量多了一些，原审判决认定的造价比《结算审核报告》确定的造价多计算了381116元，理应扣减。多计算的工程造价明细为：首先，鉴定结论并未对该部分造价进行明确认定。在鉴定结论作出后，重庆交通公司当即提出了书面异议，并提供了相应的《结算审核报告》，鉴定机构作出《关于异议的答复》，载明：“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是按照法院转交的竣工图纸及其他相关资料进行鉴定（实际上是根据合同中约定的暂列清单量作出），没有收到《结算审核报告》，如对工程量有疑问，当事人可向委托人提出申请，进行核对。”也就是说，鉴定结论并未直接认定该部分工程量的造价，而是由双方进行核对。其次，重庆交通公司与慧通公司明确约定了案涉工程量以业主签认的工程量为准。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第4.1.2条约定，“工程量清单中的数据为暂定工程量，实际结算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经双方签字认可为准，并不得超过监理、业主签认的单项工程数量。”第3.4.3条约定，“在国家审计部门对该工程的审计过程中，如因慧通公司偷工减料或虚报数量造成审计扣减的工程量，重庆交通公司有权向慧通公司追回该审减的相关款项。”很明显，本案当事人双方明确约定了工程量清单中的数据只是暂定工程量，最终以业主签认及审计结果为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业主签认及审计结果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原审判决未对该部分工程量进行扣减系明显的错误。最后，重庆交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业主按照《结算审核报告》确定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及支付，而原审判决认定的慧通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却明显超过了业主审计确定的工程量。若按照原审判决的认定，重庆交通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慧通公司，不但未向慧通公司收取任何费用，反而还要向慧通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这既不符合常理，也并不公平。（二）原审判决认定的所谓合同清单项目中的桥面清扫系桥面防水层项目的附属工程，已经包括在桥面防水层项目造价之中，不应重复计算造价154050元。鉴定机构作出《关于异议的答复》，载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桥面清扫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工程量清单第4条约定计入。”但是，《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第4.1.2条明确约定，工程量清单中的数据为暂定工程量，最终以业主签认及审计结果为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业主签认及审计结果确认的工程量为准，而根据《结算审核报告》，该桥面清扫属于桥面防水层的附属工作，已经计入桥面防水层造价之中，不应重复计算。其次，《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第4.1.5条约定，施工工艺必须满足济东高速专用技术规范要求。而根据济东高速专用技术规范第372页415.04.1.B之规定，桥面清扫属于桥面防水层的附属工作，不应单独计量。如果慧通公司要主张桥面防水层造价923684元，则其无权再主张桥面清扫造价154050元，也就是说，原审判决重复认定的桥面清扫造价154050元应当扣减。（三）原审判决认定的合同清单项目外的桥面顺接平整度、桥头搭板与路沿石基础之间填充C25混凝土造价总计409843元应当扣减。首先，需要说明的是，该部分造价并非司法鉴定结论认定的工程造价，而是原审法院根据慧通公司举示的所谓工程量证据结合司法鉴定结论确定的单价作出的认定，该部分造价不是由司法鉴定机构认定的。该部分应当扣减的造价明细为：其次，《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第4.1.2条明确约定，案涉工程量最终以业主签认及审计结果为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业主签认及审计结果确认的工程量为准，而业主委托审计单位作出的《结算审核报告》中并无此部分造价。再次，《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第4.1.5条约定，施工工艺必须满足济东高速专用技术规范要求。而根据济东高速专用技术规范137页304.05质量检验第3条外观鉴定，施工接茬平顺稳定。确保桥面顺接平整本来就是慧通公司的合同义务，本来就不应当再重复计量。而且，《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第4.1.6条约定，路面结构层所需的沥青混凝土、水泥稳定碎石由重庆交通公司提供，因慧通公司原因造成的成品材料浪费由慧通公司负责。如果慧通公司要主张桥面顺接平整度的工程款，则说明慧通公司没有严格按照施工图纸施工，导致项目平整度不达标，造成工程量增加和材料损失，这部分损失也应由慧通公司自行承担，其无权主张相应工程款。最后，慧通公司主张的顺桥面500元的单价中包括了材料和劳务，即使要计算该部分工程量，材料也是由重庆交通公司提供的，并非由慧通公司提供，慧通公司也只能主张劳务费用，不应按500元单价进行计算。（四）原审判决认定的合同清单项目外的收费站办公区、连接线、K25+200桥下临时改路系附属工程，已包含在工程量造价表中，不应重复计算造价360885元。首先，需要说明的是，该部分造价并非司法鉴定结论认定的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并未认定该部分工程的工程量。其次，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案涉工程量最终以业主签认及审计结果为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而业主委托审计单位作出的《结算审核报告》中并无此部分造价。最后，根据济东高速专用技术规范374页415.05计量与支付第1条规定，慧通公司主张的合同清单项目外的收费站办公区、连接线、K25+200桥下临时改路系附属工程，已经包括在合同清单项目列明的水稳、C30混凝土、路缘石安装这三项施工内容之中，不应单独计量。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造价360885元系重复计价，理应扣减。（五）原审判决认定的安全生产费393664元应当扣减。首先，根据业主单位发布的《安全生产费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主张安全管理费必须提供相应票据方可计量，由于慧通公司未提供任何票据，不应计算安全生产费393664元。其次，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案涉工程量最终以业主签认及审计结果为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由于慧通公司未向重庆交通公司提供任何安全生产的票据，导致重庆交通公司无法向业主提供，业主委托审计单位作出的《结算审核报告》中并无此部分安全生产费造价。重庆交通公司自己都没有得到安全生产费，还要向慧通公司支付该笔费用，这明显不公平，也明显违背了双方的约定。三、重庆交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慧通公司未开具发票，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第3.4.4条约定，“慧通公司开具与结算金额相符的建安发票后，重庆交通公司才支付工程款。”但是，慧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并未开具相应建安发票，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四、原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存在明显错误，重庆交通公司也不应当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一）原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存在明显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以6368161.15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但是，原审判决认定的重庆交通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总额才6132939.15元，这存在明显的错误，重庆交通公司不应超额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其次，由于慧通公司一直未向重庆交通公司提交结算资料，也未提供任何签证资料，再加之业主的审计迟迟未完成，重庆交通公司无法完成结算工作，重庆交通公司到底是否还需要支付工程款以及需要支付多少工程款在本案审理终结前都无法确定，重庆交通公司即使需要承担利息，也只应按最终确定的工程造价为基数来承担利息，原审判决却以慧通公司主张的结算金额作为基数来认定利息，这是明显错误的计算方法，对重庆交通公司明显不公。（二）重庆交通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当事人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并认定以工程交付之日作为应付款时间，进而认定重庆交通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这一认定是明显错误的。首先，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第3.4条明确约定，“重庆交通公司按计量进度分期支付，民工工资保留金在慧通公司及时支付民工工资并办理工程结算后返还，5%质保金在经业主、监理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无息返还。”上述约定证明，本案当事人双方明确约定了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并非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清，本案不应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次，由于慧通公司没有提供结算资料，且案涉工程至今未经业主、监理竣工验收，根据双方的约定，重庆交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重庆交通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更不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使重庆交通公司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也应当是在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应付的工程款数额后，重庆交通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时才应当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理应纠正，原审判决认定的工程造价存在明显错误，而未能完成结算的责任在于慧通公司，重庆交通公司也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和鉴定费。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慧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慧通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中的《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工程结算单（路面）》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慧通公司在完成《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中约定施工工程后，重庆交通公司另行将收费岛、收费站办公区等工程发包给慧通公司施工，双方对此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此进行了结算。就涉案工程签署的《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工程结算单（路面）》。慧通公司和重庆交通公司的项目部在该结算单上盖章确认。该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一审庭审的过程中，重庆交通集团对上述结算单上的盖章有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算单第一页印文颜色浅淡，且存在错位重叠盖印现象，印文细节特征模糊，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判断与样本《工程（劳务）协作合同》处同名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结算单第二页印文与样本《工程（劳务）协作合同》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所以，该证据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同时，慧通公司也提供了路床掺灰方量统计表和济东三标施工现场记录表等辅助证据以证实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工程结算单（路面）》的合法有效。二、原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工程造价是双方共同选举的鉴定结构所作出。程序合法，造价公平合理。（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合同清单项目造价并不存在多计算381116元的情况。首先，慧通公司完成施工后,重庆交通公司与业主单位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为慧通公司共同出具了《济东高速路桥第三标段路面工程计量支付汇总表(三标与沧州永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沧州慧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签合同部分)》,确认了慧通公司的实际施工量。且重庆交通公司曾向慧通公司支付过部分工程款。但由于上述汇总表涉及到其它单位的工程量，慧通公司自行拆分后重庆交通公司又不认可。慧通公司在无奈的情况下，又申请了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依法对慧通公司的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确认了慧通公司实际的工程造价。该鉴定报告，系经慧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做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的资料均系重庆交通公司已经实际认可的材料，且重庆交通公司在一审时曾就此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之后，鉴定机构给予了书面答复，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其次，重庆交通公司所主张的应按山东信永中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路桥工程K20+000-K30+980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的鉴定意见为准，因慧通公司并非重庆交通公司与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亦未参与双方之间的审核。同时，该结算并不排除重庆交通公司与齐鲁集团恶意串通或重庆交通公司为了早日完成结算而作出了让步。故该证据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二）路面清扫的154050元并非桥面防水层的附属工程，应当计算。1、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的工程量清单的第四项明确约定：路面清扫冲洗的费用单独计费。2、重庆交通公司所提供的济东高速专用技术规范既没有相关部门的签章，又没有慧通公司的确认签字。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双方在合同外增加部分的结算单中均对该项进行了列明，表明重庆交通公司对该两项工程量的认可，故对重庆交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应采纳。（三）重庆交通公司主张合同外收费站办公区、连接线、K25+200桥下临时改路都属于附属工程应当单独计量，安全生产费不应扣除。1、重庆交通公司在自己施工的过程中，由于失误造成了桥面过高。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怕承担责任，于是找到慧通公司进行施工补救。事后，双方在合同外增加部分的结算单中均对该项进行了列明。重庆交通公司对该项工程量的予以认可。2、涉案工程慧通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重庆交通公司应当向慧通公司支付此费用。而重庆交通公司主张应当扣除的安全生产费依据，慧通公司不予认可。三、涉案工程已经具备付款条件。经慧通公司多次催促，重庆交通公司迟迟拒绝进行竣工验收，但涉案工程早已交付给重庆交通公司使用，且在2016年12月28日已经正式通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涉案工程通车之日即2016年12月28日即为竣工日期。慧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且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达成，重庆交通公司应当向慧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四、重庆交通公司在本案中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法向慧通公司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涉案合同，重庆交通公司按计量进度分期支付工程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六个月返还质保金，现涉案工程早已施工完毕交付使用且已经超过六个月期限，因此重庆交通公司应向慧通公司剩余支付全部工程款。重庆交通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向慧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欠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向慧通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标准及计算方式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补充：关于合同外E匝道路缘石安装造价81172元。慧通公司确实进行了施工，如果没有合同外的结算单不会单独列明。由于着急回款，于是就没有针对此项单独提起上诉。既然重庆交通公司提起上诉，慧通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一并审查此项。慧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交通公司支付慧通公司工程欠款及质保金共计6368161.1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463262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735541.15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含当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含当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重庆交通公司支付慧通公司鉴定费35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各项费用由重庆交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交通公司（甲方）与慧通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一份，约定主要内容有：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山东省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2、工程地点:济阳县、曲堤镇；3、工程协作方式及范围：路面工程前场施工工程的劳务施工及配套工作；4、计价方式：按清单单价计价，工程项目及部位以项目部视工程进度情况调整；5、合同金额：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计算的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40816999元。二、施工工期和进度。开工日期：2016年3月4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30日。三、费用结算和支付。1、本合同预付款：无；2、合同价格约定：本合同约定的价格包括乙方为完成本工程范围内每单位工程量及承担缺陷责任维修所需的相关费用（含为完成本工程所需的所有临时设施费、各种税费）及隐含风险在内的费用总和。3、结算。本项目结算数量以实际完成，并从业主处计量的工程量为结算依据，由现场工程师出具工程量结算单，经工程管理部主管复核，项目经理核准签字，并报甲方集团公司工程部审批后方为有效。凭该结算单办理中间（分期）结算及决算。施工时实际工程量的变动丝毫不会降低或影响合同条件的效力，也不能免除乙方按规定的标准进行施工和修复缺陷的责任。4、支付。（1）协作费用按计量进度分期支付，在业主每期计量款到位后15日内，按照当期协作范围内计量工程量支付90%，其余款项5%作为民工工资保留金，5%作为质保金；（2）民工工资保留金在乙方及时支付民工工资并办理工程结算后，及时返还；质保金在经业主、监理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甲方一次性无息返还给乙方；（3）在国家审计部门对该工程的审计过程中，如因乙方偷工减料或虚报数量造成审计扣减的工程量，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回该审减的相关款项；（4）乙方开具与结算金额相符的建安发票后，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工程款。八、工程竣工验收。以业主、监理、质检站组织的竣工验收为准。双方还对工程量清单、工程质量检验、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除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清单中的施工工程外，重庆交通集团另行将收费岛、收费站办公区等工程发包给慧通公司施工，双方对此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此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工程结算单（路面）》，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三项目部在该结算单上盖章。重庆交通集团对上述结算单上的盖章有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算单第一页印文颜色浅淡，且存在错位重叠盖印现象，印文细节特征模糊，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判断与样本《工程（劳务）协作合同》处同名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结算单第二页印文与样本《工程（劳务）协作合同》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上述结算单有十项工程量未载明单价，分别是收费站办公区的水稳（厚150mm）、大理石路沿石、连接线中葛家村道路施工、K25/200桥下临时改路的C30混凝土施工、搭板纵横切缝填充沥青油（材料加施工）、桥面清扫、桥面顺接平整度、E匝道路沿石施工与路沿石安装、收费站天线基础（C混凝土）、桥头搭板与路沿石基础之间填充C25混凝土。上述合同签订后，慧通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6年12月28日，涉案工程正式通车。庭审中，慧通公司提交《济东高速路桥第三标段路面工程计量支付汇总表（三标与沧州永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沧州慧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签合同部分）》一份，欲证明慧通公司的实际工程量，其中慧通公司与沧州永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的劳务费以及材料费共计127166075元。重庆交通公司对该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汇总表系慧通公司和沧州永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2016年底前往业主项目部闹事，逼迫业主和重庆交通公司签订该份汇总表，该汇总表不作为结算资料，而且该汇总表还包括了其他施工单位的工程量及材料款，故该汇总表不能得出慧通公司施工的工程量。慧通公司申请对山东省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的路面工程前场施工工程的劳务施工及配套工作的工程造价及对合同外增加部分的十项工程量的单价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9月15日，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山东省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的路面前场施工工程鉴定造价为39760054.48元，合同外增加部分单价为：收费站办公区的水稳（厚150mm）10.21元㎡、大理石路沿石62元/m、葛家村道路施工6.75元/㎡、K25/200桥下临时改路的C30混凝土施工370元/?、搭板纵横切缝填充沥青油（材料加施工）287元/㎡、桥面清扫5/㎡、顺桥面500元/?、E匝道路沿石施工与路沿石安装10.82元/m、收费站天线基础（C混凝土）537.59元/?、桥头搭板与路沿石基础之间填充C25混凝土559.68元/?。重庆交通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对上述《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但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此进行了书面回复。慧通公司认可合同内路面清扫与合同增加部分《结算单》中的路面清扫系同一工程，并认可扣减工程款154050元。截至本案起诉之日，双方均认可重庆交通公司共计向慧通公司支付工程款38024513.33元。一审法院认为，重庆交通公司与慧通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约定重庆交通公司将涉案济东高速第三合同段路面工程前场施工工程的劳务施工及配套工作交由慧通公司施工，现涉案工程已经通车即交付使用，建设单位及重庆交通公司出具工程计量支付汇总表对慧通公司的施工事实予以确认，重庆交通公司亦向慧通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慧通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的事实。涉案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该工程已经通车即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据此，涉案工程通车之日即2016年12月28日应视为竣工日期。鉴于慧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施工任务，且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故重庆交通公司理应支付相应工程款项。重庆交通公司抗辩称涉案工程尚未办理结算、慧通公司尚未开具发票为由主张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慧通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问题，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山东省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的路面前场施工工程的造价及合同增加部分十项工程量的单价进行了鉴定。上述《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重庆交通公司提出异议之后，鉴定机构给予了书面答复，故该鉴定结论应认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慧通公司认可扣减重复计算部分即路面清扫的工程款1540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重庆交通公司主张鉴定结论存有明显错误，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重庆交通公司主张应按山东信永中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路桥工程K20+000-K30+980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的鉴定意见为准，因慧通公司并非重庆交通公司与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亦未参与双方之间的审核，故对重庆交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重庆交通公司主张桥面清扫是桥面防水层的附属工作，不应单独计量以及桥面顺接平整度是慧通公司的合同义务，不应再增加计量，因双方在合同外增加部分的结算单中均对该两项进行了列明，表明重庆交通公司对该两项工程量的认可，故对重庆交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重庆交通公司主张合同外收费站办公区、连接线、K25+200桥下临时改路都属于附属工程，不应单独计量，因双方在合同外增加部分的结算单中均对该项进行了列明，表明重庆交通公司对该项工程量的认可，且重庆交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工程包含在合同内工程量清单中，故对重庆交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重庆交通公司主张合同内的造价包括了E匝道路缘石安装造价，不应再计算合同外E匝道路缘石安装造价81172元。因《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列明混凝土预制块路缘石安装49419.81m（保含匝道），而该项工程量与慧通公司提交的《济东高速路桥第三标段路面工程计量支付汇总表》中的工程量一致，且《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包含匝道，慧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超出上述工程量的其他E匝道路缘石安装，故对重庆交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应扣减相应工程款81172元。综上慧通公司主张依据鉴定意见合同内工程款为39760054.48元及依据鉴定意见及结算单合同外增加部分工程款为4632620元，于法有据，但应扣除路面清扫工程款154050元和E匝道路缘石安装工程款81172元。关于已付款，双方均认可截止起诉之日重庆交通公司共计向慧通公司支付工程款38024513.33元，对此应予确认，故重庆交通公司尚欠慧通公司工程款6132939.15元（39760054.48元+4632620元-154050元-81172元-38024513.33元）。《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约定在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返还质保金，现涉案工程交付使用早已超过6个月的期限，故重庆交通公司应当向慧通公司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欠款。重庆交通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向慧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欠款，构成违约，理应向慧通公司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故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欠款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期间应为自涉案工程通车次日即2016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质保金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期间应为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根据重庆交通公司实际支付情况，其最后一笔支付700万元发生于2018年2月13日，故慧通公司主张的2018年2月13日前的利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2月13日后的利息，应按实际欠款6132939.15元计算。慧通公司主张的保全费5000元，系其因诉讼实际支出的损失，重庆交通公司应当承担。判决：一、被告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沧州慧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132939.15元；二、被告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沧州慧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463262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17年6月2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6368161.15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6132939.1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6132939.1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沧州慧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沧州慧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189元，由原告沧州慧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89元，被告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0元；鉴定费350000元，由原告沧州慧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928元，被告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70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重庆交通公司向本院提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的照片打印件三张，公路工程参建单位工作综合评价等级证书一份，证明2020年6月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就涉案工程组织竣工验收会议，并于2020年7月10日完成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重庆交通公司在竣工验收6个月之后退还质保金，重庆交通公司退还质保金的时间应当为2021年1月10日，重庆交通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慧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等级证书的出具单位为山东省运输厅执法局，既不是重庆交通公司也不是重庆交通公司与齐鲁集团签订合同的相对方，该山东省运输厅执法局是案外人，出具的材料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约束重庆交通公司与慧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实际通车的事实。对照片不认可，慧通公司没有参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涉案《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工程结算单（路面）》能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二、重庆交通公司关于涉案工程造价应扣除多计算造价1699558元的主张能否成立；三、涉案工程是否具备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四、一审判决重庆交通公司支付慧通公司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涉案慧通公司提交的《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工程结算单（路面）》由慧通公司和重庆交通公司盖章予以确认，重庆交通公司虽对其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一审委托司法鉴定，结论为结算单第一页印文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判断与样本同名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结算单第二页印文与样本同名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鉴于该鉴定结论以及重庆交通公司作为举证责任一方的实际情况，一审对《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工程结算单（路面）》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慧通公司提交的路床掺灰方量统计表和济东三标施工现场记录表等证据亦能印证上述结算单的真实性。综上，《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工程结算单（路面）》应认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关于重庆交通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合同清单项目造价多计算381116元”问题，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的合同内造价39760054.48元系依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合法有效，理应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重庆交通公司主张鉴定结论未对该部分造价进行明确认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涉案有关工程量经双方签订结算单予以确认，工程价款亦经司法鉴定予以明确，现重庆交通公司主张以业主方确认的工程量为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重庆交通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合同清单项目中的桥面清扫系桥面防水层的附属工程，已经包括在桥面防水层项目造价之中的问题，不应重复计算造价154050元”、“合同外收费站办公区、连接线、K25+200桥下临时改路都属于附属工程应当单独计量，安全生产费不应扣除”等问题，鉴于双方在结算清单中已经对相关工程量进行了列明，据此应当视为双方对该工程量已经予以确认，一审对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重庆交通公司主张涉案工程造价应扣除多计算造价1699558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日期。鉴于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2月28日通车，一审认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8日，并无不当。重庆交通公司二审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照片打印件以及公路工程参建单位工作综合评价等级证书并不能推翻上述竣工日期的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慧通公司已经完成了涉案工程施工任务，且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重庆交通公司理应支付相应工程价款。虽然施工合同约定了慧通公司具有开具发票的义务，但鉴于开具发票与支付工程款并非对等义务，重庆交通公司以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问题四，重庆交通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理应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一审确定自涉案工程通车之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当。经查，2018年2月13日最后一笔付款700万元，扣除相关已付款和费用后，得出尚欠工程款数额6132939.15元，但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重庆交通公司的欠付款数额应当大于6368161.15元。慧通公司起诉主张按照6368161.15元为基数计算该期间的利息，系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一审按照慧通公司主张作出处理，并无不当。2018年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逾期利息计算基数应为本案工程欠款数额6132939.15元。一审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计算基数以及利率的处理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重庆交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49元，由上诉人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宏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