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传福，男，196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祥，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衍瑞，男，194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99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五凤，系黄衍瑞儿媳。原审第三人：南雄市××××××迳仂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南雄市××××××迳仂经济合作社。负责人：黄承禄，系该村小组组长。上诉人黄传福因与被上诉人黄衍瑞、原审第三人南雄市××××××迳仂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迳仂经济合作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雄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82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传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祥、被上诉人黄衍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五凤、原审第三人迳仂经济合作社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传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衍瑞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衍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不清。原审认为：“……至于被告陈述争议地为柱头岭地名，致原告在认知上的错误，认为其林权范围内的地名也是柱头岭，原告是介于被告偷换概念的抗辩中表述不当……。黄传福认为，原审此认定明显错误。“地坑俚(仇)”与“柱头岭”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地名，各有不同的四至界址和面积，是两宗完全不同的林地，此在村集体所持N0000579《南雄县集体山林所有证》上均所载明。为了查明涉案林地的地理位置、四至界址等事实，黄传福在原审庭审前提交了现场勘查书面申请，但未得到法庭的采纳，仅由南亩镇人民政府出具了一份证明。原审对南亩镇人民政府的证明断章取义，将两宗完全不同的林地混为一宗林地，其本身才是混淆和偷换概念。二、本案为山林权属争议纠纷，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本案事实表明，黄传福与黄衍瑞及村集体之间存在山林权属争议，根据争议当事人的身份情况，应由南雄市南亩镇人民政府依法调处，理由和依据如下：其一，《南雄县集体山林所有证》(县存根)N0.000579明确载明“柱头岭”是南雄市×××××××××××集体所有。其二，N0.0036099《南雄县社员自留山所有权证》明确载明，黄传福的自留山所在地名为地坑俚(地坑仂)。其三，NO.000579《南雄县集体山林所有证》(县存根)载明的“地坑俚(仂)”与“柱头岭”两宗林地的四至界址存在重叠情况。其四，尽管黄传福未提供证据证明“柱头岭”林地由集体分给其经营，但迳仂村小组出具的证明也未表达“柱头岭”林地属于黄衍瑞所持自留山所有权证“地坑仂”林地的范围内。事实上，“柱头岭”自1985年起即由黄传福实际经营管理至今，已形成由黄传福实际经营事实。上述事实说明，“地坑仂(俚)”与“柱头岭”两宗林地至少存在界址和范围上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应由乡镇人民政府调处，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黄衍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中，黄衍瑞向法院提交的南雄县社员自留山林权所有证（编号为：N0.0036098),证明黄衍瑞对该片山林享有承包经营权。在一审庭审中查明黄传福在2018年12月初以涉案林地使用权为村民小组所有为由并用柱头岭地名侵占涉案林地，黄传福提交的村小组集体山权所有证只能证明涉案山林的所有权属于迳仂经济合作社所有，不影响黄衍瑞对涉案山林享有的使用权，而黄传福没有提供相关的权利凭证，其对涉案的林地享有使用权的说法不能成立。双方发生争议的林地是同一块林地，黄传福以林地的名称不一致为由，认为不是同一山林的说法，且称对涉案山林经营了30多年，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黄衍瑞不认同。黄衍瑞对涉案山林享有使用权，有合法证据证明，至于山林种植什么植被，不影响黄衍瑞合法取得的使用权。另外，黄传福是否在涉案山林种植果树，均无法证明其对该山林享有使用权。山林的权属归迳仂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双方均无异议。可见，该山林的权属没有争议，黄传福认为该纠纷应当由政府先行处理前置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且违背事实。综上，黄衍瑞对涉案山林享有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传福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南雄市××××××迳仂经济合作社未提交答辩意见。黄衍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传福停止侵占黄衍瑞山林，拔除已经种植的果苗与其他所有作物，恢复生态林原貌；二、判令黄传福赔偿黄衍瑞生态林的树木损失50000元（1000多棵5年以上树木计算，每棵树50元）；三、由黄传福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衍瑞、黄传福均为原审第三人迳仂经济合作社成员，黄衍瑞与另案黄衍华自迳仂经济合作社处取得涉案山林的使用权，并于1981年9月25日南雄县人民政府向黄衍瑞颁发了南雄县社员自留山林权所有证（编号为：NO.0036099），向黄衍华颁发了南雄县社员自留山林权所有证（编号为：NO.0036098），黄衍瑞的山林地名为地坑俚（登记地名为地坑仂），四至界线为东至河堪、南至衍祥、西至天水、北至南亩地；另案黄衍华的山林地名为地坑俚（登记地名为地坑俚座西），四至界线为东至河堪、南至衍祥、西至天水、北至南亩。本案黄衍瑞与另案黄衍华均认可黄衍瑞、黄衍华的地名、四至界线均相同，并在该处山林地种植了松树与杉树。2018年12月初黄传福以涉案林地地名为柱头岺，并提供一份南亩公社鱼鲜大队第一生产队在1981年9月23日颁发的《南雄县集体山权所有证》复印件为凭，用以证明涉案林地使用权为涉案村小组所有为由而侵占涉案山地，种植李树、枇杷树、杨梅树等果木。现在，黄衍瑞、黄传福为此发生纠纷，则黄衍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各执己见。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为因黄衍瑞认为黄传福占用其山林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本案黄衍瑞、黄传福在庭审中的陈述和答辩，本案的焦点是：涉案被毁损的山林承包经营权是否由黄衍瑞享有。在本案中，根据黄衍瑞、黄传福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被毁损的山林，地名为地坑俚，四至界限位于东至河堪、南至衍祥、西至天水、北至南亩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黄衍瑞有南雄市人民政府向其颁发的南雄县社员自留山林权所有证（编号为：NO.0036099），对此一审法院确认黄衍瑞对涉案山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至于黄传福陈述争议地为柱头岭地名，致使黄衍瑞在认知上的错误，认为其林权范围内的地名也是柱头岭，黄衍瑞是介于黄传福偷换概念的抗辩中而表述不恰当。而黄衍瑞表述柱头岭系其具有经营管理权的，但仅有黄衍瑞、黄衍华以及现任队长黄承禄三人签名确认，而未提供具有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所有证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柱头岭的林权权属问题，应当以当地人民政府有关部门确认为准，本案不作处理。黄传福提交的涉案村小组集体山权所有证仅能证明涉案山林的所有权属于第三人所有，并不能否定黄衍瑞对涉案山林地享有的使用权。另外，一审法院根据案情的需要向南雄市南亩镇人民政府林业站要求勘验，南雄市南亩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一份，经现场勘验答复如下：“根据《南雄县集体山权所有证》（县存根）NO：0000579，发证日期为一九八一年九月二十三日，证中所记载的柱头岺是南雄市×××××××××××××集体所有。黄传福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山林是集体分给其所经营。”为此对于黄传福抗辩涉案山林地名是柱头岭，因属于两个山林权属概念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所以黄传福未经黄衍瑞同意擅自毁损涉案山林地种植其他作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的规定，黄衍瑞诉请黄传福拔除涉案林地已经种植的果苗与其他所有作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衍瑞主张因黄传福的侵权行为导致黄衍瑞涉案山林林木毁损产生损失及恢复生态林原貌，但黄衍瑞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遭受了损失及涉案林地被毁损前的原貌，为此黄衍瑞诉请黄传福赔偿涉案山林被毁损的损失及恢复生态林原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黄传福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黄衍瑞位于地坑仂（四至界限位于东至河堪、南至衍祥、西至天水、北至南亩地）的涉案林地的侵权行为，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移除涉案林地已经种植的果苗与其他所有作物；二、驳回黄衍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用525元，由黄传福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黄传福认为其种植树木的地名为柱头岭，提交了南亩公社鱼鲜大队第一生产队南雄县集体山权所有证（副页）（编号为0000579），证实地名为柱头岭，面积40亩，四至为：东至自己田，南至南亩岭，西至南亩岭，北至自己田。该集体山权所有证还登记地坑俚面积为33亩。还查明，黄衍瑞提供的南雄县社员自留山林权所有证（县存根）记载山名“地坑仂”，类别为松山，面积5亩。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黄传福是否侵犯黄衍瑞的自留山权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黄衍瑞应举证证明其对黄传福种植果苗与其他经济作物的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为此，黄衍瑞提交了南雄县社员自留山林权所有证（编号：NO.0036098）以证明案涉林地在其自留山地坑俚范围内，主张黄传福对其自留山权属构成侵权。黄传福则以其是经村集体同意自1985年起在地名为柱头岭种植树木，并提交了南亩公社鱼鲜大队第一生产队南雄县集体山权所有证（副页）（编号为0000579），以证实案涉山地不在黄衍瑞自留山范围。经查，黄衍瑞提供的自留山林权所有证登记地名为“地坑仂”，四至为：东至河堪、南至衍祥、西至天水、北至南亩。而黄传福提交的南亩公社鱼鲜大队第一生产队南雄县集体山权所有证（副页）（编号为0000579），证实种植树木的集体山地名为柱头岭，四至为：东至自己田，南至南亩岭，西至南亩岭，北至自己田。从上述证据看，黄衍瑞主张的“地坑仂”与村集体所有的“柱头岭”的地名与四至界限均不相同。黄衍瑞还主张案涉林地柱头岭是包含在其持有的自留山证上的“地坑仂”里面。经查，从南亩公社鱼鲜大队第一生产队南雄县集体山权所有证（副页）（编号为0000579）中显示，集体所有的山地中，地坑仂与柱头岭属不同地名的两处林地，柱头岭的面积为40亩，而地坑仂面积为33亩，且黄衍瑞的自留山证上“地坑仂”面积为其中的5亩，黄衍瑞称面积记载错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黄衍瑞称地坑俚山地包含了柱头岭的意见，在两处山地的面积和四至范围上均不能成立。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黄传福种植作物的山地在黄衍瑞持有的自留山证上登记的山地范围内，故黄衍瑞主张黄传福对其构成侵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至于黄传福未取得承包经营权证而在集体山地种植作物，属其与村集体之间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畴。综上所述，黄传福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2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黄衍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黄衍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衍瑞负担，黄传福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院退回100元给黄传福，黄衍瑞应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