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晶晶，女，199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韦华，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帼慧，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伟良，男，198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诚，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晶晶因与被上诉人龚伟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晶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帼慧、被上诉人龚伟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晶晶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龚伟良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判决认为“对原告(即龚伟良)关于案涉借款系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即上诉人)的主张，及被告向其支付的的款项并非偿还案涉借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决上述认定判断的依据，仅仅是由于马晶晶与龚伟良签订了《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书》，原判决根据上述合同、协议签订的时间及合同上所述的时间，以该时间段发生的金额去推断，认为马晶晶在超额支付款项的情况下，还签订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有违常理，据此推断采信龚伟良所述，这是极为主观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首先，马晶晶在庭审中已多次陈述，借款合同是补签的合同，日期是龚伟良所写，并不能反映借款的真实情况。龚伟良在庭审中对《借款合同》发生的借款期间也陈述为系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所发生，与合同签订的2018年8月24日都不相符，即可证明借款合同为补签的合同确是真实的情况。原判决以补签的合同所载明的时间去推断借款发生的情况，不可能查明案件事实，对此做出事实推断是错误的。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尽管有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的存在，也仅仅是辅助的证据，款项的交付才是借款合同生效的要件。龚伟良称有向马晶晶支付现金，马晶晶的付款不是还款。但龚伟良没有任何向马晶晶支付现金的依据，哪怕是付款的时间、地点、金额，龚伟良都无一能向法庭陈述清楚。在此之下，原判决又凭据什么认定龚伟良向马晶晶出借的现金，现金金额又是多少，马晶晶从未收到龚伟良的现金。原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马晶晶与龚伟良均确认除了借款以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即双方的转账流水即是为借还款。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龚伟良共向马晶晶支付580776元，马晶晶共向龚伟良支付741600元，马晶晶已超额160824元向龚伟良偿还款项。原判决对龚伟良偿还的款项未予任何论述，仅凭流水发生的时间与借款合同、还款协议所述的时间有差异，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佐证之下，即采信龚伟良称马晶晶的付款并非为偿还借款的主张，完全是忽视事实。如按此说法，试问在双方都确认无其他经济往来之下，马晶晶向龚伟良的付款是为何，马晶晶与龚伟良非亲非故，如非偿还借款，为何要向龚伟良支付70余万元，原判决如需认定马晶晶支付的70余万元并非为还款，至少应当查明此70余万元为何款。但原判决仅仅是以马晶晶在已还清借款的情况下，还向龚伟良出具还款协议，不合常理为由，就不对马晶晶支付的款项进行查明、认定，有违事实和法律规定。马晶晶在质证和庭审中都已说明，当时马晶晶已对借款余额提出过异议，只是基于龚伟良不断的催促、威胁，马晶晶疲于应对才无奈在龚伟良书写的还款协议上签了名，马晶晶此行为所想也仅仅是对过去的借款事实进行确认，最终是否已还清款项必须是以双方的流水金额为准。如果原判决非要一个马晶晶在实际付款金额已经超过了借款金额之下还在还款协议中签名的“常理”，那这个“常理”就是龚伟良收取了马晶晶极高的借款利息。龚伟良在庭审中称没有利息，无非是担心自己收取的高额利息会被法院扣除，担心自己的行为被认定为高利贷。法院仅凭龚伟良的空口说辞就武断被马晶晶有违常理，判决龚伟良在已经偿还了70余万元之下，还需继续全额偿还525000元，这岂非成了高利贷的保护伞。作为民间借贷，借款合同也好，还款协议书也好，除了当事人的签名，还必须内容合法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从双方的往来金额来看，马晶晶的还款早已超出了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还款协议书的内容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即使马晶晶在还款协议上签了名，此还款协议由于内容不合法也是一份无效协议。原判决依据一份无效的协议判决马晶晶继续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马晶晶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龚伟良答辩称：一审判决完全是正确的。一、关于本案借款交付问题。一审第一次庭审已经承认了收到龚伟良本金，“数是这个数，没错”，本案借款交付是没有争议的。二、关于本案马晶晶提出的转账的款项属于还款问题，一审龚伟良提供了充分的证据，马晶晶在借条还款计划之中一再确认经龚伟良核对还欠本金，已经说明了马晶晶出具还款协议时不认为马晶晶在本案主张的转账属于还款，这是马晶晶明确的意思表示。龚伟良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马晶晶在聊天中多次承认欠龚伟良借款，并且多次确认尚欠款项的本金，以上证据均发生在借款的过程中，足以说明马晶晶转账不属于还款，关于转账的原因龚伟良在一审中已经向一审法官阐明了，是马晶晶和第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是马晶晶有意通过直接打款给龚伟良，再转给该人来扰乱交易记录。三、利息问题，一审对利息认定是正确的，最高院2020年8月20日发布民间借贷司法解释，8月20日受理的案件适用旧规定，就是24%年利率，8月20日后适用新规定，龚伟良是在2020年8月19日立案的，一审适用旧规定是正确的。龚伟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马晶晶立即归还借款525000元；二、马晶晶支付利息115500元(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7月22日，利率2%/月，为暂计，利息以实际清偿之日为准)；三、马晶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4日，龚伟良、马晶晶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马晶晶向龚伟良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未约定借款利息，但约定借款人违约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向贷款人支付总借款金额30%的违约金。2019年1月14日，龚伟良、马晶晶再次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马晶晶向龚伟良借款366000元，于2019年1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期限6个月，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止，同时明确合同约定的借款已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给予借款人。2019年8月21日，龚伟良作为甲方，马晶晶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内容为：“鉴于：2018年8月24日，甲、乙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2019年1月14日，甲、乙双方又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乙方再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叁拾陆万陆仟元整（¥36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止。经甲方多次催收，乙方仍没有按约定归还本息。现双方就尚欠本息金额及还本付息协议如下：一、经双方核对，截止至2019年8月21日，乙方尚欠甲方本金¥525000元，利息¥／元，本息合计¥525000元。二、甲、乙双方现就偿还借款本息，约定如下：1.2019年9月25日前偿还伍万元；2.2019年10月25日前偿还壹拾万元；3.2019年11月25日前偿还壹拾叁万元；4.2019年12月25日前偿还八万元；2019年（龚伟良主张系笔误，实为2020年）1月25日前偿还八万元；2019年（龚伟良主张系笔误，实为2020年）2月25日前偿还八万元。三、乙方保证按照上述约定偿还本息；若有任何一期（次）未及时足额偿还，乙方愿意按尚欠本息金额的月利率2%（年利率24%）支付利息。甲方还有权随时宣布承诺人的上述分次还款计划作废，并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尚欠的全部本息。四、本协议若发生纠纷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同意向武江法院起诉。五、本协议一式2份，双方各执1份，并经双方签字后起生效。”同时，马晶晶还出具一份内容为：“承诺人（马晶晶）分别于2018年8月24日和2019年1月14日，与龚伟良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合计借款金额为516000元，由于承诺人资金周转困难，该两笔借款均已逾期。经与龚伟良核对，计至2019年8月21日止，承诺人尚欠龚伟良借款本息¥525000元，其中本金¥525000元，利息¥／元。因无力一次性还本付息，现就分次偿还本息承诺如下：1.2019年9月25日前偿还伍万元；2.2019年10月25日前偿还壹拾万元；3.2019年11月25日前偿还壹拾叁万元；4.2019年12月25日前偿还八万元；2019年（龚伟良主张系笔误，实为2020年）1月25日前偿还八万元；2019年（龚伟良主张系笔误，实为2020年）2月25日前偿还八万元。承诺人保证按照上述内容偿还本息；若有任何一期（次）未及时足额偿还，承诺人愿意按尚欠本息金额的月利率2%（年利率24%）支付利息。龚伟良还有权随时宣布承诺人的上述分次还款计划作废，并有权要求承诺人提前偿还尚欠的全部本息。”的《偿还本息承诺书》给龚伟良收执。因马晶晶未按上述承诺履行还款义务，龚伟良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另查明，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8月24日，龚伟良通过银行、微信的方式共向马晶晶转账支付219176元，马晶晶通过银行、微信的方式共向龚伟良转账支付380700元；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20日，龚伟良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的方式共向马晶晶转账支付249100元，马晶晶通过银行、微信的方式共向龚伟良转账支付55700元；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6月26日，龚伟良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共向马晶晶转账支付112500元，马晶晶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共向龚伟良转账支付305200元。马晶晶主张上述即龚伟良、马晶晶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龚伟良则主张除上述转账外，其还多次通过现金方式向马晶晶支付借款，而马晶晶转账给其的款项，有部分系委托其代为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2019年8月20日，马晶晶在微信聊天中向龚伟良承诺“三条数15.10.3这28三个月内”；龚伟良回复“我出一份吧，先把金额确定下来先”。马晶晶问“你刚刚说剩下多少啊？”龚伟良回复“一共52.5”马晶晶陈述“我跟你数字有出入，52.5-28，24.5可是我数字没到这里。”龚伟良回复“你自己可以看回聊天记录，你就知道有没出入了。”马晶晶陈述“你要减回之前我出了的1.5万”“你是不是不用减出来”“我意思你减了你儿子学费那些没”。龚伟良语音回复马晶晶上述疑问后，马晶晶陈述“15.10.3金额9-11月份内”“25金额10-02月份内”“金额时间”“这样符合你心意没有”。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龚伟良主张马晶晶尚欠其借款本金525000元未清偿，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2018年8月24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2019年1月14日签订）及马晶晶出具的《还款协议书》（2019年8月21日出具）、《偿还本息承诺书》（2019年8月21日出具）及其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向被告转账支付借款的凭证。马晶晶认为其已足额清偿龚伟良借款，也提交了其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向龚伟良转账的凭证。龚伟良主张除上述转账外，还通过现金方式向马晶晶交付借款，且马晶晶向其转账支付的款项基本与案涉借款无关，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系：马晶晶尚欠龚伟良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对此作如下分析：一、《个人借款合同》中明确：合同载明的借款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给予借款人。马晶晶抗辩没有收到龚伟良现金，在合同上签名确认系因其未认真查看借款合同内容，不符合常理。二、通过马晶晶提交的与龚伟良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明细，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龚伟良向马晶晶交付的款项为219176元，马晶晶向龚伟良交付的款项为380700元，若马晶晶向龚伟良交付的款项均与案涉借款相关，在马晶晶需要资金周转的情况下，其应要求龚伟良返还161524元（380700元-219176元），而非签订借款合同向龚伟良借款150000元。三、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龚伟良向马晶晶交付的款项为468276元（219176元+249100元），马晶晶向龚伟良交付的款项为436400元（380700元+55700元），马晶晶尚欠龚伟良的借款仅为31876元，但马晶晶在2019年1月14日的《个人借款合同》中又确认尚欠龚伟良366000元未清偿，且上述借款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收到的借款，也不符常理。四、马晶晶主张其在案涉合同、协议书、承诺书上签名系为了平息债权人的情绪，并未认真查看内容，也未认真核算借款数额。但依据龚伟良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龚伟良在2019年8月20日已告知马晶晶尚欠借款本金为525000元，当时马晶晶的回复系“我跟你数字有出入”“24.5可是我数字没到这里”“1.5万那些你是不是不用减出来”“我意思你减了你儿子学费那些没”。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马晶晶对欠龚伟良的借款本金是有记账的，且马晶晶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还款协议书》时也龚伟良经过了对账。另外，如果按照马晶晶陈述，其于2019年6月26日前付给龚伟良的款项为741600元，已还清龚伟良全部借款，为何于2019年8月21日仍在《还款协议书》《偿还本息承诺书》中确认尚欠借款金额为525000元，在双方没有其他借贷关系的情况下，马晶晶该行为损害了自身利益，显然有违常理。综上，对龚伟良关于案涉借款系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现金方式交付给马晶晶的主张，及马晶晶向其支付的款项并非偿还案涉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龚伟良、马晶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以龚伟良、马晶晶于2019年8月20日经对账之后确定的525000元为马晶晶尚欠龚伟良的借款本金。现马晶晶未依双方约定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龚伟良要求马晶晶偿还借款本金52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借款利息，马晶晶在《还款协议书》《偿还本息承诺书》中均承诺“若有任何一期未及时足额偿还，愿意按照尚欠本息数额的月利率2%支付利息”，现马晶晶并未按上述约定偿还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对龚伟良要求马晶晶支付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马晶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25000元及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给龚伟良。案件受理费10205元，减半收取计5102.5元，由马晶晶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马晶晶应否向龚伟良偿还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龚伟良提交了其与借款人马晶晶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证实其与马晶晶存在借贷关系。其中2019年1月14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已先于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给予借款人。从龚伟良提供的银行、微信转账记录看，龚伟良于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8月24日共向马晶晶转账支付219176元，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20日共向马晶晶转账支付249100元，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6月26日共向马晶晶转账支付112500元。2019年8月2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确认借款金额为525000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和利息。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龚伟良借款给马晶晶的事实。马晶晶上诉认为其已经还清上述借款，并提供转账记录证明其从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6月26日共转账741600元给龚伟良。经查，双方之间在上述时间段内互有转账，但是在此期间马晶晶与龚伟良又先后签订两份借款合同，而且马晶晶在向龚伟良转账完后，又于2019年8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因此，从上述转账、签订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书》的时间顺序看，《还款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在后。而且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前（2019年8月20日），龚伟良与马晶晶还通过微信核对过借款数额。马晶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案涉借款的支付与偿还问题应具有充分的判断认知能力，应当知道签订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因此，马晶晶在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前向龚伟良转账的款项不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马晶晶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综上所述，马晶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5元由马晶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