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兵明，男，汉族，1980年7月16日出生，地址：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艺场7队271号，公民身份证号码：430××××××××××××11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芳，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冬球，女，汉族，1968年11月6日出生，地址：湖北省蕲春县××××××××，公民身份证号码：422××××××××××××62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焱林，男，汉族，1993年12月23日出生，地址：湖北省蕲春县张榜镇土库八组，公民身份证号码：421××××××××××××61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欣，女，汉族，1990年4月18日出生，地址：湖北省蕲春县张榜镇土库八组，公民身份证号码：421××××××××××××64X。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成，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兵明与被上诉人胡冬球、孙焱林、孙欣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4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龙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4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书》。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采信上诉人与孙民生于2020年6月21日所签订的《结算汇总表》是错误的。事实上，该汇总表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实际上是上诉人在看到孙民生已患重病情形下，因其哀求同情才形成的汇总表，事实上该汇总表比实际结算款多算了十几万元，xx中心小学的结算款应以双方于2019年16日双方签署的计价表即229860元作为结算款，上诉人实际上已超额付清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或改判，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辩称：第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xx中心小学的结算款应以双方于2019年9月16日双方签署的计价表作为结算款，没有事实依据的。因为在2020年6月20日，永汉小学教学楼劳务分包结算表中的结算项目是多于2019年9月16日的结算项目的。因此，其表述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其他答辩意见与一审的为准。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425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人民币2199.77元（以242500元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利息，自2020年6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23日）；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发包人龙门县××××××××××××××学学生宿舍楼加建三层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深圳中成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双方于2018年8月2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称其挂靠在深圳中成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被告将xx中心小学上述工程部分（内外墙批挡打底、内墙贴地板砖、卫生间墙面砖、屋面找平隔热、水泥砂浆打底水泥油盖面压光、教室讲台砌筑填平找平、卫生间蹲位安装）分包给孙民生承建，双方无签订施工合同。孙民生于2019年4月开始施工，2020年5月工程完工。除本案涉案项目外，被告还将位于惠州市惠城区的黄绍玲、邝建明住宅楼项目工程发包给孙民生承建。2020年6月21日孙民生与被告进行结算，双方签订《永汉小学教学楼劳务分包2020年6月20日竣工结算表》，该表载明工程总造价328905元，工程已付款合计273000元，工程结算未付款55905元，工程结算未付款按伍万元整计算，孙民生在施工方负责人栏签名并摁指模，被告在发包方负责人栏签名并摁指模。同日，孙民生与被告签订《黄绍玲、邝建明、xx中心小学工程结算汇总表》，该表载明工程未付款合计242500元，其中黄绍玲、邝建明住宅楼工程结算未付款为192500元，xx中心小学工程结算未付款为50000元（结算单价为323000元，工程已付款273000元）。该表下方备注：付款计划：本款分在2020年12月30日前付清，本款分三次付清，第一次在6月30日前付壹拾万元，在10月1日前付壹拾万元，余款在2020年12月31日前付清。其它结算凭证作废，以本结算为准。孙民生在施工方负责人栏签名并摁指模，被告刘兵明在发包方负责人栏签名并摁指模。双方签署结算表后，被告未向孙民生支付相关工程款项，孙民生曾通过微信多次向被告催讨工程款无果。2020年7月22日孙民生因病去世，其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妻子胡冬球、儿子孙焱林、女儿孙欣。孙民生去世后，原告孙焱林亦通过微信向被告催款，被告至今未付。孙民生承建的xx中心小学相关工程现已建成交付使用。庭审中，被告抗辩上述《黄绍玲、邝建明、xx中心小学工程结算汇总表》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被告实际上多结算了10万元给孙民生并提交孙民生与被告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龙门县×××××学劳务分包2019年9月16日计价表》予以证明，认为xx中心小学案涉工程款因与黄绍玲、邝建明工程款混合支付，实际已结清xx中心小学工程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施工过程中工程有增项，故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20年6月21日进行结算，签订工程结算汇总表。被告提交xx中心小学2020年5月15日的工作会议纪要、xx中心小学案涉工程照片三张（照片反映有局部瑕疵，未见重大质量问题）以及龙门县××××××学与深圳中成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合同15.3约定“关于是否扣留质量保证金的约定：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合同价款的3%，发包人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一年后的一个星期内，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主张孙民生完成的工程存在漏水、裂缝、空洞等现象，认为应予扣除工程总价款3%质量保证金。经询问，原告表示孙民生未立下遗嘱。2020年11月6日，被告刘兵明向一审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请求将本案移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或者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管辖。在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被告于2020年11月23日撤回上述管辖权异议申请。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被告挂靠施工承包单位后又将其承建的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企业承包资质的孙民生个人施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禁止性规定，被告与孙民生之间的口头施工协议应属无效。但孙民生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依法具有追索工程价款的权利。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工程保质期及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约定？二、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应否承担责任？三、案涉工程款应如何认定？一、被告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孙民生承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工程保质期及工程质量保证金之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所提供龙门县××××××学与深圳中成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质保期与质量保证金的约定，对孙民生施工行为不产生约束力。被告抗辩原告应承担质保期责任及从工程款中扣除质量保证金意见，不予采纳。二、从被告提交的xx中心小学2020年5月15日的工作会议纪要记录涉案工程存在漏水、裂缝、空洞等不良问题及照片可判断，案涉工程确实存在部分瑕疵问题，由于孙民生患病去世，被告对上述工程瑕疵问题需自行整改修复，诉讼中被告未提供相关修复费用的证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修复费用为2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该修复费用应由承包方实际施工人承担。三、孙民生系实际施工人，其已按口头约定完成了案涉工程内容，工程量及价款经孙民生与被告结算总造价323000元，已付款27300元，剩余未付款50000元，有《永汉小学教学楼劳务分包2020年6月20日竣工结算表》、《黄绍玲、邝建明、xx中心小学工程结算汇总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结算表、汇总表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主张《黄绍玲、邝建明、xx中心小学工程结算汇总表》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认为被告实际上多结算了10万元给孙民生，该主张与双方于2020年6月21日签署的竣工结算表、工程结算汇总表内容不符，不予采信。被告刘兵明未按约定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应向孙民生的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胡冬球、孙焱林、孙欣支付xx中心小学相关项目工程款，扣减修复费用2000元，应支付工程款为48000元。被告迟延支付必然造成原告利息损失，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银行利率利息，应予支持，利息计算时间应从2020年7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日止。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兵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胡冬球、孙焱林、孙欣支付工程款4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8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3.85%为限）计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原告胡冬球、孙焱林、孙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0元，由被告刘兵明负担509元，原告胡冬球、孙焱林、孙欣共同负担21元；原告胡冬球、孙焱林、孙欣预缴受理费2485元，其中多预缴部分195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刘兵明主张其与孙民生2020年6月21日签订的《黄绍玲、邝建明xx中心小学工程结算汇总表》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结算汇总表有双方的签名及摁手印，一审法院根据该结算汇总表计算工程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1060元，由上诉人刘兵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