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7民终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巨宝，男，195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杨巨宝表哥），195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爱芬，女，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军（郑爱芬丈夫），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北县。 原审第三人：宁文平，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北县。 上诉人杨巨宝因与被上诉人郑爱芬及原审第三人宁文平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6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巨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被上诉人郑爱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军、原审第三人宁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巨宝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6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确认杨巨宝与宁文平享有张北县底商的物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爱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不顾杨巨宝与宁文平合伙的事实，简单复制张北县法院未下达判决的结果，剥夺杨巨宝的合伙共有抵顶工程款所得5号底商的特定事实，驳回杨巨宝关于共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于杨巨宝与宁文平合伙关系进一步确认，对工程款抵顶5号底商再次确认，一审判决进一步确认郑爱芬改称:“答辩人将391038元给付宁文平”，非法占有5号底商系郑爱芬房款向宁文平交付、是从伦比公司所购买商品房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有违审判原则、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该房屋所有权归其与宁文平共同所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杨巨宝在一审中出示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冀民申字第471号民事裁定，证明杨巨宝与宁文平形成事实合伙关系；出示了2009年4月13日联合调查组出具的《答复意见书》，证明经调查，杨巨宝与宁文平合伙关系成立，伦比公司抵顶工程款的海燕城5号底商属二人共同财产；出示了张北县检察院对伦比公司负责人乔旭珍的调查笔录、张北县法院对伦比公司负责人乔旭珍、会计王成福的调查笔录，均证实伦比公司以391038元价将海燕城5号底商抵顶给宁文平，而不是郑爱芬交的款，也不是直接卖给郑爱芬的。一审庭审中，郑爱芬出示了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张民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双方均认可该证据证明张北县法院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亦予以确认。伦比公司以海燕城底商抵顶391038元的事实存在。该证据证明杨巨宝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杨巨宝出示的证据，显然存在故意偏袒，一审法院没有对杨巨宝出示的证据进行公开判断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凭主观臆断以杨巨宝没有事实依据驳回其的诉讼请求是违法、错误的。二、共同财产至今没有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故本案诉争的海燕城5号底商抵顶款以由合伙组织分割”。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张民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中认为:“伦比公司以海燕城商厦的底商抵顶工程款391038元的事实存在，该款已经由上诉人宁文元获取，但该款非当事人之间的合伙收益，对于二人之间的合伙收益情况应当由双方进行核算后再行确定。”所以，本案涉及的海燕城5号底商至今未分割。一审法院认定由合伙组织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作出错误判决。三、郑爱芬对海燕城5号底商不享有物权。在当事人陈述后，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归纳:“无争议的事实，被告已经私自占有5号底商，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对该无争议事实当事人均认可，这就是认可郑爱芬对5号底商不享有物权。杨巨宝出示的证据证实宁文平欲独自占有5号底商，串通郑爱芬，通过虚假诉讼违法占有5号底商。5号底商是伦比公司抵顶给宁文平和杨巨宝的共同财产，不是郑爱芬购买的。郑爱芬违法办理房屋权属证书，该房屋权属证书无效，5号底商应当是杨巨宝与宁文平共同财产。一审法院驳回杨巨宝的请求显然错误。四、一审法院混淆和遗漏了关键案件事实。（一）一审法院混淆海燕城5号底商的实际价值与5号底商抵顶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宁文平收到海燕城5号底商一套抵顶工程款391038元，却认为只要宁文平将5号底商抵顶款纳入了合伙分配，就等于处分了5号底商的房屋权益。本案的合伙人之间长年纷争，5号底商抵顶391038元工程款时，其实际市值高于抵顶的工程款，张北县法院作出（2008）北民初字第717号判决时，5号底商的实际市场价值远远高于抵顶的391038元。因此，一审判决将5号底商抵顶的391038元工程款与5号底商的实际市场价值混为一谈。（二）一审判决遗漏了5号底商存在巨额溢价的关键事实。杨巨宝在起诉和庭审中一直主张5号底商的实际市场价值不只是抵顶的391038元，存在巨额溢价的事实。2007年3月5日抵顶工程款时，底商的实际市场价值便超过391038元，杨巨宝与宁文平的争执即是由此引发，宁文平为占有5号底商唆使郑爱芬提起虚假诉讼，恶意占有合伙财产。2009年3月25日，张北县法院就合伙利益分配作出（2008）北民初字第717号判决之时，距5号底商抵顶工程款已逾近二年之久，且此时的海燕城大厦已成为张北县新的商业地标，大厦底商已经全部出租受益，5号底商的溢价几乎与391038元工程款相当，溢价巨大为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判决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以上滥价事实，不应违法遗漏。五、一审判决以391038元工程款已经分割为由驳回杨巨宝的诉讼请求错误。（一）海燕大厦（海燕城）5号底商抵顶工程款后，该底商成为杨巨宝与宁文平的合伙财产，二人共同共有。张北县法院作出（2008）北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时，仅是将两年前抵账的391038元合伙收益纳入盈亏核算，没有就底商的归属作出处理，合伙共有人同时对底商巨额溢价拥有财产权益，杨巨宝的诉讼请求有理。（二）张北县法院作出（2008）北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时，如彻底清算合伙协议纠纷，对合伙人所有的底商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合伙人）作价或委托评估其市场价值，并就房屋归属由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将5号底商新的实价纳入盈亏分配才能彻底清算，否则应告知合伙人先行处理底商的物权纠纷，再处理合伙协议（债权）纠纷。所以，（2008）北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对合伙人的财产纠纷没有完全清算完毕，但一审判决在5号底商存在巨大溢价的情况下，拒绝采信杨巨宝的溢价主张，不认定众所周知的溢价事实，以（2008）北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已将原始的391038元工程款纳入了盈亏分配，处理了合伙人对底商的共有权为由，驳回杨巨宝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驳回杨巨宝的诉讼请求，等于剥夺了杨巨宝对底商巨额溢价和底商的财产权益，无端处分了合伙人的民事权益，袒护了郑爱芬。六、杨巨宝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首先，5号底商抵顶工程款后，因合伙承揽关系的成立，该底商即成为杨巨宝与宁文平的共同财产，至今为止，双方没有共同对底商归属作出处理，因此，底商目前仍是处在合伙人共同共有的财产状态。其次，张北县法院（2008）北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无视底商溢价，只是将原始抵账的391038元纳入合伙清算，仅仅是对合伙的债权作出了处理，对合伙的物权没有作出处理，因此，杨巨宝提出5号底商是合伙人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完全能够成立。再次，郑爱芬恶意介入他人的合伙纠纷，制造虚假诉讼，占有合伙财产，其领取房屋产权证明显违法，对杨巨宝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影响，杨巨宝日后完全可按物权保护制度的规定实现权利。 郑爱芬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宁文平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杨巨宝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杨巨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北县海燕商厦底商5号房系杨巨宝与宁文平共同所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原告杨巨宝与第三人宁文平合伙承揽张家口市伦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北分公司海燕城酒店6、7层装修工程。该工程第三人宁文平收到工程装修费780467.21元，其中现金389429.21元，海燕城5号底商一套抵顶工程款391038元。该工程税后利润为214888.24元，并经法院判决宁文平给付杨巨宝收益款107444.12元。被告郑爱芬就海燕城5号底商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巨宝与第三人宁文平合伙承揽张家口市伦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北分公司海燕城酒店6、7层装修工程，该工程合伙收益及分配已在2008年张北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告杨巨宝与第三人宁文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作出判决，宁文平收到工程装修费中包括部分现金及本案诉争的海燕城5号底商抵顶款，扣除工程支出，税后收益杨巨宝与宁文平平均分配，并判决宁文平给付原告杨巨宝合伙收益款107444.12元。故本案诉争的海燕城5号底商抵顶款已由合伙组织分割。原告主张该房屋所有权归其与宁文平共同所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杨巨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杨巨宝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巨宝在（2008）北民初字第717号其与宁文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的起诉请求为判决宁文平给付合伙收益12.5万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8400元。杨巨宝在该案中诉称，其与宁文平合伙承揽了伦比公司的海燕城大酒店6、7层内装修工程，工程竣工后，伦比公司共支付了工程款967004元，其中用海燕商厦东5号底商一套抵顶工程款391038元。张家口华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10月9日出具的张华会财字［2008］第187号《审计报告》亦载明，宁文平收到工程装修收入780467.21元，其中，工程款389429.21，海燕城东5号底商一套抵顶工程款391038元。经审计，张家口华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确定案涉装修工程成本535915.90元，利润总额为259814.31元。张北县法院（2008）北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查明，宁文平缴纳税款44926.07元，海燕城装修工程税后利润为214888.24元，并判决宁文平给付杨巨宝合伙收益107444.12元。后宁文平不服该民事判决并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09）张民终字第491号民事判决，维持张北县法院（2008）北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前述两份民事判决现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张家口华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张华会财字［2008］第187号《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中确定宁文平收到工程款389429.21元、以海燕城东5号底商一套抵顶工程款391038元，工程装修收入780467.21元系由前述两部分共同组成。张北县法院（2008）北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亦查明海燕城装修工程税后利润为214888.24元，并根据杨巨宝的主张，判令宁文平给付其50%合伙收益款。杨巨宝主张案涉底商在当时存在溢价情况，但（2008）北民初字717号民事判决、（2009）张民终491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杨巨宝、宁文平合伙收益情况，并依据合伙收益情况作出了处理结果，且本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底商的溢价情况,亦不足以证明杨巨宝所得合伙收益款与案涉底商无关。另外，杨巨宝主张案涉底商系其与宁文平共同所有，但宁文平并不主张其对案涉底商享有所有权，而案涉底商《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郑爱芬。综合上述意见，杨巨宝在本案中提出请求确认其与宁文平享有张北县底商物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杨巨宝的其他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巨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杨巨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 鹏 审判员 王万军 审判员 刘馨宇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