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91民初699号原告：南通国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法定代表人：陈大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兵，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鹏，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东方家园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法定代表人：李再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燕，系公司员工。被告：南通华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法定代表人：李再旺，董事长。被告：南通大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聂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系公司员工。被告：李再旺，男，1970年6月6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聂强，女，1970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佳悦，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百成大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诉讼代表人：江苏百成大达物流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童，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国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润公司）与被告南通东方家园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家园）、南通华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置业）、南通大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物流）、李再旺、聂强、江苏百成大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成大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0日、2021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兵，被告东方家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燕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大地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被告百成大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童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东方家园、华腾置业、大地物流、李再旺、聂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佳悦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百成大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东方家园向原告清偿本金12850000元、租息1701796.64元，2、被告东方家园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为176599.49元，自2019年9月1日起以14551796.6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1.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东方家园向原告支付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金1450000元；4、被告东方家园赔偿原告律师费135000元；5、被告华腾置业、大地物流、李再旺、聂强、百成大达对被告东方家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东方家园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12850000元、利息1701796.64元；2、被告东方家园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为176599.49元，自2019年9月1日起以14551796.6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1.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东方家园赔偿原告律师费135000元；4、被告华腾置业、大地物流、李再旺、聂强对被告东方家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确认原告享有被告百成大达应对被告东方家园的债务的担保债权；6、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东方家园签订编号为国润租字（2018）第008号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东方家园为融通资金用于生产经营，将自己完全拥有的东方家园建材市场内构筑物（房屋、超市）、开关柜、建材市场内的监控器材、广告牌、办公设备、商场货架等配套设施（即租赁物件）转让给原告，同时再向原告以融资租赁的形式回租该租赁物使用。合同附件约定，租金期间为36个月，自原告交付租赁物件协议价款的当日起租，租赁利率为7%。2018年12月28日，原告向东方家园交付了全部租赁物协议价款。2018年12月28日，原告与东方家园签订了编号为国润购字（2018）第008号租赁物件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租赁物件的转让价款（即租赁成本）为14500000元。同日，东方家园向原告出具了租赁物件接受确认书，确认已经收到原告交付的全部租赁物件。东方家园为了保证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向原告缴纳了1650000元的保证金，并约定原告有权将保证金冲抵租金或者应付款的全部或者部分。同时,融资租赁合同还约定，如东方家园延迟付款，则自租金到期日起，每日按照逾期租金额的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东方家园未能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经催告仍不支付，担保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等视为被告违约；原告有权要求东方家园承担租赁物件协议总价的10%违约责任并要求解除合同，要求支付合同项下的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款项；东方家园还应承担原告因保护自身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各项费用。2019年1月2日，原告向东方家园发出起租通知书，确定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起租日期为2019年1月2日，各期租金明细载明东方家园应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8日期间共计12期，每期偿还本息1350149.75元（每期租息和本金之和），合计偿还本息（各期租息和本金之和）16201796.64元。但东方家园未能按约偿还任何一期本息。2019年8月31日，原告通知东方家园合同解除、债务提前到期。另外，原告还于2018年12月28日与华腾置业、大地物流、李再旺、聂强、百成大达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由各保证人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9月6日，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了百成大达破产清算一案。原告认为，被告东方家园未能按约还款，保证人百成大达又进入了破产清算程序，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现因东方家园提供的融资租赁标的物为超过法定期限的临时建筑，故请求法院按照借款关系进行审查并依法判决。被告东方家园、华腾置业、大地物流、李再旺、聂强辩称，认可本案实际为借款纠纷，被告东方家园于2018年12月28日分三笔实际收到原告转入的12700000元，后于2020年6月4日归还原告17350元，与原告陈述的借款本金有出入。对于原告的诉请，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百成大达辩称，主债务应为借款合同，被告百成大达系为借款合同提供保证，实际的借款本金应由原告和被告东方家园确认。对于原告的诉请，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于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8日，原告（即受让方、甲方）与被告东方家园（即转让方、乙方）签订国润购字（2018）第008号租赁物件转让合同，约定乙方将其所有的租赁物件（包括东方家园建材市场内的构筑物、开关柜、建材市场内的监控器材、广告牌、办公设备、商场货架等配套设施）作价14500000元转让给甲方。甲方为从事融资租赁服务的公司，根据目前的金融服务内容，甲方自身不需要该等租赁物件，甲方签署本合同并受让租赁物件的目的仅为将该租赁物件根据租赁合同租赁给乙方。租赁物的所有权在甲方支付租赁物件的首笔转让款的同时转让给甲方，并且该所有权转移视为乙方在租赁物件现有状态下向甲方交付。本合同自下列条件均得到满足后生效：（1）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2）编号为国润租字（2018）第008号融资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同日，原告（即出租方、甲方）与被告东方家园（即承租方、乙方）又签订国润租字（2018）第008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为融通资金用于生产经营，将自己所完全拥有的未设定抵押权或优先权的设备转让给甲方，同时再向甲方以融资租赁的形式回租上述租赁物件使用。甲方同意出资向乙方受让上述租赁物件并回租上述租赁物件给乙方使用。租赁物件即国润购字（2018）第008号租赁物件转让合同中应乙方要求，以租给乙方使用为目的，向乙方所受让的租赁物件。租赁期限为三年，支付间隔为3个月、共计12期，起租日详见起租通知书。租赁成本为14500000元，不收取首期租金，保证金为1650000元（可抵扣最后一期租金）、租赁利率为7%，不收取管理费。咨询服务费为150000元（于起租日三个工作日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租金支付方式为等额本息方式每季度末支付。每期租金为1350149.72元，租赁利息为1701796.64元，租赁本息合计为16201796.64元。双方约定，在租赁期间内，乙方应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款项。乙方无权减少或者以任何理由抵消、拒付租金，如乙方迟延付款，则自租赁到期日起，每日按所欠租金额的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违约金可以从乙方每次交付的款项中先行抵扣。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存在以下情形的之一的，即视为违约：（1）乙方未能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经催告仍不能支付的：……（7）乙方或者担保人自行提出破产申请或者被申请进入破产清算已经开始或者正在继续的……。如乙方存在违约行为，则甲方有权要求按照租赁物协议价的10%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并采取下列措施：（2）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4）向乙方追索因履行或保护合同项下甲方权利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件而发生的费用……。同日，原告又分别与被告华腾置业、大地物流、李再旺、聂强、百成大达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华腾置业、大地物流、李再旺、聂强、百成大达愿意为原告和被告东方家园签订的国润租字（2018）第008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东方家园的债务及责任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通讯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送达费、公告费）。如主合同无效、被终止或撤销，乙方的保证不受影响，仍为上述担保范围。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2月28日分三笔向被告东方家园汇款12700000元并向被告东方家园开具了收取其保证金1650000元的收据以及收取其服务费150000元的发票。2019年1月2日，原告向被告东方家园发出起租通知书，约定起租日为2019年1月2日。2019年8月31日，原告向被告东方家园发出租金提前到期通知书，要求其支付全部租息及违约金。后被告东方家园于2020年6月4日向原告支付17350元。另查明，因东方家园未取得租赁物中主要构筑物的建设工程许可，原告与东方家园实际未能办理所有权变更。2019年9月6日，本院受理邹美飞、成华对百成大达的破产清算申请。再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向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35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东方家园对于原告主张期内利率标准为年利率7%表示认可，对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六提出异议，认为过高；原告当庭表示违约金在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指出资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可以构成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合同与借款合同二者的区别在于:一是合同性质不同。售后回租体现的是租赁合同与买卖合同关系，借款合同则体现的是出借人与借款人就借贷达成合意。二是物权保障不同。在售后回租中，出租人享有的物权保障是租赁物的所有权，而在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仅享有债权。三是与标的物的关系不同。从物件使用关系看，借贷只涉及一定数额的金钱转移交付，而不涉及物的使用。但售后回租不能无视租赁物使用关系的存在，且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使用是融资租赁合同中承租人的重要权力。四是占有的性质不同。售后回租是通过卖出租回的方式对物的占有，物的所有权已转移给出租人，承租人对物的占有、使用、收益是基于承租人支付租金及出租人对物权权能的让渡。具体到本案分析，本院认为，案涉主合同应定性为借款合同。理由如下：本案虽然双方签订了买卖和融资租赁两份合同，但两份合同所涉主要标的物即东方家园建材市场内的构筑物，并未取得相应建设工程许可，该标的物的所有权无法转移，原告实际无法取得所有权，也就谈不上再回租给被告东方家园。双方之间仅是单纯的融资、不存在融物，故本案所涉主合同性质是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交付租金义务即为还款义务。就其合同效力，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反映该合同存在法律规定之无效情形，故属有效合同。原告实际交付借款，被告东方家园理应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因其逾期还款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被告东方家园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及与合同相关的应付费用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对于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原告实际交付金额为12700000元，故认定借款本金为12700000元。对于期内利息，双方约定被告东方家园应以等额本息方式于每季度末的28日前支付，期内利息标准为年息7%，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约定如被告东方家园迟延付款，应自到期日起每日按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庭审中，原告表示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属原告自行处分其权利，本院照准。至于被告于2020年6月4日支付的17350元，本院认为，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时，应当按照以下顺利冲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双方对还款顺序未进行约定，故本院就上述17350元作为被告归还的利息予以扣除。综上，经本院审核，被告东方家园结欠原告借款本金12700000元，期内利息540094.02元(第一期利息222250元+第二期利息205444.84元+第三期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利息129749.18元，合计557444.02元，扣除已给付17350元，还须支付540094.02元）；违约金（第一期应付本金960294.93元自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违约金88411.15元+第二期应付本金977100.09元自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违约金36022.42元，合计124433.57元；自2019年9月1日起以127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35000元，本院认为，该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超过相关标准，应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华腾置业、大地物流、李再旺、聂强、百成大达的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华腾置业、大地物流、李再旺、聂强、百成大达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告华腾置业、大地物流、李再旺、聂强、百成大达理应对被告东方家园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待其履行保证义务后有权向被告东方家园追偿。但现因被告百成大达已于2019年9月6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被告百成大达不能对破产清算前已存在的债务进行单独清偿，结合付利息债权自破产受理时停止计息的规定，经本院审查确认原告对被告百成大达享有的担保债权数额应为13529513.70元（本金12700000元+利息540094.02元+违约金154419.68元+律师费13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七百条、第七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东方家园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南通国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700000元、利息540094.02元、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为124433.57元，自2019年9月1日起以127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律师费135000元；二、被告南通华腾置业有限公司、南通大地物流有限公司、李再旺、聂强对被告南通东方家园建材有限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待被告南通华腾置业有限公司、南通大地物流有限公司、李再旺、聂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南通东方家园建材有限公司追偿；三、确认原告南通国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百成大达物流有限公司享有13529513.70元的担保债权；四、驳回原告南通国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980元，由原告南通国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9976元，由被告南通东方家园建材有限公司、南通华腾置业有限公司、南通大地物流有限公司、李再旺、聂强、江苏百成大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91004元[诉讼费原告已预交，本院待判决生效后退还91004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本院诉讼费账户（户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账号：62×××35)]。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0980元。审 判 长  陈 婷人民陪审员  王玲美人民陪审员  王志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顾文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