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64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怀思，男，汉族，1973年4月14日出生，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延和，广西锐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金和，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新，湖南湘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三军，男，1991年1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新，湖南湘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母克雨，男，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四川省剑阁县人，住四川省剑阁县。原审被告：赵丽明，女，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四川省剑阁县人，住四川省剑阁县。上诉人张怀思因与被上诉人曾金和、吴三军、原审被告母克雨、赵丽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怀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驳回曾金和、吴三军要求张怀思承担共同偿还欠款本息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曾金和、吴三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150万元资金往来属于民间借贷错误，本案张怀思与母克雨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属于共同投资、共同生产经营，附优先收回投资款条件的合伙经营协议，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合伙协议》对净利润分配方案进行了约定，没有净收益就没有分配，因此，并非是仅享固定收益的约定，另外母克雨将投资款转入广西港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后，由港兴公司跟业主发生纠纷，项目停滞，导致发生经营活动，是由于客观原因不能，而不是不需要曾金和、吴三军参与经营；二、张怀思与母克雨并非工程项目的共同承包人，不存在工程项目的共同存包关系，在母克雨与港兴公司的承包合同中，张怀思并非合同主体，在涉案《合伙协议》中虽有张怀思的签名，但仅仅是因为张怀思与母克雨和吴三军都较为熟悉，吴三军和母克雨签订《合伙协议》后单方拿给张怀思以见证人的名义签名，这一事实从母克雨提交的《合伙协议》、欠条及母克雨法庭陈述等都能佐证。曾金和、吴三军辩称，一、150万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二、母克雨没有上诉，说明他对本案定性是认可的。三、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中，张怀思是合伙组织的成员之一，所以张怀思是合同的相对方，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张怀思虽然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但是他在合伙协议上签了字，母克雨代表的是合伙组织。所以张怀思也应该承担责任。母克雨、赵丽明未予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曾金和、吴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母克雨、赵丽明、第三人张怀思共同偿还曾金和、吴三军的欠款15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2、判令母克雨、赵丽明共同承担曾金和、吴三军因申请诉讼保全而支出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9日，母克雨、第三人张怀思作为甲方与曾金和、吴三军作乙方签订了《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由曾金和、吴三军向合伙项目投入资金150万元，投资期限为9个月。母克雨、第三人张怀思如果未在9个月内退还曾金和、吴三军的投资款，则由其按月利率3%支付超出时间的资金利息。曾金和、吴三军的投资利润，按合伙项目的建筑面积每平米提取19元。曾金和、吴三军与被告母克雨、第三人张怀思签订《合伙协议》后，曾金和于2017年7月20日向母克雨的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母克雨收到曾金和的转款后，当即将该款转入了广西港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2018年4月20日，母克雨与第三人张怀思因不能退还曾金和、吴三军投资的投资款，由母克雨向曾金和、吴三军出具欠条，记载：今欠到曾金和、吴三军于2017年7月20日交来“广西经济对外交流中心综合基地”劳务承建合伙资金150万元，并按月利率3%从2018年4月20日起支付利息。母克雨出具欠条后，电话告知第三人张怀思，但张怀思没有作出任何回应。母克雨、第三人张怀思因至今没有给付曾金和、吴三军的欠款及利息，故曾金和、吴三军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母克雨与赵丽明于1988年8月30日登记结婚，2019年4月18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主要在于以下三个方面：1、曾金和、吴三军与母克雨、第三人张怀思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合伙投资还是民间借贷；2、第三人张怀思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3、赵丽明对曾金和、吴三军的投资款是否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即曾金和、吴三军与母克雨、第三人张怀思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合伙投资还是民间借贷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合伙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自愿联合。本案中，曾金和、吴三军投入合伙资金150万元后，没有参与合伙经营，不进行共同劳动，也不承担经营风险，仅享有固定收益。因此，曾金和、吴三军向母克雨、第三人张怀思投入合伙资金的行为，名为合伙投资，实为民间借贷。同时，母克雨于2018年4月20日向曾金和、吴三军出具了欠条，从而更进一步说明了曾金和、吴三军的投资行为不是合伙投资。关于焦点二即第三人张怀思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2017年7月19日，曾金和、吴三军作为乙方与母克雨、张怀思作为甲方订立《合伙协议》，故母克雨与张怀思相对于曾金和、吴三军来说，是《合伙协议》的另一方当事人，母克雨与张怀思应当作为一方主体对另一方主体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本案中，母克雨与张怀思共同承包的工程项目，要求曾金和、吴三军进行投资，根据合伙相关的法律规定，母克雨与张怀思对其合伙经营的事务，应当共享盈利和共担风险。因此，母克雨欠曾金和、吴三军的投资款150万元及其该款的利息，张怀思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三即赵丽明对曾金和、吴三军的投资款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曾金和向母克雨转账150万元投资款时，赵丽明对此不知情，且该款用于了母克雨与张怀思合伙承包的工程项目，而不是用于母克雨与赵丽明的家庭日常生活开支，该款也没有用于母克雨与赵丽明夫妻共同的生产经营。同时，曾金和、吴三军在诉讼过程中，对自己的该诉讼主张，又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曾金和、吴三军要求赵丽明承担涉案债务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金和、吴三军与母克雨、第三人张怀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应当受法律保护。曾金和、吴三军要求母克雨与第三人张怀思共同偿还投资欠款150万元，以及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曾金和、吴三军要求赵丽明承担涉案欠款及利息的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请求不予支持。赵丽明在本案中不承担债务偿还责任，可曾金和、吴三军要求查封其房屋，其申请查封房屋的理由不正当，故曾金和、吴三军为此支出的保全申请费，应自行承担。母克雨向曾金和、吴三军出具欠条时约定月利率为3%，虽然超出了法律规定利息上限，但曾金和、吴三军请求按月利率2%计付，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母克雨与张怀思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曾金和、吴三军的投资欠款150万元，并按月利率2%从2018年4月20日起至还清欠款时止计付利息；二、驳回曾金和、吴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曾金和、吴三军共同负担200元，母克雨、张怀思负担18,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款项150万元的性质是合伙投资还是民间借贷；2.张怀思是否应对涉案款项承担偿还责任。一、关于涉案款项150万元的性质是合伙投资还是民间借贷的问题。首先，曾金和、吴三军与母克雨、张怀思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了投资款金额及返还投资款的期限、资金利息，且该协议仅约定了固定收益，并未约定经营风险，这与投资行为的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的基本特征不符，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同时，与张怀思同为《合伙协议》乙方的母克雨也承认涉案款项为借款，并于2017年7月20日向曾金和、吴三军出具了一张欠条。故曾金和、吴三军向母克雨、张怀思投入的150万元资金，名为合伙投资，实为民间借贷。二、关于张怀思是否应对涉案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张怀思在涉案《合伙协议》中签字，其辩称其是以见证人的名义在该协议中签字的，但从涉案《合伙协议》上看，张怀思是作为《合伙协议》的甲方进行签字的，且合伙协议中亦并未出现“见证人”三个字，张怀思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是共同债务人，故张怀思与母克雨应共同对本案款项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张怀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张怀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久平审 判 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雷婷婷书 记 员 吴惠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