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民初15077号原告：武汉卡蔚新能源汽车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南科技工业园1栋2023号房。执行事务合伙人：西藏卡睿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刘璐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兴涛，北京市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日新道188号1号楼1124号，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丽都广场写字楼228室。法定代表人：周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辉，男，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波，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丁率，男，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武汉卡蔚新能源汽车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卡蔚合伙企业）与被告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公司）、第三人丁率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卡蔚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兴涛，被告熊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辉、杨小波，第三人丁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卡蔚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熊猫公司支付卡蔚合伙企业股权转让款70万元及违约金（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熊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卡蔚合伙企业与xx智慧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原股东丁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丁率将其持有的xx公司1.4%的股权以70万元价格转让给卡蔚合伙企业。当日，卡蔚合伙企业向丁率支付股权对价款70万元。此后，丁率未配合完成股权交割。卡蔚合伙企业依约要求解除上述协议，并要求丁率返还70万股权对价款并支付违约金，丁率称暂时无力偿还。后经了解，丁率与熊猫公司签署了《xx智慧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以1070万元价格，将丁率持有的xx公司37%的股权转让给熊猫公司，并约定上述股权对价款中的70万元直接支付至卡蔚合伙企业账户。2020年4月，丁率与熊猫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但熊猫公司并未向卡蔚合伙企业支付股权对价款，丁率亦怠于向熊猫公司追索股权转让款，其行为已对卡蔚合伙企业造成损害。被告熊猫公司辩称，不同意卡蔚合伙企业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卡蔚合伙企业称其与丁率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协议》，且已经向丁率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但未提交相应资料，真实性存疑。第二，丁率已另案起诉熊猫公司，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丁率并不存在怠于主张和追索债权的情况，卡蔚合伙企业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第三人丁率述称，丁率仅负责从中牵线，熊猫公司应向卡蔚合伙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去年丁率已起诉熊猫公司，在帮卡蔚合伙企业追回股权转让款。各方对卡蔚合伙企业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付款回单、丁率与熊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xx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对熊猫公司提交的丁率起诉书及证据清单（经本院核实无误）以及丁率提交的其与卡蔚合伙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认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7月18日，转让方丁率与受让方卡蔚合伙企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直接持有xx公司47%股权；受让方有意对xx公司进行投资，投资方式为股权转让；转让方同意将其持有的1.4%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受让标的股权，并根据本协议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股权转让对价按照转让方认缴出资原价计算，即1.4%×5000万元=70万元；受让方一次性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在受让方已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转让方、xx公司将于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后90日内完成股权交割，包括股东名册变更、出具出资证明书、工商变更登记等，受让方应积极配合；如转让方及xx公司未能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办理完毕股权交割，每逾期一天，应按当期应付款的万分之一向受让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30日仍未支付，则受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2018年7月18日，卡蔚合伙企业向丁率转账70万元，摘要显示为“xx智运项目股权转让款”。2019年7月6日，甲方丁率与乙方卡蔚合伙企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载明：乙方授权甲方将乙方持有的目标公司1.4%股权（包含在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37%的股权中）一并转让给熊猫公司，以甲方名义与熊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同意其持有的xx公司1.4%股权的转让价款为70万元；甲方承诺，其在与熊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应明确约定，熊猫公司最晚于2020年3月31日向乙方账户支付上述7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如熊猫公司未能按期向乙方支付上述7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乙方不能向甲方主张上述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甲方应乙方的要求，可以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催缴熊猫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甲方（转让方）丁率与乙方（受让方）熊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方以1070万元的价格向受让方转让其持有的目标公司37%股权，受让方同意以上述价格受让；受让方应不迟于2020年3月31日向转让方（或转让方指定的第三方）全额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转让方的收款金额对应的银行账户有两个，其中，金额70万元入账到卡蔚合伙企业的账户。据xx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显示：2020年4月29日，xx公司投资人之一由丁率变更为熊猫公司。另查，丁率于2020年9月12日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将熊猫公司诉至我院，要求熊猫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7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目前，该案正在审理当中。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的签订、履行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从卡蔚合伙企业的诉由看，系主张债权人代位权而向熊猫公司提出付款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代位权是指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由此可知，债权人代位权的行使应满足以下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二、债务人对次债务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三、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就本案而言，关于条件一，庭审中，卡蔚合伙企业主张因丁率未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故其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丁率应退还股权转让款70万元。而丁率主张双方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该70万元由熊猫公司直接支付。本院认为，卡蔚合伙企业现主张的是《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的相关权利，但就双方协议是否解除以及解除后卡蔚合伙企业的具体权利内容，双方存有争议，亦无生效裁判予以确认。代位权诉讼的前提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原债权真实、合法、有效，现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丁率与卡蔚合伙企业之间基础债权尚不确定，无法确认卡蔚合伙企业对丁率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关于条件二，根据熊猫公司与丁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熊猫公司负有向丁率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但股权转让是否实际支付对价、实际支付了多少对价均未经确认，有待丁率起诉熊猫公司的案件审理结果。关于条件三，按熊猫公司与丁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熊猫公司应于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现熊猫公司对丁率负有的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即丁率对熊猫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到期。现既没有证据表明卡蔚合伙企业起诉前曾催促丁率履行合同义务，亦无证据表明丁率经催告拒不主张合同权利。现有证据表明丁率于2020年9月12日向我院递交了起诉材料，要求熊猫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付款义务。从时间上看，并无明显不合理拖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丁率怠于行使其权利。如上分析，卡蔚合伙企业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要求熊猫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卡蔚合伙企业具备了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法定条件，故本院对卡蔚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卡蔚新能源汽车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43元，由原告武汉卡蔚新能源汽车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有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邱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