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43207号原告（反诉被告）：李云峰，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学梅，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2号（北区）46幢1层103号。法定代表人：陶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狄云辉，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棋，女，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李云峰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云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学梅、聚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棋、狄云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云峰向本院提出了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9年9月26日签订的《巴伦思授权协议书（战略直营）》于2020年7月13日解除；2.聚能公司返还品牌加盟费11万元、战略直营项目基础费用18万元和测评系统费4500元，共计2945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6日，李云峰与聚能公司签订《巴伦思授权协议书（战略直营）》（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聚能公司通过普通许可的方式授权李云峰为“巴伦思”品牌加盟成员，授权地域为廊坊市固安县，李云峰支付了品牌加盟费、战略直营费、系统测评费和物料费。聚能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的过程中存在问题，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云峰于2020年7月向聚能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返还相关费用。聚能公司于同月13日收到前述通知书，涉案合同已经解除，但并未返还已支付的品牌加盟费、战略直营项目基础费用和测评系统费，故诉至法院。聚能公司辩称：聚能公司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李云峰未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单方关闭校区，属于违约行为。综上，聚能公司不同意李云峰的本诉诉讼请求。聚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李云峰向聚能公司支付违约解除合同的违约金20万元。事实与理由：聚能公司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李云峰在无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单方解除涉案合同，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应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支付20万元违约金。反诉被告李云峰辩称：聚能公司在2020年6月之后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李云峰依法解除涉案合同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聚能公司没有经济损失，其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依据。李云峰不同意聚能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合同的内容2019年9月26日，李云峰（乙方）与聚能公司（甲方）签订《巴伦思授权协议书（战略直营）》即涉案合同，该合同具体约定如下：第一条，甲方授权乙方为“巴伦思”品牌加盟成员。第三条，授权方式为普通许可，加盟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以转让或许可等方式授权他人使用甲方授权或甲方所有的非授权业务；授权地域为廊坊市固安县；授权内容包括授权乙方“巴伦思”商标及企业标志使用权和学前辅导、小学初中班课、一对一个性化辅导以及甲方提供的素质类课程。第四条，乙方自行提供经营场所，并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六十日内选定并经甲方书面确认，乙方负责成立法人公司，保证公司具有经营校区（中心）所具备的全部资质（条件），并且在取得相应资质起十天内必须向甲方备案，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第六条，乙方加入甲方加盟授权经营体系并享有甲方授权业务经营权，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品牌加盟费用11万元（该费用为加盟期一次性包干费用，不论本合同期满终止还是提前解除，该加盟费均不退还乙方）；乙方所选择合作模式为目标加盟，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战略直营项目基础费用18万元，若甲乙双方合作模式为目标加盟则甲方保障自开业之日起至满3年之日乙方所拥有的加盟校实际收流水额为360万元整，在3年期间内乙方正常履约未发生违约事项的情况下，甲方未达到此标准，则经乙方书面申请甲方无条件退还所收取的战略直营项目基础费（品牌加盟费用归甲方所有不予退还）且合同解除，如乙方继续与甲方合作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第七条，乙方承诺按乙方月流水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乙方需要承担的巴伦思总部运营费用，该费用每月缴纳日期为定期缴纳，具体时间为10日-15日，按月支付。第十五条，乙方违约，若造成甲方损失（含直接损失和可预期损失），甲方有权要求另行支付损害赔偿金，若乙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或没有履行合同的必要，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及违约金20万元。第十九条，本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9月25日止，为期3年。第二十四条，由于战争、严重水灾、火灾、台风和地震、瘟疫等不可抗力事故而影响本合同执行时，则延长履行合同期限，延长期相当于事故所影响的时间，不可抗力事故发生期内，乙方免缴事故期内品牌使用费及运营服务费。涉案合同附件2为《信息披露声明》，其中载明“乙方声明：在签署本协议的30日前甲方已提供了如下披露的信息，乙方对成立巴伦思教育个性化加盟学习中心所需承担的风险有非常清楚的认识”，落款处有李云峰的签名。为履行涉案合同，李云峰支付了11万元的品牌加盟费和18万元的战略直营合作费，以及36970元物料费和4500元的测评系统费，并提交了相应的收据。同时，李云峰表示其自2019年10月份开始运营，依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的约定，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分别向聚能公司支付了5420元、5037元、5542元、3551元的运营费。为此，李云峰提交了其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表，显示其向聚能公司进行多次转账：2019年10月16日转账41470元（测评费和物料费），2019年11月8日转账5420元（运营费），2019年12月4日分别转账8000元（校长工资）、5037元（运营费），2019年12月23日转账2000元，2020年1月8日分别转账8000元（校长工资）、5542元（运营费），2020年2月16日转账3551元（运营费）。聚能公司对涉案合同以及李云峰支付的上述费用均无异议。二、关于涉案合同解除的相关情况（一）李云峰主张解除的事由2020年7月，李云峰按照涉案合同所载聚能公司地址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收件人分别为陶玲（聚能公司的法人）和曹国友（聚能公司的前法人），物流显示上述邮件均于2020年7月13日签收。李云峰主张涉案合同于邮件签收之日解除，具体的解除事由包括：1.聚能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诸多问题为证明聚能公司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多方面问题，李云峰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航手写的《忏悔书》及微信聊天记录。《忏悔书》中提到张航在2020年2月-4月期间以假微信聊天记录为由借家长退费之名向李云峰收取微信转账9150元，但并未将相关费用退还给家长，对校区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张航将剩余的5370元退还给了李云峰。5月27日，李云峰通过微信向聚能公司的总经理张德俊反映上述情况，张德俊表示其了解核实后再回复。李云峰称张德俊对此未进行回复。聚能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张航是其派驻在李云峰校区担任校长的员工，但表示《忏悔书》中陈述的行为是张航个人行为，且张航与李云峰达成和解，聚能公司已经及时协商解决该行为。（2）微信聊天记录。李云峰通过微信向聚能公司的薛兴勇、陈老师、张德俊、赵志询问信息披露的文件，李云峰据此主张签订涉案合同时，聚能公司未提供涉案合同附件的披露信息。聚能公司认为李云峰已经在《信息披露声明》处签名，说明聚能公司已经提供了披露内容。（3）微信聊天记录。2月29日，张航给李云峰发微信称因为疫情管控，校区被贴了封条。李云峰以此证明固安校区在2020年2月因疫情被贴封条，无法经营。聚能公司认可疫情期间校区无法经营，但主张依据涉案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涉案合同的期限可顺延。（4）《停办整改通知书》。固安县固安镇中心校向华夏学堂巴伦思培训学校出具的《停办整改通知书》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河北省民办教育条例》之规定，经查你处未经审批，擅自招生办班，属非法办学并存在以下问题：此处为学生公寓，现有住宿生（二中十一名，北京及外地）违反政府防控疫情的有关规定。处理意见：1.立即与家长联系，两天之内接走学生；2.以后不准开班办学；3.门牌换成午托牌子。举办人签字处有李云峰的签名。李云峰表示固安县固安镇中心校是教育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根据上述通知，其无法正常办学。因李云峰未提交《停办整改通知书》的原件，聚能公司对该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聚能公司表示巴伦思品牌不提供住宿，李云峰的校区因提供住宿而违反疫情管理规定。（5）微信聊天记录。李云峰向赵志咨询关于办理教学资质的问题，并表示固安县文教办出台的办理教育培训证的其中一个条件是“教育行政部门提供的符合当地教育发展需求的证明文件”，赵志表示“如果教育局有文件了，我们会全力配合的”。李云峰主张聚能公司有义务协助其办理教学资质，但聚能公司一直未予以回复，且不能办理教学资质是教育部门的客观原因。聚能公司主张依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教育资质应由李云峰办理，且聚能公司表示如果教育局有文件会配合办理；此外，办理教学资质并非涉案合同的必要条件，不能办理教学资质还因为李云峰增加了托管服务，不符合疫情防控要求。（6）物料的照片。照片显示李云峰购买了趣味电路、知识题型分类汇编（初中英语、初中化学）、初中化学题霸、初中数学题霸、口袋锦囊小学语文版、国学丛书（小学生背诵）等，其中初中图书属于聚能教育品牌，小学图书属于巴伦思品牌。李云峰主张张航校长从未使用过从聚能公司购买的物料，涉案合同约定的是巴伦思品牌，但聚能公司提供的大部分图书是聚能教育品牌；固安校区招生的基本是初中生，但图书大部分是针对小学的。聚能公司认可提供了上述物料，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合同第三条对小学和初中均有约定。2.聚能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2020年5月，李云峰向聚能公司邮寄了《告知书》并于2020年5月25日签收，其中提到“本校区于2020年6月1日正式解封，特此告知巴伦思总部领导，公司派校长前来运营，大区经理进行指导”，并将邮寄《告知书》的情况通过微信告知备注为“巴伦思陈老师”。聚能公司称其未收到《告知书》，“巴伦思陈老师”亦不能确认是聚能公司的员工。李云峰与聚能公司总经理张德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5月27日，李云峰发微信称“张总，6月1日校区就能运营了，总部对校区的方案出来没有呀？”，对方没有回应。李云峰主张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为战略直营模式，巴伦思网站中对战略直营模式的介绍为“投资人获取品牌授权后开设旗舰校区，校区由品牌方统一部署，管理经营”，聚能公司大区经理赵志在其与李云峰的微信聊天中也表示“总部会派一个校长、包括会派大区经理去协助你”。据此，李云峰主张聚能公司应对其校区进行管理并派出大区经理和校长，而在固安校区解封后聚能公司未派出大区经理和校长，致使李云峰无法使用聚能公司的经营资源，属于迟延履行义务，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事由，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聚能公司认可巴伦思网站所载内容，但认为在涉案合同签订之时，该网站内容并非如此，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涉案合同的约定为准；赵志是聚能公司的大区经理，其表述的内容与涉案合同约定的一致。（二）聚能公司主张李云峰构成违约的事由2020年11月17日本院组织双方证据交换时，聚能公司表示其收到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但认为李云峰解除合同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鉴于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及李云峰已经提出解除要求，现聚能公司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但依据涉案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李云峰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聚能公司要求李云峰赔偿20万元违约金。聚能公司提交了其商业特许经营的备案信息，证明其有特许经营资质。聚能公司主张其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为李云峰提供了包括培训支持、业务支持等运营支持服务，并前往李云峰的校区进行教务、市场、咨询、教师培训，出具经营性方案等。为此，聚能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差旅费报销单3张，到达地点包括固安。2.聚能教育集团运营事业部大区总监反馈表3份，填表人为赵志，填表日期分别为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2月18日，反馈表均有李云峰的签名以及“固安县云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或“华夏学堂固安分校”的盖章。3.“巴伦思教育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聚能公司在3月2日发送“自然拼读（三月）”“巧思数学（三月）”收费引流的课表；3月5日发送“三月二阶课程报名统计表”，3月13日发送“三月份免费课程安排表”；3月20日发送巴伦思4月市场方案；4月17日发送“母亲节招生”。4.赵志与李云峰的微信聊天记录。5.赵志与张航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0月16日，赵志给张航发送了测评系统的帐号和密码。李云峰认为差旅报销单是聚能公司自行制作的，对内容不予认可，2019年11月20日的出差反馈表不是李云峰的签字，上面的盖章是李云峰持有的章但不是李云峰盖的，李云峰还表示其签字时表格是空白的。除赵志与张航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核对原件外，李云峰认可其他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中李云峰称帐号给了校长但未给其本人。此外，李云峰主张其依法解除涉案合同，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聚能公司无经济损失，主张违约金无依据。（三）关于涉案合同的费用返还李云峰主张涉案合同已经解除，聚能公司应返还已支付的品牌加盟费11万元、战略直营项目基础费用18万元、测评系统费4500元，共计294500元。物料费用不在本案中主张。聚能公司认为其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不应返还上述费用。关于战略直营项目基础费用18万元，根据涉案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李云峰支付项目基础费用18万元后，聚能公司保证李云峰从开业之日起满3年的实收流水是360万元，平均每月的流水是10万元，根据李云峰前四个月支付的运营费，可推出其每月实际流水额已达到10万元，后期的流水额会更多，因此满足了涉案合同第六条的约定，18万元的项目基础费用不应退还给李云峰。以上事实，有李云峰提交的涉案合同、收据、解除合同通知书、邮寄交寄单、手机截图、网页打印件、银行转账记录、忏悔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告知书、停办整改通知书、照片，聚能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网页打印件、出差凭证、出差反馈表、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本院的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的履行和解除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涉案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如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综合双方证据来看，聚能公司派驻的张航校长存在虚假退费的行为，该情节势必对李云峰校区的经营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但尚不足以造成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李云峰已在涉案合同的信息披露处签字，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聚能公司已经向李云峰进行了信息披露。根据《停办整改通知书》记载，其非法办学的原因是“此处为学生公寓”而违法防控疫情的相关规定，该节原因系李云峰自身原因，与聚能公司无关。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的相关约定，李云峰负责成立法人公司，保证公司具有经营校区（中心）所具备的全部资质（条件），由此李云峰开办学校的教学资质问题应由李云峰自行处理。涉案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模式为目标加盟，李云峰除了支付加盟费11万元之外，还支付了18万元的战略直营项目基础费用，涉案合同中虽未约定“目标加盟”方式下聚能公司保障流水额的具体方式，但根据聚能公司大区经理赵志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李云峰向聚能公司转账校长工资的情况可以得知，派驻校长是聚能公司履行涉案合同义务、保障达成流水额的重要方式之一。疫情期间李云峰运营的校区封闭无法经营属于不可抗力，校区解封后李云峰即可恢复校区运营，聚能公司亦应积极履行合同义务。2020年5月李云峰曾向聚能公司出发告知书要求聚能公司派驻校长和大区经理进行运营和指导，但聚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李云峰曾多次催告或聚能公司明确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综合双方的现有证据，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既包括聚能公司在疫情结束后未及时派驻工作人员协助李云峰开展运营工作，也包括李云峰因自身原因无法办理校区经营资质。本案中，李云峰于2020年7月向聚能公司邮寄《解除通知书》，聚能公司虽然不认可李云峰具有解除涉案合同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但表示鉴于涉案合同履行现状及李云峰已经提出解除要求，现同意解除涉案合同。由此，双方已经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达成一致意见解除涉案合同，对此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20年11月17日解除。根据双方涉案合同已履行的具体情况以及双方对于解除涉案合同均有过错等情形，本院认为涉案合同解除后，聚能公司应当向李云峰返还部分合同款项，李云峰亦无需向聚能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聚能公司返还李云峰的款项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已经履行的情况、涉案合同履行中产生的不可抗力因素以及双方在涉案合同解除时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聚能公司返还245500元。关于李云峰全额返还品牌加盟费、战略直营项目基础费用和测评系统费的主张，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李云峰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巴伦思授权协议书（战略直营）》于2020年11月17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李云峰返还费用2455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718元（原告李云峰已预交），由原告李云峰负担1268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反诉原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刘君婕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文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