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1016号原告：潘海清，男，1975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原告：叶凤梅，女，1981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斯希、范小华，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志杰，男，1975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被告：占宇婷，女，1974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原告潘海清、叶凤梅与被告邓志杰、占宇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海清、叶凤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邓志杰、占宇婷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海清、叶凤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向两原告清偿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18年8月2日，利息合计192万元；从2018年8月3日起，利息以400万元为本金，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两原告撤回对300000元借款及其利息的主张。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与两被告是朋友关系，两原告是夫妻关系，两被告是夫妻关系。2013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因经营资金周转所需，两被告向两原告累计借款本金4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息为2%。款项出借后，两被告不定期向两原告支付利息。2018年8月2日，被告邓志杰与原告结算并签订还款协议，确认了截至协议签订之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192万元；同时，协议约定了还款具体计划、被告逾期还款需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及争议管辖法院（协议签订地的广州黄埔区法院）。后被告未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经原告多次督促均未果。原告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占宇婷知晓本案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且与被告邓志杰共同偿还利息，本案借款属于两被告共同债务，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现被告拖欠借款及利息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邓志杰辩称，邓志杰实际只借用两原告约80万元，原告在交付借款前均提前扣除了几万元的高额利息，借款金额应以实际转账金额为准，欠条上记载的借款金额并非实际借款金额，欠条是邓志杰受外来因素被逼所签；对于所欠借款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息计付；原告主张律师费没有依据；本案借款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被告占宇婷对借款毫不知情，与其无任何关系，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原告所诉金额属于高利贷，其起诉主张400万元本金及高额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邓志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占宇婷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潘海清与原告叶凤梅于2005年4月7日登记结婚。被告邓志杰和被告占宇婷于1997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月10日登记离婚。2013年12月31日至2015年7月22日期间，原告叶凤梅向被告邓志杰名下尾号2137和3920的银行账户先后转入6笔金额不等的款项：2013年12月31日转账600000元，2014年1月1日转账110000元，2014年4月22日转账460000元，2014年5月15日转账450000元，2014年10月8日转500000元，2015年7月22日转账288000元，合计2408000元。2014年8月25日，原告潘海清向被告邓志杰名下尾号6840的银行账户转入3笔款项，分别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共500000元，后两笔转账客户摘要注明“出借款”；2016年1月30日，原告潘海清向被告邓志杰名下尾号6143的银行账户转入292000元，客户摘要注明“出借款”。上述两原告共向被告邓志杰的银行账户转入3200000元。两原告称，上述3200000元均是原告两夫妻共同出借给被告邓志杰的借款。原告潘海清另提交了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0003的账户，记载2014年9月17日该账户收入300000元后即时支出至该账户。原告潘海清称，上述300000元是其受邓志杰的指示转入廉江市XXXX总公司，该300000元亦是出借给邓志杰的借款，故两原告共通过银行转账向邓志杰出借3500000元；此外，邓志杰有时急需资金向其借款，其有时以现金支付，在上述借款转账期间陆续向邓志杰出借现金共500000元，故两原告共向邓志杰出借4000000元借款。庭审后，原告表示因目前未能提交受邓志杰的指示向廉江市XXXX总公司转入300000元的证据，故撤回对该300000元债权的主张。2013年12月31日，被告邓志杰向原告潘海清出具一张《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潘海清人民币金额为壹佰万元正，到2014年3月31日止还款”。2014年8月3日，被告邓志杰再次向原告潘海清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潘海清人民币金额为壹佰万元正”。2016年1月1日，被告邓志杰（甲方、借款人）与原告叶凤梅（乙方、出借人）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其中一份《借款合同》载明，甲方因资金周转不灵，无法按期偿还借款贰佰万元，特向乙方续借款；甲方确认向乙方续借2000000元，借款时间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甲方应于2016年12月30日之前全部还清款项；利息按月支付，甲方应于每月1号前按照续借款金额的月利率的利息支付给乙方；甲方如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足额还清以上款项，则视为违约，违约期限超过3天，则承担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借款本金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同日签订的另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邓志杰向原告叶凤梅续借2000000元，借款时间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邓志杰应于2017年12月30日之前全部还清款项，该份《借款合同》其他内容与上述同时签订的另一份《借款合同》一致。同日，被告邓志杰向原告叶凤梅对应出具两份《借据》，确认上述两份《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全额邓志杰本人已收到，并再次确认分别于2016年12月30日前、2017年12月30日前各还清2000000元。两原告称，上述于2016年12月30日到期的《借款合同》是续借前述2013年12月31日、2014年8月3日两张借条记载的共2000000元的借款，上述于2017年12月30日到期的《借款合同》是续借除上述借条记载的2000000元借款之外累计的其他2000000元借款，该累计的2000000元借款当时没有出具借条，《借款合同》为后补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借据》均未定明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2018年8月2日，原告潘海清、叶凤梅（甲方）与被告邓志杰（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其中载明，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1920000元没有清偿，对于上述所欠借款本金的利息，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经双方协议一致，同意按照以下计划还款：2018年11月1日前偿还本金500000元，2018年12月30日前偿还本金500000元，2019年12月30日前偿还本金1000000元，2020年12月30日前偿还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1920000元；乙方未按上述约定清偿借款本息的，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的，任何一方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地广州市黄埔区。原告潘海清、叶凤梅称，款项出借后，被告邓志杰未偿还过借款本金，仅和被告占宇婷共同偿还过部分利息。原告叶凤梅向本院提交的其名下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2月5日，被告占宇婷向原告叶凤梅转账39000元，摘要备注为“还款”，同年6月27日，被告占宇婷向原告叶凤梅转账100000元，2016年8月2日，被告邓志杰向原告叶凤梅转账50000元，两被告上述共向原告叶凤梅转账189000元。两原告称，上述189000元均为两被告不定期偿还的利息，双方于2018年8月2日经结算确认，扣除已归还的利息，两被告尚欠利息1920000元，该1920000元利息是按月利率2%从2016年8月2日起计算至协议签订之日即2018年8月2日止的利息。原告潘海清、叶凤梅为主张本案债权，与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一审诉讼，该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两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原告潘海清、叶凤梅持有被告邓志杰签名确认尚欠两原告4000000元借款的《还款协议》，并持有对应的《借款合同》《借据》，及向邓志杰名下银行账户转账3200000元的转账凭证，能够证明被告邓志杰向两原告借款的事实，本院认定两原告与被告邓志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修正后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涉案民间借贷行为均发生于2016年2月前，潘海清、叶凤梅于2020年9月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应当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及借贷行为发生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金额问题。两原告主张共向被告邓志杰出借4000000元借款，后撤回潘海清名下招商银行尾号0003的账户于2014年9月17日发生交易的300000元，在本案中实际主张的借款金额为3700000元，其中3200000元为银行转账支付至被告邓志杰名下银行账户，剩余500000为现金支付。两原告提交了上述320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邓志杰只提交书面答辩状抗辩称其只借用了80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以上款项并非借款、也未实际支配使用，故本院确认上述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共3200000元为两原告出借给邓志杰的借款。关于现金支付借款500000元，从两原告向邓志杰转账出借的十余笔款项看，转账金额大到六十万，小到十万，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两原告主张在上述转账期间内陆续向邓志杰出借现金500000元，不合符其一贯出借款项的行为方式；且邓志杰于2013年12月31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据》记载，“今借到潘海清人民币金额为壹佰万元正”，而两原告向本院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3年12月31日当天仅向邓志杰转账支付600000元，《借据》记载的金额比实际转账金额多出400000元，两原告未作出合理解释及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该400000元的方式，若400000元均为现金支付，则金额明显过大，不符合民间大额借贷多以转账支付的交易习惯，故本院对两原告主张的向邓志杰出借500000元现金的事实不予采信，确认两原告共向被告邓志杰出借借款本金的金额为3200000元。两原告主张被告邓志杰、占宇婷归还的189000元为偿还利息，未偿还过本金，虽然《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利息标准，但约定了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借款本金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结合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确认截至2018年8月2日邓志杰尚欠利息1920000元，两被告对已还款金额及性质未进行抗辩，故本院对两原告主张的上述还款情况予以采信，认定上述189000元为归还利息，故邓志杰尚欠两原告借款本金3200000元应予偿还。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两原告依据《还款协议》主张，截至协议签订之日2018年8月2日，扣除被告邓志杰和占宇婷已归还的部分利息189000元，尚欠2016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2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共1920000元，邓志杰抗辩称欠条、协议是受外来因素被逼所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认定《还款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确认邓志杰尚欠从2016年8月2日起的利息未偿还，但利息应以本院确认的借款本金3200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还款协议》约定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原告仅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8年8月2日，从2018年8月3日起主张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2020年8月20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算，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主张的利率也符合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限制，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原告为主张本案债权，委托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实际支付律师费60000元。《还款协议》中约定，未按协议约定清偿借款本息的，被告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本案标的额高达五百余万元，两原告主张律师费60000元，金额合理，也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占宇婷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债务均发生在被告占宇婷与邓志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原告提交的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占宇婷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叶凤梅偿还部分款项，摘要备注为“还款”，可见占宇婷对案涉借款是知悉并同意的，两被告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支出，故本院认定案涉债务为两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志杰、占宇婷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海清、叶凤梅偿还借款本金3200000元、支付利息（从2016年8月2日起至2018年8月2日止，以借款本金3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从2018年8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以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付）；二、被告邓志杰、占宇婷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海清、叶凤梅支付律师费6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31元，由原告潘海清、叶凤梅负担9903元，被告邓志杰、占宇婷负担506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