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民初290号原告：刘增山，男，194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燕，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嘉财(HARRYTANKIACHYE)，男，1956年5月27日出生，新加坡共和国籍，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德，河北刘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增山与被告陈嘉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增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燕，被告陈嘉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增山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嘉财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2.判令陈嘉财支付利息48.6万元（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约定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以30万元为基数，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3.判令陈嘉财支付逾期利息41.48万元（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约定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按起诉时即2020年2月7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4.判令陈嘉财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自2021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判令陈嘉财按约定承担刘增山追索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6.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陈嘉财承担。事实与理由：刘增山退休后在陈嘉财设立的辅特（上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作。陈嘉财分别于2013年10月23日和2015年5月27日分两次从刘增山处共计借款6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至2017年12月31日到期，月息2%。到期后陈嘉财未还款，在刘增山多次催促下，陈嘉财承诺在2021年1月25日前将全部本息一次归还，还款期限内的利息继续按月息2%给付，但至今未还本付息，故诉至法院。陈嘉财辩称：认可借款事实，对刘增山提出的第一至四项诉讼请求均没有异议，对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亦无异议，但其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故不同意承担律师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嘉财对刘增山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3日，刘增山（出借人）与陈嘉财（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刘增山向陈嘉财提供借款30万元。具体内容如下：1.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14年4月23日止；2.利率按月息5%计算，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和利息共计39万元；3.陈嘉财如不按期付息还本，或有其他违约行为，刘增山有权停止贷款，并要求陈嘉财归还已贷本息。刘增山有权自过期之日起，对逾期贷款部分按借款利率5%的月利息收取。同日，刘增山向陈嘉财转账30万元。2015年5月27日，刘增山（出借人）与陈嘉财（借款人）另行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刘增山向陈嘉财提供30万元借款。具体内容如下：1.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5月27日止；2.利率按月息2%计算，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和利息共计37.2万元；3.陈嘉财如不按期付息还本，或有其他违约行为，刘增山有权停止贷款，并要求陈嘉财归还已贷本息。刘增山有权自过期之日起，对逾期贷款部分按借款利率2%的月利息收取。同日，刘增山通过刘松账户向陈嘉财转账30万元。2021年1月18日，刘增山（出借人）与陈嘉财（借款人）签订《陈嘉财借款之还款协议》，载明：1.陈嘉财在2013年10月和2015年5月两次从刘增山处借款共60万元人民币未还。具体如下：2013年10月23日借款30万元，期限半年，月息5%，2014年4月23日到期未还，刘增山同意续借，期限改为一年，到2015年4月23日，月息2%，到期陈嘉财仍未还款，此后双方约定续借至2017年12月31日，月息2%，到期后陈嘉财未能还款；2015年5月27日借款30万元，期限一年，月息2%，2016年5月27日到期未还，双方约定续借至2017年12月31日，月息2%，到期后陈嘉财仍未还款；2.陈嘉财认可上述借款事实，曾承诺在2019年3月将以上两笔借款本息全部还清，后陈嘉财再次承诺在2020年12月31日全部本息一次归还，陈嘉财认可还款期限内的利息继续按月息2%支付。陈嘉财确认借款利息数额如下：2013年10月23日借款30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截至2020年12月31日利息为51.6万元，2015年5月27日借款30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截至2020年12月31日利息为40.2万元，两笔利息合计91.8万元；3.陈嘉财承诺在2021年1月25日前还清全部本金和利息；4.陈嘉财到期不归还本息，应赔偿给刘增山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违约金、滞纳金、占用资金的利息等。案件审理过程中，陈嘉财认可协议签订后未还款。另，2021年1月13日，刘增山与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作为其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协议第五条约定，刘增山于协议签订日支付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万元。2021年1月26日，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向刘增山开具金额为3万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认为：本案被告陈嘉财为新加坡共和国籍，故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准据法的适用，本案系刘增山与陈嘉财的民间借贷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当事人争议的准据法。刘增山与陈嘉财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协议》，并向陈嘉财实际出借款项，故二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自款项实际出借之日即分别于2013年10月23日、2015年5月27日成立并生效。刘增山共计出借60万元，陈嘉财经多次展期后承诺于2021年1月25日前还款但未偿还，故对刘增山要求陈嘉财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增山主张的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含刘增山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立案时间为2021年2月7日，晚于2020年8月20日，两份借款合同分别成立于2013年、2015年，早于2020年8月20日，故对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均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公布），对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的计算，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关于借款利息，案涉两笔借款到期日均为2017年12月31日，协议约定借款期间内利率均为月利率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公布）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借款利息应各自以3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出借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刘增山要求陈嘉财支付利息的金额低于按前述计算方式计算所得金额，故本院对刘增山要求陈嘉财支付利息48.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增山第三项诉讼请求主张的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应当分段计算。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公布）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即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该段期间的利息应以60万元为基数，按协议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应适用刘增山起诉时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因本案合同成立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故应以起诉时即2021年2月7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的四倍即年利率15.4%为利率保护标准。故该段期间的利息应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刘增山该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低于按前述计算方式计算所得金额，故本院对刘增山要求陈嘉财支付逾期利息41.48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增山第四项诉讼请求主张的自2021年1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仅对2020年12月31日前的逾期利率进行确认，未约定此后的逾期利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借贷双方约定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法院应予支持。刘增山主张按照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低于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利率即月利率2%，故本院对刘增山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增山主张的律师费，因还款协议约定陈嘉财违约时，刘增山为主张权利支出的律师费作为损失由陈嘉财赔偿，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公布）》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嘉财(HARRYTANKIACHYE)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增山借款本金60万元；二、陈嘉财(HARRYTANKIACHYE)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增山利息48.6万元；三、陈嘉财(HARRYTANKIACHYE)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增山逾期利息41.48万元；四、陈嘉财(HARRYTANKIACHYE)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增山资金占用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五、陈嘉财(HARRYTANKIACHYE)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增山律师费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77元，由陈嘉财(HARRYTANKIACHYE)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刘增山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陈嘉财(HARRYTANKIACHYE)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文婷人民陪审员  邓国良人民陪审员  刘连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晓玲书 记 员  郝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