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刑初4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曾天安，男，1971年11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温州市，住浙江省温州市。辩护人方磊，江苏名仁(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新寿，男，1979年3月1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辩护人单辉，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83年1月1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辩护人盛一村，江苏众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男，1987年2月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辩护人李玉龙，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刑诉〔202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天安、林新寿、张某某、吴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1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20年11月10日，被告人曾天安、林新寿、张某某、吴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徐义庆、徐义俤、徐向钱(均另行处理)共同驾驶“顺兴8”船从福建省附近水域出发，同月12日航行至东经124°05′北纬29°35′附近公海海域，向一艘不明国籍的船舶接驳成品油，后返航绕关入境。同月13日晚21时许，“顺兴8”船在长江口九沙段附近水域被海事部门发现，被告人曾天安等人驾船逃逸，直至当晚22时许被侦查机关抓获，涉案成品油被当场查扣。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计量，涉案成品油符合车用柴油(IV)0号相关指标要求，重量为934.169吨；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以及上海浦江海关计核，被告人曾天安等人通过绕关方式走私成品油，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005,103.1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侦查机关调取的《“顺兴8”船AIS轨迹》《船讯网定位说明》《船舶信息》《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现场船舶照片》《船员信息》《常住人口信息》，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另行处理人员徐义庆、徐义俤、徐向钱以及被告人林新寿、张某某、吴某某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曾天安、林新寿、张某某、吴某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用绕关方式从我国领海外水域走私成品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达200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天安、林新寿、张某某、吴某某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新寿、张某某、吴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建议判处被告人曾天安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林新寿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有期徒刑二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十万元。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曾天安对起诉指控其参与走私犯罪予以供认，但辩解其并非“顺兴8”船管事，没有实施确定接油坐标、检测油样等行为。被告人林新寿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曾天安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曾天安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无异议，但提出认定曾天安为“顺兴8”船管事、实施了确定接油坐标和检测油样等行为的证据不足，曾天安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其他被告人相当，量刑亦应当与其他人相当，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林新寿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以及认定林新寿为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等均无异议，提出林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本案成品油被当场查获，未流入市场，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张某某和吴某某的辩护人均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提出二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庭前在家属帮助下积极预缴罚金，请求对二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11月10日，被告人曾天安、林新寿、张某某、吴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徐义庆、徐义俤、徐向钱(均另行处理)共同驾驶“顺兴8”船从福建省附近水域出发，同月12日航行至东经124°05′北纬29°35′附近公海海域，向一艘不明国籍的船舶接驳成品油，后返航绕关入境。同月13日晚21时许，“顺兴8”船在长江口九沙段附近水域被海事部门发现，被告人曾天安等人驾船逃逸，直至当晚22时许被侦查机关抓获，涉案成品油被当场查扣。期间，被告人曾天安为管事，负责管理船上事务，实施了参与开船、检测油样、指挥接油、指使他人丢弃手机逃避检查等行为；被告人林新寿为船长，主要负责开船，参与带缆绳、拉油管等行为；被告人张某某为大副，主要负责辅助船长开船，参与带缆绳、拉油管等行为；被告人吴某某为轮机，主要负责机舱事务；徐义庆、徐义俤为水手，实施了带缆绳、拉油管等行为；徐向钱为厨师，主要负责做饭。涉案成品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计量，符合车用柴油(IV)0号相关指标要求，重量为934.169吨；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以及上海浦江海关计核，被告人曾天安等人通过绕关方式走私成品油，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005,103.1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书证，与被告人林新寿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等事实。2.侦查机关出具的《现场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与被告人林新寿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船舶、成品油、物品被依法扣押，以及侦查人员依法提取涉案成品油样品的事实。3.侦查机关调取的《“顺兴8”船AIS轨迹》《船讯网定位说明》等书证，另行处理人员徐义庆、徐义俤、徐向钱的供述，与被告人林新寿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曾天安、林新寿、张某某、吴某某等人共同驾驶“顺兴8”船至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成品油并绕关入境的事实。4.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实涉案成品油的品质、重量、价格，以及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5.侦查机关调取的《船舶信息》《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现场船舶照片》《船员信息》《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证实涉案“顺兴8”船的权属情况以及四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等事实。6.被告人林新寿、张某某、吴某某到案后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分别通过家属向本院缴纳1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天安、林新寿、张某某、吴某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用绕关方式从我国领海外水域走私成品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达200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天安辩解自己并非“顺兴8”船管事，其辩护人亦认为起诉指控曾天安为管事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林新寿、张某某、吴某某以及另案处理人员徐义庆、徐义俤、徐向钱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曾天安系“顺兴8”船管事，船上其他人员均听从曾天安指挥，曾天安实施了检测油样、指挥船员接油、指使船员丢弃手机逃避侦查等行为。故曾天安的上述辩解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曾天安、林新寿、张某某、吴某某均系受人雇佣和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林新寿、张某某、吴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天安、林新寿、张某某、吴某某均当庭认罪，张某某、吴某某庭前预缴罚金，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曾天安、林新寿从轻处罚，对张某某、吴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天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3日起至2025年5月1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二、被告人林新寿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3日起至2024年2月1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三、被告人张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吴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属于犯罪分子所有的犯罪工具等予以没收。张某某、吴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杨 坤人民陪审员  石明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宋 典书 记 员  宋 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