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86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2，女，1974年1月1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1，女，2007年4月16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2（李某1之母），1974年1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1，女，××××年××月××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2（张某1之母），1974年1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俊富，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某，女，194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陈巴尔虎旗特泥河牧场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天津时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 上诉人张某2、李某1、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孔某、章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2民初7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某2、李某1、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孔某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李某2声明中，章某处的200万元（确切的说是在王鹏鸽处的200万元）理财款不是李某2的遗产，而是李某2生前赠与李某1、张某1用于抚养、教育孩子的费用，此事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且也被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不应在本案中作为遗产参与继承，更不应该等同于李某2的声明中处分的200万元，该声明中没有明确、清晰的注明是“章某手中的理财款200万元”,而是仅说李某2现金340万元其中的200万元给母亲孔某。2、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张某1系第三人张某2与案外人张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生之女”，事实认定错误。张某1实际上为张某2与李某2所生，此事实有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20］亲缘鉴字第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该鉴定意见书在一审宣判前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但法官拒绝接收。上诉人张某2和李某2结婚后生育了长女李某1，将李某1送到二十一世纪贵族学校上学，每年支付高额教育费用。为了李某1将来有更大的成就并在求学期间取得北京市户口，李某2决定和张某2离婚，并与北京户口人员结婚，这也是想让李某1获得北京市优质教育的最佳和时间最短的途径。在××××年××月××日又生育二女儿张某1，有鉴定意见为证。3、章某处的理财款200万元，系张某2和李某2离婚后，李某2想将此笔款项存入到李某1的账号作为定期存款，但因为到银行处经询问李某1当时作为未成年人，根据金融机构的规定不能办理定期存单，故才转给张某2。张某2收到此笔款项后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理财产品，但因张某2对理财产品不熟悉，同时又担心张杰分割该笔款项，所以才让早就熟悉理财的亲属王鹏鸽（李某2表弟媳妇）代为购买理财产品。此时，该笔款项已经属于张某2所有，或已经赠与给李某1和张某1，并由张某2管理、支配和使用。4、继承开始时，李某2声明中所列可供分配的遗产现状为：①章某处理的理财款200万元，该部分款项属于李某1、张某1，不属于李某2的遗产；②张某2理财款90万元与事实不符，该90万元中只有1.3万元可以实际参与遗产分配，因在该90万元中，张某2归还了李某248.2万元，分多笔给付，此外，在李某2去世后张某2为处理丧事花费近20万元，张某2给付孔某5000元，且此前李某2负有对张某2的20万元欠款。③韦钦忠借款16万元，惠中诚信借款2.5万元、王博伟借款1万元，均无借款凭证。④韦钦永工程欠款约10万元，没有欠款凭证。⑤惠中诚信分红款约1万元，没有相关手续。⑥李某2银行存款15万元，此笔存款在2019年12月16日李某2写下遗嘱时存在，但之后因为抚养李某1、张某1已陆续花光，已不存在存款。综上，尽管李某2的遗嘱处分了其名下的340万元财产，但实际可参与分配的遗产只有201.3万元，被上诉人孔某不应直接分得其中的200万元，而是应该按比例进行分配。5、李某1与张某1均系李某2子女，其中李某1现年12周岁，张某1仅1周岁多，分配遗产时应当留足李某1、张某1抚养费及必要教育费用。6、章某系被上诉人孔某的亲侄子，与孔某有明显的亲属利害关系，其所作出的陈述应当综合考虑。7、李某2生前近二十二年身患抑郁症，并且经医院诊断为情绪低落、无稳定，自我评价低等。可以认定其是严重抑郁的，决断能力下降，从而没有充分考虑到两个他最爱的女儿如何分配财产，剥夺了女儿对其财产的继承权。8、本案系继承纠纷，每个继承人均应列为被告，而不应当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列为第三人，剥夺了上诉人很多的权利，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9、一审遗漏了当事人，本案应当追加王鹏鸽为被告。上诉人张某2从自己的账号向王鹏鸽转账200万元，委托王鹏鸽购买理财产品，王鹏鸽才是该笔款项的持有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程序错误，应予改判或撤销。 孔某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一、200万元理财款属于李某2生前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其死后该财产成为遗产，原审认定正确。二、张某1是谁的孩子与本案无关，李某2在遗嘱中明确了遗产中200万元归其母亲孔某所有，其他财产留给孩子和张某2，其中并未明确孩子是谁，且是在其母亲孔某获得200万元遗产后，剩余的财产才留给孩子和张某2，而本案诉争的标的是200万元，而非200万以外的其他留给孩子的财产，所以张某1无论是谁的孩子都与本案无关联性。三、一审法院认定章某处理财款属于李某2所有，是基于在一审法庭调查中孔某和张某2双方提供的各自的银行流水及章某在法庭中的陈述予以认定的，该笔款本身是李某2所有，张某2认可，李某2将200万元打给张某2，委托张某2购买理财产品，张某2也确实购买了理财产品，一周后李某2认为章某理财更有经验，要求张某2将200万元理财产品赎出，支付给章某指定的王鹏鸽名下账户，且章某一直使用王鹏鸽的账户向李某2支付200万元的收益，在李某2的银行流水中明确显示了理财收益项目，收益是与本金同属于一人的，且也是不能分割的，本金是谁的当然收益给谁，从流水能够看出章某将收益支付给李某2，当然在章某的认知里200万元就是李某2的，且章某在庭审中明确表述当年是李某2和他联系委托理财，他就认为理财款是李某2的，根据张某2提供的流水能够看出200万元来源于李某2账户，张某2收到后就购买了理财产品，一周后赎出支付给章某指定账户，张某2只是受委托的理财人，并非该200万元的实际所有权人，一审法院依据银行流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客观事实的认定200万元属于李某2的个人遗产，认定事实完全正确，应当得到二审法院支持。四、本案一审诉求是判定章某给付孔某人民币200万元及理财的收益，因此孔某的诉求并非继承纠纷，而是给付之诉，且继承纠纷最后的着眼点也是给付之诉，而不是确认之诉，因审理过程中涉及到继承问题，也就涉及到给付的主体，因此同意了张某2等三人为本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作为原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在案件过程中的案件权利并未受到任何限制，没有侵犯其任何合法权益，因此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且依据本案实际审理的情况，将案由确定为继承之诉也是正确的，因为关于谁能够获得200万元的理财款及收益是继承法涉及到的问题，也是该案件的主要审理焦点，但是本案的诉求仍然是给付之诉，而非完全的继承案件，孔某并非要求对李某2留下的遗产进行全面分割，我们只是要求章某支付理财款200万元及收益，而对于遗嘱中所涉及到的房屋居住权和其他的财产分配并未涉及，因此上诉人所称综合理清遗产情况，确定遗产分配方案，保留孩子的抚养费、教育费都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可以就以上问题另行提起诉讼，民诉法明确规定了原告诉什么法院审理什么，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也没有就该问题在一审中予以提出，对于孔某诉求范围之外的财产和纠纷，本案的二审法院不应当予以审理，不属于贵院的审理范围，可以告知上诉人另行起诉。因此，原审法院的程序完全正确，仅仅围绕着我方的诉求予以审理是正确的。五、上诉人所述其90万元仅剩1.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我们日常生活的常识和经验，是对法庭的虚假陈述，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所称其他债务人没有借条，不能够索取债务，与本案无关，也是其虚假陈述。对于上诉人虚假陈述，浪费诉讼资源的违法责任，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六、李某2的孩子有扶养人即张某2，张某2对孩子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其本身是公务员，且经商多年，有丰厚的物质基础，在与李某2离婚协议中，李某2将夫妻共同财产的三套住房，包括北京的一套，都给了张某2，目前张某2所有的资产，抚养两个孩子没有问题，如果张某2认为孩子的抚养费不够，孩子可以由孔某抚养，这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可另行起诉。且继承法司法解释规定的是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留有继承份额，而孩子虽然缺乏劳动能力，但是有足够的生活来源的，因此不适用该法条，李某2有权利对自己的遗产进行处分。七、章某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是一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章某仅仅对法庭的询问如实回答，没有参与任何的一方意见，章某并非孔某的证人，他的当庭陈述，当庭回复法庭的提问仅代表其个人意见，法庭是综合判断对案件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八、原审法院程序合法，王鹏鸽在一审法院已经做过笔录，本人未参与任何事情，仅仅是与章某是夫妻关系，章某使用了她名下的账户，王鹏鸽与本案无关，且章某当庭承诺依法履行法院的任何判决，不会对判决执行造成任何障碍。 章某辩称，法院如何判决我方如何执行。 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人民币2000000元及理财的收益30000元（以实际收益数额计算）。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案原告系被继承人李某2母亲。被告系被继承人李某2表弟。第三人张某2与被继承人李某2原系夫妻关系，第三人李某1系双方婚生女。第三人张某1系第三人张某2与案外人张杰婚姻存续期间所生之子。××××年，李某2和第三人张某2协议离婚，约定第三人李某1由李某2自行抚养。但其二人离婚一事亲戚朋友俱不知情，其二人也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直至李某2去世。2018年12月25日，李某2分两次转账给第三人张某22000000元用于投资理财。2019年1月2日，李某2转委托被告为其理财，指示第三人张某2将上述2000000元赎回，汇入王鹏鸽（被告妻子）银行账户，由被告使用该账户代李某2理财至今。2019年12月16日，李某2手书“声明”一份，载明其名下财产共计3400000元左右，李某2将其中2000000元留给原告，其余资产留给其子女和第三人张某2。“声明”中详细列明其名下财产包括被告受托的2000000元理财款、张某2受托的900000元理财款及其他债权和存款。2019年12月26日，李某2自缢于家中。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李某2生前自书“声明”，其内容实质为遗嘱，其名下财产应当按照遗嘱内容进行继承，即由原告继承李某2名下的2000000元遗产。纵观该“声明”内容，其遗留给原告的2000000元应系案涉理财款，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00000元理财款及理财收益的主张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孔某2000000元理财款及其对应的理财收益（收益以实际金额为准）。2、案件受理费11520元，由被告章某负担（判决生效后七日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2、李某1、张某1提交了12份证据，证据一、证人张某3书面证明，拟证实张某3系李某2去世前的妻子，其证明李某2卖房时说给孩子留200万元，放张华（即张某2处）。证据二、李某2于2018年10月27日在农业银行北京南苑支行给李某1开户申请。拟证实李某2在出卖北京房产时给李某1开设的银行账户，准备给李某1存定期200万元，但因李某1为未成年人，不能存定期存款，所以才转给张某2代为保管的。说明李某2早就有给李某1存储200万元的打算和准备。证据三、李某1在北京二十一世纪国际学校毕业证和当时与李某1班主任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李某1自一年级至六年级一直在北京二十一世纪国际学校上学，每学期支付的学费就高达六万余元，一年就需要十多万，李某2对李某1的期望是非常高的，故也给李某1准备了巨额学习费用并且准备送李某1出国留学，说明李某2给李某1准备200万元是有事实依据的。证据四、张某2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和李某22018年1月5日出具的20万元借条，拟证实李某2于2018年1月5日向张某2借款20万元；张某2陆续转给李某2478628元，支付给孔某5000元，合计683628元，此款系从李某2给张某290万元中支出的，说明李某2书写声明时是存在意识障碍的，其声明不属于完全形式的遗嘱。同时也证实王鹏鸽于2019年5月6日和2019年12月23日给张某2转账两次46000多元，此款是张某2之前另行委托王鹏鸽购买理财产品的收益，说明之前二人就存在委托关系，此次的200万元仍然委托王鹏鸽购买理财是合情合理的。证据五、张某2微信和信用卡支出交易单，拟证实李某2去世后，张某2为李某2支付丧葬费、购买墓地费、法医鉴定费、骨灰盒费、请人做超度费、饭费等共计19万余元，此款也是从李某2转给张某290万元中支出的，说明李某2声明中的张某2处的90万元已经花费了，是不存在的了。证据六、张某2于2019年1月2日转账给王鹏鸽200万元的银行明细，拟证实该200万元是张某2从自己银行卡上转账给王鹏鸽的，委托王鹏鸽代为购买理财产品，说明此笔款项的性质是张某2所有的，而不是李某2所有的款项，也佐证原审遗漏当事人。证据七、张某2和章某于2019年1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是张某2委托王鹏鸽购买理财产品，章某也说到是以王鹏鸽名义的，其他人包括章某也是没有任何权利的。说明此款是张某2和王鹏鸽之间的事情，其他人没有关系，也证明原审诉讼主体是错误的。证据八、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拟证实李某1和张某1之间存在完全同胞关系，说明张某1实际上是李某2的二女儿，原审判决是认定事实错误的，并且剥夺了张某1的继承权。证据九、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张某2是李某1的监护人，张某2有权代理李某1，且实际抚养李某1。证据十、李某1、张某1自李某2去世后由张某2支付的二人生活费、衣服玩具费、教育费、保险费、雇佣保姆费、张某1奶粉费等，拟证实张某2已经支付了这些费用23万余元，证实两个孩子日常支付非常大，张某2压力过大，从继承角度来讲也应该给两个孩子留足份额。证据十一、李某22019年2月1日出借给其弟弟李玉超10万元转账明细，拟证实李某2借给其弟弟李玉超现金10万元，该笔也属于遗产范围。同时也佐证证明李某2在书写声明时没有注明该笔借款，声明也是不全面不客观的，李某2也是存在精神障碍的，该声明不完全具有遗嘱效力。证据十二、证人张某3出庭作证，拟证实张某3和李某2系夫妻关系，大概××××年结婚。李某2跟我说过房子卖了400多万，李某1要上寄宿学校还要留学，还有一个二女儿，李某2说要给张华（张某2）200万元。 被上诉人孔某发表质证意见为，一、针对证据一、证据十二，证人陈述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人明确回复了法庭的询问，称不清楚200万元是否给付子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证人与张某2有经济上的利害关系，该证人与李某2领取结婚证，是通过张某2介绍的，为了给其女儿李某1办北京户口，给付了证人10万元，而并非真正的正常夫妻，所以其证言不能得到法庭采纳。二、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李某2当年给李某1开户时间是2018年10月17日，而其自杀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6日，李某2不可能在自杀前一年多就安排身后事，自杀应当是突发性事件，因此，其为李某1开户与本案无关，当时是因李某2经营的公司出现财务问题，不能在自己名下的账户走过多的流水，所以才以李某1的名义开户，在一审期间我们申请的律师调查令，已经将李某1名下的银行全部流水调出并提交法庭，张某2和代理人当庭已经质证，对真实性没有意见，而李某1名下的账户往来流水都是与李某2或者其周围人有关的，并非开立李某1账户为了给其存200万元。三、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根据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每人的消费性支出是23483元，张某2自己经济实力雄厚，愿意为自己的孩子提供贵族教育，是其自己的事情，不能影响孔某获得自己该获得的财产，孔某诉讼要求此笔款项是为了治疗其癌症疾病，其已76岁高龄，老年人应该享受更好的生活，而现在孔某仅仅是为了生存，是为了看病。四、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张某2若主张债权应另行起诉，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五、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六、证据六是一审上诉人已经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也不是二审新证据。七、证据七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八、证据八系单方委托，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九、证据九真实性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十、对证据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十一、不认可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10万元不是李玉超向李某2的借款，而是李某2还给李玉超的钱，且与本案无关。上述款项是用于李某2因出售了孔某在北京的住房后，李某2用卖房的钱以自己的名义在北京又买了一套房，孔某无处居住，李某2就又在天津王庆坨买了一套房，让孔某住，但是钱不够，向李玉超借款20万元，张某2出示的这两份微信转账，是李某2还李玉超的10万元。 被上诉人章某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孔某提交了李玉超与韦钦忠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实李某2遗嘱中所陈述的是事实，债权存在，且已经还给张某2了。上诉人张某2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孔某的证明目的，无法核实通话人员就是被上诉人所提到的韦钦忠，且该通话录音为偷录，并未征得对方的同意，在前半部分提到了“你不能拿着我的录音给张某2说去”，声明中所提到的款项，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章某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中，由于被继承人李某2生前留有自书“声明”，其内容实质为遗嘱，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某2自缢前，其病例载明李某2“神清，定向力完整，自知力可”，诊断意见为“抑郁状态，情绪障碍”，故本院认定李某2自书“声明”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有足够的认知及分辨能力进行遗嘱的书写和财产的处分，情绪低落及抑郁状态并未对李某2的认知能力产生重大影响，故被继承人李某2所自书“声明”，具有合法的遗嘱效力。因此，被继承人李某2对其名下遗产的处分应当充分尊重被继承人的生前遗愿，遵照遗嘱继承，而不适用法定继承。 上诉人主张，章某处的200万元理财款不是李某2的遗产，而是李某2生前赠与李某1、张某1用于抚养、教育孩子的费用，且张某2是以自己的名义委托王鹏鸽购买的理财产品，该200万元理财款与其他人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将该200万元理财款认定为李某2转委托章某为李某2本人理财，并将该200万元作为李某2的遗产参与继承分配，理据得当，本院予以维护。 上诉人主张，张某1系李某2与张某2所生之女，并于二审中提交了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与本案的审理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中不予处理。 上诉人主张，分配遗产时应为李某2子女李某1、张某1留足抚养费及必要教育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现李某1、张某1跟随母亲张某2生活，不满足“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且李某2在遗嘱中明确为孩子和张某2保留了遗产份额，故对当事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继承开始时，李某2“声明”中所列的“张某2理财款90万元”中，实际只有1.3万元可以参与遗产分配，并于二审中提交了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和李某22018年1月5日出具的20万借条、张某2微信和信用卡支出交易单予以佐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前述交易系从李某2“声明”中所指的“张某2理财款90万元”中支出，也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20万元债权应当从“张某2理财款90万元”中予以扣除。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所主张的韦钦忠借款16万元，惠中诚信借款2.5万元、王博伟借款1万元、韦钦永工程欠款约10万元、惠中诚信分红款约1万元、李某2银行存款15万元（已陆续花光），上诉人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本案系继承纠纷，每个继承人均应列为被告，而不应当列为第三人。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诉讼系孔某与章某之间基于李某2自书遗嘱而产生，三上诉人并未就此在一审期间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将三上诉人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妥，不会对三上诉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产生消极影响和限制。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确立涉案当事人的诉讼地位，理据得当，本院予以维护。 上诉人主张，本案应当追加王鹏鸽为被告，并在二审中提交了张某2于2019年1月2日转账给王鹏鸽200万元的银行明细、张某2和章某于2019年1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章某与王鹏鸽系夫妻关系，且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载“两口子就全权代理”的说法，不足以对抗一审判决中认定“李某2转委托章某为李某2本人理财”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确定当事人数量及当事人诉讼地位理据得当，本院予以维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欣 审判员 李成佳 审判员 史纪红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于盟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