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81民初4435号原告：方钰莲，女，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被告：房忠，男，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被告：李杨梅，女，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江苏建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钰莲与被告房忠、李杨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现依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钰莲、被告李杨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房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钰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两被告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关于将位于仪征市宙辉家园东区车牌号为苏Ｋ×××**的车辆归被告李杨梅所有的约定；2、请求确认位于仪征市宙辉家园东区车牌号为KBP7**的车辆为两被告共同所有；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6年3月18日登记结婚。位于仪征市宙辉家园**车牌号为苏Ｋ×××**的车辆系两被告共同财产。2017年11月8日，原告方钰莲与被告房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方钰莲将其股权以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房忠。协议签订后，被告房忠仅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2019年8月，原告方钰莲诉至仪征市人民法院，请求被告房忠支付15万元股权转让款，经双方调解，仪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081民初4753号民事调解书，依该民事调解书：被告房忠应偿还原告方钰莲股权转让款15万元及相应利息，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650元。调解书生效后，被告房忠未履行给付义务，原告方钰莲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未能查获被告房忠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仪征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苏1081执4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7月10日，两被告在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及车辆归被告李杨梅所有。原告方钰莲认为涉案房屋及车辆系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两被告串通将上述财产约定归被告李杨梅一人所有，导致（2020）苏1081执406号案件执行不能，严重损害了原告方钰莲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方钰莲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方钰莲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股权转让协议、欠条、法院调解书、裁定书、离婚协议书、登记表。被告李杨梅辩称，1、被告房忠有公司、有财产应当先执行其财产；2、离婚协议是人身关系的协议，包括对小孩抚养责任、婚姻过后的补偿、不等同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3、被告李杨梅获得的房产是有对价的，并非无偿取得，被告房忠从2017年1月1日起仅仅在2017年4月20日汇给被告李杨梅3000元和2017年5月1日给被告李杨梅5000元，其后未支付任何款项，被告李杨梅在婚姻存续期间2018年贷款25万元给被告房忠偿还借款，离婚时有约定用房子贷款60万元，其中40万元给付被告房忠偿还借款；4、在离婚中约定房子和车子归被告李杨梅是有原因的：首付的8万元是被告李杨梅的父母出资的，被告房忠长期在外地工作不回家不给小孩抚养费，购房时双方约定好该房产是被告李杨梅的个人财产，并登记在其名下，并未按照中国人的习惯一般房产登记在户主名下即被告房忠名下，银行信用贷款60万元需要以被告李杨梅的名义进行贷款，被告房忠在婚姻期间有过错，被告房忠在仪化公司买断工龄后家庭的所有积蓄都给被告房忠拿出去投资对家里没有多少贡献。被告李杨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文塔家具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房产证、土地证、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借条、个人住房贷款结清证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和还款历史账单及贷款审批单、还款记录、个人循环授信额度合同及还款记录、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及流水、信业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聊天记录。被告房忠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未提出答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也未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股权转让协议、欠条、法院调解书、裁定书、离婚协议书、登记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当庭一致陈述能够证实：2017年11月8日，原告方钰莲与被告房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方钰莲将南京文塔家具有限公司30%的股权作价28万元转让给被告房忠。2018年12月1日，南京文塔家具有限公司向原告方钰莲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原告方钰莲股份转让金15万元，被告房忠在欠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2019年8月22日，原告方钰莲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房忠给付南京文塔家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5万元，后双方于2019年9月30日达成调解，本院作出（2019）苏1081民初475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约定被告房忠应给付原告方钰莲股权转让款15万元及相应利息，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650元，被告房忠未能按照调解书约定履行自己的给付义务，原告方钰莲向本院申请执行，后因被告房忠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故本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苏1081执4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另，被告房忠、李杨梅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7月10日，被告房忠、李杨梅协议离婚，并约定位于仪征市宙辉家园东区车牌号苏Ｋ×××**汽车归被告李杨梅所有，被告房忠、李杨梅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归各自所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李杨梅、房忠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是否应当撤销？原告方钰莲认为被告房忠、李杨梅离婚协议中约定的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房忠、李杨梅是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其提供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表、法院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李杨梅认为其与被告房忠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并不存在恶意串通，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被告房忠归还了部分债务，因此离婚协议中财产归被告李杨梅所有，并不是无偿的。且被告房忠作为南京文塔家具有限公司股东，是有财产可供执行的，可以拍卖其所持有的该公司股权。其提供南京文塔家具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房产证、土地证、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借条、个人住房贷款结清证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和还款历史账单及贷款审批单、还款记录、个人循环授信额度合同及还款记录、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及流水、信业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经质证，原、被告对离婚协议书、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离婚登记表等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方钰莲对南京文塔家具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房产证、土地证、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借条、个人住房贷款结清证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和还款历史账单及贷款审批单、还款记录、个人循环授信额度合同及还款记录、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及流水、信业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认可，南京文塔家具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房产证、土地证、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个人住房贷款结清证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和还款历史账单及贷款审批单、还款记录、个人循环授信额度合同及还款记录、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及流水、信业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是相关职能部门及银行出具，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借条、聊天记录系被告李杨梅单方提供，真实性、合法性本院暂不予认定，但上述证据只是证明在被告房忠、李杨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房忠、李杨梅与案外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及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证明被告房忠、李杨梅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意图。虽然离婚协议是包含身份、财产关系的复合协议，但是其关于财产的约定仍然属于平等主体意思自治的范畴，理应受《合同法》的调整。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房忠明知对外负有大量债务，在协议离婚时，仍然约定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无偿归被告李杨梅所有，应当认定被告房忠在离婚时对于该财产的约定存在恶意，被告李杨梅提供的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住房贷款结清证明、银行交易流水、还款记录等能够证实被告李杨梅对于被告房忠对外举债的事实是明知的，而在离婚时仍然无偿受让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其对离婚协议财产的约定并非善意。关于被告李杨梅认为被告房忠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意见，本院认为，本院（2020）苏1081执406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认定被告房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虽然被告李杨梅提供了南京文塔家具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房忠享有该公司70%的股权，但是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房忠享有的该公司70%的股权价值足够偿还被告房忠对外所负的债务，因此，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房忠、李杨梅离婚协议中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归被告李杨梅一方所有，势必造成被告房忠的财产非正常减少，导致其偿付债务的能力下降，对包括原告方钰莲在内的债权人主张债权形成障碍，进而损害包括原告方钰莲在内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方钰莲要求撤销被告房忠、李杨梅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约定的诉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是形成之诉（变更之诉），而原告方钰莲要求确认仪征市宙辉家园东区车牌为苏Ｋ×××**汽车归被告房忠、李杨梅共同共有的诉求系确认之诉，非同一之诉，且原告方钰莲对上述财产并不享有物权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其不享有对上述财产的确认请求权基础，该诉求不属本案处理范畴，故对该诉求，本院不予理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故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因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房忠、李杨梅于2019年7月10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款关于财产的约定；二、驳回原告方钰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3元，由被告房忠、李杨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翁 仪人民陪审员  肖宏美人民陪审员  周玉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顾宪兴书 记 员  钱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