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2043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盾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亚上，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郭亚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亚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当庭申请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郭亚上立即停止销售带有原告“玩具-迷你变形乐迪”、“产品-SUPERWINGSPVCFIGURES(Dizzy)”美术作品的侵权商品；2.郭亚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万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2,000元)。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是中国最具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超级飞侠》系列动漫一经问世，即引起强大反响。原告对其中多种动漫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系列漫画形象经电视剧推广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经调查，郭亚上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开设网店销售侵犯了涉案两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根据法定赔偿确定原告经济损失等。郭亚上未作答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经营范围包括制作、复制、发行电视剧、动画，制作、加工、销售玩具、工艺品等。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将“玩具—迷你变形乐迪”申请作品登记，广东省版权局于2015年7月21日颁发登记证书，该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3月25日。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将“产品-SUPERWINGSPVCFIGURES(Dizzy)”申请版权登记，广东省版权局于2016年3月14日颁发登记证书，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首次出版/制作时间2015年1月31日。2017年，《超级飞侠》先后获得中国国际漫画节第14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广东省第十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7“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优秀电视动画片”。郭亚上于2019年1月26日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开设网店“潮流童鞋坊”(以下简称涉案店铺)。2020年3月13日，厦门合圆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汪某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月30日，该公证处代收中国邮政包裹(运单号XXXXXXXXXXXXX)。在公证员监督下，该代理人对包裹外观及内在物品拍照后，公证员将该包裹封存。在公证员监督下，该代理人登录拼多多平台，浏览上述商品的订单详情及物流信息。订单页面显示，该代理人购买了“儿童拖鞋夏季小猪佩奇女童男童小孩宝宝浴室内家居防滑凉拖洞洞鞋”下的“超级飞侠-天蓝色，30码内长17.5cm”款、“超级飞侠-深蓝色，30码内长17.5cm”款、“超级飞侠-粉红色，28码内长16.5cm”三种款式，价格均为5.61元。彼时，该商品链接显示已拼5.9万件，该链接下除上述三种款式外另有“小猪-天蓝色”“小猪-粉红色”“小猪-深蓝色”等款式。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4336号公证书。经当庭勘验公证保全证物封存完好后，拆封该证物，内含儿童拖鞋三双，原告仅就天蓝色、粉红色两款商品主张权利。原告主张：“乐迪”系拟人化的飞机形象，飞机有水平延展的机翼，驾驶窗为白色，有眼镜、眼睑，驾驶室两侧有开门设计，飞机前部有凸出点的鼻子设计，而蓝色拖鞋整体形象与该作品近似，驾驶窗、机翼、头部鼻子等局部元素构成近似的视觉效果；“Dizzy”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飞机形象，整体颜色为粉色，驾驶窗为白色、有刘海、眼镜、眼睑设计，飞机头部前段有凸出点的鼻子设计，而粉色拖鞋与该作品整体形象近似，驾驶窗、机翼、头部鼻子等局部元素构成近似的视觉效果。原告表示，其并未就两权利作品生产或授权生产儿童拖鞋产品，而且该商品质量较差，展示形象与作品并非完全一致。寻梦公司向本院提交说明：涉案商品链接于2021年2月7日被下架、2月9日被禁售；至下架日，该链接下“超级飞侠”有关商品销售数量30,513件，销售金额175,196.84元；其中“超级飞侠-粉红色”款式销售7,024件、销售金额40,271.23元，“超级飞侠-天蓝色”款式销售7,885件，销售金额45,367.90元。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权利作品显然符合前述条件，故应构成美术作品。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权利作品的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其可被认定为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通过庭审比对，郭亚上在涉案店铺中销售的两涉案商品含有被控侵权图案，并载有含被控侵权图案的照片。经与权利作品中所记述的形象相比对，除颜色及因从立体形象转化为平面造成的少数细节差别外，被控侵权图案在机翼、视窗、刘海、下巴、鼻头等元素及构图、整体形象方面均与权利作品基本相同，差异不大，故本院认定其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鉴于权利作品发表在先，且无证据佐证被控侵权图案曾经过著作权人的许可或授权，故本院认定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应主张成立。鉴于郭亚上未经许可，在涉案店铺内销售了使用被控侵权图案的童鞋，故该行为已侵害了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就权利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在无证据证明该商品有合法来源的情况下，郭亚上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根据著作权法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侵权获利，其要求根据法定赔偿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根据权利作品的类型、权利作品动画形象的知名度、该作品对商品价值的影响程度、郭亚上的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因素，原告主张经济损失2.2万元，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理支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虽未提供凭证，但公证费和律师费系取证、诉讼所需，本院根据有关收费标准、律师参与案件情况、案件难易程度等酌情予以支持。郭亚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详见附录法律条文)，判决如下：一、被告郭亚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2,000元及合理费用3,000元，合计25,000元；二、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告郭亚上负担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 兴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晓晨书 记 员  杨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