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民终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红果子工业集聚区长城园包兰铁路西、明长城北。法定代表人：袁永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忠，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辰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新申路921弄2号（商务大楼）A区175室。法定代表人：钱和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袁永兴，男，汉族，1952年4月21日出生，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忠，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辰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仇瑜峰，男，汉族，1981年11月26日出生，新黄浦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义，宁夏颐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上海盛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三星镇宏海公路4889号6号楼106-6室。法定代表人：顾伟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生，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一审被告：财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宏海公路4669号6号楼123室。法定代表人：顾伟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生，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一审被告：财拓电子商务（宁夏）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亲水大街东侧银川万达中心4号商铺107室。法定代表人：盛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生，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申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华地公司），一审被告袁永兴、仇瑜峰、上海盛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盛玄公司）、财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财拓公司）、财拓电子商务（宁夏）有限公司（简称财拓宁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银公司、一审被告袁永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辰奕、被上诉人华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一审被告仇瑜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义，一审被告盛玄公司、财拓公司、财拓宁夏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银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华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华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未查清申银公司已付5.13亿余元工程款的事实、核实相应证据的前提下，仅凭10页工程款明细表中的一页认定事实，应予撤销并纠正。（一）就华地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36962683元工程款，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申银公司已支付华地公司5.13亿余元的工程款，本案项下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应驳回华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华地公司实际承包了申银公司7个工程，所有工程原由沈水才实际控制的案外人江苏盛鹏建设有限公司（简称盛鹏公司）签约承建，2014年4月25日经协商一致，施工方变更为华地公司。华地公司如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就其承揽申银公司的上述所有工程一并主张结算的话，反而更容易查清案件事实。然本案华地公司在明知工程承发包、款项支付结算等过程中，签约主体和实际履行主体不一致，但上述情况都在申银公司实际控制人袁永兴和华地公司实际控制人沈水才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华地公司仍以主体不一致为由否定收款事实，此事实申银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应的工程款明细表（10页）证明。就工程款，申银公司已以直接汇款、螺纹钢、混凝土、生铁等产品抵债、代缴税款等方式支付给沈水才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513372500元。华地公司在庭审中已自认，华地公司、江苏盛祥贸易有限公司（简称盛祥公司）、江苏九耀物资有限公司（简称九耀公司）、盛鹏公司等均系沈水才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足可说明申银公司支付给沈水才实际控制的华地公司、盛祥公司、九耀公司、盛鹏公司等公司的款项系支付的工程款，这与本案申银公司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不完全按合同签约主体一一对应付款的特殊情况相互印证。本案华地公司单独以高炉、电厂工程起诉，而申银公司在支付工程款过程中，又不完全按合同和签约主体一一对应付款的情况下（华地公司明知且接受），仅凭申银公司已经支付5亿余元的付款凭证，就足以覆盖华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申银公司以螺纹钢、生铁抵扣工程款的形式已支付工程款1.09亿余元，该笔货款应在本案中一并结算。2014至2015年间，申银公司及子公司宁夏申银轧钢有限公司、宁夏兴波顺工贸有限公司向盛祥公司供应施工所需的螺纹钢、生铁计109042997.88元。就该螺纹钢、生铁货款在申银公司与盛祥公司签订的4份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为在申银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有申银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证实。该109042997.88元货款应在本案中结算，据此申银公司已付清本案项下全部工程款。（三）盛鹏公司领用申银公司的子公司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简称申银建安公司）混凝土款计52032441元也应在本案中一并扣除。2012年8月26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华地公司的关联公司盛鹏公司共计向申银建安公司领用水泥共计160500m3，合计52032441元。该52032441元混凝土款在华地公司提供的证据5中也有体现，双方确认该笔款项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但具体金额未能确认。该52032441元混凝土款均有盛鹏公司负责人沈鹏签字确认的混凝土浇筑方量月报表确认，事实清楚，应在本案一并扣除，据此申银公司也已付清本案项下全部工程款。综上，华地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并进行了审价确定工程款，就申银公司已支付多少工程款、尚欠多少工程款，华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真实情况是申银公司已以直接汇款，螺纹钢、混凝土、生铁等产品抵债、代缴税款等方式支付给华地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沈水才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5亿余元。二、双方就远征费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申银公司承担远征费与事实不符。三、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款利息，且工程款确定时间为2018年7月6日，即使要计算利息也应从工程款确定之日即2018年7月6日起开始计算。华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何时交付工程，且工程款数额在双方形成债权债务的2018年7月6日审价报告出具后才确定，一审判决未阐述利息如何产生何时计算，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华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银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应支持。一、申银公司称已支付5亿多元足以覆盖华地公司诉求，证明已付清案涉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华地公司起诉的另5案是按合同对应的工程项目起诉，不存在投机诉讼；所收工程款及钢材、税款抵债情况在双方于2019年5月17日确定的《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明细表》（简称《工程明细表》）予以明确。华地公司、盛鹏公司所承建的钢厂工程价款总计12亿元。申银公司将付给盛鹏公司的工程款也算给华地公司是不对的。1.09亿元螺纹钢和生铁款项已在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扣除，现申银公司再要求抵债系重复抵扣。使用混凝土的是盛鹏公司，不是华地公司。付郝国强的款项应按“另行签字确认扣除”，不存在抵销。二、华地公司主张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没有远征费，一审也未判决远征费，申银公司上诉远征费无依据。四、一审中申银公司未对税费提出抗辩，要求华地公司承担税费无事实依据。袁永兴未提交答辩意见。仇瑜峰、盛玄公司、财拓公司、财拓宁夏公司述称，对案涉工程情况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华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银公司、袁永兴共同支付华地公司工程款36962683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5136826.83元（其中：以15543978.1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以21418704.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合计42099509.83元；并承担以36962683元为本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2月1日其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仇瑜峰、盛玄公司、财拓公司、财拓宁夏公司对上述申银公司、袁永兴应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申银公司、袁永兴、仇瑜峰、盛玄公司、财拓公司、财拓宁夏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华地公司与申银公司经协商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由华地公司承建申银公司的高炉、电厂等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及区域内的全部工程，申银公司支付工程款，按每月实做工程量进行计算，支付审定月报工程造价70%，工程竣工后付到总价的80%，余款工程验收合格决算审定后3个月内付清等。合同签订后，华地公司组织安排人员施工完毕。工程于2013年7月20日竣工。2018年5月30日，申银公司委托的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大通公司）与华地公司、申银公司在华地公司所承建工程的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盖章，确认华地公司所承建工程的工程结算审定价为71395683元，由大通公司出具了竣工结算审价报告。后申银公司支付华地公司工程款34433000元，剩余工程款36962683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华地公司与申银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华地公司依照约定完成了施工，工程于2013年7月20日竣工。2018年5月30日，申银公司委托的大通公司与华地公司、申银公司在华地公司所承建工程的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盖章，确认华地公司所承建工程的工程结算审定价为71395683元，申银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华地公司支付工程款，扣减华地公司自认收到申银公司工程款34433000元后，剩余工程款36962683元申银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地公司要求申银公司支付工程款36962683元合理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上述司法解释确定了施工人具有主张欠付工程款法定孳息--利息的请求权，华地公司要求以15543978.1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华地公司起诉日2019年1月31日止的工程款利息，和以21418704.9元为本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的工程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华地公司主张的利息5136826.83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未付工程款36962683元自2019年2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申银公司辩解工程款已全部付清，无充足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本案与江苏高级人民法院的三个民事案件无关，故申银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准许。关于袁永兴应否对申银公司欠付华地公司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因袁永兴及申银公司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袁永兴无同意和申银公司一起支付欠付华地公司的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华地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4日袁永兴、沈水才、仇瑜峰签订的协议书中并不涉及华地公司，故华地公司认为袁永兴构成债务加入，要求袁永兴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仇瑜峰、盛玄公司、财拓公司、财拓宁夏公司对案涉款项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仇瑜峰、盛玄公司、财拓公司、财拓宁夏公司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华地公司未提交仇瑜峰、盛玄公司、财拓公司、财拓宁夏公司有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且华地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4日袁永兴、沈水才、仇瑜峰签订的协议书中并不涉及华地公司，故华地公司按照该协议书约定要求仇瑜峰、盛玄公司、财拓公司、财拓宁夏公司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充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申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华地公司工程款36962683元、逾期付款利息5136826.83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及自2019年2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以36962683元为本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华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298元，由申银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8年7月6日，大通公司出具《高炉、电厂等工程竣工结算审价报告》，确认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02932757元，该审价报告附有2018年5月30日确定工程审定价为71395683元的工程结算审定单。2019年5月17日，申银公司的袁永兴与华地公司的王妙青均在记载了工程名称、审定造价、远征费、追加工程款、工程款合计、已收工程款、税款及钢材抵债、应收工程款等项目及数额的《工程明细表》上签字，该《工程明细表》记载案涉高炉、电厂等工程审定总价607833286元，已收款184693316元，税款及钢材抵债110166465.9元；备注“工程远征费及一期高炉追加工程款见正式审价结算单，其他无异议”，袁永兴在上述内容下签字；王妙青备注“1.远征费与追加工程款没有确认。2.江苏盛鹏领申银建安混凝土金额以双方最终确认为准。3.申银建安付郝国强984.369万，另行签字确认扣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申银公司应否向华地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一、关于申银公司是否已全部付清案涉工程款的问题。《工程明细表》系经双方对账确认，依据该《工程明细表》所附的具体付款时间，可以认定申银公司的实际付款日期均在当日对账前，该《工程明细表》记载了包含案涉工程在内共7项工程的审定总价、收款和未付款情况，金额明确具体且双方签字认可，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申银公司主张应在工程款中抵扣螺纹钢、生铁货款和混凝土款，（一）该《工程明细表》已明确案涉工程的税款及钢材抵债金额，且申银公司一审提交的相关合同及付款凭证的时间均在双方对账形成该《工程明细表》前，对双方权利义务的认定应以该《工程明细表》为依据；（二）该《工程明细表》备注混凝土金额以双方最终确认为准，申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在对账后又确认过混凝土金额，且申银建安公司所涉混凝土买卖合同纠纷已经法院作出生效民事判决，不应在本案中再行处理，申银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抵扣钢材款和混凝土款没有事实依据，故申银公司主张已付清案涉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远征增加费问题。华地公司一审中并未诉请远征增加费，一审法院也未将远征增加费计入工程总价款，并未判令申银公司承担远征增加费，申银公司关于远征增加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问题。案涉《补充协议》约定按工程进度支付70%的进度款，余款工程审定后3个月内付清。案涉工程于2013年7月20日竣工，根据约定申银公司此时应支付工程款49976978.1元（71395683元×70%），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明工程进度款的详细支付情况，故参照一审中，华地公司对已付款金额的自认和利息计算方式，申银公司实际支付34433000元，尚欠15543978.1元才至工程审定价的70%，该15543978.1元进度款应从2013年7月21日至2018年8月30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利息，共计4112574.63元。因2018年5月30日三方当事人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盖章确认了应付款数额，且按照双方关于余款3个月内付清的约定，自2018年8月31日起，应以欠付工程款数额36962683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利息系欠付工程款的法定孳息，应予支付，申银公司主张的即使要计算利息也应从2018年7月6日起开始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认定应付利息计算标准发生变化，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工程款利息部分作出相应调整。综上所述，申银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初60号民事判决；二、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海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6962683元及利息4112574.63元，以及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3696268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海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298元，由上海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22元、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7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298元，由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7176元、上海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靖非审判员 吴 锋审判员 宋成祥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任佳妮书记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