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2199号原告：丛长宏，男，汉族，1980年1月9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史海燕，女，满族，1983年5月1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伟，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王蕊，女，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201。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芹，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岩，男，197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叶果世家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大兴区号院8号楼1单元210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伟，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丛长宏、史海燕与被告沈岩、许伟、王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丛长宏、史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被告沈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被告许伟及许伟、王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丛长宏、史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二原告偿还本金831086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500元每天的标准，自2020年4月1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为36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因急需资金，通过原告表哥许伟和表嫂王蕊作担保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部分银行转账部分现金的方式共借给了被告1398000元，2018年8月29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上述借款是原告因消费贷款刚从银行申请所得，于是合同约定由被告按照月偿还原告所欠银行贷款，被告和介绍人许伟、王蕊对上述借款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还约定了若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偿还任意一个月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剩余全部借款，并按照日付违约金500元，另外支付诉讼费和律师费，被告自2020年4月10日起，被告便违约未向原告偿还借款。被告沈岩辩称，一、沈岩和许伟、王蕊在《借款合同》中乙方签字，以上三人在收条签字，现金和转账都是许伟接收的，沈岩没有直接接收借款。收条都是事先写好的，具体出借方式是转账或者现金支付给许伟。二、本案看起来虽然是原告从长宏起诉,但是实际由许伟操纵并运作的诉讼，包括财产保全都是许伟操作的，原告不知情。以上可以看出本案很可能是恶意诉讼，希望法院从严核实。三、在审理过程中，主要需要查清原告实际出借多少，并且偿还多少。由于实际收款人是许伟，我方无法提供事实证据，但是，沈岩可以提供转给许伟的还款，有许伟支付给原告。明细是沈岩转给许伟：2019年9月10日58000元、2019年12月9日58000元、2020年1月9日58000元、2020年2月9日58000元、2020年3月9日58000元，以上共计：290000元；杨海移转给许伟2019年6月9日58000元、2019年7月10日转给许伟50000元、2019年8月10日58000元、2019年10月10日58000元、2019年11月9日58000元，以上共计282000元。沈岩个人通过微信给从长宏转账四笔3000元，共计12000元。由此可算，沈岩一方共计还款584000元。四、欠债还钱是基本民事活动规则，但是，也应当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希望法院依法裁判。被告许伟、王蕊共同辩称，1、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沈岩，所有款项均为沈岩占有使用支配，沈岩应当向原告承担借款责任，许伟只是介绍人，与本案没有借款关系。实际情况为沈岩拟借款,许伟作为介绍人介绍丛长宏，史海燕将款项出借给沈岩，沈岩拿到款项之后，将相应的款项用于黄村镇桂村建了地下一层地上两层的一个三层的房子，而且相应的还款沈岩将款项转给许伟，然后由许伟转给史海燕，但是款项之所以交给许伟，是因为沈岩有执行案件，并且账号被查封，另外一个原因，许伟作为沈岩的下属，负责桂村的三层楼现场监工，相应的材料款为人工费，都由许伟直接往外支付，所以款项才付给许伟；2、因为许伟仅作为介绍人，王蕊对具体情况都不了解，二人与本案没有利好关系，不应追加二人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且原告不同意追加许伟王蕊为共同被告，同时沈岩的追加被告申请书中，也仅仅是为查明本案的事实来追加的，不符合追加为被告的条件。庭审中，沈岩提交追击被告申请书，请求法院追加许伟、王蕊为本案共同被告。称丛长宏、史海燕起诉申请人沈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许伟、王蕊和沈岩在同一借款协议上签字，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借款；且出借资金是通过许伟实际收款的方式实际获得，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2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为了查清原告到底向谁实际出借款项，共同借款人三人之间由谁实际使用借款，使用了多少借款，需要《借款合同》五位当事人参加。庭审中，经本院询问，丛长宏、史海燕仅要求沈岩承担还款责任，不对王蕊和许伟主张还款责任，因为王蕊与许伟不是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丛长宏与史海燕系夫妻关系，许伟与王蕊系夫妻关系，丛长宏与许伟系表兄弟关系，并经许伟介绍与沈岩相识。沈岩与杨海移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29日，甲方：丛长宏，身份证号：xxx；史海燕，身份证号：×××、乙方：许伟，身份证号：×××；王蕊，身份证号：×××；沈岩，身份证号：×××。五人签署《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急需资金，共向甲方借款1398000元。现甲乙双方就上述借款及还款等事宜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1、2018年8月19日,丛长宏和史海燕分别向南京银行贷款人民币299000元（两人贷款共计598000元）。丛长宏与史海燕与南京银行约定偿还上述贷款期限均为4年。甲方已于2018年8月20日将598000元借款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给乙方。2、2018年8月15日，丛长宏和史海燕分别向平安银行贷款，丛长宏贷款人民币500000元，史海燕贷款人民币300000元。丛长宏和史海燕与平安银行约定的偿还上述贷款期限均为3年。甲方已于2018年8月17日将500000元借款交付给乙方（由平安银行直接转入许伟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阜成路支行账户：×××）,2018年8月23日将300000借款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给乙方。3、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由乙方每月根据甲方与南京银行和平安银行的约定的数额偿还借款，直到还清为止。乙方三人对上述借款行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具体偿还方式为，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月10日前向史海燕支付宝账户（支付宝账号×××）转入47500元，其中44200元用于偿还上述银行贷款，3000元作为乙方给付甲方每月的利息；4、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如其使用上述借款从事违法活动，或其未能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偿还任意一个月借款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剩余全部借款。乙方除了仍须按本合同第3条约定每月支付3000元利息外，每逾期一日还应加付违约金500元。另外，因乙方的上述行为给甲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都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应向银行交纳的违约金、滞纳金等费用，以及甲方因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花费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5、本协议签订地为北京市大兴区。6、甲乙双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调解不成的，应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7、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资金出借情况史海燕向平安银行贷款300000元，贷款年利率为18.36%,贷款期限为2018年8月16日到2021年8月16日；丛长宏向平安银行贷款500000元，贷款利率为13.2%,贷款期限为2018年8月17日至2021年8月17日；2018年8月19日，丛长宏和史海燕分别向南京银行贷款人民币299000元（两人贷款共计598000元）。丛长宏与史海燕与南京银行约定偿还上述贷款期限均为4年，借款到期日为2022年8月20日，借款月利率为7.8%。2018年8月17日,丛长宏通过银行转账向许伟转款500000元。2018年8月29日，许伟、王蕊与沈岩向丛长宏、史海燕出具收条2张，载明：“本人许伟和王蕊沈岩于2018年8月23日从丛长宏处借到现金叁拾万元整。”；“本人许伟和王蕊沈岩于2018年8月20日从丛长宏处借到现金伍拾玖万捌仟元整”二、借款的还款情况丛长宏、史海燕认可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每个月从许伟处收到款项47500元，其中包含偿还银行贷款的钱和每个月的利息，共计19个月。沈岩称总计还款584000元，但还款均通过许伟向丛长宏、史海燕转款。为证明该主张，沈岩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通过沈岩账户向许伟转款共计290000元,分别为：2019年9月10日58000元、2019年12月9日58000元、2020年1月9日58000元、2020年2月9日58000元、2020年3月9日58000元；通过杨海移账户向许伟转款共计282000元，分别为：2019年6月9日58000元、2019年7月10日50000元、2019年8月10日58000元、2019年10月10日58000元、2019年11月9日58000元；通过沈岩个人微信分别于2020年4月14日、2020年5月12日、2020年6月15日、2020年7月15日给从长宏转账四笔3000元，共计12000元。对该项证据，丛长宏、史海燕称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认可还款到2020年4月；许伟、王蕊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沈岩为实际借款人，沈岩向许伟转账是要求许伟帮其向史海燕转款，58000元中包含了车贷。王蕊和许伟称，自2019年5月，沈岩以刘桂云、杨海移的名义每月向许伟转款58000元，其中47500元用于偿还丛长宏、史海燕，剩余款项用于偿还车辆贷款。提交：1、银行流水（许伟名下，尾号为5670）。流水中显示，2019年5月11日许伟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2019年6月11日许伟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2019年7月11日许伟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2019年8月11日许伟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2019年9月11日许伟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1月11日许伟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2019年12月12日许伟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2020年1月12日许伟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2020年2月12日许伟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2020年3月12日、2020年3月15日许伟共计向史海燕转款47500元，对该证据丛长宏、史海燕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沈岩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所有转款都是转给许伟，至于许伟如何支配款项系其自主行为。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十三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本案中，双方均认可丛长宏、史海燕的出借资金来自银行贷款，故丛长宏、史海燕与沈岩、许伟、王蕊之间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前述合同无效，但沈岩、许伟、王蕊实际使用资金，应向丛长宏、史海燕返还借款本金，并以本案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二、还款的具体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许伟、王蕊、沈岩三人共同在借款合同中作为债务人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债务人有两个或两个以上，全体债务人之间存在有连带关系，各债务人都负有全部偿付的义务，债务人中的一人或数人的完全偿付，对全体债务人生效，债权人可以同时或者先后要求连带债务人全体或者部分或一人履行全部或者部分义务，被请求之债务人不得以超出自己的份额为由，提出抗辩；关于沈岩、许伟、王蕊关于借款资金的用途以及实际用款人的抗辩，系其内部之间的纠纷，其可另案解决，但不应以此对抗债权人，本院不予采信。现丛长宏、史海燕要求沈岩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持异议。关于争议焦点二，还款的具体数额。许伟、王蕊、沈岩作为共同债务的连带债务人，其应属于一个整体。还款数额不应以债务人之间即沈岩向许伟的转款数额进行认定，而要看许伟、王蕊、沈岩作为一个整体，具体向丛长宏和史海燕还款的数额，中间差值的用途并不属于本案的审查重点。关于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沈岩固定向许伟每个月转款58000元，现丛长宏、史海燕认可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每个月从许伟处收到款项47500元，其中包含偿还银行贷款的钱和每个月的利息，共计19个月。根据王伟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其系自2019年5月11日至2020年3月15日止，每个月向史海燕转账47500元，并未提交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5月11日期间的转账，许伟称该期间因之前的借款足以偿还，因此未通过转账的方式进行偿还。现丛长宏、史海燕自认收款系自2018年9月开始，本院不持异议。根据沈岩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其于2020年4月14日、2020年5月12日、2020年6月15日、2020年7月15日给丛长宏转账四笔3000元，共计12000元，丛长宏、史海燕虽不认可该笔转账系偿还借款，但是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因此对丛长宏、史海燕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还款数额为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的每个月47500元，以及沈岩个人微信于2020年4月14日、2020年5月12日、2020年6月15日、2020年7月15日给丛长宏转账四笔，每笔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第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丛长宏、史海燕的借款属于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故史伟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许伟、王蕊、沈岩偿还借款的数额先抵扣资金占用费，剩余部分冲抵本金，因合同约定自2018年8月29日开始，每月10日进行还款。经核算，截至2020年4月10日，仍欠付的资金本金数额为681083元，沈岩于2020年4月14日、2020年5月12日、2020年6月15日、2020年7月15日的还款月因未达到超出资金占用费的数额,不产生折抵的效果；关于违约金、律师费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十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丛长宏、史海燕偿还借款本金681083元；二、驳回丛长宏、史海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21元，由丛长宏、史海燕负担7416元（已交纳）由许伟、沈岩、王蕊共同负担53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4980元，由许伟、沈岩、王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青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天怡书 记 员  陈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