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1322MA4UxxxC66。法定代表人：黄某消，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演习，系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珍，系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中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979A。法定代表人：孟某，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瀚森，系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金利锋电子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C。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联达、陈晓旋，均系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1，男，汉族，1977年6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观音阁镇南坑南中小组，身份证号码：441××××××××××××211。原审被告：张文龙，男，汉族，1978年1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身份证号码：441××××××××××××235。上诉人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原审被告广东金利锋电子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锋公司”）、张某1、张文龙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被告金利锋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粤0303民初25385号民事裁定书，移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原告于2019年10月19日向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撤回对被告张术林的起诉，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粤1322民初263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对张术林的起诉。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后，作出（2019）粤1322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判决撤销（2019）粤1322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某1向被上诉人出示的《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保证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民法总则》规定，构成表见代理应满足以下三个构成要件:第一，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而实施了无权代理的行为；第二，行为人有代理的权利外观；第三，相对人信赖行为人的代理权外观主观上善意无过失。具体到本案，首先，一审法院经委托鉴定《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保证合同》上出席股东和保证人栏中“许炳跃”的签名并不是许炳跃本人书写，故该担保行为并非基于上诉人的自身真实意愿自愿提供的担保。其次，张某1并不具备代理的权利外观，虽然张某1既是金利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上诉人的股东，但上诉人并未就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向被上诉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作出真实意思表示，也未就该保证行为授权任何人，张某1并未提供能证明其具有代理权权利外观的任何证据。最后，被上诉人并非善意且无过失，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作为专业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公司，完全知晓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具备交易活动中合法性审查的知识和能力，但是《证合同》及《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均没有写明签署的时间，无法证明其在签订保证合同前已经尽到先审查授权文件的义务，股东会决议极有可能是签订保证合同之后才补充的，依法不能认定构成善意，张某1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表见代理。因此，保证合同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东中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事实上马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通过在保证合同上盖章已经作出并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是要求马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不是要求许炳跃个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超过半数同意就可以通过公司的对外承担担保责任的决议，许炳跃在马腾公司占股45%，即使没有许炳跃的签名，马腾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也是可以通过的保证合同约定合同是签字或盖章生效，因此由马腾公司的公章就可以认定其作出了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原审被告广东金利锋电子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辩称，金利锋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理由如下：中信公司没有向金利锋公司回购案涉的租赁物，没有付履行付款义务，因此金利锋公司是无需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中支付租金的义务，当然也不存在违约行为，但是金利锋公司因为经济困难的原因，对一审的判决是没有进行上诉的，但是我们认为本身这个案件金利锋公司是无需承担责任，那么主合同不存在债务的情况下，那么从合同的所有保证人都不需要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张某1、张文龙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广东中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原告与被告金利锋公司签署的合同号为17A0606-B0201-229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5日解除；2、请求判决被告金利锋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原告所有的租赁物，具体的型号详见租赁物清单；3、请求判决被告金利锋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到期租金及逾期支付的逾期滞纳金（暂计至2018年11月15日为人民币859.85元，后续以逾期的每期租金为基数以每日0.1%的利率计算至结清日止）；4、请求判决被告金利锋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2265元（以未付全部租金207550元为基数，按30%计算）；5、请求判决被告金利锋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5360元、公告费260元；6、请求判决被告马腾公司、张某1、张文龙对上述被告金利锋公司向原告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中信公司与被告金利锋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17A0606-B0201-229），主要约定：1、金利锋公司向中信公司申请办理融资租赁售后回租，由中信公司向金利锋公司购买本合同记载的租赁对象并回租给金利锋公司使用，金利锋公司向中信公司承租、使用该对象并向中信公司支付租金；2、中信公司与金利锋公司签署所有权转让协议，并根据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向金利锋公司支付租赁物协议价款；3、租赁对象的所有权在中信公司支付租赁对象协议价款的同时转移给中信公司，并且，该所有权转移视为金利锋公司在租赁物件现有状态下向中信公司交货；4、上述所有权转移同时视为中信公司将租赁物件交付金利锋公司，金利锋公司须签署《租赁对象接收确认书》；5、金利锋公司应按本合同及[租赁事项]所规定的金额、币种、时间和支付方式向中信公司支付租金；如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费用或各该租金或费用之任何部份到期后逾三日仍未支付者，承租人即被认为拒绝付款与违约。如金利锋公司迟延付款，则自租金原定之给付日起至清偿日止，逾期每日应加付逾期租金总额0.1%滞纳金；6、金利锋公司应在中信公司支付租赁物价款前，向中信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租赁保证金性质为履约保证金，若金利锋公司违反本合同，不支付租金或不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其他付款义务时，中信公司将有权将租赁保证金没收，金利锋公司无权要求返还；7、金利锋公司违反本合同之约定，或对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一项给付，到期未依规定给付，且迟延给付已达3日，中信公司有权主张金利锋公司违约并不需通知或履行法定程序，即可解除本合同，请求立即支付已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租金，另需支付合约未履行部分含税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及没收保证金，收回租赁物……8、具体租赁物为：3台联升塑料注射成型机（型号：GT2-LS160、机号：86G048）、5台联升塑料注射成型机（型号：GT2-LS120、机号：85I045、85I042、85I041、85I043）、1台联升塑料注射成型机（型号：LS120GT-B、机号：26H022）、1台佳明注塑机（型号：PD168-DX、机号：141032）；协议转让价款为60万元，保证金10万元，租赁期间为2017年6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支付日为每月20日等等。该《融资租赁合同》有被告张某1的签名捺印及盖有金利锋公司的印章，没有签订时间。随后，原告中信公司与被告金利锋公司签订《所有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17A0606-B0201-229），主要约定：双方确认租赁物件实际支付价款为60万元，其中10万元与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金利锋公司应向中信公司支付的保证金相互抵充，中信公司实际向金利锋公司支付50万元后即完成买方支付协议价款的义务；租赁对象的所有权在中信公司支付租赁对象协议价款的同时转移给中信公司，并且，该所有权转移视为金利锋公司在租赁物件现有状态下向中信公司交货；上述所有权转移同时视为中信公司将租赁物件交付金利锋公司，金利锋公司须签署《租赁对象接收确认书》等等内容。该《所有权转让协议》有被告张某1的签名捺印及盖有金利锋公司的印章，没有签订时间。原告中信公司与张某1、张文龙、张术林、马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17A0606-B0201-229），主要约定：张某1、张文龙、张术林、马腾公司为金利锋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租金、手续费、违约金、迟延利息、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等等。该《保证合同》上盖有中信公司、马腾公司的印章，有张某1、张文龙、张术林以及马腾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炳跃签名捺印。同时原告提交《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公司同意就承租人与出租人签订的编号为17A0606-B0201-229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它相关合同项下所有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付款义务）向出租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该决议有张某1、许炳跃、黄晓东、望明辉签名捺印及盖有马腾公司的印章。签订上述合同后，金利锋公司签订了《租赁物件接收确认书》，确认完整接收了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租赁物件，并已验收完成。金利锋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22日、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23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4月23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24日、2018年7月20日、2018年8月21日、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25日向中信公司支付16期租金（每期29650元），共计474400元。因金利锋公司未支付完毕租金，双方发生争议。庭审中，金利锋公司陈述因中信公司未履行涉案租赁物协议价款50万元，且经营陷入困境，没有继续支付租金。原告中信公司陈述双方约定每期租金为29650元，其与金利锋公司有多项业务往来与合作，2017年5月金利锋公司口头约定向原告购买一批设备，原告将设备交付给金利锋公司，但金利锋公司迟迟没有付款，后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所有权转让协议》，将金利锋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50万元设备款和原告应向金利锋公司支付的50万元设备款相互抵消，同时设备所有权转回给原告。涉案合同签订于2017年7月20日前。另查一，被告金利锋公司原名为惠州市金利锋电子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变更名称为广东金利锋电子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另查二，被告马腾公司向本院申请鉴定，要求鉴定涉案《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保证合同》上出席股东和保证人栏中“许炳跃”签名是否许炳跃本人书写；对《保证合同》中法定代表人签名处“许炳跃”签名上所捺指印是否系许炳跃本人所捺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的广东西湖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8日、2020年6月19日作出广湖司鉴中心[2020]痕鉴字第010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广湖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05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保证合同》中法定代表人签名处“许炳跃”签名上所捺指印不是许炳跃本人所捺，《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保证合同》上出席股东和保证人栏中“许炳跃”签名不是许炳跃本人书写。另查三，原告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03执保28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轮候冻结被申请人惠州市金利锋电子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罗xx支行（账号：442×××××××××××273）内的存款，冻结期限为壹年，具体的冻结期限以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准；二、轮候冻结被申请人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博罗石湾支行（账号：440××××××××600000227）内的存款，冻结期限为壹年，具体的冻结期限以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准；三、轮候查封被申请人张某1名下博罗县×××××××××民小组xx丁金叶华府3栋A2002的房产（产权证号：DJ00xxx545），查封期限为叁年，具体的查封期限以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准；上述财产的冻结以人民币270674.85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金利锋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所有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规定，本案中，虽然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并没有原告中信公司的签字盖章以及签订时间，但是被告金利锋公司已经签订《租赁物件接收确认书》并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共向原告支付了16期租金，已经履行《融资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的主要义务，原告也已接受，故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已成立生效。被告金利锋公司抗辩未生效，原告未履行设备付款义务，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被告金利锋公司签订《租赁物件接收确认书》，按照双方所签订的《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先后顺序，应视为所有权已转移给原告且原告已经将设备交付给被告金利锋公司。被告金利锋公司的辩解，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间为2017年6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现合同已到期，已无解除必要，故原告主张合同于2018年11月5日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金利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未付的租金207550元，返还合同约定的租赁物，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逾期付款滞纳金及违约金，该逾期付款滞纳金亦属于违约金性质，被告金利锋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被告金利锋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根据被告的实际损失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金融市场利率改革，自2019年8月20日起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被告马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广东西湖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马腾公司股东会决议》及《保证合同》上“许炳跃”的签名与捺印不是本人签名捺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被告张某1既是金利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马腾公司的股东。被告张某1出示给原告的《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有各股东的签名捺印以及《保证合同》上有马腾公司的盖章以及“许炳跃”的签名捺印，足以让原告有理由相信张某1的行为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因此，马腾公司在《保证合同》约定的提供连带保证行为有效，原告主张马腾公司对金利锋公司向原告负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股东会决议、代理问题是马腾公司的内部问题，至于因伪造股东会决议、冒签捺印等行为给马腾公司造成的损失，马腾公司可另行主张。另外，被告张某1、张文龙签订了《保证合同》为金利锋公司的涉案融资租赁行为提供连带保证，被告张某1、张文龙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因此，原告主张张某1、张文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某1、张文龙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金利锋电子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东中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07550元，并以每月应支付的租金29650元为基数从每月的20日起逐月计算相对应月份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从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广东金利锋电子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广东中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返还《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17A0606-Bxxx1-229）项下的租赁物[具体为：3台联升塑料注射成型机（型号：GT2-LS160、机号：86G048）、5台联升塑料注射成型机（型号：GT2-LS120、机号：85I045、85I042、85I041、85I043）、1台联升塑料注射成型机（型号：LS120GT-B、机号：26H022）、1台佳明注塑机（型号：PD168-DX、机号：141032）]。三、被告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张某1、张文龙对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广东中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0元、保全费1837.37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广东金利锋电子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张某1、张文龙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12份证据作为新证据，被上诉人广东中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广东金利锋电子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根据广东中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来看，广东中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从事融资租赁、租赁业务，向国内外购买租赁资产，租赁财产的残值处理及维修，租赁交易咨询和相关的担保业务（涉及行业许可管理的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申请），从事与主管业务有关的商业保理业务（涉及行业许可管理的，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申请）。另查二，二审询问中，对于公司公章管理，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自认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内部存在股权转让相关纠纷，故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由张某1持有。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否向广东中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具体评析如下：关于中信公司与马腾公司之间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从工商登记资料来看，张某1仅是马腾公司的股东之一，并非马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信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某1担任马腾公司相应管理职务，张某1以马腾公司名义出具《保证合同》时亦未向中信公司出具马腾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许炳跃的相关授权委托手续。中信公司作为专业从事融资租赁及相关担保业务的专业机构，对相关担保资料应当进行基于其专业能力的审查，现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其就张某1是否具有代理权及《保证合同》马腾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许炳跃签名捺印真实性向马腾公司进行核实，中信公司主观上具有明显过失，中信公司不属于善意、无过失的相对人，这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综上，《保证合同》对马腾公司不发生效力。关于马腾公司是否应承担其他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从马腾公司自认公章是因股东内部存在股权转让相关纠纷故由张某1持有来看，马腾公司在印章使用管理上存在明显漏洞，故马腾公司对张某1擅自加盖印章提供保证的行为具有明显过错，马腾公司应承担一定的缔约过失责任。本案中，综合中信公司与马腾公司在保证合同签订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之规定，本院酌定马腾公司对金利锋公司欠付的租金20755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承担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但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某1、张文龙对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给付责任；五、驳回广东中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受理费5360元（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680元，由广东中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2680元，惠州马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多缴纳的诉讼费2680元，待执行时予以抵扣，本院不予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寇 倩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卫书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叶碧莲书 记 员  黄春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