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悉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卢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莉，上海市德禾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霞，女，197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媛，上海市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财经大学，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蒋传海，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国安。上诉人上海悉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悉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霞、原审第三人上海财经大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7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悉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莉、被上诉人李霞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媛、原审第三人上海财经大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国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悉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霞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悉浦公司违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上海财经大学是否有权单方终止与悉浦公司之间的合作，目前尚无法院生效文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未对上海财经大学《合同终止通知函》中陈述的悉浦公司违约事实进行审查，仅根据该通知函中其单方陈述的解约理由即认定悉浦公司违约，进而认定李霞取得合同解除权，缺乏依据。2．一审法院对于李霞各项损失的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对于李霞主张的房租损失，李霞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账单详情”，并不足以证明其租赁的房屋系专为履行案涉合同准备的教学场地。对于李霞主张的49，227元工资的损失，其提供的支付凭据不足以认定付款事实，转账双方主体身份亦无法核实。故上述工资支出亦不能认定为本案项下为履行双方合同而产生的损失。李霞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过错，正因其未能依约打开山东市场，达到预期的课程采购量，才导致悉浦公司被上海财经大学取消授权。悉浦公司为履行双方合作协议，亦付出大量人力物力。悉浦公司虽未提起反诉，但基于公平原则，李霞也应该分摊部分悉浦公司的损失。3．一审法院认定悉浦公司退还学员的13，600元应由悉浦公司与李霞分摊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双方协议约定，李霞出现违规、违约情形时，悉浦公司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罚金，该笔退费系因李霞原因所致，但由悉浦公司代为垫付，故悉浦公司有权在保证金中全额扣除该笔退费。李霞辩称：不同意悉浦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悉浦公司在履行与李霞之间的合作协议时存在根本违约，李霞有权依约解除协议并要求悉浦公司赔偿损失。悉浦公司被上海财经大学取消授权系由于其未完成项目业绩指标、超出授权范围招生及对ACCA学员进行虚假宣传等过错行为导致。悉浦公司合作对象并不限于李霞一人，市场范围并不限于山东，履约过程中李霞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一审中李霞已就房屋租金及工资支出等损失进行详细举证，悉浦公司经质证认可李霞一审中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员工劳动合同、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相应支付凭证等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上述证据明确反映了款项支出的事实及具体用途。其二审中对上述损失提出新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3．有关13，600元学员退费款项本应由悉浦公司全额承担，该项退费系因悉浦公司违约操作而产生，且在李霞已为该学员提供服务的情况下，未经李霞同意，私自向该学员退费，该笔退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上海财经大学述称：悉浦公司与李霞之间的合作关系以及履约事实上海财经大学并不知情，上海财经大学系与案外人上海阅鸣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招生协议，协议实际由悉浦公司履行，上海财经大学取消悉浦公司授权的原因系其存在《合同终止通知函》中的载明的未完成项目业绩指标、超出授权范围招生及对ACCA学员进行虚假宣传等行为。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霞与悉浦公司签订的《金融财经培训事业平台框架合作协议(山东)》于2019年8月16日解除；2．判令悉浦公司向李霞退还保证金100，000元；3．判令悉浦公司支付李霞因违约造成的损失104，627元；4．判令悉浦公司承担李霞向悉浦公司追偿所支付的律师费9，600元。一审审理中，李霞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金融财经培训事业平台框架合作协议(山东)》于2019年6月1日解除；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悉浦公司支付李霞因违约造成的损失87，9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5日，上海财经大学(甲方)与案外人上海阅鸣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培训项目推广代理招生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ACCA项目的市场推广和招生服务等事项；乙方提供上述项目服务所涉及的区域包括全国范围；甲、乙双方应及时将本项目的市场发展、产品情况及客户需求等信息与对方沟通；乙方负责授权项目内的市场开拓和代理招生；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经双方书面同意，本协议可进行续展；等等。一审审理中，上海财经大学确认该协议由悉浦公司与上海财经大学实际履行，悉浦公司取得上海财经大学的授权，在全国范围内就ACCA课程进行招生，对此上海财经大学予以认可。2018年8月17日，李霞与悉浦公司签订《金融财经培训事业平台框架合作协议(山东)》，约定：悉浦公司拥有上海财经大学在全国范围内的“金融财经证书培训和招生”授权，该授权包括但不限于ACCA等国内国际认证证书，公司同时拥有自主品牌和全国运营支持体系，具备财经证书培训业务所必须的教研教学、IT研发运维和招生及服务能力，李霞是独立法律主体，在地方上具备相应的资源条件及能力开展合同约定的业务，悉浦公司授权李霞在山东内以指定品牌开展证书招生和培训业务，李霞成为悉浦公司在当地的代理商；悉浦公司承诺将积极为李霞导入开展金融财经证书培训所必须的资源，包括但不限于开业辅导，派遣不少于2人次，驻场累计不少于40天(大交通及住宿由李霞解决)等；在开业孵化阶段过后，李霞仍有权提出需求，由悉浦公司委派人员来山东对李霞工作人员进行培训并辅导工作，李霞支付全部人员人工费和差旅费；李霞须向悉浦公司缴纳10万元履约保证金，当李霞出现违规、违约或有害悉浦公司利益之行为时，悉浦公司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1-5万不等的违约罚金，直至吊销授权，解除合作关系；为方便内部管理和账目结算，双方以《课程包供销合同》作为内部交易和结算依据，其中ACCA项目课程包内容和价格为：建议学费价格38，000元(包含教材、讲义、网课、讲座5场／班，不包含面授师资)，单人价格10，000元／人，采购基数30套，总价30万元；每年年后首笔采购不得小于一个采购基数，后续采购，以5套为最小单位；有以下情况之一者，悉浦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保留追究李霞赔偿其损失的权利……(3)李霞未按本协议规定时间进行费用支付的……有以下情况之一者，李霞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保留追究悉浦公司赔偿其损失的权利：(1)在双方合作期间，悉浦公司的授权资质被注销，或是被法院等司法机构判决破产或关闭的……(5)任何一方违约或有损害对方声誉和利益的行为，对方有权提出终止协议，并由违约方承担所造成的一切经济和法律后果；(6)在2019年6月1日前，如不能顺利开班的，双方均有权解除本协议，双方须妥善做好学员的安抚、退费及善后工作，按实际支出分摊成本，退还剩余保证金等。合同签订后，李霞于2018年8月23日向悉浦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0元。2019年4月10日，上海财经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向上海阅鸣科技有限公司(悉浦教育)发出《合同终止通知函》，载明：“此前贵公司与我院开展面向社会进行ACCA国际注册会计师证书培训的代理招生协议。根据协议约定，项目至2018年12月31日收入应不低于100万人民币的，否则我院将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遗憾的是，截至2018年12月31日，贵公司未能按照合同规定完成学院指定业绩指标，仅完成ACCA项目业绩29万元整。并经我院调查发现，贵公司在合同签订后，1．存在利用我院名义擅自招收超过授权范围项目(如CFA美国特许金融分析师)学员的行为；2．存在对ACCA学员进行不符合我院办学事实的虚假宣传的行为；3．存在擅自开办ACCA班级的行为。以上行为严重违背了合作协议中关于提前终止的特别规定之第三款的内容，严重损害了我院的名誉和利益。经我院商议后现正式函告贵公司：(一)我院与贵公司签订的《培训项目推广代理招生协议》将于2019年4月11日解除，自2019年4月11日起，我院与贵公司无任何合作关系；(二)自2019年4月11日起，贵公司不得继续使用我校(院)名义，包括但不限于使用我校及我院各种关联或合理引起关联理解的名称(如上海财经大学、上海财经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上海财经大学继教院、上海财经大学、上财、上海财经大学国际从业资格教育学院等)在任何平台或渠道进行宣传和招生等行为；(三)请贵公司在2019年4月12日前删除所有形式的与我院合作的相关内容。我院已将此事务移交我校法律团队，对该事件进行法律层面的深入评估，必要时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我院合法权益。”2019年7月8日，李霞得知上海财经大学已终止与悉浦公司的合作，向悉浦公司证实，悉浦公司一直予以否认或不置可否，直至2019年8月16日，悉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晗才承认现在的合作伙伴是考串。2019年11月22日，李霞委托律师向悉浦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悉浦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前退还李霞保证金100，000元，并赔偿损失300，000元。悉浦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律师函。2019年11月4日，学生家长焦艳丽发送邮件给上海财经大学，要求退还ACCA课程费。悉浦公司于2019年11月16日退还该名学生13，600元。一审审理中，上海财经大学、上海财经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截止2020年10月19日，上海财经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仅收到上述一份与本案有关的信访件。一审法院认为：李霞与悉浦公司签订的《金融财经培训事业平台框架合作协议(山东)》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遵照执行。该协议约定，合作期间悉浦公司的授权资质被取消的，李霞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合同终止通知函》明确，因悉浦公司违约，上海财经大学于2019年4月11日取消了对悉浦公司关于ACCA项目市场推广和招生服务的授权。至此，李霞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李霞可以解除合同。现李霞与悉浦公司一致同意《金融财经培训事业平台框架合作协议(山东)》于2019年6月1日解除，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悉浦公司辩称，李霞违规操作造成其被上海财经大学取消授权资质，因悉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且上海财经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已在《合同终止通知函》中明确系悉浦公司自身存在利用上海财经大学继续教育学院的名义擅自招收超出授权范围的项目等行为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悉浦公司又称，合同因李霞未按协议约定时间购买课程包而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金融财经培训事业平台框架合作协议(山东)》的合同目的是悉浦公司授权李霞于2019年6月1日前在山东境内开展ACCA等国际国内金融财经证书的招生和培训业务。据此目的，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基础课程采购规则应在李霞开班后实施，即李霞开班后根据协议第七条购买悉浦公司的课程包，双方以《课程包供销合同》作为交易和结算依据，但现未开班，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自然李霞与悉浦公司未签订《课程包供销合同》，李霞也没有购买悉浦公司的课程包，悉浦公司以此作为李霞违约解除合同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协议约定，合同解除后，李霞与悉浦公司均有义务做好学员的安抚、退费及善后工作，按实际支出分摊成本，退还剩余保证金。悉浦公司向学员退还的13，600元，应由李霞与悉浦公司平均分担，分摊后的剩余保证金，悉浦公司应当退还李霞。关于另一名名叫商溢群的学员退费问题，经排查，上海财经大学未收到该学员投诉，悉浦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向该学员退还学费，故其要求从保证金中扣除该学员的学费，没有依据。关于李霞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定如下：1．李霞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支付凭证能够证明李霞为开班准备租赁了教学场地，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房租为22，500元；2．根据协议，悉浦公司派遣人员为李霞做开业辅导，相关人员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由李霞负担，故李霞要求悉浦公司赔偿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悉浦公司派员前往李霞处交流的交通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李霞提供的劳动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课程报名表、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李霞为履行协议，招聘王琳(朵小朵)、宋笑汀(白茶舆鹿)、金明(你咋这么萌)从事ACCA培训课程的招生工作，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李霞向三人支付工资共计49，227元；4．庭审中悉浦公司确认“上财张老师”是悉浦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对“珀珀上财张老师”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微信聊天记录列明了做问卷调查的人员名单及费用清单，同时“上财张老师”共收取李霞通过微信支付的给调查人员的费用2，022元；5．因协议对律师费承担未作约定，故李霞主张律师费损失，本院难以支持。上述第1、3、4项费用均系李霞为履行协议所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本院认定为合同解除后的李霞损失。因悉浦公司对合同解除存在过错，故应予以赔偿。另，悉浦公司要求李霞返还盖有上海财经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印章的课程报名表一本，不属于本案处理事项，由李霞与悉浦公司另行解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霞与悉浦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的《金融财经培训事业平台框架合作协议(山东)》于2019年6月1日解除；二、悉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霞保证金93，200元；三、悉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霞各项损失73，749元；四、驳回李霞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25元，由李霞负担305.50元，由悉浦公司负担1，819.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霞作为原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其与悉浦公司签订的《金融财经培训事业平台框架合作协议(山东)》并赔偿损失，其系依据该协议第十一条第2项约定即“有以下情况之一者，李霞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保留追究悉浦公司赔偿其损失的权利：(1)在双方合作期间，悉浦公司的授权资质被注销……”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各方确认，上海财经大学自2019年4月11日起已实际取消了悉浦公司代理招生授权，因此，李霞与悉浦公司间的上述约定解除条件成就，李霞主张解除合同并请求赔偿相应损失具有合同依据。悉浦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则上海财经大学于2019年4月10日发出《合同终止通知函》中明确表述了取消授权系因悉浦公司存在未完成项目业绩指标、超出授权范围招生及对ACCA学员进行虚假宣传等行为，悉浦公司虽不认可上述行为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二则悉浦公司是否存在上述行为无法推翻其已被上海财经大学取消相应课程的代理招生授权的事实，李霞与悉浦公司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关于李霞在本案中主张的房屋租赁费用以及员工工资支出等损失费用的认定，李霞在一审中已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员工劳工合同、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相应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证明其为履行《金融财经培训事业平台框架合作协议(山东)》中学员招收义务而租赁房屋、招聘员工并支出了相应房屋租金及劳动报酬，其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支付对象、支付时间与案涉平台框架合作协议的履行期间以及与悉浦公司微信群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员工等信息可以相互印证。反观悉浦公司，其一审中对于李霞提供的支付凭证、劳动合同、微信群聊天记录以及房屋租赁合同等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亦确认工资支付对象系为案涉项目招聘的员工，并主张李霞为履约支出房屋租赁费系其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但在二审中又主张支付对象身份无法核实，房屋租赁费用支出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悉浦公司陈述明显前后不一，亦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故对于悉浦公司上诉主张，本院无法支持。最后，关于13，600元学员退费的损失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双方如解除该协议，须妥善做好学员的安抚、退费及善后工作，并按实际支出分摊成本、退还剩余保证金。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以及双方的履约表现酌情认定双方平均分摊上述13，600退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悉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上诉人上海悉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何 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及小同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