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男，1960年5月27日生，汉族，山西省襄垣县人，现住山西省晋城市，公民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1957年3月15日生，汉族，山西省高平市人，现住山西省晋城市，公民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某因与上诉人闫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上诉人闫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王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闫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闫某履行了200万元的出借义务，2014年5月8日的借款100万元也已经实际支付给了郭某。郭某应当从2014年5月8日起按年利率15.4%支付利息到实际还清之日。一审未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判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郭某辩称，闫某主张的第二笔借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是根据2015年和2016年所谓两支利息借条反推得来的，不能成立。上诉人郭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郭某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郭某是受闫某委托代其进行理财投资的，双方之间没有民间借贷关系，且数额仅有2012年12月20日的100万元。闫某要主张也应向第三方公司中天润业公司主张权利。即使要认定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实际偿还的利息也应当认定为85万元，一审认定还款数额错误。上诉人闫某辩称，双方确为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委托理财。理由同一审判决的论述。已还利息55万元，而不是85万元，双方手机短信可以证明。原审原告闫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截止2020年9月21日利息共计1593394.4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闫某原系晋城市国资委主任及晋城市国鑫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被告郭某原系晋城市国鑫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经理，双方曾是上下级关系。2012年12月20日，被告郭某向原告闫某出具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闫某现金壹佰万元（人民币1000000元），借期叁年，年息15%，按年结清。自2012年12月20日至2015年12年19日止。借款人：郭某，2012年12月20日。”原告闫某主张该笔借款系现金交付被告郭某，被告郭某认可收到过此笔1000000元现金，但称由于和原告系上下级关系，原告此笔款项是为了在六合公司投资理财，因其身为国家干部不便出面，要求其出具借条，再以其名义和六合公司签订理财合同。2014年5月8日，被告郭某向原告闫某出具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闫某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年化率20%，周转期限三年。借款人：郭某，2014年5月8日。”原告闫某称该笔借款系现金交付被告郭某，被告郭某称这笔1000000元的事实不存在，原告交代其这笔钱由山西吉利尔潞绸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司德明交付给其，但在打条后没有交付过，后来司德明死了。2015年5月8日，被告郭某向原告闫某出具欠条一支，内容为：“今欠到闫某现金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四保，2015年5月8日。”2016年4月21日，被告郭某向原告闫某出具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闫某现金叁拾伍万元整。郭某，2016年4月21日。”原告闫某称该两支条系被告郭某欠付利息款所打的条，被告郭某称并非利息条，也未收到该两笔款，每次都是先打条后给钱，自第二个1000000元钱就没有到位。2018年起，原告闫某多次通过短信方式向被告郭某催要还款，被告郭某在短信中认可其已还款金额为550000元。被告郭某还款情况：2017年1月24日转账200000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200000元；2019年2月1日转账100000元；2020年1月23日转账50000元，以上共计550000元。被告郭某称2013年、2014年分别现金付过原告利息各15万元，称该两笔现金付款从原告向法庭举证的借款还息情况表中可以印证。原告闫某对此予以否认，称其统计有误，应以当庭陈述为准。审理过程中，原告闫某申请对被告郭某名下价值3593394.44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依法冻结被告郭某名下银行存款、财付通共计48942.49元；查封被告郭某名下晋E57239雷克萨斯牌车辆；冻结被告郭某持有山西真明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40%（200万元）的股权。保全事项未能全部实施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系借贷关系还是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原告闫某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并举证有借条、短信记录等，主张从借条内容及短信聊天记录对话内容，应当认定为双方系借贷关系，原告闫某完成了其初步举证责任。被告郭某抗辩称双方系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举证有股权转让协议、证人陈某证言等，但股权转让协议系被告郭某与案外人山西中天润业农业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证人陈某证言也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且其与被告郭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郭某所举证据无法达到证明双方系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的证明目的，且其举证的转账记录明细中2017年1月24日的200000元明确标注为“转账-还借款-闫某”，故对其抗辩双方系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系借贷关系。关于借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原告闫某主张实际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举证借条两支，分别为：1.2012年12月20日借款本金1000000元；2.2014年5月8日借款本金1000000元。另举证2015年5月8日350000元欠条一支和2016年4月21日350000元借条一支用以证明系被告所打利息条。被告郭某对2012年12月20日的1000000元现金交付予以认可，抗辩称2014年5月8日的款项1000000元原告并没有实际交付，原告交代其这笔钱由山西吉利尔潞绸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司德明交付给其，但在打条后没有交付过，后来司德明死了。被告郭某对2015年5月8日350000元欠条和2016年4月21日350000元借条也否认系利息条，抗辩称并未实际收到，每次都是先打条后给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原告闫某就2014年5月8日此笔1000000元借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款项交付，被告郭某也予以否认，原告闫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被告郭某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对于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为1000000元。关于已付利息是多少、现尚欠付多少的问题。被告郭某主张已支付利息850000元，称2013年和2014年各付过现金利息150000元共计300000元，转账550000元。原告闫某对于收到300000元现金不予认可，对于转账550000元无异议。结合双方短信聊天记录中被告郭某自认还款金额为550000元，对于现金支付的300000元，被告郭某虽提供原告闫某之前向法庭提交的借款还息情况表，但原告闫某称其统计有误，应以当庭陈述为准。故对此300000元现金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已付利息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为550000元。因双方在2012年12月20日借条中约定1000000元借款年息15%，故该550000元利息应抵扣到2016年8月20日，自2016年8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截至2020年9月20日利息为612500元）。综上，原告闫某要求被告郭某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截止2020年9月21日利息共计1593394.4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自2016年8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截至2020年9月20日为612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闫某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9月20日为612500元，自2020年9月21日起、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闫某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郭某新提供2017年1月24日的转账凭证一页，用以证明当日曾偿还闫某20万元。另二审期间，闫某当庭认可2019年收到的还款是10万元而非5万元，2020年也收到5万元，质证时又认可2017年1月24日还曾收到郭某转账支付的20万元。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 如果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则本金和利息约定分别为多少；3. 已偿还的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闫某和郭某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该焦点证据的认证意见和一审一致。即：闫某提供郭某于2012年12月20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据（利息约定年息15%）和2014年5月8日出具的100万元的借据（利息约定年息20%）、2015年5月8日出具的35万元欠据、2016年4月21日出具的35万元欠据、闫某通过短信向郭某追要200万元借款本息的10页聊天记录等均可以相互印证借款事实客观存在。郭某辩称双方是委托代理理财关系，但提供的直接证据仅有证人陈某的证言，因郭某提供的其他证据，如山西中天润业农业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工商银行的转款凭证、中天公司的收款收据等证据均只能反映出郭某投资了中天公司，不能反映出与闫某存在何种关系，所以陈某的证言在本案中是孤证，不足以单独证明案件事实，故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闫某主张200万元均为现金出借虽与一般生活经验不符，但如前所述，两支100万元的借据、两支35万元的利息欠据和闫某追要200万元借款本息的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借贷关系的同时也印证了借贷的本金数额应为200万元，尤其是闫某在聊天记录中向郭某明确提出“你借我的200万元一直没还，去年一分利息没给我，总不能一直拖下去吧”时，郭某回复“我的困难你也知道，你知道钱是投给别人了，我说过负责，我正在想办法”，这些聊天发生在双方纠纷爆发前，表意清楚明确，直接证明闫某出借给郭某的金额确为200万元，同时两支35万元的欠据恰好与按照两支借据的本金和利率约定计算出的年息合计金额相等，侧面佐证了两次借款均已履行的事实。一审以第二笔100万元没有支付凭据为由未予认定，不符合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案情的规则，应予纠正。双方两笔100万元约定的利率分别为年息15%和年息20%，鉴于上诉人闫某在一审起诉时主张第一笔借款按照年利率15%计算，第二笔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经计算，两笔借款截止2020年9月21日闫某提交诉状时，利息分别为116.25万元和98.089万元，扣除已还的85万元，剩余利息129.339万元。2020年9月21日以后一笔以100万本金、年息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另一笔以100万元为本金、年息15.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至于还款数额，一审阶段，上诉人闫某在“郭某借款、还息情况表”中已经认可收到了郭某2013年支付的利息15万元、2014年支付的利息15万元、2018年转账支付的20万元、2019年转账支付的5万元，共计55万元；二审当庭纠正为2019年收到了10万元，2020年收到5万元，质证时又认可2017年1月24日还曾收到郭某转账支付的20万元。以上共计认可收到郭某支付的利息85万元，与郭某主张的还款数额相符。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郭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闫某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29.339万元，剩余的利息一笔以100万元为本金、年息15%从2020年9月22日计算至该笔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另一笔以100万元为本金、年息15.4%从2020年9月22日计算至该笔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75元，由上诉人郭某负担15000元，由上诉人闫某负担2775元，保全费5000元由郭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郭某预缴13800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闫某预缴13800元，由郭某负担10000元，由上诉人闫某负担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 官助 理 毋阿青书 记 员 李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