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祁，男，汉族，2012年11月5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住新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阳，女，汉族，2016年1月6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住新田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伍欢，女，汉族，1985年8月26日出生，居民，住新田县。系刘家祁、刘家阳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欢，女，汉族，1985年8月26日出生，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新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昌运，新田县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玲翠，女，汉族，1960年9月8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住新田县。系伍欢婆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昊，男，汉族，1988年7月4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住新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湖南火龙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刘家祁、刘家阳、伍欢、刘玲翠因与被上诉人吴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8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家祁、刘家阳、伍欢、刘玲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田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8民初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昊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1、一审认定借款本金19.4万元，既然未约定利息，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刘俊分6次已偿还吴昊1.95万元，应当还欠本金174,50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书（P3-P4）中的19.4万元。2、位于龙泉镇秀峰小区住房一栋，虽然刘玲翠表示放弃其子刘俊遗产的继承，但是其房产不是刘俊夫妇的共同财产，而是刘俊父母、刘俊夫妇的家庭共有财产，因为刘玲翠与其夫刘运发只有独子刘俊，现有住房是将西门桥原住房两处卖了后才新建的，这是众所周知的。3、该债权人（出借人）不是吴昊个人，而是与刘益顺（又名刘斐）二人合伙的。其一，刘斐与刘俊并无其他的经济往来，为什么刘斐向刘俊催要利息？其二，刘俊于1月18日转1.2万、1月19日（两次）转3000元、2月24日转5000元，共计2万元给刘斐，且于过年的那天要了现金2万元，共计4万元。这从2月24日晚22时多的聊天记录中“明天上午十点给你”，“明天上午十点半再给你”，完全可证实。其三，如果债权人不是吴昊和刘益顺（刘斐），为什么于2020年清明节时刘益顺去扣刘俊之小车作债权抵押（留置），后二人又使用至今？4、在借款担保合同中第九条约定“以其所有权并处分权的全部财产担保给出借人，作为借款人归还借款的担保”。现在小车已被出借人抵押留置近一年，其担保物已抵押给原告等，但一直不处理，依据民法典394条、395条，难道与本案无关联性？其车可请求拍卖，优先受偿。法庭为什么不清查？不审理？现在抵押车留置物在出借方，一直使用近一年，造成的损失谁承担？判决中为何只字不提？5、债务人的小车，依合同约定及本案客观存在，实质上是民法典第447、448条规定的同一法律关系留置，应当依留置相关规定，一并处理。二、正因为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且有误，故适用法律不当，而判决错误，实为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吴昊辩称，开始借款时刘俊（伍欢之夫，已故）、伍欢说只借三天，所以没有借条，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等了五个月双方就签订了借款合同，最初借款是19.4万元是事实，2020年6月1号时双方约定加了6000元利息，本金总共是20万元，借期1个月，如果没有还款按0.1%每日支付滞纳金，我方当事人一共收到1.95万元的还款，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昊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刘家祁、刘家阳、伍欢、刘玲翠共同偿还吴昊借款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按0.1%每日支付滞纳金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刘家祁、刘家阳、伍欢、刘玲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家祁、刘家阳系伍欢的子女，刘玲翠系被告伍欢的婆婆。2019年12月31日，伍欢之夫刘俊向吴昊借款194,000元，吴昊从银行将借款194,000元转账至刘俊银行账户内。2020年6月1日，吴昊作出借人，伍欢及刘俊作借款人，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逾期还款，借款人向出借人支付0.1%每日滞纳金，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等）。伍欢之夫刘俊于2020年1月6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吴昊6000元；同年2月25日吴昊与刘俊的聊天记录中载明：“吴昊：你剩下的利息什么时候打过来；刘俊：下午三点钟给你转过去；吴昊：好”，刘俊于当日下午微信转账给吴昊5000元；同年4月9日刘俊微信转账给吴昊4000元；同年8月24日刘俊微信转账给吴昊1500元；同年11月9日刘俊微信转账给吴昊1000元；同年11月21日刘俊微信转账给吴昊2000元。2020年12月30日，刘俊因死亡其户口注销。另查明，1、伍欢与刘俊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有：湘MAXXXX小车一辆、位于新田县龙泉镇秀峰住宅小区住房一栋（房产证号：新房权证龙泉镇字第71XXXXXXX号）；2、刘玲翠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放弃刘俊遗产的继承；3、吴昊因本案支付律师费8000元；4、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0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一审法院认为：吴昊与伍欢及刘俊生前之间的借贷关系，吴昊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借款担保合同》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伍欢、刘俊应当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返还吴昊借款，伍欢与刘俊生前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事后由伍欢与刘俊生前共同签字所确认，应当认定为伍欢与刘俊生前的夫妻共同债务；吴昊主张本案借款系银行转账的194,000元，加利息6000元，共计本金200,000元，因双方对借贷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认定本案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194,000元；刘俊生前在借期内偿还吴昊的15,000元，应当扣减借款本金，本案尚欠本金为179,000元；刘家祁、刘家阳应当在继承刘俊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玲翠明确表示不继承刘俊遗产，其无义务偿还本案借款；吴昊与伍欢及刘俊生前对逾期利率约定按0.1%支付每日滞纳金，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即年利率15.4％），刘俊生前，已经支付吴昊利息4500元，依法应当予以扣减；故吴昊请求判令伍欢、刘家祁、刘家阳共同偿还吴昊借款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按0.1%每日支付滞纳金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吴昊请求判令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伍欢、刘家祁、刘家阳承担的诉讼请求，因诉讼费应当由败诉方承担，本案吴昊的诉讼请求法院部分支持，故诉讼费应当由当事人分担；吴昊请求的财产保全费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吴昊请求的律师费8000元，因双方有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伍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吴昊借款本金179,000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179,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的逾期利息（已经支付的逾期利息4500元予以扣减）；二、刘家祁、刘家阳在继承刘俊遗产范围内承担本判决第一项确定债务的连带偿还责任；三、限伍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吴昊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损失8000元；四、驳回吴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吴昊负担300元，由伍欢负担1850元。本案二审期间，伍欢向本院提交证据派出所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小车在吴昊、刘斐处扣押。吴昊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目的性有异议，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车辆我方当事人听说双方已经报了公安处理，公安也介入了，当时是刘俊把车辆放在吴昊那里，刘俊去世后，伍欢说把车辆抵做借款，当时吴昊是不同意的，车辆应当另案处置。本院经综合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但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提出本案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及一审认定债务人伍欢尚欠债权人吴昊借款本金179,000元是否不当；2、刘斐是否为本案共同债权人；3、涉案车辆是否可以抵销涉案债务的问题。一、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不应支付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及一审认定债务人伍欢尚欠债权人吴昊借款本金179,000元是否不当的问题。首先，伍欢、刘俊生前与吴昊于2020年6月1日签订了一份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逾期利率为每日0.1%的滞纳金，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已约定逾期利率为每日0.1%的滞纳金，本案债务人依法应予支付逾期利息，故上诉人提出本案不应支付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本案实际发生借款本金为194,000元，刘俊生前共偿还给吴昊19,500元，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已认可。其中，15,000元还款是在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之前支付，故该款应扣减借款本金；另4500元是在《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后支付，故该款应认定为支付本案借款逾期利息。因此，一审认定债务人伍欢尚欠债权人吴昊借款本金179,000元并无不当，刘俊遗产继承人刘家祁与刘家阳依法应当连带偿还。二、关于刘斐是否为本案共同债权人的问题。首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借款担保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借款人为刘俊与伍欢、出借人为吴昊，该合同仅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而刘斐在合同中并无任何体现。其次，本案实际借款金额194,000元是由吴昊的建行银行账户跨行转至刘俊的工商银行账户，且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债权人吴昊授权给刘斐向其行使债权，上诉人向刘斐支付的4万元款项如有不当，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三、涉案车辆是否可以抵销涉案债务的问题。上诉人所提及的用抵押小车湘MAXXXX清偿债务的主张，因债权人吴昊拒绝且上诉人并未向本院提交小车的价值凭证等，故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就其抵押湘MAXXXX车辆主张使用、收益与破损赔偿等权利，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刘家祁、刘家阳、伍欢、刘玲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伍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久平审 判 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雷婷婷书 记 员 吴惠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