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102民初2603号原告：王朝林，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亮，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啟芳，女，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芬，云南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庆苹，女，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芬，云南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孝中，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啟芳（系张孝中妻子），本案被告之一，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朝林与被告李啟芳、李庆苹、张孝中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朝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亮，被告李啟芳、李庆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芬，被告张孝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啟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朝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2020年2月11日至2021年4月16日期间的租金72,833元，并赔偿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自2020年2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李啟芳、李庆苹将昆明市东风西路58号4单元102号附1号商铺（以下简称：102号附1号商铺）出租给原告，原告向其支付了2019年4月17日至2021年4月16日期间的租金12万元。根据国家对新冠疫情期间租金减免政策的规定，应当减免实际经营使用者2020年2月1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期间的租金，故该期间的租金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其次，张孝中对租赁物的承租权截至2020年12月31日，此后案外人凌建湘取得租赁物承租权，故2021年1月1日后的租金应当退还给原告。第三，张孝中在租赁合同约定不得转租的情况下允许李啟芳转租并收取租金，两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因双方协商无果，因此提起诉讼。被告李啟芳、李庆苹辩称，原告与我方系联营关系，而非租赁关系。其次，李庆苹并非合同当事人，只是在联营关系履行期间受托代收联营费用，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第三，本案诉讼期间，合同当事人之间就联营费用的返还问题已经达成协议，李啟芳、张孝中已向原告退还了部分联营费，原告承诺自其出具收条之日起当事人之间就102号商铺再无其他民事纠纷和债权债务纠纷，其自行向人民法院撤诉。综上理由，本案纠纷已经了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孝中辩称，同意李啟芳、李庆苹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5日，李啟芳（甲方）与王朝林（乙方）签订《联营协议》，合同约定：一、甲方以102号附1号商铺与乙方联营，联营期间：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二、联营费：5万元/年，一年一付；逾期支付甲方有权收回铺面……；三、水电押金：乙方向甲方缴纳水电押金1,000元，协议解除时退还乙方；四、联营期内或联营期满，乙方装修费用和款项，甲方不给予任何赔偿，由乙方自行承担……。2019年5月10日，李庆苹出具给王朝林的《收条》确认收到文山米线染布巷张孝中43号附1号铺面联营费6万元，期限为一年（2019年4月17日至2010年4月16日）。2021年3月28日，王朝林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庆苹转交张孝中、李啟芳退还王朝林102号附1号铺面2021年1月1日至5月15日期间的联营费24,500元。自出具本收条之日起王朝林与张孝中、李啟芳、李庆苹之间就102号附1号铺面再无其他民事纠纷和债权债务纠纷，王朝林在收到上述款项后自行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撤回对张孝中、李啟芳、李庆苹的起诉。注：退两个门面押金合计2,000元。云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甲方/出租人）与张孝中（乙方/承租人）签订的《云南省省级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出租合同书》约定：一、甲方将昆明市东风西路58号4单元102临街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一年（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年租金122,734元；二、根据《关于印发贯彻落实支持实体经济发展鼓励减免房租政策实施细则的通知》要求，减免2020年2月1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109,097元，实收2020年1月1日至2月10日期间租金13,637元；三、乙方擅自将租赁资产分租、转租、转让、转借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资产……。2020年3月16日《关于省级机关事业单位和省属国有企业减免中小企业房租的通知》规定：“间接承租省级行政事业单位及国有企业自有经营性房产的，若转租方、承租方均为中小企业，实施主体应督促转租方将减免的租金确实让给实际承租方”……。2020年12月31日，云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甲方/出租人）与案外人凌建湘（乙方/承租人）签订《云南省省级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出租合同书》，凌建湘取得昆明市东风西路58号4单元102临街商铺2021年度的承租权，合同期内租金167,364元。2021年1月4日，凌建湘向云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支付“房租”167,364元。另确认，一、李啟芳与张孝中系2019年2月26日登记结婚的夫妻；二、案外人凌建湘经营的昆明市五华区建湘酒类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场所为102号附2号商铺。本院认为，案涉《联营协议》并不具备联营或者合伙的权利义务内容，如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等，结合合同项下定期支付固定数额“联营费”的事实和租赁物的利用内容，以及合同履行情况综合判断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联营属于虚假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系合同当事人为规避租赁合同对承租人“转租权”的限制而设立的次租赁合同关系，故应当按照法律对房屋租赁合同的规定审理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对合同关系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原告支付了截至2021年5月的租金，形式上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当事人对合同履行的争议亦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审理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第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结合租赁物的权利来源和次租赁合同的订立、履行事实，以及合同履行期间两被告系夫妻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两被告系次租赁合同项下的次出租人，其应对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四，本院于2021年2月8日受理本案后，于2021年3月2日向三被告送达了应诉材料，并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1年3月28日的《收条》证明合同当事人在诉讼期间口头达成庭外和解协议并实际履行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债务终止：（四）债权人免除债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规定，结合起诉状中原告请求减免2020年2月1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期间租金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2021年3月28日的《收条》系权利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并在法律上产生“债权人免除债务人部分债务”的法律后果，故原告在本案中对李啟芳、张孝中不再享有债权请求权，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朝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51元，由原告王朝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其恒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根琼书记员邓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