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7779号原告：北京享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58号2幢3层307室、309室。法定代表人：林泉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旭，北京国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琦，北京国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雨施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光明社区水琪路291号7幢201室-205室。法定代表人：邱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洋，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冉，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享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赞公司）与被告上海雨施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施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享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旭、陈佳琦，雨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洋、刘远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享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雨施公司实施了虚假宣传行为；2.请求法院判决确认雨施公司实施了商业诋毁行为；3.请求法院判决雨施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4.请求法院判决雨施公司在北京市发行的报纸上以登报方式连续一周发布澄清声明并向享赞公司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享赞公司与雨施公司系经营胶原蛋白植入剂等医疗美容产品的同业竞争者。自2019年9月起，雨施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建军在医疗美容行业微信群内公开宣传在大陆地区只有雨施公司有充足的胶原蛋白植入剂、雨施公司将启动胶原蛋白植入剂的全国经销商招募活动的虚假信息，欺骗误导消费者，构成虚假宣传行为。雨施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建军还通知微信群等途径，编造享赞公司对外发表声明盗用公章、林泉源不再担任享赞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享赞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林钰庭、林明怡被免职、享赞公司的总经理为邵翔、享赞公司不能提供真品的胶原蛋白植入剂等信息，上述信息损害享赞公司的商誉，构成商业诋毁。雨施公司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给享赞公司造成商誉损失、经济损失，故享赞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雨施公司辩称：享赞公司与雨施公司是供应链的上下游关系，雨施公司的产品均来自于享赞公司，没有机会与可能对产品进行虚假宣传。自2019年6月开始，雨施公司多次要求享赞公司提供充足的产品，但享赞公司始终缺货，2019年9月25日，雨施公司签收了享赞公司母公司双美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美公司）运送的大量产品，故雨施公司对外称“现在中国区拿货找上海医疗”并非虚假。在享赞公司高管被免职的情况下，双美公司有意让雨施公司启动各地区经销商招募活动，事出有因，亦非虚假宣传。2019年9月18日，双美公司出具委派执行董事的决定，要求原执行董事林泉源与新执行董事邵翔于2019年9月18日办理交接手续，享赞公司原管理人员在2019年9月18日后无权使用公章，故其2019年9月25日在发布的声明中使用公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说“北京享赞对外发表声明盗用公章”属实。关于人员任免情况，因有事实依据，故不构成商业诋毁。且上述信息指向的对象亦非享赞公司，享赞公司无权提起商业诋毁诉讼。林泉源被免职后，“目前前员工已经被免职，也不能再有真品货物提供”亦为事实阐述，不构成商业诋毁。因雨施公司并未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享赞公司主张雨施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雨施公司仅在医疗美容行业的微信群中发布相关内容，享赞公司要求雨施公司在北京市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声明，于法无据，亦不明确。享赞公司主张雨施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亦无任何事实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享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基本信息及合作情况享赞公司为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双美公司为享赞公司的股东。2019年1月1日，双美公司出具《产品独家代理授权书》，授权享赞公司为双美公司大陆地区独家总代理，授权产品为胶原蛋白植入剂（Implant1-Plus）、胶原蛋白植入剂（Implant1），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享赞公司与雨施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含医疗器械。2017年9月12日，享赞公司曾与雨施公司签订《经销合作协议》，约定享赞公司授权雨施公司在大陆地区为总经销商，共同经营包括双美公司生产的双美1号和双美1-PLUS胶原蛋白植入剂，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2019年1月3日，享赞公司与雨施公司签订《双美胶原蛋白植入剂合作协议》，载明享赞公司拥有合同约定产品（双美1号和双美1-PLUS胶原蛋白植入剂）全国总代理权，雨施公司拥有三类植入医疗器械经营资质、冷链配送资质及在区域市场拥有建全销售网络并具备医疗整形行业推广能力，协议为享赞公司指定雨施公司在全国区域内为物流配送商及特定区域指定机构销售协议产品而签订，协议产品经双方达成一致采取共同经营模式。合同预定经营合作区域为上海区域，享赞公司针对全国区域经销商的选择有决定权，并有直属管理权，雨施公司根据享赞公司的通知进行货品配送，超出授权范围及未按享赞公司指令进行货品配送的，一经发现，享赞公司有权立即取消雨施公司的物流配送商资格。2019年1月1日，享赞公司曾出具《产品经销授权书》，授权雨施公司在上海区域代理经销双美1号和双美1-PLUS胶原蛋白植入剂产品，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同时享赞公司出具了《物流配送授权书》，授权雨施公司为双美1号和双美1-PLUS胶原蛋白植入剂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物流商，负责产品的物流配送工作，期限相同。本案审理过程中，享赞公司出具一份《最后一次供货上海雨施情况说明》，载明双方最后一次采购订单需求具体发货清单及内容为：订单日期2019年8月26日，实际发货日期2019年8月29日，发货明细为胶原蛋白植入剂(I-PLUS)500支及前次寄库欠货胶原蛋白植入剂(商品名:双美1号)325支。二、享赞公司主张构成虚假宣传的相关事实双美公司系台湾地区的上市公司，根据雨施公司提供的网页打印件“台湾地区证券交易所网站”（域名twse.com.tv）上刊登有该公司发布的重大讯息，其中日期“108/7/19”发生总经理变动，原任林泉源，新任李宣进。日期“108/9/18”发生子公司享赞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变动，原任林泉源，新任邵翔。就此雨施公司另提交享赞公司公司股东双美公司盖章、双美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国洲签字、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一份。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与上述网站就享赞公司执行董事与总经理变动的内容一致。同时雨施公司提交的同样落款的《委派执行董事的决定》载明原委派执行董事、总经理与新委派执行董事、总经理应于2019年9月18日办理交接手续，包括但不限于人事、财务、行政等工作。2019年9月25日，雨施公司出具《通知》，内容如下“北京享赞林钰庭、林明怡已经被免职。现在中国区拿货找上海医疗,上海医疗为唯一中国区合法总代理。邱建军，139XXXXXXXX。同时启动各地区，2020年双美新经销商招募。特此公告！”该通知附有题为“北京享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东莞双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事任免的通知”的文件（以下简称人事任免通知文件），抬头为“致各经销商”，落款由双美公司加盖公章，通知内容为双美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免去林泉源享赞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林钰庭、林明怡不再担任享赞公司任何职务，双美公司任命邵翔为享赞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所有业务均由邵翔负责。邱建军曾在2019年9月25日前后将上述《通知》发送到“2019东方整形美…大会8群（321）”“阿普拖斯德国线雕技术群（476）”微信群当中，并发送与通知内容一致的文字信息。邱建军曾在“《东方线雕美容医学》2”“上海医疗-美迪塑线雕临……（493）”微信群当中表示“需要货物找我。我们招2020新经销商……通知：双美各经销商，北京享赞林钰庭、林明怡已经被免职。现在中国区拿货找上海医疗,上海医疗为唯一中国区合法总代理。邱建军，139XXXXXXXX。同时启动各地区，2020年双美新经销商招募。9/24”。邱建军曾于2019年9月25日在“（APACS）亚太…形俱乐部（496）”微信群中发送相同文字信息。在与经销商沟通时，邱建军曾表示“现在整个中国只有我们有货，我们是独家”。享赞公司称雨施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建军发布与传播的上述通知中包含只有雨施公司有充足胶原蛋白植入剂，雨施公司将启动全国经销商招募活动等构成虚假宣传。就上述人事任免通知文件，雨施公司提供法定代表人邱建军Qjjgb@163.com的邮箱中的收件记录作为证据，显示2019年9月24日，发件人为“sunmax01@sunmaxbiotech.com”的用户向邱建军发送该人事任免通知文件。就供货问题，雨施公司提交多个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至9月期间，在询问到货情况时，享赞公司胡经理多次表示“最近也没到货”“等我通知”“等通知吧”。在雨施公司出具上述《通知》后，享赞公司曾于2019年9月25日向雨施公司出具《告知函》，称雨施公司宣称自己为双美公司“唯一中国区合法总代理，同时启动各地2020年双美新经销商招募”为虚假信息，侵害了享赞公司作为双美产品在中国大陆唯一授权总代理的合法权益，要求雨施公司停止发布有关双美产品的不实信息，并就2019年9月25日公开发布的不实通知予以及时纠正和澄清，同时向享赞公司赔礼道歉。2019年9月25日，享赞公司另出具了至经销商和医院客户的声明，称双美公司9月18日股东决议真实存疑，且程序亦不符合双美公司的章程及台湾地区公司法的规定，享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由林泉源担任，享赞公司内部一切如常，享赞公司仍然是双美公司在大陆地区的授权总代理，负责双美产品的销售。三、享赞公司主张构成商业诋毁的相关事实2019年9月26日，雨施公司出具《声明》（以下简称9月26日声明），内容如下“致:尊敬的医疗机构采购、医生、经销商:感谢对双美公司的支持！昨日，已经就北京享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人事变动,已经做了公告。台湾官网及政府网站已经做了对外公告,公告具体内容见以下截图。截图内容说明：1.林泉源先生不再担任北京享赞总经理职位。2.现总经理为邵翔先生,邵翔先生之前是海昌隐形眼镜总助。3.以上公告在台湾证券网站都有公告,双美股票代码:4728。4.今日北京享赞对外公告,所用公章系私刻用章,没有经过公司用章审批。5.上海医疗秉承正义,告知各机构,以免被原双美工作人员继续欺骗。”，声明附有显示人事变动内容的网页打印件。邱建军曾将9月26日声明发送到“2019东方整形美…大会8群（321）”微信群当中。2019年9月28日，雨施公司出具《声明》（以下称9月28日《声明》），内容如下“致：尊敬的医疗机构采购总监、院长、经销商:感谢对双美的关爱！对于双美股份公司全资子公司,北京享赞公司前管理员工的违规违法行为,代表正义声明如下：1.经查前双美管理人员不是私刻公章而是更严重的‘盗用公章’。大家仔细看之前他们发布的公告，红章在下面，落款‘北京享赞’几个字在红章上面，显而易见是之前偷盖的公章，并不是近日盖的。2.林泉源被免职一事,登录台湾公共信息网站可以查到全部公开资料,这些资料都是公开的,都需要负法律责任,我司不会无端公告:http://www.sunmaxbiotech.com/download.php?id=54&type=2&language=1。3.关于人事任免信息,台湾双美官网已经全部刊登在其公司官网,地址如下:http://www.sunmaxbiotech.com/investment.php。4.目前前员工已经是被免职，也不能再有真品货物提供，请大家不要再被蒙敝。也请前管理人员不要再假装下去了，假的真不了，这是违法行为。我们公司将有充足的货源提供给广大医院客户和经销商。同时为感谢大家支持双美，购货时，我们适当赠送一些其它品牌的玻尿酸，以支持节日活动。全国订货热线：400-168-8809。”邱建军曾将9月28日声明发送到“《东方线雕美容医学》2（318）”微信群当中，同时在微信群中称“他们一直在欺骗大众”。享赞公司称上述指称享赞公司盗用公章、林泉源不再担任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等人事信息、享赞公司不能提供真品货物等构成商业诋毁行为。四、其他事实本案审理中，享赞公司表示林泉源、林钰庭、林明怡一直就职于其公司重要岗位，未被免职及离职，2019年9月其所发出的函均采用正规流程用印，未出现私刻、盗用公章现象。本案审理中，享赞公司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1日的《双美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董事紧急情况下召开会议之会议备忘录》，载明双美公司曾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一份股东会决议，委派邵翔为享赞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任法定代表人，林泉源不再担任上述职位，应于2019年9月18日办理交接手续，包括但不限于人事、财务、行政等，上述股东会决议，因未履行法定程序，不符合台湾地区公司法的规定及双美公司的章程，自始不能成立。现任公司九席董事五名出席召开会议，达成共识：1.林泉源持续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为法定代表人；2.2019年9月18日股东会决议非双美公司意思表示，自始不成立；3.双美公司继续向享赞公司供应货品；4.邵翔非双美公司委派至享赞公司，其为法律行为不代表双美公司之意思表示。2019年11月1日，双美公司作为享赞公司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1.邵翔担任享赞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之决议自始不成立；2.林泉源至今持续担任享赞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3.董事会授权董事长委任专人至北京市工商局办理撤销邵翔变更登记相关事宜。2019年11月8日，享赞公司出具了《合同解除通知书》，称雨施公司存在包括恶意窜货、诋毁享赞公司声誉等行为，构成严重违约，通知雨施公司解除《双美胶原蛋白植入剂合作协议》。2019年11月14日，享赞公司出具了《关于追究上海雨施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诋毁我公司商誉之法律责任的声明》，对林泉源持续担任法定代表人、邵翔的行为不代表享赞公司、林钰庭及林明怡未被公司免职、不存在伪造公章情况、拥有双美胶原蛋白植入剂大陆地区总代理、与雨施公司合同已经解除、雨施公司无权实施招募全国经销商的事实进行了澄清，并表示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上事实，有《产品独家代理授权书》《经销合作协议》《双美胶原蛋白植入剂合作协议》《产品经销授权书》《合同解除通知书》、会议备忘录、公证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享赞公司主张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涉案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施行期间，应适用该法律的规定。享赞公司与雨施公司均为医疗美容类产品的市场经营者，虽然双方曾存在合作供货关系，但双方仍是同业竞争者，其市场经营行为受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雨施公司以其与享赞公司为上下注供应商为由主张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实施的可能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根据上述规定，不论是虚假宣传还是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行为，均要求经营者传播的信息为虚假或具有误导性。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享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他管理人员曾于2019年9月期间被双美公司股东会决议免职，这一信息并非虚假信息。雨施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群发布该信息并不直接构成虚假宣传或商业诋毁行为。就享赞公司主张的虚假宣传行为而言，除传播享赞公司管理人员被免职外，雨施公司法定代表人进一步宣称“现在中国区拿货找上海医疗，上海医疗为唯一中国区合法总代理”“2020年双美新经销商招募”等信息。但根据已查事实，在管理人员变动外，雨施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享赞公司事实上已经丧失了代理商资格。雨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该等宣传行为，会让相关交易方产生雨施公司已经获得双美授权，只有雨施公司才能合法提供双美公司产品的认识，同时也会使相关交易方产生享赞公司已经丧失双美产品代理商资格的错误认识，上述宣传行为，直接损害了享赞公司的合法利益，并直接给雨施公司带来交易机会、市场地位等方面的经济利益，构成虚假宣传行为。而在正常经营情况下，暂时缺货的事实并不足以作为雨施公司不构成虚假宣传行为的有效抗辩。就商业诋毁而言，因管理人员变动的消息确有事实依据，且管理人员变动与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并不直接相关，故享赞公司据此主张商业诋毁，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在并无确实事实依据的情况，雨施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开宣称享赞公司“私刻用章”“盗用印章”，直接导致享赞公司商业信誉的贬损；在享赞公司仍为双美产品合法代理商的情况下，雨施公司宣称享赞公司“不能再有真品货物提供”，也会直接导致相关交易方对享赞公司合法代理商身份的质疑，进而损害其商誉。雨施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商业诋毁。本案并非确认诉讼，在认定雨施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基础上，对享赞公司单独主张确认雨施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在已查明事实外，并无证据证明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享赞公司主张禁止雨施公司继续从事相同或类似行为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雨施公司构成虚假宣传、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本案中，享赞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遭受的直接损失，亦无法证明雨施公司的侵权获益，但雨施公司的持续的虚假宣传、商业诋毁行为，确有一定的传播度，客观上必然会对享赞公司正常合法经营造成影响，本院结合涉案行为的持续时间、传播范围，酌情确定雨施公司应当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为4万元。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直接损害享赞公司商誉，享赞公司主张消除影响，本院予以支持。享赞公司主张在北京市发行的报纸上澄清声明，范围合理，但考虑到纸质媒体的特点，一次发布即可达到消除影响的效果，享赞公司主张持续一周发布，本院不予支持。享赞公司主张赔礼道歉，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雨施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享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二、被告上海雨施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北京市发行的报纸上刊登书面声明以消除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影响（书面声明的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的，本院将根据原告北京享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申请，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上海雨施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原告北京享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北京享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雨施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崔树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田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