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3114号原告（被告）：丹枫，男，1984年3月28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伟，北京观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金鹿（北京）公务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351617993G。诉讼代表人：海航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萌，女，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金鹿（北京）公务航空有限公司法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禾子，女，1990年2月15日出生，回族，金鹿（北京）公务航空有限公司市场服务部会员经理。原告（被告）丹枫与被告（原告）金鹿（北京）公务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鹿航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丹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伟、被告（原告）金鹿航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被告）丹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金鹿航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0765.235元；2.本案诉讼费由金鹿航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我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平均工资为10414.04元，原《裁决书》中认定的平均月工资为8597.37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我提交的《公证书》中所列工资明细显示，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2010年1月、2020年4月、2020年6月至7月每月应发工资数额均为8400元，2019年12月应发工资9200元，2020年2月、3月每月应发工资数额均为8000元，2020年5月应发工资8800元，2020年8月应发工资32168.57元。其中2020年8月应发工资之所以明显增加，是因为多了一项“其他收入”共计23768.57元。此项收入是将我本年度的销售提成收入在年中一次性发放，该销售提成收入亦应计算入我工资总额中，故我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平均工资为10414.04元。二、原《裁决书》以我与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为由，不予计算2016年5月1日前，我在海航集团旗下其他公司的工作年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我极度不公平、不合理。1.我自2007年9月5日起进入海航集团工作，在集团公司的安排下分别在其旗下的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华旅行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金鹿航空公司任职，此三家公司均属于关联企业，我在海航集团的安排下与这几个公司轮流订立劳动合同，离开原用人单位、到新用人单位工作都是服从安排，并且这几家公司都从未支付过经济补偿金。2.2013年8月13日至2020年8月12日，我在金鹿航空公司任职期间，在公司安排下签订了3次劳动合同，起始日期分别为2013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2日、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12日止、2016年8月13日至2022年8月12日。其中2013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2日是与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是这只是服从公司安排签订的，公司的说法是“借用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的名称从事业务”。其实当时我的任职和岗位都是在金鹿航空公司，这个从我提交的《公证书》记载的我在海航集团“任职经历”中可以得到印证，与我发生事实劳动关系的是金鹿航空公司，所以在2016年5月1日，公司要求我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时候，我认为这只是从“借用别的公司名字”转为“用本公司名字”，只是走个程序，与正常的解除合同是不同的，对于我来说并不存在工作岗位的改变，也无从谈起要求经济补偿。金鹿航空公司以“走内部流程”的说法，让我签订了一份格式范本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在这份格式合同中，利用我对公司的信任和对法律的不了解，剥夺了我作为劳动者要求经济补偿的主要权利，虽我与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无其他争议”，但上述解除劳动合同后又变更合同主体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变相缩短了我的工作年限，且《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作为金鹿航空公司的格式条款主要设定了我应履行的义务，排除了我的所有法定权利，且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及之前的几家关联公司都从未向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一句“甲乙双方无其他争议”抹去了我在海航集团近十年的工作年限，对我极度不公平，此条款应属无效，我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从进入海航集团之日起连续计算，自2007年9月5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共计4725天，12年11个月。3.即使法院确认《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甲乙双方无其他争议”条款有效，不予计算我在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也不应将该条款的效力扩大至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之前的公司。我在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之前，还在海航集团旗下的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华旅行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其中2007年9月5日至2010年9月25日，在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010年9月25日至2013年8月12日，在新华旅行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工作，都是在海航集团安排下进行的工作调动并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在被调离时这两家公司也没有支付过经济补偿金，即使法院认为我放弃了对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要求经济补偿的权利，但该权利的放弃不能扩大至对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华旅行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我依旧有权要求在计算经济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将其在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华旅行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最后，我自2007年9月5日起进入海航集团工作，一直把海航集团当成自己的家，奉献了自己全部的青春，在集团安排下轮流与其关联企业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有异议，没想到海航集团利用专业优势，以格式合同的形式，欺骗我，签订了全部排除其权利的条款。我人到中年，被恶意解除合同，工作半辈子，居然只能按照4年的工作年限计算，对一个普通的劳动者来说，可悲又可叹，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判如所请，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被告（原告）金鹿航空公司辩称，不同意丹枫全部诉讼请求。我公司于2016年5月1日与丹枫签订合同，双方协商一致自2020年8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丹枫在我公司工作年限为4.5年，我公司应按此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丹枫在其他单位工作期间，涉及的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此期间，我公司与丹枫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是丹枫从其他公司离职之后，入职我公司。我公司与丹枫所述的其他公司不是同一法人主体，我公司无需支付丹枫在其他公司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丹枫在2016年5月1日与首都航空解除劳动关系并签署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丹枫与首都航空解除劳动关系时并不存在经济补偿金。受疫情影响，我公司生产经营困难，2020年2月起，各部门根据生产复工情况，安排员工适当轮休，在轮休期间不发放工资，自2月至7月丹枫均存在轮休情况，且其在离职前并未对轮休安排提出过异议。我公司请求驳回丹枫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原告）金鹿航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对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189号仲裁裁决书的第一项裁决结果进行纠正，依法判令我公司无需向丹枫支付工资差额为2767元；2.请求法院对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189号仲裁裁决书的第二项裁决结果进行纠正，依法判令我公司无需向丹枫支付违法解除经济补偿金79452元。事实及理由：一、仲裁裁决认定我公司在丹枫轮休期间安排工作，故应支付工资差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丹枫主张其2020年6月22日至24日、2020年7月13日至16日被安排工作，但丹枫并未到公司上班，只提供了与某领导微信的聊天记录，但这份证据无法证明二人交谈内容是属于公司工作范畴，我公司认为，我公司并未通过邮件正式沟通渠道安排丹枫进行工作，其是否真正处于工作状态应由丹枫进一步举证。二、仲裁裁决认定我公司系违法解除与丹枫的劳动合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系在征得丹枫同意的情况下与其协商解除合同，且双方已经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因我公司生产经营困难，在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时间上希望丹枫能够给予宽限，丹枫当时表示谅解。2020年8月12日我公司与丹枫按之前协商的日期解除合同，因我公司最终支付经济补偿金时间的内部申请没有走完流程，8月17日丹枫不愿意继续再等待我公司内部申请，于是反悔通知我公司认为属于违法解除合同。我公司认为，自我公司7月28日通知丹枫协商解除事宜后，直到8月12日正式解除劳动关系，均系双方自愿行为，并不属于违法解除。综上所述，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法院纠正，以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告（被告）丹枫辩称，对于工资差额，我只是收到轮休通知，并不代表认可公司单方面要求轮休，并且不支付工资的决定，我的工作性质是营销，不需要一直到单位坐班，而是随时接收工作安排，我被轮休期间，仍然接收公司的工作安排，其内容远不止微信记录这些，只是就保留的部分进行了举证。就无需支付赔偿金的请求，金鹿航空公司说协商一致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020年8月11日公司在海航集团人力资源服务平台上向我发送名为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通知的邮件，内容为通知我劳动合同于2020年8月13日到期，合同到期不续签，要求我进行工作移交手续，我认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合法，理由为双方劳动合同截止日期是2022年8月12日，公司单方面以2020年8月13日到期为由解除合同属于单方面篡改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以达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目的。双方在此之前已经连续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此次合同到期后公司应与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此时公司在没有与我进行任何协商的前提下，直接发送到期不续签通知的邮件，并明确表示终止与我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在向我发送邮件后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停发了工资，9月办理了社保减员，2020年10月28日向我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上面写明离职日期为2020年8月12日，在此过程中公司一直没有与我进行过协商，更不要说达成一致，我于2020年8月17日通过海航集团人力资源平台给公司人力资源中心发邮件告知公司强行终止合同属于违法行为须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又于2020年9月25日给公司发邮件告知公司至今尚未与我沟通确认赔偿金及赔偿计划，可见我一直试图与公司协商赔偿金问题，但公司一直未就此表态，更不要说协商一致，事实是在双方未进行任何协商的前提下，公司直接单方解除了合同并停发工资、社保减员，并开出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既成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丹枫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金鹿航空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0765.23元；2.支付自2020年2月至2020年8月工资差额21700元；3.承担本案仲裁费用。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1]第189号裁决书，裁决：1.金鹿航空公司支付丹枫2020年2月至2020年8月工资差额2767元；2.金鹿航空公司支付丹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9452元；3.驳回丹枫其他仲裁请求。丹枫、金鹿航空公司均不认可该仲裁裁决书，各持诉称事实与理由起诉至本院。丹枫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2020年6月22日至24日、2020年7月13日至16日轮休期间也一直在工作。金鹿航空公司认可微信中可以看到上述期间沟通工作的情况，但称处理工作只是个别情况，其公司在休息期间临时与员工沟通问题，属于正常情况，无法证明聊天内容属于公司工作范畴，其公司也未通过邮件正式沟通渠道安排丹枫进行工作，因此无需支付丹枫2020年2月至2020年8月工资差额。2016年5月1日，丹枫（乙方）与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1.自2016年5月1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4.甲乙双方无其他争议。”同日，丹枫与金鹿航空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12日。2016年8月13日，双方续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双方同意自2016年8月13日起按固定期限方式续订双方2016年5月1日订立的劳动合同，至2022年8月12日终止。2020年7月28日，金鹿航空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丹枫发送了协商通知，告知丹枫因公司经营困难，导致客观情况和丹枫劳动合同订立时的情况发生重大变化，邀请丹枫于2020年7月30日就劳动合同存续进行协商。2020年8月11日，金鹿航空公司向丹枫发出电子邮件，载明因丹枫与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8月13日到期，经研究决定，合同到期后不再与丹枫续签，请丹枫根据后续通知参加相关协商面谈，并按照公司相关管理规定履行工作移交手续。2020年8月17日，丹枫对此予以回复，表示其已与金鹿航空公司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必须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金鹿航空公司强行终止合同属违法行为，需按照经济补偿的2倍支付赔偿金。2020年10月28日，金鹿航空公司向丹枫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注明丹枫的离职日期为2020年8月12日，且解除劳动合同，离职补偿费协商中。丹枫、金鹿航空公司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12日解除。丹枫称其已与金鹿航空公司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必须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金鹿航空公司单方篡改劳动合同终止日期，故金鹿航空公司与其终止合同系违法解除。另外，其自2007年9月5日进入海航集团，先后在海南航空集团旗下的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华旅行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金鹿航空公司任职，此四家公司均属关联企业，其在海航集团的安排下与这几家公司轮流签订劳动合同，这几家公司也从未支付过经济补偿金。对于2016年5月1日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其认为这只是从借用别的公司名字转为用本公司名字，签订解除协议只是为了管理的需要，双方的真实意思并不是通过此达到解除劳动关系的目的，与正常的解除合同是不同的，并不发生实际解除劳动关系的效力，而且金鹿航空公司以管理需要的说法让其签订了一份格式范本的解除协议书，剥夺了其作为劳动者的主要权利，变相缩短了工作年限，排除了所有法定权利，此条款应属无效，即使法院确认该协议条款有效，不予计算其在北京首都航空公司的工作年限，也不应将条款的效力扩大至北京首都航空公司之前的其他公司，其之前还在海航集团旗下的其他两家公司工作过，都是在集团安排下进行的工作调动并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支付过经济补偿金，其依然有权要求将之前其他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因此，金鹿航空公司应支付其2007年9月5日至2020年8月12日期间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此，丹枫提交了入职声明、诚信承诺书、保守商业秘密协议、工作履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等证据。其中，诚信承诺书显示有海航集团统一版本。工作履历显示有“今天是你在海航的第4793天”，且任职经历载明丹枫任职（定岗）单位为“金鹿公务-市场开发部-销售模块”等。丹枫解释称其入职金鹿航空公司时签的诚信承诺书标明是海航集团的统一版本，公证的海航集团人力资源平台内容也表明金鹿航空公司和其的全部劳动关系管理包括薪酬、个人履历、日常工作邮件的发送等都是通过海航集团的平台进行，说明金鹿航空公司和海航集团在管理上高度一体的关系，个人简历上方用加大字体很清晰显示“今天是你在海航的第4793天”，说明其自2007年9月5日进入海航集团后工龄一直是连续计算的，而且任职经历显示其2013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2日虽然是与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当时其任职和岗位都在金鹿航空公司。金鹿航空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称从其公司与丹枫的往来邮件可以看出双方是协商一致解除的劳动关系，因为双方协商一致了，所以才在2020年8月11日向丹枫发送了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的通知，发送通知前其公司与丹枫口头协商过，但没有书面证据证明。由于其公司工作失误，错误把丹枫的劳动合同终止时间记成了2020年8月13日。此外，对于丹枫所述的工作年限，劳动者出于自身职业规划在海航集团内提出更换工作单位且从上家单位离职后入职新公司，该情况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连续计算工龄的情况，且丹枫没有就其工作调岗系海航集团安排进行举证，个人简历可以看出丹枫从入职海航集团后岗位性质发生过若干次变化，均是其个人意愿更换工作单位，而且各成员单位均是独立运营的，不存在上下级管理关系及任何持股关系，因此其公司也没有义务支付海航集团其他单位工作年限对应的经济补偿金。且丹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署解除劳动合同等法律行为承担责任。丹枫对此不予认可，称金鹿航空公司没有与其协商就直接发送了到期不续签的通知，其也回复邮件表示公司的行为是违法终止行为，且后续公司一直没给其赔偿数额，只是其单方面催促。本案审理中，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3日裁定对包括金鹿航空公司在内的321家关联公司进行实质合并重整，金鹿航空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为海航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另，丹枫、金鹿航空公司均认可2020年8月工资中的其他收入23768.57元是丹枫2019年全年度高端旅行业务收入应分得的提成。丹枫称虽然其他收入是其2019年全年度高端旅行业务收入应分得的提成，但钱是2020年8月份发放的，应该全部核算在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中。本院认为，对于2020年2月至2020年8月工资差额，金鹿航空公司认可丹枫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双方2020年6月22日至24日、2020年7月13日至16日有沟通工作的情况，故本院采信丹枫所述的金鹿航空公司上述期间安排其工作。因此，金鹿航空公司应按照正常工作日的工资标准向丹枫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予以核算。对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丹枫、金鹿航空公司于2016年5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后双方再次续订了劳动合同，约定终止日期为2022年8月12日。金鹿航空公司虽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丹枫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予以协商，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2020年8月11日发送到期不续签通知前已与丹枫就解除劳动合同及相关补偿达成一致意见，应承担不利后果，且丹枫2020年8月17日已通过电子邮件予以回复，表示金鹿航空公司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属于违法。因此，本院难以采信金鹿航空公司与丹枫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金鹿航空公司以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8月13日到期后不再续签为由与丹枫解除劳动关系，该行为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和现行劳动法律规定。故金鹿航空公司应支付丹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对于计算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本院认为，首先，丹枫2016年5月1日签署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自2016年5月1日起解除与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且丹枫于2016年5月1日与金鹿航空公司订立劳动合同，结合金鹿航空公司的成立时间，可以印证丹枫与金鹿航空公司初次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6年5月1日。其次，对于丹枫之前与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及前期关联企业的工作年限问题，丹枫与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已经明确载明双方自2016年5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双方无其他争议，那么其他争议当然包括因为解除劳动关系引发的补偿或赔偿问题。因此，对于丹枫要求自2007年9月5日开始计算金鹿航空公司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本院自2016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金鹿航空公司应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予以核算。鉴于金鹿航空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故本院对于丹枫的上述权利进行债权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被告）丹枫对于被告（原告）金鹿（北京）公务航空有限公司享有2020年2月至2020年8月工资差额2703元的债权；二、确认原告（被告）丹枫对于被告（原告）金鹿（北京）公务航空有限公司享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3166.15元的债权；三、驳回原告（被告）丹枫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金鹿（北京）公务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被告）丹枫、被告（原告）金鹿（北京）公务航空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葛连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