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8339号原告：张某某，女，198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蒋某某，女，201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张某某，女，198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柱，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美，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国和，男，195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浙江省宁波市。原告：张桂香，女，195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浙江省宁波市。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系张国和、张桂香的女儿)，女，198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柱，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瑞娟，女，193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国萍，男，195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张晓茜，女，199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萍(系张晓茜的父亲)，男，195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张丽萍，女，196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张燕萍，女，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张露萍，女，195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张某某、蒋某某、张国和、张桂香与被告杨瑞娟、张国萍、张晓茜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沪0101民初9397号民事判决。2020年1月23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2民终23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沪0101民初939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追加张丽萍、张燕萍、张露萍为本案被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兼原告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兼原告张国和、张桂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柱，原告张某某、蒋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美，被告杨瑞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被告张国萍(兼被告张晓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张燕萍、张露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某、蒋某某、张国和、张桂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安仁街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四原告要求获得225万元(已获得100万元)，并由被告杨瑞娟向四原告支付125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张国和与原告张桂香是夫妻关系，生育原告张某某。原告蒋某某系原告张某某的女儿。被告杨瑞娟是原告张国和、被告张国萍的母亲。被告张国萍与被告张晓茜是父女关系。上海市安仁街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是被告杨瑞娟承租的公房，原告张某某、蒋某某、张国和、张桂香及被告杨瑞娟、张国萍、张晓茜7人的户籍在系争房屋内。系争房屋是被告杨瑞娟单位分配的。原告张某某系回沪知青子女，回沪后一直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原告蒋某某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原告张某某又对原告蒋某某有监护义务，故应该多分。原告张国和、张桂香是依据知青回沪政策退休回沪的知青，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鉴于系争房屋的面积太小，原告张国和、张桂香长期在外租房居住。被告张国萍与被告张晓茜已经享受过国家的动迁安置政策，不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四原告认为，公房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当归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和共同居住人平均分割。被告杨瑞娟作为本户代表，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共获得征收补偿款400多万元。然被告杨瑞娟在获得征收补偿款后仅分给四原告100万元，明显失衡，亦无法解决四原告的居住需求，故四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四原告补充意见：原告张国和及被告杨瑞娟、张丽萍、张露萍曾经达成过家庭协议，后来被告杨瑞娟反悔了，重新开会，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张某某并不知道该家庭协议，也不同意该协议的内容。杨瑞娟辩称，不同意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四原告与被告张国萍、张晓茜户籍虽在系争房屋内，但均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其中被告张国萍、张晓茜享受过福利分房，均无权获得征收补偿利益。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只有被告杨瑞娟一人实际居住在内。2019年1月17日，被告杨瑞娟召集原告张国和、被告张国萍等几个子女在其他亲属的见证下，召开家庭会议，当天对征收补偿款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四原告分得100万元，被告张国萍、张晓茜分得28万，被告杨瑞娟、张丽萍、张露萍各分得25万元，剩余归被告杨瑞娟。原告张国和、被告张国萍当场主动提供了银行卡信息，被告杨瑞娟进行了汇款，因此被告杨瑞娟认为各方达成的家庭协议已履行完毕。张国萍、张晓茜辩称，张某某、张国和、张桂香可以享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原告张国和、张桂香是按照知青回沪政策回到上海。原告张某某是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原告蒋某某不是安置对象，其户籍在册是属于帮助性质，且原告蒋某某的户籍迁入是在承租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迁入的。被告杨瑞娟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及实际居住人，可以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在20多年前，被告张国萍配偶的外婆承租的上海市虹口区中兴路房屋动迁，分给被告张国萍夫妻及被告张晓茜上海市宝山区泗塘七村XXX号XXX室房屋，该房的使用面积为29.5平方米，实际居住5人，其中7.5平方米为出资购买，所以被告张国萍、张晓茜属于他处有房但居住困难。被告张丽萍、张燕萍、张露萍不应当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份额。由于家庭协议已经被撕毁，故被告张国萍、张晓茜要求依法分割征收利益，不同意按照家庭协议进行分割。被告张国萍、张晓茜确认收到了28万元征收补偿款(包括3万元的残疾人补助)。张丽萍、张燕萍、张露萍辩称，本人的户籍不在系争房屋内，但分得25万元，要求按照家庭协议进行分割，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张某某是在宁波出生，初中毕业后在系争房屋内住了3年，当时其是未成年人，应属于帮助性质。系争房屋被征收前只有被告杨瑞娟一人居住在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国和与原告张桂香是夫妻关系，生育原告张某某。原告蒋某某系原告张某某的女儿。被告杨瑞娟是原告张国和及被告张国萍、张丽萍、张燕萍、张露萍的母亲。被告张国萍与被告张晓茜是父女关系。上海市安仁街XXX-XXX号“XXX#二统楼”(户籍地址为上海市安仁街XXX号，即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是被告杨瑞娟，使用面积18.8平方米。原告张某某、蒋某某、张国和、张桂香及被告杨瑞娟、张国萍、张晓茜的户籍在系争房屋内。被告杨瑞娟是系争房屋的户籍户主，其户籍于1959年4月9日由本市杨家渡路XXX号迁入系争房屋。原告张某某的户籍于1994年7月11日由浙江省宁波市迁入系争房屋。原告蒋某某的户籍于2012年10月12日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原告张国和的户籍因退休于2011年1月21日由浙江省宁波市迁入系争房屋。原告张桂香的户籍因退休于2009年12月17日由浙江省宁波市迁入系争房屋。被告张国萍的户籍于1972年11月5日由浙江省慈溪市迁入系争房屋。被告张晓茜的户籍于2004年4月22日由本市泗塘七村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2018年9月28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黄府征〔2018〕3号《房屋征收决定》，对系争房屋所在的福佑地块(北块)实施征收，征收类别为旧改项目。系争房屋被征收时为自住状态。2018年11月15日，被告杨瑞娟(乙方)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住房保障局，甲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上海市黄浦第四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乙方是公房承租人；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8.8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8.96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8.96平方米；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被征收房屋经评估，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9,979元；评估均价经评估公司计算，并在征收基地公布，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9,527元，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总价;根据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确定，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1,000元；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款计2,331,109.05元(评估价格1,447,391.84元×0.8+价格补贴430,290.58元+套型面积补贴742,90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根据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14,48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为2,331,109.0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1,202,800元，包括签约奖励费469,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万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万元、临时安置费3万元；本协议生效后，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住房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3,548,390元。在由被告杨瑞娟签名的《黄浦区福佑地块(北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中记载额外增加发放费用517,086.04元包括特殊困难补贴6万元、搬迁奖励费403,96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53,126.04元。所有结算单合计金额为4,065,476.04元。该款已由被告杨瑞娟领取。在《黄浦区福佑(北块)房屋征收特殊对象审核表》中记载：被告杨瑞娟、张国萍为持有残疾证的残疾人员。又查明：1997年11月，案外人郑某某(乙方)与案外人上海新宏建危旧房改造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在《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乙方承租的上海市中兴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以下简称中兴路公房)拆迁安置人数为5人(即承租人郑某某、案外人郑燕、案外人陈钢、被告张国萍、被告张晓茜)，应安置居住面积30平方米，甲方向乙方提供超限安置房屋59平方米居住面积(含乙方与所在单位合资安置21平方米)；甲方提供上海市泗塘七村XXX号XXX室、XXX号XXX室公房共2套，合计居住面积59平方米(其中与乙方家庭成员所在单位合资安置居住面积21平方米，独生子女2人共照顾居住面积8平方米)；乙方根据规定应支付26,500元(即500元×5平方米+1,500×16平方米)超面积款。在1997年11月15日的《协议书》中记载：甲方为上海新宏建危旧房改造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为星火化工厂；“经市、区有关领导部门批准，乙方单位职工张国萍系市政工程范围(住中兴路XXX弄XXX号XXX室)，该户原订协议22平方米，现要配房29.5平方米，乙方愿意购买面积补差，现经双方商定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乙方购买居住面积7.5平方米补分配中差额购买后原协议调整为新工房29.5平方米，配给……一家居住，产权由甲方统一交给房地部门。二、乙方购买补差居住面积以每平方米2,500元计算，7.5平方米共计人民币18,750元……”。在《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中记载：原住房为中兴路公房，原住房人员为郑某某、郑燕2人；新配房人员为郑燕、被告张国萍、被告张晓茜3人；新配房屋为上海市泗塘七村XXX号XXX室，面积为“24.2平方米+厅11.4平方米”；调配类型为动拆迁；调配原因为：“危旧房改造动迁安置。郑某某另作安置上海市泗塘七村XXX号XXX室。张国萍原户籍安仁街XXX号”。再查明：2019年1月18日，被告杨瑞娟通过银行分别向原告张国和划款100万元，向被告张国萍划款28万元，向被告张丽萍划款50万元，向被告张露萍划款25万元。审理中，原告提供2018年10月15日《关于房屋拆迁款分配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其中记载原告张国和、被告杨瑞娟、张国萍、张丽萍、张露萍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被告张丽萍代被告张燕萍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协议中记载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由被告杨瑞娟得90万元、原告张国和得150万元、被告张国萍得100万元，被告张丽萍、张露萍、张燕萍各得20万元。对该协议，原告未提供原件，被告均对此协议不认可。审理中，四原告表示2019年1月17日家庭会议时，原告张某某没有到场，原告张国和没有原告张某某的授权，故原告张某某对该协议不认可。被告张国萍则表示2019年1月17日未达成家庭协议，其如果不提供银行账号，28万元都拿不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19年1月17日家庭会议时，原告张某某未参加。审理中，被告张国萍表示其岳父母现均居住在上海市泗塘七村XXX号XXX室房屋内，故该房屋居住困难。审理中，四原告称，原告张某某于2000年6月作为知青子女回沪后即居住在系争房屋内，2009年1月被赶出后在外租房居住。2012年结婚。婚后原告张某某居住在其夫婚前购买的上海市闵行区浦晓路XXX弄XXX号XXX室商品房内至今。原告蒋某某出生后随原告张某某居住，没有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原告张国和从小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后从系争房屋去插队。2011年原告张国和、张桂香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即在外租房居住，因为系争房屋面积小，住不下。被告杨瑞娟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直至房屋被征收。审理中，被告均称，出于帮助性质，让原告张某某在2000年至2003年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2003年后，原告张某某在外租房居住。2012年结婚后原告张某某居住在其夫家。原告蒋某某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原告张国和从小居住在其外婆家，读中学时回系争房屋居住，1969年去宁波。原告张国和、张桂香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仍然居住在宁波，并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被告杨瑞娟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直至房屋被征收。审理中，被告杨瑞娟表示对于被告张丽萍、张燕萍、张露萍所获得的各25万元的返还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被告张国萍所获得的25万元(扣除3万元特困对象补贴)，被告杨瑞娟表示要求被告张国萍、张晓茜返还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公有居住房屋的征收安置货币补偿款应归被征收公有居住房屋的承租人和共同居住人享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困难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原告张某某是作为知青子女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且曾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故原告张某某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有权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原告张国和的户籍是从系争房屋内迁出，且根据知青政策回沪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故原告张国和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有权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原告张桂香虽然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但其户籍迁入系基于与原告张国和的婚姻关系，因系争房屋的居住条件限制而未能实际入住，且原告张国和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故原告张桂香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有权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原告蒋某某的户籍虽在系争房屋内，但其未实际居住，四原告自认原告蒋某某出生后随原告张某某居住在原告蒋某某之父购买的上海市闵行区浦晓路XXX弄XXX号XXX室商品房内，故原告蒋某某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不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被告杨瑞娟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并实际居住在内，故其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被告张国萍、张晓茜的户籍虽在系争房屋内，但其已在他处获得过动迁安置，且根据安置结果已不属居住困难，故被告张国萍、张晓茜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无权获得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被告张丽萍、张燕萍、张露萍的户籍不在系争房屋内，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无权获得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已形成有效的“家庭协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其各自的陈述，虽然在2019年1月17日召开过家庭会议，但当时并未形成书面协议，且作为共同居住人的原告张某某并没有参加，现四原告及被告张国萍、张晓茜均对被告杨瑞娟所称的所谓“家庭协议”表示不同意，因此该“家庭协议”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依法进行重新分割。本院认为，在分割征收补偿利益时，应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历史来源、相关当事人在系争房屋内的居住情况、户籍迁移情况、他处有无住房、对获得征收补偿利益的贡献等综合因素，并优先保障实际居住的人员等，故本院遵循公平合理原则，酌情确定原告张某某、张国和、张桂香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200万元，被告杨瑞娟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2,005,476.04元(不包括特困对象补贴)。至于特殊困难补贴，因专属于被告杨瑞娟、张国萍，故他人无权享有。为此，被告杨瑞娟、张国萍各享有特殊困难补贴3万元。鉴于被告杨瑞娟已经给原告张国和划款100万元，故被告杨瑞娟还需给付原告张某某、张国和、张桂香100万元。至于被告张国萍应得的特殊困难补贴3万元，鉴于被告杨瑞娟已经支付给被告张国萍，故被告杨瑞娟无须再向其支付。对于被告张国萍已得的剩余25万元以及被告张丽萍、张燕萍、张露萍所获得的各25万元，鉴于被告杨瑞娟要求其返还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但被告杨瑞娟要求被告张晓茜与被告张国萍一起返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安仁街XXX-XXX号“XXX#二统楼”的征收补偿款4,065,476.04元，由杨瑞娟享有2,035,476.04元，张某某、张国和、张桂香享有200万元，张国萍享有3万元；二、杨瑞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某某、张国和、张桂香剩余的征收补偿款100万元；三、张国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瑞娟25万元；四、张丽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瑞娟25万元；五、张燕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瑞娟25万元；六、张露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瑞娟25万元；七、驳回蒋某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23元，由杨瑞娟负担19,688元，张某某、张国和、张桂香负担19,345元，张国萍负担2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蓓蕾人民陪审员  李文清人民陪审员  白莉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薛天豪书 记 员  柳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