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5741号原告：徐燕，女，1998年4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新野县。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院**楼**。法定代表人：付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伊静，女，199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徐燕与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慧网络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燕，被告学慧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徐燕与学慧网络公司之间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2.请求判决被告退还徐燕所缴纳的教育培训费用10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30日，徐燕通过网络认识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咨询汉语言文学专业，原、被告协商确定了该课程，被告公司便要求徐燕先行支付1000元新生注册费，徐燕便于同年8月30日通过京东平台支付给被告；8月30日，原、被告签订《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后徐燕又通过支付宝付款的形式支付给了被告9800元。被告销售人员在销售时告知徐燕考试前会给徐燕邮寄一份考前密卷，里面有考点的85%的内容，随便看看就能过，徐燕也很认真去看了去背了，但是徐燕考试的时候发现一道题也没有。后与跟被告联系，却告知这个考试试卷也没见过，没法给解决这个问题，让徐燕去联系400客服，可400客服却告知，徐燕超过7天不给退款。然后销售人员也说过有保险就是一科不过即退钱，然后徐燕没过这个保险也用不了，严重侵害了消费者的权益。被告公司当时说明考试简单，容易过，徐燕因此报名。后来各种行为与当初言行不符，夸大事实，虚假宣传，种种行为不齿，枉为教育机构。为维护徐燕合法权益，特向贵院申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判决。学慧网络公司辩称：不同意徐燕的诉请。1、我公司一直在依约履行跟徐燕签订的《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专科）、《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本科）、《学慧网录播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徐燕于2019年8月30日报名参加我公司开设的汉语言文学网络培训课程，并同我公司签订了《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专科）、《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本科）、《学慧网录播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约定由我公司通过网络培训平台向徐燕提供所购买的培训课程。上述服务协议10.1条约定“乙方自完成报名时起24小时内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1.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徐燕是2019年10月17日向我公司报名学习，至其提出退费是2020年11月17日，早已超过24小时退款期限，登录系统92次，学习时长1小时44分，我公司已提供并完成7个考期的课程，其中直播考期已超过4个考期，专科直播课程超过548小时（预设288小时）、本科直播课程超过512小时（预设288小时）。录播教师资格证课程已经一次性交付，徐燕此时要求退款，不符合合同退费约定。徐燕已使用了我公司提供的培训服务，并且我公司现在能正常依约提供培训服务，因此徐燕无权要求退费。2、我公司为徐燕提供的服务已经产生相应成本，徐燕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系单方违约。网络课程不同于传统商品，其个人学习账户的开通、电子讲义的制作、回放课程与题海题库的发出均已产生我公司的成本，且不同于常规可物化商品退回之后，商户可另行出售并无实际损失，网络课程每次售出会生成新的成本费用。我公司在运营网络培训服务的情况下，需要架设服务器，并进行维护。为确保电子签章的效力，需要就每笔电子签章向第三方存证机构支付相应的签章费用，除此之外还包括上述定制的直播课程、录播课程、电子讲义以及教辅资料。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原《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因此，我公司有权依据协议拒绝返还徐燕已支付金额，因已产生课时成本加上教辅成本，已无可退费用。3、合同提供的是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与传统的教育培训有所区别，与《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的规定的不宜强制履行情形相区别，不应混同。课程预设60天的转班期，期间可变更课程，可将课程转让，故不应认定本协议具有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规定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特指债务的标的，例如技术开发合同、演出合同等含有人身属性。而本协议中的标的为网络培训课程以及相应的培训费。培训费属于金钱给付义务，并非不宜强制履行的债务标的。网络培训课程是徐燕购买的商品，亦非债务标的，因此本协议不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规定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的情形，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继续履行。而原《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并未约定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此外，我公司预设了60天转班型的时效，在该时效内徐燕可以更换课程内容、转换班型，将课程转让他人等，由此可见该课程并未具有人身属性，不应认定本协议具有人身属性不宜强制执行。4、我公司已和徐燕在上述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我公司不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进行任何形式的承诺。上述服务协议第23条明确约定“……与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均应以有权主管部门公布的信息为准。甲方及其代表未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的任何形式的承诺和保证，也不进行任何形式的保过、密题、内幕信息或类似承诺。乙方应独立收集信息进行判断，并承担相应后果。如因与相关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发生变动而造成乙方学习成本增加、丧失考试资格等，甲方及网络培训平台不负有任何责任。”5、双方签署的协议并非格式条款，我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由徐燕签字确认，在付款之前订单页面徐燕需要勾选“我同意”《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学慧网录播课程培训服务协议》方能付款，该协议部分为链接可以预览协议内容。同时服务协议第10条“协议解除和终止、违约责任”条款、协议第11条“退款标准和流程”条款均有加黑加粗，用以提示告知徐燕上述条款的重要性。合同签署时，需从上端向下滑动，方能全部阅读，然后签署协议。徐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合同签署的效力有所了解，徐燕以格式条款为由起诉我公司，形成诉累。综上，望法院依法驳回徐燕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30日，徐燕通过微信与学慧网络公司工作人员张晓园取得联系，就提供培训、服务等内容进行了沟通，张晓园告知徐燕，会在考试前20天左右向徐燕寄发密卷，称里面涵盖了考试85%左右的考点、内容，简单的记忆就可以通过，徐燕问“能考到的题他都有是吧”，张晓园告知“不是全部都有，是里面会包含的，不能百分之百都有。”徐燕问“那考本科的话，考试前你们也会发考前密卷吗？那种密卷背背就能过了吧”张晓园答复说“是的，简单背一下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之后报名了“子—专本连读VIP(171016)”课程,双方约定甲方通过网络培训平台向乙方公布课程安排、上课时间等信息，乙方的课程安排、上课时间以网络培训平台公布的课程表为准；……但与该等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均应以有权主管部门发布的信息为准。甲方及其代表未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的任何形式的承诺或保证，也不进行任何形式的保过、密题、内幕信息或类似承诺。……如因与相关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发生变动而造成乙方学习成本增加、丧失考试资格等损失，甲方及网络培训平台不负有任何责任。……甲方提供的基础服务期为两年，截止到2021年8月30日……合同第10条、第11条就协议解除和终止、违约责任以及退费标准进行了详细约定，并加黑加粗处理。学慧网络公司和徐燕分别在网络上进行签字确认，形成电子合同。同日，徐燕通过京东平台与支付宝平台向学慧网络公司转账共计10800元。2020年10月，徐燕参加考试，但四门考试均未通过。认为学慧网络公司在推销培训课程时虚假宣传，未能帮助其实现“通过考试”的合同目的，故诉请法院依法解除合同。通过学慧网络公司提供的学员管理信息可以看出，学慧网络公司在徐燕报名后向徐燕发放了大量的培训课程，徐燕访问培训平台次数92次，累计直播时长30秒，累计回放学习时长1时44分27秒。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燕认为学慧网络公司在与其签订培训协议时故意隐瞒事实，未尽到提醒注意义务，致使其陷入错误认识，签订了不公平的格式合同，合同无效。但其提交的证据，并未显示学慧网公司的工作人员承诺考前会给徐燕涵盖85%考点的密卷，并非考试真题或答案。而徐燕抱有侥幸心理，自认为缴纳培训费后不需要自主学习，未认真参与教育培训课程，仅仅学习不到两小时，期待考前会收到答案并通过考试。徐燕的主张并不符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合同法定解除事由；且庭审中学慧网络公司认可徐燕不需另行补交费用即可继续学习，双方的教育培训服务合同仍可以继续履行。故本院就徐燕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徐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惠卿书 记 员  吕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