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4民终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江胜，男，1977年2月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鸿，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扶绥县龙头乡林旺村那带村民小组。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龙头乡林旺村那带屯。 负责人：玉铭思，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平，广西中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建贤，男，1957年1月2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高，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铭照，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被上诉人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为洲，崇左市祥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钟江胜因与被上诉人扶绥县龙头乡林旺村那带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那带村民小组）、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1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江胜上诉请求：一、撤销扶绥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1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二、判决那带村民小组向钟江胜支付借款本金6万元以及利息（以6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0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9月1日起至本案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三、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四、由那带村民小组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诉讼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构成自认，在没有对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撒谎测试的情况下，借贷合意、借款来源、借款流向、借款能力、借款担保都已经核查，钟江胜已经完成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那带村民小组在没有合理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仅凭五点心证就否定借条证明力、自认约束力，显得过于轻率和不谨慎。而且五点“经验法则”不合常理，缺乏高度盖然性，不足以证明钟江胜与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不足以否定借款的真实性。综上，为维护钟江胜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支持钟江胜的上诉请求。 那带村民小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钟江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辩称，本案中，在那带村民小组没有任何证据足以推翻玉建贤的自认、玉铭思的承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钟江胜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判决支持钟江胜的诉讼请求。 钟江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那带村民小组向钟江胜支付借款本金6万元；2.判令那带村民小组向钟江胜支付借款利息47240元（以6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0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共39个月11天，按月利率2％计算；2020年9月1日起的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案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3.判令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支付责任；4.由那带村民小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那带村民小组与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订立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的诉讼代理协议书，约定：“委托人（甲方）：那带村民小组，负责人：玉建贤，该村民小组组长；受托人（乙方）：南密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钟志鸿，律师所主任。就“绿卷”《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甲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扶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1421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诉讼请求，甲方不服，提起诉讼，就委托律师代理事项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代理权限。代为提起上诉，参加二审人民法院的诉讼活动……；三、费用承担。本案律师费为60000元（包括诉讼费）……。”诉讼代理协议书上有那带村民小组玉建贤、玉铭照和吴永高的签名、摁印，并加盖那带村民小组公章；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主任钟志鸿签名，并加盖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公章。 那带村民小组向钟江胜出具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21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钟江胜人民币60000元，以用作交付案件律师费，月利息2％，归还时本金利息一并付清。签字和盖章人承担连带责任。借款人：林旺村那带村民小组（加盖那带村民小组公章），组长签名：玉建贤（加盖手印），村民代表签名：玉铭照（加盖手印）、吴永高（加盖手印），2017年5月21日。该借条下方注明：本案件是那带村民小组诉玉铭照、吴某、李某、方某、蒙某《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无效（绿卷土地承包）二审上诉。”2020年7月，钟江胜起诉要求那带村民小组和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向其支付借款本金6万元及相应利息而成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那带村民小组对本案借条笔迹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提出鉴定申请。2020年10月，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那带村民小组的申请分别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广西天宏司法鉴定所、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等7家具有笔迹、指纹鉴定资质的机构发出《关于研判鉴定案件的函》，征询能否对那带村小组的申请事项开展鉴定工作。随后，上述7家鉴定机构均复函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称鉴定事项超出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无法对那带村民小组的鉴定申请事项开展鉴定工作。钟江胜、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对鉴定机构作出的无法对本案借条的笔迹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开展鉴定工作的回函均无异议；那带村民小组对上述回函亦无异议，但坚持申请国内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 一审另查明，玉建贤于2014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任那带村民小组组长，吴永高、玉铭照为那带村民小组村民代表；本案借款那带村民小组没有经过村民会议决议通过。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主任钟志鸿律师与钟江胜为叔侄关系。 一审再查明，那带村民小组因与玉铭照、吴某、李某、卢某、李某、陈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扶绥县人民法院（2016）桂1421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桂14民终446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确认了那带村民小组作为上诉人在该案中委托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钟志鸿作为诉讼代理人的事实，且那带村民小组对其就上述事项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委托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钟志鸿作为诉讼代理人的事实予以认可。 钟江胜在本案中自认所提交的收款收据并非落款日期2017年5月21日当天出具，而是在本案起诉前3个月左右出具（2020年7月20日起诉）。钟江胜确认在本案中无法向法庭提供2015-2017年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以及其向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诉讼代理费的银行转账记录、取款记录和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入账记录等相关证据。 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钟江胜的申请，一审法院对那带村民小组开设于广西扶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头分理处名下账户的银行存款109508元予以查封、冻结。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那带村民小组是否存在向钟江胜借款的事实，钟江胜要求那带村民小组偿还借款本金和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钟江胜要求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对其在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对借条及借款事实均无异议；那带村民小组对本案借条盖章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并不存在实际的借款，本案的借贷属于虚假诉讼。故对于借条形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本案的借贷是否已实际履行应当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钟江胜起诉那带村民小组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包括本案共有6件，主张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分6次共计向那带村民小组出借借款本金为30万元。钟江胜起诉所主张的借款数额大，故其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向那带村民小组出借本案借款。钟江胜在本案中主张其与那带村民小组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对于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分析如下：①那带村民小组提出对本案借条的笔迹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也已依照相关的程序将相应的申请及所需的材料移送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办公室，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办公室也根据那带村民小组提出的申请分别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广西范围内具有鉴定资质7家具有笔迹、指纹鉴定资质的机构发出《关于研判鉴定案件的函》，征询能否对那带村小组的申请事项开展鉴定工作。7家鉴定机构均复函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称鉴定事项超出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无法对那带村民小组的鉴定申请事项开展鉴定工作。因此本案借条的形成时间无法予以确认。②虽然本案借条的形成时间无法确认，但借贷合同作为实践性合同，存在实际的借款事实是作为认定借贷关系的法律基础，应以是否存在出借借款的事实作为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实际借贷关系的依据。钟江胜分为6个案件起诉那带村民小组6次向其借款本金共计30万元，如此大额的借贷更应确认是否存在实际出借借款的事实。本案中，一审法院要求钟江胜提供其支付6万元诉讼代理费给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的银行转账记录、取款记录，以及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入账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钟江胜并未能提交上述要求的任何一项记录予以证实。③钟江胜在本案中自认所提交的收款收据并非落款日期2017年5月20日当天出具，而是在本案起诉前3个月左右出具，其同时起诉那带村民小组的另5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收据出具时间也是相同的情况。按常理，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如收到钟江胜代那带村民小组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后，在无法当场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当即出具收据是较为符合常理，钟江胜起诉那带村民小组的6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借条落款时间从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6个不同的日期，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如收到任何一笔代理费用在无法当场出具发票的情况下应该会另行出具收据，不仅是作为收款的凭证，也是借款人那带村民小组入账的凭证。而钟江胜在包括本案在内的6个与那带村民小组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收款收据的出具时间均为起诉前3个月左右（2020年7月20日起诉）才出具，明显不符合常理。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在本案中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的出具日期为2020年7月。律师费发票并非实际的借款凭证，同时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主任钟志鸿律师与钟江胜为叔侄关系，存在亲属关系，因此仅凭律师费发票不足以证实已出借本案借款的事实。④钟江胜包括本案在内起诉那带村民小组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有6件，主张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分6次共计向那带村民小组出借借款本金为30万元（其中本案6万元）。钟江胜是否具有相应的经济能力或收入来源，也是判断本案借贷行为是否已经履行的重要参考因素。钟江胜没能提供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其具有出借30万元借款经济能力的证据，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经济收入来源足以出借上述借款。钟江胜在本案中主张出借给那带村民小组的借款资金的来源于何处，并于何时出借，钟江胜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⑤钟江胜并非扶绥县龙头乡林旺村的村民，与那带村民小组也无其他经济往来，在那带村民小组未提供任何抵押担保物的情况下向该村民小组出借数额巨大的借款，不符合常理。因此，钟江胜并未能在本案中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向那带村民小组出借6万元借款的事实。基于以上分析，一审法院对钟江胜与那带村民小组存在实际借贷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2。基于本案争议焦点1的分析，钟江胜虽然在本案提交的借条中加盖了那带村民小组公章，并有时任组长和村民代表在借款人处签字摁印，但钟江胜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出借本案借款，故其提出那带村民小组向其借款6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确认。因此，对钟江胜要求那带村民小组偿还其借款本金6万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钟江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2元、保全费1068元，共计2290元，由钟江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钟江胜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的证据有：1.协议书及照片，拟证明一审败诉后，钟江胜与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于2021年1月4日达成还款协议，自愿签订协议书；2.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拟证明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于2021年1月4日以转账的方式退回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律师费30万元；3.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拟证明吴永高于2021年1月5日以转账的方式归还钟江胜借款本金30万元；4.扶司律约记（2020）3号扶绥县司法局行政约谈记录，拟证明①律师事务所没有严格执行统一收案、统一收费制度和财务管理制度，管理混乱；②实际收款与出具收据的时间不一定同步，一审“经验法则”偏离了实际；5.长沙村民委员会2020年10月28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钟江胜从2010年至今从事养殖业，有出借借款能力。 那带村民小组为其辩解提交的证据有：户名为那带村民小组的存折两本，拟证明那带村民小组账户有存款，不需要向钟江胜借钱来打官司。 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为其辩解提交的证据有：1.玉建贤于2021年2月18日出具的关于借款打官司的情况说明，拟证实借款事实确实存在，但村代理人玉某一口咬定没有借款，是私仇公报；2.（2018）桂1421刑初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拟证实为了集体事务，玉某与玉建贤打架，玉建贤被判入狱14个月，玉某借打官司报私仇；3.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拟证实吴永高（玉建贤、玉铭照）为了履行保证责任，于2021年1月7日以转账的方式支付钟江胜借款利息15万元；4.那带村民小组于2021年1月5日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吴永高现有山林70亩、玉建贤60亩、玉铭照70亩，有能力为借款担保；5.有现任那带村民小组组长玉铭思签名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26日的律师费、旅差费情况公布表及公布栏，拟证明那带村民小组在村务公开栏上公布向钟江胜借款30万元交律师费，5年利息22万元，是对借款事实的承认，没人提出异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钟江胜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这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那带村民小组与钟江胜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也不足以证明钟江胜具有出借案涉款项的能力，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那带村民小组提交的存折，虽能证明那带村民小组账号为13×××38的账户在2016年11月14日至2018年6月21日期间有存款余额15万多元、账号为13×××52的账户在2018年9月21日至2020年8月18日期间有存款余额16万多元，但那带村民小组是否能支配这些款项，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故那带村民小组提交的存折，也不足以佐证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三、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提交的关于借款打官司的情况说明，仅为玉建贤的个人陈述，在无相应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低，且那带村民小组不予认可，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018）桂1421刑初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不足以证明玉建贤为了集体事务与玉某打架、玉某借打官司报私仇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吴永高的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可证明吴永高于2021年1月7日以转账的方式向钟江胜支付借款利息15万元，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那带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不足以佐证吴永高、玉建贤、玉铭照有为借款提供担保的能力，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律师费、旅差费情况公布表及公布栏，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尚不足以确认那带村民小组向钟江胜借款30万元用于支付律师费，故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采信。四、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虽无异议，但一审认定案涉借条及收据的落款日期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应为2017年5月20日。 综上分析，一审除认定案涉借条及收据的落款日期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吴永高妻子系钟志鸿堂妹，玉建贤妻子系钟志鸿表妹，玉铭照系钟志鸿中学学生。2020年7月8日，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开具购买方为那带村民小组的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5张，票面金额均为1万元，合计15万元；2020年7月20日，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开具购买方为那带村民小组的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5张，票面金额均为1万元，合计15万元。2021年1月4日，钟江胜与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签订协议书，约定2021年春节前，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将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退回的30万元律师费转到钟江胜银行账户，作为清偿借款本金；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赔偿钟江胜借款利息30万元，定于2021年6月30日前支付15万元，2022年12月31日前支付15万元，协议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事项。2021年1月4日，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向吴永高账户转款30万元，用途为退律师费。2021年1月5日，吴永高向钟江胜账户转款30万元，用途为还款本金。2021年1月7日，吴永高向钟江胜账户转款15万元，用途为借款利息。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即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借贷关系的成立应当同时具备两个构成要件：一是当事人双方达成借贷的合意；二是出借人须将借款交付借款人。本案中，一审法院对出借人钟江胜是否已将案涉借款交付借款人那带村民小组，已做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一审对本案作出判决后，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与钟江胜自行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退回的30万元律师费转给钟江胜作为清偿借款本金（已转账30万元），自愿赔偿钟江胜借款利息30万元（已支付15万元），但该协议书约定的事项，系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与钟江胜及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之间的自主行为，并不足以佐证那带村民小组与钟江胜存在借贷合意及所借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且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为何全额退回律师费，吴永高（玉建贤、玉铭照）未能做出令人信服的解释，故玉建贤、吴永高、玉铭照与钟江胜以此主张那带村民小组与钟江胜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依据仍然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钟江胜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一审否定钟江胜与那带村民小组存在实际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钟江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和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钟江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德清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韦金彪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丘巳鸣 书 记 员 李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