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建祥，男，1956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平，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慧，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琴芬，女，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红，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顾建祥因与被上诉人陶琴芬、原审第三人赵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6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建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陶琴芬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陶琴芬先期准备购买10吨熔喷布，后期再追加20吨，陶琴芬支付的90万元实为10吨熔喷布的定金。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陶琴芬在作出拒收表示时，尚未收到熔喷布。陶琴芬要求顾建祥通知卖方停止供货，顾建祥回复称已经通知了供货方，并未以自己的名义表示换货。2.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4月8日，顾建祥表示将落实把钱退给陶琴芬”，系断章取义。从双方2020年4月8日的微信对话来看，顾建祥所称“将落实把钱退给陶琴芬”，并非承诺自己把钱退给陶琴芬，而是由其出面向赵红追讨。3.顾建祥是接受陶琴芬的委托购买熔喷布。一审认定“顾建祥未向陶琴芬披露过第三人赵红的信息”片面，前期沟通中，顾建祥虽未将第三人的具体身份告知陶琴芬，但明确披露货物由沈阳朋友供应，其并非实际卖家。4.一审认定“……并将赵红电话给了陶琴芬，但陶琴芬称其未能联系到赵红”与事实不符，根据2020年4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陶琴芬与赵红有过沟通。5.一审法院认定“在陶琴芬因熔喷布颜色不符拒收货物后，顾建祥向第三人赵红提出了退款……”不准确，应该是顾建祥要求赵红将款项退给陶琴芬。三、一审对关键事实未予认定。1.顾建祥在与赵红的微信沟通中已经明确披露了其中间人的身份，赵红在庭审中也表示其认为买家是顾建祥身边开厂子的，一审认定顾建祥是买受人有误。2.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顾建祥一直以居间方的身份为买卖双方传递信息，也明确告知陶琴芬熔喷布系第三方供应。3.顾建祥曾提醒陶琴芬要与卖方签订买卖合同，也可以证明顾建祥并非买卖主体。4.交易终止后，陶琴芬一直委托顾建祥向案外人催款，陶琴芬未对卖方是第三人的事实提出异议。四、一审法院认定顾建祥与陶琴芬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五、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于4月8日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1.双方对所购熔喷布的颜色事先并未约定，不能认定未按约交货。2.顾建祥并未承诺退款。被上诉人陶琴芬辩称，一审判决公正、合法，服从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赵红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陶琴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建祥立即退还货款90万元；2.判令顾建祥支付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间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审理中，陶琴芬变更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至2020年8月6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顾建祥通过微信群发布信息，称自己有渠道供应熔喷布。后陶琴芬于2020年3月底通过微信主动联系顾建祥，希望采购一定数量的熔喷布，但该次采购最终未能成交。2020年4月4日，陶琴芬再次联系顾建祥，表示希望购买熔喷布。后顾建祥表示沈阳有货，陶琴芬还向顾建祥发送了对熔喷布的具体要求（规格为BFE99、克重25克/平米、幅宽175毫米、单卷直径960毫米、单卷重量29公斤）。2020年4月5日，顾建祥通过微信向陶琴芬发送信息：“沈阳99的25克175的现货可以去厂家面签46一吨诚意金锁货60万”、“9日过后的20吨我朋友已经给我留好了。你们几个老板要商量好，到底要不要？能不能吃得下？”以及一份熔喷布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上注明熔喷布的颜色为白色。随后，顾建祥向陶琴芬发送了案外人邱楠楠的银行卡照片、顾建祥自己的银行卡及身份证照片，要求陶琴芬将90万元打到邱楠楠的卡上，将20万元打到顾建祥的卡上。在与顾建祥确认了付款账户后，陶琴芬于当日按顾建祥指示付款。2020年4月7日，陶琴芬发现其收到的熔喷布为蓝色，故拒绝收货并马上联系了顾建祥。顾建祥表示会尽快更换，但最终却未能更换。2020年4月8日，顾建祥表示将落实把钱退给陶琴芬。2020年4月9日，顾建祥将20万元返还陶琴芬，但剩余90万元未退。另，在陶琴芬、顾建祥协商购货及付款过程中，顾建祥未向陶琴芬披露过第三人赵红的信息。在协商退款过程中，顾建祥向陶琴芬告知熔喷布的实际供货人为赵红，并将赵红的电话给了陶琴芬。但陶琴芬称其未能联系到赵红。一审另查明，顾建祥在收到陶琴芬的供货需求后，即联系了第三人赵红。赵红表示让顾建祥先打90万意向金，就可以给顾建祥留10吨货，并提供了案外人邱楠楠的银行卡照片。后顾建祥将邱楠楠的银行卡照片转发给陶琴芬，要求陶琴芬付款。在陶琴芬因熔喷布颜色不符拒收货物后，顾建祥向第三人赵红提出了退款，但赵红未予退款。一审审理中，第三人赵红向法庭陈述交易过程为：2020年3月，其与顾建祥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同年4月初，顾建祥找其购买熔喷布，因其并不生产熔喷布，故联系了案外人邱楠楠，想通过邱楠楠购买，并让顾建祥向邱楠楠支付了两吨熔喷布的价款（单价45万元/吨）90万元。之后，邱楠楠表示买不到熔喷布，并将款项退回给其。其原本准备将款退给顾建祥，但顾建祥拜托其想办法通过其他渠道购买。故其又联系了案外人赵博，并将款打给赵博，后赵博又联系到案外人王成明，并将货款打给王成明。货物最终由王成明发出。但因货物颜色问题，顾建祥最终没有收货并要求其退款。其联系王成明退款，但王成明称，他也是从别人手里买的熔喷布，现在别人不给他退款，他也无法向顾建祥退款。另，在顾建祥向其购买熔喷布的过程中，顾建祥从未向其告知实际购买熔喷布的人是谁，故其认为顾建祥就是买受人。关于顾建祥收取陶琴芬20万元的款项，陶琴芬称该款是顾建祥要求其支付的，应该是顾建祥挣取的价差。第三人称其从未让顾建祥收取过该笔费用。顾建祥在第一次庭审时表示，该20万元系后续购买熔喷布的货款，其也是要付给第三人的；但在第二次庭审时，顾建祥又表示，该20万元系调节金，数额是其自己确定的，因为熔喷布价格波动很大，如后续价格上涨，则上涨部分会从该20万中扣除，剩余部分则是其收取的居间费用。以上事实，有陶琴芬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据，顾建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一审法院制作的庭审笔录在卷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顾建祥是否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方？2、本案买卖合同是否已符合退款条件？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陶琴芬认为其是直接向顾建祥提出要购买熔喷布的，而顾建祥则始终以自己的身份与其协商购买事宜，并指示其付款，且部分款项也直接支付到顾建祥的个人账户。因此，应当认定顾建祥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方。而顾建祥则认为，自己只是在陶琴芬和第三人之间传递消息，其也已经向陶琴芬披露了实际出卖人的身份和联系方式。陶琴芬曾承诺会给其一些好处费，且在陶琴芬拒收货物后，其也积极协助陶琴芬追讨货款，故其身份应为受托方或中介方，而非出卖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陶琴芬、顾建祥的聊天记录和庭审时的陈述可以确定，是顾建祥首先在微信群中发出要约邀请，称自己有采购熔喷布的渠道，之后陶琴芬才向顾建祥提出要购买熔喷布。如顾建祥的身份为居间方，则其应组织买卖双方直接沟通，促成交易并收取相应的居间费用。顾建祥称其仅仅是在陶琴芬与第三人之间传递消息，但从顾建祥与两方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陶琴芬尚未向顾建祥明确购买熔喷布的数量，但第三人已表示要为顾建祥预留10吨。此外，直到顾建祥指示陶琴芬付款前，其既未向上家（即第三人）明确告知买受人为陶琴芬，亦未向下家（即陶琴芬）明确告知出卖人为第三人，且还自行向陶琴芬收取了20万元额外的费用。综上，应当认定顾建祥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方。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陶琴芬认为顾建祥提供的熔喷布颜色与约定不符，故没有签收；而在2020年4月8日，顾建祥已承诺向其退款，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于当日解除，退款条件已经成就。而顾建祥则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解除，熔喷布颜色不符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尚需要进一步查明，故退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陶琴芬、顾建祥就所购熔喷布的颜色已有约定，顾建祥未能按约交付货物，并在2020年4月8日承诺退款，应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在当日已解除，故退付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陶琴芬、顾建祥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现陶琴芬要求顾建祥退还已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陶琴芬要求顾建祥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顾建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陶琴芬货款9000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00元，由顾建祥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4月8日陶琴芬在微信中称“真的不好意思，下次一定有机会的”，顾建祥回复“是我不好意思了陶总！我刚才给他打了电话他没接。我会把这个钱给你落实好退给你的，你放心好了”。以上事实，由顾建祥与陶琴芬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中，顾建祥向本院提交其与陶琴芬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从整个微信沟通的过程来看，顾建祥与陶琴芬不存在买卖关系，顾建祥是受陶琴芬委托向第三方购买案涉的熔喷布。陶琴芬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就整个过程来看，完全可以证明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顾建祥先在微信群里面发出邀请，称自己有采购的熔喷布渠道，后又指令陶琴芬打款。顾建祥通过什么渠道来采购熔喷布，是顾建祥的事情。我方认为顾建祥就是卖方，而陶琴芬是买方，所以双方的买卖关系是很清楚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顾建祥与陶琴芬之间是居间服务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顾建祥上诉主张其仅是居间人的角色，并不是涉案熔喷布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顾建祥在陶琴芬付款前，既未向陶琴芬明确告知出卖人为赵红，也未向赵红告知买受人为陶琴芬，反而要求陶琴芬将90万元货款打到案外人邱楠楠银行卡上，与居间人的身份不符。其次，顾建祥收取的20万元款项并不符合佣金的性质，顾建祥一审中先称该款项系后续货款也要支付给赵红的，后又称系调节金，数额自己确定，如果熔喷布价格上涨则上涨部分从20万元中扣除，剩余部分则是其居间费用。顾建祥的两次陈述内容并不一致，且顾建祥并未与陶琴芬约定该20万元属于佣金。再次，2020年4月5日顾建祥向陶琴芬发送微信“9日过后的20吨我朋友已经给我留好了。你们几个老板要商量好，到底要不要？能不能吃得下”，2020年4月8日陶琴芬要求退款时，顾建祥回复“是我不好意思了陶总！我刚才给他打了电话他没接。我会把这个钱给你落实好退给你的，你放心好了”，顾建祥的口吻、语气和角色已经远远超出了居间人仅提供资讯信息、辅助订立或履行合同、收取佣金的身份。最后，再结合第三人赵红的陈述，邱楠楠表示买不到熔喷布，其原本准备将款退给顾建祥，但顾建祥并未将此情形向陶琴芬报告，而是自行又拜托赵红想办法通过其他渠道购买，也与顾建祥主张的其仅为居间服务人的身份不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20年3月顾建祥首先在微信群中发布消息，称自己有采购熔喷布的渠道，陶琴芬看到后向顾建祥提出要购买熔喷布，顾建祥表示沈阳有货。后来双方又对熔喷布的具体要求、价格、数量等进行了沟通，陶琴芬根据顾建祥的指示进行了付款。根据双方前期的沟通过程、合同履行情况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认定顾建祥与陶琴芬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陶琴芬是买受人，顾建祥是出卖人。陶琴芬发现熔喷布的颜色不符合约定拒绝收货后，顾建祥也表示将落实把钱退给陶琴芬；另外结合赵红一审中的陈述，顾建祥从未向其告知实际购买熔喷布的人是谁，故其认为顾建祥就是买受人，以上均可以印证顾建祥的出卖人身份。至于顾建祥从何处购买熔喷布，不影响其与陶琴芬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熔喷布的出卖人为顾建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因熔喷布的颜色不符合约定，陶琴芬拒绝收货，2020年4月8日，顾建祥已承诺向其退款，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于当日解除，退款条件已经成就，亦无不当。顾建祥上诉称双方对所购熔喷布颜色并未事先约定，顾建祥并未承诺退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顾建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顾建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源榕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蔡胤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