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6073号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章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互联港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李晓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琦，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庆，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界面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互联港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联港湾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相关规定，由一名法官独任审理。2020年12月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界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阳、被告互联港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界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互联港湾公司：1.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2.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界面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审理中，界面公司确认互联港湾公司已将侵权文章删除，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时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合理费用为4,000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取证费等1,000元,其余6,000元为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界面公司于2017年4月7日在其运营的界面网站(jiemian.com)中发布了《今后打开酒店房门你就能召唤24小时待命的智能管家了》的原创作品(以下简称涉案文章)，文章总字数为1014字，界面公司依法享有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020年4月21日，界面公司发现，互联港湾公司在未经许可且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7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OFweek智能家居”(以下简称涉案公众号)上转载了涉案文章，侵犯了界面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互联港湾公司辩称，涉案文章的著作权应归属于作者，界面公司并非涉案文章的作者，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涉案文章系职务作品而著作权归属于其，故界面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互联港湾公司系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文章系其经营的科维网平台的用户上传，在本次起诉前，其从未收到过界面公司任何侵权删除通知，在收到诉讼材料后便第一时间删除了涉案文章，故其不构成侵权；界面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存证函存证时间、申请人均存在问题，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其设置了通畅的举报渠道，界面公司未通知删除而直接起诉产生的合理费用不应由其承担，此外，界面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也过高。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7日，界面公司在其主办的界面网站(域名：http：//www.jiemian.com)上登载了涉案文章，字数约1000字，文章标题下标注“丁某某来源：界面新闻”。文末标有“未经正式授权严禁转载本文，侵权必究”以及丁某某的头像等相关信息。丁某某系界面公司员工，其于2016年11月21日与界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在入职当日，丁某某还与界面公司签署了《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约定：1.其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创作、发表在界面网站(域名：http：//www.jiemian.com)及其APP上的所有作品均为职务作品，其通过经界面公司或界面公司关联媒体认证的社交媒体账户发表的所有作品亦均为职务作品；3.其对创作的职务作品，仅享有署名权，作品的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发表权、修改权等)归界面公司所有。未经界面公司书面同意，其不得将其创作的职务作品发表在其他媒体上(包括网络媒体，但本协议另有规定或者界面公司同意的除外)。2017年12月1日，界面公司委托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章无忧公司)就互联网中侵犯其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维权。后文章无忧公司委托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亚公司)使用其“存证云”电子数据存证平台进行证据保全。2020年4月21日，美亚公司通过该平台对涉案文章被侵权事实进行存证，经“存证云”保全的证据显示，涉案公众号于2017年4月7日发布了一篇标题为《未来智能酒店里，智能管家将24小时待命》的文章(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文章)，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内容与界面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文章内容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涉案公众号的认证主体为互联港湾公司；界面公司于2021年1月29日由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互联港湾公司为证明其系网络服务提供商，涉案文章系用户上传、其已删除了涉案文章，向本院提供了OFweek科维网(www.ofweek.com)网站公示信息、用户注册流程及协议、侵权举报程序以及网站后台查询到的涉案文章上传者信息及删除记录等证据，界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确认，认为上述证据针对的均系OFweek科维网，而本案其起诉的平台系微信公众号，两者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微信公众号作为一种新型自媒体平台，主要以发布或推送信息、资讯为主，目前尚不具备信息存储空间的功能，本案中，界面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在涉案公众号上，即便互联港湾公司在OFweek科维网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也无法证明其系作为涉案公众号的运营者，提供的也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故本院认可界面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互联港湾公司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涉案文章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根据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涉案文章在界面网站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文章的作者系丁某某。依据界面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书》及《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可以认定涉案文章系丁某某在界面公司任职期间所创作的职务作品，界面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故其诉讼主体适格，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经“存证云”保全，可证实涉案公众号登载了涉案文章，互联港湾公司虽对存证时间和申请人存有质疑，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上述保全行为固定的事实，且庭审中，互联港湾公司确认涉案公众号确曾发布过涉案文章，故互联港湾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传播涉案文章，使相关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界面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审理中，界面公司确认互联港湾公司已将涉案文章删除，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故对此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界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互联港湾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予以主张，本院予以准许，由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独创性程度、互联港湾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此外，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对于律师费等维权合理开支，虽界面公司未提供证据，但考虑到确有律师出庭，故本院将根据相关律师收费标准，案件及取证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以及其同时代理多起类似案件等因素酌定确定相应的金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互联港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深圳市互联港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秋雨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 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