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6民初1739号原告：俞建妹，女,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涵婷，浙江元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鼎泰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富丰路2号2-26幢20层C2359室。法定代表人：罗松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俞建妹诉被告北京鼎泰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禾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建妹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涵婷、被告鼎泰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均登录在线诉讼平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建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于2020年10月27日解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费用198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图雷曼费用10999元；3.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署《服务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协议约定被告许可原告在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使用其项目标识“她的甜蜜”并开展项目运营，被告按《运营服务实施清单》为原告提供理论技术支持和指导培训服务，该项指导培训服务费用为198000元，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20年5月31日至2021年5月30日。原告于2020年5月31日向被告支付图雷曼费用10999元，并委托陈凤玲向被告支付指导培训费198000元，被告当日开具了收据两张。原告支付费用后，被告并未通知原告参加培训也未向原告送达相关培训材料。事后，原告通过网上查询得知，被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未在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其并不符合“特许人从事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规定，且被告向原告隐瞒《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依法应当向被特许人披露的信息。原告在签订涉案合同后未开店经营，亦未实际使用被告的商标、技术等经营资源和经营体系，被告未履行其合同义务，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于2020年10月26日向被告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于2020年10月27日解除，并退还服务费用，望判如所请。被告鼎泰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案涉合同非特许经营合同，不适用商业特许经营有关规定。关于案涉合同管理、经营模式，经营标识及产品渠道等被告无统一要求，故该合同不符合特许经营合同条件。被告是否进行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备案不影响合同效力，被告是否披露商业信息不影响合同效力。无论案涉合同是否最终被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原告均无权解除合同，原告系因自身原因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非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店面的筹备、开业是相互沟通、配合及协调的过程，原告消极应对导致被告无法履行后续合同义务，原告基于此主张解除合同退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认为被告公众号中存在虚假宣传，夸大明星效应构成欺诈的说法不成立。本案原告从签约时间至发函解除合同，合同期限已过半年，不属于“签订合同后，合理的时间内原告有权解除合同”的时间范畴。原告签约的是区域代理，虽然商标是普通许可，但一个区域的区域代理商被告实际只开发一名，导致被告丧失其他与第三方签约的机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31日，鼎泰禾公司（甲方）与俞建妹（乙方）签订《服务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公平自愿、诚信有偿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就甲方为乙方提供相关餐饮指导培训服务的有关事宜，经过友好协商订立本合同。第一条指导培训服务1.1本合同指导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1.2指导培训的费用为198000元，于合同签订之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即视为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理论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故无论本合同因何等原因终止，该项指导培训服务费用均不予退还。1.3合同有效期一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乙方需在合同到期前，提前一个月以书面的方式向甲方提出续约申请，同时代理客户每年需向甲方支付代理续约费5000元。乙方店铺开业后，应向甲方支付店面管理费，店面管理费为300元/月。1.4为了确保乙方的产品和服务质量，降低乙方采购成本，根据实际情况，如乙方需要提供物料配送、技术带店指导等服务，则甲方应本着乙方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向其推荐。第三条3.1甲方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6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技术等相关方面的培训，同时根据乙方的实际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有偿运营带店以及有偿店面管理等服务。对于本合同项下的指导培训服务，甲方有权选择自行提供或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提供，直至乙方掌握操作流程。3.2乙方应当及时接收甲方提交的方案及相应文件，并根据甲方的通知要求参加相关培训。如自甲方通知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之日起7日内，乙方未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视为乙方已实际接受甲方提供的指导培训服务，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指导培训义务。第四条合同的变更及解除4.3甲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4.3.1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相应服务，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第五条声明及保证5.1双方确认，任何一方的其他资料、说明性文件、广告及宣传等，均不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亦不具有约束双方之效力。未列入本合同的内容，均视为双方未约定且未承诺。本合同构成双方合作的全部内容，并取代之前双方所签订的文件以及甲方所提供的一切文字和图画资料的内容。若双方发生争议或纠纷时，均不得作为任何一方虚假陈述及宣传的证据使用。5.2甲方及相关工作人员向乙方提供分析、判断或咨询意见，均不可理解为甲方或其相关工作人员就相关事项的结果作出了成功的保证及承诺。5.3甲方提供设备及材料、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乙方自行决定。同时，甲方不干预或参与乙方的经营活动，亦不对乙方的经营体系、财务管理体制、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同日，鼎泰禾公司（甲方）与俞建妹（乙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20年5月31日签订《服务协议书》，为进一步加深双方合作，就甲方授权许可乙方使用其餐饮项目相关标识（下称‘项目标识’）用于经营餐饮店面等相关事宜，本着公平自愿原则，经友好协商订立本合同。第一条项目标识的许可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她的甜蜜。1.2项目许可使用方式：普通许可。1.3.1乙方选择下述使用方式：代理：项目标识代理许可使用服务，即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代理餐饮项目。1.3.2甲方许可乙方上述行政区域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项目标识。乙方在该区域设立店面时并拟使用本合同项目标识的，应事先告知甲方并取得甲方书面同意。1.4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20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甲方承诺本合同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如乙方欲继续接受甲方提供的本合同约定服务，应至少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续约申请，双方就续约事项，需另行签订相关合同予以确定。第二条双方权利与义务2.1乙方不得任意改变甲方许可使用的相关项目标识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第三条合同的变更及解除3.2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3.2.1违反约定使用项目标识，损害甲方声誉；3.2.2乙方增加新的餐饮项目或在服务范围外增设新店时，未与甲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与指导培训服务相关合同，或未支付相关费用；3.2.5没有严格执行甲方提供的纠正通知的。第四条声明及保证4.1甲方仅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与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乙方自行决定，同时，甲方不干预或参与乙方的经营活动，亦不对乙方的经营体系、财务管理体制、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4.2甲方对乙方的项目标识许可使用，仅为提高知名度、扩大市场占有率所进行的企业形象和产品形象的策划和包装，系在法律许可下的合法授权并受到法律保护。”俞建妹主张其委托案外人陈凤玲向鼎泰禾公司支付了代理费198000元及图雷曼公司大众点评业务推广费10999元。鼎泰禾公司认可收到陈凤玲代俞建妹支付的代理费198000元，主张图雷曼公司大众点评业务推广费10999元最终系由南京图雷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收取。2020年10月26日，俞建妹通过顺丰速运向鼎泰禾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其提交的递送查询结果显示签收时间为2020年10月27日，鼎泰禾公司认可收到俞建妹寄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庭审中，鼎泰禾公司出具其工作人员与微信号为“×××的”微信账号聊天记录打印件，欲证明该微信号系俞建妹合伙人的微信，俞建妹系因个人原因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俞建妹对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认可，并提交其与鼎泰禾公司工作人员翟丹的微信，拟证明鼎泰禾公司出具的微信聊天记录非系其本人，其亦无合伙人。另查，2020年3月19日，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鼎泰禾公司依据《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京朝市监工罚（20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结果为合计罚款68000元。庭审中，俞建妹主张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构成特许经营合同。俞建妹主张，鼎泰禾公司未履行涉案《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培训义务，未对其受到行政处罚及相关变更的信息进行披露；鼎泰禾公司相关明星广告代言已全部撤掉，同名电影未拍摄；鼎泰禾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的相应资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原告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综上，俞建妹要求解除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鼎泰禾公司主张，根据涉案《服务协议书》第一条1.4项、第五条5.3项，以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第四条第4.1项可知，涉案合同只是培训指导的服务协议书及标识授权使用协议，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俞建妹无权行使单方解除权。鼎泰禾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在原告。庭审中，俞建妹及鼎泰禾公司均认可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的店铺并未开业，涉案《服务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的鼎泰禾公司应当提供的培训等服务及文件均未向俞建妹提供，涉案《项目标识使用协议》所约定的标识俞建妹并未使用。俞建妹称，其未开业系因为被告履约不符合合同约定，所以不想开店了；鼎泰禾公司主张因为俞建妹自己不想经营了，后续服务无法履行。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俞建妹主张其于2020年10月26日向鼎泰禾公司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鼎泰禾公司于次日签收，即2020年10月27日为合同解除之日。鼎泰禾公司认可收到解约函，但不认可俞建妹具有合同单方解除权，俞建妹要求解除合同的时间距涉案合同签订已五个月，不属于合同冷静期。上述事实，有原告俞建妹提供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解除合同通知书、快递查询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鼎泰禾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上述规定，特许经营具有如下特点：一是特许人拥有商标、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并通过合同方式授权被特许人使用；二是被特许人在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开展经营活动的过程中，需要按照合同约定的统一的经营模式来进行；三是被特许人需要按照合同约定向特许人缴纳特许费用，需要指出的是，当事人可以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直接约定特许经营费用，也可以通过货款返点、盈利提成、培训费、服务费等形式约定特许经营费用。判断当事人所从事的经营活动是否属于特许经营活动、所签订的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应当根据特许经营的上述特点，从合同的整体内容进行分析。本案中，俞建妹与鼎泰禾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本院认为，俞建妹与鼎泰禾公司通过上述两份合同，形成了统一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上述两份合同组成统一的特许经营合同，理由如下：第一，从合同目的来看，两份合同均有统一的合同目的。《服务协议书》约定：“就甲方为乙方提供相关餐饮指导培训服务的有关事宜，经过友好协商订立本合同”“1.1本合同指导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20年5月31日签订《服务协议书》，为进一步加深双方合作，就甲方授权许可乙方使用其餐饮项目相关标识（下称‘项目标识’）用于经营餐饮店面等相关事宜，本着公平自愿原则，经友好协商订立本合同。”“第一条项目标识的许可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她的甜蜜。”。综上，可以看出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均有统一合同目的，即俞建妹在鼎泰禾公司的指导下，使用鼎泰禾公司的相关经营资源，开展“她的甜蜜”餐饮项目的经营。第二，从合同内容来看，两份合同内容共同体现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其一，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鼎泰禾公司向俞建妹提供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方面的指导培训服务，授权俞建妹使用“她的甜蜜”项目标识。上述服务及标识均为鼎泰禾公司具有的能够形成某种市场竞争优势并可以授权他人使用的经营资源。其二，俞建妹按照合同约定向鼎泰禾公司缴纳特许费用。涉案《服务协议书》约定指导培训的服务费用为198000元，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的约定内容系基于俞建妹与鼎泰禾公司已经签订了涉案《服务协议书》的基础上，进而约定合同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俞建妹费用。由此可见，俞建妹并非无需为其使用鼎泰禾公司项目标识而支付相应对价，而是其需支付的对价已经包括在涉案《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的服务费用之中，即俞建妹为开展其“她的甜蜜”餐饮经营项目向鼎泰禾公司支付对价共计198000元。其三，俞建妹使用鼎泰禾公司的经营资源按照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涉案《服务协议书》约定鼎泰禾公司向俞建妹提供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在内的指导培训服务，俞建妹应当及时接收相应方案及文件，按照鼎泰禾公司的要求参加相关培训；如俞建妹需要提供物料配送、技术带店指导等服务，鼎泰禾公司应向其推荐。涉案《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鼎泰禾公司许可俞建妹在其自营餐饮店面使用项目标识，俞建妹不得任意改变鼎泰禾公司许可使用的相关项目标识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进行使用。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均约定对于俞建妹没有严格执行鼎泰禾公司提供的纠正通知的，鼎泰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的鼎泰禾公司提供的指导培训服务及项目标识使用许可具有一定的统一化、规范化、标准化特征，符合统一的经营模式特点。虽然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均约定，鼎泰禾公司仅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与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俞建妹自行决定，且鼎泰禾公司不干预或参与俞建妹的经营活动，亦不对俞建妹的经营体系、财务管理体制、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但俞建妹作为被特许人，是基于鼎泰禾公司能够提供上述经营资源及统一经营模式的指导而愿意支付合同对价并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并利用鼎泰禾公司的经营资源按照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符合特许经营合同关于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这一特征。综上，本院认定俞建妹与鼎泰禾公司之间通过《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形成统一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且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中，特许人和被特许人虽未在涉案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一定期限内享有对合同的单方解除权，但基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该条例已赋予被特许人在合理期限享有对特许经营合同的单方解除权。俞建妹及鼎泰禾公司均认可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的店铺并未开业，且涉案《服务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的鼎泰禾公司应当提供的培训等服务及文件均未向俞建妹提供，涉案《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的标识俞建妹未使用，可见俞建妹并未实际利用鼎泰禾公司的经营资源。俞建妹于2020年10月26日向鼎泰禾公司寄送《合同解除通知书》要求解除合同，鼎泰禾公司于次日签收，且在此期间俞建妹始终未利用鼎泰禾公司的经营资源，故可以认定俞建妹属于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的合理期限内提出解除合同。综上，俞建妹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具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鼎泰禾公司认可于2020年10月27日收到《合同解除通知书》，即合同解除通知于该日到达鼎泰禾公司，故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于2020年10月27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签订后，俞建妹并未开店实际经营，并未利用鼎泰禾公司的经营资源，故俞建妹要求鼎泰禾公司返还加盟费用19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鼎泰禾公司认可收到俞建妹支付图雷曼费用10999元，但未提供相应服务，故俞建妹要求退还图雷曼费用1099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俞建妹与北京鼎泰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解除；二、北京鼎泰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俞建妹加盟费用198000元、图雷曼服务费1099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5元，由被告北京鼎泰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李婍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邱松宁书 记 员 赵家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