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0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中，男，汉族，1958年9月23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改花，女，汉族，1968年4月19日生，住所地河南省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豪，男，汉族，1993年7月14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建安区，系被上诉人刘改花之子。原审第三人：崔民，男，汉族，1970年1月24日生，住所地河南省昌市魏都区。上诉人王建中因与被上诉人刘改花、原审第三人崔民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中、被上诉人刘改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崔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中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002民初4002号判决，查明事实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拖欠崔民购房款2％月利息或15元／m2／月住房借租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一审后被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二、重审时刘改花没有提交新证据，证明其向崔民实际交付有40万元购房款的银行转款凭据或用现金支付的手续证据，证据不足。三、崔民对刘改花享有到期债权。四、重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提交有真实充分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人民法院1160号和784号判决、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刘改花未提交新证据证实其向崔民交付40万元购房款的新凭据予以抗辩。刘改花辩称，刘改花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及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均已证明涉案房屋刘改花已经获得所有权，王建中要求刘改花代为清偿债务的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王建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购房款46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中与崔民、崔顺顺、于永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魏都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5）魏民二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崔民、于永红偿还王建中借款本金267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7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3,160元，由被告崔民、于永红负担”。后，崔民不服上述判决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豫10民终26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2015）魏民二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6月20日，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002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载明：“综合上述证据认定情况及庭审情况，法院确认下列案件事实：2012年10月16日，原告刘改花与第三人崔民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将崔民所有的位于许昌市××××路北段路东瑞贝卡家天下17号楼1单元6层东户的房产（房产证号10××50），以460,000元的价格卖给刘改花。同日，崔民向刘改花出具了收到刘改花房款400,000元收到条。2012年12月7日至2012年12月15日之间，原告刘改花通过其丈夫王保记分三笔向崔民名下账户共转款400,000元。2013年春节过后，原告刘改花入住本案所涉房屋。法院在审理赵怀恩与崔民、于永红、崔顺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做出（2015）魏民二初字第00013号裁定书，于2014年12月29日法院（2015）魏法协助执字第000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本案所涉房屋予以查封。后刘改花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豫1002执异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改花所提执行异议。2016年6月23日，原告刘改花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位于许昌市××××路北段路东瑞贝卡家天下17号楼1单元6层东户房产（房产证号10××50）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判决立即解除对位于许昌市××××路北段路东瑞贝卡家天下17号楼1单元6层东户房产（房产证号10××50）的查封。另查明，本案所涉房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是崔民。……判决如下：一、解除对原告刘改花购买的位于许昌市××××路北段路东瑞贝卡家天下17号楼1单元6层东户房产（房产证号10××50）的查封；二、驳回原告刘改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刘改花、赵怀恩均不服上述判决，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13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0民终318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爱枝诉崔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朱爱枝于2015年8月31日向魏都区法院提起诉讼，魏都区法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5）魏民一园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崔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朱爱枝办理位于许昌市东城区××贝卡家天下小区××单元××楼东××房屋××套的过户手续”。后，刘改花于2016年12月5日就上述判决向魏都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7年11月30日，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002民初559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改花的诉讼请求。刘改花不服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豫10民终116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002民初5595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魏民一园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朱爱枝不服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4月2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9）豫民申784号民事裁定，载明：“……关于刘改花与崔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根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刘改花的丈夫王保记已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综上所述朱爱枝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裁定如下：驳回朱爱枝的再审申请。2017年6月26日，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023执21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崔民名下位于许昌市东城区魏文路北段动瑞贝卡家天下17号楼东起1单元6层东户房屋一套（房产证号：10××50）过户到朱爱枝名下。现许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已依据（2016）豫1023执215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案涉房产过户至朱爱枝名下。后因执行依据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魏民一园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被撤销，上述房屋被认定为刘改花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许昌市建安区法院作出（2017）豫1003执742-3号、743-3号民事裁定，将刘改花实际所有的登记在朱爱枝名下位于许昌市东城区魏文路瑞贝卡家天下17号楼1单元6层东户的房产予以查封。2020年1月13日，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003执恢60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对上述房屋进行拍卖或变卖。上述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刘改花及其家属将剩余支付崔民的60,000元房款交至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该条规定不仅要求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应当确定。债权数额的确定既可以表现为债务人对债权的认可，也可以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者仲裁机构裁决加以确认。本案中，原告王建中对第三人崔民享有债权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故原告王建中提起代位权诉讼主体适格。解决本争议的关键在于第三人崔民在王建中提起本案诉讼时是否对被告刘改花享有的到期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无论是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豫1002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2012年12月7日至2012年12月15日之间，原告刘改花通过其丈夫王保记分三笔向崔民名下账户共转款400,000元”事实，还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终1160号民事判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784号民事裁定认定的“刘改花的丈夫王保记支付崔民部分款项”的情况，均可确认刘改花通过其丈夫王保记向崔民支付过款项，原告王建中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同时，因刘改花对原告王建中主张的不予认可，亦无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或仲裁裁决确认第三人崔民对被告刘改花享有债权，又鉴于刘改花已将应支付崔民剩余购房款60,000元交付至许昌建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故现无法确认第三人崔民是否对刘改花享有债权以及债权的数额。综上，原告王建中无证据证明第三人崔民对被告刘改花享有到期债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王建中要求被告刘改花代为清偿债务的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王建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由原告王建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建中提交的新证据有：证据一，建安区法院（2017）豫1003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据二，物业费、水费、电费、暖气费等账单18份，该两份证据证明刘改花完全清楚房屋买卖交易规则，但其与崔民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完全违背市场交易规则；证据三，重审时刘改花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三份，证明其拿第三人银行流水账单冒充向崔民支付40万元购房款。被上诉人刘改花质证称，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一、第二组证据和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系被上诉人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第一、第二组证据因和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改花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审第三人崔民对被上诉人刘改花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尚未履行。被上诉人刘改花与原审第三人崔民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认定合法有效，且涉案房屋已作为刘改花实际所有房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拍卖。被上诉人刘改花称其已按合同约定向崔民支付购房款，并提供有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认定其已支付了部分款项，上诉人王建中虽对上述转账行为是否系支付本案购房款提出异议，但提供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因其对所主张的原审第三人崔民对被上诉人刘改花享有到期债权及债权的数额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不予支持其要求被上诉人刘改花代为清偿债务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建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王建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晋审判员  张恒审判员  马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朱涛书记员刘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