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静，女，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葳，北京东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北京东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煌，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蔡静因与被上诉人陈建煌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蔡静与陈建煌之间不成立委托理财关系，陈建煌代理蔡静购买案涉的云霞5号信托产品系无效代理行为。依据民法总则第161条之规定，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根据我国信托法规定，设立信托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包括签订信托合同等，本案中蔡静如果要购买信托产品，应由其本人亲自购买，且要以签订书面合同的方式购买。案涉信托产品最低投资额度为100万元，陈建煌作为案涉信托计划的合格投资者和委托人，其应当清楚蔡静不具有购买信托计划的投资者资格，但其仍然予以代理，故应认定为无效代理行为。2．陈建煌无法证明其在收到蔡静的资金后实际为蔡静购买了案涉云霞五号信托产品。陈建煌在购买信托产品前，并未向蔡静告知该信托计划的任何信息，在投资案涉信托计划后，并未向蔡静出示任何购买凭证，未向蔡静告知该信托计划存在的高比例杠杆，在该信托计划面临亏损、陈建煌自行补仓以及出现延期时，未向蔡静告知相关信息。3．即使陈建煌与蔡静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成立，陈建煌在履行委托事务期间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应就其过错赔偿蔡静的损失。其在投资案涉信托计划期间，从未向蔡静解释或告知信托计划的风险程度以及基本运营情况，而在2018年8月告知蔡静投资已经全部亏损，其行为明显违反委托义务。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陈建煌在与蔡静沟通时自认“犯了一些错误”，并就此与蔡静协商赔偿方案。基于陈建煌的上述过错，其应赔偿蔡静的全部损失。陈建煌辩称：不同意蔡静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1．陈建煌与蔡静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成立。陈建煌与蔡静系大学同学，双方平时来往很多，基于对陈建煌从事私募投资的职业身份的了解，蔡静提出拿50万参与投资，双方成立自然人之间的委托关系。蔡静上诉提出的因其不具有信托产品投资人资格、未亲自签订信托合同而导致双方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不成立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陈建煌将案涉信托计划的成立公告发送给了蔡静，蔡静对于案涉信托计划的风险程度等具体情况完全知悉。信托产品自然存在风险，成立公告中对此已经进行了充分披露。蔡静主动提出参与陈建煌的信托计划投资，目的是分享利润，自然也要承担可能产生的相应亏损，蔡静对于案涉信托产品存在配资等情形均明确知悉。陈建煌同意一审中认定的案涉信托计划的历史净值及最终收益，对一审认定的最终结算金额亦未提出上诉，但不同意承担蔡静的其他损失。事实上包含蔡静投入的50万资金在内的前期投入已经全部亏损，陈建煌与蔡静在长期以来的电话沟通以及面谈中均向其提及案涉信托计划有亏损，后面通过补仓看是否能够补救。后期陈建煌为扭转亏损，自行筹集大量资金补仓。实际上蔡静亦应依据其所占份额支付补仓资金，陈建煌基于同学关系才未向其主张补仓资金。3．陈建煌在履行委托事务过程中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2018年股市断崖式下跌导致案涉信托计划亏损，陈建煌个人实际上遭受了更大的损失。陈建煌在微信聊天中所称的“错误”仅指对于市场风险判断过于乐观，并不代表存在损害蔡静利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蔡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建煌归还蔡静50万元；2．陈建煌向蔡静支付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0日，蔡静向陈建煌银行转账30万元，备注为“山鹰定增”。2016年7月5日，蔡静向陈建煌银行转账20万元。2016年8月8日，陈建煌作为一般委托人，和受托人案外人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信托公司”)签订《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云霞5期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文件》，文件约定：1．一般委托人声明其自愿承担信托计划的一切风险，知晓受托人未承诺信托财产本金不受损失、未承诺最低收益。2．预期存续期12个月，预计成立规模6千万，信托单位一般：优先为1：2，预警线0.9元，止损线0.85元，总费率8.1％。一般受益权2千万元。3．投资组合范围为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A股股票、证券投资基金、国债逆回购、信托业保障基金和银行存款。4．信托计划续期内，当T交易日下午收盘后受托人估算的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小于等于预警线时，受托人将对一般委托人与投资顾问共同进行风险提示。一般委托人可以于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小于预警线但大于止损线的区间内的任何交易日内向信托计划追加信托资金(以下简称“增强信托资金”)以使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大于预警线。信托计划存续期内，当T交易日下午收盘后受托人估算的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小于等于预警线时，自(T＋1)交易日起，受托人有权采取自主决定变现信托计划投资品种等风险控制措施。一般委托人可以追加增强信托资金，受托人在(T＋1)交易日确认增强信托资金到账后，于(T＋1)交易日可以解除当日采取的风险控制措施。因一般委托人未按照上述条件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产生的相关损失，受托人不承担任何责任。5．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当T交易日下午收盘后受托人估算的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小于等于止损线时，受托人将对一般委托人与投资顾问进行风险提示。一般委托人可以于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小于等于止损线之日(T交易日)的下一个交易日(T＋1)交易日上午9：30前向信托计划追加信托资金以使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大于预警线。信托计划存续期内，当T交易日下午收盘后受托人估算的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小于等于止损线时，自(T＋1)交易日起，受托人有权停止接受投资顾问的任何投资建议，并于(T＋1)交易日上午9：30起对信托计划持有的全部证券资产按市价委托连续变现、大宗交易卖出或其他方式进行变现操作。一般委托人可以追加增强信托资金，受托人在(T＋1)交易日确认增强信托资金到账后，于(T＋1)交易日可以解除当日采取的风险控制措施。因一般委托人未按照上述条件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产生的相关损失，受托人不承担任何责任。6．一般委托人追加的增强信托资金，不改变信托单位总份数的数量，不增加信托收益权的类别，不改变一般收益权项下信托利益的计算方法。2016年8月9日，云南信托公司出具云霞信托计划成立公告，公告内容为：云霞信托计划于2016年8月9日正式成立，信托资金用于：投资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A股股票、证券投资基金、国债逆回购、信托业保障基金和银行存款。信托计划初始募集金额为6千万元，共计2个初始委托人，其中机构委托人1人，委托金额为4千万元；自然人委托人1人，委托金额为2千万元，委托资金大于3百万为1人(自然人)。信托计划存续期限为12个月。2017年7月28日，陈建煌作为一般委托人，与优先委托人案外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顾问案外人上海古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受托人云南信托公司、保管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签订《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云霞5期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将信托计划存续期限由12月调整为36月。2017年12月5日，陈建煌作为负责人，向蔡静出具《产品资金认购确认函》，确认蔡静参与的云霞信托计划中持有的认购资金为50万元。2018年8月14日，云南信托公司出具云霞信托计划的《清算报告》中载明：1．期限：2016年8月9日至2018年8月9日。2．初始规模：6千万元。3．信托计划保管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信托计划受托人：云南信托公司。5．资金募集：云霞信托计划成立时募集信托资金总规模6千万元，单位总份数6千万份，其中一般信托单位总份数2千万份，优先信托单位总份数4千万份。6．利益分配：优先级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44，759，997.85元，截止终止日累计已支付4，443，176.10元，本次应向优先级受益人分配40，316，821.75元。一般级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17，101，339.72元，其中信托财产认购的信托业保障基金及其预计收益600，375元，待返还至信托专户后向受益人分配，应收利息6，125.38元，待结息后以实际结息金额进行支付，本次可向本信托计划项下一般级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16，494，839.34元。《清算报告》附件2《信托项目清算收支情况表》中载明：1．本金为85，180，000元，其中优先级本金为4千万元、次级本金为2千万元，申购损益平准金为25，180，000元。2．信托收入为-18，046，891.09元，其中利息收入1，012，967.55元，投资收益-19，059，858.64元。3．信托支出为5，271，771.34元，其中托管费119，997.40元，交易费用3，590，726.24元，投资顾问费1，200，003.20元，受托人报酬359，999.50元，其他费用1，045元。4．信托收益-23，318，662.43元。5．已支付信托财产：优先级4，443，176.10元。6．未支付信托财产：57，418，161.47元。蔡静和陈建煌的微信聊天记录为：1.2016年6月19日，蔡静问：“后天先转给你30万，剩下的20万7月五号给你来得及吗？”陈建煌回复：“好。”2.2016年6月20日，蔡静称：“已付30万参加山鹰定增。请查收。”陈建煌回复：“好，已查收。”3.2016年7月5日，蔡静称：“刚转给你20万。”4.2016年7月9日，蔡静问：“定增产品成立了吗？”陈建煌回复：“产品早成立了，但很可惜申购没成功，昨天刚清算。最后被别的私募报高价抢走了。”5.2016年7月11日，蔡静问：“这个基金封闭期是一年还是期限一年？管理费用多少啊？配资利息什么时候支付呢？如果您近期没有其它好项目，这个基金也可以考虑吧。”陈建煌回复：“期限一年，年固定管理费1％，收益部分提10％。现在一年期定增都要竞价，好项目不好拿。配资利息到期结算。”蔡静称：“好吧，那参加吧，需要签协议吗？”陈建煌回复：“到时会有以我名字的代持协议的。”蔡静称：“好的。”6.2016年8月14日，陈建煌发送了一个大小为613k的PDF文件，文件名为“云霞5期证券投资集合资……通知．pdf”。蔡静回复鼓掌的微信表情，并问：“需要我回来后前什么东西吗？”陈建煌称：“到时签个代持协议就可以。”本案庭审过程中，蔡静、陈建煌均表示该PDF文件即为云霞信托计划成立公告。7.2017年10月14日，蔡静问：“去年买的基金是不是要到期了。”陈建煌回复：“延期了，最多到明年8月，也有可能明年2月终止。”8.2017年11月5日，蔡静问：“上次提到基金延期。大概延到什么时？……基金现在表现怎么样？谢谢。”陈建煌回复：“基金正常在春节左右，最迟是明年8月份结算。目前基金还略有亏损。”9.2018年8月13日，蔡静问：“八月八号产品清算时间过了好几天……情况如何？后续方案和实施怎么安排？”10.2018年9月26日，蔡静称：“针对你提出的两个方案，即15万一次性赔偿和参与新投资保证一年后偿还25万，经过和家人商议，均无法接受，因为两个方案都不能体现你我双方应该承担的责任比例。”11.2018年10月23日，蔡静称：“关于这件事，我的观点如下：1．我希望尽快解决此事。2．关于赔付比例，应该和责任匹配。毕竟在两年多的过程中，你没有告知产品运营的情况，尤其是巨大的亏损风险……所以我希望你一次性补偿我35万，以此了解此事……”陈建煌向云南信托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为：2016年8月9日转账2千万元、2016年11月30日即第一次补仓转账46万元、2017年4月25日转账315万元、2017年5月11日分别转账33万元、7万元、2017年4月25日转账667万元、2018年2月2日转账407万元、2018年3月2日转账65万元、2018年3月5日转账75万元、2018年5月24日转账20万元、2018年5月25日转账293万元、2018年6月15日转账110万元、2018年6月27日转账480万元。云南信托公司向陈建煌的银行转账记录为：2018年8月10日转账16，494，839.34元、2018年8月16日转账600，37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建煌提交了云霞信托计划的单位净值和资产净值情况，其中2016年8月9日单位净值0.9999、资产净值59，992，323.29元，2016年11月29日单位净值0.8919、资产净值535，116，36.51元，2016年11月30日单位净值0.908、资产净值54，478，454.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蔡静、陈建煌之间的法律关系；二、陈建煌是否应归还蔡静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订立合同。蔡静、陈建煌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在陈建煌通过微信发送“云霞5期证券投资集合资……通知．pdf”文件即云霞信托计划的成立公告后，蔡静回复了鼓掌的表情，并问：“需要我回来后前什么东西吗？”陈建煌回复：“到时签个代持协议就可以”，再结合陈建煌出具的《产品资金认购确认函》确认蔡静参与的云霞信托计划中持有的认购资金为50万元，上述事实可以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委托理财的关系。蔡静认为其与陈建煌应系委托购买关系的主张，与蔡静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对该信托计划经营和收益分配情况进行询问的事实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合意，陈建煌将蔡静之前欲投资其他项目的50万元，作为蔡静委托陈建煌代蔡静投资参与云霞信托计划并代蔡静持有相应的信托份额，故蔡静应享有该部分信托份额产生的信托利益。根据陈建煌向云南信托公司的转账记录和《清算报告》所示，陈建煌在2016年8月9日至云霞信托计划清算时共投入45，180，000元。蔡静的投资占比为实际出资50万元除以陈建煌投资总金额45，180，000元，即1.11％。陈建煌认为其在陆续补仓过程中早已将包含蔡静出资在内的最初的2，000万元投资款亏损殆尽，主张蔡静不应获取任何收益。但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亦未就该委托事项的期限、风险分担、费用承担、收益回报等关键内容作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蔡静出资的款项应算入陈建煌的总投资款中。陈建煌在云霞信托计划清算后应获得收益17，101，339.72元，实际获得收益17，095，214.34元。《清算报告》对该两笔收益之间的差额6，125.38元表述为“待结息后以实际结息金额进行支付”，陈建煌主张其至今并未收到云南信托公司支付的该笔差额，故实际结息金额为0。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以陈建煌实际分配得的信托利益金额即17，095，214.34元作为云霞信托计划一般委托人的最终盈利。结合前述，一审法院认为，蔡静最终应得利益为陈建煌实际获得的产品盈利17，095，214.34元乘以其投资占比1.11％，即189，756.88元。蔡静主张其从不知晓云霞信托计划有银行配资、陈建煌补仓等情况，且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庭审陈述，也确无法证明陈建煌曾明确告知蔡静该些内容。但一审法院注意到，陈建煌在2016年8月14日通过微信向蔡静发送的云霞信托计划成立公告中，已明确该信托计划存在2个初始委托人，其中包括机构委托人1人和自然人委托人1人，与蔡静主张其完全不知晓云霞信托计划存在配资相矛盾。蔡静在知晓其购买了云霞信托计划后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多次询问该信托计划的收益和盈亏情况，退一步讲，即使陈建煌未告知蔡静陈建煌存在补仓行为，但双方并未就投资退出情形和条件作出约定，亦未就欲退出的份额如何由他人接手与陈建煌事先达成一致。蔡静投资的份额作为云霞信托计划总投资金额的一部分，应与其他投资款项视为一个整体，陈建煌在实际投资过程中通过补仓行为以求获取将来的收益，而非径行平仓退出，亦符合常理。综上，蔡静现以不知晓陈建煌在投资过程中存在配资和补仓行为为由，主张陈建煌应全额返还蔡静投资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利息支付标准，蔡静主张的标准为自2016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4.75％计算。因蔡静、陈建煌双方未对投资款的返还日期作出具体约定，因此一审法院以陈建煌收到云南信托公司云霞信托计划的款项日期即2018年8月10日的次日和2018年8月16日的次日分别起算利息。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双方亦未对投资款的利息作出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应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现蔡静主张要求以年利率4.75％的标准计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故陈建煌应支付蔡静的利息为：以16，494，839.34元乘以1.11％即183，092.7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00，375元乘以1.11％即6，664.1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年利率4.75％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高于或等于4.75％的，按年利率4.75％计付，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低于4.75％的，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建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静189，756.88元；二、陈建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静利息(以183，092.7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664.1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年利率4.75％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高于或等于4.75％的，按年利率4.75％计付，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低于4.75％的，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蔡静负担5，600元，由陈建煌负担3，2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蔡静向本院提交其与陈建煌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以证明陈建煌在履行委托事项时自认“犯了一些错误”，主动提出给予蔡静一些补偿。陈建煌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提出的“错误”仅系对市场风险的错误评估，并不意味着其在履行委托事务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其提出的补偿方案系基于同学关系主动提出，但蔡静当时并未接受，双方并未就此达成合意。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蔡静与陈建煌之间是否成立委托理财合同法律关系。委托理财是指委托人与受托人约定，委托人将其资金或其他资产交予受托人，由受托人在一定期限内管理、投资于证券、期货等金融市场，并由委托人向受托人支付一定比例收益的资产管理活动。根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一、二审中相关陈述，蔡静将案涉50万元资金自愿支付给陈建煌，并委托陈建煌投资于其担任一般委托人的信托计划中，陈建煌向蔡静发送了案涉信托计划的成立公告，并作为负责人向蔡静出具了《产品资金认购确认函》，再结合双方在微信中就委托投资案涉信托计划所表达的明确意思表示，可以认定，蔡静与陈建煌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协议，但已成立事实上的委托理财合同法律关系。其次，蔡静上诉主张的陈建煌在利用蔡静资金投资信托计划前后，并未向蔡静告知该信托计划的任何信息，亦未向蔡静出示任何购买凭证，但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其上述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蔡静主张依据法律规定，设立信托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并由本人购买，故陈建煌的代理行为系无效代理。对此，本院认为，陈建煌系案涉信托计划的一般委托人，具有合法的投资资格，蔡静对此亦明确知悉，其自愿将50万元资金委托于陈建煌参与信托计划投资，由陈建煌代持其投资份额，双方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该委托关系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蔡静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最后，关于陈建煌是否应向蔡静承担全部损失，本院认为，蔡静明知其资金用于信托计划投资，应对投资风险具有理性认知，其主张陈建煌自认“犯了一些错误”以及在履行委托事务期间存在疏于告知投资风险以及项目运营情况的情形，但其并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陈建煌存在超出代理权限履行委托事项，或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损害蔡静利益的行为。陈建煌在微信沟通过程中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尚不足以认定其已就蔡静全部投资损失作出赔偿承诺，蔡静据此主张陈建煌向蔡静返还全部50万元投资款，本院难以支持。此外，双方在二审中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蔡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4元，由上诉人蔡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李 蔚审 判 员  王逸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及小同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