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舟，男，198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妙，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岳阳市君山区供电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挂口新区电力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11743170262J。法定代表人：朱民茂，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咏梅，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懿，女，199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君山区建设垸电排总站，住所地：建新总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6114461627416。法定代表人：曹军飞，系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真，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岳阳市君山区水利局，机构地址：岳阳市君山区君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611006362491W。负责人：万越，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凎炎，男，199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系该局员工。上诉人江舟、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岳阳市君山区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君山区供电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岳阳市君山区建设垸电排总站(以下简称君山区电排总站)与原审被告岳阳市君山区水利局(以下简称君山区水利局)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611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芬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顺容、胡哲参加的合议庭，于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苗担任记录。上诉人江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妙,上诉人君山区供电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咏梅,被上诉人君山区电排总站的法定代表人曹军飞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真,被上诉人君山区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凎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舟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江舟不承担责任，由被上诉人君山区供电分公司、君山区电排总站支付江舟各项伤残损失共计306827.93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损失计算标准适用错误，应当适用2020年6月1日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发布的相关计算标准。其中2019年度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6924元，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7031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66816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842元。而一审法院在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时，应用的标准并非是上述标准，请依法予以改判。二、除适用标准错误之外，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三项损失存在计算错误。1、对于误工费。江舟已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江舟月工资为7500元，其中，部分月份是由江舟所在公司直接汇至江舟账户内，部分月份是分两笔打入江舟以及江舟姐姐的账户内。江舟在一审时提交了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工资流水，因此误工费应认定为24657.53元。2、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江舟受伤时，父亲江振洪已年满60周岁，母亲周小春已年满58周岁，均已超过国家工人法定退休年龄，且无退休金收入，缺乏生活来源，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3、对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江舟的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0元，明显偏低。三、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被上诉人未采取足够安全措施，且未尽到充分警示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江舟有重大过失，判决上诉人自身承担70%的责任，明显违背事实。江舟并不是事发地附近的居民，对于事发地附近的环境并不熟悉，且一审法院已查明，事故现场及周边并无显著的警示标志。江舟自身没有重大过失，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君山区供电分公司针对江舟的上诉答辩称,1、我方不是涉案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江舟对我方的上诉请求。2、江舟的损失应依法予以核算。被上诉人君山区电排总站针对江舟的上诉答辩称,一、江舟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江舟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妥。事故发生地的高压线路离地安全距离符合标准，江舟系成年人，完全具备判断危险的能力，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可明显看见区域上空架设有高压线，其对碳素鱼杆能导电应是明知的，但其疏忽大意，肩扛未收杆且长达4.5米的钓鱼杆在该区域行走，这本身具有极大的安全隐患，其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关于江舟提出的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三项损失存在计算错误，并无道理。1、江舟主张其月工资有7500元，其至少应当提供近一年的工资收入情况及完税情况，但江舟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月工资有7500元／月的事实，一审法院参照江舟相同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并没有错误。2、江舟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应提供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但一审中江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3、江舟自身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被上诉人君山区水利局针对江舟的上诉答辩称,我方非涉案线路的经营者或实际使用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清楚，判决无误。上诉人君山区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君山区供电分公司无责，不应当承担39322元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江舟、君山区电排总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将君山区供电分公司认定为涉案线路的经营者错误。本案中君山区电排总站作为事发高压线的产权人和经营者，与君山区供电分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电合同》对产权分界点及安全义务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君山区电排总站既是涉案线路的产权人，又是实际的用电人、受益人，也是该线路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17条规定，用户专用的供电设施建设投产后，由用户维护管理或者委托供电企业维护管理。由于涉案线路系电排站投资建设，属于用户专用的供电设施，在其供电设施没有委托给供电企业维护管理的情况下，其作为产权人及用户，维护及管理属于其法定责任。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江舟针对君山区供电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君山区供电分公司是否为涉案电路的经营者由法院予以认定，其他意见跟上诉状一致。被上诉人君山区电排总站针对君山区供电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君山区供电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一、本案是高压电造成了江舟的损害，君山区供电分公司通过涉案供电设施从事电流输送和供应作业，收取电费，应为高压活动的经营者。而答辩人是公益性事业单位，非经营性单位，涉案线路的功能也是对辖区内农田起抗旱排涝作用，没有收益，不具有营利行为，非高压活动经营者。一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君山区供电分公司为高压线路经营者并无错误。二、《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是国务院颁布实施，属于行政法规，《侵权责任法》是全国人大常委会颁布实施，按照“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的规定不能对抗《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错误。且根据本案证据，涉案线路在事故发生前经被答辩人君山区供电分公司进行了检修、改造，高压线路的警示标志也是其设置。三、答辩人提供的（2019)最高法民申2846号民事裁定书、（2018)湘民再419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个类案优先于君山区供电分公司提出的（2017)湘06民终2468号类案。另外答辩人还提供了最高院、省高院及湖南其他中院的7个类案，该9个类案均认定供电公司通过使用供电设施从事电流输送和作业获取经济利益，用电人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电费，故供电公司是高压电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四、答辩人提出的已有案例判决君山区供电分公司不承担责任，该案例事故发生地的高压线路离地安全距离不符合标准，而本案事故发生地的高压线路离地安全距离符合标准。被上诉人君山区水利局针对君山区供电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君山区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中，江舟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君山区供电分公司、君山区电排总站、君山区水利局共同向江舟支付各项伤残损失共计306627.93元；二、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君山区供电分公司、君山区电排总站、君山区水利局承担。一审查明，2020年6月1日上午11时许，江舟钓鱼途径许市镇白浪湖堤时，手持4.5米长的钓鱼竿，通过案涉高压电线架设路段，因钓鱼竿触碰架设的高压电线导致触电，被高压电击致全身多处烧伤并肢体麻木，后被120救护车紧急送往岳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前后两次住院，共计76天。出院记录载明，江舟因本次电击导致全身多处电击伤。2020年9月8日，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所出具岳金盾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江舟所受损伤构成二处十级伤残；建议自受伤之日起全休150天，住院期间需护理1人，营养60天；预计后段医疗费用1000元；如今后需手术治疗，费用另行计算。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江舟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治疗费：江舟主张两次住院共计花费医疗费69596.09元以及120年急救中心救护车费用400元，其中医疗费由医保统筹支付32479.06，江舟实际支付37117.03元。该费用有岳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用票据和岳阳市120急救中心出车单予以核实，双方当事人核对无异议，对该项费用法院予以认定。2、后期治疗费：江舟主张1000元，根据江舟提交的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岳金盾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载明江舟后期医疗费共计1000元，对该项费用法院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江舟主张4560元（60元/天×76天），该项费用不超过当地国家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项费用法院予以认定。4、误工费，江舟主张按照月工资7500元和鉴定意见中伤休150天进行计算，误工费共计36986.3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虽然江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每月工资7500元的事实，但可以认定其从事建筑业工作，法院参照《岳阳市统计年鉴2020》中载明的2019年湖南省建筑业人均工资标准55226元/年对江舟的工资收入进行认定，江舟主张误工费计算150天，法院认为，因江舟已经通过司法鉴定认定了伤残等级，定残之日后即开始计算伤残赔偿金，故误工费只应计算至定残之日止共计100天，故法院认定误工费至定残之日止共计15130元（55226元÷365天×100天）。5、交通费，江舟主张按照10元/天计算住院天数76天共计760元，结合江舟的住院时间和地点，对该项费用法院予以认定。6、护理费，江舟主张13912.37元，江舟住院76天，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司法鉴定意见及岳阳市2019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57475元/年的标准计算，认定护理费为11967.39元（57475元÷365天×76天）。7、营养费，江舟主张1800元（30元×60天），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岳金盾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中载明江舟治疗期间营养共计60天，江舟主张30元每天标准合理，对该项费用法院予以认定。8、残疾赔偿金，江舟主张103589.2元，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岳金盾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中江舟的伤残等级为两处拾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法院参照岳阳市2019年城镇居民年均收入35116元计算两处拾级伤残赔偿金为84278.4元，对该项费用法院予以认定。9、被扶养人生活费，江舟主张94503.0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并未规定女年满55周岁、男60周岁即需要扶养，还应当举证证明其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因江舟未能举证证明其父亲和母亲罗忠菊缺乏生活来源，对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不予认定，仅根据江舟提交的证据结合岳阳市2019年城镇居民年均生活消费支出24919元认定两个子女江欣妍和江湘勇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0931.96元。10、精神损害赔偿金，江舟主张10000元，对该项费用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11、司法鉴定费2000元，对该项费用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第七十六条：“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的规定，只要因高压电造成他人损害的后果，经营者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经营者对免除或者减轻其侵权责任负有举证责任。经营者是指从事高压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人，即对高度危险作业的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受运行利益的人。本案中，发生电击伤害的危险源是君山区供电分公司所经营的高压供电线，君山区供电分公司为造成江舟触电损害的高压电线经营者，且未能举证证明损害是因为江舟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应当对江舟的受伤承担侵权责任。君山区电排总站作为事故电线的产权人和实际使用人，应当对高压电线路段加强管理，设立显著的警示标志，采取积极的防范措施，但在本案中，事故现场及周边无显著的警示标志，故法院认定君山区电排总站也应当对江舟的受伤承担一定责任。君山水利局非本案案涉事故线路的经营者，也不是案涉线路的产权人或实际使用人、受益人，故君山水利局与本案人身损害结果无实际关联，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承担相应责任。江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道路上方架设有高压电线，应当预见将钓鱼竿举着路过的过程中可能存在钓鱼竿或者鱼线触碰到高压线并引发触电的情形，但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从而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重大过失，故可以减轻其他责任主体的责任。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高压线路与造成本案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法院酌情认定由君山区供电分公司承担20%的责任，君山区电排总站承担10%的责任，江舟自身承担70%的责任。君山区水利局不承担责任。以法院认定的人身损害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除外）179944元为基数，按照法院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对损害结果承担责任的比例计算，君山区供电分公司应当承担35989元的赔偿责任，并承担精神抚慰金3333元。君山区电排总站应当承担17994元的赔偿责任，并承担精神抚慰金1667元。江舟自身应承担125961元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由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岳阳市君山区供电分公司向江舟支付赔偿款39322元；二、在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由岳阳市君山区建设垸电排总站向江舟支付赔偿款19661元；三、驳回江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9.42元，减半收取2949.71元，由君山区供电分公司负担294.97元，由君山区电排总站负担589.94元，由江舟负担2064.8元。二审中，江舟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华容县人民医院的出院分科登记和费用清单。2、君山区许市卫生院的诊断证明书和发票。3、岳阳市二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和发票明细清单。证据1、2、3拟共同证明：江舟母亲周小春在2006年确诊糖尿病，已有15年病史，现年60岁，已无劳动能力。君山区供电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于江舟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君山区电排总站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1的清单，2006年住院的原因和出院的诊断记录都没有，不能证明病情的实际情况。证据2的诊断证明的可信力度小，根据医疗卫生的相关条例，身体条件相关的证明应当是县级以上的人民医院出具。证据3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君山区水利局的质证意见与岳阳市君山区建设垸地电排总站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3的内容不能反映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江舟的父亲江振洪出生于1960年2月2日，本案事故发生时江振洪已满60周岁。江舟的母亲周小春出生于1961年10月2日，本案事故发生时周小春已满55周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内容，本院将在处理意见中进行分析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2、本案事故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3、江舟相关损失赔偿的计算标准。4、江舟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本案中,君山区供电分公司与君山区电排总站在《供用电合同》中约定了案涉供用电设施的产权。导致事故发生的线路段属于君山区电排总站的产权范围。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的规定，君山区电排总站作为事故电线的产权人和实际使用人，既未委托君山区供电分公司管理供电设施，也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此，君山区电排总站应当对江舟的受伤承担一定责任。君山区供电分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事故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本案中，江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道路上方架设有高压电线，应当预见将钓鱼竿举着路过的过程中存在钓鱼竿或者鱼线触碰到高压线并引发触电的可能，但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从而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重大过失，故可以减轻其他责任主体的责任。君山区电排总站作为事故电线的产权人和实际使用人，应当对高压电线路段加强管理，设立显著的警示标志，采取妥善的防范措施，但在本案中，事故现场及周边无显著的警示标志，故君山区电排总站也应当对江舟的受伤承担一定责任。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认定由江舟自身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另外30%的责任应由君山区电排总站承担。关于焦点三，江舟相关损失赔偿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故江舟的各项费用的计算标准应适用2019年的统计数据。一审法院对于计算标准的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四，江舟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江舟的父母在江舟发生事故时已年满60和55周岁，均已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而其父母并无固定的生活来源，故应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母生活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综合三、四点，本院确认江舟的各项损失如下：1、治疗费：江舟主张两次住院共计花费医疗费69596.09元以及120急救中心救护车费用400元，其中医疗费由医保统筹支付32479.06，江舟实际支付37117.03元。2、后期治疗费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560元。4、误工费，江舟主张按照月工资7500元计算其误工费，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误工费比照2019年湖南省建筑业人均工资标准57031元／年计算至定残之日共计15625元（57031元÷365天×100天）。5、交通费760元。6、护理费，江舟住院76天，根据2019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66816元／年的标准计算，认定护理费为13912元（66816元÷365天×76天）。7、营养费1800元（30元×60天）。8、残疾赔偿金，江舟的伤残等级为两处拾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103589元（39842×13%×20年）。9、被扶养人生活费，江舟的儿子江湘勇出生于2008年1月5日,本案事故发生时江湘勇12周岁,女儿江欣妍出生于2010年7月2日,本案事故发生时江欣妍9周岁,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江舟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义务人对此判项未提出上诉,二审应予沿用,江湘勇、江欣妍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6251元，26924元×15×13%÷2＝26251元。江舟的父亲江振洪出生于1960年2月2日，事故发生时江振洪60周岁。其生活于农村，育有子女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39××××0×13%÷2＝18160元，江舟的母亲周小春出生于1961年10月2日，事故发生时58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39××××0×13%÷2＝18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2571元。10、精神损害赔偿金，江舟受伤致两处十级伤残，对该项费用法院酌情认定6500元；11、司法鉴定费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35922.03元，应由君山区电排总站承担70776.6元，剩余部分由江舟自身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上诉人江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君山区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611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书；二、由岳阳市君山区建设垸电排总站赔偿江舟损失70776.6元；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江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49.71元，由岳阳市君山区建设垸电排总站负担681元，江舟负担2268.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岳阳市君山区建设垸电排总站负担878元，江舟负担49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芬审判员 赵顺容审判员 胡 哲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