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飞娟，女，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贺，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碧梅，女，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展谦，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允，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飞娟因与被上诉人陈碧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飞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被告梁飞娟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碧梅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依法改判驳回陈碧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碧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梁飞娟已向陈碧梅表明商铺无法经营，要求向房东林庆娜退租，原审法院并未查清上述事实，导致误判。通过梁飞娟与陈碧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自2018年11月，答辩人知会陈碧梅因无法经营店铺需解除租赁合同关系，陈碧梅当即表示“对她没关系，不关她的事”等。由此也可以看出梁飞娟因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拒绝追认梁飞娟与陈碧梅之间转让“丝贝朗养生养发店”经营权合同，导致梁飞娟已无法继续经营，梁飞娟已在2018年11月通过微信聊天通知陈碧梅将所租用的经营场所退回给房东林庆娜，陈碧梅对梁飞娟退租一事也已表明其观点态度。原审法院忽略上述事实，直接认定梁飞娟未通知陈碧梅，于2019年11月将租用的经营场所退回给房东林庆娜。并因此要求梁飞娟向其赔偿损失，系毫无道理可言的，况且彼时一直由梁飞娟向房东林庆娜支付房租，因陈碧梅拒绝接手经营场所，而梁飞娟也无法继续经营，由此梁飞娟一直在为空置商铺承担租金，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采取一刀切的做法径直认定店铺现状的改变过错全在梁飞娟并要求梁飞娟承担赔偿责任，令人难以信服。梁飞娟认为该损失应当由陈碧梅自行承担。二、本案涉案经营场所的房东林庆娜也证实，该沙案经营场所系梁飞娟向房产所有权人林庆娜承租，并由梁飞娟承担租金的支付，陈碧梅无权要求梁飞娟向其赔偿损失。涉案经营场所所有权人林庆娜证实，陈碧梅已经退出租赁合同关系，并将涉案经营场所交换至其处。梁飞娟系直接向房东林庆娜承担该涉案经营场所。陈碧梅也在与梁飞娟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中载明该涉案经营场所与其无关的事实。且自梁飞娟承租涉案经营场所后，房租、水电费用等费用一直系由梁飞娟承担，上述费用也是梁飞娟直接缴纳至房东林庆娜处，也并未通过陈碧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且证据不足的基础上，枉顾案件中的法律关系，径直判定要求梁飞娟承担200000员赔偿责任，实属不公，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被告梁飞娟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碧梅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依法改判驳回陈碧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陈碧梅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2019）粤13民终5760号另案判决书中，二审法院于判决书中告知本案陈碧梅主张的转让系包括商铺在内的整体转让的意见，对于合同无效后的其他权利，陈碧梅可另行主张。梁飞娟与陈碧梅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是将陈碧梅的商铺整体转让，包括品牌使用权、租赁物及附着物、家具家电等一切该店享有的权利及应承担的义务。房屋租赁事宜只是商铺整体转让的其中一部分。梁飞娟一直混淆《商铺转让协议》中“整体转让”的概念。陈碧梅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被（2019）粤13民终5760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后，主张梁飞娟应赔偿陈碧梅损失，而并非是基于《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该损失是商铺的整体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物及附着物、家具家电、产品存货及工作设备等。二、2019年12月3日《商铺转让协议》被(2019)粤13民终5760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后，陈碧梅对梁飞娟具有商铺保管及返还的义务。梁飞娟提供的与陈碧梅微信聊天记录时间发生在2018年11月、12月，此时双方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还未被法院判决为无效协议。因当时双方的《商铺转让协议》仍然有效，陈碧梅认为其已经将商铺整体转让给梁飞娟了，所以商铺内的所有财产由梁飞娟自行处理。而陈碧梅于本案中主张的赔偿损失，是基于《商铺转让协议》被法院判决无效后，时间应该为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2019）粤13民终576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根据梁飞娟一审提供的2020年8月26日商铺内部环境照片可知，此时商铺内依然保持着原来的装修及内部设施，梁飞娟对商铺内的装修及附着物、家具家电等负有保管及返还的义务。但梁飞娟在《商铺转让协议》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后，并未履行保管和返还义务。现因梁飞娟的原因，导致返还商铺及附着物、家具家电等已无现实可能，梁飞娟应当赔偿陈碧梅商铺的一切损失。三、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认定，在另案审理过程中，陈碧梅曾提出过商铺总体权益价值在497729元，该主张在（2019）粤13民终5760民事判决中可体现。现因梁飞娟原因导致赔偿损失数额无法评估鉴定，而当初双方签订《商铺转让协议》时是以20万元作为双方确认的商铺价值。故，赔偿损失数额在20万元-497729元之间认定是较为公平的。此外，梁飞娟对陈碧梅的商铺损失，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陈碧梅于2020年4月26日退还梁飞娟20万元转让款后，梁飞娟未及时履行商铺保管及返还义务，恢复双方签订《商铺转让协议》之前的原状。梁飞娟对其未履行返还义务应额外承担陈碧梅损先的至少30%的过错责任。综上，陈碧梅认为，梁飞娟应赔偿陈碧梅商铺的一切损失。梁飞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梁飞娟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陈碧梅的合法权益。陈碧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梁飞娟向陈碧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772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梁飞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陈碧梅与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丝贝朗养生养发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授权陈碧梅在广东省惠州市XX商铺开办“丝贝朗养生养发店”，陈碧梅取得丝贝朗品牌及产品经营权；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产品经营权以直接许可的形式授予陈碧梅，陈碧梅不得再向任何一方转让产品经营权；在经营期间必须自我投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陈碧梅提供丝贝朗养生养发店产品专业培训；陈碧梅有权拥有门店对外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权益；陈碧梅在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向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元，此保证主要是为了保证品牌的知识产权不被滥用；未经许可陈碧梅不得私下转让或外借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授予的一切权利。陈碧梅营业地点变更，代表人变更等事项均应书面告知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否则以违约论。陈碧梅申请时缴纳的保证金作为违约缴纳给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立即取消陈碧梅经销资格和产品品牌使用权等。上述合同签订后，陈碧梅按约向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元，并按约在惠州市XX商铺开办了“惠州市惠城区天泽理发馆”。2017年10月6日，店铺完成了装修和筹备，正式开业。梁飞娟是上述“丝贝朗养生养发店”的顾客，2018年4月1日，陈碧梅与梁飞娟签订了一份《商铺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陈碧梅以2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丝贝朗养发馆的经营权转让给梁飞娟；陈碧梅保证转让给梁飞娟的丝贝朗养发馆，是陈碧梅合法拥有的商铺，陈碧梅拥有完全的使用权；陈碧梅转让其商铺后，其在上述该店享有的权利及应承担的义务转让给梁飞娟，而由梁飞娟享有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本协议签署后，如丝贝朗公司要收取相关的转让手续费用，则该转让手续费用由梁飞娟承担（梁飞娟应对此转让全权保密）等。上述协议签订后，梁飞娟于2018年4月6日向陈碧梅支付转让款20万元，陈碧梅将其与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丝贝朗养生养发合同书》《商标品牌许可证明书》《薪资管理制度》《丝贝朗门店员工考勤制度》《退换货协议》《敬告顾客》《丝贝朗培训技术人员输送制度》《丝贝朗物料配送表》《丝贝朗养生养发馆启动方案》《丝贝朗个体营业执照申请程序》《丝贝朗养生养发馆VI统一形象标准》、《丝贝朗门店装修标准》、“市场保证金收据”“品牌使用费收据”、“首批物料款收据”“首批产品款收据”原件交付给梁飞娟，梁飞娟从2018年4月1日开始经营上述养生养发馆，2018年8月，梁飞娟不再继续经营上述养生养发馆。2019年1月，梁飞娟以商铺无法正常经营、转让未经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同意为由，诉请一审法院判决《商铺转让协议》无效。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302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商铺转让协议》无效，涉案商铺的装修费及商铺内的产品、财产等因陈碧梅并未提出反诉的请求，故不予一并处理，据此，判决陈碧梅应向梁飞娟返还转让款人民币200000元。陈碧梅不服，上诉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3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3民终5760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同时告知陈碧梅另行主张合同无效后的其他权利。另查一，梁飞娟在未通知陈碧梅的情况下，于2019年11月将租用的经营场所直接退回给房东林庆娜，导致案涉店内物品、装修被破坏。陈碧梅在诉讼期间申请对案涉店铺现状的装饰装修和家具家电等费用进行评估和鉴定，因案涉店铺已经改变现状，无法进行评估和鉴定。陈碧梅为主张其投资案涉店铺共计497729元（含投入272000元装修店铺、购买了家具、家电及租房押金等75729元、产品存货及工作设备等80000元、丝贝朗品牌使用费50000元、市场保证金20000元），提供了惠州市合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据、收款收据、惠州江北丝贝朗xxx店工程预算单、收据、情况说明、东大家居订货单及销售单、光辉家居（江北店）送货单及收款收据、家具买卖合同及收据、惠州市×××花木场收款收据等予以证实。另查二，梁飞娟在诉讼期间提出反诉，但未按规定期限缴费，视为放弃该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商铺转让合同纠纷。根据陈碧梅、梁飞娟所述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碧梅、梁飞娟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陈碧梅主张案涉商铺的装修、家具家电等经济损失能否赔偿。关于《商铺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及责任问题。在未经权利人即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许可的情况下，陈碧梅与梁飞娟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转让丝贝朗产品的经营权，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商铺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合同。陈碧梅明知丝贝朗产品的经营权不得转让，擅自转让梁飞娟；梁飞娟是陈碧梅经营的“丝贝朗养生养发店”顾客，在与陈碧梅签订《商铺转让协议》时，已当即收取陈碧梅与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丝贝朗养生养发合同书》原件及相关收据，梁飞娟理应知悉《丝贝朗养生养发合同书》关于“陈碧梅不得私下转让或外借广州丝贝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授予的一切权利”等内容，对此，陈碧梅与梁飞娟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陈碧梅主张案涉商铺的装修、家具家电等经济损失能否赔偿。首先，陈碧梅与梁飞娟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明确约定陈碧梅将丝贝朗产品的经营权转让给梁飞娟，也约定案涉商铺转让给梁飞娟后，梁飞娟享有该店的权利及应承担的义务。陈碧梅、梁飞娟双方对商铺的全部财产、文件及工作进行了交接，陈碧梅完全退出该商铺的经营。梁飞娟接手商铺后，使用店内原有的场所、设备、产品和客户资源等继续经营。梁飞娟辩称本案转让的是丝贝朗产品的经营权，并未转让商铺租赁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次，梁飞娟在未通知陈碧梅的情况下，于2019年11月将租用的经营场所直接退回给房东林庆娜，导致案涉店内物品、装修被破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梁飞娟应向陈碧梅赔偿案涉店内物品、装修等经济损失。再次，案涉店铺已经改变现状，无法进行评估和鉴定，根据陈碧梅、梁飞娟《商铺转让协议》约定的丝贝朗养发馆转让价为200000元，应视为双方对该商铺价值的认可，可作为本案赔偿损失的依据。因陈碧梅主张梁飞娟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7729元，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故不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确定梁飞娟应赔偿陈碧梅各项经济损失200000元。梁飞娟辩称其代陈碧梅垫付丝贝朗会员会费共计人民帀61195元，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飞娟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碧梅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碧梅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765.93元（原告已预交8765.93元），由原告陈碧梅负担4465.93元，被告梁飞娟负担4300元。本院二审期间，梁飞娟提交了以下四份证据：证据一、梁飞娟与房东林庆娜聊天记录（2018年4月6日-8日），证据二、《商铺租赁合同》，以上证据拟证明陈碧梅与房东就涉案商铺已交接完毕，梁飞娟从房东林庆娜处承租涉案商铺并另行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的事实。涉案商铺并非陈碧梅直接退回，因未缴纳租金违约，房东林庆娜解除租赁合同的事实。证据三、梁飞娟与陈碧梅聊天记录（2018年4月），拟证明梁飞娟已将涉案商铺与房东林庆娜交接完毕的事实。证据四、梁飞娟与陈碧梅聊天记录（2018年11月），证明因涉案店铺无法继续经营，梁飞娟已此事与陈碧梅协商的事实。补充提交证据：陈碧梅与房东林庆娜《租赁合同》，证明陈碧梅不具有转租权的事实。陈碧梅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这四份证据的提交时间已经过了举证期限，按照证据规则，梁飞娟提交原有的证据是不符合新证据规则的，因此，梁飞娟提交现在的补充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证据的时间可以看，它发生在2018年的4月6号到8号，其次，该份证据它不具备完整性，而且该份是电子证据，按照这个证据规则，它是需要公证的。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也有异议。关于证据三、证据四的质证意见与证据一一致。聊天记录是发生在2018年的，从上述四份证据，尤其是证据一、三、四的发生时间均在2018年的4月份或到11月份，也就是说该聊天记录发生的时间是在陈碧梅与梁飞娟之间的转让合同持续有效的期间，转让合同还没有被法院判决是无效的，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转让合同是有效的。梁飞娟与陈碧梅之间的转让合同，在（2019）粤13民终5760号终审判决，也就是说在2019年12月之后才发生效力，那么在2019年12月之前，转让合同是有效的，这个时候梁飞娟以及陈碧梅互相之间没有互相返还财物或者商铺财产的义务，只有终审判决以后，陈碧梅返还转让金20万元以及梁飞娟返还受让的出资的财产的情况才会产生。（2019）粤13民终5760号终审判决第22页第9行-第11行，判决书是这么说的，对于陈碧梅主张的该转让系包括商铺在内的整体转让的意见，对于合同无效后的其他权利，陈碧梅可另行主张。也就是说陈碧梅向梁飞娟主张权利是要等该份判决生效后才能主张，而梁飞娟他拿到在该份终审判决发生前的双方的一些交流记录拿来证明，属于逻辑上的错误。梁飞娟庭后提交了证据《梁飞娟与林庆娜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梁飞娟与林庆娜解除商铺租赁合同的事实。陈碧梅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于《梁飞娟与林庆娜微信聊天记录》三性不予认可。这份证据是梁飞娟在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才提交的，提交时间已经远远超出了举证期限，依法应不予以采纳。因这份证据是梁飞娟在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才提交的，且内容均是节选，陈碧梅无法核对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陈碧梅对这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梁飞娟一直混淆《商铺转让协议》中“整体转让”的概念。根据双方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陈碧梅是整体转让权利义务。本案中陈碧梅是基于《商铺转让协议》无效后主张的商铺的整体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物及附着物、家具家电、产品存货及工作设备等，并不是基于《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至于梁飞娟与出租人的租赁关系以及陈碧梅与出租人的租赁关系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综上，梁飞娟在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才提交证据，其举证时间已经超出了举证期限。同时，这份证据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联，故陈碧梅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4日，梁飞娟通过微信告知陈碧梅店里属于陈碧梅的物品何时来清走，其下个月不会交租，到时房东收回去所有的物品也就没有。陈碧梅回复称“对我没关系，你是的”。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梁飞娟是否应向陈碧梅赔偿涉案商铺的装修、家具家电等损失。涉案《商铺转让协议》明确约定陈碧梅将丝贝朗产品的经营权转让给梁飞娟，也约定案涉商铺转让给梁飞娟后，梁飞娟享有该店的权利及应承担的义务。陈碧梅、梁飞娟双方对商铺的全部财产、文件及工作进行了交接，陈碧梅完全退出该商铺的经营，梁飞娟接手商铺后，使用店内原有的场所、设备、产品和客户资源等继续经营，故双方协议转让的包括丝贝朗产品的经营权与商铺租赁权。在另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中，本院作出（2019）粤13民终5760号民事判决，确认《商铺转让协议》无效，判决陈碧梅向梁飞娟返还转让款20万元，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涉案《商铺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涉案《商铺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者确认不发生效力后，陈碧梅有权请求梁飞娟返还商铺中属于其本人的财产。虽然梁飞娟已于2018年11月通知陈碧梅清理属于陈碧梅的物品，且陈碧梅回复称与其无关，但双方当事人在（2019）粤13民终576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才能确认《商铺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陈碧梅在认为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做出的回复与在本案请求对方赔偿涉案商铺的装修、家具家电等损失并不矛盾。梁飞娟以陈碧梅当时的回复作为无需赔偿损失的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纳。梁飞娟明知陈碧梅无权转让斯贝朗产品的经营权却仍与陈碧梅签订《商铺转让协议》，双方对于合同无效或不发生效力的后果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商铺已经改变原有状态，无法返还原物，梁飞娟应当折价补偿，但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且陈碧梅在梁飞娟通知其应处理个人所属物件时也告知对方“没关系”即同意对方自主处分。综上，陈碧梅请求梁飞娟赔偿涉案商铺的装修、家具家电等损失497729元，一审法院以《商铺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20万元作为赔偿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飞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梁飞娟负担，梁飞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765.93元退回476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弘扬书 记 员 林楚侨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