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利，女，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发满，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亮，男，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介通，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亚利、吴亮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3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亚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亮支付刘亚利借款本金1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吴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亮在2018年6月5日出具借条之后，没有归还过一分钱，案涉借条100万元借款载明的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在此之前刘亚利也无权向吴亮主张归还该借款，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条出具之前吴亮支付的款项是归还本案100万元借款，系对事实认定错误。二、双方前三次借贷总计本金120万元，吴亮虽未出具借条，但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吴亮也基本能够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尚有部分利息至今未还清。一审法院将归还之前借款利息的金额计算至本案100万元，不符合生活常理，哪有出借百万余元以上几年不收利息的。针对刘亚利的上诉，吴亮辩称：刘亚利上诉请求违背客观事实，不具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吴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刘亚利与章秀云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重新核算双方之间的借贷金额，驳回刘亚利对吴亮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事实是吴亮的母亲章秀云做生意需要，到刘亚利家里借100万元。2018年6月5日，刘亚利和其母亲前去看望章秀云生病的丈夫，吴亮在家里招待他们，刘亚利一家人担心吴亮爸爸的病好不了，就让吴亮写个借条，说将来好有个凭证。吴亮在写借条时，知道妈妈借过刘亚利的钱，但当时并不清楚具体归还情况，100万元也并不是对账之后的欠款余额，吴亮在写借条时，章秀云也不在场。二、从刘亚利向章秀云催款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刘亚利一直向章秀云催款，从未向吴亮催讨过。三、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还有吴亮2014年1月20日归还34000元、2014年7月7日归还20万元，吴楠楠2014年11月25日归还14000元、2015年1月13日归还14000元，也应当作为还款计算。综上，吴亮一家人已经归还了163万元，尚欠57万元。针对吴亮的上诉，刘亚利辩称：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四次民间借贷，事实清楚。前三次借款均是口头约定利息按月息两分的标准计算。前三次借款的利息吴亮尚未还清，不可能归还第四次借款本金。刘亚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亮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刘亚利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支付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吴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亚利、吴亮系亲属关系，吴亮系刘亚利远房堂哥。吴云系吴亮的父亲，章秀云系吴亮的母亲，吴姗姗、吴楠楠系吴亮的妹妹，钮银海系吴姗姗的配偶。2014年5月5日，刘亚利向吴亮妹妹吴楠楠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00万元。2018年6月5日,吴亮向刘亚利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生意周转,本人吴亮今借到刘亚利人民币100万元整,约定于2018年12月前全部归还,以此证明。2014年3月21日吴云向刘亚利汇款1万元、2014年4月4日吴云向刘亚利汇款70万元、2014年9月1日吴云向刘亚利汇款3.2万元、2014年10月28日吴云向刘亚利汇款11.6万元，2014年12月26日吴云向刘亚利汇款20万元、2015年5月18日吴亮通过钮*海(刘亚利称为钮银海)向刘亚利汇款3万元、2016年1月7日吴珊珊向刘亚利汇款5万元、3万元，2016年2月7日章秀云向刘亚利汇款12万元、2016年11月2日章秀云向刘亚利汇款4万元，2016年11月2日吴亮向刘亚利汇款4万元。合计136.8万元。除本案刘亚利主张的100万元外，刘亚利另于2013年4月12日向吴云转账40万元，刘亚利于2013年4月13日向吴云现金存款10万元，2013年11月18日刘亚利向吴亮转账70万元，上述合计12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庭审中刘亚利称双方口头约定了月息2%，吴亮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因刘亚利、吴亮系远房亲戚关系，双方在借款之时未签订借据，后由吴亮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对借款予以确认，刘亚利亦提供了向吴亮妹妹吴楠楠转账100万元的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吴亮向刘亚利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吴亮在答辩时辩称该借条不真实,但庭审中本庭询问吴亮时吴亮认可借条上的签字为吴亮本人所签,故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亮举证其父亲吴云、母亲章秀云及妹妹吴姗姗、妹夫钮银海向刘亚利转账归还借款，也印证了吴亮指示其妹妹吴楠楠作为收款人符合吴亮一家借款的行为习惯。吴亮抗辩借款系吴亮母亲所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亮关于2014年7月7日由吴云向刘亚利归还20万元的抗辩，现有证据仅显示当天尾号为1958的银行卡向刘亚利转账20万元，吴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尾号1958的银行卡户名为吴云，且一审法院依职权向相关银行调取该笔转账的汇款人户名信息，银行协助查询回执注明“卡已销户且查不到户名”，故吴亮的该抗辩，一审法院碍难采信。除本案外刘亚利另有转账支付给吴亮及吴亮父亲吴云120万元，因刘亚利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20万元约定了利息吴亮亦不认可利息约定，考虑到上述借款发生于本案借款之前，故上述136.8万元还款应当先归还早期的120万元借款，余款16.8万元一审法院视为本案的还款。因该16.8万元的支付早于双方借条上约定的还款期限，故该16.8万元还款一审法院视为归还本金。截止刘亚利起诉之日，吴亮尚结欠刘亚利借款本金83.2万元。刘亚利主张利息计算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因本案的借条上未书面约定利息，吴亮对利息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计算如下：以本金83.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本金83.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吴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亚利83.2万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83.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本金83.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刘亚利负担3160元，吴亮负担15640元。刘亚利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1564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吴亮应当负担的15640元缴纳至一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3225019864360000081113574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吴亮二审提交银行流水一份，证明除了一审认定的还款金额之外，还有吴亮2014年1月20日归还34000元、2014年7月7日归还20万元，吴楠楠2014年11月25日归还14000元、2015年1月13日归还14000元。刘亚利质证认为：吴亮2014年1月20日归还34000元、2014年7月7日归还20万元、吴楠楠2014年11月25日归还14000元、2015年1月13日归还14000元，这些钱是收到的，是用于归还之前借款的利息，与本案100万元无关。本院认定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亚利向吴亮及其亲属转账交付款项，并由吴亮向刘亚利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吴亮应向刘亚利归还借款。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截至2018年6月5日吴亮向刘亚利出具借条时，刘亚利转账给吴亮一方的款项金额合计220万元，吴亮一方转账给刘亚利的款项金额合计163万元，两者差额仅有57万元，在此情形下，吴亮仍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刘亚利解释吴亮一方的还款部分归还的系借款利息，该解释合理。吴亮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所归还的款项全部系归还的本金，但其未能对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采信刘亚利的主张。其次，刘亚利出借的款项分四笔交付，合计金额超过200万元，出借时间为2013年和2014年，至今尚未归还完毕。本案借款具有之前借款未清偿完毕又发生新的借款、借款金额较大、时间较长等情形，吴亮主张借款无需支付利息，也不符合常理。综合以上两点，刘亚利主张本案借款曾口头约定有利息，可以成立。根据刘亚利和吴亮一方之间的转账金额、时间，至2018年6月5日吴亮向刘亚利出具100万元借条时，经本院核算，刘亚利收取利息利率并未超过年利率24%（核算过程见附表），故吴亮以借条方式明确尚欠刘亚利100万元，符合事实，刘亚利主张归还，应予支持。因吴亮出具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刘亚利主张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刘亚利的上诉主张成立，吴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当事人二审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3271号民事判决；二、吴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亚利1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吴亮负担。刘亚利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吴亮应缴纳至一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3225019864360000081113574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吴亮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白佳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表：按照年利率24%核算结果            时间              刘亚利转给吴亮一方（出借款项）              发生利息金额              吴亮一方转给刘亚利      （还款）              归还本金金额                  2013.4.12              40万（转账给吴云）                                                            2013.4.13              现金存款10万（给吴云）                                                            2013.11.18              70（转账给吴亮）                                                            2014.1.20                                          34000（吴亮转出）                                2014.3.21                                          1万（吴云转出）                                2014.4.4                            183452（40万×358天，10万×357天，70万×143天）              70万（吴云转出）              560548（744000-183452），剩余本金639452（1200000-560548）                  2014.5.5              100万（转给吴楠楠）                                                            2014.7.7                            81605（100万×64天，639452×94天）              20万（吴亮转出）              118395（200000-81605），      剩余本金1521057（1639452-118395）                  2014.9.1                                          3.2万（吴云转出）                                2014.10.28                            112016（1521057×112天）              11.6万（吴云转出）              35984（148000-112016），      剩余本金1485073（1521057-35984）                  2014.11.25                                          14000（吴楠楠转出）                                2014.12.26                            56636（1485073×58天）              20万（吴云转出）              157364（214000-56636），      剩余本金1327709（1485073-157364）                  2015.1.13                                          14000（吴楠楠转出）              0（合计归还324000，尚不足以归还全部利息）                  2015.5.18                                          3万（钮银海转出）                  2016.1.7                                          8万（吴珊珊转出5万和3万）                  2016.2.7                                          12万（章秀云转出）                  2016.11.2                                          4万（章秀云转出）                  2016.11.2                            590157（1327709×676天）              4万（吴亮转出）                  2018.6.5              吴江向刘亚利出具100万元的借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