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57655号原告：洛肯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XXX号XXX幢XXX层904。法定代表人：石鑫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怡，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金玛商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法定代表人：王延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海，辽宁金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刘秋明，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露，男。原告洛肯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金玛商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玛公司”)、王延和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因原告申请，我院依法追加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证券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于2021年3月8日撤回对王延和的起诉。后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海，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17金玛02”债券的本金3,000,000元，支付自截止至2019年3月11日的利息161,250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本金3,161,25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收的迟延履行违约金；3.依法处置被告出质的大连振富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股权30,000,000元、大连亿享生活商业有限公司股权50,000,000元、大连金玛康养旅游管理有限公司股权5,000,000元、大连金石唐风国际温泉会馆有限公司股权9,000,000元、大连金玛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股权300,000元、大连宏运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8,000,000元、大连金鼎置业有限公司股权10,000,000元以及王延和出质的大连金鼎置业有限公司股权10,000,000元、大连金石唐风国际温泉会馆有限公司股权1,000,000元，并按处置后所得价款的0.15%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6日，被告发行“17金玛02”债券，起息日为2017年6月26日，兑付日为2022年6月26日，年利率7.5%，实际发行金额共计400,000,000元。《大连金玛商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17-02》”)中约定，本期债券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一同支付。本次债券由发行人实际控制人王延和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原告共持有涉案债券券面总额3,000,000元。2018年10月12日，被告发布《大连金玛商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三期)(品种一)(以下简称“17金玛03”)未按期足额兑付利息的公告》，称“17金玛03”债券无法按期足额支付利息。2018年10月15日，被告发布启动投资者保护机制的公告。2018年11月13日，被告发布《大连金玛商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无法在宽限期内兑付“17金玛03”和“17金玛04”利息的公告》，称未能在一个月宽限期内如期偿还“17金玛03”和“17金玛04”相关债务。2018年11月15日，被告发布《大连金玛商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四期)(以下简称“17金玛05”)未按期足额兑付利息的公告》，称“17金玛05”债券无法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在被告违约事项发生后，第三人光大证券公司(债券主承销商)作为债券受托管理人，代表全体债券持有人对被告、王延和所持有的大连振富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大连亿享生活商业有限公司、大连金玛康养旅游管理有限公司、大连金石唐风国际温泉会馆有限公司、大连金玛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大连宏运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金鼎置业有限公司的部分或全部股权作了质押登记，第三人光大证券公司为质押权人。被告对依法公开发行的债券负有按约偿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现被告多期债券违约，触发交叉违约保护条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全部本金、利息及迟延履行违约金。故原告诉至我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辩称，对于诉讼请求1无异议，不同意诉讼请求2，未约定违约金，迟延履行金议案超出债权人表决权限，对被告无约束力；对诉讼请求3，认为质押权人为第三人光大证券公司，原告无权直接主张质权。第三人光大证券公司述称，涉案的质押权应由其统一处置后按比例向债券持有人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4日，被告公开发布《募集说明书17-02》，约定本期债券发行人为被告，债券受托管理人、簿记管理人为第三人光大证券公司；债券每张面值为100元，按面值平价发行；债券期限为5年，附第3年末发行人赎回选择权、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基础发行规模为4亿元，并附不超过4亿元的超额配售权，起息日为2017年6月26日，兑付日为2022年6月26日；债券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一同支付。债券为固定利率，票面利率由发行人和簿记管理人参照市场利率与合格投资者协商确定，在存续期内前3年固定不变，若到期债券发行人行使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票面利率为前3年票面利率加上上调基点。凡认购、购买或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并持有债券的投资者(包括本期债券的初始购买人和二级市场的购买人)被视为作出以下承诺：(一)接受本《募集说明书17-02》对本期债券项下权利义务的所有规定并受其约束……。交叉违约保护条款：被告或合并范围内子公司的债务(公司债/债务融资工具/企业债/境外债券/金融机构贷款/其他融资)出现违约(本金、利息逾期)或宽限期(如有)到期后应付未付，或上述债务或累计的总金额达到被告最近一年或最近一个季度合并财务报表净资产的150%，视同发生违约事件，应立即启动投资者保护机制，处置程序包括救济与豁免机制。债券受托管理人应在知悉(或被合理推断应知悉)触发情形发生之日起按照受托管理协议约定时限召开持有人会议。债券发行人可做出适当解释或提供救济方案(增加担保/提高票面利率/其他)，以获得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豁免本次公司债券违反约定。债券持有人有权决定是否豁免。被告应无条件接受债券持有人会议做出的上述决议。如债券持有人会议未获通过的，视同未获得豁免，则在该触发情形发生之日(若有宽限期的，在宽限期到期之日)，债券发行人承诺履行下列投资者保护措施中的一项或数项：债券发行人承诺本次公司债券本息应在持有人会议召开的次日立即到期应付，履行还本付息责任；增加抵质押或第三方担保等信用增进措施……。宽限期机制：给予被告在发生触发情形之后1个月宽限期，若被告在该期限内对相关债务进行了足额偿还，则不构成在本次公司债务项下的违反约定，无需适用救济与豁免机制。债券持有人会议按照《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的规定及会议规则的程序要求所形成的决议对全体债券持有人具有同等的效力和约束力。2017年6月27日，被告发布《大连金玛商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发行结果公告》，确定本期债券发行工作已于2017年6月27日结束，实际发行规模4亿元，最终票面利率为7.5%。洛肯国际安泰一期私募投资基金购入“17金玛02”债券30,000张(每张面值100元)，本金共计3,000,000元，并持有至今。洛肯国际安泰一期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系原告。后发行人其他债券违约支付，为“17金玛02”采取增信措施，第三人光大证券公司代表该期债券全体持有人行使担保权及其他与办理、实现本期债券增信措施有关的事项。第三人光大证券公司与被告签订7份《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大连振富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60%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30,000,000元)及其派生权益(红利及其他收益)、大连亿享生活商业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50,000,000元)及其派生权益(红利及其他收益)、大连金玛康养旅游管理有限公司的5%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5,000,000元)及其派生权益(红利及其他收益)、大连金石唐风国际温泉会馆有限公司的90%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9,000,000元)及其派生权益(红利及其他收益)、大连金玛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的50%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300,000元)及其派生权益(红利及其他收益)、大连宏运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8,000,000元)及其派生权益(红利及其他收益)、大连金鼎置业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10,000,000元)及其派生权益(红利及其他收益)质押给第三人光大证券公司，为被告发行的“17金玛02”债券、“17金玛02”债券、“17金玛03”债券、“17金玛04”债券、“17金玛05”债券和“18金玛01”债券(发行总额为20亿，以下简称“金玛债券”)提供质押担保。第三人光大证券公司还与王延和签订2份《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王延和将其持有的大连金玛康养旅游管理有限公司的93%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93,000,000元)及其派生权益(红利及其他收益)、大连金石唐风国际温泉会馆有限公司的10%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1,000,000元)及其派生权益(红利及其他收益)质押给第三人光大证券公司，为被告发行的“金玛债券”提供质押担保，并同意第三人光大证券公司依据《募集说明书17-02》等约定代表“金玛债券”的债券持有人行使质权；担保范围为债券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及其他应支付的款项，并约定当被告未按照《募集说明书17-02》等的约定偿还债券本金或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时，第三人光大证券公司或债券持有人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及其他派生权益，所得款项及权益用于清偿“金玛债券”全体债券持有人的债券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办理了质押登记。2019年3月11日，第三人光大证券公司召开“17金玛02”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了《关于宣布“17金玛02”债券本息立即到期应付的议案》、《关于要求发行人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议案》等议案，要求宣布“17金玛02”项下全部债券本息自议案通过之日起立即到期应付，并自到期次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按日万分之三标准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2019年7月5日，第三人发布《大连金玛商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2019年度第1次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报告：1、发行人主体和债项评级均下调至C，2、发行人涉及多起诉讼并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3、发行人“17金玛01”、“17金玛02”2018-2019年度利息未支付等债券违约事件尚未解决。本院认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系争纠纷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产生的法律事实引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同意“17金玛02”债券于2019年3月11日提前到期，并向原告支付债券本金及截止至2019年3月11日的利息，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17金玛02”债券本金、利息到期后迟延履行违约金的主张是否成立；二、质押权的实现。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就发行的“17金玛03”债券支付中出现违约，根据《募集说明书17-02》的约定，已触发交叉违约保护条款，应立即启动投资者保护机制。为此，第三人光大证券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召开“17金玛02”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了《关于宣布“17金玛02”债券本息立即到期应付的议案》，宣布“17金玛02”项下全部债券本息自议案通过之日起立即到期应付，发行人未按照《募集说明书》及相关协议的约定偿付本期债券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的，除偿还该等到期款项外，发行人应以未偿还的到期款项金额为基数，自该款项到期之日次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债券持有人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该议案是全体债券持有人共同向被告主张权利，系要求构成违约的债券发行人被告提前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并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按照《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被告未能按约偿还债券本息，作为质押权人的第三人光大证券公司或债券持有人有权依法处分质押股权及其他派生权益，所得款项及权益用于清偿“金玛债券”持有人的债券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涉案股权出质登记的质权人均为第三人光大证券公司，故第三人光大证券公司有权依法处置质权，以所得款项及权益按比例优先清偿“金玛债券”持有人的债券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现原告以其所持有的“17金玛02”债券占被告发行的“金玛债券”的0.15%为比例，要求在处置质权所得款项及权益以该比例优先清偿债券本息，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募集说明书17-02》、《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大连金玛商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依法也具有法律效力。因被告违约，原告作为债券持有人依据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有权要求被告清偿全部债券本金及利息，并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有权就第三人处置的质权按比例优先受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金玛商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洛肯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17金玛02”债券本金3,000,000元；二、被告大连金玛商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洛肯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上述“17金玛02”债券截至2019年3月11日止的利息161,250元，并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息之和3,161,25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原告洛肯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三、被告大连金玛商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的，原告洛肯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可就第三人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名下质押股权【质押登记编号为AXXXXXXXXXXXXXXXX项下大连振富房屋开发有限公司60%的股权30,000,000元及其派生权利、质押登记编号为AXXXXXXXXXXXXXXXX项下大连亿享生活商业有限公司100%股权50,000,000元及其派生权利、质押登记编号为AXXXXXXXXXXXXXXXX项下大连金玛康养旅游管理有限公司5%的股权5,000,000元及其派生权利、质押登记编号为AXXXXXXXXXXXXXXXX项下大连金石唐风国际温泉会馆有限公司90%股权9,000,000元及其派生权利、质押登记编号为AXXXXXXXXXXXXXXXX项下大连金玛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50%股权300,000元股权数额及其派生权利、质押登记编号为AXXXXXXXXXXXXXXXX项下大连宏运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8,000,000元及其派生权利、质押登记编号为AXXXXXXXXXXXXXXXX项下大连金鼎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10,000,000元及其派生权利、质押登记编号为AXXXXXXXXXXXXXXXX项下大连金玛康养旅游管理有限公司93%股权93,000,000元及其派生权利、质押登记编号为AXXXXXXXXXXXXXXXX项下大连金石唐风国际温泉会馆有限公司10%股权1,000,000元及其派生权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的0.15%优先受偿，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质押股权持有人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大连金玛商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继续清偿。案件受理费32,090元，减半收取为16,045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判员 甘 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莹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