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3141号原告：北京鹿之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金璐，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赫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理想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杨文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桂真，北京市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鹿之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之梦公司）与被告北京理想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想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鹿之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赫男和被告理想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桂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鹿之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在线使用涉案的30张作品；2．判令被告连续48小时在微信公众号“67高中学习”（微信号：×××）首页上向原告做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5000元、律师费2000元及公证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熊猫滚滚”是鹿之梦公司90后插画师阿尨（真名：曾龙）创作的美术形象，随后与世界名画结合创作出了“当滚滚遇上中外名画”等书并出版。2019年11月14日，阿尨将涉案作品的专有使用权独占性授权许可给了鹿之梦公司。现鹿之梦公司发现理想树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67高中学习”（微信号：×××）中使用了鹿之梦公司享有专有使用权的动态插画作品30张，理想树公司的行为侵犯了鹿之梦公司对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理想树公司辩称：1．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从著作权人曾龙处获得涉案作品的授权，原告主体不适格；2．被告从网络上下载了部分“熊猫滚滚”美术形象的图片，未进行加工，未给原告带来不利影响，不认可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要求；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被告没有侵权故意，被告在涉案文章末尾明确标明“图片来源│阿龙”，并特别注明“整理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被告并非为商业性营利目的使用涉案作品，涉案作品与被告的经营行为不相关，且被告收到应诉材料后，第一时间删除了涉案作品，侵权时间短，截止删除时，涉案文章的阅读量仅为1578，涉案作品并未给被告带来收益；4．律师费没有协议和发票，公证费没有发票，不应支持；5．原告批量认证、批量起诉的行为并非仅是制止侵权行为，其有明显的获利目的，该商业维权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曾龙在其名为“阿尨along”的新浪微博账号中发表了涉案美术作品“簪花仕滚图”“滚滚夜宴图”“滚滚反弹琵琶图”“滚滚帝读书像”“滚滚步辇图”“滚滚捣练图”“挥扇仕滚图”“泼墨滚仙图”“秋江滚隐图”“熊猫帝和司马滚”“戴珍珠耳环的滚滚”“蒙娜滚滚的微笑”“维纳滚滚的诞生”“维特鲁威滚”“文森特·滚滚自画像”“创造滚滚”“呐喊滚滚”“泉·滚滚”“滚滚哥特式”“阿尔诺滚滚夫妇像”“吹笛子的滚滚”“滚滚的最后晚餐”“阿滚正传”“哈利红尘”“滚与阿滚”“少年滚的漂流”“卧熊藏猫”“阿滚大战”“滚滚不太冷”“龙滚”共计30幅，系动态图片。鹿之梦公司另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原图信息。2020年5月22日，曾龙出具30份《创作说明》载明曾龙于2017年6月至7月在深圳通过PHOTOSHOP、SAI绘制了涉案美术作品，并写明涉案作品首次发表链接和时间、作品样图和名称。2019年11月14日曾龙出具授权书，授予鹿之梦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独占性地行使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针对本授权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签署之后的或签署之后开始发生的侵权行为以被授权人的名义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并有权获得赔偿，在本协议签署之前授权人已经自行维权的除外。授权期限自授权人签署之日起一年，在授权期限内已开始维权的包括但不限于已取证的案件，至授权期限届满之日仍未终结的，授权期限至案件终结。理想树公司认可该授权书的真实性。为证明侵权事实，鹿之梦公司提交2019年12月11日取证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存证截图，载明微信公众号“67高中学习”（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理想树公司，该微信公众号中2017年8月14日发布《“滚滚版”世界名图萌化了一众熊猫粉！》一文中使用了涉案作品30张，为动态图片，文章末尾载有“图片来源│阿龙”“整理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上述文字下方有广告图片1张。为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品牌价值和知名度，鹿之梦公司提交了其与之宝（中国）户外产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在zippo打火机上可使用涉案作品的许可协议以及天猫上与zippo合作款打火机售卖的截图；上海友拓顾问有限公司使用熊猫滚滚插画与鹿之梦公司签订服务合同。2018年4月人民交通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第1次出版的书名为《当滚滚遇见中外名画》的绘画书籍包含涉案作品，鹿之梦公司另提交《当滚滚遇见中外名画》在当当网上销售的网页截图以及评论网页截图。庭审中，因双方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鹿之梦公司当庭撤回要求理想树公司停止侵权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作品发表页面截图、作品原图截图、创作说明、授权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侵权页面截图、许可协议、售卖及评价截图、服务合同、出版物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涉案作品的发表页面署名情况、电子原图、创作说明和授权书，在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鹿之梦公司从曾龙处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理想树公司在未经鹿之梦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漫画，侵犯了鹿之梦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鹿之梦公司当庭撤回了要求理想树公司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理想树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鹿之梦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理想树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及市场价值、理想树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8000元。关于律师费，鹿之梦公司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或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在鹿之梦公司不能明确本案律师费约定情况和实际发生的金额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鹿之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鹿之梦公司未提交公证费用支付凭证，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理想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鹿之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鹿之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原告北京鹿之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2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理想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钟 莉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