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1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男，1979年3月30日出生，回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铁晓颖，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盟磊，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景超，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回族，住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荣盛斋旅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东郊。法定代表人：马景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礼，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马**与上诉人马景超、被上诉人西安市荣盛斋旅游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103民初5486号民事判决，马**、马景超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8年5月3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如下：“协议书，甲方：马景超，身份证号：XXX，乙方：马**，身份证号：XXX，鉴于甲方马景超因西安市荣盛斋旅游品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现将乙方马**名下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面积为201.97平方米住房以及地下负一层编号为1、2的两个平层车位由甲方进行转让，乙方将上述转让房款出借给甲方，现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协商确认，该套房屋（含地下车位）按套作价为人民币600万元（大写：陆佰万元整）。二、由于该房屋尚欠银行部分按揭贷款，经双方协商，由甲方进行偿还并取得房屋产权证书。三、甲方转让给第三方上述房屋实际销售价格与乙方无关。四、乙方承诺：1、在甲方支付完成银行按揭贷款并取得该房屋产权证后，乙方协助甲方向买受人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所需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2、乙方于买房人支付售房款之日起3日内，将上述销售房款全额按甲方要求汇入李秋菊名下，开户行：中国银行西安长乐路支行，账号：XXX。五、甲方承诺：1、该房屋甲方向第三方销售价格高低与乙方无关，甲方认可乙方房屋作价出借款为人民币600万元（不含甲方向银行支付按揭款部分）；2、甲方于收到乙方转给的销售款之日起两年内偿还乙方借款600万元及利息400万元，两项合计1000万元（壹仟万元整）。六、西安市荣盛斋旅游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乙方及担保人各执一份。甲方：马景超，乙方：马**，担保人：西安市荣盛斋旅游品有限公司，签约日期：2018年5月3日。”同日，原告与被告马景超签订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承诺书，甲方：马景超，身份照号：XXX，乙方：马**，身份证号：XXX，甲方马景超因西安市荣盛斋旅游品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经双方协商同意，现将乙方马**名下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曲江池北路北侧的住房以及地下负一层的两个平层车位由甲方进行转让，乙方将上述转让房款出借给甲方，现双方达成协议承诺：鉴于乙方需解决个人结婚问题的现状，甲方同意乙方暂时使用位于西安市碑林区五味什字东南角伟业大厦的甲方自有房产作为临时过渡住房，待甲方收到乙方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房屋的销售款之日起两年内偿还乙方借款600万元及利息400万元，两项合计10000万元（壹仟万元整）款项结清后乙方需及时搬离此住所。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持一份。甲方：马景超，乙方：马**，签约日期：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11日原告与案外人熊良浦、陕西境商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西安第五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三方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曲江池北路房屋及车位出卖给案外人熊良浦，总价款为5880000元。2018年5月14日，案外人熊良浦通过原告马**的招商银行西安分行银行卡账户偿还了上述房屋剩余按揭房款本息合计2170000元。剩余房款转入原告马**银行账户内，原告马**向李秋菊银行账号XXX于2018年5月14日转款1500000元，于2018年7月13日分两笔转款共计2210000元，以上原告马**共向李秋菊银行账户转款3710000元。另查明，2011年11月25日，原告马**与陕西金地佳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马**购买陕西金地佳和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曲江池北路北侧房屋，2018年6月28日上述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权利人为原告马**。2011年12月3日原告向陕西金地佳和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了湖城大境一号项目的地下车位一个。另外陕西金地佳和置业有限公司赠与原告马**车位一个。两个车位均登记在原告马**名下，车位位置为XXX和XXX。被告举证原告马**向被告西安市荣盛斋旅游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及银行转账记录，用于证明登记在原告马**名下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曲江池北路北侧房屋系被告西安市荣盛斋旅游品有限公司出资购买。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5月3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被告马景超向原告马**提出借款，后原告马**向被告马景超支付了款项，故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关于借款本金，原告主张按照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名下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曲江池北路北侧房屋一套及两个车位作价为6000000元作为原告向被告马景超出借的借款本金，房屋上存在的按揭贷款由被告马景超负责偿还，故借款本金应当为6000000元。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民间借贷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应当以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原告名下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曲江池北路北侧房屋一套及两个车位共出卖了5880000元，偿还了该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2170000元，原告向被告马景超指定账户实际转入了3710000元，故本案原告马**向被告马景超出借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3710000元。原告称双方协议约定由被告马景超负责偿还房屋银行按揭款，故偿还房屋按揭款2170000元亦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法院认为双方关于借款有利息约定，在双方签订该协议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马**与被告马景超约定借款两年的利息为4000000元，已超过年利率24%，再约定由被告马景超偿还房屋按揭款2170000元，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不予认定。关于借款利率，双方约定借款本金6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两年，利息为4000000元，计算所得年利率约为33%。2020年8月20日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本院于2020年6月4立案，故适用2020年8月20日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法律规定。2020年8月20日修正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马景超关于借款利率约定年利率约为33%，超出年利率24%的规定，法院支持被告承担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被告西安市荣盛斋旅游品有限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盖章，协议书中约定西安市荣盛斋旅游品有限公司对被告马景超向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被告西安市荣盛斋旅游品有限公司应当对被告马景超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辩称马**名下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曲江池北路北侧房屋系被告西安市荣盛斋旅游品有限公司出资购买，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对原告马**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710000元及承担从出借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景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清偿借款本金37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5月14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与以22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7月13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之和）；二、被告西安市荣盛斋旅游品有限公司对被告马景超上述偿还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马**负担28000元，马景超、西安市荣盛斋旅游品有限公司负担53800元。（该款马**已预交，马景超、西安市荣盛斋旅游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宣判后，马**不服，上诉于本院称，案涉房屋及车位转让款共计588万元，其已按照协议约定将588万元支付给马景超，其中371万元是直接转账至马景超指定账户，217万元剩余按揭房款本应由马景超支付，但因归还银行按揭还款只能通过马**本人账户，为帮助马景超渡过难关，在马景超请求下，马**通过本人账户偿还了剩余按揭房款217万元，因此该217万元应认定为马**向马景超支付的借款本金。本案借款本金应为588万元，关于利息，马**仅主张以36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5月1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及以22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7月1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故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如上所请；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景超承担。马景超、西安市荣盛斋旅游品有限公司答辩称，其与马**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马**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记录利息400万元并没有事实依据。针对马**在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情形下起诉的行为。马景超完全有理由怀疑其为了获取原本属于马景超的涉案房屋及车位销售款，这明显是恶意诉讼，滥用诉权的行为。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所作出的判决难以令人信服。马**的诉请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及证据支撑，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马景超上诉称，一、马**从未向马景超提供过借款，涉案房屋及车位登记在被上诉人马**名下，但是该房屋及车位的实际所有人系上诉人，该房屋及车位的订金、首付款及按借款均由马景超支付，马景超只是借用马**的名义购买了该房屋及车位。二、双方所签协议书及承诺书均未生效，本案中马景超签订协议书及承诺书完全是被迫的，是当时急需用钱，但马**拒不配合出售房屋及车位，无奈之下才签的协议。三、马**本案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实际向马景超提供了600万元的借款，其所转账支付的款项实际是马景超出售其所有的涉案房屋及车位的款项，与马**无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亦由马**承担。马**答辩称，一、其与马景超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马景超应该按照约定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二、案涉房屋及车位的所有权人为马**，马景超在上诉状中辩称“案涉房屋及车位的实际所有权人系马景超”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证明，与一审陈述不符，与本案无关。三、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而一审判决在借款本金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西安市荣盛斋旅游品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马景超上诉意见。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与马景超之间借款关系是否属实以及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本案中，马**与马景超签订协议约定以马**名下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曲江池北路北侧房屋一套及两个车位出卖价款作价600万元作为出借款，马景超又向马**出具了承诺书，再次确认了双方之间借款600万元及利息400万元。以上协议及承诺书系双方意思自治达成，马景超称上述文件系马**胁迫其签订，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利息问题，案涉房屋及车位共出售了588万元，通过马**账户偿还了银行按揭贷款217万元，马**向马景超账户转入317万元，虽马**称217万元剩余按揭房款本应由马景超支付，但因归还银行按揭还款只能通过马**本人账户，为帮助马景超渡过难关，在马景超请求下，马**通过本人账户偿还了剩余按揭房款217万元，该217万元应认定为马**向马景超支付的借款本金。但一审法院认为马**与马景超约定借款两年的利息为4000000元，已超过年利率24%，再约定由马景超偿还房屋按揭款2170000元，违反法律关于利息标准的规定，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本金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利息，本案适用2020年8月20日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法律规定确定为年息24%亦无不当。关于马景超称其是案涉房屋及车位实际所有人，该房屋并非马**出资购买等，因本案一审立案时仍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故本案案涉房屋登记在马**名下，马**有权依法处置该房屋。马景超对该房屋产权有争议的，该争议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案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99元（马景超已预交），由马景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马**已预交），由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张 海 荣审 判 员  季 立 耘 二○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何 诗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