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8722号原告：张占勇，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英，北京市隆平律师所律师。被告：北京翼丰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横东街5-9号1层。法定代表人：杨翼（同被告杨翼），总经理。被告：杨翼，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原告张占勇与被告北京翼丰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丰公司）、杨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占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英，被告杨翼（兼翼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占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翼丰公司支付借款1148200元；2.要求被告翼丰公司支付利息（以未偿还本金11482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的标准，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3.要求被告翼丰公司承担律师费2万元；4.要求被告杨翼就前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翼丰公司是一家从事服装销售的公司，需要借款拓展门店、支持运营。原告有一笔款可以短期出借。2019年12月14日，翼丰公司向原告借款，双方就此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254000元，借期截至2020年3月13日；还款逾期，还款日变更产生的增加费率为每天0.2%；翼丰公司若造成原告合同利益和合同权利受损，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滞纳金等，还包括原告依法主张权利发生的诉讼费、评估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当天，原告按约将款项如数转入翼丰公司指定账户，翼丰公司出具《借据》。截至2020年3月13日，翼丰公司并未按约归还本金。经多次催促，双方协商调整为翼丰公司于3月底还清本金254000元，自3月14日起，按照月息3%计算，每月支付利息；其余100万元本金继续借用两个月，自3月14日起，每月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截至3月底，翼丰公司仅仅偿还了65000元本金。之后双方协议约定，189000元本金于5月10日前还清，免息；100万元本金借期与利息约定不变。期限届满后，翼丰公司并未按月还本付息。原告频繁催要，翼丰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翼丰公司注册资本910万元，全部为认缴。股东杨翼持股比例为70%。根据公司法，股东持股比例超过三分之二，应认定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翼作为翼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未实际履行缴纳出资的义务，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翼丰公司、杨翼共同辩称，原告在起诉书中所作陈述意见有不实之处。原告与翼丰公司所签合同约定月息为2.25%。在合同存续之初，翼丰公司并无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此次疫情给实体经济带来了巨大冲击，但翼丰公司依然积极想尽一切办法，陆续归还原告本金及利息共计27万余元。2020年5月中旬疫情稍微缓解之后，公司经营状况稍有好转。但原告以利息损失为由，扰乱翼丰公司正常的经营秩序，给翼丰公司造成了更加困难的经济环境，被迫无奈之下翼丰公司答应了原告月息3%的苛刻要求，并如约交付原告。2020年6月北京新发地疫情二次爆发，所有实体店面再次遭受沉重打击，经营惨淡，入不敷出，已无力支撑高额利息，请求法院考虑翼丰公司的现实情况作出公平判决。在刚刚借到原告资金投入公司经营后，就面临了这次疫情，导致今天的情况，实属无奈之举。翼丰公司承诺在经营期间会尽最大能力调动资金，多方筹款积极地偿还原告借款。在借据上杨翼明确过如公司发生财务清算关闭破产情况时由其个人来承担负债，但是目前杨翼个人担责的条件并不具备。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12月14日，翼丰公司（甲方，借款方）与张占勇（乙方，出借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为1254000元，借款用途为门店拓展、运营，借款期限为2019年12月14日至2020年3月13日。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月计息，借款月利率为2.25%，利息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出借日起，按借款金额和期限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日止。翼丰公司同意按下列方法计算每月还款额：先息后本。翼丰公司应在本合同项下借款出借的次月起开始按季度偿还利息，月利息为28215元，借款3个月合同利息共计84645元，每3个月为一个付息期，共分1期先行支付利息，待借款到期之日即2020年3月16日，借款人再一次性偿还借款所剩余额。翼丰公司还款日因需要申请延迟且经张占勇同意后，应根据翼丰公司实际使用借款的天数增加收取相应的费用，还款日变更产生的增加费率为每天0.2%，还款日变更增加费用=借款金额×0.2%×变更天数。延迟还款日费用将由翼丰公司在申请延迟还款后的第一次还款日与当期应还款项一并偿还。翼丰公司无故未按约定向张占勇偿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超过5日，应向张占勇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甲方初始借款金额的25%计算。翼丰公司承诺自觉履行本合同各条款的义务，无论任何原因导致张占勇的合同权益和合同权利受到损害，翼丰公司将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滞纳金等，还包括张占勇在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诉讼或仲裁费、评估费、公告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同日，翼丰公司向张占勇出具《借据》，主要内容为：兹借到张占勇1254000元，用于门店拓展，借款期限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期限内借款利率为2.25%/月，逾期利率为0.2%/天。备注：如企业发生财务清算，关闭破产情况时，由法人杨翼承担现金负债。同日，张占勇通过名下尾号为8693的建设银行账户向翼丰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四笔款项共计114万元。同日，张占勇通过名下尾号为5838的交通银行账户以POS机刷卡方式向翼丰公司支付76000元。同日，张占勇通过名下尾号为9454的交通银行账户向翼丰公司支付9000元。同日，张占勇通过名下尾号为7758的交通银行信用卡账户刷卡支出29000元，该笔交易详情显示为“北京觅子店海东超市消费”。翼丰公司认可收到张占勇支付的上述1254000元。同日，杨翼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张占勇支付两笔合计85000元。张占勇表示该85000元系1254000元借款对应的借期内的利息，二被告对此表示认可。张占勇于2020年3月6日至2020年5月23日期间与杨翼通过微信进行了沟通。其中2020年3月12日，张占勇发送微信称“19号19点把三万五给我就行了，你同意否”、“19点前”，张占勇回复称“20号晚上吧”，张占勇又发送微信称“三万是一百万的月息，五千是25万的十天息，到23号”、“20点前”，杨翼回复称“好”。此后的微信聊天中，张占勇多次向杨翼发送微信催告归还上述微信约定利息，杨翼通过微信转账向张占勇支付了数笔小金额款项，如2020年3月17日的2000元，2020年3月18日的5000元。2020年3月19日，张占勇发送微信称“三万是那一百万利息，五千是那25.4的，三万必7天内给我，我说的是五千23号给我，两码事，先头我说19号，你说20号，我答应你了，你就别拖了”，后又称“好借好还，老话说。那个25万最好这个月底前还我，如果耽误了老人的手术和治疗，我那几个哥哥找你，可别怪我不是没跟你说，那个一百万你说还给你用嘛”。2020年4月13日，张占勇发送微信称“今天转账嘛”、“5160”、“三万”、“35160”，杨翼回复称“13-16号这几天”、“嗯好的”。2020年4月14日，张占勇发送微信称“35160”、“奥，我去烫衣服，钱啥时候转”、“我这有急用”，杨翼回复称“我先给你转过去15160？”、“你先用，明后天再转剩下的”。2020年5月16日，杨翼向张占勇发送微信称“那我明天开始停止付款了”。2020年3月17日，杨翼通过微信向张占勇转账支付2000元。2020年3月18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支付5000元。2020年3月19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支付2000元。2020年3月21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支付5000元。2020年3月22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支付5000元。2020年3月23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支付5000元。2020年3月24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支付11080元。以上还款合计35080元，张占勇主张上述款项均系偿还借款利息，并于2021年1月25日提交书面《代理意见》表示张占勇与杨翼通过微信聊天于2020年3月12日约定，1254000元借款本金中的100万元本金继续借用1个月，至2020年4月13日还清，254000元借款本金借用至2020年4月3日，并将1254000元借款利息调整为了月利率3%。张占勇于2020年7月20日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表示其中100万元自2020年3月14日至2020年4月13日产生利息3万元，254000元自2020年3月14日至4月3日产生利息5080元，合计35080元，杨翼支付的前述35080元即为清偿以上两部分利息。翼丰公司在2020年7月13日庭审答辩时表示原告要求把利息提高后，我方同意把利息提高到3%的要求，此后月息是3%的标准。后二被告于2020年12月8日庭审中又表示不同意张占勇对上述款项的定性，并主张以上还款应折抵借款本金，因为在杨翼与张占勇微信沟通中杨翼并未明确这些还款是利息。2020年3月29日，杨翼通过微信向张占勇转账支付2万元。2020年3月30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支付2万元。2020年3月31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支付1万元。2020年4月1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支付1万元。2020年4月2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支付5000元。以上还款合计65000元，张占勇认可均系偿还借款本金。2020年4月14日，杨翼通过微信向张占勇转账支付15160元，2020年4月15日，杨翼通过微信向张占勇转账支付2万元。。张占勇主张还款合计35160元，均系偿还借款利息，并于2021年1月25日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表示2020年4月13日，变更还款的期限届满，被告仅归还65000元本金，清偿了254000元借款中的部分本金。对此，双方再次协商变更还款期限，约定其中100万元本金继续借用1个月，至2020年5月13日还清，189000元借用至4月30日，利息均按照月息3%计算。张占勇于2020年7月20日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表明其中100万元自2020年4月14日至5月13日产生利息3万元，189000元自2020年4月4日至4月30日产生利息5160元，杨翼支付的签署35160元即为上述两部分利息。翼丰公司在2020年7月13日庭审答辩时表示原告要求把利息提高后，我方同意把利息提高到3%的要求，此后月息是3%的标准。后二被告于2020年12月8日庭审中又表示不同意张占勇对上述款项的定性，并主张以上还款应折抵借款本金，因为在杨翼与张占勇微信沟通中杨翼并未明确这些还款是利息。2020年5月15日，杨翼通过微信向张占勇转账支付1000元。2020年5月16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支付1500元。2020年5月17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支付2600元。2020年5月18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支付1500元。2020年5月19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支付1200元。2020年5月20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支付1800元。2020年5月21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支付2400元。以上还款合计11500元，张占勇认可均系偿还借款本金。2020年5月11日，杨翼通过名下尾号为9299的银行账户向张占勇名下尾号为7487的北京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500元。2020年5月12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转账支付2400元。2020年5月13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转账支付1900元。2020年5月14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转账支付1200元。2020年5月22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转账支付1600元。2020年5月23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转账支付1200元。2020年5月24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转账支付1500元。2020年5月25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转账支付1600元。2020年5月26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转账支付1000元。2020年5月27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转账支付1700元。2020年5月28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转账支付1300元。2020年5月29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转账支付1900元。2020年5月30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转账支付1600元。2020年5月31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转账支付2000元。2020年6月1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转账支付1300元。2020年6月2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转账支付1000元。2020年6月3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转账支付1600元。2020年6月4日，杨翼以同样方式向张占勇转账支付1400元。以上还款合计28700元，张占勇认可均系偿还借款本金。二被告主张2020年5月17日张占勇在翼丰公司店内办理穿衣卡，张占勇本应支付1万元办卡款项，以便享受一年以后原额退还1万元并免费享受5000元店内服装的相应服务，这1万元实际是翼丰公司出了，应当折抵案涉借款，由于双方没有明确折抵本金还是利息，因此应当折抵本金。原告2020年7月20日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表示该穿衣卡是因被告未按时还款，直接导致原告损失租赁辛集店铺定金6000元，被告给出的变相补偿，而且该补偿仅仅是两年内免费享受被告5000元商品，至于1万元钱款需到2021年5月10日才支付给原告，因尚未兑现，故该穿衣卡对应的1万元款项不能折抵本案借款。张占勇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万元。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原告要求杨翼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依据为何，原告表示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修正）》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确定的“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在实体法的适用上，应适用张占勇提出诉讼时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通过已查明事实，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应确定为：1.翼丰公司未向张占勇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2.杨翼应否就翼丰公司对张占勇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1.翼丰公司未向张占勇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且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2019年12月14日，张占勇与翼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翼丰公司向张占勇出具《借据》，张占勇通过转账及刷卡支付出借资金1254000元，由此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1254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2月14日至2020年3月13日止。借期内的利息为月利率2.25%。《借款合同》约定了逾期还款产生的费用及违约金标准，两者相加远远超出了年利率36%，《借据》约定的逾期利率标准同样远远超出了年利率36%，因此本院只在年利率36%的范围内予以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对于2019年12月14日杨翼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张占勇支付的85000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系偿还上述1254000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虽然该金额与《借款合同》、《借据》约定借期内的利息标准相比略有增加，但并未超出年利率36%的司法保护上限，因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已查明事实中杨翼向张占勇转账支付的款项中张占勇认可系偿还本金的款项，经核定总金额为105700元，由于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这些款项的性质系清偿借款本金没有争议，因此本院依法亦予以确认。对于2020年3月17日至2020年3月24日杨翼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张占勇支付的35080元款项性质以及2020年4月14日至2020年4月15日杨翼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张占勇支付的35160元款项性质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原告认为系偿还借款利息，且计息标准为月息3%，而二被告则认为系偿还借款本金。对于月息3%的计算基数，张占勇主张以100万元、254000元分别计算。两笔借款开始计算月息3%的时间张占勇主张均为2020年3月14日，但截止时间不同，其中100万元计算至2020年5月13日，254000元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翼丰公司2020年7月12日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及翼丰公司在2020年7月13日庭审中口头所作的答辩意见，均认可张占勇要求把利息提高后，翼丰公司同意张占勇提高利息的要求，此后月息是3%标准。翼丰公司对于月息3%分两笔借款分别计算未提出异议，对于月息3%开始计算的时间和截至的时间也未提出异议。翼丰公司此后在2020年12月8日庭审中推翻前述答辩意见，主张翼丰公司在2020年3月17日至2020年6月14日期间的全部还款均系偿还借款本金，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应当按照实际借款的期间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本院在张占勇自认的范围内依照杨翼的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据实核减借款利息，超出利息部分的还款金额折抵借款本金。经核定，针对100万元借款，截至2020年5月13日，本金全部未清偿；针对254000元借款，截至2020年6月4日杨翼最后一次项张占勇转账付款时止，尚余本金127853.89元未得到清偿。关于穿衣卡能否折抵本案借款本金1万元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该穿衣卡折抵借款的事实，二被告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被告虽然表示基于该卡的办理翼丰公司实际支付了1万元，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张占勇收到该卡后是否享受了退款1万元及免费享受5000元服装的服务，被告亦未能举证证实。结合原、被告双方围绕穿衣卡所作陈述意见，本院仅能确认翼丰公司向张占勇交付了穿衣卡，但是该穿衣卡的交付无法代表钱款的实际给付，翼丰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此穿衣卡的交付达成了以物抵债的合意。因此，本院对翼丰公司将穿衣卡的交付折抵1万元借款本金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张占勇要求被告翼丰公司支付借款1148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仅在1127853.89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产生的费用及违约金标准两者相加超出了年利率36%的标准，《借据》约定的逾期利率标准亦超出了年利率36%的标准。翼丰公司辩称已无力支撑高额利息，并请求法院考虑翼丰公司的现实情况作出判决。对于2020年5月14日至2020年6月4日杨翼向张占勇转账支付的款项，张占勇自认均折抵借款本金，据此可知翼丰公司在2020年5月14日后并不存在依据前述月息3%约定继续清偿借款的行为。因此，本院对张占勇要求翼丰公司以1148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4日起，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的主张，在以1127853.89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支付内容，翼丰公司拖欠张占勇本金、利息未予偿还，应依约承担向张占勇支付律师费的义务。在张占勇已经向本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2.杨翼应否就翼丰公司对张占勇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修正）》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杨翼作为翼丰公司的股东，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在翼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情况下，对于不能清偿的部分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发【2019】254号）第6条规定，【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依据上述规定，张占勇只能要求股东杨翼对翼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张占勇立案时向本院递交的翼丰公司2019年度报告企业基本信息显示，股东杨翼认缴出资额61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为2035年8月4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中存在九民纪要规定的除外情形，因此对张占勇要求杨翼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修正）》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翼丰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张占勇支付借款本金1127853.89元。二、北京翼丰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张占勇支付利息（以1127853.89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北京翼丰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张占勇支付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14元，由原告张占勇负担314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翼丰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杨晓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康燕婷书 记 员 孙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