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16809号原告：北京淳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林风二路39号院1号楼808室。法定代表人：何仕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益，北京风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奇，北京风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博泰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19-1号2幢中成大厦1204C。法定代表人：廖剑波，总经理。原告北京淳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中科技公司）诉被告北京博泰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创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淳中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益和刘佳奇，博泰创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剑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淳中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货款54万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0万元；3.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4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6月19日，被告向原告购买大屏幕拼接显示系统等设备，设备总价款8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履行了交货义务，但被告至今未支付货款，尚欠54万元，之后原告通过各种方式向被告索要货款，但时至今日仍未支付，经多次索要无果，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还须支付原告合同总价款50%的违约金及代理费等费用，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博泰创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出售给被告的软件技术产品，至今没有达到武警安徽省总队的合格验收，被告没有支付尾款的义务。原告出售给被告的软件技术设施设备，安装、调试、运行、维修等一切技术均由其掌握，只有其对设施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被告才能支付尾款，但是其安装调试的设施设备，有部分至今未通过合格验收。2019年1月8日，武警安徽省总队召集监理、设计、建设单位开会，就项目施工存在的问题予以通报，并责令尽快整改，会后，被告就会议内容告知原告，但是原告对出售安装的软件技术及产品存在的问题，一直未予以正面处理，致使项目没有完全通过合格验收。2020年7月13日，被告致函原告，催告其尽快解决软件技术设施设备存在的问题，原告没有答复，也没有处理。2020年8月11日，被告再次致函原告，要求其限期处理好设备设施存在的问题，但是原告依旧不予处理。原告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不仅造成被告的一些经济损失，更是造成武警安徽省总队购买的产品技术服务达不到要求，产生巨大的社会影响，原告不仅要对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其对武警安徽省总队提供的产品性能进行虚假投标宣传、非法控制已经出售的系统等行为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尾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综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9日，博泰创新公司（甲方）与淳中科技公司（乙方）签订合同，就甲方向乙方采购货物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合同总价款共计80万元，合同中对货物名称、数量、单价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交货方式为乙方负责发货，交货地址为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与西二环交叉口北200米武警安徽省总队，合同第三条对货物签收及验收具体约定为：货物送达指定地址后，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收货人应当立即对货物进行初步验收，包括规格型号、产品数量、外观质量以及货物包装是否完好等，符合本合同交货要求的，甲方应当立即签收并在3个工作日内将签收单回传乙方，签收单只表示甲方确认收到合同项下货物，不能说明甲方对货物验收合格……甲方或甲方指定收货人应在货物签收7个工作日内对货物进行最终验收，验收标准按本合同约定执行，如合同未约定，则按现行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验收，并签署验收单或出具验收合格报告，甲方或甲方指定收货人逾期未办理验收手续或未书面提出质量异议的，视为乙方产品验收合格。合同第四条对结算及发票的约定为：付款方式预付20%，剩余到货验收合格1个月内付清，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付款义务，乙方有权因甲方怠于履行付款义务超过30天而停止一切售后服务，乙方不属于违约且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合同第七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包括乙方逾期交货的，每日按逾期交货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累计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50%，延期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未在约定期限内付款的，每日须按逾期未支付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本合同总价款的50%，延期超过30天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货物，且甲方已支付的货款不予退还，解除合同不影响违约金条款的执行，对于乙方因维护自身利益所受到的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评估费、交通费、快递费、律师费等，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合同第一条货物清单第4、5、6项均备注“安装与主机之中”，第16项“中控管理模板”的备注，淳中科技公司的产品可实现对周边设备进行控制，包括大屏开关、电视开关、投影机开关、投影机输入切换、幕布开关、灯光开关、灯光明暗度调节、窗帘开关、话筒开关、矩阵切换、音量调节、播放器控制、摄像机云台控制、场景调用，可根据客户需求实现定制化。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发货。发货清单显示，2018年6月26日，原告将拼接处理器1台（即买卖合同货物清单第20项）通过顺丰速运（单号：620859893890）发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梅苑路18号武警支队，签收人高继阳予以签收，原告称因当时淮北武警支队项目的单要这一套设备，就和武警总队的项目放在了一个合同中，当时淮北支队的项目要的急，就先进行了发货，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6月25日，原告工作人员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廖剑波发送消息“廖总，淮北那个货要得急，安排先办2W我把淮北的货先发出来，武警这个等要货的时候再打余款呗”，当日廖剑波回复“抓紧安排发货”，原告工作人员回复“620859893890顺丰，我已经跟高继阳联系沟通了，我会跟踪的”。庭审中，被告认可支付的该拼接处理器的2万元包括在已付的26万元之内。2018年7月19日，原告通过顺丰速运将合同约定的剩余货品进行了发货，被告予以签收。2018年7月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总金额为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均认可已付款26万元。2019年1月8日，案涉项目的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承建单位在武警安徽省总队三楼会议室开会并形成《会议纪要》，纪要问题2为“分布式交互管理智能控制平台中如下功能未实现：KVM功能、录播功能、摄像机控制功能；大屏开关、灯光、空调控制功能；显示声音的动态电平量；双机热备功能”，施工单位意见为“KVM功能前期已实现，但鼠标指针延迟较大；录播功能缺少服务器；摄像机只有一个控制接口，已被键盘控制；双机热备功能：清单内只有一个服务器，无法实现”；淳中厂家意见为“KVM功能产品本身设计就具有延迟，最低80ms；录播功能必须使用淳中品牌服务器设备，清单中只有软件模块”；设计单位意见“清单中描写的是录播功能一套，需实现功能即可；双机设备：在软件里需具备两个服务器切换功能”；监理单位意见为“厂家出具产品本身确实存在延迟证明；录播功能参数中描写要求产品与分布式中心软件为同一品牌，所以录用功能就是硬件设备。摄像机确实只有一个控制接口，只能接一个控制设备；灯光控制：在监理例会上提醒我装饰单位灯光使用双回路，但装饰并未实施；双机热备”；建设单位意见：摄像机有一个控制即可，同意监理单位意见；解决方案：KVM功能由厂商出具产品本身却是存在延迟；录播功能：招投标清单中结束参数描写具有实现功能相关硬件设备；摄像机控制功能、大屏开关、灯光、空调控制功能、显示声音的动态电平量、双机热备功能可不实现上述功能，但在相关设备及软件中具有上述功能，后期业主可选择增加相关设备，承建单位需配合实现功能。淳中科技公司主张在设备安装完成后，在后期定期的回访过程中均运行正常，业主方面未提出过存在问题，其提交2019年8月25日和2020年9月2日的《售后服务确认单》，载明检测项目运行正常。本院第一次庭审后，2020年11月19日，淳中科技公司到项目现场与总包方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功能核对，2020年11月20日，博泰创新公司到现场与总包方进行了功能核对，并制作了清单，根据核对结果，双方目前有争议的为清单中的第2项动态电平量功能和第4项空调控制、灯光开关控制，关于动态电平量功能，现场演示不具备此项功能，菜单显示为一张gif图片，淳中科技公司称因现场没有采购其公司的音频处理器，无法接收音频反馈信号，所以无法实时获取信号，博泰创新公司称根据招投标文件，淳中科技公司应当实现该功能。关于空调控制和灯光开关控制，淳中科技公司称现场中央空调没有连接控制线，故无法控制，现场采用墙上控制面板控制，现场灯光强电线没有接入控制系统，故无法控制，博泰创新公司称现场控制平台软件中无空调控制及灯光控制界面，是淳中科技公司的产品未集成相关功能，与有无接线无关。博泰创新公司称根据项目招标文件中明确要求应当满足双方争议的两个项目，淳中科技公司主张现有问题不是其公司原因造成的。淳中科技公司主张关于动态电平量功能在招标时只是加分项，不能实现该功能的该项不加分，因为被告未采购相应的处理设备，故该功能无法实现。依据博泰创新公司提交的招标文件的4.1的技术部分评分标准表中的描述，支持音频信号实时动态电平显示功能，即音频可见，满足得0.5分，否则不得分。博泰创新公司主张因淳中科技公司产品的瑕疵导致该项目被业主方罚款，其提交《工程款支付证书》显示落款日期为当期应扣款407369.08元，包括未到材料设备违约金394369.08元和项目经理13天未到场13000元。庭审中，博泰创新公司称目前项目还有质保金没有付清，质保期为5年，现在是第3年。关于淳中科技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其司认为目前尚未达到付款条件，违约金标准过高。另查，淳中科技公司为提起本案向北京风展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000元。上述事实，有采购合同、发货单、发票、售后服务确认单、微信聊天记录、现场核对清单、委托代理合同、付款记录、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淳中科技公司与博泰创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博泰创新公司是否应当给付全部剩余货款及是否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双方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第三条“货物签收及验收”约定为货物送达指定地址后，甲方（即博泰创新公司，下同）或者甲方指定的收货人应当立即对货物进行初步验收，包括规格型号、产品数量、外观质量以及货物包装是否完好等，符合本合同交货要求的，甲方应当立即签收并在3个工作日内将签收单回传乙方，签收单只表示甲方确认收到合同项下货物，不能说明甲方对货物验收合格……甲方或甲方指定收货人应在货物签收7个工作日内对货物进行最终验收，验收标准按本合同约定执行，如合同未约定，则按现行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验收，并签署验收单或出具验收合格报告，甲方或甲方指定收货人逾期未办理验收手续或未书面提出质量异议的，视为乙方产品验收合格；合同第四条对付款的约定为：预付20%，剩余到货验收合格1个月内付清，从实际发货来看，淳中科技公司在2018年7月19日将全部货物寄出，博泰创新公司在2018年7月23日进行了签收，合同约定博泰创新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后7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因此按照合同约定博泰创新公司应当在2018年8月1日前完成对货物的最终验收，故博泰创新公司应当在2018年9月1日前付清货款，从博泰创新公司的举证来看，其在收到货物后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仅从合同条款的字面约定来看，案涉采购合同早已过了付款期限。其次，根据法律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本案的货物为软硬件结合的集成系统，根据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对整套系统应当在安装完成后才能检验，才能知晓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要求，因此合同约定的收到货物后七日应当认定为博泰创新公司对外观瑕疵提出的异议，对于货物功能是否存在问题的验收应当确定后安装后，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安装的具体时间，但从博泰创新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8日的会议纪要可以看出，至少在2019年1月8日，案涉货物已经安装，因此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最迟也应当在2019年1月8日开始起算，故博泰创新公司最迟也应当在2019年1月17日前提出书面异议，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其并未提出过书面异议。再次，从双方争议的问题来看，有关动态电平量功能，淳中科技公司称因博泰创新公司未采购其公司的音频处理器设备，所以无法实现该功能，关于灯光控制和空调控制功能，淳中科技公司称其公司的软件中具备该功能，但因为现场没有连接控制线，所以无法实现该功能，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后果，博泰创新公司对产品功能提出异议，应当举证证明因淳中科技公司产品本身存在质量瑕疵无法实现相应功能，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问题的出现系采购合同中的货物本身质量存在问题。从采购货物清单的备注来看，有关“中控管理模块”的功能描述中也没有空调控制的描述，关于灯光控制，《会议纪要》中监理单位的意见载明“提醒过装饰单位灯光使用双回路，但装饰并未实施”，因此无法实现灯光控制不能归责于淳中科技公司，从《会议纪要》问题2的解决方案来看，最后各方达成的解决方案为“摄像机控制功能、大屏开关、灯光、空调控制功能、显示声音的动态电平量、双机热备功能可不实现上述功能，但在相关设备软件中具有上述功能，后期业主可选择增加相关设备，承建单位需配合实现功能”，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博泰创新公司所购货物本身的质量问题导致争议问题的出现，故本院对博泰创新公司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博泰创新公司称淳中科技公司在招标文件中承诺可以满足争议项目的功能的意见，本院认为招投标后，双方签署采购合同，应当以合同中货物清单为准，在其未采购相应配套产品的情况下，当然的无法实现相应功能，故本院对博泰创新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博泰创新公司抗辩称未收到采购合同中货物清单4、5、6一节，淳中科技公司称该三项为输出卡和输入卡，在发货时已安装进主机，本院认为博泰创新公司在收到货物后从未对货物本身的数量等提出过异议，采购合同中该三项产品的备注也为“安装与主机之中”，且案涉全部产品已投入使用多时，从该三项产品的性质来看，若未使用该三项货物，且显然无法达到目前已有的功能，因此本院对博泰创新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采购合同中的第20项拼接处理器，从淳中科技公司的举证来看，该项货物确与清单其他货物未同时发货和发往一处，但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该项货确由博泰创新公司订购，发货时也与博泰创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剑波进行过沟通，从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博泰创新公司主张该货物的2万元已付，但该2万元包括在总计付款的26万元当中，本案中原告已主张博泰创新公司已付款为26万元，因此本院认为博泰创新公司在相关货物已经签收两年多后，相应货物已安装、投入使用多时的情况下抗辩称货物未收到，有悖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博泰创新公司所主张的罚款一节，根据其提交的证据，罚款的产生系因为部分材料设备未到和项目经理13天未到场，与淳中科技公司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博泰创新公司从淳中科技公司处采购货物，相应货款未付清，合同金额为80万元，双方均认可已付货款为26万元，故剩余未付金额为54万元，博泰创新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故淳中科技公司诉求支付剩余货款54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一节，合同约定博泰创新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付款的，每日按照逾期未支付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累计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价款的50%，即40万元，博泰创新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认为在认定博泰创新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其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金额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院中约定的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五，按照年化利率将超过180%，在原告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该标准过高，本院予以酌减，综合考虑博泰创新公司抗辩的未实现功能在整个项目中的比例、应当付款的时间、项目的完成情况、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情况，酌情确定按照年利率12%计算，鉴于双方均未提交具体的付款时间，故计算基数本院确定为54万元，起算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一节，合同约定若被告违约，原告有权要被告承担律师费，因此原告主张律师费4000元由被告承担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12年3月31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45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博泰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淳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剩余货物540000元；二、北京博泰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淳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货款（当前为5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8日起算至全部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累计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以40万元为限）；三、北京博泰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淳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4000元；四、驳回北京淳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40元，由北京淳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30元，已交纳；由北京博泰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6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姚小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耀书 记 员 张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