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6民终2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糖业集团防城精制糖有限公司。住所：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城镇白龙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3552250104T（1-1）。 法定代表人：宁翠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耀才，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世冰，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光军，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住防城港市防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勤，广西海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忠有，男，1967年5月6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右光，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章文，广西海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2-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发文，广西海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糖业集团防城精制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防城精制糖公司）、唐光军因与被上诉人黄忠有、唐右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精制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防城精制糖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和二审诉讼费由唐光军、黄忠有、唐右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属于预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属定性错误。首先，按照签订的《糖料甘蔗收购协议书》，防城精制糖公司以蔗种、肥料、农药、机耕等预付定金方式扶持唐右光，并由唐右光出具《种植甘蔗预借款收据》，故以蔗种、肥料、农药、机耕等实物折款预借是因唐右光没有现金投入双方约定借款金额的一种形式。其次，现金借款部分是唐右光向防城精制糖公司提出书面借款申请，经防城精制糖公司同意后再向唐右光出借现金，该借款系双方达成的真实借款合意，故上述预借款和现金借款都属于民间借贷。二、预借款和现金借款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首先，双方在借款凭证以及糖料收购协议书都没有约定还款期限，防城精制糖公司可随时主张权利。其次，由于《糖料甘蔗收购协议书》只明确蔗种、肥料、农药、机耕等当年优先抵扣，不足部分防城精制糖公司可随时追偿；同时现金借款并不属于《糖料甘蔗收购协议书》范围，防城精制糖公司可随时主张权利，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最后，唐光军在一审时未明确提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应视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应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防城精制糖公司不具备向不特定群体发放借款的资质从而错误推定本案不属于民间借款。法律并未限制法人与自然人之间不可以发生民间借贷关系，因此，本案中唐右光向防城精制糖公司借款只能是民间借贷关系。四、唐光军在一审开庭时承认其与唐右光、黄忠有共同合 -3- 伙种植甘蔗，唐右光、黄忠有也认可是合伙关系，故唐光军认为其不是合伙人而不应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三人是合伙关系，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唐光军辩称，按唐光军的上诉意见。 唐光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防城精制糖公司对唐光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防城精制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唐右光、黄忠有、唐光军是否合伙的事实。防城精制糖公司在起诉状中没有将唐光军列为被告，而唐右光追加唐光军为被告的理由是唐光军是合伙人之一，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唐光军拥有合伙人的地位，也就是说，唐光军是不是合伙人、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等等，一审法院都没有查明。事实上，唐光军只是口头上说合伙，只参与一起去种甘蔗，唐光军不知晓资金运作、盈亏状况等等基本情况，黄忠有、唐右光也没有对唐光军说过三方如何分配相互间的权利义务问题，也就是说，唐光军不具备合伙人的基本权利，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唐光军与唐右光、黄忠有是合伙关系，基于唐光军没有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所以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唐右光、黄忠有均提出诉讼时效为抗辩理由，而唐光军对诉讼时效表示没有意见。对于一个农民来说，他表达的就是和前面唐右光、黄忠有的意思一致而没有意见，而不是对诉讼时效不提出抗辩。再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既然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外承担的是连带责任，那么，就算唐光军没有提出而唐右光、黄忠有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也应该适用于唐光军，诉讼时效应当适用于本案的一方当事人，不应将一方当事人分割成数个个体，独立只适用于一方当事人中的某个人，才能显示权利义务一致的 -4- 法律原则。 黄忠有针对防城精制糖公司及唐光军的上诉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实际上是甘蔗种植预付款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糖料甘蔗收购协议书》约定防城精制糖公司以蔗种、肥料、农药、机耕等预付定金方式扶持唐右光，并由唐右光出具《种植甘蔗预借款收据》，故以蔗种、肥料、农药、机耕等实物折款预借是因唐右光没有现金投入双方约定借款金额的一种形式，符合预付款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和特征，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预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属定性准确。防城精制糖公司提出双方之间的预借款和现金借款属于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其可随时主张权利的主张，与事实相悖，不成立。二、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根据双方约定，预借款应在当年甘蔗入厂所得的蔗款中抵扣，以此类推。而唐右光种植甘蔗期间为2012年至2015年，防城精制糖公司已每年从入厂所获得的蔗款中优先抵扣，后唐右光于2015年停止种植甘蔗，当年已没有甘蔗入厂，假设预借款尚未扣足或尚欠借款本案中，此时防城精制糖公司应当知道其权利已经受到侵害，而其后均未主张权利，依据《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以及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民事保护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至其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三、关于合伙问题，唐光军、唐右光打算种植甘蔗，但认为如种植100多亩，没有经验，故而找到作为防城精制糖公司农务员的黄忠有，后三人决定一起种植甘蔗，故唐光军是合伙人之一，而当时的资金、肥料、机耕费等全部由防城精制糖公司提供。 唐右光针对防城精制糖公司及唐光军的上诉均辩称，一审判决审理正确，应维 -5- 持原判。 防城精制糖公司针对唐光军上诉，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防城精制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唐右光、黄忠有、唐光军归还防城精制糖公司借款75,004.2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防城精制糖公司要求地方政府支持本地甘蔗种植，防城区人民政府遂下发了“关于抓好甘蔗生产”的相关文件，防城精制糖公司据此制定了一系列扶持蔗农的政策。按照防城精制糖公司的扶持政策，蔗农根据种植亩数，可以享受对应的机耕费、蔗种、肥料、农药等项目的“预付定金”补贴及“现金预借”扶持。扶持方案和收购协议还规定，蔗农出产的糖料蔗必须由防城精制糖公司进行统一回购，回购过程中防城精制糖公司优先从蔗农的甘蔗价款中扣除上述预付定金和预借款本息，剩余部分才支付给蔗农。 另查明，唐右光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因种植甘蔗生产需要，向防城精制糖公司申请借款现金及向防城精制糖公司购买蔗种、化肥、农药、机耕费等预借款合计354,947.60元；自2012年12月11日至2014年9月16日唐右光通过甘蔗款等抵扣蔗种、化肥、农药、机耕费及部分借款归还279,943.33元，尚欠防城精制糖公司借款75,004.27元。 还查明，防城精制糖公司从2014年起至今九年都没有追索过债务。 再查明，防城精制糖公司更名前的企业名称是广西农垦糖业集团防城精制糖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防城精制糖公司提供的证据虽然载明系唐右光向防城精制糖公司预借现金及向防城精制糖公司购买蔗种、化肥、农药、机耕费等预借款，但 -6- 防城精制糖公司与唐右光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民间借贷的合意，且本案防城精制糖公司也不具备向不特定群体发放借款的资质，结合全案案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属于预付款的买卖合同关系，即防城精制糖公司向唐右光预付货款、蔗种、化肥、农药、机耕费用于防城精制糖公司种植生产经营，待唐右光收成后再通过抵扣、支付的方式向唐右光进行回购，以满足自身糖业生产的需要。所以本案应当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唐右光在未能按约定交付甘蔗的情况下，应当返还防城精制糖公司的预付款，但本案中唐右光、黄忠有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现距离双方签订的《糖料甘蔗收购协议书》所约定收购时间已经超过三年，而防城精制糖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者中止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防城精制糖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唐光军未提诉讼时效抗辩，则应承担75,004.27元中属于自己份额的25,001.43元的返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唐光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防城精制糖公司预付款25,001.43元；二、驳回防城精制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8元，减半收取419元，由防城精制糖公司负担279元，由唐光军负担1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除“防城精制糖公司从2014年起至今九年都没有追索过债务。”应改为“防城精制糖公司从2014年起至今本案起诉前都没有追索过债务”外，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唐右光于2020年11月4日以其与黄忠有、唐光军系合伙关系为由申请追加以上二人为被告，黄忠有与唐光军在一审庭审亦承认三方为合伙种植甘蔗关系。防城精制糖公司同意追加以上二人为被告。根据防城精制糖公司提交的 -7- 《广西农垦糖业集团防城精制糖有限公司原料蔗过磅单》显示，唐右光所种植的甘蔗最后一次进厂的时间为2014年3月12日。 一审法庭辩论阶段，审判员（发言）：下面由被告方发表辩论意见。 梁发文：1、本案应属于合同纠纷，从案件事实看原告采用预支工钱、肥料等形式让被告种植甘蔗，从双方行为方式权利义务来看是合同关系；2、根据合同的法律关系，诉讼时效的保护时间为三年，被告三人甘蔗最后砍伐进厂的时间为2014年9月份，因此诉讼时效已过；3、庭审中唐光军、黄忠有都承认合伙种植甘蔗，因此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 黄忠有：诉讼时效已过期，我们种植甘蔗的合同是一年的。 唐光军：我也不大清楚，都是他们办的，诉讼时效没有意见，还款不清楚。 本院认为，唐右光于2020年11月4日以其与黄忠有、唐光军系合伙关系为由申请追加以上二人为被告，黄忠有与唐光军在一审庭审亦承认三人为合伙种植甘蔗关系，防城精制糖公司也认可涉案款项用于三人合伙种植甘蔗，各方当事人对三人合伙种植甘蔗均无异议，故本院认定唐右光、黄忠有、唐光军为合伙种植甘蔗关系。 关于黄忠有、唐光军、唐右光三人与防城精制糖公司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防城精制糖公司为达到产出更多糖料蔗、满足其糖业生产与使蔗农增收的目的，制定一系列扶持蔗农的方案，按照其扶持方案，蔗农根据种植亩数，可以享受对应的机耕费、蔗种、肥料、农药等项目的“预付定金”补贴及“现金预借”的扶持，蔗农出产的糖料蔗必须由防城精制糖公司进行统一回购，防城精制糖公司优先从甘蔗价款中扣除上述预付定金和预借款本息，剩余部分才支付给蔗农。本案，黄忠有、唐光军、唐右光为种植甘蔗，根据扶持方案的规定，于2011年至2014 -8- 年间向防城精制糖公司申请地租、甘蔗护理费、砍蔗费用、肥料、农药等农资折抵款共计354,947.6元用于甘蔗生产经营，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9月，防城精制糖公司陆续回收扶持资金，先后通过扣除进厂甘蔗款、扣除补贴、外运甘蔗扣款等方式抵消预借款。上述防城精制糖公司向黄忠有、唐光军、唐右光预付甘蔗护理费、砍蔗费用、肥料、农药等农资折抵现金用于种植经营甘蔗，待黄忠有、唐光军、唐右光收成后再通过抵扣、支付的方式向黄忠有、唐光军、唐右光进行回购甘蔗的行为，符合预付款买卖合同的特征，故本院认定黄忠有、唐光军、唐右光与防城精制糖公司为预付款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黄忠有、唐右光是否需承担偿还预付款责任的问题，防城精制糖公司预付货款给黄忠有、唐光军、唐右光生产糖料蔗，但黄忠有、唐光军、唐右光未能交付相当款项的糖料蔗，应将防城精制糖公司多付的款项返还给防城精制糖公司。唐光军、黄忠有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本院认为，依据扶持方案、《借款申请书》等，防城精制糖公司从黄忠有、唐光军、唐右光的榨季进厂糖料蔗收购款中扣还预付定金，黄忠有、唐光军、唐右光所种植的甘蔗最后一次进厂的时间为2014年3月12日，防城精制糖公司掌握甘蔗过磅及甘蔗收购款数额等各项数据，在黄忠有、唐光军、唐右光所种植的甘蔗最后一次进厂后应及时与之结算，至迟应在榨季结束后知道黄忠有、唐光军、唐右光未能交付相当款项的糖料蔗，即知道其权利已受到侵害，但其于2020年9月16日才以起诉的方式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规定，唐右光、黄忠有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以上二人不需再承担偿还预付款的责任。 -9- 关于唐光军是否已于一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问题。唐光军主张其陈述“诉讼时效没有意见”，表达的意思是和黄忠有、唐右光的意思一致而没有意见，并非对诉讼时效不提出抗辩。本院认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是指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义务人表明其不愿意履行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因诉讼时效抗辩权是一种实体权利，如抗辩成功，法律后果为法院对权利人的权利不再进行保护，义务人不需再履行以上义务，故诉讼时效抗辩应以明确的方式提出。本案一审法庭辩论阶段，审判员请当事人发表辩论意见，唐右光、黄忠有均明确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而唐光军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是陈述“诉讼时效没有意见”而非诉讼时效已经过、诉讼时效已届满或同意以上二人的意见等类似话语。从其陈述不能直接推出其系表达和以上二人意思一致，即诉讼时效已过，故本院认定唐光军于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 关于黄忠有与唐右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法律后果是否可及于唐光军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规定可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但该解释未涉及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的诉讼时效抗辩权的行使效力是否及于其他连带债务人的问题，本院认为，连带债务诉讼时效届满的效力应及于其他连带债务人，即在连带债务人的诉讼时效届满的情况下，一债务人主张诉讼时效抗辩的，法院对权利人的该部分债权不予保护。诉讼时效届满本为债权人未及时行使权利的结果，应作不利于债权人的理解，如规定连带债务诉讼时效届满的效力不及于其他连带债务人，则意味着其他债务人仍需履行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的债务，而债权人未因其怠于行使权利而遭受任何不利益，有违公平。而且，如果效力不及于其他连带债务人，会出现追偿权落空的问题，再综合考虑连带债务制度平衡债权人与债务人间权益的宗旨，故黄忠有与唐右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法律后果可部分及于唐光军，一审法院认定唐光军仅需承担25,001.43元的返 -10- 还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唐光军关于防城精制糖公司的全部债权不应保护、其不需承担任何偿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防城精制糖公司、唐光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尚可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04元（上诉人广西糖业集团防城精制糖有限公司已预交1,676元、唐光军已预交452.04元），由上诉人广西糖业集团防城精制糖有限公司负担1,676元、上诉人唐光军负担452.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大亮审判员刘帅武审判员栾彩云 -11-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邹 采 伶 书  记  员 钟 璐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