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02民初572号原告：张志兵，男，汉族，户籍地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晶，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婷，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郝玉民，男，汉族，户籍地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军，河南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和合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城东路106号远征大厦2层南半区。法定代表人：郝玉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文，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军，河南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志兵与被告郝玉民、河南省和合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合谷公司）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除郝玉民外，本案其余诉讼参加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志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支付其转让给原告3%的河南中融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股份的股份权益204.13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7日按照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郝玉民系和合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16日，郝玉民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因原告对公司中心公园项目的贡献，作为中融公司股东自愿拿出3%的干股收益给原告，收益随公司股东收益分配支付。中融公司在2012年9月20日成立时注册及实收资本为1008万元，和合谷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向中融公司投资806.4万元，占股80%，1%股合计10.08万元；后和合谷公司将其持有的中融公司38.4%的股份转让给王路成，股权转让金为3000万元，1%股合计78.125万元，较郝玉民投资的原始股溢价68.045万元/股；故郝玉民转让给原告3%的干股，至今总收益应为204.135万元。现因二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股权收益金，故起诉。被告郝玉民、和合谷公司共同辩称，第一，主体问题。按照原告起诉状所述，郝玉民系和合谷公司法定代表人，郝玉民并不是中融公司股东，如果郝玉民是职务行为，那么就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如果是郝玉民个人行为，那么就与和合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况且，根据原告提供的“承诺书”可以看出，自始至终都没有显示出与和合谷公司有任何联系，既没有公司授权，也没有盖章追认，更没有显示和合谷公司的相关字句，故和合谷公司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第二，效力问题。首先，郝玉民的个人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赠与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不具有合法的合同主体资格，郝玉民无权处分其他第三人的财产及权益，其合同内容也损害第三人利益，同时，也不是和合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承诺书”中的3%的干股收益，是指中融公司的收益，中融公司并非一人股东或者个人独资的公司，郝玉民无权代表或者代理任何一个股东，擅自处分他人权益，损害他人利益，故该赠与合同为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第三，撤销问题。假如该行为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和合谷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之前对该赠与的事实一无所知，现在和合谷公司行使任意撤销权，撤销该赠与行为。况且，通过郝玉民与原告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认定，在当时拒绝原告主张的同时，已经撤销之前的赠与行为。第四，时效问题。按照原告提供的与郝玉民短信记录看，原告也明确知道股份已经全部出售的事实，时间是2015年7月28日，而且郝玉民在2015年7月29日也明确拒绝了原告的主张。之后原告再未主张过，和合谷公司也未收到过原告的任何与其相关的通知及函件。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其民事权利的时效应该为两年，假如该赠与行为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有效，原告的主张也明显超过了法律保护的时效期间。第五，赠与合同“承诺书”内容的理解问题。就其承诺书中“……拿出3%的干股收益给张志兵，收益随公司股东收益分配支付”的含义而言，首先，“干股收益”与“干股”有着本质上的区分和概念上的差别，“干股收益”即在公司收益后，分红时比照相同比例份额给与分配收益，并不享有股东的权利和股权权益，而“干股”的所有或者持有者则是经过工商登记或者载入公司名册的股东，享有股东权利和股权权益。其次，“收益随公司股东收益分配支付”，公司股东收益是指中融公司盈利后给其股东的利益分配，截止目前为止，中融公司投资超过亿元，项目仍然没有任何进展，更无利益分配。和合谷公司股权转让金并非中融公司给股东的盈利分配，况且，股权转让后，和合谷公司退出了中融公司的股东身份，即便其未来有任何收益，也与之无关。所以和合谷公司的股权转让金不等于中融公司盈利后给股东的分红收益，况且，和合谷公司在中融公司的投资和股权价值远远超过了股权转让金的价值，根本无收益可言。就当时项目的惨状，如果和合谷公司不低价转让，将可能血本无归，受让者也明知其股权价值才欣然接受。综上所述，二被告认为，就二被告上述的任何一个答辩理由，都足以使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既不是上述任何一家公司的股东，也不享有其中任何股份的股权权益，故原告的请求既无有效的合同依据，也无支持其主张的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下列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河南七星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5日，2017年5月16日名称变更为和合谷公司，郝玉民系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为98.99%，常文亮为该公司另一股东，持股比例为1.01%。2.2013年5月16日，中融公司（甲方）与张志兵（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就招商大润发超市落户（购买方式）甲方所述项目濮阳市中心公园商业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超市概况：1.位置：濮阳市长庆路与黄河路交叉口规划中心公园内（临长庆路）……二、双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负责为甲方所属项目引进大润发超市（购买方式），在充分维护甲方权益的前提下，协助甲方与大润发的谈判协商，促成购买合约达成及履约过程协调。工作经费等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包含在佣金内）……三、佣金及付款方式：1.佣金按下述公式计算佣金（1）佣金＝本协议约定成交底价*0.05+（实际成交金额－本协议约定成交底价）*0.5（2）本协议双方约定合同成交底价为人民币156000000（壹亿伍仟陆佰万元整）。2.协议签订后，甲方按以下比例支付乙方佣金：（1）大润发合同签订并支付定金后7日内支付乙方佣金总额的25%；（2）第一笔购置款到位后7日内支付乙方佣金总额的20%；（3）车库顶板浇筑完成，第二笔购置款到位后7日内支付乙方佣金总额的30%；（4）负一层商业顶板浇筑完成，第三笔购置款到位后7日内支付乙方佣金总额的25%……”。3.2013年5月16日，郝玉民向张志兵出具《承诺书》，载明“作为河南中融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考虑到张志兵对公司中心公园项目的贡献，自愿拿出3%的干股收益给张志兵，收益随公司股东收益分配支付。承诺人：郝玉民”。4.2013年5月31日，中融公司（甲方）与康成公司（乙方）签订《商业用房（含附属场地及设施）定购合同》（以下简称《定购合同》），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1.62亿元。《定购合同》签订后，康成公司按约定于2013年6月26日向中融公司支付了定金486万元，中融公司在收到定金款项后，于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月7日按《协议书》约定陆续向张志兵支付了第一笔佣金270万元。2014年8月27日，康成公司向中融公司支付第一笔约定房款486万元，之后，张志兵要求中融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第二笔佣金216万元，中融公司拒付。2017年3月10日，中融公司与康成公司经协商签订了《定购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双方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定购合同》至本协议签订之后且中融公司依约于本协议签署后5个月内全额退还康成公司交付的购房款972万元之日起终止履行等内容。因中融公司未向张志兵支付第二笔佣金216万元，张志兵以居间合同纠纷起诉中融公司要求支付，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18）豫09民再36号民事判决，判决中融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志兵支付报酬216万元及违约金，该判决为终审判决。5.中融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0日，注册资本1008万元。河南七星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5月27日、2015年10月13日分别与王路成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河南七星置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中融公司的38.4%股权以3000万元（其中含出资款2000万元，股权转让收益1000万元）转让给王路成。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河南七星置业有限公司已经收到上述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就本案所涉《承诺书》是何种法律关系。张志兵主张其系中融公司委托的居间方，郝玉民原系中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和合谷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即民法典生效后的中介合同纠纷，张志兵系中介人，中融公司和二被告系委托人，居间服务项目为促成康成公司与中融公司签订招商引资合同，除中融公司依据协议支付居间报酬外，郝玉民代表和合谷公司（原河南七星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也是为了鼓励张志兵完成居间委托，同时在招商引资完成后，和合谷公司的股份价值也会相应增值。郝玉民、和合谷公司主张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居间合同不能成立，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居间合同，也相互不负有权利义务，居间合同是与中融公司签订，合同明确载明郝玉民为中融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二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张志兵的居间服务费已经全额取得，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居间关系。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居间合同中应至少包含居间服务的内容、期限、报酬等合同要素，就中融公司和康成公司之间的《定购合同》，张志兵与中融公司已经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即本案所涉《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居间服务内容、服务期限、双方权利及义务、佣金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要素，张志兵依据《协议书》已经获得了其应获得的居间服务报酬，《承诺书》并非《协议书》的附件或补充，判定《承诺书》是否居间合同应依据其约定的内容单独考量。但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其中并未约定居间服务合同应有的合同双方互负权利义务的相关内容，缺乏居间服务合同要素，《承诺书》中“考虑到张志兵对公司中心公园项目的贡献，自愿拿出3%的干股收益给张志兵”的表述仅涉及出具《承诺书》一方的给付义务，结合张志兵与中融公司另行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即《协议书》来看，《承诺书》更符合赠与合同的性质，故本院认定案涉《承诺书》系赠与合同，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即使该赠与合同有效，因为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故张志兵要求二被告支付股份权益204.13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志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6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张志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建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张靖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