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佳速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华龙大道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81597064D。法定代表人：胡珂铭，总经理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航，上海中联（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博，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鹏锦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溪工业片区南溪路B段轻纺五路西侧A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68719608B。法定代表人：梁军，总经理。上诉人重庆佳速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鹏锦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7民初8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航、郭少博，被上诉人鹏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佳速公司向鹏锦公司支付货款955.15元。事实和理由：佳速公司工作人员在移交清单上签字仅系对模具外观及数量的确认。案涉模具系钢材强度，除非故意损害，不会在移交一个月内即出现质量问题。案涉协议未约定验收，佳速公司不具备检验模具的资质和条件，需委托第三方进行检验。佳速公司在生产旺季于一个月内检验出质量问题属于合理期间内发现。案涉模具确存在质量问题，佳速公司已举证予以证明。一审认定佳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是加重了其举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及汽车行业惯例。鹏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鹏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速公司支付鹏锦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之前到期货款180000元，2020年9月30日前到期货款180000元，违约金100000元，付款总金额为460000元；2．判令佳速公司向鹏锦公司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其中8月31日到期货款180000元，自2020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9月30日到期货款180000元，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鹏锦公司（合同乙方）、佳速公司（合同甲方）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了《零部件及原材料采购通则》，主要约定由鹏锦公司向佳速公司提供零部件及原材料。合同签订后，因鹏锦公司汽车板块业务停产结业，经双方当事人双方友好协商，就PMA、A39、C229等产品模具收购、移交等事宜于2020年7月20日达成协议，协议约定：“1、根据双方已签订的协议，双方均认同以90万元（含税）结算双方共有模具的尾款，乙方同时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2、模具款项的支付，甲方分四次付给乙方。第一期付款10万元（壹拾万元整），另支付订单所对应原材料的采购费用即5万元（伍万元整）。待乙方收到甲方支付费用后第二天开始计算，一周内生产完订单所需产品；第二期，在订单完成时，乙方通知甲方前来移模和拉回订单的产品。双方账务清算无误后，甲方在一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第一期模具款所剩余金额44万元（肆拾肆万元整）和应付零件货款。支付完成后，乙方需在三个工作日内将所有的模具和产品交付甲方，甲方委派工作人员及运输车辆到乙方厂区，乙方负责将模具和产品搬运上车，清点后双方在交接清单上签字确认；剩余的36万元（叁拾陆万元整）在8月31日之前付18万元（壹拾捌万元整）；9月30日前付18万元（壹拾捌万元整）。．．．．．．4、双方签订协议后，不得以任何理由不履行本协议约定，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须向另一方支付10万元（壹拾万元整）违约金。”协议签订后，佳速公司按约向鹏锦公司支付了54万元款项，剩余36万元款项未按时足额支付。2020年7月23日，双方当事人双方完成模具的移交事宜，有佳速公司公司质量部工作人员陈永川签字确认。2020年8月31日，佳速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鹏锦公司提出其制作的模具在使用时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同时提供的模具资料存在与实物不符和资料缺失，要求鹏锦公司指派人员于次日下午三点前到佳速公司公司确认质量问题及沟通整改方案，整改期间暂停支付模具款。2020年9月15日，佳速公司向鹏锦公司发出书面告知函，提出：“1、根据《产品开发技术协议》《外购外协议订货价格协议》的约定，我司将所有双方共有模具按协议约定的价格及余额，确定了每付模具的价格，具体见附表一《佳速公司购鹏锦共有模具价格表》；2、我司要求对其中有问题的模具进行退货处理，具体明细见附表二《佳速公司就所购鹏锦模具退货清单》；3、我司将留用的模具中发现的第一批问题通报贵司，要求贵司于9月30日前完成第一批所发现问题的整改，否则我司有权不支付退模具后还余下的尾款，具体内容见附表三《佳速所购鹏锦模具第一批试模异常留用模具需整改问题明细表》附件四《佳速购鹏锦模具图档差缺统计表》4、如贵司未按以上要求执行的，自10月1日起我司将对退货的模具收取存放管理费每天100元/付，同时我司为保证客户的需求有权自行整改留用的有问题模具，并请专业技术人员对模具资料进行测绘并补齐相关资料，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在尾款中先行扣除，如费用超出尾款，则超出费用由贵司承担，如我司所找专业人员判断无法整改的，我司有权继续退货。”后佳速公司未按时支付协议中载明的剩余3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佳速公司辩称“鹏锦公司交付的模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双方在协议签订后，于2020年7月23日已完成模具的移交事宜，且有佳速公司质量部工作人员陈永川的签字确认。其次，2020年8月31日即应支付款项的时间点，佳速公司向鹏锦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提出其制作的模具在使用时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同时提供的模具资料存在与实物不符和资料缺失，要求鹏锦公司指派人员于次日下午三点前到佳速公司公司确认质量问题及沟通整改方案，整改期间暂停支付模具款。从移交模具到佳速公司提出模具有严重质量缺陷，时间间隔一个多月，庭审中鹏锦公司不认可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同时提出在此期间，不能排除佳速公司使用该模具或委托他人使用该模具生产产品导致模具出现质量问题，且模具属于易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佳速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排除鹏锦公司的合理怀疑，也达不到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佳速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佳速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鹏锦公司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鹏锦公司要求佳速公司支付到期货款3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佳速公司逾期付款主要造成鹏锦公司因未收回货款所产生的法定孳息损失，庭审中鹏锦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具体实际损失，且鹏锦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资金占用利息，对于违约金部分由法院依法主张。故一审法院依法对违约金部分予以调整，从佳速公司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违约金，即以18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以18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佳速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鹏锦公司货款36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18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以18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鹏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减半收取计4100元，由佳速公司负担3350元，由鹏锦公司负担7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鹏锦公司与佳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鹏锦公司既已交付案涉模具，佳速公司亦已即时予以了签收，视为对受领的模具予以了验收。佳速公司在受领模具逾一月后提出模具质量存在问题，但并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有关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佳速公司应当及时清偿尚欠货款并承担有关违约责任。佳速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佳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重庆佳速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冉攀峰书记员 李逾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