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6340号原告：孙雷，男，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被告：北京音之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西五街5号C座1层108室。法定代表人：钱实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严，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宇，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孙雷与被告北京音之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之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颜君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孙雷，被告音之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严、张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元及合理费用2089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1210元、打印费674元、交通费205元，合计5089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5000元；3.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并在被告官方百度贴吧、新浪微博、平台音乐网站上进行赔礼道歉。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0日，原告独立创作完成歌曲《分手了谁的错》并完成录制工作，（艺名：流浪狗LEI）同日将涉案歌曲上传至豆瓣音乐人网站上供免费试听，并在个人微博和微信朋友圈上发表声明和播放收听链接。8月13日，原告向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提出注册申请，获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版权注册号码：610001590738），其中注明：音源文件、歌词文件、曲谱文件、所有权归原告一人所有。8月26日，原告发现被告自4月26日起即未经原告许可且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报酬，擅自篡改歌曲作者署名，并擅自向公众传播涉案歌曲，极大地侵害了原告对该歌曲所享有的署名权、发表权、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故诉至法院。音之邦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不具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被告没有侵害原告的著作权，且未因此获利。第二，公证费、交通费、复印费无法证明是本案支出，不应由被告承担。第三，被告没有侵害原告的著作人身权，精神损害赔偿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属情况2019年4月10日，原告（艺名：流浪狗LEI）在大漠音乐工作室完成了《分手了谁的错》音乐作品的录制工作，于同日上传至豆瓣音乐人网站，并将歌曲播放链接分享至其微博和微信朋友圈。2019年8月13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音乐版权注册证书》（版权注册号码：610001590738），其中载明，作品名称：《分手了谁的错》；歌词作者、曲谱作者、演唱者：孙雷；首次发表：是；录制时间：2019年4月10日；版权所有人：孙雷。二、被控侵权情况千千音乐网站系由被告运营的官方网站。原告提交辽宁省东港市公证处（2019）辽丹东证民字第889号、第990号公证书，其中载明，在辽宁省东港市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原告分别于2019年8月27日、8月29日，利用该处电脑登录千千音乐等官方网站播放涉案作品《分手了谁的错》，并对网站网页截屏、保存图像并打印截屏图像，该处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了记录和录像。上述两份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显示：在千千音乐网站上搜索涉案作品《分手了谁的错》，显示该歌曲的歌手为“小静电音”，发行时间是“2019年4月26日”，随机拖动进度条可播放该涉案侵权歌曲。三、其他事实情况被告提交2018年6月15日与案外人成都嗨翻屋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音乐产品合作协议》，其中载明，案外人授权被告在“传播平台”上为网民提供“指定音频作品”的在线播放或下载服务，并且案外人需保证对“指定音频作品”拥有独立、完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合法授权并有权将其用于商业用途，而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利。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该合作协议的附件《指定音频作品列表明细》未包含歌曲“分手了谁的错”。被告提交2019年11月1日案外人成都嗨翻屋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歌曲下架承诺函》，其中载明：“因本公司成都嗨翻屋科技有限公司自身原因，现需要将本公司成都嗨翻屋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的歌曲内容（详见歌曲清单）自愿做下架处理，因下架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本公司成都嗨翻屋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同时，希望平台在收到本下架承诺函之日尽快将歌曲清单中的歌曲下架。”；要求下架的具体原因：版权疑似冲突；歌曲清单：专辑名“分手了谁的错”--歌曲“分手了谁的错”--表演者“小静电音”--词作者“小静电音”--曲作者“小静电音”—录音制作者“杨静”。原告主张公证费1210元，提供辽宁省东港市公证处开具的24179324、24179325、24179326、24179345、24179346号发票予以佐证，金额分别为500元、15元、515元、90元、90元，共计1210元。原告主张打印费674元，提供东港市新兴区好友打字复印部、东港市开发区桥东好友照相馆、丹东市元宝区杰创广告设计工作室开具的多份收据予以佐证，金额共计674.5元。原告主张交通费205元，提供辽宁省出租汽车客票发票联和辽宁省道路汽车客票发票联予以佐证。以上事实，有音乐版权注册证书、公证书、合作协议、歌曲下架承诺函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孙雷提交的权属证据能够证明孙雷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孙雷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音之邦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认定的相反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涉案作品侵犯原告的署名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规定，署名权系标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系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经比对，被控侵权歌曲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作品《分手了谁的错》在歌词、旋律、演唱均一致，本院认定两者内容一致。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提供侵犯了原告著作权的同名歌曲，构成对原告所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被告抗辩其有相应授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获得了权利人的合法授权，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涉案作品侵犯原告的发表权及表演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发表权系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发表权是一次性权利，作品一经发表，该权利即已行使。本案中，原告已将涉案作品公开发表，故被告未侵犯其作品的发表权。对于表演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表演权系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根据前述规定，表演权主要控制两种类型的行为：一是面对现场受众的“现场表演”；二是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的“机械表演”。为协调表演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关系，该“机械表演”所控制的公开播送行为并不包括交互式传播。本案中，被告通过网络进行交互式传播，不属于表演权所控制的范围，故被告未侵犯原告作品的表演权。本案中，鉴于被告侵犯了原告所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但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均无证据直接证明。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本院认为，综合考虑音乐作品的知名度、市场影响力、被告侵权使用音乐作品的方式、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数额为3000元。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求，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致其产生了精神损害，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理开支的诉求，原告提交公证费发票、打印费收据和交通费发票，鉴于公证费用涉及多个平台，本院对涉及本案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音之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孙雷经济损失3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元；二、驳回原告孙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音之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颜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雅书 记 员 穆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