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利，男，汉族，1975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55。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权、张锦武，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水芳，男，汉族，1976年8月18日出生，信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花，女，汉族，1980年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电城镇教办宿舍楼阁小学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264。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元强，广东承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利因与被上诉人薛水芳、张小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2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利上诉请求：1.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278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判令张小花对(2020)粤0904民初2788号判决书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依法改判陈利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由薛水芳、张小花共同承担。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薛水芳、张小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并非是薛水芳、张小花夫妻的共同债务，是错误的。首先，本案借款发生在薛水芳与张小花婚姻存续期间，一审过程中，张小花委托薛水芳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可见薛水芳与张小花之间夫妻感情尚好，借款数额巨大，薛水芳不可能没有与张小花商量，作为妻子，张小花不可能对丈夫在外的借款不知情。因此该笔借款应认定为薛水芳与张小花夫妻的共同债务。其次，张小花是电白区电城镇第三小学的小学老师，抚养孩子、照顾老人花销甚大，仅凭张小花的工资，不足以支撑整个家庭日常生活开支。薛水芳在外承接土建工程，所获得的工程收益不可能不用于家庭生活。因此，该笔借款应认定为薛水芳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二、陈利请求薛水芳、张小花承担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1.根据陈利与薛水芳签的第二份《个人借款合同》中的第5条，陈利因此支出的10000元律师费应由薛水芳、张小花承担。2.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遗漏此问题没有审查，并且在没有审查的情况下直接作出了不利于陈利的判决，有违公平原则。3.薛水芳在庭审过程已认可陈利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庭审过程中，薛水芳本人主张借款并非是其与张小花的共同债务，而属于其个人债务，除此之外，薛水芳已明确表示认可陈利的其他诉讼请求。薛水芳辩称，首先，本案的借款与张小花无关。薛水芳确实向陈利借到两笔款项。但该两笔款项均是用于建筑工程，而非用于夫妻家庭日常生活，因此是与张小花无关的。而且，张小花始终对该两笔借款不知情。根据相关规定，该两笔借款是薛水芳的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次，薛水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对陈利提出的诉求没有异议”，是指向陈利借款一事,而非所有的诉求。陈利仅是提供了借款合同作为证据，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了律师费10000元。薛水芳在一审答辩的时候，没有留意到陈利要求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诉求。因此，薛水芳实际上并未就该诉求进行答辩。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张小花辩称，一、《个人借款合同》是陈利与薛水芳所签订，张小花不知情，没有在合同中签名，亦没有追认合同的内容。二、《个人借款合同》载明“甲方因承接土建工程经营资金需要，向乙方借款周转使用”，双方明确约定了借款的用途是承接工程，而非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如购房，购车等。借款后，薛水芳也没有将款项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三、薛水芳的借款金额达约400000元，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张小花有稳定工作收入，不需要向他人借款。本案借款不是张小花与薛水芳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陈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薛水芳、张小花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23000元给陈利；2.判令薛水芳、张小花支付占有借款本金期间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合计206656元(以273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计算2018年6月2日起至2018年9月1日借款期间的利息为16562元，计算2018年9月2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逾期利息为121394元；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计算2018年8月12日至2018年11月12日借款期间的利息为9200元，计算2018年11月13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逾期利息为59500元)；3.判令薛水芳、张小花自陈利起诉之日起，以借款本金423000元作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向陈利支付利息，直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时止；4.陈利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由薛水芳、张小花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2日，薛水芳为甲方(借款人)与陈利为乙方(贷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因承接土建工程经营资金需要，向乙方借款周转使用。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300000元。该款于2018年6月2日由陈利账号汇到了薛水芳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沙面支行账号：622×××××××××××××086(因扣除三个月利息款后实际汇款金额是273000元)。贷款月息为3%，按季度预收方式结算，借款期限为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9月1日。甲方应在借款到期时将本金300000元一次性以转账到乙方银行方式结清。甲方必须按季度预付利息给乙方，甲方如到期未还清借款和利息的，甲方愿月利息3.5%计付逾期利息，期限不得超过一年。甲方自愿以其经营公司及家庭所属物业和资产等作担保，并负责全部债务责任。薛水方、陈利分别在甲方(签字、手指模)、乙方(签字、盖章)处签名。同日，陈利转账273000元给薛水芳。此后，薛水芳为甲方(借款人)与陈利为乙方(贷款人)又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周转使用，乙方贷给乙方人民币150000元。该款于2018年8月12日由陈利账号汇到了薛水芳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沙面支行账号：622×××××××××××××086。贷款月息为2.5%，按季度预收方式结算，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12日至2018年11月12日。甲方应在借款到期时将本金150000元一次性以转账到乙方银行方式结清。甲方必须按季度预付利息给乙方，甲方如到期未还清借款和利息的，甲方愿月利息3%计付逾期利息，期限不得超过一年。甲方自愿以其经营公司及家庭所属物业和资产等作担保，并承担全部债务责任和为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且同意强制执行。薛水方、陈利分别在甲方(签名、手指模)、乙方(签字、盖章)处签名。2018年6月13日，陈利转账150000元给薛水芳。又查明，薛水芳与张小花是夫妻，薛水芳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利主张其支付了本案律师费1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庭审中，陈利确认薛水芳于2018年8月14日向其支付了7500元利息。薛水芳称其与朱盛、张桂友在惠州、博罗经营工地，其向陈利借款后，将涉案借款交付给工地财务，用于工地发放工人工资。现两工地己经完工，但未取到工程款。陈利确认出借款项时没见到张小花，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张小花同意借款，但表示张小花知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陈利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粤0904民初2788号民事裁定，冻结了薛水芳在工商银行、光大银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支付宝和财付通等银账户资金；冻结了张小花在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建设银行等银行账户资金。后一审法院解除对张小花工资账户的冻结。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个人借款合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债务是否为薛水芳、张小花的夫妻共同债务；二、薛水芳偿还了多少借款利息以及偿还了哪笔借款利息给陈利。一、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薛水芳、张小花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借款虽然发生在薛水芳与张小花婚姻存续期间，但借款数额较大，陈利出借款项时，应当取得张小花同意。本案中，陈利所举证的《个人借款合同》没有张小花签名，且陈利确认没有证据证明张小花同意借款，故不足以认定张小花与陈利双方合意借款；其次，《个人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于承接土建工程经营资金需要，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该工程是薛水芳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薛水芳获得该工程收益，并用于家庭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规定，陈利主张本案债务为薛水芳、张小花夫妻的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薛水芳偿还了多少借款利息以及偿还了哪笔借款利息给陈利问题。本案中，陈利在起诉状和庭审中承认薛水芳、张小花于2018年8月14日支付利息了7500元给陈利，是对己方不利事实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薛水芳辩称偿还了10000多元借款利息给陈利，未提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薛水芳偿还的7500元不足以全部清偿陈利债务，双方对该7500元是偿还哪笔债务存在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利第一次借款300000元，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9月1日，并按季度预付利息；第二笔借款150000元，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12日至2018年11月12日，并按季度预付利息。薛水芳于2018年8月14日偿还7500元借款时，两笔债务均未到偿还期限，但第一笔债务负担较重，且即将到偿还期限，而第二笔债务是陈利刚出借的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以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规定，陈利偿还的7500元借款应优先抵充第一笔借款利息。因双方约定第一笔借款月息为3%，陈利实际出借273000元给薛水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规定，薛水芳偿还的7500元借款应充抵陈利按月息3%(即年利率36%)计算的债务利息。因273000元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从2018年6月2日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29日止，共计28天，已产生债务利息7539.29元(273000元×36%÷365天×28天)。故薛水芳的7500元在充抵该债务利息后，剩余39.29元(7539.29元-7500元)债务利息不属于自然债务，不应判决薛水芳偿还。因此，薛水芳尚欠陈利第一笔借款本金273000元及2018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薛水芳尚未偿还的债务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陈利诉请薛水芳、张小花按年利率24%(即月息2%)计算债务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薛水芳应否负担陈利支付的律师费问题。陈利共出借了二笔借款给薛水芳，共计423000元，其中第二笔150000元的借款，双方约定陈利可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薛水芳承担，故陈利诉请薛水芳支付第二笔借款的律师费用，有合同依据，但陈利至今未举证证明其在庭审辩论结束前己经支付了本案律师费用，支付了多少律师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规定，陈利请求薛水芳、张小花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薛水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利还清借款本金423000元及利息(其中273000元本金，从2018年6月30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150000元本金，从2018年8月12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陈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96.56元，由陈利负担275.79元、薛水芳负担9920.77元。本院二审期间，陈利提交证据如下：1.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复印件各1份，证明：陈利为追讨欠款，已支付律师费10000元。由于一审时薛水芳承认陈利所有诉讼请求，一审也没有对这个进行审查，所有没有提交。2.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行所调取的薛水芳名下的银行流水共24页，证明：薛水芳与张小花之间有多笔的经济往来，两人的家庭生活费用是共同支出的，不排除双方是共同经营的，张小花应当对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张小花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予质证，该证据形成于2020年6月24日，在陈利提起一审诉讼之前，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陈利无故不向一审法院提交该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薛水芳所借的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中在2018年6月2日，陈利转账273000元给薛水芳，于2018年6月13日转账150000元给薛水芳，该两笔款项在2018年8月6日已经全部转出，余额622.06元，2018年8月10日一个叫王华的人转账100000元给薛水芳，之后薛水芳才转账给张小花，该事实能充分证明薛水芳并没有将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对陈利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将结合本案案情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6月24日，陈利作为甲方、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与薛水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律师费用为10000元。同日，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出具金额为10000元的发票给陈利。又查明：薛水芳于2018年8月11日分别向张小花转账15000元、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本案借款是否属于薛水芳与张小花的夫妻共同债务；二、陈利起诉主张的律师费用10000元应否支持。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薛水芳与张小花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陈利上诉称本案借款发生在薛水芳与张小花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薛水芳在外承接土建工程，所获得的收益用于家庭生活，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薛水芳与张小花的夫妻共同债务。经查，本案借款发生在薛水芳与张小花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薛水芳在庭审中承认本案借款已投入其经营的土建工程项目；陈利在二审中申请调取的张小花名下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在本案借款发生后，薛水芳存在向张小花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款项的情形。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薛水芳虽然是以个人名义借贷了超出日常开支所需的债务，但张小花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薛水芳与陈利之间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薛水芳的个人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其次，薛水芳借款是用于投资经营，其与张小花之间在借款发生后存在经济往来，且未能对往来款项的性质作出合理的解释，应认定薛水芳经营所获得的利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本案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薛水芳与张小花共同偿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陈利起诉主张的律师费用10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陈利上诉称本案借款150000元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陈利因追偿本案债务而支出的律师费用应由薛水芳承担，一审判决对此不作审查，有违公平，应予以纠正。从查明的事实可见，陈利在向薛水芳出借第二笔即150000元借款时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陈利为追偿合同中的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薛水芳承担。而陈利在二审中提供的《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陈利为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10000元。由此可见，根据合同的约定，薛水芳应对上述10000元律师费承担支付责任。陈利该上诉主张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陈利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见，陈利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27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27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薛水芳、张小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利还清借款本金423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借款本金273000元，从2018年6月30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借款本金150000元，从2018年8月12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限被上诉人薛水芳、张小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利支付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陈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96.56元，由上诉人陈利负担119.3元，被上诉人薛水芳、张小花负担1007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30元，由被上诉人薛水芳、张小花负担。上诉人陈利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30元本院予以退回。限被上诉人薛水芳、张小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9030元。逾期未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巫 钊书 记 员 梁 哲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