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战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陵区泾渭东路。法定代表人：马战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公正，北京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正通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八路与明光路十字西南角天朗御湖第7幢2单元1层20106号。法定代表人：梁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权，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雪琴，女，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高陵区马家湾乡米家岩村二组40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旭升，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文景路25号6 栋2单元20层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简况同上。原审被告：马旭辉，男，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东新街248号A座703室，现住西安市高陵区泾渭街办米家岩村二组4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简况同上。原审被告：马志均，男，1933年7月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高陵区泾渭街办米家岩村村民，住该村二组39号。原审被告：刘淑芳，女，1943年5月7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高陵区泾渭街办米家岩村村民，住该村二组39号。上诉人西安战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战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正通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正通公司）及原审被告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7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战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陕西正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陕西正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其提交了相关转账记录，证明马战利已经将借条所载款项全部还清。 马战利与陕西正通公司之间的借款是滚动性借款，最早转账记录要追溯到2012年，且款项并非一一对应，因此陕西正通公司主张马战利还款系对某一笔具体借款的偿还，无客观证据。陕西正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双方交易习惯是款项还清后马战利抽出借条，陕西正通公司并未举证，一审对此认定事实不清。马战利所借款项均进入马战利个人账户，虽借款金额超出正常生活消费，但该款项并未进入其账户，陕西正通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其经营，一审判决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其与马战利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判决其支付利息没有依据。陕西正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得到全部支持，但一审判决赵雪琴五人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陕西正通公司辩称，其法定代表人梁政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共分五次向战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战利转账借款合计5225000元， 对此有马战利亲笔书写并捺印的借条原件和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明。战祥公司主张已通过西安市高陵区建筑公司第十一项目部、西安亿朔商贸有限公司向其偿还了借款，与事实不符，战祥公司所还款项系双方之前的借款，非涉案借款，对此，其提交了此前向马战利交付借款资金的银行转账凭证。战祥公司主张的还款时间在2017年8月4日之后，共分七笔还款，间隔10个月，如果发生还款后没有退还借条的情形，双方必然产生矛盾，战祥公司也不可能继续偿还借款。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可知，其持有借条原件及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战祥公司未偿还涉案借款，战祥公司主张已偿还借款明显不合理。战祥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中，自认系本案实际借款人；战祥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马战利作为唯一的自然人股东持股100%，赵雪琴等亦表示马战利除了战祥公司外无其他投资企业；另外，马战利借款后并未购置大额的生活消费品和生产资料，是用于战祥公司的生产经营所需。因此，战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而战祥公司作为马战利的遗产，也应当优先用于偿还马战利的债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战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述称，其等未继承马战利的任何遗产，不应承担责任。一审中，其等申请法院调取马战利与梁政之间的银行流水，但一审未予调取，希望二审对马战利与梁政之间2012年至2019年的资金往来进行司法审计。其余意见同战祥公司的上诉意见。马志均、刘淑芳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陕西正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战祥公司共同向其归还借款本金5225000元；2.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战祥公司共同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借期内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笔借款利息均暂计至2019年8月8日，金额暂计445968.93元）；3.诉讼费由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战祥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战利系战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政系陕西正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战利于2019年8月3日死亡。赵雪琴系马战利之妻，马旭升系马战利之长子、马旭辉系马战利之次子，马志均系马战利之父、刘淑芳系马战利之母。2017年8月4日，马战利向陕西正通公司借款200万元，并向陕西正通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暂借正通典当有限公司现金贰佰万元整。马战利，2017年8月4日”，同日，陕西正通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梁政尾号为13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马战利转账支付200万元；2017年9月5日，马战利向陕西正通公司借款100万元，并向陕西正通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正通典当有限公司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马战利，2017年9月5日”，同日，陕西正通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梁政上述银行账户向马战利转账支付85万元；2017年10月23日，马战利向陕西正通公司借款，同日，陕西正通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梁政上述银行账户向马战利转账支付95万元，次日，马战利向陕西正通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暂正通典当有限公司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马战利，2017年10月24日”；2018年3月28日，马战利向陕西正通公司借款100万元，并向陕西正通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暂借到陕西正通典当有限公司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马战利，2018年3月28日”，次日，陕西正通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梁政上述银行账户向马战利转账支付95万元，以上合计475万元。马战利死亡后，陕西正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马战利及战祥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经法院依法释明，陕西正通公司申请变更马战利的法定继承人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作为本案被告，现陕西正通公司主张被告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及战祥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并提供借条原件及银行转款凭证支持自己的主张。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马战利持有战祥公司100%的股权，截止法庭辩论结束，战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均未发生变更，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均未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庭审中，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战祥公司对2017年8月4日出借金额200万元、2017年9月5日出借金额85万元、2017年10月23日出借金额95万元、2018年3月29日出借金额95万元均无异议，但称2017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期间马战利已通过西安市高陵区建筑公司第十一项目部、西安亿朔商贸有限公司向陕西正通公司转款共计1075万元，案涉借款已清偿，对此陕西正通公司不予认可，称双方借款、还款交叉进行，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战祥公司主张的款项为马战利向陕西正通公司偿还的此前的其他借款。另，陕西正通公司主张2018年4月28日转账支付475000元系借款，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战祥公司均不予认可。经查，自2012年起陕西正通公司与马战利之间即存在多笔账款往来。此外，双方就上述四笔借款均未书面约定还款期限、借款期内的利率，亦未约定逾期利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本案存在如下焦点：1.陕西正通公司与马战利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数额；2.案涉借款是否已偿还；3.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应否承担还款责任；4.战祥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017年8月4日、2017年9月5日、2017年10月23日、2018年3月29日，马战利向陕西正通公司借款共计500万元，实际出借金额为475万元，陕西正通公司为此提交了马战利签字的借条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向马战利转账的银行转账凭证，履行了其作为出借人的举证义务，陕西正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马战利出借475万元的事实。庭审中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战祥公司对实际出借金额475万元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至于2018年4月28日转账人民币475000元，庭审中陕西正通公司仅提供网上银行单子回单一份，而该证据仅能证明款项支付的事实，针对该笔款项，陕西正通公司未能提供借条等债权凭证或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对此，陕西正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风险，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借条原件、转账记录等证据，依法确认陕西正通公司与马战利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马战利借款本金为475万元。关于争议焦点2，战祥公司主张涉案四笔借款已清偿完毕，并就此提供了相关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陕西正通公司对该电子回单及往来账户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主张该款项系马战利向陕西正通公司偿还的此前的其他借款，对此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由于陕西正通公司与马战利存在长期、多笔账款往来，资金往来多达数千万元，故战祥公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义务。庭审中，陕西正通公司称其与马战利之前的借款，每次清偿后，马战利都将借条收回。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借款清偿后，债务人应收回借条，尤其在陕西正通公司与马战利涉及长期、多笔、大额借贷的情况下，马战利更应知悉。然而，对于为何借款全部清偿后陕西正通公司手中仍持有马战利出具的四张借条原件，且借条上并未记载相关还款等事宜，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战祥公司均未能给出合理可信的解释，故结合陕西正通公司持有借条原件、当地民间借贷及陕西正通公司与马战利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应认定陕西正通公司与马战利之间的民间借贷款项未实际偿还，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战祥公司未完成对其主张的举证义务，对于战祥公司的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借据形成后，马战利就该四笔借款未予偿还，马战利作为债务人依法应就上述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被继承人马战利于2019年8月3日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及第三十三条 “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系马战利的法定继承人，其五人均未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视为接受继承，依法应在继承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马战利所欠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借款本金数额依据转账凭证等证据依法认定为475万元，故陕西正通公司主张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偿还其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涉案借款发生期间，马战利系战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马战利系战祥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持股比例为100 %。庭审中，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均认可马战利名下仅有战祥公司一家企业及马战利遗产主要为战祥公司100%股权的事实。诉讼中，陕西正通公司称借款475万元用于战祥公司的生产经营，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虽不予认可，但对涉案借款的实际用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庭审中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均表示涉案借款发生后，马战利未购置大型生活资料。鉴于马战利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但其同时也是战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借款金额超出正常的生活型消费，加之战祥公司提交的《西安战祥置业有限公司关于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中陈述梁政自2012年起开始向战祥公司发放贷款的事实，综合认定涉案借款系战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战利个人署名借款，用于战祥公司的生产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经营生产，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战祥公司应对本案借款共同承担责任。关于利息，陕西正通公司与马战利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期内的利率及逾期利率，但鉴于马战利未及时偿还借款，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作为马战利的法定继承人，亦未及时清偿该笔债务，已造成陕西正通公司资金占用损失，应向陕西正通公司支付相应利息，故仅支持陕西正通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8月14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继承马战利遗产的范围内清偿原告陕西正通典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4750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47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西安战祥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陕西正通典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00元，陕西正通典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负担，在履行本判决时支付陕西正通典当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战利系战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战利生前与陕西正通公司存在资金账务往来，马战利去世后，陕西正通公司提起本案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诉讼。对此，一审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等情况，确认本案存在四个焦点问题，事实清楚，本院亦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根据战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战利向陕西正通公司出具的借条及陕西正通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向马战利转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认定陕西正通公司向马战利实际出借四笔借款共计47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战祥公司主张上述借款已清偿完毕，并就此提供了相关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陕西正通公司认可该电子回单及往来账户的真实性，但主张该款项系马战利偿还陕西正通公司此前的其他借款，并称其与马战利之前的借款每次清偿后，马战利均将借条收回。经审查，陕西正通公司与马战利之间存在长期、多笔账款往来，资金往来多达数千万元。因此，战祥公司应对其该主张负有举证义务。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借款清偿后，债务人应收回借条，尤其是在陕西正通公司与马战利之间涉及长期、多笔、大额借贷的情况下，马战利更加应当及时清结账务手续。然而，对于为何借款全部清偿后陕西正通公司仍持有马战利出具的四张借条原件，且借条上亦未记载相关还款等事宜，战祥公司及马战利继承人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均未给出合理可信的解释。故一审综合以上情况，认定陕西正通公司与马战利之间的借贷款项未实际偿还， 马战利作为债务人应就上述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妥。因马战利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赵雪琴、马旭升、马旭辉、马志均、刘淑芳均未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依法应视为赵雪琴等五人接受继承，故一审判决赵雪琴等五人在其继承马战利遗产的范围内清偿陕西正通公司借款47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虽然陕西正通公司与马战利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但鉴于马战利及其法定继承人未及时清偿该笔债务客观上造成陕西正通公司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据此分段计算并判决赵雪琴等五人支付陕西正通公司自起诉之日（2019年8月14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亦无不妥。 因战祥公司系自然人独自公司，马战利持股比例100 %，赵雪琴等五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马战利名下仅有战祥公司一家企业、马战利遗产主要为战祥公司股权，且赵雪琴等五人对案涉借款的实际用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 故一审综合认定涉案借款系用于战祥公司的生产经营，并确认战祥公司应对本案借款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战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0元，由西安战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 官助 理  高 喜 平书 记 员  张 小 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