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练辉，男，197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俏斌，广东广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怡，广东广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文，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烨怡，广东公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练辉因与被上诉人陈健文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练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70万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从2020年1月31日起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计算至付清款日止）；3.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前期律师服务费25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按期支付债权转让款的责任在于上诉人或案外人陈应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既没有尊重合同约定，也没有正确适用法律。上诉人、被上诉人和严火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上述第三条的承诺有任何一项未能按时支付的，自逾期之日起，上诉人有权以逾期应支付的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向被上诉人计收利息，至逾期款项付清为止”。而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亦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被上诉人没有按时支付债权转让款时，即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月2%的逾期付款利息。而一审法院丢弃法律和合同约定不顾，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未付款是属于上诉人的责任，明显错误。关于五十万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否认其指示上诉人转账到第三人名下账户的事实，但该情况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继续支付债权转让款，被上诉人在理由不充分的情况下拒不支付债权转让款，即构成违约，需要按照约定承担未付款部分月2%的违约金。而至于案外人陈应辉主张债权问题，基于陈应辉与本案无关、债权与他没有关系、以及《债权转让协议书》也没有其签名的前提下，陈应辉作出的任何说明、抗辩或承诺均不可以作为被上诉人对抗上诉人主张债权及违约金的正当理由。一审法院亦明确“陈练辉的债权与陈应辉有无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但是其却以此认为被上诉人违约没有过错，显然不当。再者，本案是合同类纠纷，应当考虑合同约定的意思自治，而不是是否有过错，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为由不承担违约责任明显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案外人陈应辉在2019年12月与陈健文协商关于暂停支付债权转让款的事宜。案外人陈应辉认为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作为“证人”所作的证言在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依法不应当作为证据予以认定。事实上，庭审时上诉人已经提出明确异议，反对法庭将陈应辉列为证人出庭作证。因此，上诉人认为陈应辉的证言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更重要的是，本案是合同类纠纷，应当遵循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以案外人陈应辉对债权有异议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不构成违约明显错误。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债务结算确认书等资料均显示涉案的债权属于上诉人，与案外人陈应辉毫无关系。陈应辉提出的任何异议均不构成被上诉人拒绝付款的合法抗辩理由。因此，自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时间节点付款时即构成违约，依照约定应当承担未付款部分月2%的违约金，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驳回了上诉人律师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且并没有进行判决说理，明显不当。因被上诉人拒不支付到期转让款构成违约，上诉人无奈提起诉讼，据此所产生的合理律师费按照《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但一审法院不仅驳回了上诉人合理的违约金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服务费请求，而且在判决中没有对为何驳回进行说理，从实体和程序上均存在不当之处。被上诉人陈健文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在权利人陈应辉多次明确表示其不同意上诉人的转让行为之前，答辩人一直按时支付转让款且答辩人具有履行能力，而上诉人至今未协调处理好陈应辉的问题，因此答辩人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协议。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之后，答辩人一直按照协议约定，按时支付第一期、第二期转让款。2020年1月，答辩人收到上诉人的弟弟陈应辉的口头通知，得知陈应辉对涉案债权享有权利，其要求答辩人中止履行涉案协议的事后，也积极主动联系上诉人，并向上诉人告知上述情况，曾要求中止支付剩余第二期转让款。但在上诉人多次要求支付余款，和再三保证由其协调陈应辉的问题的前提下，答辩人于2020年2月6日、2020年2月11日答辩人分2次向陈练辉支付转让款5万元、52万元。但在继续向上诉人支付债权转让款后，答辩人2020年2月12日收到陈应辉的书面告知函，陈应辉再次要求答辩人中止履行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答辩人再次联系上诉人询问相关事宜。答辩人认为，陈应辉与上诉人是兄弟关系，其与上诉人作为共同出借人，向债务人严火坚出借款项500万元，应共同对严火坚享有500万元债权。上诉人隐瞒共同出借人陈应辉，与答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陈练辉与陈应辉作为共同权利人，现陈应辉明确表述不同意转让涉案债权，即意味着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可能会被撤销。如果涉案债权转让协议被撤销后，答辩人面临无法取得债权，已支付的债权转让款难以收回的困难局面。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七条第（四）项“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债权转让协议书》因转让方主体存在争议，答辩人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该协议书。因此，权利人之一的陈应辉明确不同意上诉人的债权转让行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可能会被权利人依法撤销，答辩人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该协议书。再者说，一方面，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按时支付转让款，另一方面，其兄弟陈应辉又要求答辩人停止支付转让款。答辩人介于其兄弟之间，处境十分被动。在陈应辉提出反对意见之前，答辩人有履行能力且一直按时按期支付转让款不存在逾期或者怠于履行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答辩人逾期支付转让款不符合事实，要求答辩人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三、退一步讲，如果法院认为答辩人存在违约情况的，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且上诉人无实际损失，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主张违约金的诉求。一方面，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另一方面，2020年7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联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共同发布《关于为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的意见》，该意见明确，将大幅度降低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即使是民间借贷纠纷的借贷利率也将大幅度减低，何况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按照民间借贷的最高借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民间借贷的最高借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已经超出我国法律合法保护范围，因此当双方约定的为依据高于上诉人实际损失，且上诉人无实际损失的，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主张违约金的诉求。四、上诉人一并主张了违约金和律师费，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且其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主张律师费的诉求。1、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和律师费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严重高于法律保护利率范围。上诉人主张的延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加上律师费总计已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九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2、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远高于广东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首先，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一审的律师费按照风险代理，其中前期律师费2.5万元，后期律师费按照胜诉金额计算25%收取。即在上诉人胜诉的情况下，一审律师费就高达39万余元。上诉人与其委托的律师约定一审阶段的费用远高于广东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无故约定高额律师费，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利益。其次，上诉人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其己实际支付足额律师费。因此，上诉人同时主张违约金和律师费，一方面二者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另一方面律师费约定远高于行业收费标准，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主张律师费的诉求。上诉人陈练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健文立即向陈练辉支付120万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分两部分：其中从2018年1月25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止；从2020年1月31日起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计算至付清款日止）；2.陈健文向陈练辉支付前期律师服务费25000元；3.由陈健文负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练辉与陈健文、案外人严火坚三人是朋友关系，陈练辉与案外人陈应辉系同胞兄弟关系。2018年1月23日，陈练辉（甲方）、陈健文（丙方）、严火坚（乙方），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2013年至2015年期间，甲方所有借款给乙方共计1200万元，有双方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债务最终确认协议书》，现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丙方成为上述债务的债权人，上述债权与甲方无关，甲乙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已经结清。2、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对乙方的上述债权以人民币750万元全部转让给丙方，丙方承诺按照以下方式支付给甲方：在2018年1月23日支付240万元，在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170万元，在2020年1月30日前支付170万元，在2021年1月30日前支付170万元。3、上述承诺有任何一项未能按时支付的，自逾期之日起，甲方有权以逾期应支付的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向丙方计收利息，至逾期款项付清为止。4、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保证、承诺，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失、索赔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另一方做出赔偿。本协议项下所发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律师费及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5、如因本协议发生争议的，应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连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债权转让协议书》正文每一页尾部均有甲、乙、丙三方的签字和指模。《债权转让协议书》附件为2017年6月23日陈练辉与严火坚签订的《债权最终确认协议书》确认：至2017年2月25日止，严火坚尚欠陈练辉借款本金元及利息合计120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第一笔还款：2018年1月25日，由陈嘉颖代陈健文支付240万元给陈练辉，陈练辉写出《收款收据》一份。第二笔还款：2018年12月6日，陈健文支付现金11万元和转账159万元，合计170万元给陈练辉，陈练辉写出《收款收据》一份。第三笔还款：2020年1月22日支付43万元，2020年2月11日支付52万元，2020年2月6日支付5万元，合计100万元。2019年12月，案外人陈应辉与陈健文讲：本人对转让的债权有份额，要求陈健文停止支付剩余的款项。在本案中，陈健文要求追加陈应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要求陈应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应辉亦出庭作证。对于陈练辉收取第一笔还款240万元后，是否转出其中的50万元给陈健文的朋友练楚林的问题，案外人陈应辉认为，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要求陈健文停止支付剩余的款项。陈练辉于2020年6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案经一审法院庭审主持调解，陈练辉、陈健文均坚持其诉辩意见而无法达成一致协议。陈练辉认为第一笔只收到190万元，有50万元转了给陈健文朋友练楚林，一审法院指定陈练辉、陈健文庭审后15天内与当事人核实。案外人陈应辉认为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其中有部分款项应归其所有，有部分属于陈练辉所有，签订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指定其应于庭后15天内与陈练辉协商解决或另案诉请处理。逾期后，有关当事人均无回应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陈练辉与陈健文、案外人严火坚三人是朋友关系，陈练辉与案外人陈应辉系同胞兄弟关系。2017年6月23日，陈练辉与严火坚签订的《债权最终确认协议书》确认：至2017年2月25日止，严火坚尚欠陈练辉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200万元。2018年1月23日，陈练辉（甲方）、陈健文（丙方）、严火坚（乙方），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练辉对严火坚的1200万元债权以人民币750万元全部转让给陈健文，陈健文承诺按照以下方式支付给陈练辉：在2018年1月23日支付240万元，在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170万元，在2020年1月30日前支付170万元，在2021年1月30日前支付17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2018年1月25日，陈健文支付240万元给陈练辉，2018年12月6日，陈健文支付170万元给陈练辉，2020年1月22日至同年2月11日，陈健文支付100万元给陈练辉。均为到庭当事人一致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可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健文对陈练辉第一笔还款240万元后，陈练辉是否存在又转出50万元给陈健文的朋友练楚林，此5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还款？2、陈健文对陈练辉第三笔还款100万元，尚欠70万元，是否属于违约？3、本案与陈练辉的同胞兄弟陈应辉是否有利害关系？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本案中，2017年6月23日，陈练辉与严火坚签订的《债权最终确认协议书》确认：至2017年2月25日止，严火坚尚欠陈练辉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200万元。2018年1月23日，陈练辉（甲方）、陈健文（丙方）、严火坚（乙方），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三方的权利和义务，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是三方在完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对三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三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练辉对严火坚的1200万元债权以人民币750万元全部转让给陈健文，陈健文承诺按照以下方式支付给陈练辉：在2018年1月23日支付240万元，在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170万元，在2020年1月30日前支付170万元，在2021年1月30日前支付17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2018年1月25日，陈健文支付240万元给陈练辉，陈练辉写出《收款收据》一份给陈健文收执，此时，陈健文已完全履行支付义务，至于收款后，陈练辉是否存在又转出50万元给陈健文的朋友练楚林？该转款行为是否属于陈健文的旨意，有无转出，均属于陈练辉与练楚林之间的经济往来，其债权债务关系与陈健文无关。陈练辉以此为由认为陈健文只偿还第一期的190万元，要求陈健文还款50万元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缺乏证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2020年1月22日至同年2月11日，陈健文支付属于第三期还款的100万元给陈练辉，仍有70万元未支付给陈练辉，究其原因是对上述的陈练辉转出50万元给陈健文的朋友练楚林是否属于第一期还款这个问题存在争议。此外，陈练辉的同胞兄弟陈应辉与陈健文讲：“本人对转让的债权有份额，要求陈健文停止支付剩余的款项。”陈健文基于两者原因而未能按时支付第三期70万元给陈练辉，《债权转让协议书》无陈应辉的签名，与其无约束力，陈应辉对涉案债权是否有利益关系，属于其与陈练辉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可见，陈健文没有完全履行第三期还款义务的责任完全在于陈练辉或其同胞兄弟陈应辉，陈健文无任何过错，陈练辉要求陈健文承担违约责任，缺乏证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当然，陈健文至今尚欠陈练辉的第三期还款70万元，已为逾期债务，应当偿还给陈练辉。陈健文要求追加陈应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又申请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应辉出庭作证并无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意思表示。如上所述，陈练辉的债权与其是否的关，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对于陈健文的追加申请，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陈健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人民币70万元给陈练辉；二、驳回陈练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67.9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9533.95元，由陈练辉负担2533.95元，陈健文负担7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健文应否向陈练辉支付违约金；2、陈练辉主张的律师服务费25000元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一，陈练辉、陈健文、严火坚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上述承诺有任何一项未能按时支付的，自逾期之日起，甲方有权以逾期应支付的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向丙方计收利息，至逾期款项付清为止。”，陈健文至今尚欠陈练辉的第三期还款70万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的规定，陈练辉主张按照月利息2%计算违约金依据不足，其主张的违约金应从2020年1月31日起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关于焦点问题二，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保证、承诺，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失、索赔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另一方做出赔偿。本协议项下所发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律师费及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陈练辉亦提供了金额为2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因此，陈健文应向陈练辉支付律师费2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练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二、陈健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练辉支付7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应从2020年1月31日起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三、陈健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练辉支付律师费25000元；四、驳回陈练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33.95元，由陈练辉负担2533.95元，陈健文负担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陈练辉负担460元，陈健文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