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91民初1769号原告（互诉被告）：杨依丹，女，汉族，1997年3月22日出生，住址：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代理人：魏应权，广东顶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互诉原告）：创集电子商贸（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菊，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互诉被告）杨依丹与被告（互诉原告）创集电子商贸（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互诉被告）杨依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应权，被告（互诉原告）创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互诉被告）杨依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创集公司支付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11月6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2107.88元；2.判令创集公司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代通知金）6000元；3.判令创集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000元；4.判令创集公司支付2020年8月6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2552.07元；5.判令创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杨依丹于2020年8月6日进入创集公司工作，任创意设计师，每月工资6000元。创集公司未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杨依丹缴纳社会保险费。2020年11月5日上班时，杨依丹向创集公司负责人反映并要求尽快支付应发工资，不但没有得到支持，创集公司反而通知杨依丹选择停薪留职或离职。杨依丹要求创集公司结算工资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创集公司却不予理睬。杨依丹于2020年11月向深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12月23日仲裁委作出裁决书，杨依丹不服劳动仲裁裁决，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因故不能在约定的工资支付日支付工资的，可以延长五日；因生产经营困难，需延长五日以上的，应当征得本单位工会或者员工本人书面同意，但最长不得超过十五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每月发放上月工资，而创集公司至今未向杨依丹发放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11月6日期间的工资，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延迟发放工资已得到公司工会或者杨依丹本人书面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杨依丹以此为由向创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于法有据。同时，根据前述《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请法院查清事实，判如所请。被告（互诉原告）创集公司辩称：一、对于杨依丹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创集公司认为其支付义务应由杨依丹的实际用工单位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对于杨依丹的其他诉讼请求，请求依法予以驳回。1.杨依丹为自动离职，并非其所称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关于离职原因，杨依丹在仲裁中已提交《关于公司生产经营困难期间员工安排的通知书》，证实创集公司因实际用工单位即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依时提供资金，导致创集公司经营困难，创集公司为此找来包括杨依丹在内的员工，并给杨依丹提供了三种选择。而杨依丹基于自身考虑，选择自动离职。杨依丹并没有向创集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创集公司也没有向杨依丹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是创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因为杨依丹提出离职，创集公司已按照杨依丹要求开具离职证明，且杨依丹在劳动仲裁申请书中确认已离职事实。故杨依丹在知晓创集公司经营困难的情况下选择自动离职，依法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请法院依法驳回杨依丹第二、三项诉讼请求。2.杨依丹所提供证据材料清单中的《考勤记录》无创集公司盖章，也没有创集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安排加班的确认单，故应不予支持杨依丹第四项诉讼请求。三、如经审理确需支付给杨依丹正常工作时间工资部分，则其支付义务也应由实际用工单位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请法院依职权追加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创集公司实际上是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原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数字营销中心总经理李建辉注册成立的，创集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运营成本、工资发放的资金来源、公司规章制度的设立、工作人员的工作安排等所有相关事宜均是接受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指令，创集公司所有的资金均由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另案原告胡艳作为创集公司财务人员，其所有涉及创集公司的对账、资金支出等事宜均是与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梁鹏祥联系，听从其指令，故胡艳对其实际用工单位应为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明知的。现李建辉作为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的运营管理人员对创集公司与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关系再次在此予以披露。本案杨依丹的实际用工单位为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创集公司仅为名义上的用工单位，且自身并无营运收入，故为保障杨依丹作为员工的合法权益，请法院判令由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对杨依丹的用工责任。被告（互诉原告）创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创集公司无须支付杨依丹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2107.88元；2.杨依丹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杨依丹的实际用工单位是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杨依丹用工关系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创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辉是上市公司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数字营销中心任总经理。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南方黑芝麻（容县）健康粮仓投资有限公司的占股51%的大股东。2019年1月30日，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清文与总裁刘辉、南方黑芝麻（容县）健康粮仓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玉琦及李建辉等人召开集团会议，会议中决定“将李建辉所在的数字营销中心整合到健康粮仓进行统一的管理。为了规避风险，在集团体外成立一家新公司，做网红、新渠道新产品销售代理”，此次会议形成了《健康粮仓顶层设计会议纪要》。2019年2月28日，由南方黑芝麻（容县）健康粮仓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玉琦主持工作会议，就李建辉所在的数字营销中心的相关问题形成《工作会议纪要》，内容为：“数字营销中心的业务对外以新公司独立开展，对内属健康粮仓事业部的一个经营部门，受事业部统一管理，财税工作由事业部财税中心管理与监控；李建辉总监当前业务审批权限为20万元，超此额度的应报事业部总经理审批；前期以李建辉借款的形式给予300万的作为前期开办费用”等。2019年3月21日，创集公司注册成立。创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辉作为数字营销中心的总监，应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方黑芝麻（容县）健康粮仓投资有限公司的工作安排和指令，注册成为创集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代为运营管理创集公司。创集公司的运营成本、工资发放等均由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梁鹏祥审批、核发。2020年7月起，因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方黑芝麻（容县）健康粮仓投资有限公司以种种理由没有依约定向创集公司提供运营费用，导致创集公司经营困难，自2020年9月起，拖欠包括李建辉在内的全体员工工资、拖欠代理商与供应商款项等。鉴于本案创集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运营成本、工资发放的资金来源、公司规章制度的设立、人员的工作安排等所有相关事宜均是接受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指令，故杨依丹的实际用工单位应为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次纠纷发生前，李建辉已经对杨依丹实际用工单位为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李建辉是接受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运营管理人员关系在此予以披露。创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辉已经以委托合同案由向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起诉，目前该案件正在审理中，案号为（2021）粤0391民初1039号。二、创集公司未拖欠杨依丹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因此无须支付拖欠杨依丹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2107.88元。鉴于杨依丹在入职之初就清楚创集公司是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体外公司的。故创集公司本身并无拖欠杨依丹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故意，亦不是支付拖欠杨依丹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适格对象，因此创集公司无须支付拖欠杨依丹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2107.88元。综上，创集公司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判决支持创集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互诉被告）杨依丹辩称，杨依丹与创集公司有法律上确定的劳动关系，而创集公司的上游单位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杨依丹之间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所以应该由创集公司对员工的拖欠工资及加班工资进行偿付。1.经过在“企查查”上查询，创集公司的股东正是其法定代表人李建辉，李建辉占有99%的股权，而其上游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不是创集公司法律意义上的股东，所以依据劳动法的相对性原理以及公司法的法律责任主体确定，应当由创集公司以及其未实际出资缴纳注册资本的股东承担对员工工资的偿付责任；2.创集公司拖欠杨依丹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有薪资欠条予以证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其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杨依丹于2020年8月6日入职创集公司任创意设计师。双方于2020年8月6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甲方（用人单位）为创集公司。《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期限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3年8月5日止，试用期三个月。创集公司支付杨依丹的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具体按当年定薪文件为准。杨依丹每月应得的劳动报酬，创集公司按月结算支付。《劳动合同书》未约定工资支付日。杨依丹税前工资为6000元，试用期按照薪酬的90%发放。创集公司认为6000元是月工资总额，包括基本工资、加班工资、岗位津贴等在内。2020年11月5日，创集公司发布《关于公司生产经营困难期间员工安排的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公司自2020年8月以来受疫情影响及行业冲击，销售收入锐减，生产经营面临严重困难，为共同勉励度过难关，公司采取员工安排措施具体如下：1.员工可于2020年11月6日与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公司承诺于获得资金的第一时间支付所有员工在职期间工资，并可协助缴纳员工2020年11月社保及公积金费用；2.员工可于2020年11月6日向公司申请停薪留职并另行签订停薪留职合同；3.员工如有其它想法，可与公司进行合理协商。2020年11月6日，杨依丹从创集公司离职。起诉时，杨依丹向本院提交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一份，但该通知书杨依丹未向创集公司送达。2020年11月6日，创集公司出具离职证明一份，证明杨依丹于2020年8月6日至2020年11月6日期间担任创集公司创意设计师职位，现已离职，并解除劳动关系。同日，创集公司并向杨依丹出具薪资欠条一份，载明创集公司拖欠杨依丹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11月6日的薪资合计12107.88元。杨依丹亦在该薪资欠条上签字确认。诉讼中，杨依丹提交考勤月度汇总表，证明创集公司日常以钉钉打卡记录员工考勤信息，杨依丹在职期间存在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应依据该加班时间计算加班工资。杨依丹另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社保保险参保证明，证明杨依丹在职期间的工资是由创集公司发放，但创集公司仍拖欠2020年9月1日至11月6日期间的工资；社会保险费是由创集公司缴纳，但创集公司并未按照杨依丹实际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为证明其答辩理由和互诉请求，创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南方黑芝麻集团有限公司的OA系统中的相关材料、办公场地无偿使用协议书、招商银行单位结算产品服务申请书、招商银行单位结算产品服务协议、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梁鹏祥的身份证复印件、胡艳与梁鹏祥的聊天记录。2020年11月9日，杨依丹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为：1.创集公司支付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11月6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2107.88元；2.创集公司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代通知金）6000元；3.创集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000元；4.创集公司支付2020年8月6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2552.07元。该委裁决：一、创集公司支付杨依丹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11月6日期间工资12107.88元；二、驳回杨依丹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杨依丹、创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一、关于劳动关系主体问题创集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和用工主体资格。杨依丹与创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并且杨依丹实际向创集公司提供了劳动，创集公司向杨依丹发放劳动报酬、为杨依丹缴纳社会保险。在杨依丹离职时，创集公司向杨依丹出具了离职证明。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杨依丹与创集公司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创集公司答辩并互诉认为应由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用工法律责任、创集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时、足额支付员工工资。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员工约定工资及其支付周期、支付日等内容。本案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劳动合同书》虽未约定工资支付日，但根据《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工资支付周期不超过一个月的，约定的工资支付日不得超过支付周期期满后第七日。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因故不能在约定的工资支付日支付工资的，可以延长五日；因生产经营困难，需延长五日以上的，应当征得本单位工会或者员工本人书面同意，但最长不得超过十五日。截止2020年11月6日，创集公司仍拖欠杨依丹2020年9月份工资未发放，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创集公司拖欠杨依丹2020年9月份工资未发放，并于2020年11月5日发布《关于公司生产经营困难期间员工安排的通知书》，要求员工于次日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或向公司申请停薪留职。次日，杨依丹即办理了离职手续。综上以上情节，应当认定杨依丹系因创集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且继续工作仍将无法发放劳动报酬而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创集公司应向杨依丹支付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因杨依丹在创集公司的工作年限不满六个月，创集公司应向其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经核算，杨依丹在劳动合同解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5400元，创集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700元。三、关于欠薪金额问题创集公司向杨依丹出具薪资欠条载明创集公司拖欠杨依丹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11月6日的薪资12107.88元，杨依丹起诉要求创集公司给付该薪资，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杨依丹主张的2020年8月6日至10月31日期间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2552.07元。杨依丹虽提供考勤月度汇总表，但该表并不能证明创集公司安排杨依丹加班的情况，且该表亦未经创集公司确认。另外，创集公司向杨依丹出具薪资欠条确认拖欠杨依丹薪资12107.88元，杨依丹也在该薪资欠条上签字确认。故对于杨依丹主张的上述加班工资2552.07元，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代通知金问题本院认定杨依丹系在创集公司发布《关于公司生产经营困难期间员工安排的通知书》后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杨依丹的诉讼请求亦确认杨依丹系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杨依丹起诉时还向本院提交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通知书杨依丹虽未向创集公司送达，但杨依丹表明了其系被迫与创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意见。因此，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用人单位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对于杨依丹起诉判令创集公司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6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互诉原告）创集电子商贸（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互诉被告）杨依丹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11月6日期间的工资12107.88元；二、被告（互诉原告）创集电子商贸（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互诉被告）杨依丹经济补偿金2700元；三、驳回原告（互诉被告）杨依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互诉原告）创集电子商贸（深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创集电子商贸（深圳）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创集电子商贸（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顾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古雅璇书记员赖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