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钗秋，女，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涟源市人，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女，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桂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智，湖南齐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龙涛（曾用名龙滔，系吴钗秋丈夫），男，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涟源市人，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吴钗秋因与被上诉人张玲及原审被告龙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民初3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钗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由张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用电子送达的手机号码并非是吴钗秋的手机号码，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的送达错误，导致吴钗秋未及时得知开庭信息，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请二审法院对一审的程序违法予以纠正，维护吴钗秋的合法诉权。二、一审法院依据“该债务存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草率认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明显证据不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本案的买卖合同、欠条均没有吴钗秋的签字，未取得吴钗秋的认可及吴钗秋的事后追认，无论是从借款的邀约、承诺、履行都与吴钗秋无关，吴钗秋没有偿还借款的义务；2.吴钗秋是在收到本案一审判决书后才得知该笔借款，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玲在一审时主张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只有“欠条、买卖合同、还款协议”，这三份证据均没有吴钗秋的签字，并不能证明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张玲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综上，在吴钗秋未到场及张玲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依据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三、吴钗秋与龙涛二人夫妻感情不和，早在2017年7月双方就已经财务分开，吴钗秋对龙涛在外的业务及进账并不清楚，龙涛也未将其业务上的任何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张玲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采用电子及邮寄（EMS）于一体的送达方式，送达方式合法，吴钗秋与龙涛系夫妻关系，一审时龙涛到庭参加了诉讼并委托了律师，吴钗秋未收到法院的送达文书与常理不符，且一审开庭前，承办法官询问了吴钗秋的未到庭原因，吴钗秋只是说这是龙涛的事，且对一审开庭未提出异议。二、一审判决合法正确。1.龙涛一直从事建筑施工工作，本案欠款是龙涛承包工程项目购买了建筑材料水泥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合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既然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那么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债务自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吴钗秋与龙涛系合法夫妻关系，本案欠款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有充分法律依据。三、吴钗秋与龙涛夫妻关系的好坏与本案处理无因果关系，更非吴钗秋逃避债务上诉的理由。龙涛辩称，本案是龙涛个人的债务，由龙涛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涛、吴钗秋偿还张玲货款40万元；2.龙涛、吴钗秋支付张玲2020年5月30日前的利息2万元，2020年5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偿清之日止；3.龙涛、吴钗秋支付张玲违约金及赔偿张玲为实现债权损失等共计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涛、吴钗秋系夫妻关系。2019年8月10日，龙涛因承包“张花高速公路古丈连接线第四合同段项目工程”，与张玲签订了《水泥买卖合同》。2020年1月23日，经结算龙涛就下欠水泥货款40万元向张玲出具了欠条。同年5月30日，龙涛因资金周转困难就上述货款与张玲签订了《还款协议》，其中约定，1.还款金额40万元；2.还款期限5个月；3.2020年5月30日前的利息，双方协商确定为2万元，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20年1月23日开始计息）；4.若龙涛未按约归还本金及利息，应按借款总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张玲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执行费、拍卖费等）。之后因龙涛未按还款协议履行义务，张玲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龙涛与张玲签订水泥买卖合同后向张玲购买水泥，经结算就未付货款出具了欠条，双方已达成将原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转化为现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合意。之后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就还款金额、时间及利息等费用作了明确约定，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龙涛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向张玲支付40万元的义务。双方对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5月30日之前的利息约定为2万元，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但双方约定2020年5月30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及龙涛未按约归还本息，应按借款总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张玲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等，对于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年利率XX.4%）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另张玲提供的水泥买卖合同、还款协议及龙涛出具的欠条等证据，能够客观反映本案债务系龙涛、吴钗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故吴钗秋依法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该院对龙涛辩称该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龙涛、吴钗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共同给付张玲货款40万元及2020年5月30日之前的利息2万元，合计42万元，并自2020年5月30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XX.4%支付利息、违约金等费用，直至货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款可付至祁阳县人民法院收费处标的款账户，账号8201390000000XXXX，开户行湖南祁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行号3145662000XX）。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425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合计7270元，由龙涛、吴钗秋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货款是否属于龙涛和吴钗秋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货款是因龙涛的经营行为产生，龙涛和吴钗秋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共同生产经营”的理解，应当以家庭共同利益为标准，即家庭或夫妻是否共享经营收益。在龙涛和吴钗秋长期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可以推定，以龙涛名义从事的经营所产生的收益或已物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或已用于夫妻或家庭共同生活，从而使家庭从经营收益中获利，符合家庭共同利益的标准。吴钗秋上诉提出与龙涛早已财产分开，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案涉货款宜认定为龙涛和吴钗秋的夫妻共同债务。吴钗秋上诉提出一审传票送达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向吴钗秋送达传票时采用了邮寄送达和电子送达两种方式，邮寄送达的地址是吴钗秋身份证上的地址，签收人是其亲戚，之后的判决书亦是按该地址邮寄，吴钗秋对判决提起了上诉，但一审法院在采用电子送达时将龙涛的手机号码作为了吴钗秋的手机号码，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指正。综上所述，吴钗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吴钗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向东审判员  刘久平审判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梅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