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0448号原告：孙某1，男，193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房建段退休员工，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猛，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某2，男，195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铁路局北京客运段退休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宇，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某3，女，1954年1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副食品公司退休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孙某4，女，195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丰台实验学校退休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孙某5，女，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第二毛纺织厂退休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孙某1与被告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谭静琦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猛、被告孙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宇、被告孙某3、孙某4、孙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15年8月30日签订的《家庭协议》，孙某1跟随孙某3、孙某4、孙某5生活；2、孙某2返还代为管理的售房款、工资款及存款共计185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孙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孙某1系四被告孙某2、孙某5、孙某3、孙某4的父亲，原告孙某1和赵淑文为了能安静的养老，原告孙某1和赵淑文与四被告孙某2、孙某5、孙某3、孙某4签订《家庭协议》，在协议中第一条约定，原告孙某1和赵淑文有一套房改房，在丰台区造甲街10号楼1门101，2015年7月15日原告孙某1和赵淑文将此房出售，售房款共计187万元。原告孙某1和赵淑文自愿赠与孙某520万元，孙某3、孙某4、孙某2各10万元。同时在第三条约定原告孙某1和赵淑文跟随孙某2一起生活。原告孙某1和赵淑文赠与乙方即孙某2、孙某5、孙某3、孙某4共计50万元后，剩余的费用全部由孙某2代为管理，支付原告孙某1和赵淑文的养老、医疗等日常生活开支，将来原告孙某1和赵淑文去世后，剩余的钱物等其他一切属于原告孙某1和赵淑文的遗产均由孙某2个人继承，其他人不得干涉。签订《家庭协议》后，房屋售房款及父母亲的工资卡及存款8万元等合法遗产均由孙某2保管，赵淑文于2019年4月24日去世后，原告孙某1和被告孙某2一起生活，但原告孙某1认为自己已88岁高龄，尚需钱款安度晚年，原告孙某1于2019年11月2日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医院摔倒，原告孙某1目前在北京华坛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孙某2返还代为管理的售房款、工资款、存款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孙某2辩称，原告要求解除整个《家庭协议》，需要对原告进行完整的安排才可以解除，解除协议后赠与子女的50万应当退回；我方管理的钱只有115万，子女拿走了50万，照顾母亲4年多，照顾父亲5年多，期间也在花费，现在还剩15万元，如果解除协议，同意返还15万元；协议签订时是因为和三个女儿没办法共同生活，需要确定原告的监护人，费用均摊，解决好老人的生活问题就同意解除协议；我方管理的只有售房款和工资款，没有管理过存款，同意返还15万给下一个照顾原告的人。被告孙某3辩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孙某4辩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孙某5辩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孙某1与赵淑文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子女四人：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赵淑文于2019年4月24日去世。2015年8月30日，甲方：孙某1、赵淑文与乙方：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签订《家庭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有一套房改房，在丰台区造甲街10号楼1门101，是甲方夫妻共同财产，现已买断为个人产权。2015年7月15日甲方将此房出售，售房款共计187万元人民币整。甲方自愿赠与孙某520万元人民币，孙某3、孙某4、孙某2各10万元人民币。第二条：乙方四人表示接受上述甲方的赠与。第三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跟随孙某2一起生活。甲方赠与乙方共计50万元人民币后，剩余的费用全部由孙某2代为管理，支付甲方的养老、医疗等日常生活开支，将来甲方去世后，剩余的钱物等其他一切属于甲方的遗产均由孙某2个人继承，其他人不得干涉……”。签订协议后，孙某1和赵淑文跟随孙某2生活。关于孙某1的工资情况，其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存折流水，证明其一个月工资5310.8元、医保每月172.9元，共计5472.8元，工资由孙某2管理。孙某2对该存折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工资银行卡在母亲赵淑文生前由其管理，工资发放后赵淑文自己去银行取；2019年3月母亲病重后才把卡交给孙某2管理，2019年12月孙某3把卡拿走；原告今年的工资是5000多，退休时不到5000，孙某2管理时每个月4000多，医保二次报销产生的费用每次也不一样。孙某3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2019年12月拿走了存折，但不清楚工资卡是否由母亲管理过。孙某4认可真实性，称银行卡的事不清楚；孙某5称孙某1在12月找银行的人去医院补办的存折，存折是否在父母手里不清楚。孙某1提交照片4张，证明孙某1在孙某2照顾期间的身体状况，其手部被烫伤。孙某2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孙某1想做艾灸，因为其有糖尿病，做完艾灸第二天就起泡了，和烫伤不一样。孙某3称没看见烫伤，去孙某2家才看见；孙某4称不清楚艾灸是谁做的，去看孙某1的时候其手和后背全是艾灸弄的，手背有一个坑，手腕都肿了；孙某5称孙某1手背和后背烫了坑，住院时还摔倒了，烫伤是事实。孙某2提交退休通知、房产证及租房合同、孝星荣誉证书、证人证言、照片，用于证明其为了照顾孙某1提前退休，安排父母住进自己家，自己孩子出去租房，同时其学习了保健，以便孙某1更好地生活，尽到了赡养义务。对于退休通知，孙某1及孙某3、孙某4、孙某5均表示孙某2是正常退休。对于房产证及租房合同，孙某1认为与本案无关，其如何生活由孙某2安排。孙某3、孙某4、孙某5表示孙某2继子结婚后出去租房住，没有和孙某2住在一起。对于荣誉证书，孙某1认为与本案无关，孙某3及孙某5认为荣誉证书可能是假的，孙某4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孙某2一直孝顺父母。庭审中，孙某2表示《家庭协议》签完后孙某1和赵淑文在2016年春节给了其900000元，2017年底给了其250000元，全部是现金，共计1150000元。孙某1及孙某3、孙某4、孙某5均表示除了上述1150000元外，2017年底至2019年11月孙某1和赵淑文的工资也给了孙某2，但没有证据证明。孙某2表示父母的工资都是他们自己取自己用，赵淑文去世后就没有工资了，2019年3月孙某1才把工资卡给孙某2，后被孙某3拿走。同时，孙某2提交支出统计表及对应票据、照片，用于证明2015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父亲孙某1及母亲赵淑文跟随自己生活期间的花费，包含基本生活费、保健品等共计61项支出，金额共计1004171.9元。孙某1对该组证据中轮椅1500元、保健理疗机18600元、保姆费4500元、父母医疗费105265.63元、律师见证费1500元、电动三轮车3100元及换电瓶1650元、衣柜、药柜、床、床垫、被褥共5830元、赵淑文太平间24900元、孙某5儿子结婚10000元、孙某1剃须刀610元、血糖仪及试条420元、赵淑文医疗保险1800元、赵淑文住院气垫床500元、孙某1律师费20000元、赵淑文办丧事吃饭5000元认可，其他花费有的表示不认可或认可部分，有的表示不知情。孙某3、孙某4、孙某5对该组证据意见大体与孙某1一致。庭审中，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均表示尊重父亲孙某1的意见，解除《家庭协议》，由孙某3、孙某4、孙某5共同赡养孙某1，孙某2将剩余款项返还孙某1后，赡养孙某1花费不足部分由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均摊费用。孙某1表示赠与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的款项不要求返还，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均表示同意。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某1及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均同意解除2015年8月30日签订的《家庭协议》，孙某1跟随孙某3、孙某4、孙某5生活，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孙某2当庭表示共计收到孙某1、赵淑文交付的1150000元，孙某1及孙某3、孙某4、孙某5表示除此以外还将孙某1及赵淑文的存款交付孙某2，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孙某1要求孙某2返还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孙某1、赵淑文在跟随孙某2生活期间，必然产生一系列生活费用，该生活费用属于日常生活之必需，应在孙某2返还孙某1的款项中扣除。孙某2庭审中认可其于2019年3月收到孙某1的工资存折，孙某3认可其于2019年12月拿走孙某1的工资存折，在此期间孙某1存折存在取现的情况，本院将在总金额上考虑此段时间的工资款项。综上，本院综合考虑孙某1、赵淑文日常支出、孙某2赡养情况等因素的基础上，对应从孙某2返还费用中扣除的费用数额酌情予以确定。故对孙某1要求孙某2返还售房款、工资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某1、赵淑文、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于二○一五年八月三十日签订的《家庭协议》于二○二○年九月十六日解除，孙某1跟随孙某3、孙某4、孙某5生活；二、孙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孙某1550000元；三、驳回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孙某1负担15073元（已交纳）；由孙某2负担63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静琦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亚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