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民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老太平弄88号B单元。法定代表人：郭德君，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楠，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玟，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峰，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琳，上海国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民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永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永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7年5月1日,民投公司、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与朱永峰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其中约定“自2017年5月1日起,与丙方签署《劳动合同》的主体由Z公司变更为上海民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合同第一条中约定的合同期限变更为: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其中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8日为试用期。”2.民投公司与Z公司同属中国XX集团,两者间的劳动关系流转属于集团内部劳动关系流转,朱永峰与Z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期限及试用期是合法合理的。后劳动关系主体的变更并未影响该合同期限,朱永峰在劳动关系流转过程中均正常工作。退一步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朱永峰要求民投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违反法定试用期的赔偿金125,000元的请求,已超时效,不应予以支持。3.由于受到金融寒冬及新冠疫情的影响,民投公司的生产经营严重困难,故对朱永峰进行降薪。该举措并非针对朱永峰一人,而是全公司均进行了降薪措施以保证公司的维持及延续。朱永峰辩称，不同意民投公司的上诉主张，民投公司和Z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应当有自己自主的管理权限，所以才变更了试用期。民投公司在仲裁阶段和一审阶段都没有出庭，也没有进行应诉，放弃了时效抗辩的权利，因此民投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权利继续主张时效抗辩。民投公司主张受金融寒冬和新冠疫情的影响，导致经营严重困难，本案劳动合同终止的时间是2020年1月8日，那时新冠疫情还没有发生，不存在因为疫情导致的生产经营严重困难。民投公司还主张对全公司的人都进行了降薪，也没有证据支撑。所以朱永峰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朱永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民投公司支付朱永峰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基本工资差额159,909.21元；2.判令民投公司支付朱永峰2017年5月至2019年12月绩效工资差额1,601,198.80元；3.判令民投公司支付朱永峰违反法定试用期1个月赔偿金1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日，朱永峰与民投公司以及Z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其中约定：自2017年5月1日起，朱永峰与Z公司签署《劳动合同》的主体由Z公司变更为民投公司，合同期限变更为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试用期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8日，合同其他条款不变。2020年5月28日，朱永峰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民投公司：1.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期间基本工资差额154,502.61元；2.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1,506,497.27元；3.支付违反法定试用期赔偿金125,000元。经仲裁裁决，对朱永峰请求不予支持。朱永峰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1、朱永峰提供银行交易明细、电子工资单、收入纳税明细单，证明：朱永峰基本工资为每月62,500元，2017年10月之前直接以工资形式发放，之后改为工资+商务交通费模式，但基数仍为62,500元；2019年7月起，民投公司单方降低朱永峰基本薪酬，并取消报销部分薪酬；绩效工资并不考核，而是直接发放，但均未足额发放。2、朱永峰提供职业证明及翻译件、护照、工商登记信息、工资发放一览表、公证书，证明：朱永峰年薪为150万元，包括月薪和绩效，其中月薪为50%、绩效为50%；民投公司对部门负责人级的薪酬规定为绩效考核，实为全员发放。3、朱永峰提供离职审批单、朱永峰与中民未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人李舒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8月13日以及2019年8月14日谈话记录光盘及文字材料，证明：朱永峰一直对欠薪事宜提出异议并要求支付全额工资；朱永峰同部门其他人都收到了考核的绩效工资；民投公司认可少发了工资；朱永峰无书面劳动合同。4、朱永峰表示在民投公司处最后工作至2020年1月8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另朱永峰表示其每年另有绩效工资750,000元系与公司口头约定，其在职期间曾口头主张过，但并无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的争议在于朱永峰的工资标准。朱永峰主张其年薪为150万元，其中基本工资为62,500元/月，每年绩效工资为750,000元。对此，首先，关于朱永峰的基本工资。从朱永峰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电子工资单、收入纳税明细单等证据来看，朱永峰对银行交易明细中民投公司支付的工资数额作出了合理解释，该数额与电子工资单以及收入纳税明细单等证据基本可以相互印证；同时，民投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保存至少2年的工资支付凭证备查，现民投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供相应的材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基于此，一审法院采纳朱永峰意见，确认朱永峰入职时基本工资为62,500元/月，自2018年2月起调整为60,000元。现根据朱永峰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显示，自2019年7月起，民投公司确系存在未足额支付朱永峰工资情形，故经核算，民投公司应支付朱永峰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基本工资差额138,812.95元。其次，关于朱永峰的绩效工资，朱永峰主张其绩效工资为750,000元/年，为此提供了职业证明、工资发放一览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关于职业证明，鉴于该证明系朱永峰办理签证目的，且并非民投公司出具，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朱永峰的主张；关于工资发放一览表，仅系打印件，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至于朱永峰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无法证明双方曾约定朱永峰每年享有绩效工资75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基于此，一审法院对朱永峰有关每年享有绩效工资75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朱永峰据此要求民投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2019年12月绩效工资差额1,601,198.8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劳动合同期限一年以上不满三年的，试用期不得超过二个月。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与劳动者约定试用期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违法约定的试用期已经履行的，由用人单位以劳动者试用期满月工资为标准，按已经履行的超过法定试用期的期间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朱永峰与民投公司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故双方约定的试用期不得超过2个月，现民投公司与朱永峰约定试用期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8日，且已经实际履行，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故朱永峰要求民投公司支付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前述认定的工资标准，民投公司应支付朱永峰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14,367.82元。民投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二○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民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永峰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工资差额138,812.95元；二、上海民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永峰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14,367.82元；三、驳回朱永峰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民投公司在二审中对朱永峰的工资标准及工资数额表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民投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朱永峰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工资差额。一审法院根据朱永峰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电子工资单、收入纳税明细单等证据认定朱永峰的工资标准，民投公司在二审中表示没有异议。根据朱永峰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显示，自2019年7月起，民投公司确系存在未足额支付朱永峰工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进行了核算，民投公司亦在二审中表示对工资数额没有异议。民投公司主张因疫情原因进行降薪，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民投公司应当支付朱永峰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工资差额。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民投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朱永峰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经查，朱永峰与民投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劳动合同期限超过一年不满三年，故双方约定的试用期不得超过2个月。现民投公司与朱永峰约定试用期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8日，且已经实际履行，确实违反了法律规定。朱永峰向民投公司主张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于法有据。民投公司在仲裁阶段，收到仲裁文书后，未到庭参加庭审，未递交答辩状，在一审中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在二审中又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民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民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