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民初1307号原告：王某1，男，201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王2(系原告王某1之父)，住同原告。法定代理人：甄某(系原告王某1之母)，住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阳，上海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某1，女，2014年12月2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杨某(系被告哈某1之父)，住同被告哈某1。法定代理人：哈某2(系被告哈某1之母)，住同被告哈某1。被告：杨某，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同被告哈某1。被告：哈某2，女，1982年1月7日出生，回族，住同被告哈某1。原告王某1与被告哈某1、杨某、哈某2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甄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阳，被告哈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杨某、哈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85元、交通费66.64元、误工费800元(100元/天计算8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居住东方城市花园二期，就读于XXX幼儿园小三班。被告哈某1居住同小区且同校就读。2020年11月9日16时原告放学，与同学罗某、汤某随各自母亲一起返回小区，途中三个孩子边走边玩，通过小区桥到达南区后三人跑了一会儿，还在西侧的健身器材上玩了一会儿。原告母亲面朝北距离孩子三至五米。被告哈某1由东向西在骑自行车，哈某1外公面朝东。汤某跑去玩器械时，原告站在边上面朝西南看着，被骑车经过的哈某1撞到并后仰倒地，发出很响的声音。离原告最近的哈某1外公将原告扶起。原告一直在哭，原告母亲检查发现原告头破皮了，几位母亲一起安抚。哈某1外公听到后过来看了原告，还对哈某1说“看你以后还骑吗？”汤某母亲提出回家，原告母亲觉得不是大事遂带原告回家，汤某一起去了原告家。回家后原告出现翻白眼、呕吐、昏迷等异常，原告母亲于16时47分拍了视频发给原告父亲，16时49分与汤某母亲语音通话33秒让其接走孩子，16时50分联系罗某母亲告知原告状态不好，让其看下对方孩子是否还在，罗某母亲没找到并于17时07分左右在业主微信群和育儿微信群里发消息寻找。汤某被接走后，原告母亲叫了车，16时57分上车去了医院，17时12分儿外科急诊挂号，17时21分就医，病历记载“撞伤半小时”。医生诊断原告轻微脑震荡，要求回家观察。回家后，原告仍有呕吐现象，10日去医院预约核磁共振，当晚原告母亲找到物业工作人员王小华，对方用手机翻拍了两段监控视频，画面里骑车经过的正是哈某1，还有一个一闪而过的孩子就是原告。11日下午罗某母亲找到了对方，原告母亲赶到现场，与哈某1外公交涉，对方说是原告往后退哈某1往前骑车的过程中发生剐蹭，并说让哈某1母亲联系原告。12日，原告至医院进行核磁共振检查。13日，原告恢复到校。因未得到对方回音，16日原告母亲通过他人添加了哈某1母亲哈某2的微信，但对方全盘否认。17日，原告至医院复查，同日原告母亲去物业调取监控，但无监控资料保存。18日，原告母亲去了居委会，但哈某1父亲拒绝参加协调。19日，原告母亲聘请了律师。原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及证据足以证明原告系被哈某1撞倒受伤，原告对哈某1的车辆并不了解，系在场目击人员有的说前轮撞到，有的说车后轮带到了原告的腿，但无论哈某1的自行车有无辅助轮，事发时骑车经过的是哈某1无疑。且事发一瞬间，原告母亲只关注原告倒地，不可能细推几点几分，告诉对方家长的仅是大概时间，可能存在误差。一般放学回家路上5至10分钟，孩子会慢点，原告等人在南区玩了15分钟左右，从原告放学到活动、摔倒、出现异常、就医均有详细的时间，可推断事发时间在16时40分以后。事发后，原告第一时间寻找对方，哈某1外公也承认剐蹭，原告方只是要一个说法，即便双方均有责任，对方也应关心下孩子，但被告完全逃避，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出的误工费系考虑原告父亲陪同就医所酌定，无需鉴定护理期，具体费用由法院认定。被告哈某1、杨某、哈某2共同辩称，被告哈某1就读XXX幼儿园大二班，居住东方城市花园二期，平时16时20分放学，基本由外公哈向明开电瓶车接回。2020年11月11日，有家长找到哈向明反复说她家孩子呕吐，哈向明觉得奇怪，不知对方目的。哈向明回家后告知了此事，并表示记得有一天放学哈某1在骑车，一个孩子在和其他孩子奔跑玩耍中突然转身摔在哈某1的自行车旁，哈向明当时就在旁边下意识扶了孩子，对方家长未打招呼就转身离开了。哈某2向哈向明及哈某1核实，二人均明确表示未撞到对方。13日，被告找过物业，物业表示监控设备老化，仅有实时画面，无法保存。16日，对方家长加了哈某2微信告知两个孩子发生碰撞及原告持续昏迷做了核磁共振。18日，幼儿园老师告知哈某2有小班老师询问其家庭信息，下午哈某1父亲杨某接到居委会电话要组织调解，杨某回复无纠纷、要上班故不参加，此后收到本案诉讼材料。被告认为，哈某1放学时间是16时20分，回小区需10至15分钟，若骑车玩还要回家上厕所吃点心取好车才出门。但原告提出的事发时间是16时15分，调取监控的时间也在16时至16时30分间，原告方的证人称目睹哈某1的自行车后辅助轮绊倒原告，但当时哈某1尚未放学不可能在场，哈某1的自行车也没有后辅助轮。原告提供的监控画面中不能辨认出系哈某1，原告证人的庭审证言与书面证言不一致，且未亲眼看到碰撞，无法说明具体碰撞位置，自行车后轮也不可能将原告撞成后脑着地。原告母亲曾称原告当时往后退，之后又说原告原地不动，均有矛盾。故原告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被告并无责任。至于原告提出的医疗费、交通费金额并无异议，但原告伤后不久上学，家人护理无需8天，原告提出的计算标准也无依据，具体护理费金额由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某1与被告哈某1居住同小区并就读XXX幼儿园。2020年11月9日16时原告放学后，与同学罗某、汤某在各自母亲陪同下一起返回居住小区，并在小区南区桥下通道处逗留活动，原告在通道北侧健身器材附近，三位母亲在通道对面。其间，16时20分放学的被告哈某1由外公哈向明接回后骑儿童自行车出门，并在南区桥下骑行。哈某1骑行经过原告时碰撞到原告致原告后仰摔倒，头部着地。离原告较近的哈向明将原告扶起。原告母亲赶到并查看原告情况，此后带原告回家。原告回家后不久出现异常，原告母亲于16时47分拍摄视频(时长8秒)记录，16时57分通过网约车前往上海儿童医学中心。17时07分左右，罗某母亲钟某某在“东二亲子育儿群”及“东二闲置群”内发布消息称：“今天南区桥头这边，有个小女孩骑自行车，骑自行车女孩大概是大班或者一年级左右，爷爷带着的，撞到一个小班男孩，开始感觉没什么事，现在小男孩有点严重了，去医院了，麻烦家有这个年龄段在楼下遛娃爷爷带着骑车的也问问自己家小朋友。”17时12分25秒，原告在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儿外科挂号急诊，首诊病历记载(17时21分)病史为：半小时前不慎被车撞伤，头部着地，无呕吐，无昏迷，诊断为原告头部外伤，予以继续观察、检查、冷敷等处理。当晚，汤某母亲高某某询问原告情况并表示要找下“头发白色的老爷爷带着孙女”的那家。次日，物业工作人员王小华通过微信向原告母亲发送了时长约7秒、11秒的两段视频，视频画质模糊，显示时间约16时40分前后，可见一名儿童骑自行车绕行，画面未覆盖事发方位。同月11日，原告母亲通过钟某某找到哈向明并留下联系方式。12日，原告至医院进行MR检查，放射学诊断为左侧颞叶深部脉络膜裂囊肿？左侧侧脑室颞角？等，此后复查。13日，原告恢复上学。16日，原告母亲与哈某1母亲哈某2在微信上取得联系。双方微信交流中，哈某2提到从老人处听说“那天有个小男孩突然转身奔跑摔倒在我们小孩自行车旁，我爸好心扶起小男孩，然后他妈妈就把他带走了。你几天后找到我爸，说小孩回去呕吐所以去做了CT，做下来没事。我爸当时就跟你确认，首先不是我们撞了你们家小孩，其次你来找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你当时的回复是只是来告知我爸一下。”原告母亲曾回复：“我家孩子往后退，你家孩子往前骑车，车带到了我家孩子”，并强调事发时有其他家长在场可作证。因交涉未果，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本院至事发现场调查。经勘查，小区南区桥下的通道边设置有健身器材及休闲长椅，仅有一处摄像探头可拍摄到桥面周边，原告母亲及哈某1外公哈向明对事发当天各方活动、陪同人员、摔倒方位等进行了指认。审理中，(一)被告申请证人殷某某、寿某某、沈某出庭作证。殷某某陈述，其系哈某1所在班级老师，事发学期放学时间为16时20分，哈某1的接送人员基本是外公，该幼儿园小班老师曾于2020年11月18日询问哈某1父母的信息。寿某某、沈某陈述，其系哈某1同班同学的家长，老师提出大班骑自行车不再有辅助轮，事发前原告所骑自行车无辅助轮。(二)原告申请证人钟某某、高某某出庭作证。钟某某陈述，其系原告同班同学罗某的母亲，双方居住同小区，放学一起回家，事发当天原告、罗某、汤某三人一起回小区，原告和汤某在健身器材处玩，罗某在另一处玩，三位母亲在罗某一两米处聊天，还有一个小女孩在骑自行车，从原告身后经过，车后轮带到了原告，原告背对着小女孩并往后倒，小女孩继续骑了一点后停了下来，小女孩爷爷过来说蹭破了皮，原告在哭，之后各自回家，不久原告母亲告知要去医院，让其看看对方还在不在，其未找到就在微信群里问了一下，无人回复。有一天碰到了小女孩和爷爷，经其通知原告母亲与小女孩爷爷当面交流，其陪原告母亲去调监控、找居委，监控能看到孩子骑自行车，但拍不到事发地，物业也说过拍不到。小女孩的自行车有无辅助轮已不记得，但记得车后轮碰到了原告的脚。高丹丽陈述，其系原告同班同学汤某的母亲，双方居住同一幢楼，事发当天16时放学后原告、罗某、汤某三人一起回家，自小区北区过桥到南区后在健身场地玩，汤某在滚轮器械上玩，原告面向器材在汤某右侧方看着他玩，一个小女孩由东向西骑自行车，小女孩外公站得离原告较近，小女孩从原告左后方行进过程中接触到了原告，当时无法看到接触点，但自行车后轮与原告腿部很近，可能是脚踏处剐到。接触后原告往后倒下，头着地，小女孩愣了一下，坐在车上没动，小女孩外公将原告扶起，几位母亲赶过去，原告脑袋有点破皮，小女孩外公问“没有什么大问题吧”，原告母亲没当回事。此后其提议回家，汤某去了原告家玩，其回家做饭，16时40分左右接到原告母亲语音信息称原告状态不好，其到原告家后见原告很萎靡便带汤某回家，之后罗某母亲在微信群里发了这件事，其还向原告母亲提出要找一下对方，次日放学也留意过，之后听说罗某母亲碰到了对方。(三)本院传唤哈向明到庭接受询问。哈向明陈述，事发当天其骑电瓶车接外孙女哈某1放学，回家后带哈某1骑自行车出门玩，到小区桥下南区空地上后见有两个孩子在玩、两个大人在聊天，考虑到人少让哈某1在该处玩，为了孩子安全其站在离哈某1很近的地方，哈某1兜圈子骑，其见一个孩子在奔跑并回头观察有没有人追，转身时头往后仰面跌倒，哈某1停了下来并受到惊吓。哈向明离摔倒孩子两三步路的距离，本能地将孩子抱起，之后有女士过来抱着孩子，其随即去安慰哈某1，不到一分钟再回头看时对方已经走远。过了几天，其带哈某1在同一区域玩时，有人询问其是否抱过一个摔倒的孩子，其承认后，对方联系了一名女士到场告知找过保安、有视频及带孩子就医检查过，其留给对方自己的联系方式，好像说过让哈某1母亲与之联系。另查明，原告提供的钟某某书面证言表示，事发当天其与原告母亲一同接完孩子返回小区后，几个孩子在一同玩耍，有一个小女孩在场地内骑自行车过程中自行车后辅助轮将原告绊倒至原告后脑着地受伤。原告提供的证人高某某书面证言表示，其子与原告系同班同学，一同上下学，事发当天其照常接孩子放学，步行至小区桥下后其子与原告在场地上玩耍，其在不远处看着，看到原告被骑车小女孩的自行车碰到后倒地，后脑着地且声音很响，小女孩家的老人扶起原告，周围多人看到。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就医记录、诊断报告、医疗费票据、书面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通讯记录、网约车订单、视频、证人钟某某、高某某的庭审证言，被告提供的照片、证人殷某某、寿某某、沈某的庭审证言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制作的勘查笔录(附照片)、询问笔录、证人哈向明的庭审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及证人证言，原告系放学后在小区内活动时在哈某1骑车经过时倒地受伤。对于原告受伤原因是否与哈某1有关，双方存在争议。被告的异议主要集中在事发时间及接触部位两方面。首先，就事发时间而言，本案事发于幼儿放学返回小区后，事发地点位于小区南区桥下健身器材区域，考虑一定的活动时间及幼儿园、居住小区、就诊医院间的路程因素，原告受伤后出现异常、叫车前往医院、微信群寻找对方、至医院挂号就诊及病史资料记载的时间均形成了完整的时间链。况且，事发时缺乏监控资料还原事发瞬间，要求任何一方在突发情况下固定事发时间点显属苛刻，原告母亲在交涉中提及的时间仅系单方估算，并不精确。事实上通过环环相扣的客观情节已能将事发时间段框定在合理区间内，该时段与哈某1的放学时间并无明显冲突，被告亦确认双方曾有交集，故被告以放学时间作为其不在场证明的意见不能成立。其次，就接触部位而言，钟某某书面证言中描述哈某1所骑自行车的后辅助轮将原告绊倒，被告方证人则表示哈某1所骑车辆无后辅助轮。对于上述差异，本院认为事发时在场成人与两名涉案儿童有一定距离，且二人活动状态、轨迹、方位等存在变动，在场人员对突发事件亦缺乏防备和预期。在此情形下，目击人员对相关复杂环境难以作出全方位、有针对性的了解，加之受注意力、视线角度、记忆力的不同程度影响，目击人员在细节描述中出现一定偏差符合情理。事实上，证人钟某某、高某某在事后第一时间帮助寻找被告时已对事发地点、人员特征、碰撞事实等关键信息作出描述，所涉信息与原告初诊病史、双方微信交涉、庭审陈述意见相互吻合，核心内容基本一致、前后稳定，可予认定哈某1所骑车辆与原告发生接触。故被告关于具体接触部位不明的抗辩意见不足以从根本上否定原告方证人证言的可信度，原告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具有优势，应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及哈某1虽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风险辨别能力，但其陪同人员应善尽看护职责，密切关注孩子动态，积极照看、引导、提示，及时发现并制止孩子的危险举动，保证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但双方陪同人员在各方活动过程中未予谨慎注意，控制安全距离，进行合理避让，对损害的发生均有过错。原告方虽表示事发时呈站立状态，但原告母亲在与对方家长微信沟通中自述原告有往后退的行为，故原告方并不能免除自身责任。考虑到哈某1系骑儿童自行车活动，而儿童自行车属于儿童户外活动的一种玩具，并非交通工具，不宜在一定人流量的公共场所使用，且儿童自行车有一定速度，应通过佩戴护具、随身保护、安装辅助轮等措施加强防范，避免儿童独立操控不当所导致的伤人伤己事故。因此，综合双方过错程度、致伤原因力及本案实际情况等因素，本院确定被告对原告损伤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医疗费、交通费金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系未成年人，其提出的家属误工费实际属于护理费的范畴，故本院根据原告伤势、治疗、恢复到校情况及相应赔偿标准酌定为3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则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某1、杨某、哈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811元；二、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20元，被告哈某1、杨某、哈某2负担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红源审 判 员  奚少君人民陪审员  夏旭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钱 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