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9371号原告：周畅，男，198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位艳玲，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宾，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蚂蜂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厂区）****A2。法定代表人：张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骁骁，男，公司员工。原告周畅（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北京蚂蜂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朱阁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宾、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骁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www.mafengwo.cn网站上停止使用涉案侵权摄影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支出2100元（包括律师费2000元、固证费1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名专业摄影师，喜爱并擅长建筑外景的拍摄，本案涉案摄影作品一张（以下称涉案作品）己在图虫网发布。2019年7月，原告发现在被告运营的“www.mafengwo.cn”网站上，店铺名称为“海王国旅”的马蜂窝认证商家在其销售的“初夏泡汤神户有马温泉+三田奥特莱斯+六甲山夜景一日游（酒店接送+中文导游+温泉体验+奥莱嗨购）”旅游产品中，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在前述产品的宣传页面多次展示，构成商业性使用，前述产品的收款方为被告。原告认为，商家与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责任。庭审中原告称，如果法院不能认定被告构成直接侵权行为，则主张被告未及时履行删除义务，存在帮助侵权。被告辩称：1.实际使用图片的主体为海南海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海王公司），马蜂窝公司并不是本案中的侵权主体，不存在侵权行为。2.马蜂窝公司为网络服务平台，实际使用涉案图片的主体为平台上的店铺，因此应适用避风港原则，马蜂窝平台不应承担责任。3.从电商法角度看，蚂蜂窝公司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已尽到平台应尽的资质审核义务。4.对于马蜂窝平台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的角色，在诸多判例中均有体现。5.在马蜂窝平台上公示的《马蜂窝服务协议》、《马蜂窝商城平台服务协议》及《网络信息侵权通知指引》中对于蚂蜂窝属于网络平台，提供网络信息平台服务也均作了说明。上述协议马蜂窝平台也均做了公证。6.马蜂窝作为网络服务平台，对于上传内容的合法性做出了要求，且对于发现侵权行为后的处理方式，也通过平台上的《网络信息侵权通知指引》进行了明确引导，尽到了相应的平台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的权属。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原图及网址为https://zhouchang.tuchong.com/15817225/的网站页面截图，截图右侧显示有原告的名字及“神户摩耶山夜景”等字样，原告通过以上证据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二、被控侵权事实情况。原告提交网址为http://www.mafangwo.cn的相关网页截图及可信时间戳认证书证明被告网站上存在涉案作品，网页截图显示涉案作品在被告网站上存在，并配有“店铺初夏泡汤神户有马温泉+三田奥特莱斯+六甲山夜景一日游（酒店接送+中文导游+温泉体验+奥莱嗨购）”“??315~368”“六甲山夜景”等文字说明。ICP查询截图显示，www.mafangwo.cn的主办单位为被告。原告主张被告通过涉案作品的商业宣传获利，是旅游产品的收款方，提交了《马蜂窝平台服务协议》以证明被告作为收款方，存在直接侵权。另，原告也提交可信时间戳认证书及网页截图、业务经营许可证等用以证明旅游产品的商家为海南海王公司。被告认可ICP查询的真实性，主张其是网络服务提供商，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作为平台适用避风港原则。被告也不认可其是直接收款方，主张马蜂窝仅代收用户支付的产品费用，最终扣除平台费用后结算给商家，且代收主体不是北京蚂蜂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删除义务，被告提交后台操作页面截图，截图显示名称为“初夏泡汤神户有马温泉+三田奥特莱斯+六甲山夜景一日游（酒店接送+中文导游+温泉体验+奥莱嗨购）”在“状态”一栏显示“已冻结系统下线无可售库存，下线时间2020-01-0100:34:22”字样。对该截图，被告在庭审中解释为，海南海王公司的产品在2020年1月1日就已经下架了，所以提交的截屏显示了具体产品下架日期。对此，原告认为被告并未及时删除，并提交2020年1月21日的可信时间戳证书，以证明在该日，被告并未删除涉案作品。针对原告的2020年1月21日可信时间戳证书，被告认为原告通过复制链接的方式粘贴进入查询，是能显示出来的涉案作品的，但这不是按照一般消费者的习惯打开产品的方式，且实际上产品确实已经下架，只是按照工商部门的要求为了备案需要，才没有彻底删除成功。经询，双方均认可涉案作品已在被告运营的马蜂窝平台删除，但具体删除时间被告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涉案作品原图、相关网页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原图及网页截图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属原告所有。二、被告是否直接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依照原告提交的证据，网络用户海南海王公司在被告运营的马蜂窝平台上使用了涉案作品，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涉案作品的直接发布者且结合现有证据来看，也无法认定被告通过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直接获取利益。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实施直接侵权行为，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是否构成帮助侵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十三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以书信、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提交的通知及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未及时根据初步证据和服务类型采取必要措施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知相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原告未直接向被告提交通知及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而是向本院起诉后，由本院向被告送达了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但在被告收到初步证据后，究竟何时采取了删除、屏蔽等必要措施，被告未能明确具体时间,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则本院有合理理由怀疑被告未及时采用必要措施。应认定其明知网络用户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四、法律责任的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被诉侵权人的实际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侵权人的主观过错、侵权范围、侵权行为的性质及维权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1000元。关于合理支出，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七条第三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蚂蜂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赔偿原告周畅经济损失1000元；二、驳回原告周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3元，由原告周畅负担500元，由被告北京蚂蜂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负担6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朱 阁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小笑书 记 员  李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