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捷是（上海）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徐虹北路******。法定代表人：杉本正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女，艾捷是（上海）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新，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艾捷是（上海）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捷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立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25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捷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艾捷是公司无需支付陈立新20**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第13薪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0,000元(税前)。事实和理由：1、艾捷是公司确实未参与陈立新的招聘工作，都是由艾捷是公司的日本总公司招聘陈立新，包括录用条件及相关薪资待遇，直至接到日本总公司的通知，艾捷是公司才知道日本总公司给陈立新的聘用通知书上面写的是“十三薪”。2、因总公司在日本，其与中国的用人制度存在较大差异。日本总公司所谓的“十三薪”其实就是“年底双薪”(工作满一年之后发的一个月的奖金,区别于年终奖)，多出来的一个月工资其实就是一个月工资左右的奖金。陈立新也清楚，故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并未将该奖金明确写进《工资确认书》中，陈立新也未提异议。但艾捷是公司也实际按日本总公司所说的“十三薪”，于2020年2月28日向陈立新发放了税后36,210元的奖金。因艾捷是公司十二薪和一个月的奖金,实际上数额和日本总公司所说的“十三薪”的数额并无差异，所以陈立新在入职时，签订劳动合同、工资确认书时，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国内大多数公司所说的“十三薪”或“年底双薪”，也就是员工工作满一年后奖励员工一个月工资的奖金,实际都是这么惯常操作的。3、艾捷是公司也实际在陈立新工作满一年之后发放了36,210元作为一个月工资的奖金。在一审时，因相关工作人员不清楚情况，所以未向一审法官释明，但事实上确实是以十二薪和一个月工资数额的奖金来确定陈立新所说的薪资，即日本总公司所说的“十三薪”。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艾捷是公司支付陈立新20**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第13薪40,000元(税前)，属认定事实不清。艾捷是公司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陈立新辩称，不接受艾捷是公司的上诉主张，录用通知书上写明每年按13个月计算，也就是说第13个月的薪资是有保障的，只要在公司服务满一年，第13个月的薪资就相当于一个月的工资。而年终奖金就是根据录用通知书第6点所写的，是根据公司整体业绩和个人表现的评估。所以艾捷是公司仅仅是因为发的奖金正好是相当于一个月的工资，就认为这就是第13薪，显然混淆了年终奖金与第13薪的概念。陈立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艾捷是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第13薪税前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捷是公司于2009年3月9日成立，股东是日本企业。2019年2月12日，陈立新签订抬头显示为“艾捷是公司”的《录用通知书》，相关内容显示：“我们非常荣幸地告知，您将被聘为艾捷是的新规RS推进担当一职……雇佣的主要条款和条件如下文所列……5.薪酬：您的薪酬为每月税前人民币40,000元（每年按13个月计算）……年薪结构将参照艾捷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薪酬管理制度执行……10.监管条款：本雇佣合同将受中国法律的监管，并据此予以解释……”该通知另对聘用的期限、职位、条件、试用期时间、年终奖、年假、社会保险和福利、工作地点、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落款处除陈立新签字确认外，另有日本总公司的盖章及显示为人事总务部长“原某”的签字。2019年3月1日，陈立新与艾捷是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担任RS部门经理工作，相关内容显示：“……四、劳动报酬……乙方（陈立新）月工资参考《工资确认书》……乙方在试用期间的基本工资基数为40,000元……十、劳动争议处理及其他：本合同的附件如下：《员工手册》、《就业规则》、《工资规程》、《出差规程》”。双方于当日同时签订《工资确认书》，约定陈立新的月基本工资为40,000元。2020年1月9日，艾捷是公司向陈立新发出《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写明双方劳动合同在2020年2月28日期满后不再续签。2020年5月26日，陈立新向徐汇区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于2020年6月8日撤回调解，并在当日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艾捷是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第13薪40,000元。2020年7月21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20）办字第1890号仲裁裁决：对陈立新的请求不予支持。陈立新对此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陈立新表示艾捷是公司并无《录用通知书》上写明的高级管理人员的薪酬管理制度，确认《劳动合同书》中列明的附件均已收到并知晓，但其中并无关于第13薪的约定。艾捷是公司确认公司并未制定薪酬管理制度，公司规章制度中亦无关于第13薪的约定。陈立新另主张《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任RS部门经理职位高于《录用通知书》上的新规RS推进担当一职，艾捷是公司则主张仅为字面表述不同，实际为同一级别的职位。一审法院认为，陈立新要求艾捷是公司支付第13薪工资，为此提供与艾捷是公司的日本总公司签订的《录用通知书》，主张该份通知书系其入职艾捷是公司的依据，双方已就入职后的薪酬达成一致。艾捷是公司对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陈立新系日本总公司为本公司招录，但主张招聘工作由日本总公司负责，自己并不参与其中，不知晓陈立新的入职条件，入职后的薪酬应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确认的薪酬为准。根据《录用通知书》可见，虽然签署主体为陈立新与日本总公司，但实际系与艾捷是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艾捷是公司亦在庭审中确认自己是在收到日本总公司发送的《录用通知书》后与陈立新签订的劳动合同，由此可见，艾捷是公司对陈立新在入职后的工作岗位、薪酬标准系明知。虽然陈立新与艾捷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工资确认书》中并未就第13薪进行约定，但其中关于陈立新入职后的月基本工资金额与《录用通知书》一致，合同约定的关于合同期限、试用期时间、合同的解除等其他条款亦与《录用通知书》约定的并无矛盾或发生变更。故陈立新主张《录用通知书》系《劳动合同书》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现双方一致确认《劳动合同书》中所附规章制度中并无关于第13薪的约定，艾捷是公司自身亦并未制定薪酬管理制度，陈立新在此情况下以《录用通知书》中约定的薪酬标准主张第13薪，有合同作为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艾捷是公司主张自己并不知晓陈立新的入职条件，与其上述关于系在收到日本总公司《录用通知书》后签订《劳动合同书》的陈述相违背，亦不符常理。因艾捷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录用通知书》中关于第13薪的约定，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陈立新要求艾捷是公司支付其入职后第13薪的诉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双方一致确认陈立新入职后月基本工资为税前40,000元，故艾捷是公司应支付陈立新20**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第13薪税前4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二一年一月四日作出判决：艾捷是（上海）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立新20**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第13薪40,000元（税前）。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艾捷是公司提供中国银行徐汇支行的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旨在证明艾捷是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发放了陈立新奖金36,210元，即第十三薪。陈立新表示其确实收到这笔钱款，但是其只认同是发放了12个月工资，加了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一笔奖金。由于陈立新认可其收到这笔钱款，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陈立新则提供聊天记录一份，旨在证明其收到了这笔钱款，是2019年的奖金。艾捷是公司表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还是坚持认为艾捷是公司支付的就是第13薪。鉴于艾捷是公司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艾捷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陈立新20**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第13薪。陈立新依据艾捷是公司的日本总公司发出的《录用通知书》向艾捷是公司主张第13薪，艾捷是公司在二审中抗辩，其于2020年2月28日向陈立新发放的36,210元奖金即为日本总公司所述的第13薪。陈立新则认为该笔钱款系《录用通知书》第6条所载明的年终奖金，不是第13薪。经查，《录用通知书》第5条中有关于第13薪的内容，并且其中第6条载明：年终奖金按公司整体业绩及个人表现评估。双方劳动合同第九条亦约定，奖金作为乙方（陈立新）福利的一部分，由甲方（艾捷是公司）盈利情况决定是否发放，并且采取不定期发放。从艾捷是公司提供中国银行徐汇支行的银行转账记录看，艾捷是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向陈立新发放的36,210元，业务摘要为奖金；并且从陈立新提供的聊天记录看，艾捷是公司亦明确该笔钱款系2019年的奖金。现艾捷是公司主张2020年2月28日向陈立新发放的36,210元奖金即为日本总公司所述的第13薪，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艾捷是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陈立新要求艾捷是公司支付其第13薪，确实有据。综上所述，艾捷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艾捷是（上海）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