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9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某2，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非农户，现住原平市。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苏某、原审被告刘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981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被上诉人苏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刘某1不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某1与原审被告刘某2系夫妻关系错误。理由如下:上诉人刘某1与原审被告刘某2不是夫妻，二人之间只是有过短暂的一段时间同居关系，二人从未在婚姻登记处进行婚姻登记，也一直分居，一审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羊圈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原平市民政局出具的《证明》可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某1与原审被告刘某2系夫妻关系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法院认定这一点是基于先认定上诉人与刘某2系夫妻关系的情况下得出的结论，关于是否是夫妻关系，前文已有表述。2、刘某2在2013年12月向苏某借款时并未和上诉人说，上诉人也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至2019年上诉人对房产证及车库抵押用途视为明知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对抵押军兴小区房产一事毫不知情，该抵押没有进行抵押登记，也没有经上诉人同意，刘某2给苏某出具的借条中也没有上诉人签字，故原审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3、退一步讲。即便是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刘某2系夫妻关系，但该笔借款系刘某2个人债务，系刘某2个人进行投资，与上诉人刘某1没有任何关系，刘某1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刘某1不承担偿还苏某债务的责任。苏某辩称，一、上诉人刘某1与原审被告刘某2形成事实婚姻，非经法定途径和渠道，其事实婚姻关系至今未解除。表现在:1、村委会证明，刘某1与刘某2于1992年在村中举行结婚典礼，之后生育二女一子；2、第一次一审庭审中，刘某1和刘某2的共同代理人陈述二人是事实婚姻关系；3、证人张某系刘某1、刘某2和答辩人的共同朋友，也是该笔借款的介绍人，其作证证明刘某1和刘某2系夫妻关系，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4、刘某1、刘某2夫妻的女儿刘晓娟的大学毕业生登记表明确其父母是刘某2和刘某1；5、第二次一审后，刘某1和刘某2以夫妻名义为其女儿办理结婚典礼。上述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刘某1和刘某2系夫妻关系，且至今未看到该二人离婚的相关证据，说明刘某2和刘某1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上诉人刘某1对刘某2向答辩人借款一事是明知的，且事后予以追认。刘某2向答辩人借款时，向答辩人提供了刘某2和刘某1共有的位于原平市晋剧团房屋的房产证原件和位于原平市前进西街军兴小区房屋的购房合同及车库收据原件作为借款抵押。其中，原平市晋剧团房屋的房产证上明确标注共有人为刘某1，军兴小区房屋的购房合同及车库收据上均注明购房人是刘某1。答辩人在看到这两处房产的相关产权证及购房合同原件后，又基于刘某1和刘某2是夫妻关系，有理由相信刘某1对于刘某2将该两套房屋向答辩人提供抵押担保是明知的，也就是说刘某1对于刘某2以其房屋抵押借款是清楚并同意的。况且，在答辩人向刘某2和刘某1追要借款期间，刘某1多次向答辩人和借款的介绍人张某表示一定会偿还；并亲自去忻州找到与刘某2合伙开发房地产的赵某要款，同时要求张某到忻州与其共同向赵某要款，将索要下的30万元全部向答辩人偿付了利息。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刘某1对刘某2向答辩人的借款予以了追认，并以实际行为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三、刘某2向答辩人借款从事房地产开发系其与刘某1的共同生产经营，并系其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上诉人刘某1自与刘某2结婚以来，没有任何职业，其家庭生活支出全部来源于刘某2从事的经营活动所得，其中包括刘某2向答辩人借款从事的房地产开发活动。更重要的是，以刘某1名义购置的军兴小区房屋、车库的资金来源均系刘某2经营所得。且刘某1以其实际行为表明参与了刘某2从事的该房地产开发项目，应属于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并且依据上述事实能够认定刘某2向答辩人借款从事的房地产开发活动系其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刘某1应对其丈夫刘某2向答辩人的借款承担共同清偿之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从2015年6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款之日止。其中，截止2019年8月12日的欠付利息为100万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初，被告刘某2因投资宁武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周转，经张某介绍，向原告苏某借款，双方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刘某2乙方苏某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愿将晋剧团路边单元楼和军兴小区C2-2-22楼东户，两套房，同意抵押给乙方。借款期限从签字之日至预定日期还清。每月甲方付清乙方利息”。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3%。同日被告刘某2为原告苏某出具条据一支，载明：“今借到苏某现金壹佰万元整。刘某22013.12.11”。协议签订后当日及次日，原告苏某通过其妻子郝香珍的账户向被告刘某2转款100万元。被告刘某2将晋剧团单元楼的房产证及军兴小区购房合同、收据一并交付给原告作为抵押。借款后，被告刘某2于2014年1月11日支付原告利息3万元，2014年7月7日支付利息10万元，2014年9月13日支付利息10万元，这期间又支付现金1万元。2016年2月11日，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被告刘某2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和欠条各一支，载明：“今借到苏某现金壹佰万元整刘某22016年2月11日。今欠到苏某利息款肆拾捌万元整刘某22016年2月11日。”2018年被告刘某1通过中间人张某把原告约到忻州，见到案外人赵某，商议还款一事，后赵某分别于2018年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10万元，于2019年1月19日支付20万元。之后二被告再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刘某2与被告刘某1于1992年按民间习俗举行结婚典礼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双方一直未办理结婚手续，并生育有三个子女。被告刘某2抵押给原告的军兴小区购房合同及收据上显示的买方为被告刘某1。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8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25%。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某2向原告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原告依约向被告刘某2支付了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应按约定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与被告刘某2以2016年2月11日为时间节点对前期利息进行了结算，该利息是按照月利息3分计算，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计算上限，欠条载明的48万元利息应为16个月的利息，扣除已经归还的，被告刘某2尚欠6个月的利息未付，其欠付利息的时间应截至2015年8月11日。剩余未支付的18万元利息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即年利率24%，不予支持，该借款利息应从2015年8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该借款利息至还清款之日止。同时被告刘某1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对被告刘某2所借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苏某合理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某2、刘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苏某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从2015年8月12日起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2019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的四倍即17%确定该借款利息至还清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某2、刘某1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借款事实及金额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刘某2和刘某1的共同债务。刘某2、刘某1共同生活多年但未办结婚登记，判断是否属于共同债务关键是否能够认定是否成立事实婚姻，但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并非涉婚姻家庭案件，不宜对刘某1、刘某2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婚姻作出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在同居关系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但用于共同生产、生活，应视为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本案中，刘某2与刘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生活至今，并育有子女，在双方同居期间，刘某2虽以一方名义举债，但所借债务用于房地产开发，系用于双方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刘某2、刘某1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综上，刘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亮审判员 连林梅审判员 聂瑞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李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