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1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弘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陕西路68号。 法定代表人：伍昌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秋，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金烽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春江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何安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元，四川元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朝阳洞路建材巷1号。 法定代表人：曾伯川，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德阳市弘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简称弘伍劳务公司）与南充金烽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金烽林公司）及中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中铁八局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4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弘伍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系重复起诉。2018年12月9日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304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书（下简称2614号判决）金烽林公司的诉讼与本案诉讼，两案当事人是相同的，诉讼标的均为维修费用，后诉的诉讼请求包含于前诉诉讼请求的诸项之中。虽然，前述判决中认定“其余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原告自认被告中铁八局三公司已在进行处理，若发生纠纷另行主张。”由此说明，2614号判决前的质量问题已经全部得到了处理，本案再处理该判决书之前的质量问题属于重复起诉。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中铁八局三公司处理后仍然存在问题的任何证据，不符合另行主张权利的条件和基础。二、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质量问题没有通知上诉人或一审被告中铁八局三公司履行维修义务。三、假设上诉人应承担维修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代付xxx1-8号楼111户住户房屋维修管理人员工资37500元、维修费153198元、维修管理费45959.4元，共计236657.4元也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房屋维修管理人员工资37500元，被上诉人提供了六张收条，2017年11月30日两张条据中均存在将2020年改为2017年的修改痕迹，在其封面注明有漏项。没有具体的支付依据。上诉人在质证时明确提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关于维修费153198元，其中，被上诉人提供了2018年8月支付8900元的支付依据，由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给房屋业主的，并未发生真实的维修，而且并没有在2614号案件中提交，其真实性不能确定，而且也属于2614号案件解决的事实。至于2019年支付的维修费用133698元和2020年支付的10600元，签订的维修协议均是在竣工验收三年以后，而且并不是防水部分的维修，基本上都是墙体开裂，过了质量保修期的部分维修，其维修责任显然不属于上诉人。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自制项目质量问题未处理汇总表显示30处需要维修部分首次报修时间在2年内，但其实际维修的户数却达到111户，明显的虚假。3.关于所谓代支的维修管理费45959.4元，没有证据证明其维修的就是5年质保期的防水部分。被上诉人没有在2614号案件中提交《维修协议》及委托书，不符合常理。在支付维修费的同时，还要支付30％的维修管理费，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而且并没有支付维修管理费的任何依据。 被上诉人金烽林公司答辩：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理由：本案属于第一次起诉弘伍劳务公司和中铁八局三公司承担维修费用后发现的新问题，2614号判决未涉及到新发生的部分，而且该判决载明若发生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自始至终中铁八局三公司和弘伍劳务公司没有承担维修责任。中铁八局三公司和弘伍劳务公司的分包合同是违法的，纠纷之前我公司不知道弘伍劳务公司的存在。我方向法庭举出新发生维修的部分和费用以及费用依据，对方没有证据证明我方举证虚假，而且一审证人出庭也证实了费用的真实性。管理费用是按照房屋维修协议书的规定向合同相对人支付的，是实实在在发生的费用，应该得到支持。至于修改痕迹问题，对方一审也未提出，可以核实处理。产生的维修问题，没有过质保期，也未过诉讼时效，合同中有约定防水工程质保期5年，而且对方没有维修过。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铁八局三公司陈述意见称：以一审的意见为准，没有新的意见，一审中也提交了书面代理词，可以以此为准。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弘伍劳务公司，需要维修的话由弘伍劳务公司进行维修。金烽林公司主张的维修是其自行维修，我方不太清楚。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与我方的意见不一致，但是因为一审判决弘伍劳务公司承担了责任所以我方没有上诉。 金烽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八局三公司、弘伍劳务公司付清金烽林公司代付“xxx”1-8号楼111户住户房屋维修管理人员工资37500元、维修费153198元、维修管理费45959.4元，共计236657.4元；以及24户住户的外墙、车库、消防梯步等共30处质量问题未处理致业主情绪激化，需由金烽林公司继续代中铁八局三公司、弘伍劳务公司垫资维修费用等共计人民币350000元。2.以586657.4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1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3.判令中铁八局三公司、弘伍劳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认定，2014年4月10日，发包人金烽林公司与承包人中铁八局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烽林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xx路xx号的“xxx”一标段商住小区1、2、3、4、5、6、7、8号楼发包给中铁八局三公司承建，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内的建筑、装饰、安装工程，但门窗工程、栏杆工程、桩基础工程、基坑支护和降排水工程、消防工程、强弱电工程、给水主管安装、电梯采购和安装、室外附属工程、装饰面层块材采购为金烽林公司指定分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1日，具体以监理公司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22日（其中多层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80天（多层360天）；合同价款暂定壹亿贰仟伍佰万元，具体金额以竣工结算为准。《专用条款》第26条第（5）项约定：质保满二年后无息退还质保金总额的70%，满五年后无息退还质保金总额30%（扣除发包人代为维修的费用）。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安全施工、材料设备供应、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违约、索赔及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进行了具体约定。2014年6月20日，金烽林公司与中铁八局三公司还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具体内容：“为保证‘xxx’第一标段（工程名称）在合理使用期限内正常使用，发包人、承包人协商一致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管理规定及双方约定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一、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双方约定的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等项目。具体质量保修内容约定如下：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装饰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二、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三、质量保修责任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后3天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四、质量保修金的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一般不超过结算工程价款的3%，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价款的3%。本工程双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工程结算金额总价的3%。五、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承包人。”2014年4月18日，中铁八局三公司与弘伍劳务公司签订了《南充市嘉陵区xxx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弘伍劳务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中铁八局三公司与金烽林公司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任务，合同金额暂定为125000000元，最终以发包人金烽林公司结算价为准。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中铁八局三公司收取弘伍劳务公司工程结算价款总额1.5%的施工管理费（最终按发包人结算价款的1.5%计，含变更设计增加费用）。合同签订后，弘伍劳务公司以中铁八局三公司名义进行了具体施工。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8月31日通过了竣工验收，现已交付业主使用。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后，在质量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需维修整改。 同时查明：金烽林公司诉中铁八局三公司、弘伍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12月9日作出2614号判决，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判决书中认定：“除原告主张案涉房屋的质量问题外，房屋其余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原告自认被告中铁八局三公司已在进行处理，若发生纠纷另行主张。”根据已经生效的（2019）川民终905号民事判决认定中铁八局三公司与弘伍劳务公司所签订的《南充市嘉陵区“xxx”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因中铁八局三公司违法转包给弘伍劳务公司而无效，弘伍劳务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庭审中，金烽林公司称在2614号案件判决后，“xxx”1-8号楼111户住户房屋仍处在不断维修中，且中铁八局三公司、弘伍劳务公司仍然未履行其维修义务，为此引起广大购房户的怨言，导致社会不稳定因素，仍是金烽林公司与其它公司签订维修协议继续垫资对其中部分住户进行了维修，金烽林公司又垫付房屋维修产生的管理人员工资37500元，维修费153198元及维修管理费45959.4元，合计为236657.4元。中铁八局三公司、弘伍劳务公司虽对金烽林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持有异议，但未提供上述费用已在前次诉讼中予以了解决处理的相应证据。 一审认为：金烽林公司与中铁八局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本案应明确以下问题：1.金烽林公司主张房屋质量问题所产生维修费用的责任承担主体认定问题；2.金烽林公司主张房屋质量问题所产生维修费用的认定问题。 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金烽林公司与中铁八局三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案涉工程发生质量问题，本应当由中铁八局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维修义务并承担维修费用，但由于中铁八局三公司与弘伍劳务公司又签订《南充市嘉陵区“xxx”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弘伍劳务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中铁八局三公司与金烽林公司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任务，同时根据已经生效的（2019）川民终905号民事判决认定弘伍劳务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因建设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发包人可以总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之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弘伍劳务公司应当对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承担责任。又因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中铁八局三公司与弘伍劳务公司所签订的《南充市嘉陵区“xxx”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属于违法分包而无效，为此，中铁八局三公司应对金烽林公司主张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二个问题。一是从金烽林公司主张的房屋质量问题主要是屋面防水工程，根据双方约定其质量保修期为五年，金烽林公司本次诉讼所主张质量问题尚在质保期内；二是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614号判决确认的“案涉工程交付后，在质量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原告方垫付维修款项207385元。其余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原告自认被告中铁八局三公司已在进行处理，若发生纠纷另行主张。”来看，该判决虽对金烽林公司已垫付的维修款项207385元进行处理，但中铁八局三公司、弘伍劳务公司仍有存在质量问题的房屋尚未进行维修整改处理；三是庭审中金烽林公司称因中铁八局三公司并未进行处理，导致房屋购买人怨言及社会稳定因素，金烽林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处理，为此提供有相关协议、收据及银行转账进行佐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综上，金烽林公司仍然可以向中铁八局三公司、弘伍劳务公司主张给付因房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所垫支的维修费用。对中铁八局三公司、弘伍劳务公司称本案已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生效的2614号民事判决认定中铁八局三公司、弘伍劳务公司所修建“xxx”一标段1-8号楼房屋还存在有质量问题，因金烽林公司在该案中自认中铁八局三公司在进行处理，可见该案并未对所有存在质量问题的房屋维修问题进行处理，同时告知若发生纠纷另行主张，金烽林公司现再次诉讼主张中铁八局三公司、弘伍劳务公司承担因未对房屋其余质量进行维修而找其他公司维修并垫支的费用问题，属于金烽林公司新的诉讼请求，故本次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对金烽林公司主张垫付房屋维修产生的管理人员工资37500元、维修费153198元及维修管理费45959.4元，合计为236657.4元，金烽林公司提供有维修协议、付款收条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佐证，尽管中铁八局三公司、弘伍劳务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上述费用已在前次诉讼中予以了解决处理的相应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中铁八局三公司、弘伍劳务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金烽林公司主张中铁八局三公司、弘伍劳务公司应承担的房屋维修费用236657.4元，予以认定。对金烽林公司主张另24户住户的外墙、车库、消防梯步共30处质量问题，需由金烽林公司继续代中铁八局三公司、弘伍劳务公司垫资维修费用350000元的主张，一是金烽林公司对此未提供相应的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二是该费用系金烽林公司预估而尚未实际产生，对此不予支持。该费用待金烽林公司今后提供相应的充分证据并要求中铁八局三公司、弘伍劳务公司履行义务不能时可另行主张相应权利。金烽林公司主张垫支维修费用（含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的资金利息问题，由于金烽林公司主张24户住户的外墙、车库、消防梯步共30处质量问题，需由其继续代中铁八局三公司、弘伍劳务公司垫资维修费用350000元，因该费用系金烽林公司预估而尚未实际产生，金烽林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的资金利息，因无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对金烽林公司已垫支的维修费用236657.4元，因合同中对房屋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损失若由金烽林公司垫支费用的资金利息双方未有约定，但由于房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系中铁八局三公司、弘伍劳务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故对金烽林公司主张以垫支的维修费用23665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2020年11月18日（起诉之次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为了结纠纷，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弘伍劳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金烽林公司支付其垫付的维修费人民币236657.4元；二、弘伍劳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金烽林公司支付其垫付维修费人民币236657.4元的资金利息(该利息以23665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从2020年11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三、中铁八局三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所确定弘伍劳务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金烽林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833元，由金烽林公司负担1833元，弘伍劳务公司负担3000元。 二审查明，金烽林公司与中铁八局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5.1约定，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35.2约定，15.1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返修责任直至达到合格标准，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与责任。金烽林公司2017年11月3日寄送中铁八局三公司的《再次告知函》第二项你内容为“为防止群体性事件发生，我们已外聘2人专门代您们处理维修方面的协调、管理问题，其每月的人工工资、交通、通信补助共15000元由您们承担。”金烽林公司作为甲方、四川省南充市江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维修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每天必须保证有两个管理人员到现场协调处理维修相关事情，管理费按直接费30%计算，税费按国家政策执行。” 二审期间，2021年4月16日，本院就2017年11月30日领款单上年份有改动问题，询问金烽林公司审批人何光岳和伍声锋时，金烽林公司财务人员张元君带来了该《收条》原件，与卷内复印件一致；何光岳和伍声锋称年份改动属笔误。领款人当场在电话中认可领款是实。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弘伍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重复起诉的问题。2614号判决认定部分已经表明“除原告主张案涉房屋的质量问题外，房屋其余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原告自认被告中铁八局三公司已在进行处理，若发生纠纷另行主张。”这说明审理2614号案件时，金烽林公司已经阐明了房屋还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应由中铁八局三公司处理，若发生纠纷另行主张权利。2614号案判决后，“xxx”1-8号楼住户房屋仍处在不断维修中，而中铁八局三公司及弘伍劳务公司没有履行其维修义务，金烽林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委托第三方进行的维修，新产生的维修等费用，是新的事实。金烽林公司起诉合同相对方中铁八局三公司后，中铁八局三公司申请追加弘伍劳务公司为被告，因此，本案不属重复起诉。 二、关于是否过维修期的问题。本案维修质保期分2年和5年期两部分。金烽林公司主张的房屋质量问题主要是屋面防水工程，其质量保修期为五年，一审诉讼时尚在质保期内。同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614号判决确认的“案涉工程交付后，在质量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原告方垫付维修款项207385元。其余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原告自认被告中铁八局三公司已在进行处理，若发生纠纷另行主张。”这一确认事实表明，该判决只对金烽林已垫付的维修款项207385元进行了处理，当时质保期内金烽林公司已经提出了房屋其余还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若发生纠纷另行主张权利。2614号判决对当时就已经存在质量问题的房屋其余部分未进行处理，本次诉讼是对原未处理完的质量问题的继续处理，是金烽林公司另行主张的权利，另外也有部分是原来维修后又出现问题，进行的再次维修。因此不存在已过质保期的问题。 三、关于费用金额问题。金烽林公司主张垫付房屋维修产生的管理人员工资37500元、维修费153198元及维修管理费45959.4元，合计为236657.4元，金烽林公司提供有与第三方维修单位签订的《维修协议》、维修单位与业主签订的《房屋维修协议书》、付款收条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以及部分业主一审出庭作证证实。二审中，上诉人对房屋维修产生的管理人员工资有部分条据金烽林公司审批人员在签名落款时间中的年份有改动痕迹提出异议，认为属虚构款项问题。就此问题，二审中审批人对此作出了合理的说明，领款人认可领条属实并领取了款项。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该款项虚假。 金烽林公司与中铁八局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与责任。金烽林公司因房屋维修而支出了管理人员工资，并依据维修合同支付了维修管理费，这是中铁八局三公司违约而给金烽林公司造成的损失，其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弘伍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上诉人德阳市弘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请求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红卫 审判员  李卫东 审判员  田 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全乙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