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2681号原告：章伟梁，男，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告：北京德聚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B座(二层)02D室-355号。法定代表人：方灵聪。被告：方灵聪，男，199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告章伟梁与被告北京德聚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聚课堂公司）、方灵聪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伟梁，被告兼德聚课堂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方灵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伟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我与德聚课堂公司签订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学员报名表以及皇家密过班协议》；2．判令德聚课堂公司和方灵聪返还我学费1422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德聚课堂公司是一家教育科技公司，通过网络提供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辅导课，德聚课堂公司向我电话推销其一次性通过消防工程师考试的皇家密过班课程，该课程费用为19800元，并声称不管以前是否认真备考，只要报名此次课程保证通过，同时承诺如果未通过考试，将无条件退还所收费用。我信以为真，于是在2018年8月29日、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0月21日分别通过支付宝向其总计转款19800元。但购买该课程后，德聚课堂公司并没有及时提供课程，也没有对我进行有效的辅导。2019年11月9日，我按时参加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2020年2月28日，我通过查询成绩得知没有通过考试，于是要求德聚课堂公司退还19800元，但其拒绝退还。方灵聪是德聚课堂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故应当对德聚课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德聚课堂公司惧怕学员找上门，电话不接，搬迁公司地址，已被工商列入异常目录。综上，德聚课堂公司虚假承诺，骗取我的辅导费19800元，已经构成合同欺诈，故我现诉至法院。德聚课堂公司辩称，按照合同约定章伟梁不符合退款条件，只符合重修条件。方灵聪辩称，合同是章伟梁与公司签署的，收据盖的是公司的章，章伟梁交纳的课程费也是打到公司账户。公司与股东之间没有财产往来，各自财产独立，故相关责任应由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填写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的《德聚课堂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学员报名表》（以下简称《学员报名表》）显示：报名等级为注册一级消防工程师皇家密过班19800元，实际费用为14220元；备注内容包括：3、一对一在线答疑；4、不过可申请退费。该报名表后附的协议包括如下内容：一、课程内容及金额：1．1乙方为甲方提供2019年度考试考前辅导注册消防工程师皇家密训班课程，甲方购买的科目及该班型包含的课程内容如下：1、全套直播课程：课程服务期内滚动直播上课；2、全套回放课程：直播课程结束后上传，可供随时观看，无权下载缓存；3、考点练习：课程服务期内持续的课堂练习；4、模拟考试：模考答题及解析；5、全套教材：全套考试教材，学员按规定支付报名费用后由学校邮寄给学员，邮寄费用由学校承担；6、全套教辅：赠送全套教辅资料；7、封闭式串讲押题：精准预测本年度考试；8、课程服务期：本课程的培训期限至2019年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为止；9、考前密卷解析：考前3套模拟真题试卷。二、甲方的声明与保证：2．9如甲方符合本协议约定的全部退费的条件，甲方有权根据本协议约定要求乙方提供退费服务。四、免费重修、退费条件及退费金额：4．1免费重修：甲方共有两次免费重修的机会，第一年考试不过，第二年可以申请免费重修；第二年如果还没通过，第三年还可以申请免费重修（申请免费重修时，教材费、考试报名费、邮寄费等由甲方自行负担）。免费重修是学校赠予的服务，如果学员已经通过学校审核，成功申请免费重修。但因自身原因或不可抗力导致未参加重修课程的，学校不再承担退费等违约责任。学员申请免费重修的，需在成绩公布之日起7日内将考试成绩发给学校办理重修手续，经学校审查通过后方可重修。4．2退费条件：甲方需修完皇家密训约定的课时并满足以下‘退费约定’条件，则予以退费。[退费约定]：三门均未通过考试的，满足以下条件，可选择退还80%学费，本协议自退费之日起终止。1．3、所报一级消防工程师皇家密过班课程直播课程进度达到95%以上；1．4、考前密训模块课程是给学员梳理整体知识点为本课程的核心课程，甲方应100%完成直播课程观看；1．5、甲方做题数量应不低于章节精练习题总数量的80%。但上述《学员报名表》及协议双方当事人均未签字或盖章。对此，章伟梁表示：当时给我邮寄了两份，让我签字，但我最终没有签，我看到合同条款与老师电话里说的内容有出入，我就寄回去一份，我个人认为我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协议是不成立的。德聚课堂公司表示：章伟梁交第一笔钱的当天我方就给其发送过合同的电子版，之后我方通过快递将纸质版合同邮寄给章伟梁，一式两份，如果学员不认可，其应当及时与我方联系；章伟梁虽然没有签字，但是其一切言行都是按照协议内容履行，故我方认为合同是成立的。章伟梁分两次总计向德聚课堂公司交纳了14220元培训费，德聚课堂公司亦向其出具了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后章伟梁参加2019年度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但未通过。章伟梁就其主张的德聚课堂公司承诺不过退费一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章伟梁与德聚课堂公司王主任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二、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德聚课堂和方灵聪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微信聊天记录认可是与我方老师的聊天；录音里不认可是我方的老师。德聚课堂公司提交系统里章伟梁上直播课时长以及做题数量的截图，证明其听课时长和做题数都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退费条件。经本院询问，除录音之外是否还有其它证据证明德聚课堂公司明确承诺不过退费，章伟梁表示没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章伟梁要求撤销其与德聚课堂公司签订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学员报名表以及皇家密过班协议》，但上述《学员报名表》及协议上双方当事人均未签字或盖章。经本院询问，章伟梁亦明确表示不认可上述报名表及协议的内容。故在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内容及必要条款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章伟梁所主张的《学员报名表》及协议尚未成立。在此情况下，章伟梁要求撤销该报名表及协议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章伟梁要求德聚课堂公司返还其学费14220元一节，首先，章伟梁就此仅提交了录音证据予以佐证，且德聚课堂公司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即便该录音中与章伟梁通话的确为德聚课堂公司老师，但在章伟梁不能举证证明其有权代表德聚课堂公司对外作出承诺的情况下，该录音内容不能当然约束德聚课堂公司。故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章伟梁与德聚课堂公司之间就“不过退费”事宜存在明确约定。在章伟梁已实际接受了德聚课堂公司提供的辅导材料及相关课程服务的情况下，其现要求德聚课堂公司退还全部费用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章伟梁要求方灵聪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同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章伟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元，由章伟梁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杨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姚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