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28民初12号原告：徐四清，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东，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晓娟，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业新，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芝芝，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追加被告：王祥巧，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宁县。追加被告：王惠阳，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宁县。原告徐四清与被告李业新、追加被告王祥巧、王惠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被告李业新申请追加王祥巧、王惠阳为被告，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作出了（2021）湘0528民初12号裁定书，依法追加王祥巧、王惠阳为被告，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四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东、阳晓娟与被告李业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追加被告王祥巧、王惠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四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李业新立即返还占用原告的工程款105,563.78元，并自2018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徐四清与李业新、王祥巧、王惠阳合伙承建新宁县安山乡温塘学校创合格制学校所有项目，约定：徐四清、李业新为一股，王祥巧、王惠阳为一股，项目总负责人为徐四清，法人为徐四清、王祥巧，项目所有资金管理出纳为李业新，会计为王祥巧。徐四清承包的教学楼工程挂靠在新宁县金泰建筑公司，学校厕所工程挂靠在新宁县崀山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新宁县安山乡温塘学校创合格制学校所有项目于2014年冬完工，并交付使用。相关工程款全部由李业新及挂靠单位领取。2014年，由于原告徐四清个人原因外出，李业新借故不予清算。经原告徐四清核算，李业新尚应付原告工程余款105563.78元。李业新答辩称，1、原告徐四清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工程已于2015年验收合格，相关款项已拨付到位，最后一笔是在2015年2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2、原告徐四清未按《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完成全部工程项目，按约定，李业新无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原告徐四清从未与李业新进行清算，原告的陈述不合事实；4、因原告徐四清未完成全部工程，给李业新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李业新保留另行向原告主张赔偿的权利。王祥巧答辩称，这是徐四清与李业新之间的事，与王祥巧无关。王惠阳答辩称，这是徐四清与李业新之间的事，与王惠阳无关。经本院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新宁县安山乡温塘学校创合格制学校项目由学生食堂、科教楼、学生宿舍、教学楼、附属工程（包含柴房、厕所、浴室、球场及道路硬化）五大块组成。2012年11月26日，徐四清、李业新、王祥巧、王惠阳为了完成上述项目，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徐四清、李业新为一股，王祥巧、王惠阳为一股，项目总负责人为徐四清，法人为徐四清、王祥巧，项目所有资金管理出纳为李业新，会计为王祥巧。项目所有事项必须经四人商议，所有开支由三人以上签字方能认可报账，未经四人同意的开支谁开支，谁负责。2013年5月16日，徐四清作为委托代理人，挂靠在新宁县崀山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与新宁县安山乡温塘学校签订了《新宁县安山乡温塘学校厕所工程施工合同书》。2013年6月25日，徐四清作为委托代理人，挂靠在新宁县金泰建筑公司名下与新宁县安山乡温塘学校签订了《新宁县安山乡温塘学校教学楼工程施工合同书》。新宁县崀山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管理费比例为2.5%；新宁县金泰建筑公司的管理费比例为4%。2013年6月26日，徐四清与李业新、王祥巧、王惠阳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徐四清包工包料承建新宁县安山乡温塘学校教学楼和厕所建设项目，并负责办理相关开工手续及前期所有开支，并向李业新、王祥巧、王惠阳交纳该项目审计造价的10%；如果中途退出，赔偿30,000元，并承担所有前期投入。李业新统一管理所有项目资金，按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比例按进度付给徐四清，完成基础并验收后付60,000元，其余每完成一层初验后按标准付款，装修完成验收后付该项目合同造价的10%。王祥巧承包了学生宿舍以及附属工程的柴房和浴室。学生宿舍由挂靠单位新宁县崀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柴房和浴室由挂靠单位新宁县崀山建筑有限公司承建。其他项目工程，由徐四清、李业新、王祥巧、王惠阳四人共同挂靠单位承建，其中学生食堂由挂靠单位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科教楼由挂靠单位金桥劳务有限公司承建，附属工程由挂靠单位新宁县崀山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2014年，徐四清外出，李业新、王祥巧、王惠阳无法联系到徐四清，徐四清承包的新宁县安山乡温塘学校教学楼和厕所建设项目未完工，后来在发包方的要求下，由王惠阳完成了剩余的工程。2015年10月12日，新宁县温塘中心学校创合格制学校项目验收合格。2015年11月19日，新宁县安山乡温塘学校教学楼工程结算评审金额为519,782元。新宁县财政分别于2013年7月26日、2014年1月27日、2015年2月16日拨付给新宁县崀山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新宁县安山乡温塘学校厕所建设工程款共计132,011.75元。2015年2月17日，新宁县崀山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注明为温塘厕所等附属项目付给李业新53,592元、文奉云79,751元、王惠阳80,000元、王祥巧10,000元。徐四清陈述还向李业新借款211,770元；李业新也支付了一部分材料款及部分民工工资；新宁县金泰建筑公司代扣民工工资59,205元；王惠阳也为徐四清代付了一部分材料款及部分民工工资。因李业新丢失了原始账本，工程项目混同、会计凭证不全，各自完成的工程量无法确定，至今，徐四清、李业新、王祥巧、王惠阳之间未进行合伙清算。经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户籍信息、《合作协议》、《工程承包合同》、《新宁县安山乡温塘学校教学楼工程施工合同书》、《新宁县安山乡温塘学校厕所工程施工合同书》、新宁县财政国库管理局付款凭证、新宁县崀山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付款凭证、民工工资支付表、领条、欠条、工程竣工验收表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徐四清、李业新、王祥巧、王惠阳四人合伙，以挂靠有施工资质的公司招投标建设工程的方式，承包建设工程后，再将一部分工程发包给其中的合伙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一条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故本案中的《工程承包合同》、《新宁县安山乡温塘学校教学楼工程施工合同书》、《新宁县安山乡温塘学校厕所工程施工合同书》均系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徐四清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原、被告之间并未进行清算，具体亏盈数额尚未能确定，被告李业新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徐四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起算时间。故本院对于被告李业新抗辩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二是原告徐四清完成的建设工程价款能否确定？原告徐四清仅提供了新宁县安山乡温塘学校教学楼工程结算评审金额为519,782元及新宁县财政付给新宁县崀山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新宁县安山乡温塘学校厕所建设工程款共计132,011.75元，但该建设工程的民工工资、材料款、税费、管理费等费用都未进行清算，无法确定，挂靠单位的领款也不是由被告李业新单独领取，其他合伙人也有领款情形，以及挂靠单位存在扣款情形，且原告徐四清未能按照《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完成自己的工程任务，王惠阳代为完成的工程量也因项目混同无法确定，故原告徐四清未能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原告徐四清完成的建设工程价款无法确定，更不能证明被告李业新占用原告的工程款105,563.78元。故对于原告徐四清要求被告李业新立即返还占用原告的工程款105,563.78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九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证据规则》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四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11元，由原告徐四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孝寅审 判 员  李兴民人民陪审员  邓华莲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杨素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