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937号原告：陈彦勇，男，197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楚彪，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矿区。被告：戎利霞，女，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山西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彦勇与被告楚彪、戎利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彦勇、被告楚彪及被告戎利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彦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8万元及利息（以21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楚彪于2015年7月相识，楚彪做服装生意有时需要资金拆借，双方之间借款还款往来次数较多，截至2018年10月底，楚彪未偿还的借款有2017年9月13日的60万元、2017年10月15日的30万元、2018年3月16日的70万元、2018年5月18日的30万元，共计190万元借款，由于双方彼此信任并未约定利息。2019年9月5日至10月9日，楚彪因经营淘宝网店希望原告帮忙，原告向其转账24.5万元，并按照楚彪指示向王李祥转账5万元，楚彪仅于10月10日偿还1.5万元。戎利霞与楚彪是夫妻关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楚彪辩称，认可从原告处借了案涉款项，但借款与戎利霞无关，其有通过名下建设银行卡还款。戎利霞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其与楚彪2014年已经分居，楚彪独自在北京居住生活；楚彪向原告借款系个人行为，且款项没有用于夫妻日常生活；原告提供的署名“戎利霞”的借款协议均非戎利霞本人签字，其不清楚楚彪借款事宜，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陈彦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4份借款协议及收条、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网银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机动车登记证书、二手车销售发票、收款凭证、购车发票、结婚证、杨树强证明、容健俊证明以及案外借款协议、收条各2份、注册公司股份比例分配协议。本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了楚彪建设银行流水及平安银行流水。楚彪、戎利霞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认定；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3日，楚彪、戎利霞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于2017年9月13日借给乙方60万元，以手机银行转账方式，由陈彦勇转到楚彪尾号123的建设银行卡上；借贷期限为4个月，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止；利息未约定；届期未能返还，乙方除照付利息外，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定期一年利率的四倍加计的违约金支付给付甲方作为违约金；乙方觅担保证人戎利霞，确保本契约的履行。乙方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抛弃先诉抗辩权。乙方落款处有“楚彪、戎利霞”签名字样。同日，楚彪、戎利霞出具收条：今从陈彦勇手里借款60万元。特写收条作为借款凭证！6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收款人处有“楚彪、戎利霞”签名字样。同日，银行流水显示，陈彦勇向楚彪转账60万元。2017年10月15日、2018年3月16日、2018年5月18日，楚彪、戎利霞分别签订三份借款协议及收条，除借款金额、借款期限不同之外，其他内容与上述借款协议及收条一致。该三份借款协议的借款金额及期限分别为：30万元，60天，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止；70万元，2个月，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止；30万元，30天，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17日止。除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落款处仅有楚彪签名，其他借款协议及收条落款处均有“楚彪、戎利霞”签名字样。银行流水显示，陈彦勇分别于当日向楚彪转账30万元、70万元、30万元。2019年9月5日至10月9日，陈彦勇通过手机银行、微信向楚彪或楚彪指定人员转账13笔共计29.5万元：2019年9月5日转账23000元，2019年9月10日转账10000元，2019年9月16日转账20000元，2019年9月20日转账15000元，2019年9月21日转账22000元，2019年9月21日微信转账2000元，2019年9月22日转账28000元，2019年9月27日转账30000元，2019年9月29日转账30000元，2019年10月3日转账30000元，2019年10月4日向王李祥转账50000元，2019年10月8日转账30000元，2019年10月9日转账5000元。2019年10月10日，楚彪向陈彦勇转账15000元。审理中，陈彦勇主张4份借款协议涉及的190万元借款本息楚彪、戎利霞均未偿还，楚彪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通过名下尾号123的建设银行卡还过钱，戎利霞则主张与其无关。陈彦勇认可通过手机银行、微信转账的借款29.5万元系楚彪个人借款，与戎利霞无关，主张楚彪仅偿还1.5万元本金，尚欠28万元，楚彪对此表示认可。本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了楚彪尾号123的建设银行流水及尾号520的平安银行流水，双方均认可平安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建设银行流水显示，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陈彦勇本人或通过他人向楚彪转账13笔，共计511.5万元，楚彪向陈彦勇转账48笔，共计424.8万元。对此，双方均认可除案涉借款协议四笔借款190万元外，陈彦勇还向楚彪出借了以下借款：1.2016年12月1日，陈彦勇向楚彪转账30万元；2.2017年4月1日，容健俊代陈彦勇向楚彪转账40万元；3.2017年9月6日，陈彦勇向楚彪转账10万元；4.2017年9月7日，陈彦勇向楚彪转账40万元；5.2017年10月18日，杨树强代陈彦勇向楚彪转账50万元；6.2017年11月16日，陈彦勇向楚彪转账1.5万元；7.2018年8月3日至8月6日，陈彦勇向楚彪转账3笔共计150万元。关于楚彪向陈彦勇转账424.8万元，除部分转账陈彦勇记不清是何款项，部分转账陈彦勇主张是考察雄安市场等其他费用之外，其他转账陈彦勇主张系偿还案涉借款协议四笔借款190万元、上述1-6笔借款，第7笔借款楚彪并未偿还本息，与本案无关，因双方借款协议约定由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管辖，故其将另行主张，庭审中，陈彦勇曾主张其与楚彪在2016年12月1日之前还有一笔30万元借款，但未提供证据，陈彦勇表示不在本案主张；楚彪则主张系偿还案涉借款协议四笔借款190万元、上述1-7笔借款的部分本息。经双方对账，陈彦勇、楚彪均认可上述第3、6笔借款已还清，其他借款因二人争议较大无法就还款情况达成一致，二人均同意由法院核对。戎利霞表示其对二人的账目均不知情，同意楚彪的意见。关于借款利息，陈彦勇主张上述第3、4、6笔借款没有利息，其他借款包括案涉借款协议的四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楚彪则主张为10%；案涉手机银行、微信转账的借款29.5万元，陈彦勇主张约定过利息，为月利率5%，但楚彪没有支付过，楚彪表示认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戎利霞申请对案涉4份借款协议及收条中涉及戎利霞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共计21处“戎利霞”签名与样本中戎利霞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的。陈彦勇主张即使案涉借款协议及收条上戎利霞的签字非本人所签，戎利霞亦应对该19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16日，戎利霞向楚彪尾号123的建设银行卡存现及转账26笔共计255820元，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10月16日，楚彪通过尾号123的建设银行卡向戎利霞转账18笔共计520050元；2.2016年10月13日在夫妻二人共同配合下，戎利霞以发票1万元价格从陈彦勇名下获取几个月的准新车（价值354800元）凯迪拉克轿车一辆，实际并无给陈彦勇转账记录；3.2018年3月16日，陈彦勇转给楚彪70万元后，银行流水显示楚彪提现20万元，而戎利霞提交的笔迹鉴定样本中发现戎利霞于2018年4月10日分别存入5000元、156200元，共计161200元，金额、日期均与楚彪提现的情况相近；4.2018年5月18日，陈彦勇转给楚彪30万元后，楚彪分别于2018年6月13日、8月17日、10月16日向戎利霞转账3万元、5万元、17万元，共计25万元。陈彦勇主张，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楚彪、戎利霞夫妻二人的资金债务混同，与其之间的共同借贷关系成立。对此，楚彪不予认可，主张案涉借款协议及收条上戎利霞的签字均是其代签，其向陈彦勇的借款均用于公司经营，陈彦勇对借款用途是知情的，其担任两家公司高管，月收入4.5万元，其与戎利霞夫妻二人之间的转账与本案无关；戎利霞亦不予认可，主张其对案涉所有借款均不知情，楚彪系用于个人事务处理，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楚彪是经商的，不仅与陈彦勇存在经济往来，与其他人也存在借贷关系，其与楚彪二人之间的转账与本案无关，凯迪拉克轿车的过户手续是楚彪用其身份证办理，其不知情，2018年4月10日的5000元及156200元均是存入其母亲宋美英的账户，其是陪同母亲存款，所以才在存款凭证上签字。经法庭询问，戎利霞自称从事超市、饭店服务人员等工作，年收入在4.5万元到5.5万元之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彦勇主张的案涉借款分成两部分，一是四份借款协议涉及的借款190万元，二是通过手机银行、微信转账的借款29.5万元。双方的争议焦点：一是楚彪的还款性质以及如何抵扣本息，二是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戎利霞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并在此基础上对双方的诉辩意见进行评述：关于案涉四份借款协议的借款190万元，双方对出借金额均无异议，争议在于楚彪主张其通过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偿还过本息，陈彦勇则主张楚彪偿还的大部分是案外其他借款。陈彦勇对楚彪的部分转账称记不清了，还有部分转账是其他费用，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陈彦勇对其记不清的转账既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又未提供证据，其提供的注册公司股份比例分配协议亦无法证明相关转账系考察雄安市场等其他费用，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楚彪名下建设银行流水以及陈彦勇、楚彪的当庭陈述，陈彦勇、楚彪主张的还款涉及二人之间的借款共计13笔511.5万元（包含案涉四份借款协议借款190万元），其中2018年8月3日至8月6日的3笔150万元，陈彦勇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主张，陈彦勇认可收到楚彪转账424.8万元，在陈彦勇未提供转账不属于还款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该424.8万元均系还款。双方的分歧在于：一是楚彪的转账是向哪笔借款的还款，双方各有不同意见，二是双方计算的利息标准不同，除2017年9月6日的借款10万元、2017年9月7日的借款40万元以及2017年11月16日的借款1.5万元陈彦勇认可无利息之外，对于其他借款利息，陈彦勇主张双方约定月利率5%，楚彪则主张约定月利率为10%。经本院询问，双方均同意由法院依法核算。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清偿顺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楚彪的还款应当优先冲抵利息，再根据借款到期的先后顺序依次冲抵本金。关于利息，对于陈彦勇认可无利息的3笔借款51.5万元，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其他借款利息，本院认为，按照当时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年利率24%到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当事人自愿履行完毕的，法院不予干预，但对于尚未履行部分的利息，最高不能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楚彪认可其自愿按照月利率10%支付利息，本院对于月利率3%以内已经履行完毕的利息不予干预，但超出部分应当抵扣本金。经核算，截至最后一笔还款日期2018年11月1日，楚彪共计还款424.8万元，其中1205200元系楚彪认可自愿支付的月利率3%以内的利息，另外3042800元应当抵扣上述借款的本金。由于陈彦勇未在本案主张2018年8月3日至8月6日的3笔借款150万元，本院认为应优先抵扣其他借款，故抵扣后，案涉四份借款协议借款190万元的剩余本金应为572200元，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彦勇主张自2019年10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利息，该利息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手机银行、微信转账的借款29.5万元，陈彦勇、楚彪均认可楚彪仅偿还过本金1.5万元，未偿还过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陈彦勇主张自2019年10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彦勇当庭认可案涉手机银行、微信转账的借款29.5万元系楚彪个人借款，与戎利霞无关，本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对于案涉四份借款协议的借款190万元，陈彦勇虽然认可借款协议上非戎利霞本人签字，但仍然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现陈彦勇虽然指出楚彪与戎利霞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但大部分转账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且楚彪、戎利霞互有转账，无论是金额大小还是转账频次均未超出夫妻之间的日常经济往来范围，也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戎利霞存入其母亲账户的钱来源于陈彦勇出借款项，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此难以采信；陈彦勇主张戎利霞以发票1万元价格从陈彦勇处受让价值354800元的凯迪拉克轿车，是楚彪、戎利霞二人共同的意思表示，但该行为发生在2016年，与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相去甚远，无法证明本案借款系夫妻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本院亦不予采信。故对于陈彦勇要求戎利霞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楚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彦勇借款852200元，并支付利息(以852200元为基数，自二○一九年十月十五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二、驳回陈彦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40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彦勇负担11918元（已交纳），由楚彪负担173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22200元，由陈彦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碧玉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