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4519号原告：杨若磊，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插画师，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丽江阿拉丁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玉河走廊（玉龙桥旁）。法定代表人：杨兴龙，执行董事。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杨若磊（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丽江阿拉丁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拉丁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若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阿拉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兴龙、被告微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若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0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阿拉丁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西藏阿拉丁户外旅游”平台于2013年9月25日发布原告名为“25条趣味定律”的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其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地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微博是经被告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作为微博平台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被告阿拉丁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1.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杨兴龙及公司员工并不知道公司有涉案微博账号，在收到起诉材料后，经公司员工调查，涉案微博账号是由以前的“丽江市古城区巴哩岛阿拉丁户外旅游有限公司”运营，且资质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2.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杨兴龙在2017年接手阿拉丁旅行社，是因为之前的阿拉丁旅行社已经破产，欠本人、公司另一股东和很多供应商的车费、餐费、住宿费等，以及之前公司员工的工资。本着大家对旅行社有着很深的感情，且不宜在当地产生较为不利的影响，在经所有债主和员工沟通后，经由丽江市政府、丽江市旅游局、丽江古城区人民法院出面，才和前法人共同协商，将当时的阿拉丁旅行社以抵消部分债务的形式转让给所有债主，再由所有债主指定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等公司重要职位的人选，然后共同筹资经营现在的丽江阿拉丁旅行社。有关案件在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有案底，随时可查。综上所述，原告应该起诉的是以前的阿拉丁户外旅游有限公司，而不是丽江阿拉丁旅行社。二、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实。1.涉案作品与公司品牌、形象、宗旨，意义相差很大，根本谈不上品牌营销；2.涉案博文未参与任何微博话题，不构成作为热门话题或任何话题宣传使用；3.被告认为原告的图文有一些意义，属于心灵鸡汤，故转发了涉案图片，并且在转发时注明了作者的署名，博文中的文字没有宣传公司产品和与公司推广有关的广告语，所以并不构成用作商品推广；4.涉案博文的评论数为1，点赞数为2，没有获取粉丝量与转发量，从而给公司带来商业利益反而是替原告推广作品。三、被告承认以前的公司员工在未经作者许可的情况下转发了涉案作品。针对上述使用行为，我司对原告表示诚挚的歉意。但是对于现在的公司而言，所有人都不知道有涉案微博账号的存在，也不知道这个账号的登陆名及密码，所以没有运营过这个账号，也无法自查有没有侵权内容的存在。我司希望法院出具证明，使用现在的营业执照和公章（微博上账号的认证主体与现在公司名称不符），申请找回登录名和密码，然后马上删除侵权内容或注销此账号。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司并不认可。侵权责任主体不是我司，且只是转发了涉案作品并未用于商业活动。找回涉案微博登录名和密码后，我司可以在微博发表致歉声明但不承担经济赔偿和在《法制日报》登报致歉的责任。被告微梦公司辩称，1.我司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储存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作品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对涉案作品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作品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2.对于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原告并未事先通知我司要求删除，我司应因此而免责；3.涉案作品已不存在。本案中，我司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作品，进行了仔细查找与核实，涉案作品已删除，故原告针对我司的诉求，已无事实基础，我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针对我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若磊提交的涉案作品源文件截图、站酷网发表链接及截图显示：涉案作品为系列漫画作品，以一名戴眼镜的男孩为主角，图片上部为漫画作品，下部为文字描述，修改时间为2010年12月27日；站酷网用户名“天朝羽”原名为杨若磊，“天朝羽”于2010年12月27日发表了标题为《2011新年快乐!趣味定律25条！》的文章，文中使用涉案作品“苹果定律”“快乐定律”“幸福定律”“地位定律”“沉默定律”“动力定律”“受辱定律”“愚蠢定律”“价值定律”“失眠定律”“人生定律”“谈话定律”“结局定律”“痛苦定律”“惯性定律”“游戏定律”“指责定律”“旅游定律”“金钱定律”“危难定律”“备份定律”“时间定律”“寻找定律”“合作定律”“混乱定律”作为配图，图片上有“@天朝羽”的字样，点赞数60。原告另提交的（2020）豫许魏证内民字第139号公证书及公证录像截图显示：取证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丽江市古城区巴哩岛阿拉丁户外旅游有限公司认证的微博账号“西藏阿拉丁户外旅游”于2013年9月25日发布内容为“【9条人生趣味定律】如果一堆苹果……丨photoby天朝羽”的博文，文中使用了“旅游定律”“快乐定律”“价值定律”“幸福定律”“苹果定律”“受辱定律”“痛苦定律”“人生定律”“动力定律”9张与涉案作品一致的图片作为配图，图片上有“@天朝羽”的字样，收藏、转发数均为0，评论、点赞数均为1，粉丝数2091；原告另提交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于2020年5月18日向原告出具的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并称公证了41个侵权主体，本案被告仅有一次侵权行为。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博文已删除。经查，2015年7月29日丽江市古城区巴哩岛阿拉丁户外旅游有限公司更名为丽江阿拉丁旅行社有限公司。涉案微博账号的注册时间为2013年4月29日，认证时间为2013年8月5日，认证企业全称为丽江市古城区巴哩岛阿拉丁户外旅游有限公司。被告为证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提交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10月、2018年5月出具的执行结案报告、结案通知书，载明被执行人均为丽江阿拉丁旅行社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为不同的个人，2017年结案报告载明“……后被执行人委托相关人员与申请方协商，以将丽江阿拉丁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股份按照比例转到债权人的名下了，也就是说丽江阿拉丁旅行社有限公司欠申请人的钱用股份来折抵了，双方均同意，现在股份已转，案件执行完毕”。诉讼中，阿拉丁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书面致歉信。微梦公司披露了涉案微博账号注册信息。上述事实，有涉案作品的源文件截图、发表链接、网页截图、公证书及录像截图、公证费发票、结案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的源文件信息和发表网页截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在内的著作权。被告阿拉丁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号中将涉案作品作为博文内容配图使用，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对于被告阿拉丁公司辩称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非侵权行为人，对于接手公司前的侵权行为并不知情，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该公司股份转让后，受让人对其受让公司所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该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故对于被告阿拉丁公司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阿拉丁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时保留了涉案作品上“@天朝羽”的署名信息，系为作品署名的方式之一，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侵犯署名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具体到本案，微梦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原告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及作者在互联网中具有一定知名度；2.涉案作品为系列漫画美术作品；3.被告公司曾股权转让，受让人对于受让前的侵权行为无明显侵权故意；4.涉案博文标注了作品来源，无明显商业推广内容；5.被告在同一篇博文中使用了涉案作品，涉案微博账号粉丝数较少，活跃度低，传播范围有限。原告主张公证费及律师费，但仅提交了公证费票据且公证系批量公证，律师费无票据佐证，因此本院仅酌情支持公证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丽江阿拉丁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若磊经济损失3000元，公证费24元，以上共计3024元；二、驳回原告杨若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丽江阿拉丁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丁晓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欣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