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26民初5756号原告：孙海洲，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涟水县。被告：吴庆超，男，199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龙雷、许耀，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海洲与被告吴庆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海洲、被告吴庆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龙雷、许耀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海洲、被告吴庆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海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合同无效，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13万元并双倍返还已收定金，合计17万元；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主张若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则要求合同继续履行；2.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被告隐瞒快手账号注册基础条款约定，以买卖方式将快手账号卖给原告，原告共支付被告15万元。后原告得知快手官方在注册条款中明文规定只限本人使用，不得转让、售卖、出借、赠与、出租，被告在明知是不允许买卖和转让以后，被告又以变通出租的方式让原告继续租用快手账号。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因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吴庆超辩称，1.原、被告于2020年9月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也不存在违反合同法第52条其他法定情形，应属于有效合同；2.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由原告事前准备通知被告，双方协商签订，不存在被告故意隐瞒原告快手基础协议的事实；3.本案为原告自身经营不善主张解除合同而提起的诉讼，合同中明确载明因原告自身原因主张解除合同的，被告有权不予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且本案为原告违约定金不应当退还，应当继续履行合同，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持有快手直播账号用于直播销售童装，原告为经营童鞋，与被告协商购买快手直播账号，2020年8月23日原告付给被告定金2万元。2020年9月9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快手租赁合同》和《快手补充协议》电子文档。后双方于当日在涟水县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甲方）将其拥有的快手账号出租给原告（乙方），快手直播账号ID：70×××15，实时粉丝量为37.5万，租赁期限自2020年9月9日至2050年9月10日止。快手直播账号的租金为每年壹万元，合计叁拾万元。双方约定在签订合同一个月内付完30年租金，被告在原告付清租金后将快手账号绑定手机号变更为乙方。在租赁期间因原告经营问题等导致无法正常运营，原告不得向被告索要已支付的租金和其他赔偿。同时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甲方）将自己名下快手直播账号卖给原告（乙方），原、被告按照合同原定的时间正常办理租赁手续，因目前快手直播官方账号实名制不可变更他人名下（待后期快手直播官方账号更新可变更他人名下时，被告配合原告把快手直播ID账号变更至原告名下）。合同签订后，于2020年9月9日向被告转账5万元，9月15日转账3万元，9月17日转账5万元。另查明，被告提交2020年11月4日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载明因原告运营不善导致快手账号粉丝流失，因原告尚未支付剩余款项，被告为防止损失扩大，要求原告恢复运营，如原告未恢复运营管理，被告将代为运营、管理该快手账户。审理中，原告提出被告出售的账号认证的姓名不是被告本人。被告方认为该账号名称为鑫鑫童装童鞋店，其标注的公司为湖州朗田服饰有限公司，该公司注明的手机号系被告本人，且一直由被告所控制。即使被告可能与认证姓名无关，但是不影响合同有效性，若被告在合同的履行中不能交付账号给原告使用或者出现账号被他人主张使用的情形，原告可向被告主张违约责任，且账号被告及原告使用至今均未出现权属错误的情况。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转账记录、定金收据、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律师函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直播账号作为网络虚拟财产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协议名为租赁，但是从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30年，一次性付完全部租金以及协议对账号可变更至他人名下后的义务均作出约定来看，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实际为买卖合同。根据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官方网站公布的《用户协议》载明，为了保护用户账户信息，快手官方提示客户勿将账户出借、赠与、售卖或以其他方式许可他人使用，该条款为提示性条款，并非禁止性约定。原告根据安全提示内容认为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租赁合同中租赁期限为30年的约定，违反了法律关于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的规定，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关于被告是否有权处分该账号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被告对账号标注公司注明的手机号系被告所有未产生争议，现原告主张账号认证姓名不是被告本人，被告无权买卖或出租账号，虽然案涉账号认证姓名不是被告本人，但是账号注册手机号系被告所有，根据网络账号的特殊性，可以认定被告系案涉账号实际控制人。即使原告主张被告对该账号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成立，根据上述规定，原告要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的主张也不予支持。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若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则主张合同继续履行，对此被告亦同意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据此，本院认为原、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系双方合意，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和损害第三人利益，故本院准予原、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据此，经调解未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孙海洲与被告吴庆超于2020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有效，继续履行。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原告孙海洲、被告吴庆超各负担1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账号：62×××49）。审 判 长  陈永海审 判 员  王 涟人民陪审员  宋秀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 丹书 记 员  沈金鑫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