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涌卓，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艳红，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殷，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路58号。法定代表人：夏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军，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罗涌卓因与被上诉人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建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1民初1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涌卓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予以改判华中建设返还罗涌卓自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华中建设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62850.9元）并依法驳回华中建设的反诉请求。二、请求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华中建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酌定华中建设损失12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1.华中建设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存在，也不能确定其损失的具体金额。2.华中建设的损失与上诉人无关。华中建设为建设工程企业，应当明知借用资质投标的后果，而仍然出借其资质，对损失的发生具有过错。二、华中建设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招标单位退还保证金之日起，华中建设一直无理由占用该笔资金，故华中建设对返还保证金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一条规定，债务人在履行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实现债权有关费用。因此华中建设应承担该笔资金占用利息的义务。三、原审法院关于一审诉讼费的承担认定有误。华中建设明显超出合理范围的反诉请求所应承担的诉讼费不应由罗涌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罗涌卓承担近一半的诉讼费用，对该诉讼费的承担对上诉人不公平。被上诉人华中建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上诉人罗涌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中建设退还投标保证金300722元；2.判令华中建设从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罗涌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华中建设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62850.9元）；3.判令华中建设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华中建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罗涌卓赔偿华中建设损失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罗涌卓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案外人中国大唐集团公司对内蒙古大唐国际托克托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圐圙兔沟小流域综合治理装料、卸料系统及其附属系统建设工程B标段35KV输电线路工程公开招标。罗涌卓意欲以华中建设的名义参与投标。2017年2月3日，罗涌卓以转账的方式将300722元转至华中建设招投标负责人黄文个人账户上，并备注大唐项目投标保证金。后罗涌卓作为华中建设公司授权代表参与上述项目的投标工作。同期罗涌卓又联系案外人湖南兴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兴能），意欲以湖南兴能公司的名义参与上述同一项目的投标工作，也同样打入一笔保证金至其指定的账户，湖南兴能也参与上述项目的投标。2017年5月8日，中国大唐集团公司发布《中国大唐集团公司采购领导小组对供应商不良行为处理决定（2017）第2号》的通知，对湖南兴能及华中建设以在上述项目投标中存在串标行为为由作出取消采购活动参与资格2年（2017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1日）的处理。本案所涉的300722元投标保证金已由招标单位退回华中建设。2020年3月27日，罗涌卓向华中建设邮寄了《律师函》，要求华中建设在收到该函后5日内退还上述投标保证金，未果，罗涌卓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判决认为：一、关于罗涌卓和华中建设之间关系的认定问题。罗涌卓认为双方之间系委托与被委托合同关系，华中建设则认为系居间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华中建设对于各自主张的法律关系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双方之间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但根据先由罗涌卓向华中建设指定的账户转入投标保证金，再由华中建设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罗涌卓参与投标工作的事实可以认定罗涌卓和华中建设之间为无资质的罗涌卓借用有资质的华中建设参与上述项目的投标工作，系借用资质行为，为无效合同。二、华中建设是否应当退还保证金及罗涌卓是否应当赔偿华中建设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罗涌卓和华中建设之间借用资质的行为系无效合同，基于招标单位已将保证金退还华中建设，故华中建设应当返还罗涌卓。但由于罗涌卓借用两个有资质单位进行投标的行为导致华中建设被招标单位认定串标从而取消在该招标单位采购活动参与资格2年，给华中建设带来一定的损失，作为有过错的罗涌卓应当赔偿华中建设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损失12万元，故对于华中建设要求罗涌卓赔偿其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罗涌卓还主张华中建设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4月1日起向罗涌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双方之间系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故罗涌卓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中建设还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华中建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3月27日就已明确告知罗涌卓其拒不退还保证金一事，而罗涌卓在2020年3月27日就向华中建设主张相关权利，故本案并未过三年诉讼时效期，华中建设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罗涌卓投标保证金300722元；二、限罗涌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损失120000元；上述一、二项相抵后，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还需退还罗涌卓180722元；三、驳回罗涌卓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754元，减半收取3377元，财产保全费2024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801元，由罗勇卓负担10000元，由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80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华中建设是否存在损失、与罗涌卓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华中建设损失数额的问题。1.2017年5月8日，中国大唐集团公司发布《中国大唐集团公司采购领导小组对供应商不良行为处理决定（2017）第2号》的通知，对华中建设作出取消采购活动参与资格2年的处理，而该通知明确显示中国大唐集团公司作出该处理的原因是罗涌卓同时以湖南兴能及华中建设的名义在内蒙古大唐国际托克托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圐圙兔沟小流域综合治理装料、卸料系统及其附属系统建设工程B标段35KV输电线路工程招投标的过程中存在串标行为，故华中建设被中国大唐集团公司取消采购活动参与资格2年是因罗涌卓的串标行为所致，与罗涌卓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华中建设被取消采购活动参与资格2年，虽参与投标不一定能够百分百中标，但完全没有参与资格致使华中建设丧失投标机会，在二年内丧失了机会利益，故一审判决认为华中建设存在损失并酌定损失1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因罗涌卓与华中建设之间合同系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且罗涌卓亦在招投标过程中存在主观过错，故本院判决应坚持正确的社会及法律导向，对罗涌卓主张的保证金资金占用利息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诉讼费的分担问题。因华中建设一审反诉金额较高，导致反诉诉讼费较高，而一审判决支持的华中建设的损失数额远低于华中建设的诉讼请求，故罗涌卓不应承担近一半的诉讼费，罗涌卓的该项上诉理由有一定的道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罗涌卓对诉讼费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为节约司法资源，本院对二审诉讼费的负担酌情进行调整，以平衡一、二审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费负担比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70元，由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冷子剑书记员毛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