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冬，山东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燕，女，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固安县。 上诉人赵明因与被上诉人赵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2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赵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依据双方约定，在赵燕取得北京汲仑溪公司5%的股权后双方的债权债务灭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 赵燕答辩称，从赵明的上诉状可以看得出，赵明对欠本人100万元出借款之事予以承认，而是企图通过编造虚假证据，歪曲事实，企图把借款幻化成债权转股权，以逃避100万债务的目的。 赵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95.2万元（暂计至2020年7月），要求给付至付清之日止；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燕通过同学康葳与被告赵明认识。2015年4月，被告因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双方提供通过邮件方式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赵明为甲方（借款人），赵燕为乙方（出借人），甲方向乙方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暂定12个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借款利息自借款次日起算，计算至甲方实际偿还之日，每月付息一次；原告于2015年4月30日以银行转账形式将借款转至被告账户。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支付利息98000元，现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原告提供了借款协议书、邮件打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被告虽提出异议主张不排除双方有其他资金往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此笔交易为非借款用途，且结合被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和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足以认定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对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已偿还利息98000元的事实，被告虽未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属偿还利息之外的用途，予以认定。被告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协议、股东决议及北京汲仑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汲仑溪公司）证明等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股权转让与双方的资金往来为同一件事、原告通过债权转股权的方式成为汲仑溪公司股东；原告仅认可被告证据中的股东协议，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签名虽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原告对债权转股权未认可，认可其为汲仑溪公司股东，但主张并未实际出资并提供了汲仑溪公司章程、企业信息查询、短信记录、作废声明佐证己方主张，反驳对方证据；综合双方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对被告关于债权转股权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请求，不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该院按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予以支持；对被告偿还的98000元，原告按被告偿还利息计算的主张合理，按前述标准计算，被告已付利息至2015年12月19日。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8月7日，被告与原告协商还款事宜，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赵明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付原告赵燕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自2015年12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二、驳回原告赵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68元，减半收取11184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赵燕负担1184元，被告赵明负担15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赵明提交证据一、《证明》一份，该《证明》系汲仑溪公司于2021年3月11日出具并加盖有该公司大股东赵汉亭的印章，证明赵燕为该公司股东，其所持5%的股权来源于汲仑溪公司需要清偿赵明所有的山东禹城格瑞能源公司的业务欠款100万元，继而由汲仑溪公司将其公司5%的股权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明介绍的赵燕。该债转股行为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同时赵燕在公司的出资款100万元是为实际实缴出资，无需另行出资。赵燕发表质证意见：公章已经注销了，没有任何的可信度和依据。公司2000万的注册资金，只有50万是在2012年缴的，剩下1950万全是零。所有的内容，每一句话全是假的，每一句话我都可以提供证据证明他是胡说八道，没有任何人有权利把我的钱私自说给谁就给谁了。 赵明提交证据二、《企业信息》打印件7页，证明在进行债转股协议时，赵明系禹城中能泰维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在2016年7月28日之前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基于上述关系赵明与赵燕之间的债转股协议具备进行的前提和条件，应合法有效。赵燕发表质证意见：只能证明赵明和禹城中能泰维能源有限公司有一些关系，而不能证明为什么这个债转股是乙方禹城中能泰维能源有限公司债转股，就算是出示，也应该是乙方出示给我，而不应该出现在我跟赵明的官司里边。我看不出来赵明为什么会使用禹城中能泰维能源有限公司的债转股协议。 赵明提交证据三、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赵汉亭一页、赵明一页）。赵燕发表质证意见：作为汲仑溪公司的股东我们没有任何一个股东见过赵汉亭，所以如果想说清这件事，需要赵汉亭出庭，一目了然，最差可以和法庭视频，现在的电子技术很发达，赵汉亭是不是对汲仑溪公司的情况很了解，是不是其盖了公章，其本人是不是在加拿大，而且最好的证据就是出入境记录及护照信息，现在为什么没有提供护照信息，身份证能够证明在国外嘛。 赵明提交证据四、宿松永通天然气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复印件及黄梅华翔能源利用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复印件，证明上述材料均系川气东送管道项目运营材料。可以证实汲仑溪公司一直在为川气东送项目进行运作，并非赵燕所说的该公司系没有任何业务的公司，正是基于汲仑溪公司运作川气东送项目，赵燕据此同意与赵明通过债转股协议成为汲仑溪公司的股东。后因湖北疫情发生黄梅县正处于黄冈市，导致该项目停滞。之后，赵燕提起本案诉讼以民间借贷的诉讼请求，要求赵明进行还款。赵燕发表质证意见：我觉得本案的重点在于我的钱到底去哪了？提供这些证据都是没有用的，他把法院的注意力引得越来越远。都是无效证据。我是借款给赵明，有转账记录，有所有的利息和他跟我的聊天记录，他承认借我多少钱，还我多少钱？2016年的证据我就有，请法院就在这个范围之内考量就足够了，之外的事情都与本案无关。我跟赵明是私人借贷，扯公司的事情完全不相关，而且作为汲仑溪公司的股东，我已经提供了我在2015年11月20日就已经成为认缴的股东，已经完成了股东的所有手续。实缴资金到目前都是零，那我的100万去了哪里？我想围绕钱来讨论这个问题，钱我给了赵明，他没有钱，他怎么说他欠我的钱他就还给我。扯这么远都是没有用的。他拿着我的钱，他借助各种公司债转股的协议，想转移法庭注意力。 赵燕提交证据一、与赵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页（2016年10月25日），证明赵明承认而且明知欠我100万元。赵明发表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实了双方存在100万元借款的事实，也正是双方后续进行债权转股权的前提条件。 赵燕提交证据二、与赵明的微信三段语音聊天记录（光盘）2019年8月7日截图及语音翻成的文字版。证明汲仑溪公司的公章在赵明手里，能够证明赵明依然承认拿了我100万元，而且还过一次5万元。赵明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该三段语音聊天可以证实在双方2019年8月7日聊天时，赵燕已经成为汲仑溪公司的股东，以此可以印证双方在债转股之后股权变更的事实。关于后续无论是进行公章的重新申请，还是双方的款项事宜均系在债转股事项完成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之后。新一轮的协商与本案均无直接的关联。 赵燕提交证据三、向赵明索要汲仑溪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的手机短信（2020年8月28日），证明赵明拿着我们公司的公章，然后他的章盖是9月份盖的。赵明发表质证意见：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仅为赵燕向赵明发送，赵燕称公章在赵明处并未得到相应的认可或否认，并不具备赵燕所说的任何证明效力。 赵燕提交证据四、与汲仑溪公司前员工孙明明的微信（2020年9月），证明赵明的为人。孙明明在给赵明工作的期间，赵明克扣他的工资和保险，然后他们已经去了劳动仲裁。赵明发表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也没有体现出赵燕所说的孙明明系汲仑溪公司的人员。 赵燕提交证据五、另一个汲仑溪公司员工丁玉川的在汲仑溪公司股东群的文字聊天记录（2020年6月），证明在赵明提供一审的第二份证据里面股东的签名也是有丁玉川的，当时他是说要送给丁玉川股份的，后来他是赖了没给人家。赵明发表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不能体现涉案事实任何情况。 赵燕提交证据六、汲仑溪公司股东齐平与赵明200万经济纠纷的法院判决书和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明法院是让赵明赔偿齐平200万加上利息，已经进入强制执行阶段。赵明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存在实际关联，结合该证据可以证实齐平在对公司进行入股时已经实际缴纳注册资本贰佰万元，该情况与赵燕所称的所有股东均未实际出资、出资为零的情况不相符。 赵燕提交证据七、我和赵明在2019年9月1日到12月31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共打印出来11页。证明他承认欠我钱这个事情，而且他在说怎么还我款的事情。赵明发表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据当事人阐述在债转股完成后，前期汲仑溪公司盈利较好后来因汲仑溪公司处于亏损状态，赵燕对公司不再进行管理和运营。在此情况下，赵燕找到赵明想要把股权退出，把100万元要回。基于上述情况，赵明前期同意双方的股权进行变更，但是因该协议一直未达成，也未成行。该份证据已经证实就本案所提出的100万元借款，债转股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债权已实际消灭。 赵燕提交证据八、赵明女儿在国外读书的证据，是他在抖音发的一个视频的一个截图，也做在光盘里了。证明他的经济实力。赵明发表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 赵燕提交证据九、财产保全时候的结果的截图，证明在国外有公司，然后再加上孩子在国外读书，自己能在国外长期居留，没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是做不到的，而当我们去保全他的财产的时候只有一千多块人民币。没有车，没有房子，没有固定资产，没有固定工作，收入没有，什么都没有。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一个老百姓的一个真实的经济状况，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一分没有光杆司令。赵明发表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与本案并无实际关联。本案所涉及的是双方之间前期的债权是否灭失的问题，而非赵明是否存在偿还能力的问题。 赵燕提交证据十、汲仑溪公司说明。证明汲仑溪公司从2012年开始成立，到2015年11月20日都没有办理过统计证件，也同时说明汲仑溪公司就没有过任何的业务往来，没有开过发票，没有交过税，所以他说的一百多万的应收款，没有证据从何而来，它根本就连税务登记都没有。赵明发表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份证据中有法人代表赵燕的签名，其所进行的说明是为送往工商机关进行相应的避税所产生，其内容的真实性不能保证确实属实。 赵燕提交证据十一、汲仑溪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国家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官网截图；证据十二、山东禹城格瑞能源有限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公示系统的官网截图。证明汲仑溪公司不持有济南格瑞的股份，济南格瑞也不持有汲仑溪公司的股份，而且他们两家公司在2015年都没有发生过股权转让和对外投资信息的任何的变动的信息，同时也证明汲仑溪公司里面2000万的注册资金只有50万是实缴的，剩下都没有缴，济南格瑞和汲仑溪公司之间既然互相没有股份是如何产生债转股的，而且50万的注册资金的公司是怎么弄出来100万的应收账款的。赵明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该份证据显示，赵燕确系汲仑溪公司的股东，已实际履行股东的相关权益。对于格瑞能源是否拥有汲仑溪公司的股权，并非是不能成立债转股的前提条件。之所以存在债转股，是因为山东格瑞能源对汲仑溪公司享有100万的债权，此时并不需要山东格瑞能源拥有其股权，方可使汲仑溪公司转让其相关的股权。 赵燕提交证据十三、是汲仑溪公司章程一共三页（2015年11月20日）；证据十四、汲仑溪公司股东会决议（2015年11月22日）；证据十五、汲仑溪公司执行董事决定（2015年11月20日）。证明在这份章程上，我想说明的问题是上面明确写明了赵燕出资100万的出资方式是货币，这是公司章程，而且是进了公司的工商档案的。我的出资方式是货币，没有说任何的债转股。说明在2015年11月20日我已经是执行董事、法人代表、公司经理、股东，工商登记也很明确我是以货币形式，而且在刚才我提供的两份截图也说了，两个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股权转移的记录，所以根本就没有过股权转让这回事，我们要以工商登记为说话的准则，而不是赵明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再有一点就是甲方和乙方都不是赵明，跟他有什么关系。赵明发表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系向工商部门所进行的公司章程，其中关于赵燕的出资已经通过我方提交的证明证实其已实际出资到位。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依据上述证据恰能证实赵燕已经实际成为汲仑溪公司的股东。正是因为在2015年11月20日成为股东之后，双方的债权关系消灭。据此赵燕与赵明签订了债权转股权协议，上述证据在时间上、股权金额的数额上均具有一致统一，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我方所阐述的事实。基于赵燕始终对于债权转股权事实的否认，我方申请对于双方于2015年11月21日签订的债权转股权协议书中赵燕的签字和按印进行相关的司法鉴定。 赵燕提交证据十六、2013年到2019年的年度报告和工商登记截图。赵明发表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财务报表是否属实，赵燕作为公司的股东和法人，应该最为清楚公司是否存在盈利和经营收入。赵燕作为成年人，其已经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但是对于公司的经营状况，如按其所称一概不了解，并不符合正常社会实践情况。 赵燕提交证据十七、证据清单及赵汉亭工商登记时提供的身份证等，想证明赵汉亭在海关不通，作为外国人不能进入加拿大的情况下，已一年了，他是怎么进的加拿大。赵汉亭在加拿大请他提供相关的加拿大签证、中国护照、航班信息，出中国国境和进入加拿大国境的证据证明他人确实在加拿大。据我所知，赵汉亭从来没在汲仑溪公司出现过任何一次，一次都没有。我们一直认为赵明就是赵汉亭。因为作为公司股东，我们没有一个人见过他。他是不是向法庭撒谎，他人是不是在加拿大？我想证明赵明的话是假话。康威和赵汉亭一起组建这个公司的，当时他们都是双方出示了身份证，而且都是由本人去注册的，所以康威能证明赵汉亭，赵明在和齐平的聊天记录上显示得非常清楚。如果赵明说赵明不是赵汉亭，请他出庭。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他。赵明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与本案不存在实际关联。就本案而言，仅是赵明和赵燕就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债转股是否成立所进行的相关法律事实的认定，与上述证据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燕称赵明与赵汉亭实际上就是同一人，赵明持有两个身份证。赵明不认可。赵明于2021年3月15日向法院提交日期为2021年3月11日盖有汲仑溪公司公章和赵汉亭私人印章的《证明》，赵明称“我把情况跟赵汉亭说了，赵汉亭给国内的人打的电话，然后国内的人邮寄给我的”，《证明》是赵汉亭“授权国内的人盖的章”，是谁“具体还真不知道，他们发给我的，用快递发给我的”，“赵汉亭跟国内代理人授的权”，代理人是谁？“不认识”。对于“赵汉亭能否出庭？”赵明代理人回答“代理人询问赵明，赵明称联系不上赵汉亭。”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赵明于2021年3月15日提交的日期为2021年3月11日的《证明》上盖有汲仑溪公司印章和赵汉亭私章，欲证明赵燕对赵明的“借款债权实际已转为其在我公司的股权，赵燕已足额实缴出资”。赵燕不认可，出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赵燕在汲仑溪公司实缴出资为0元。针对《证明》，赵明陈述“我把情况跟赵汉亭说了，赵汉亭给国内的人打的电话，然后国内的人邮寄给我的”，与其陈述的“赵汉亭现在不在国内，其在加拿大，电话也联系不上”，矛盾。因赵明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明》一页，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赵燕不认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赵明的举证目的，难以采信。综合审查双方提供的现有在案证据，赵明目前的举证尚难以达到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债权转股权的程度。综上所述，赵明的上诉请求无充足有效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赵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宋 巍 书 记 员 于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