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8466号原告：陈亮，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佘耀瑛，女，195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宏，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盼盼，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吴皓，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亮、佘耀瑛与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九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亮、佘耀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盼盼，被告九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被告九院对陈**芳的治疗构成医疗损害；2、要求九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504,81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又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九院按照10%的责任比例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99,108.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陈亮系陈**芳儿子，原告佘耀瑛系陈**芳妻子。2018年8月24日早，患者陈**芳在家中开煤气并服用大量安眠药自杀被发现后被送往九院急诊科(北)急观病区住院治疗，经九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及药物中毒，医方予急诊观察室护理常规，一级护理及相关治疗。根据医方查房录显示，医方诊断患者因一氧化碳中毒，存在发生迟发型脑病的可能，医方于2018年8月27日上午10时嘱注意患者神志及精神状况。根据《急诊观察室护理常规》，医方应根据护理常规的要求了解患者的心理社会状况，有无各种应激事件，有无焦虑、抑郁等症状，并留家属或医方专门人员看守或采取其他措施避免、预防患者再次自杀可能，对于有自杀倾向的患者应通知家属、值班医生、护士长并做好记录，加强心理护理、严格床头交接及巡视制度，实施24小时监护。另根据分级护理常规，医方对一级护理患者应当每小时巡回观察一次病人，严密观察体温、脉搏、呼吸、血压、瞳孔、意识等变化，做好特别记录。另，患者陈**芳因自杀未遂至被告九院处治疗，其一氧化碳中毒的病情本身有可能对患者精神状况造成影响，医方应当对患者精神状况进行诊断并采取严密的管理措施。但医方对患者同时发生的一氧化碳中毒及服用过量安眠药的情况未予以必要的重视，未能发现患者的抑郁及再次自杀的倾向，未给予相应的评估及风险告知并告知患方委托人风险及监护，对防消极措施落实不到位，未能及时提升护理等级加强监护，未尽管理职责，与患者后续佩戴急诊观察室手环并着病号服自行离开医院自杀成功有因果关系。另2018年8月24日签名为患者陈**芳的授权委托书，并非陈**芳本人所签，系原告佘耀瑛的哥哥佘耀忠所签。且授权委托书、告知书、劝阻患者外出告知书等并非2018年8月24日所签，而是陈**芳离院自杀发生后，由佘耀忠在被告人员欺骗下予以补签，因此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告知义务，存在过错。被告九院辩称，第一，被告对患者的诊断和治疗都是符合诊疗规范的，尽到了医疗和法律义务；第二，患者并非是精神病或传染病人，被告对患者采取的是对其生命体征和一般情况的观察，并非对其进行限制行为能力的看管，患者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私自离院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并无关系；第三，患者追求死亡的结果是其自身执意行为，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第四，被告也履行了告知义务。故请求驳回原告所有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4日，患者陈**芳因接触可疑气体后意识丧失由120救护车送至九院急诊，抢救成功后收入急诊观察室。陈**芳恢复意识后，九院结合其主诉(8月23日晚22：30分开始吸入煤气，并服用15粒阿普唑仑片)，初步诊断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药物中毒、佳静安定过量。给予I级护理、心电监护、吸氧、监测血糖及其他等治疗。入院次日查房，陈**芳神志清楚，对答可，此后几日其逐渐好转。8月27日晚，陈**芳自行离开病房后未归。九院处的《中夜班巡视记录本》8月27日记录单显示陈**芳22时01分尚在病房，23时外出未在病房。护理记录单显示23时30分病人离开病房，通知总值班、报警、通知医生。日常病程录记载8月28日10时陈**芳仍未返回病房，再次告知家属再次报警。10时10分陈**芳家属到医院要求自动出院，予以办理自动出院。后陈**芳被警方发现已于2018年8月28日溺水身亡。陈**芳住院病历内有落款签名为“陈**芳”委托佘耀忠为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由佘耀忠签署的告知书(告知病情、医疗风险、患者各人心理承受能力不同，疾病发展具有不可预测性)，劝阻患者外出告知书(患者目前疾病状况不适合外出，如外出可能出现风险……)，住院病人护理安全告知书(跌倒/坠床风险、走失)。对上述授权委托书陈亮、佘耀瑛表示落款处的“陈**芳”系佘耀忠所签，且上述授权委托书及告知书佘耀忠明确均系事后补签。九院表示不存在补签情况，授权委托书是否陈**芳本人所签当事医生已经无法记起，但是否是本人签字不影响相关告知义务已经履行的事实。佘耀瑛系患者陈**芳妻子，陈亮系佘耀瑛与陈**芳之子。上海市医学会接受本院委托后，组成鉴定专家组，专家组分析认为，九院在对陈**芳的急诊抢救、治疗、临床护理及告知方面均无不当，认为陈**芳系于院外溺水身亡，其既往无精神病病史，就诊医方后情绪稳定。死亡为自发性弃生行为，难以预防，与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2021年3月5日，上海市医学会出具鉴定意见书：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本院认为，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当以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为基本条件。本案经本院委托后，上海市医学会已经做出鉴定意见：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在此基础上，本院进一步分析认为，患者陈**芳系自杀后被送往九院进行治疗，九院作为医方积极地履行了治疗义务，陈**芳亦得以好转。医院系为患者提供治疗、护理的地方，但并非限制患者人身自由的看管。本案中，陈**芳既往无精神病病史，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自行离院后再次自杀系其自发性的弃生行为，实属难以预防，其行为本身与被告的医疗行为并无因果关系。关于陈亮、佘耀瑛所称授权委托书并非陈**芳本人所签、告知书系补签、九院并未履行告知义务等问题，本院认为即使委托书并非陈**芳所签，但佘耀忠系其亲属，相关告知书均由佘耀忠所签，而陈亮、佘耀瑛表示佘耀忠确认系其事后补签并无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认为九院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退一步讲，上述告知义务仅系医院的一般告知义务，事实上无论告知与否，与患者执意放弃生命并无因果关系。综上，对陈亮、佘耀瑛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陈亮、佘耀瑛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38元，鉴定费3,500元，由原告陈亮、佘耀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金花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依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09年)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