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老陈菜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长寿路58号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585724732R。法定代表人：陈舰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彬，重庆市长寿区葛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首信旅游景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青年路7号36-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KEER0Y。法定代表人：谢胜华，经理。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老陈菜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陈菜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首信旅游景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信管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92民初7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老陈菜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彬，被上诉人首信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陈菜农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完全忽略了职业经理人、优秀的职业经理人、职业经理的概念、含义，以及职业经理人的报考条件、资质、资格证书的获得等。本案中，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首信管理公司向老陈菜农业公司派驻职业经理，首信管理公司派驻人员未取得相关资质，不符合约定。二、首信管理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任何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向其支付委托管理服务报酬没有法律依据。三、首信管理公司的员工龚建国应当向老陈菜农业公司返还已收到工资74038元，并支付违约金和经济损失。首信管理公司辩称，中止服务的原因是老陈菜农业公司没有支付报酬，经过协商，老陈菜农业公司才支付了部分费用，说明其对首信管理公司的服务是认可的，服务费应按合约支付。首信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长寿老陈菜生态农庄委托管理合同协议》；2.判令老陈菜农业公司向首信管理公司支付委托管理服务费12万元；3.判令老陈菜农业公司向首信管理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首信管理公司以合同已到期终止为由，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首信管理公司（乙方）与老陈菜农业公司（甲方）签订《长寿老陈菜生态农庄委托管理协议》，约定乙方派驻3名职业经理进驻长寿老陈菜生态农庄工作，分别出任执行总经理、运营总监、营销总监职务，负责生态农庄的经营管理工作；委托管理期限为3年，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甲方每年支付乙方管理服务费36万元，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每月支付3万元，每月5日前支付；一方违约使协议无法履行或单方终止协议，违约方除补偿守约方经济损失外，另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委托管理方式包括：协议期间，乙方做好景区形象定位、品牌提升策划和管理提升策划工作，建立适应旅游市场发展需要的企业运行机制，每年做好经营计划，包括经营目标、人力资源计划、营销费用、管理费用等，报甲方审核批准后实施；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旅游板块经营业务收入600万元，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经营目标由双方确定；长寿老陈菜生态农庄的经营、管理、促销等方案及开支经总经理签字报甲方审批后执行；制定生态农庄全体工作人员的培训计划，整体提高生态农庄全体人员的综合素质和业务水平，打造一支过硬的景区管理队伍。乙方的主要义务包括：根据协议向生态农庄派驻优秀的职业经理人，项目工作人员进场一周内提交运营方案、营销方案、业态布局方案、演艺方案；在景区策划、营销方案等方面给予生态农庄有力的支持和专家帮助；将景区按国家4A级标准管理的义务。派驻人员薪酬和支付方式为：甲方支付乙方派驻职业经理人薪酬，其中执行总经理年薪18万元，运营总监、营销总监年薪12万元，以上年薪的20%实行年终绩效考核，其余标准按月平均支付。协议签订后，首信管理公司派出龚建国、郑后仙至老陈菜农业公司，分别担任执行总经理和运营总监。据“老陈菜农业综合开发公司员工考勤表（2017年12月）”记载，龚建国在当月有完整出勤记录，郑后仙在该月均未出勤。龚建国作为部门负责人在该考勤表中签字。2018年2月12日，老陈菜农业公司向龚建国支付74038元，备注为“老陈菜生态农庄工资”。老陈菜农业公司陈述，该笔款项是龚建国2017年9月至12月、郑后仙2017年9月至11月中旬的扣除20%年终绩效后的工资。一审庭审中，首信管理公司陈述双方最开始协商派驻3人，后因老陈菜农业公司告知只需要2人，故冉渊实际只去帮助工作过一段时间，没有纳入考核。老陈菜农业公司陈述，冉渊从未在协议约定的长寿老陈菜生态农庄派驻工作，郑后仙作为运营总监在工作期间也一直未能制定协议约定的运营方案。一审法院认为，首信管理公司与老陈菜农业公司签订的《长寿老陈菜生态农庄委托管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于，受托人首信管理公司是否按照约定履行了派驻职业经理人的合同义务，委托人老陈菜农业公司是否应当依照约定全额支付报酬。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本案中，委托管理协议明确约定首信管理公司应当派出3名职业经理人担任相关管理职务，并在约定期限内提交运营方案、营销方案等履行管理义务的资料。但是，老陈菜农业公司举示的考勤记录表能够证明，2017年12月只有龚建国在实际履行管理职责，记录表中有郑后仙的名字但均记载缺勤，这能够印证老陈菜农业公司关于该2人派驻工作的出勤期间以及74038元工资的构成等事实。首信管理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派驻冉渊至案涉长寿老陈菜生态农庄任职的事实，所举示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提交运营方案等委托管理义务。因此，首信管理公司作为受托人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与此同时，首信管理公司的违约行为属于“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并非根本未履行合同义务，老陈菜农业公司在委托期间内也接受了首信管理公司的部分履行内容并向龚建国、郑后仙支付了相应期间内的工资，故其主张拒绝支付全部报酬亦不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首信管理公司所提供的委托管理服务虽不符合约定，但结合当事人已履行合同情况、各自损失的大小等因素，老陈菜农业公司有权合理主张减少委托报酬，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酌情确定按照约定标准的30%比例支付报酬，具体金额为36000元（30000元/月×4个月×0.3）。因首信管理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对其主张老陈菜农业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长寿区老陈菜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首信旅游景区管理有限公司委托管理服务报酬3600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首信旅游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计1850元，由原告重庆首信旅游景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被告重庆市长寿区老陈菜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首信管理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老陈菜创建4A级景区服务大纲，拟证明除原来的总体方案外，首信管理公司又细化了服务方案。上诉人老陈菜农业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未收到该大纲的任何信息，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形成时间不能确定，且首信管理公司也未证明将大纲交付于老陈菜农业公司，该证据不能达到首信管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考勤记录表以及老陈菜农业公司向龚建国、郑后仙支付工资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首信管理公司实际向老陈菜农业公司派驻了两名工作人员，并提供了相应的服务事项。虽然老陈菜农业公司认为，首信管理公司派驻人员没有职业经理资格，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但根据首信管理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龚建国、郑后仙的毕业证书、职业资格证书、聘书及工作履历来看，龚建国、郑后仙具有相关行业的职业水平，再结合老陈菜农业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的事实，能够证明老陈菜农业公司对两人的资质是认可的，故对于老陈菜农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已履行合同情况、各自损失的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按照约定标准的30%比例支付报酬，并无不当。另，对于老陈菜农业公司主张首信管理公司的员工龚建国应当返还已收到工资74038元，以及首信管理公司支付违约金和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老陈菜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重庆市长寿区老陈菜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