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4754号原告：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40号1002-1007单元。法定代表人：武岳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丽，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36号。法定代表人：秦跃丰。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海，系广东仁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788号。法定代表人：叶新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昭君,系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建设公司）与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忠和人民陪审员李伟忠、叶丽君三人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煤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海、被告湖南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昭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煤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238698.5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2014477.72元【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7238698.56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2月28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为2014477.72元，计算公式为7238698.56元×4.9%×2073天÷365=2014477.72元】；以上合计9253167.28元；二、请求判决被告湖南建工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78685.9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1208927.4元【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4478685.94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6月19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止为767020.98元；以2978685.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10日止为441906.42元；合计1208927.4元】；以上合计4187613.34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21日，原告与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签订《奥誉项目2-1地块商住楼建设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基坑支护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将奥誉项目2-1地块商住楼建设基坑支护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是发包方（甲方），原告是承包方（乙方）。《基坑支护施工合同》第24条约定：工程款分为进度款、结算款、质保金;第141条约定，甲方逾期付款，对于逾期付款的款项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具体付款约定如下：            支付期数              工程款支付节点              支付时限              支付基数              支付比例              累计支付比例                  1              预付款              人员、材料、机械进场7天内支付              合同暂定造价              10%              10%                  2              完成工程量50%              7天内              合同暂定造价              20%              30%                                完成工程量80%              7天内              合同暂定造价              20%              50%                  3              竣工验收完毕              7天内              合同暂定造价              20%              70%                  4              并办理完结算后              30天内              结算造价                            95%                  5              保修期满后              15天内              结算造价              5%              100%      2010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签订《奥誉项目2-1楼建设工程桩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工程桩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将奥誉项目2-1地块商住楼桩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是发包方（甲方），原告是承包方（乙方）。《工程桩施工合同》第25条约定：工程款分为进度款、结算款、质保金；第144条约定，甲方逾期付款，对于逾期付款的款项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具体付款约定如下：            支付期数              工程款支付节点              支付时限              支付基数              支付比例              累计支付比例                  1              预付款              人员、材料、机械进场7天内支付              合同暂定造价              10%              10%                  2              完成工程量50%              7天内              合同暂定造价              20%              30%                                完成工程量80%              7天内              合同暂定造价              20%              50%                  3              竣工验收完毕              7天内              合同暂定造价              20%              70%                  4              并办理完结算后              30天内              结算造价                            95%                  5              保修期满              15天内              结算造价              5%              100%      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了施工任务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其中，基坑支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是2011年5月20日，工程桩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是2011年6月3日。2014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完成基坑支护工程的结算，结算终审造价为36442470.72元；2014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完成工程桩工程的结算，结算终审造价为53131247.76元。综上，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合计应付原告工程款89573718.48元，但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结算款的95%，即85095032.54元及5%的质保金中的其中1500000元，尚欠工程款2978685.94元未支付。显然，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除应向原告支付尚欠的2978685.94元外，还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此外，由于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湖南建工公司是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湖南建工公司应对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辩称，一、原告中煤建设公司诉称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拖欠其工程款本金7238698.56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客观、有效证据证实。原告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就所涉工程的价款已进行了相关结算，根据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与中煤建设公司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分期支付协议”及对应的付款明细清单，已经充分证实：（1）截止2014年9月15日，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已付款金额为：工程桩施工合同42947381.13元；基坑支护施工合同31890029.43元；合计已付款74837410.56元。（2）2014年9月15日后，至2014年11月30日止，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再分四期付款：2014年9月17日支付2730317.44元；2014年9月30日支付3000000元；2014年10月31日支付2500000元；2014年11月30日支付2027304.24元，合计付款10257621.68元。（3）截止2014年11月30日，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已付款为85095032.24元。根据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与中煤建设公司2014年9月15日所签“工程结算分期支付协议”的约定，再结合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按约分四期履行付款的客观事实，应当视为双方在支付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终结条件”已经成就，中煤建设公司不得再向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二、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与原告于2014年9月15日就工程的最终结算签署《工程结算分期支付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规范的约定，应当属于合法、有效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履行。1.双方所签“工程结算分期支付协议”，是双方在工程造价结算的基础上，再次协商后达成的“财务结算协议”，该协议明确写明“是该两项工程的最终结算”。2.双方所签的“工程结算分期支付协议”，是附权利义务终结条件的约定，所附的条件就是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四期付款义务。如果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不按照第二条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那么双方之间的工程结算需另外进行；如果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按照第二条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那么按照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后，甲方承诺按上述约定分期支付给乙方；乙方承诺不再以上述工程所签合同、协议、工程签证单、工程结算单及往来函件等资料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即双方之间关于该两项工程的权利义务终结。3.签订《工程结算分期支付协议》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在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分四期按时如数向原告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据第四条约定，双方之间关于奥誉项目2-1地块商住楼桩工程、基坑支护两项工程的权利义务已经终结，中煤建设公司不得再向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三、原告利用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财务管理对账上的脱节和疏忽，在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完全履行了《工程结算分期支付协议》规定的义务之后，又收取了湖南第三工程公司150万元的款项，该笔款项原告应该退回。四、原告变更后的诉请即工程款2978685.94元仍然没有事实基础，请求法庭予以驳回原告变更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应当予以驳回的。被告湖南建工公司辩称，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为独立的法人单位，我司已按照公司章程足额出资，其独立核算，独立经营，独立申报税收，对外独立承担责任，其与原告中煤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与我司没有任何关联性，我司非该案适格当事人。第一，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有自己独立的财产、经营场所、组织机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为独立的法人单位。第二，我司已按公司章程足额出资，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独立核算，独立申报税收，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第三，生效民事判决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我司全资子公司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为独立的承责主体，我司在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与深圳市金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不承担责任。类似生效判决湖北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860号民事判决书、湖北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7520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与我司财产相互独立，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基本属性，判决我司在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与武汉明华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不承担责任。第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我司不是原告所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煤建设公司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于2009年12月21日签订《奥誉项目2-1地块商住楼建设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基坑支护施工合同》）,于2010年5月10日、2010年6月17日分别签署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双方约定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将奥誉项目2-1地块商住楼建设基坑支护工程发包给中煤建设公司施工。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是发包方（甲方），中煤建设公司是承包方（乙方），该工程从开工到取得《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总工期为122个日历天，合同暂定总价为21762517.29元。《基坑支护施工合同》第24条约定：工程款分为进度款、结算款、质保金;第141条约定，甲方逾期付款，对于逾期付款的款项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具体付款约定如下：            支付期数              工程款支付节点              支付时限              支付基数              支付比例              累计支付比例                  1              预付款              人员、材料、机械进场7天内支付              合同暂定造价              10%              10%                  2              完成工程量50%              7天内              合同暂定造价              20%              30%                                完成工程量80%              7天内              合同暂定造价              20%              50%                  3              竣工验收完毕              7天内              合同暂定造价              20%              70%                  4              并办理完结算后              30天内              结算造价                            95%                  5              保修期满后              15天内              结算造价              5%              100%      中煤建设公司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于2010年1月11日签订《奥誉项目2-1楼建设工程桩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工程桩施工合同》），于2010年5月10日、2010年6月17日分别签署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双方约定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将奥誉项目2-1地块商住楼桩工程发包给中煤建设公司施工。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是发包方（甲方），中煤建设公司是承包方（乙方），该工程从开工到取得《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总工期为52个日历天，开工日期为2010年1月12日，合同暂定总价为28040554.92元。《工程桩施工合同》第25条约定：工程款分为进度款、结算款、质保金；第144条约定，甲方逾期付款，对于逾期付款的款项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具体付款约定如下：            支付期数              工程款支付节点              支付时限              支付基数              支付比例              累计支付比例                  1              预付款              人员、材料、机械进场7天内支付              合同暂定造价              10%              10%                  2              完成工程量50%              7天内              合同暂定造价              20%              30%                                完成工程量80%              7天内              合同暂定造价              20%              50%                  3              竣工验收完毕              7天内              合同暂定造价              20%              70%                  4              并办理完结算后              30天内              结算造价                            95%                  5              保修期满              15天内              结算造价              5%              100%      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中煤建设公司按约完成了施工任务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其中，地基与基础工程（有支护土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是2011年5月25日，地基与基础工程（桩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是2011年6月3日。2014年1月8日，中煤建设公司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完成基坑支护工程的结算，结算终审造价为36442470.72元；2014年1月28日，中煤建设公司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完成工程桩工程的结算，结算终审造价为53131247.76元。2014年9月15日，中煤建设公司（乙方）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甲方）《工程结算款分期支付协议》，对案涉两项工程的最终结算达成一致结算协议，具体如下：“一、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9月15日，在奥誉项目2-1地块商住楼基坑支护工程中，按双方确认最终工程造价的95%计算，甲方已付乙方31890029.43元，尚余2730317.74元未付；在奥誉项目2-1地块商住楼工程桩工程中，按双方确认最终工程造价的95%计算，甲方已付乙方42947381.13元，尚余7527304.24元未付。二、乙方同意甲方分期支付上述未付结算款，其中首期款在2014年9月17日前支付，支付金额2730317.74元；第二期款在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支付金额3000000元；第三期款在2014年10月31日前支付，支付金额2500000元；第四期款在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支付金额2027304.24元。三、乙方收取前述结算款时，应提前向甲方提供应收结算款的合法工程发票，如因乙方提供发票迟延，则甲方相应顺延付款。四、本协议签署后，甲方承诺按上述约定分期支付给乙方；乙方承诺不再以上述工程所签合同、协议、工程签证单、工程结算单及往来函件等涉及甲、乙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相关文件资料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截止至2014年9月15日，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已向中煤建设公司付款金额为：工程桩施工合同42947381.13元；基坑支护施工合同31890029.43元；合计已付款74837410.56元。2014年9月15日后，至2014年11月30日止，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再分四期付款：2014年9月17日支付2730317.74元；2014年9月30日支付3000000元；2014年10月31日支付2500000元；2014年11月12日支付1987564.24元（本应支付2027304.24元，扣除未按约定完成扣款31140元和8600元，实际支付1987564.24元），合计付款10217881.98元。截止2014年11月30日，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已经将《工程结算分期支付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履行完毕。2016年1月25日，中煤建设公司向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出具二份《收款收据》，收据记载收到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桩和基础支护工程质保金1000000元及500000元。之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中煤建设公司分二笔转账1500000元。中煤建设公司认为该款是支付质保金，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则认为是多付给中煤公司的工程款，中煤建设公司应予退还。另查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建工公司是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唯一股东。湖南建工公司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经营场所、组织机构、法人代表不同，湖南建工公司提供的该司2016-2018年度审计报告和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证实该司在2016-2018年独立核算、独立申报税收，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财产互相独立。此外，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2019）粤03民终12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湖南建工公司全资子公司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为独立承责主体，湖南建工公司在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与深圳市金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不承担责任。另查明，2020年8月28日，中煤江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中煤建设公司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签订的《基坑支护施工合同》、《工程桩施工合同》和《工程结算款分期支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工程结算款分期支付协议》的约定，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已经向中煤建设公司支付了95%的工程款，全面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该协议第四条，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主张中煤建设公司不得再以案涉工程所签合同、协议、工程签证单、工程结算单及往来函件等涉及甲、乙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相关文件资料向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包括质保金。中煤建设公司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签订的《基坑支护施工合同》、《工程桩施工合同》中均约定工程款分为进度款、结算款、质保金，而《工程结算款分期支付协议》顾名思义仅对案涉的结算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不包括质保金。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中煤建设公司转账1500000元并且没有对中煤建设公司出具的收据上将该款项记载为质保金提出异议，可见《工程结算款分期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不包括质保金为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1月8日，中煤建设公司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完成基坑支护工程的结算，结算终审造价为36442470.72元；2014年1月28日，中煤建设公司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完成工程桩工程的结算，结算终审造价为53131247.76元，涉案工程总价为89573718.48元。双方在《工程结算款分期支付协议》确认按95%计算工程结算款为85095032.54元，涉案工程总价为89573718.46元。工程质保金按造价5%计算为4478685.92元，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已向中煤建设公司支付质保金1500000元，综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应当向中煤建设公司支付欠付的质保金2978685.92元。关于质保金的利息。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与中煤建设公司签订的《基坑支护施工合同》、《工程桩施工合同》中仅约定在案涉工程保修期满后15天内支付质保金，但未约定涉案工程保修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因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满两年，视为保修期届满。涉案地基与基础工程（有支护土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是2011年5月25日，地基与基础工程（桩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是2011年6月3日。中煤建设公司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工程结算款分期支付协议》，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已超2年，双方在结算支付协议对案涉工程造价95%工程款进行结算确定为85095032.54元。由于施工合同约定对质保金的支付基数按结算造价的5%计付，即至2014年9月15日双方对工程造价结算确认时，质保金的具体金额才确定。至此，中煤建设公司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均应清楚知道质保金的金额，但双方在签署《工程结算款分期支付协议》对质保金的退还并没有作出安排。中煤建设公司直至2016年1月25日才向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主张催收质保金，故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起计时间应从2016年1月25日起计。因双方对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湖南第三工程公司逾期向中煤建设公司支付涉案工程质保金，利息计算应以4478685.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止；以2978685.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978685.9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关于湖南建工公司是否对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建工公司是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唯一股东。湖南建工公司提供的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章程、营业执照、湖南建工公司2016-2018年度审计报告和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证实该司独立核算、独立申报税收，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财产互相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湖南建工公司不需要对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超出本院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2018年10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2978685.92元及利息（利息分三段计算：以4478685.92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止；以2978685.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978685.9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301元，由原告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81元，由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7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 忠人民陪审员  李伟忠人民陪审员  叶丽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颖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