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3998号原告：王铭磊，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晨依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2号宇飞大厦15层1523室。法定代表人：蒋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朋，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桐，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铭磊与被告北京晨依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依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铭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杨帆，被告晨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铭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就酱·肘子”品牌合作经营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作经营费150000元以及预付货款余额3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5000元；5、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店铺收益64629.85元；6、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就酱·肘子”品牌合作经营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原告基于涉案合同及被告的授权，使用被告享有权利的第19187381号“就酱”商标开展餐饮服务。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向被告支付了合作经营费15万元、3万元货款，于2019年5月22日向被告交纳了2万元定金，后双方一致同意于2019年5月29日将已交纳的2万元定金转为履约保证金。原告于2019年12月25日还向被告支付了货款3万元。涉案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3年，自双方合作经营店铺正式对外营业之日起算。涉案店铺于2019年8月8日正式对外经营，目前涉案合同处于有效期内。2019年8月8日，原告在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178号、甲180号地下一层7fresh生鲜店广安门店内的一餐饮档口正式经营，店铺名称为“就酱熟食&便当”，提供餐饮加工制作服务，进行预包装的熟食销售以及现场烹饪，主要售卖各种火腿肠、肉制品以及饭食。原告一直经营至2020年2月1日，后因疫情原因而停止经营。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具体是指，被告授权原告使用的经营资源是第19187381号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9类，不包括餐饮服务类，但被告实际授权原告使用该商标开展餐饮服务。2019年8月底，原告了解到深圳市就匠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系第18810949号“就酱”商标的权利人，享有第43类餐馆服务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深圳市就匠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表示原告的行为有构成侵权的嫌疑，将保留追诉的权利。因此，要求法院判令涉案合同自2020年3月25日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解除。基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合作经营费以及2019年12月25日向被告交纳的预付货款3万元用于采购后的余额，因原告无法明确该笔货款余额，故要求被告全额退还该笔货款。原告已满足涉案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2）项关于履约保证金退还的约定，故被告应向原告退还履约保证金2万元。鉴于被告存在上述超出第19187381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的范围而授权原告使用该商标的违约行为，故依据涉案合同第二十四条第2款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依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5款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的店铺收益。依据涉案合同第二十四条第3款的约定，被告亦应向原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损失。原告因此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晨依公司辩称，认可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有效期、原告交纳合作经营费150000元以及60000元货款的情况、实际经营情况以及收到本案起诉状的时间，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鉴于被告在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涉案合同不应解除。因此，原告基于涉案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向被告主张返还合作经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于2019年12月25日向被告交纳的预付货款30000元已经全部用于货品采购，没有余额可以返还。原告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因不符合涉案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2）项约定的退还条件，故原告无权主张退还。因被告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违约行为，故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且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如法院认定被告构成违约，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的店铺收益，被告确实未向原告结算，但由于原告自2019年9月起就拖欠被告货款，且其拖欠款项已经超过本应向其返还的店铺收益，故依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4款的约定，被告有权从其店铺收益中予以扣除，无须再向其返还收益。原告店铺在2020年1月的营业额尚低于每月保底扣除金额，故2020年1月没有可返还的店铺收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就酱·肘子”品牌合作经营协议》。涉案合同载明：鉴于：1、甲方是一家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合法登记注册的公司，经过多年经营形成了市场认可度较高的“就酱·肘子”品牌、完善的运营管理及销售服务模式，并针对自有品牌及特色产品已向国家商标局申请了商标等自主知识产权。2、甲方与北京期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7fresh生鲜店）建立战略合作关系，获取京东线下“7fresh生鲜店”商铺的准入权。为提升自有品牌的市场知名度，方便快捷地服务于更多顾客，甲方拟寻找认同“就酱·肘子”品牌文化及经营理念的合作方。3、现甲乙双方欲合作经营，甲方许可乙方使用其品牌，向乙方提供产品及服务支撑，由乙方经营就酱·肘子品牌店铺。第二条、合作经营店基本信息。1、根据本协议的约定，乙方品牌合作经营店基本信息确认如下：店铺名称：就酱·肘子店。第三条、合作经营期限。1、双方合作经营期限为三年，自双方合作经营店铺正式对外营业之日起算。2、如因第三方原因导致双方合作经营店铺不能正常经营的，甲方应给予乙方不少于3个月的选择新址的时间，且该期间不计入本协议乙方所享有的三年经营期内，新店包含但不限于7fresh生鲜店。第四条、合作费用及支付。1、甲方授权乙方使用其自有品牌，乙方应于签订协议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壹拾伍万元的合作经营费。非因甲方原因致协议解除或终止的，本费用不予退还。2、为使本协议的相关条款能够得到切实履行，乙方应向7fresh生鲜店交纳履行保证金，具体数额为20000元。1）乙方须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7fresh生鲜店履约保证金人民币贰万元。2）乙方与7fresh生鲜店终止合作，须完成库存清退、所有债权债务兑付且所供产品保修期/保质期满三个条件均满足之日起，乙方向7fresh生鲜店提供保证金收据和书面退还申请，7fresh生鲜店审核通过后在约定时效内予以无息退还。4、货款：乙方须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预付货款人民币叁万元，用于日常运营订货货款，该款项不足部分将从当月结算款内直接扣除补足。乙方根据经营情况，可随时向甲方订货，甲方应于收到乙方货款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根据乙方的书面订货单安排发货。5、合作经营期内，乙方店铺基于经营所发生的全部经营成本费，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店铺收益归乙方享有，甲乙双方按自然月份进行结算，每月15日由甲乙双方核对上月账目，确认无误后20日付款结算，遇节假日自动顺延。第五条、商标使用。1、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授予乙方“就酱·肘子”品牌经营权，乙方使用“就酱·肘子”连锁店唯一徽记进行营业，可享受“就酱·肘子”的知名度和信用。但只限于在上述甲乙双方合作开设的店内予以使用，乙方不得超范围使用。2、乙方应当确保合作经营店铺要与甲方直营店铺统一产品，统一理念，统一布局，统一形象，统一管理和统一服务，包括甲方商号，注册商标，品牌形象和广告效应。4、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和方法扩大商标的使用范围，不得以任何方式制作和使用与“就酱·肘子”连锁店相似或变形的商标标识，不得以任何方式和名义在其他国家、地区提出注册该商标申请。第十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有权在授权范围内使用“就酱·”商标，进行品牌宣传推广。2、乙方享有本协议合作店铺的经营权和收益权，自负盈亏。4、乙方不得擅自使用“就酱·”的相关商标举行无甲方书面许可的其他活动。9、乙方入7fresh生鲜店经营，应服从7fresh生鲜店的管理制度及各项规定，且每月流水不得低于7fresh生鲜店的每月保底金额。第二十四条、违约责任。2、如甲、乙任何一方存在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违约方须按照本协议合作经营协议费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甲、乙任何一方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公证费、差旅费及资金占用利息等费用，责任方均须承担全部损失赔偿责任。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向被告交纳了合作经营费15万元、货款3万元，并曾于2019年5月22日向被告交纳了定金2万元，该定金的性质系为保障合同正常签订，后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将该笔定金转为涉案合同第4.2条约定的履行保证金。此外，原告还于2019年12月25日向被告交纳货款30000元用于货品采购。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4项的规定，要求解除合同。原告主张被告存在的违约行为是指，被告基于涉案合同授权原告使用第19187381号“就酱”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9类，不包括餐饮服务，但实际上被告授权原告使用该商标开展餐饮服务。原告于2019年8月了解到案外人深圳市就匠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在第43类餐馆服务上取得了第18810949号“就酱”商标，因此，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合法合规开展餐饮服务，有侵权之虞。对此，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的营业执照和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网页打印件。该网页打印件显示被告的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销售，含冷藏冷冻食品，被告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包括销售食品等。被告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上述证据反映的被告的经营范围中包含销售食品，这与涉案合同给予原告的授权一致；2、第19187381号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授权书、第18810949号商标注册信息网页打印件。第19187381号商标注册证显示，北京晨依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第19187381号“就酱”商标的商标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9类腌制肉、盐腌鱼、肉罐头、腌制水果、制汤剂、咸蛋、牛奶酱、食用油、食用果冻、干食用菌，注册日期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27年11月27日。北京晨依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本公司为“就酱”品牌（包括商标、商号和标志）的拥有者，对该品牌及商标拥有专有权。本公司将该商标授予北京晨依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行使。被许可人有权将商标用于其公司旗下产品的生产、销售及其宣传推广中使用。授权期限为长期永久使用。第18810949号商标注册信息网页打印件显示，深圳市就匠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是第18810949号“就酱”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注册类别为第43类，包含餐馆，快餐馆，流动饮食供应等，专用权期限自2017年5月14日至2027年5月13日。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其并未授权原告超出第19187381号注册商标的类别进行使用；3、7fresh生鲜店官网网页打印件以及原告在涉案店铺经营场所自行拍摄的照片。其中，7fresh生鲜店官网显示北京广安门店的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178、180甲180号地下1层，原告拍摄的照片显示南京拍拍蓝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营业场所为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178、180、甲180号地下1层B1-02，原告拍摄的照片显示南京拍拍蓝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经营项目包含预包装食品销售，散装食品销售，热食类食品制售等。原告认为，南京拍拍蓝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即为7fresh广安门店的运营商，其经营项目中包含的热食类食品制售即为提供餐饮服务，由此可以推断被告给予原告的特许经营授权范围应包含提供餐饮服务。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4、原告爱人与被告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被告员工陈菲称“就酱品牌就是熟食店，也不是凉菜间”“预包装，散装都能卖。饭也可以卖”“其实你做现捞，感觉特别好”“就是一锅一锅往出端热的”。被告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即便是真实的，被告员工为原告经营提供沟通帮助，不能视为对涉案合同约定条款的变更，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仍应以涉案合同约定为准；5、原告与被告法人蒋岩之间的电话录音。被告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6、原告爱人与被告员工、食材供货商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原告认为，被告向其推荐了食材供货商，其从该供货商处采购的均为用于餐饮加工的原材料，故由此可以证明被告授权原告提供餐饮服务。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另提交了美菜网APP后台截图打印件、原告爱人和被告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以证明被告授权原告提供餐饮服务，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庭审中，被告认为依据涉案合同第5条第2款、第4款以及附件1的约定，被告授权原告经营的就是“就酱”产品的系列熟食，不包括提供餐饮服务。被告为证明其不存在原告主张的违约行为，提交了如下证据：1、第19187381号“就酱”商标注册证以及授权书。该份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相应证据内容一致，授权书中载明被告享有转授权的权利；2、发货清单。被告称其给原告发货的产品为熟食，被告依据涉案合同授权原告经营的也是熟食的售卖，不包括提供现场餐饮服务。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为证明其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已符合返还条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联营供应商设备专用出货单。原告称，其于2020年9月1日从7Fresh生鲜店内撤柜并于2020年9月10日与7Fresh生鲜店办理完清退交接手续。被告认可原告于2020年6月至2020年11月期间完成了清退，但认为因原告每月的流水达不到涉案合同第18.9条约定的保底金额，原告及7Fresh生鲜店至今仍存在债权债务未兑付，故7Fresh生鲜店已将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扣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依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5款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的店铺收益。原告主张2019年9月的店铺收益为15885.43元，2019年10月的店铺收益为13937.19元，2019年11月的店铺收益为11866.02元（其中营业额为19180.69元，京东扣除金额为6690.14元，在京东扣除的基础上被告再扣除5%，剩余款项即为店铺收益），2019年12月的店铺收益为13182.79元（其中营业额为18523.81元，京东扣除金额为4647.19元，在京东扣除的基础上被告再扣除5%，剩余款项即为店铺收益），2020年1月的店铺收益为9758.42元（其中营业额为12840.02元，京东扣除金额为2568元，在京东扣除的基础上被告再扣除5%，剩余款项即为店铺收益）。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2019年9月、10月店铺收益，但认为依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4款的约定，被告有权从每月应返还给原告的店铺收益中扣除原告应予补交的货款。鉴于2019年9月、10月原告均拖欠被告货款，故扣除拖欠货款后，上述两月没有店铺收益余额可返还给原告。被告认可2019年11月、12月原告店铺的营业额，但认为上述两月的店铺收益应在每月京东扣除18000元（保底金额90000元乘以20%）的基础上，再扣除5%，剩余金额即为2019年11月、12月应返还给原告的店铺收益。但同时，被告亦表示，依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4款的约定，被告有权从每月应返还给原告的店铺收益中扣除原告应予补交的货款。鉴于2019年11月、12月原告均拖欠被告货款，故扣除拖欠货款后，上述两月没有店铺收益余额可返还给原告。被告认可2020年1月原告店铺的营业额，但认为该月的营业额尚不满足该月的京东应扣除金额18000元（保底金额90000元乘以20%），故该月不可能有店铺收益返还给原告。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依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4款的约定，被告有权从店铺收益中直接扣除原告欠付的货款。原告称，依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4款的约定，被告收到货款才安排发货，双方履约过程中也是遵循先付款、后发货的顺序，故原告从未拖欠被告货款。被告则称，因双方合作较好，在履约过程中确实存在货款未到，但被告先给原告发货的情形，故产生了拖欠货款的情况。对于原告支付货款的情况，原告称其于2019年5月29日、2019年12月25日分别向被告支付了货款30000元，共计60000元。除此之外，还向被告支付了货款37723.96元，并提交了转账记录打印件予以证明。被告仅认可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2019年12月25日共计支付货款6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款项的性质为货款不予认可。庭审中，对于原告应付货款的具体金额，被告表示无法明确，但认为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原告的经营额共计149778.54元，远大于原告支付的货款金额60000元，故由此可以推断出原告欠付货款。为证明原告欠付货款，被告还提交了7Fresh生鲜店结算系统后台数据打印件以及被告向原告发送的通知，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另查，2019年6月12日，被告（乙方）与案外人北京四季优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甲方）签订《7FRESH联营合同》，该合同附件3《货款结算》第二条约定，甲方北京广安门店自第1月至第3个自然月内，甲方实体店（线下）联营销售额结算扣点20%。自第4自然月起，当联营销售额小于90000元（即保底销售额），按照以下各项扣点之和计算：（1）甲方实体店（线下）联营销售额，结算扣点20%；（2）甲方APP（线上）联营销售额，结算扣点25%；（3）联营销售额与保底销售额的差额部分，结算扣点20%。此外，原告亦提交了被告向其发送的系统对账截图，该截图中显示2019年11月的佣金扣除金额为18207.02元，2019年12月的佣金扣除金额为18523.81元，被告认为该截图中显示的上述佣金扣除金额与《7FRESH联营合同》约定金额一致。原告为证明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提交了两张发票及两份代理合同。代理合同载明，甲方（原告）与北京晨依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代理。乙方接受委托作为甲方前述案件在壹审程序中的代理人。本委托事务代理费为15000元；甲方（原告）与北京晨依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代理。乙方接受委托作为甲方前述案件在一审反诉应诉程序中的代理人。本委托事务代理费为15000元。发票载明的票面金额共计30000元。被告另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告知函，以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其无权向被告主张本案的相关款项。被告明确表示就原告的违约行为在本案中不提起反诉，但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网页打印件、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授权书、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通话录音、转账记录打印件、系统对账截图、美菜网APP后台截图打印件、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交的通知、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告知函、7Fresh生鲜店结算系统后台数据打印件、7Fresh联营合同、商标注册证、授权书、发货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符合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可以认定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存在原告诉称的违约行为，以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从而满足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授权原告使用的经营资源是第19187381号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9类，不包括餐饮服务类，但被告实际超出该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类别，授权原告使用该商标开展餐饮服务。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经北京晨依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授权，有权使用第19187381号商标并有权进行转授权。被告基于涉案合同授权原告使用该商标经营就酱·肘子品牌店铺，且涉案合同第五条第4款约定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和方法扩大商标的使用范围，故原告应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规范使用该商标。原告称其使用该商标经营就酱·肘子品牌店铺并实际从事预包装的熟食销售和现场烹饪，并认为被告授权其使用该商标提供餐饮服务，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如果原告认为其使用该商标从事餐饮服务有侵权之虞，完全可以停止在餐饮服务上使用该商标，转而在第19187381号商标授权使用范围内进行合法使用、依约履行涉案合同。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基于被告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上述违约行为，亦不会导致涉案合同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故原告依据合同法关于法定解除的规定，要求法院依法判令涉案合同解除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基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要求被告返还其合作经营费、预付货款余额，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履约保证金，依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2）项的约定，履约保证金的退还需要满足库存清退、所有债权债务兑付且所供产品保修期/保质期满三个条件，且该笔保证金需由原告向7fresh生鲜店提出退还申请，由7fresh生鲜店向原告进行退还，现原告未举证证明上述条件均已成就，且即便条件成就，原告亦应向7fresh生鲜店主张退还，故对其要求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不存在原告主张的上述违约行为，故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依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5款约定，合作经营期内，店铺收益归乙方享有，甲乙双方按自然月份进行结算。现原告主张被告未向其支付自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的店铺收益，故要求被告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上述店铺收益，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店铺收益的具体金额，鉴于双方均认可2019年9月的店铺收益为15885.43元、2019年10月的店铺收益为13937.19元，故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关于2019年11月、2019年12月的店铺收益，双方均认可应在相应月份营业额的基础上，减去京东扣除金额，并在此基础上被告再扣除5%，剩余款项即为店铺收益，故对于2019年11月、2019年12月的店铺收益计算标准，本院亦不持异议。原被告双方对于2019年11、12月的营业额均认可，双方对于上述两月的京东扣除金额有异议。原告所主张的上述两月的京东扣除金额，系根据被告向其提供的系统对账截图显示的当月物业管理费、联营营销推广费，以及当月营业额的20%相加计算得出，但首先，被告对该系统对账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其从未向原告发送过该对账截图，其次，即便该系统对账截图是真实的，其上记载的扣除金额为物业管理费、联营营销推广费以及佣金，该佣金金额大于原告所主张的营业额的20%，也即原告主张依据该系统对账截图显示的物业管理费、联营营销推广费金额予以扣除，却不认可应依据该系统对账截图显示的佣金进行扣除，对此原告无法自圆其说。因此，对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2019年11月、2019年12月的京东扣除金额，本院不予认可。涉案合同第十八条第9款规定，乙方入7fresh生鲜店经营，应服从7fresh生鲜店的管理制度及各项规定，且每月流水不得低于7fresh生鲜店的每月保底金额。再根据被告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北京四季优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的约定，北京广安门店自第4自然月起，当联营销售额小于90000元（即保底销售额），按照以下各项扣点之和计算：（1）甲方实体店（线下）联营销售额，结算扣点20%；（2）甲方APP（线上）联营销售额，结算扣点25%；（3）联营销售额与保底销售额的差额部分，结算扣点20%，本院认为，原告店铺在2019年11月、12月的京东扣除金额应遵循上述标准。根据上述标准，当联营销售额小于保底销售额90000元时，京东扣除金额应为实体店（线下）联营销售额结算扣点20%加上联营销售额与保底销售额的差额部分结算扣点20%之和，也即保底销售额90000元的20%。因此，关于被告主张2019年11月、12月每月的京东扣除金额应为18000元，本院予以认可。依据上述原被告均认可的2019年11月、2019年12月的店铺收益计算标准进行计算，可得出2019年11月的店铺收益为1121.65元，2019年12月的店铺收益为497.61元。对于2020年1月的店铺营业额双方均认可，原告称因被告并未将该月的系统对账截图发给原告，故原告认为应该按照营业额的20%来计算京东扣除金额。根据上文分析，该月的京东扣除金额亦应遵循实体店（线下）联营销售额结算扣点20%加上联营销售额与保底销售额的差额部分结算扣点20%之和，也即保底销售额90000元的20%，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2020年1月京东扣除金额，本院不予认可。鉴于2020年1月原告店铺的营业额小于京东扣除金额，故该月份原告店铺没有收益。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4款的规定，货款款项不足部分将从当月结算款内直接扣除，现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应从每月的店铺收益中扣除货款不足部分，对此本院亦不持异议。现被告主张原告欠付其货款，且欠付金额大于每月的店铺收益，故没有任何店铺收益可予以返还给原告。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认可原告向其支付了6万元货款，但对于原告应向其支付的货款金额其无法进行明确。被告认为，其提交的7Fresh生鲜店结算系统后台数据打印件中应结一栏均为负数，且在其向原告发送的通知中亦明确载明原告存在未缴纳的欠款，故由此可以推断原告欠付被告货款。对此，本院认为，7Fresh生鲜店结算系统后台数据打印件中未载明应结欠款的性质，且该系统系被告持有用户名及密码，对于该系统后台反映的金额，从理论上来说被告有一定的控制修改权限。根据在案证据，原被告双方在合作过程中，除了货款扣除以外，还存在诸如房屋租金、物业管理费、联营营销推广费等一系列其他成本扣除，故即便该系统后台反映的应结欠款金额系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均是欠付的货款。此外，被告发送的通知中亦未提及欠付货款而仅载明“未达到京东要求的90000元/月保底甚至营业额低于京东每月扣点金额”，且该通知中所载明的2019年11月、12月、1月的财务核算金额与7Fresh生鲜店结算系统后台数据打印件中载明的应结欠款金额亦无法一一对应。另外，被告称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原告的经营额共计149778.54元，远大于原告支付的货款金额60000元，故由此可以推断出原告欠付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经营店铺销售相关产品，其销售价格必然会大于其进货价格，因此，单从经营额大于货款金额这一现象无法推断出原告未足额交纳货款。综上，被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拖欠货款，故被告关于原告欠付货款金额大于每月的店铺收益，从而没有任何店铺收益可予以返还给原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2019年9月的店铺收益15885.43元、2019年10月的店铺收益13937.19元、2019年11月的店铺收益1121.65元、2019年12月的店铺收益497.61元，共计31441.88元。原告依据涉案合同第二十四条第3款的约定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本院将根据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原被告双方的过错情况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晨依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铭磊店铺收益31441.88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晨依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铭磊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王铭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95元，由原告王铭磊负担300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晨依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3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虹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 伟书 记 员 潘 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