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2民初14744号原告：昆明群之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官渡园内宸瑞·现代五金机电中心B6幢商铺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557750167D。法定代表人：林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元君，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祥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1012044244。法定代表人：刘倩。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曰亮，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潜山路**华润中心西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2798331XM。负责人：李声杰。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红云街道办事处北仓中营新村小区******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343763595U。负责人：孙景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曰亮，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国福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龙泉镇上庄村**右营第一股份合作社综合楼****用代码：9153010269086338X6。法定代表人：蔡福林。原告昆明群之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之英公司）与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工公司）、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工安徽分公司）、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工云南分公司）、被告昆明市国福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群之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郭元君，被告中核工公司和中核工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曰亮，被告中核工云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孙景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核工安徽分公司、国福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群之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中核工公司、中核工安徽分公司、中核工云南分公司连带支付：（一）货款和保证金（即3%的质保金）合计1,899,372.65元；（二）违约金379,874.53元（1,899,372.65元的20%)；（三）资金占用利息：1.本金957,624.5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息；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2.本金1,899,372.65元：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20年1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被告国福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四被告承担保全保险费5,015.71元和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中核工公司在履行《材料采购合同》过程中，原告向中核工公司供货合计5,852,808.15元（其中A2地块合计1,291,799.98元、A3地块合计1,236,344.98元、A7地块合计3,324,663.19元），但该公司仅付款3,953,435.50元，尚欠1,899,372.65元（包括3%的质保金）未付。由于中核工公司所属工地工程实际由中核工安徽分公司、中核工云南分公司合资建设，故中核工公司、中核工安徽分公司、中核工云南分公司应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国福公司作为发包人，其依法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提起诉讼。被告中核工公司辩称，我方系买卖合同当事人，案涉工程亦由我方独资建设，合同责任应由我方承担，与安徽分公司和云南分公司无关。其次，合同仅约定了A3地块材料采购事宜，但实际供货还包括A2、A7地块，故A2、A7地块货款应参照合同处理。第三，A2、A7地块现仍在施工过程中，工程尚未竣工，付款条件未成就，故不存在逾期付款问题。第四，合同约定依据入库单原件和合同单价办理结算，现原告主张的结算方式不符合约定，对未能提供入库单原件部分的货款不予认可。现我方认可的总供货金额为5,337,566.71元（其中A2地块1,190,350.96元、A3地块627,326.89元、A7地块3,519,888.86元），已付款3,953,435.50元。第五，约定和原告诉求的违约金过高，如果法庭确定要由我方支付违约金，也只应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违约金。被告中核工云南分公司辩称，案涉建设工程项目系中核工公司直属项目，与我方无关，我方仅在具体施工过程中按中核工公司安排管理案涉项目。其次，《材料采购合同》由中核工公司与原告签订，我方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第三，合同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比例为85%，工程竣工安装完毕后付至97%。现A2、A7地块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未达到付款97%的条件，中核工公司已付款3,953,435.50元超出了约定的付款比例，不存在欠款问题。第四，原告没有办理结算且提交的证据不符合约定的结算条件。公司原计划春节前付清尾款，但由于未结算，欠款金额不确定，故未付款。第五，约定和原告诉求的违约金过高，如果法庭确定要由我方支付违约金，也只应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违约金。被告中核工安徽分公司未作答辩。被告国福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案件事实，本院将结合判决理由一并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1日，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包人）与国福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国福现代城二期A2、A3、A6、A7地块建设工程；二、工程内容：A2、A3、A6、A7地块地下、地上建筑物，总建筑面积：78万平方米；三、合同金额：暂定……。2016年5月26日，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甲方/需方）与群之英公司（乙方/供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一、双方就A3地块项目WAB导流管采购事宜订立本合同；二、合同暂定总价：785,884.80元；三、乙方现场负责人：黄建伟，甲方现场负责人：叶荣邦；四、结算方式：货物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供产品检验报告、合格证明等相关资料后办理结算。办理结算时，以甲方签字齐全的入库单原件及合同单价为准；五、付款方式：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每月底双方进行结算，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结算货款的85%；工程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总金额的97%，但时间不迟于2018年1月1日前支付。余款3%为质保金，质保期为自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但时间不迟于2020年1月1日前付清，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一个月内无息付清；六、违约责任：甲方如未按约付款超过30天，乙方有权停止供货，不承担违约责任，并有权要求结清已供所有货款，并视甲方违约，甲方应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合同履行过程中，群之英公司向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中核工公司履行了A2、A3、A7地块供货义务，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中核工公司先后向群之英公司支付货款合计3,953,435.50元。另确认：一、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变更公司名称为中核工建设有限公司，中核工建设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变更公司名称为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中核工公司）。二、中核工安徽分公司系2017年11月16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中核工云南分公司为2017年8月10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秉持诚实，恪守承诺，遵循诚信原则，依照法律规定或者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结合合同订立和履行事实，本院认为中核工安徽分公司、中核工云南分公司并非案涉合同主体，故对原告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中核工公司系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后的民事主体，案涉合同项下民事责任应由中核工公司承担。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原告对国福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合同当事人在履行依法成立并生效的买卖合同过程中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法律对合同履行和违约责任的规定，结合履行情况和请求权基础，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和当事人的诉、辩理由评判如下：一、关于总价款。对合同当事人无争议的货款5,337,566.71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合同当事人争议的货款515,241.44元（5,852,808.15元-5,337,566.71元），本院认为，《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结算的形式要件为“入库单原件”，而争议证据均系没有入库单对应的发货单，就形式而言，争议发货单本不能作为结算货款的依据。但是，从证据形式而言，争议发货单载明了收、发货单位、货物名称、规格型号、供货数量、供货单价和金额，且已经作为收货人的中核工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同时签收人员的身份与其他当事人无争议的供货中有入库单对应的收货单中的签收人员身份基本同一，该争议证据在形式上与当事人无争议的发货单基本吻合，中核工公司又未能举证证明该发货单项下货物因质量不合格或者其他原因发生退货或者可以不计入应付货款之内的事实存在，故虽然争议证据中的发货单作为结算凭证在形式要件上有欠缺，但该发货单在法律上能够“高度盖然性”地证明供货事实，该供货事实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参照合同约定计算货款金额。争议供货单中，2020年5月15日和2020年6月12日的《发货单》（发货单号：202006018826、202006019002）记载的供货人并非原告，2018年10月25日的发货单（发货单号：201806016662）中的签收人身份与其他有效单据并不吻合，且原告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对该供货事实享有权利，故本院对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以上发货单项下金额合计8,209.20元的货款不应计入应付货款之中。综上理由，本院依法确认A2、A3、A7地块项下供货事实产生的应付货款为5,844,598.95元（515,241.44-8,209.20元+5,337,566.71元）。二、关于已付款，合同当事人均认可已付款为3,953,435.5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三、《材料采购合同》约定货款“应于2018年1月1日前付清”，因A2、A7地块在该约定付款期间届满后仍在持续供货，故本院确认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不适用于A2、A7地块。四、关于应付款比例。A3地块货款原告主张为1,236,344.98元，中核工公司主张为627,326.89元，根据法律对债务履行顺序的规定，结合A3地块货款合同有约定，债务最先到期的事实，该债务依法应当先行清偿。再结合已付款为3,953,435.50元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A3地块货款已经付清，未付款项均系A2、A7地块货款，故本院对A3地块项下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不予确认。A2、A7地块中，证据反映该地块的供货时间至少持续至2020年5月，结合《材料采购合同》中“余款3%为质保金，质保期为自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一个月内无息付清”的约定，以及合同当事人自认该地块货款参照合同履行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A2、A7地块货款只应按97%的比例支付，余款3%作为质保金，应在质保期满后另行支付，故中核工公司现应支付的货款数额为1,834,428.55元：（5,844,598.95元-3,953,435.5元）×97%。五、关于违约金和其他损失。A2、A7地块的供货时间持续至2020年5月，供货方式为滚动供货，按约定合同当事人应当对应付货款先行结算而后支付。结合A2、A7地块货款并无结算，且付款时间并无明确约定和供货持续的期间等事实综合衡量后，本院认为本案不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确定货款支付时间，而只应根据法律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履行规定保护原告的债权请求权，故逾期付款日应确定为起诉次日。违约金合同虽有约定，但违约金在法律上不应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结合违约事实为逾期支付货款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逾期付款造成的实际损失为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该实际损失，应当根据法律对违约金调整的规定和债务人抗辩予以调整。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以及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衡量后，本院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年利率5.005%（即起诉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上浮30%）计算，期间自起诉次日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同时，原告诉求的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与前述违约金重合，在违约金已足以填补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再重复保护。保全担保费不属于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合同对该项费用发生后的转付义务亦无约定，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昆明群之英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34,428.55元，以及逾期支付该款项的违约金（按年利率5.005%，自2020年11月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二、驳回原告昆明群之英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63元，由原告昆明群之英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53元，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3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判员  李其恒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根琼书记员邓云飞履行义务告知：本案裁判文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需按期履行义务，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如未履行义务，本案进入执行程序的，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履行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报告当前及申请执行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强制措施，并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