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春，男，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志强，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江苏安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春明，江苏安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屯村五七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邱舍开发区（屯南村）。法定代表人：张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平，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小春、严志强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屯村五七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七电镀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小春、严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五七电镀公司支付马小春、严志强补助款1390130元。2.判令五七电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租赁合同履行多年，五七电镀公司位于政府电镀工业园中并已取得排污许可，马小春、严志强对继续租赁厂房生产在法律上具有合理的信赖利益，即使存在瑕疵，也是适用行政法处罚，与本案诉争民事法律关系无涉。2018年5月底，五七电镀公司通知马小春、严志强依据吴政办〔2017〕134号文件和监管部门要求停止电镀生产并终止对马小春、严志强电镀生产线中电镀废液的处理，致使马小春、严志强电镀生产客观上停产。吴政发〔2018〕66号文件与吴政办〔2017〕134号文件的政策规定是完全一致的，吴政办〔2018〕160号文件只是进一步明确了吴政办〔2017〕134号文件的具体补偿对象、标准、程序等。2.双方于2007年签署的租赁合同到期后，事实上仍在续租，仅仅是五七电镀公司调增了租金。2017年底马小春、严志强支付了2018年上半年的租金并继续使用原租赁厂房进行电镀生产，并继续以五七电镀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销售、开具发票、收取货款。双方原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在承包期间，如发生政府规划动迁或不可抗力的事件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的，则双方都不属违约，动迁赔偿中所涉及的五七电镀公司赔偿归五七电镀公司所有，马小春、严志强的设施赔偿归马小春、严志强所有”。双方对马小春、严志强投资所有的生产线设备所有权归属马小春、严志强的事实均予以确认，而政府对包括马小春、严志强生产线设备在内的五七电镀公司全部停产的电镀生产线设备及配套设备予以评估，并依据相关文件规定给予的补助是针对电镀企业电镀生产线、预处理设施、配套设备等设施设备的。一审判决认为政府补助是对行业禁入的补偿，缺乏依据。3.马小春、严志强所有的电镀生产线为委托定制产品，一旦拆除就没有利用价值。吴政办〔2017〕134号、吴政发〔2018〕66号、吴政办〔2018〕160号文件均明确对自愿关停电镀生产线将给予补助，即政府相关政策都确认关停行为将对电镀生产线所有权人造成损失并将给予评估价值的部分（70%）补助，企业仅仅是补助形式上的载体。政府补助款项给付所依据的评估报告总额中马小春、严志强的电镀生产线设备名列其中，五七电镀公司前三年纳税总额亦有马小春、严志强缴纳的税金。因此，马小春、严志强获得电镀生产线财产损失的补助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政府补助虽由关停电镀生产线所产生，马小春、严志强并非政府补助的直接相对人，但马小春、严志强系基于其与五七电镀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并且其停产电镀生产线产生了直接的损失、停产电镀生产线属于政府政策给予补助的范围、停产电镀生产线予以评估并在五七电镀公司获得的补助总额内而主张相应的补助款项。被上诉人五七电镀公司辩称，补偿款不是补偿给流水线的设备款，是对电镀企业自愿关停的奖励资金，认可一审判决。马小春、严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七电镀公司向马小春、严志强先行给付由政府补偿的已到账的产线设备补偿款1042597.5元（政府其余补偿款项347532.5元待支付五七电镀公司后，马小春、严志强另行向五七电镀公司主张）；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七电镀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马小春、严志强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五七电镀公司向马小春、严志强给付由政府支付的产线设备补助款13901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5日，马小春、严志强（乙方）与五七电镀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乙方因生产经营所需，决定租赁属甲方所有的，且已取得特种行业经营资质的电镀车间用于生产；甲方提供给乙方电镀车间，其中房屋占地面积约436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3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29日；房屋及场地年租金为218000元，先交后租；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应向甲方支付押金2万元，由甲方向乙方出具押金收条，如乙方在租赁期满无违反本合同规定的，由甲方退还乙方押金；乙方承包期间，如发生政府规划动迁或不可抗力的事件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的，则双方都不属违约；动迁赔偿中所涉及的甲方设施赔偿归甲方所有，乙方的设施赔偿归乙方所有；乙方在租赁到期后，甲方不再继续签约续租；乙方在租赁内投入的设备及器具均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用任何理由予以侵占；租赁期满后由乙方自行拆除和清理厂区属乙方所有的设备和化学溶剂，并将租赁物完好返回甲方，如有损坏折价赔偿。江苏万隆永鼎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评估公司）接受苏州市吴江区财政局委托，以2018年8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对五七电镀公司21条生产流水线设备和厂区内设备等进行价值评估。2018年9月18日，万隆评估公司出具苏万隆评报字[2018]第55号评估咨询报告，评估结论为五七电镀公司21条生产流水线设备和厂区内设备等的评估值为55033300元。评估咨询报告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中明确七车间楼上线镀锌生产线（严志强），购置日期为2016年5月，重置全价为2920500元，评估价为1985900元。2017年9月16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吴政办〔2017〕134号文件即《关于开展吴江区“高污染、高能耗、低产出”行业综合整治的意见》—，附件为《关于开展吴江区“高污染、高能耗、低产出”行业综合整治的意见》，明确电镀行业是整治的重中之重，对列入年度关停计划并自愿关停或者自行转产属于“两高一低”行业的企业，对其拆除的设备一次性给予评估价值35%的财政补助，补助额度不超过该企业关停前三年上缴的税收总额。2018年6月7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发布吴政发〔2018〕66号文件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全区散乱污电镀企业进行关停的通告》，明确针对吴江区电镀企业生产经营现状，决定对全区“散乱污”电镀企业进行关停；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3个月内，全区“散乱污”电镀生产企业应主动停业，对主动关停企业的电镀生产设备将依法予以补偿，具体补偿方案另行制定并公告；逾期未关停企业将强制取缔。2018年9月20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吴政办〔2018〕160号文件即《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全区散乱污电镀企业自愿关停补助方案的通知》，规定关于电镀企业电镀生产线、预处理设施、配套设备等设施设备的补助，由区相关牵头部门（经信委、财政局）委托第三方对企业设施设备进行统一评估，并按照吴江区关于“两高一低”行业整治等产业政策标准对于在规定时限内（2018年9月7日前）自愿关停并签订协议的企业予以补助。苏州市吴江区财政局、苏州市吴江区工业和信息化局于2019年2月26联合印发吴财企字〔2019〕9号文件，该文件附件《吴江区“高污染、高能耗、低产出”行业综合整治关停并转企业奖励资金明细表》明确五七电镀厂奖励金额为1867.7万元。2018年10月6日，五七电镀公司全体股东签字资产评估内定表，确认厂区内所有设备总评估金额为49439200元，其中严志强名下的设备评估金额为1985900元。2019年1月21日，五七电镀公司变更登记经营范围，原经营范围为：加工电镀五金零件；五金制品切割、销售；有色金属材料销售；道路普通货物经营（危险货物除外）。变更后的经营范围为：电镀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道路货运经营（危险品除外）。2019年7月11日，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与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保护办公室联合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如下：2018年9月20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吴政办〔2018〕160号文件，对区内在2018年9月7日前自愿关停并签订协议的电镀企业进行补助。根据该补助方案第一条，补助项目为电镀企业电镀生产线、预处理设施、配套设备等设备设施，主要为该电镀企业关停的损失。但在实际计算补助款时，则以电镀企业电镀生产线设备价值不超过企业前三年纳税总额作为享受“两高一低”行业综合整治去产能的奖励奖金。2020年4月24日，苏州市吴江区财政局向一审法院回函。该函主要内容如下：关于吴财企字〔2019〕9号文件中对五七电镀奖励金额1867.7万元的计算依据是：拆除生产设备评估价的35%，补助总额不超过其前三年的税收总和；第三方中介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中该企业的生产设备评估值是5503.33万元，按35%标准计算的奖励金额是1926.17万元；但根据税务部门出具的税收证明计算该企业三年（2015年、2016年、2017年）的税收总额是1867.7万元，故最终奖励金额是1867.7万元。2020年6月9日，苏州市吴江区“高污染、高能耗、低产出”行业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向一审法院回函。该函主要内容如下：1.吴政办〔2017〕134号文件中规定“对列入年度关停计划并自愿关停或者自行转产属于‘两高一低’行业的企业，对其拆除的设备一次性给予评估值35%的财政补助，补助额度不超过该企业关停前三年的税收总额”中关停补助企业拆除的设备由企业自行处置，电镀行业属于文件规定的‘两高一低’综合整治范围；2.吴政发〔2018〕66号文件中“对主动关停企业的电镀生产设备将依法予以补偿，具体补偿方案另行制定并公告”的表述，补偿的前提是指：禁止拆除设备在吴江范围内使用；3.吴政发〔2018〕160号文件中载明“关于电镀企业电镀生产线、预处理设施、配套设备等设施设备的补助”，补助对象是指企业。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双方一致确认双方的租赁关系截至2018年5月23日终止，五七电镀公司在2018年5月23日关停。2020年6月2日，五七电镀公司向苏州市吴江区税务局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分局缴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企业所得税865079.82元。一审另查明，五七电镀公司于2009年6月26日取得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吴国用（2009）第05200900026号；诉争厂房无房地产权证，亦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五七电镀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取得苏州市环境保护局核发的金属表面处理及热处理加工行业的排污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7年12月5日至2020年12月4日。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五七电镀公司确认由苏州市吴江区财政局支付的1867.7万元补偿款已全额到账，由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支付的1867.7万元已到账80%即1494.16万元，总计到账3361.86万元。以上事实，有马小春、严志强提供的租赁合同，苏万隆评报字[2018]第55号评估咨询报告，吴政办〔2017〕134号、吴政发〔2018〕66号、吴政办〔2018〕160号、吴财企字〔2019〕9号文件，资产评估内定表；五七电镀公司提交的苏州市吴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情况说明、排污许可证、土地证，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期间相关部门的回函；以及马小春、严志强、五七电镀公司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五七电镀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仍建造涉案厂房并出租给马小春、严志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马小春、严志强、五七电镀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或马小春、严志强、五七电镀公司之间设立的租赁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无效，马小春、严志强基于无效合同所取得或占用的房屋应予以返还并及时搬离。马小春、严志强未取得排污许可证，不得经营电镀等重污染行业，但其在租赁期间借用五七电镀公司的排污许可证和其他资质从事电镀经营，已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马小春、严志强、五七电镀公司均自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8年5月终止，故马小春、严志强应在2018年5月将其生产线和相应设备搬离涉案房屋，并向五七电镀公司返还该房屋。2018年6月7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发布吴政发〔2018〕66号文件，正式将电镀企业在三个月内关停作为补助的前提条件；2018年9月20日发布的吴政办〔2018〕160号文件正式确认对2018年9月7日前关停的企业予以补助；2019年2月26日发布的吴财企字〔2019〕9号文件确认五七电镀公司的奖励金额为1867.7万元；苏州市吴江区行业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0年6月9日书面函告一审法院，确认关停补助期拆除的设备由企业自行处置，补助的前提是禁止生产设备在吴江范围内使用，并确认补助的对象是企业。依据主管部门发布的以上文件及回复，可以认定补偿款的发放系主管部门对关停包括五七电镀公司在内的电镀企业并禁止其从事电镀行业所发生的损失作出的补偿，其补助对象系包括五七电镀公司在内的电镀企业，该补偿款应由包括五七电镀公司在内的电镀企业获得。设备评估价值的35%或电镀企业前三年的纳税总额，均系参照价值，无论采用何种价值，均系主管部门确定补偿款数额的计算方式，而非获得补偿款的权利来源或权利基础。马小春、严志强基于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要求取得上述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包括五七电镀公司在内的电镀企业关停并获得补偿是基于主管部门实施行业整治并对行业禁入的损失进行补偿，而非基于马小春、严志强、五七电镀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该补偿款不属于双方租赁合同项下取得的财产；第二、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7日发布吴政发〔2018〕66号文件，正式将电镀企业在三个月内关停作为补偿的前提条件，而在该文件发布前的2018年5月，马小春、严志强基于无效合同本应搬离并返还房屋，且双方自认租赁关系已于2018年5月终止，故补偿的条件和数额的确定均未在马小春、严志强、五七电镀公司租赁关系期间，与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无涉；第三、因主管部门关停电镀企业后，仅禁止电镀生产线及相应设备在吴江区范围内使用。马小春、严志强在2018年5月之前可以自行搬离生产线及设备至其他区域，并在取得相应行政许可后继续使用。而本案马小春、严志强在搬离期间以贬损价值的不当方式处理和出售生产线及设备，相应损失应由其自行负担。第四，马小春、严志强的生产线及相应设备虽纳入评估范围，但五七电镀公司就其获得的补偿款是否需要与马小春、严志强进行内部分配或者是否需要部分给付马小春、严志强，双方未作约定，五七电镀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明确否认马小春、严志强享有获得补偿款的权利，应视为五七电镀公司不负有向马小春、严志强支付补偿款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马小春、严志强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小春、严志强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656元，由马小春、严志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五七电镀公司出租给马小春、严志强的案涉房屋未取得合法的规划建造手续，故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应属无效。马小春、严志强在租赁期间借用五七电镀公司的排污许可证和其他资质从事电镀经营，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因合同取得或占用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马小春、严志强本应搬离并返还案涉房屋。五七电镀公司因当地政府开展关停电镀企业的综合整治行动可以从政府取得相应的补偿款。补偿款的发放是基于政府实施行业整治，对电镀企业关停并禁止生产设备在吴江范围内使用所发生的损失作出的补偿，补偿款金额按设备评估价值一定比例或电镀企业前三年的纳税总额确定。虽然马小春、严志强的设施设备被纳入评估范围，但评估价值只是政府计算补偿款金额时的参考依据，而非确定补偿款归属的权利依据。根据政府相关部门函复一审法院的意见，关停电镀企业拆除的设备由企业自行处置，补助的对象是企业，故政府发放的补偿款应归属于五七电镀公司，马小春、严志强的设施设备仍可由其自行处置。政府发放的补偿款不属于因房屋租赁合同所取得的财产，也无证据证明五七电镀公司与马小春、严志强之间就补偿款的内部再分配作出过约定，故马小春、严志强要求五七电镀公司向其支付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马小春、严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2元，由上诉人马小春、严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倩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