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7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乃斌，男，195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超，男，住甘肃省微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毅，男，197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湖北维思德（荆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媛，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安宝麒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姜乃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超，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姜乃凤，女，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超，男，住甘肃省微县XX镇XX村XX社XX号。原审被告：西安华江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姜乃斌，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超，男，住甘肃省微县XX镇XX村XX社XX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姜乃斌与被上诉人唐毅、原审被告西安宝麒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麒公司）、姜乃凤、西安华江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4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姜乃斌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4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涉诉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唐毅承担。事实与理由：姜乃斌作为华江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指定了宝麒公司对唐毅所持华江公司的129500股股份进行回购，最终宝麒公司未能履行回购义务，姜乃斌虽指定了第三方公司进行股权回购义务，但实际进行股权回购工作的依然为华江公司和宝麒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姜乃斌有监督宝麒公司履行回购股权的义务并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姜乃斌有监督宝麒公司进行回购的义务，也不能对宝麒公司对唐毅股权回购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姜乃斌并未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和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故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姜乃斌的上诉请求。唐毅辩称，双方存在争议的问题即姜乃斌是否与宝麒公司及华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姜乃斌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理由充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姜乃斌指令宝麒公司向唐毅承担回购义务，宝麒公司未能履行，应当由姜乃斌承担责任；根据《证券法》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姜乃斌作为华江公司董事长，在终止挂牌提示性公告中公司承诺：“本公司及全体董事会成员保证公告的准确和完整，没有虚假陈述及遗漏，并对其真实性等承担连带法律责任”，姜乃斌在作出回购承诺之后所设立的宝麒公司没有投入任何资本，存在误导和欺骗。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麒公司、华江公司、姜乃凤均述称：其对姜乃斌的上诉不发表意见。唐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麒公司依约回购唐毅持有的华江公司129500股股份，支付回购款1537350元，并从2019年11月14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宝麒公司赔偿唐毅经济损失175000元（包括律师费140000元、维权交通费3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000元）；3、判令姜乃斌、姜乃凤、华江公司对宝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姜乃斌、姜乃凤、华江公司、宝麒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唐毅申请将第1项诉请中支付回购款金额变更为1517850元，第2项诉请变更为173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华江公司于2006年4月18日成立，2015年8月18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2019年1月22日，华江公司召开董事会通过了《关于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议案》、《关于提请股东大会授权董事会全权办理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相关事宜的议案》，2019年2月14日，华江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通过了上述议案。2019年2月22日，华江公司发布《关于申请公司股票终止挂牌对异议股东保护措施的补充说明公告》，载明：“对异议股东的保护措施：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姜乃斌出具承诺函，由其或指定的第三方对异议股东所持公司股份进行回购等内容。”2019年3月，唐毅（转让方、甲方）与宝麒公司（回购方、乙方）签订《股份回购协议》，约定：“鉴于华江公司拟申请终止挂牌，甲方系华江公司股东，持有129500股股份，占比0.1279%，拟要求乙方回购其所持有的全部华江公司股份，乙方为华江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姜乃斌指定第三方，对异议股东所持公司股份进行回购；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同意华江公司终止挂牌，并积极配合摘牌及后续相关的手续办理；乙方以甲方目前持有的标的股份取得时的成本价格进行回购；甲方应将取得其拟转让股份的交易流水单以亲自送达、邮寄送达等方式交至华江公司；乙方于本协议生效后且甲方将本协议中约定的甲方义务履行完毕后六个月内履行回购义务等内容。”经唐毅与华江公司对账确认，唐毅分批购进华江公司129500股股份，支付成本1517850元。唐毅按照《股份回购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配合华江公司摘牌及后续相关手续的办理。2019年5月8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关于华江公司股票终止挂牌的公告》，载明：华江公司申请终止股票挂牌交易，根据规定，我司决定自2019年5月14日起终止其股票挂牌。在华江公司摘牌后，姜乃斌指定的宝麒公司，未履行股份回购义务。2020年1月16日，唐毅诉至该院，要求姜乃斌、姜乃凤、华江公司、宝麒公司履行回购股份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唐毅购买华江公司129500股股份，支付成本1517850元。根据华江公司发布的《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提示性公告》，应由姜乃斌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对唐毅所持股份进行回购。按照唐毅与宝麒公司签订的《股份回购协议》约定，唐毅在配合江公司办理终止挂牌手续后，宝麒公司应当在六个月内（即2019年11月14日前）履行完毕回购义务，但其至今未能履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唐毅据此要求宝麒公司回购其持有的华江公司129500股股份并支付股份回购款1517850元及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宝麒公司作为姜乃斌指定的回购义务人，姜乃斌负有监督宝麒公司履行承诺的义务，姜乃斌未履行其监督义务，应与宝麒公司共同向唐毅承担责任。另，华江公司在终止挂牌的公告中承诺，会采取有效措施保证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得到有效保护，其中应包括对股东的股份被回购等权益的实现，且庭审中华江公司也愿意履行回购义务。故此，姜乃斌、华江公司对上述宝麒公司的股份回购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唐毅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宝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唐毅持有的华江公司的129500股股份并支付股份回购款1517850元及利息（以15178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姜乃斌、华江公司对该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宝麒公司对唐毅的股份回购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唐毅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12元，减半收取计10106元，保全费5000元，由宝麒公司、姜乃斌、华江公司负担。因唐毅已预交，宝麒公司、姜乃斌、华江公司应于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唐毅1510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4日，华江公司发布2019-004号《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提示性公告》（以下简称《终止挂牌的提示性公告》），该公告首先重点提示载明：本公司及股东会全体成员保证公告内容的真实、准确和完整，没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并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承担个别及连带法律责任。还明确如存在异议股东，作为华江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姜乃斌出具承诺函、由其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对异议股东所持公司股份进行回购。其余事实原审查明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唐毅主张姜乃斌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是否充分问题。结合查明事实，姜乃斌在《终止挂牌的提示性公告》中称该公告无虚假陈述并承诺对该公告内容真实性等承担连带责任，但其至今并未履行其在该公告中承诺的股票回购义务，亦未监督其指定的回购义务人宝麒公司履行承诺的回购义务，故姜乃斌应依其承诺对宝麒公司的股份回购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唐毅主张姜乃斌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依法应予维持。姜乃斌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12元，由姜乃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二一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