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世博外语培训学校，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300号。法定代表人：贺书铭，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静，女，197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系该学校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晶，女，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系被上诉人丈夫。上诉人沈阳市世博外语培训学校（以下称：世博学校）与被上诉人张晶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6361号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林红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关宇宁、李妍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博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培训费325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张晶之子李蔚宸转卡的300次课程，案外人蔡易达已上100次课程，被上诉人张晶之子李蔚宸已上72次课程，新老学员两人累计上172次课程，剩余课程为128次和“赠送40次+25次课程”,合计193次课程。由于被上诉人张晶之子李蔚宸个人原因，无法继续进行学习。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李蔚辰已学习的课程，以赠送课程，还是以非赠送课程为先，在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双方就此约定以非赠送课程为先，且被上诉人李蔚辰对被告前述主张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做对消费者有利的认定，以非赠送课程为先，故被上诉人李蔚辰已将赠送课程学习完毕。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即谁主张谁举证。二、被上诉人张晶之子李蔚宸并未在上诉人报名缴费参加学习。案外人蔡易达于2016年7月10日，在上诉人处报名300次卡课程，缴纳学费15000元，而是私下购买了案外人原学员蔡易达剩余200次的课程，具体交易金额不详。一审法院判定从最初在300课时学费15000元来看，每课时学费为50元，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退还培训费9650元（50元/课时*193课时），扣除上诉人已返还的6400元，被告应另返还原告3250元不合理。三、上诉人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若站在一审法院认定返还被上诉人培训费的前提下，上诉人也认为此课程应为365课程，即：300课程+赠送40次课程+25次课程=365课程；总学费15000元/365课程=每课时学费41元，故剩余培训费应为7913元，公式为：41元/课时*（剩余128次课程+赠送40次课程+赠送25次课程）=7913元，扣除上诉人已返还的6400元，上诉人返还原告1513元，也并非是一审法院判定3250元。张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说的不符合事实，李蔚宸是被上诉人儿子，李蔚宸在2018年8月19日开始在沈阳市世博外语培训学校开始学习，有银行交费汇款单证明，而不是向上诉人所说从没有在沈阳市世博外语培训学校学习，在2019年3月底左右沈阳市世博外语培训学校取消了外教口语课程，单方面撕毁合同，当时给学员很多优惠和补偿，第一是可以全款退学费，第二，如果继续学习在剩余课程基础上赠送百分之二十课程，学员之间互相转让学时，所以李蔚宸退了当时的学费，购买了另一名学员蔡易达的课程，并经沈阳市世博外语培训学校同意并签订合同。二、沈阳市世博外语培训学校学习时在2019年9月30日，皇姑分校取消了外教口语课程，李蔚宸所学课程就在其中，有沈阳市世博外语培训学校贴的告示为证，证明是沈阳市世博外语培训学校撕毁合同，不履行合同，责任在沈阳市世博外语培训学校，而不再张晶方。三、张晶与沈阳市世博外语培训学校签订的是次卡协议，次卡规定了单节课程的价格是五十元，而不是沈阳市世博外语培训学校所主张的计算方法，每课时学费四十一元，并且赠送补偿课程，李蔚宸均以学完，剩余为所买课程。张晶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所支付外教课程费用9,850-6,400=3,45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案外人蔡易达于2016年7月11日在被告处报名学校外语。2019年3月20日，蔡易达（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保密协议》，记载：乙方为铁西分校外教次卡学员，有效期为2016年7月11日至2020年7月10日。总部特批此课程允许转给学员李蔚宸本人或其母亲使用，剩余课程不办理退费、转卡、转校、休学等任何手续，课程到期自动终止。2019年3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转校协议》，载明：“乙方在甲方处2016年7月10日报名外教300次课程，学费共计15,000元（大写壹万伍仟元），剩余课程200次。由于甲方课程体系改革，无法继续在原校址授课，甲方给予特殊优惠，赠送乙方40次课程，乙方同意继续在我校总统分校继续学习。自签订本协议日起，乙方课程不予退费。新有限期2016年7月11日-2024年7月10日。”2019年7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再次签订《转校协议》，载明：“乙方在甲方处2016年7月11日报名外教300次课程，学费共计15,000元（大写壹万伍仟元），剩余课程200次。由于甲方课程体系改革，无法继续在原校址授课，甲方给予特殊优惠，赠送乙方25次课程，乙方同意继续在我校皇姑分校继续学习。自签订本协议日起，乙方课程不予退费。”现原告诉至法院，主张因被告课程再度改革，取消了李蔚宸参加的成人外语培训业务，故原告主张退还剩余课程费用。被告主张并非是取消成人外语培训业务，而是成人外教课转化为一对一的中教课。另查明，案外人蔡易达在转让课程前已学习100课时，李蔚辰在被告总统分校处学习44课时，在被告皇姑分校处学习28课时。被告已退还原告6,400元培训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蔡易达在被告处报名学校外语，后其将剩余课程转让给原告张晶之子李蔚宸，并经被告同意，故原、被告间已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转变授课方式，将外教课程转化为中教课，原告主张不再继续在被告处学习。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从两份《转校协议》和《保密协议》来看，原告学习的均为外教课程，被告将课程形式转化，致使原告通过外教授课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同时，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在原告已提出不再继续学习的情况下，被告应退还其相应的培训费用。关于具体退费数额。被告主张赠送的课程不予退费，且李蔚辰已学习的课程为非赠送课程。李蔚辰已学习的课程以赠送课程还是以非赠送课程为先，在被告未举证证明双方就此约定以非赠送课程为先，且原告对被告前述主张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做对消费者有利的认定，以非赠送课程为先，故李蔚辰已将赠送课程学习完毕，剩余课程为193课时。从最初300课时学费15,000元来看，每课时学费为5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退还的培训费为9,650元（50元/课时×193课时），扣除被告已返还的6,400元，被告应另返还原告3,250元。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并未在其学校缴费报名一事，因原告系在案外人蔡易达处购买的涉案课程，且该转让系经被告同意，原告购课后在被告处学习，亦经被告认可，故原、被告双方已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关于被告辩称双方已约定课程不予退费，因该约定属于免除被告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权利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无效。关于被告辩称依据《辽宁省民办教育退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学生于超过半期退学的，不予退费，故本案不应退费的意见，因上述规定针对的是学生退学的情况，本案系因被告变更教学方式所引起，不应适应该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世博外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晶培训费3,250元；二、驳回原告张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沈阳市世博外语培训学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世博学校应予退费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问题。上诉人主张应以总学费除以赠送及非赠送课时作为计算每节课学费的计算方式，主张仅应退还被上诉人1513元学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转校协议》可以认定赠送课程的原因系上诉人无法在原校址提供教学服务，而以赠课形式补偿被上诉人。故无论从赠课的性质及赠课的原因，对于赠送部分的课程均不应计算学费。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方已学习的课程以赠送课程还是以非赠送课程为先问题，该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在其并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先进行非赠送课程部分教学，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儿子李蔚辰学习完毕的系已将赠送课程，剩余课程为193课时，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3,250元学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市世博外语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世博外语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红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郑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