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五一村双石鼓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五一村双石鼓组。负责人：蔡显明，系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涛，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华生，男，汉族，1942年5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五一村双石鼓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双石鼓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袁华生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09民初9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鼓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2020）渝0109民初9669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确认渔业承包合同书无效；3．依法判决袁华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双石鼓村民小组与袁华生签订了《渔业承包合同书》缺乏事实根据，被上诉人袁华生庭审中举示的《渔业承包合同书》系胡国路与袁华生私下串通签订的虚假合同，签订时未召开村民大会，其上参加人员的签字捺印均系袁华生及胡国路代签和伪造。其次，在一审中双石鼓村民小组提交的《双石鼓坪上堰塘承包合同》可以证明双石鼓村民小组于2006年起已将鱼塘承包给了本村民黎某某。该合同一直在履行，双石鼓村民小组不可能再将鱼塘承包给袁华生。2．一审法院证据不足。首先，确认《渔业承包合同书》有效的举证责任应由袁华生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袁华生承担。其次，涉案鱼塘属于上诉人村民小组的集体利益，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在处分（承包）集体利益时，应当依法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本案中袁华生应当举示其签订《渔业承包合同书》时，双石鼓村民小组召开了村民小组会议并经民主议定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既未查证《渔业承包合同书》真实性，又未查证还是否召开村民会议，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本案系环境资源案件应当属于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集中管辖；其次，上诉人于2020年11月18日才收到一审法院开庭传票，本案于2020年11月16日即进行了开庭审理，导致上诉人未能在开庭当天参加庭审并发表质证意见和辩论意见，一审法院由此缺席判决被上诉人胜诉，此做法严重违背程序公正。被上诉人袁华生辩称，《渔业承包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是由原组长胡国路主持村民小组大会决定签订的，参会的小组成员均在合同上加盖了手印。2019年8月，村委书记杨海主持协商解决鱼塘纠纷，参加人员有村委主任黄勇、代社长蔡显明、原承包人黎某某、现承包人袁华生，确认合同有效。原审原告袁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有效；2．诉讼费由双石鼓村民小组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华生系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五一村双石鼓村民小组的村民，现任村民小组组长为蔡显明。2016年11月8日，时任该村民小组组长胡国路与袁华生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书》，载明经双石鼓社2016年11月8日召开社员大会讨论通过，将本社平上鱼塘一口承包给袁华生同志承包经营，面积约为0.3亩，承包期10年。每年承包费伍拾元，承包费从承包期日一次交清。承包期从201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承包期内放水整农田水位保留在底龙洞0.4米。本合同书一式叁份。该合同加盖该村民小组的印章。在合同书的下方，有20位村民按手印，签字系代书人代签。2016年11月28日，北碚区澄江镇五一村民委员会收取袁华生支付的201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止的堰塘承包款（平上塆）500元整，收款单位记载为双石鼓社，收款人为冉龙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陈述的事实有义务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袁华生所举示的鱼塘承包合同书，系当时的村民小组组长代表该村民小组与本社社员签订，并加盖公章，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庭审中双石鼓村民小组提出该合同书上的社员按印全部是作假所为，经询问，袁华生自行陈述签字系合同的代书人代签，但按手印系社员本人所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双石鼓村民小组提出手印系虚假形成，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在庭后向双石鼓村民小组发送要求其到庭的传票后未到庭，导致鉴定工作无法完成。故由双石鼓村民小组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依法确认原告袁华生于2016年11月8日与被告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五一村双石鼓村民小组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袁华生负担。二审中，双石鼓村民小组举示证据：1．律师调查笔录五份，内容为李许碧、王永贵、董某、蔡某、唐能会陈述未参加社员大会，也未在《鱼塘承包合同书》签字；2．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11703民事裁定，内容为黎某某与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五一村双石鼓组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因黎某某死亡，其继承人放弃诉讼，裁定终结诉讼；3．双石鼓村民小组社员户数统计表；4．证人董某、蔡某、黎某到庭作证，证人陈述未开社员大会也未按手印。上述证据拟证涉案鱼塘由黎某某2006年承包后一直在履行合同，双石鼓村民小组社员共有100户，涉案《鱼塘承包合同书》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参加人员不足三分之二，合同无效。袁华生质证对证据1、3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黎某某承包后没交承包费，所以鱼塘才交由袁华生承包，对证据4证人陈述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证据1、4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证人陈述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2真实性采信，但从裁定书内容无法达到涉案鱼塘在2016年后一直系黎某某承包的证明目的；证据3系上诉人自行制作统计表，本院对真实性不予采信。另，双石鼓村民小组在一审审理中举示了黎某某于2006年10月30日与双石鼓村民小组签订的《双石鼓坪上堰塘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不定，直至黎某某不愿意承包为止；举示了袁华生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黎某某于2018年5月17日向袁华生交纳的50元鱼塘养殖费；黎某某于2019年7月16日向村民委员会交纳的2019年承包款80元的收据。袁华生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袁华生同时陈述，2006年鱼塘是承包给黎某某的，因黎某某很多年都没有缴纳租金，鱼塘位置较高，2016年才由当时社长胡国路开社员大会交由袁华生承包；因与黎某某是亲戚，鱼塘有些鱼没有长大，袁华生将鱼塘又交与黎某某承包两年，所以黎某某把租金给了袁华生；2019年黎某某交给村里承包费，是社里故意多收钱，引来的纠纷。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本案中，袁华生举示的《鱼塘承包合同书》，系时任社长胡国路代表村民小组与袁华生签订，并加盖了上诉人双石鼓村民小组公章，合同载明经社员大会讨论通过，将涉案鱼塘承包给袁华生，合同下方有社员按手印，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石鼓村民小组主张合同系虚假，其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同时本院认为，即便双石鼓村民小组发包未经村民过半或三分之二以上户的代表开会决议，违反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原则，但本案合同自2016年11月8日签订后，袁华生即按约履行，一次性交纳了承包费，也对鱼塘进行了投入和管理，至袁华生2020年9月诉至法院，合同已履行了三年有余，在此期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石鼓村民小组多数村民对该合同的签订提出过任何异议。故本院认为，在此情况下，涉案合同宜认定有效，双石鼓村民小组仅以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二、双石鼓村民小组上诉主张涉案鱼塘由黎某某于2006年签订合同一直承包的问题。本院认为，黎某某在2006年承包涉案鱼塘属实，但无证据证明黎某某从2006年至2019年连续缴纳承包费，黎某某于双石鼓村民小组签订的《双石鼓坪上堰塘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为“直至黎某某不愿意承包为止”，结合袁华生2018年收到黎某某交纳鱼塘租金的收条，可以印证案涉鱼塘在黎某某不交承包费情况下，2016年11月8日，由胡国路代表双石鼓村民小组将涉案鱼塘承包给袁华生的客观事实，2019年黎某某向村委会交承包费的收据，不能当然否定该事实。另经本院审查，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石鼓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五一村双石鼓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