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西，男，汉族，1986年5月6日出生，住址：安徽省六安市。委托代理人：乐玉慧，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媛，女，汉族，1987年2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张波雷，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西因与被上诉人汪媛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玉西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1302民初1146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上诉人返还人民币393609.79元;2.请求依法维持（2019）粤1302民初1146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以及第二项判决内容；3.本案一审以及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一）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获得房屋折价补偿款。首先，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已经确认：被上诉人曾在2019年1月17日的微信聊天时称其没有房子，仅是挂名，并在2019年1月23日表示会把房子车子过户给上诉人。说明被上诉人从始至终是明知且同意涉案房产和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上诉人的，其仅为挂名。其次，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金额达到6017700元，而被上诉人仅仅返回4100298元，差额达到1917402元之多，完全可以覆盖被上诉人支付的购房首付款（291146元）以及已归还银行的按揭贷款（143988.61元）、办证费用、税费等一切费用，因此可以认定涉案房产实际由上诉人出资购买并出资偿还贷款。上诉人在购房前以及购房当天就已经支付了被上诉人32万元用于支付购房定金（2万元）以及剩余首付款（271146元）、缴纳契税等。虽然上诉人在支付涉案房产的按揭贷款时不是按照应还贷款金额以及还款时间一一对应支付，但上诉人是每月先大额付款给被上诉人，再由上诉人归还银行。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金额远远大于被上诉人每月归还贷款的金额，即使计算至一审判决之日，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仍可覆盖被上诉人为涉案房产已支付的全部款项，且仍有超过人民币50万元的盈余。最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了同居期间的物业管理费、水电气费、缴纳了涉案房产的维修基金及相关办证费用、购买家具等”毫无事实依据。实际上房屋装修和家具的费用都是上诉人承担的。至于房产维修基金以及办证费用，如前所述，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上诉人每月都将几万元、几十万元的收入转账给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自己的工资收入每月才五、六千元，一审法院如何区分被上诉人支付的上述款项是用自己的工资收入支付的还是用上诉人转账给她的钱支付的？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其自己每月的消费支出平均超过22000元，被上诉人何来款项归还银行每月的房屋贷款3000多元以及每月车辆贷款4377.8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生活，即使双方租房居住，也会产生物业管理费、水电气费、购买家私家电等支出，这些就是基本生活费用，且这部分的支出对涉案房产的价值没有任何增值作用，根本不能算是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的出资。因此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代为支付实际由上诉人出资的物业管理费、水电气费、涉案房产的维修基金及相关办证费用等以及实际由上诉人承担的房屋装修费用以及购买家私家电费用认定为是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的出资是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房产从购买到后面偿还银行贷款、支付相关税费以及办证费用，资金均是来源于上诉人，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对于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是上诉人的事实都是明知且承认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享有一半的房屋价值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差额计算错误。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付款共计人民币6017700元，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回4100298元而不是4103598元，其中有13万元是上诉人的股票收益：上诉人认可的被上诉人转账给赵某华、张某武、王某、张某秀、李某风、何某平、谢某翔、朱某宣、项某辉的款项共计405000元而不是425000元，扣减项某辉已经向被上诉人归还了的20000元，还剩余385000元。因此，扣减涉案房产和车辆首付款（291146元＋210000元）、被上诉人已经返还给上诉人的款项（4103598元）以及被上诉人支付给案外人的385000元外，还剩余1031256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888756元；因此，即使退一步认定股票收益也是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的款项，扣减被上诉人已支付的贷款金额等一切费用外，被上诉人还应该返还给上诉人的转账差额应该为：6017700元－4100298元－385000元－291146元－316200元（一审认定的全部车辆首付款）-143988.61元（已还房屋贷款）-96311.6元（已还车辆贷款）=393609.79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分手时协商的分手费50万元作为上诉人应该补偿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不仅没有事实依据，也违反法律规定。如前计算所得，上诉人扣减了全部费用后，被上诉人仍应归还上诉人人民币393609.79元，上诉人当时之所以答应支付被上诉人50万元，是出于照顾被上诉人的心理，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接受该50万元，也没有按照约定将涉案房产和车辆过户给上诉人，因此，该协商并未达成一致。上诉人在双方和解阶段做出的让步，在和解未达成且被上诉人未履行和解约定的义务时，一审法院无权以上诉人的和解让步作为判决依据。三、上诉人是退伍军人，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同居期间不仅隐瞒了其婚姻的真实情况，与其前夫暧昧不清。双方分手后更是冒充上诉人套取上诉人的经营秘密，挑拨上诉人公司与客户的关系。一审法院的判决不顾事实，严重偏袒被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与国家维护退伍军人的合法权益的政策相违背。以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汪媛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已基本查清，对事实的认定和判决，合情、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一）本案系同居关系析产纠纷，涉案房屋和车辆均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同居生活期间共同购买之财产，答辩人当然享有涉案房屋和车辆折价之补偿权益。因为涉案房屋和车辆均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同居生活期间共同购买之财产，这一客观事实既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一审时的陈述，也有答辩人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二）一审法院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差额计算和认定正确。一审法院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差额计算，均是依据当事人双方对既有证据进行质证及认可后，作为资金往来差额计算基础而为之，并不是凭借当事人某一方的陈述而为。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列数据均是其单方讲故事，与客观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因为一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归被答辩人所有后，并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共同共有财产补偿款50万元，是基于当事人双方同居达三年，已无法就同居期间的每一笔往来或支出进行举证，且当事人双方就恋爱关系时曾就涉案房屋及车辆所有权归属进行过协商，被答辩人称由其支付给答辩人50万元，答辩人将涉案房屋及车辆过户主被上诉人名下这一事实，根据照顾妇女利益的原则，从情、理、法的角度综合考虑后，作出本案的判决结果。所以说，一审法院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四、一审法院已基于本案查明事实及结果，驳回了答辩人汪媛在（2019）粤1302民初9027号、（2019）粤1302民初15655号案中的诉讼请求。因此，法院不应随意改变本案的一审判决结果。否则，会增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诉累和矛盾，同时，也会严重损害答辩人各项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为了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望法院依情、理、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各项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玉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登记在汪媛名下的位于立即配合将惠州市惠城区××的房产归张玉西所有，汪媛协助将该不动产产权过户登记给张玉西(过户前，银行贷款张玉西可以一次性提前还清)；2.登记在汪媛名下的车牌号码为粤L×××××号、车辆识别代号为LF××××44的奥迪汽车归张玉西所有，汪媛协助将该车辆所有权登记过户给张玉西(过户前，银行贷款张玉西可以一次性提前还清)；3．汪媛返还张玉西人民币500000元；4、汪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张玉西与汪媛原系恋人关系，双方于2015年11月经人介绍相识后一个月确定恋爱关系，汪媛称双方于2018年12月份分手，张玉西则称汪媛于2019年2月21日开始失联。张玉西、汪媛为准备结婚，于2016年4月12日，由汪媛与中信惠州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惠州市惠城区×××××××花园××号房即涉案房屋，购买价为791146元，首期款为291146元，余款50万元向银行借款。汪媛于2016年3月2日支付购房定金2万元，4月12日支付首期款余款。涉案房屋已登记在汪媛名下，产权证书号为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00××1号，现处于抵押状态，抵押权人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登记证明号为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5号。2018年5月27日，汪媛购买奥迪汽车一辆，《汽车产品购销合同》载明的购买价为462200元，付款方式为贷款付款，车辆登记在汪媛名下，车牌号为粤L×××××、车辆识别代码为LFV6A24G4J3020044。双方对于车辆购买价及首期款的陈述不一致，张玉西称总价为446000元，首期款为30万元，其均已支付给汪媛，汪媛则称总价为46万元，但均称车辆贷款146000元。2018年5月27日汪媛支付购车款21万元，汪媛称剩余首期款11万元系其以信用卡支付。该车车牌号为粤L×××××，登记在汪媛名下。涉案房屋及车辆现均由张玉西占有使用。张玉西、汪媛对于购买上述房屋及车辆的款项由谁出资发生争议。张玉西称款项均由其转账给汪媛支付，汪媛则称是其以个人收入、向他人借款及信用卡刷卡支付，购买车辆时张玉西转账给其的21万元是张玉西出售其名下车辆所得款项。汪媛提交的企业登记信息及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案外人惠州市深泰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于2017年7月17日向张玉西转账10万元，汪媛称该款项是张玉西出售汪媛名下的奥迪A6车辆所得款项。张玉西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张玉西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自2016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共向汪媛转账6017700元，其中2016年2月23日转账2万元、3月19日转账2万元、4月7日转账5万元、4月8日转账3万元、4月12日转账20万元，2018年5月27日转账21万元。张玉西称其转账的款项除用于购买房屋及车辆外，其他款项是其交付给汪媛管理，汪媛则称张玉西转账原因在于其帮张玉西管理账户，款项用于给惠州市誉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誉凰公司）过账、张玉西需要现金时由其支取现金交付给张玉西、转账给张玉西的朋友。汪媛自2016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共向张玉西及誉凰公司转账4103598元，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以证明款项用途。汪媛称其与张玉西恋爱期间，除通过银行转回款项给张玉西外，按张玉西的指示向案外人张某武等转账的款项共计585000元，为张玉西向案外人崔某英借款9万元支付给赵某华后由汪媛的账户向崔某还款，其在张玉西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任职期间的工资、奖金及分红以及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张玉西的款项1437000余元，其自2016年3月12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张玉西转账411547元，张玉西通过微信方式向其转账156045元，并提交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为据，其中通过支付宝向张玉西转账89200元，向案外人张某秀等转账9100元，汪媛称是受张玉西指示而转账。张玉西对汪媛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转给案外人张某秀、张某新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并称微信转账款项系双方同居期间正常的日常生活开支。对于汪媛通过银行向案外人转账的款项，张玉西认可汪媛转账给案外人张某武等人的款项共计425000元，张玉西提交的2019年2月2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于项光辉偿还借款1万元，汪媛主动提出将所还款项转给张玉西的内容。汪媛提交的其建设银行（尾号5535）的账户显示该账户用于代扣每月电费、燃气费用，向国美电器等商户、中信惠州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惠州市房产管理局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等账户付款，汪媛提交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尾号为6977）交易明细中有支付物业管理费的记录，款项共计12万余元。汪媛称上述支出均是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办证费用、维修资金及购买电器、家具，汪媛另提交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其购买涉案房屋装修物品及家私支出费用共计46564元。张玉西对汪媛拟证明其购买家具等支出的费用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款项用途。汪媛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上述期间取款共计226000元。汪媛提交的誉凰公司的公示信息显示，汪媛登记为该公司的监事。张玉西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汪媛于2019年1月17日微信聊天时称其没有房子，仅是挂名；2019年1月23日，汪媛称“收到了”，并表示“我会把房子车子过户给你”。经张玉西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恒正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称恒正公司）、惠州市明正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称明正公司）分别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装修造价进行评估。恒正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为涉案房屋价值1772300元，明正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为涉案房屋的装修价格为185248元。张玉西分别支付评估费6930元、5000.01元。张玉西对恒正公司就涉案房屋市场价格出具的评估结论有异议，认为估价结果过高，不符合市场价格，评估价格包含了土地使用权、房产室内装修以及不可拆移设备价值，汪媛对该评估结论无异议。张玉西、汪媛对明正公司出具的涉案房屋装修价格的评估结论无异议。张玉西、汪媛一致认为涉案车辆的价值为30万元。另查一，汪媛提交的还款进度明细显示，其自2018年7月1日起偿还车辆贷款，每月还款两笔，分别为189.41元、4188.39元。汪媛提交的中国光大银行还款明细、还款计划书及2020年3月20日还款的截图显示，每期偿还本金1388.89元，截至2020年3月20日，其已还房屋贷款本金共计62500.05元、共偿还利息78491.86元，剩余未还本金为437499.95元，2020年4月20日应还本金1388.89元、利息1607.81元。另查二，本案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张玉西释明其诉讼请求包含所有权确认及返还不当得利，并要求张玉西选择本案处理的范围，其选择处理所有权确认。后张玉西的委托代理人提交代理意见主张本案案由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另查三，就涉案房屋及车辆的处理问题，张玉西提交补充代理意见，主张涉案房屋增值部分为评估总价减去首付款、贷款本息以及提前还贷费用、装修费用，再按双方出资比例分割；涉案车辆由其个人出资购买。对于双方款项往来差额，其主张扣除购买涉案房屋首付款、已还银行贷款金额、装修款240613.87元、购买涉案车辆的首付款32万元以及已偿还的贷款金额、汪媛已返还的4200298元、汪媛应分割的房屋增值金额，余额由汪媛返还。以上事实，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汽车产品购销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房地产估价报告、价格评估结论书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在卷为据，可以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登记在汪媛名下的惠州市惠城区××花园××号房[不动产登记证书号：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0001241号]归张玉西所有，剩余按揭款由张玉西偿还；汪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惠州市惠城区××花园××号房设定的抵押权登记注销后十日内配合张玉西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至张玉西名下。（二）确认登记在汪媛名下的车牌号为粤L×××××、车辆识别代码为LFV6A24G4J3020044的奥迪汽车归张玉西所有，剩余车辆按揭款由张玉西偿还；汪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该车辆的抵押权登记注销后十日内配合张玉西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张玉西名下。（三）张玉西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汪媛支付共有财产补偿款50万元。（四）驳回张玉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认为，本案系同居关系析产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给付被上诉人补偿款50万元及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返还人民币393609.79元。本院对此分析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双方于2015年年底至2019年年初期间在未办理结婚登记的情况下共同居住生活，构成同居关系。2016年4月12日，双方为准备结婚而购置涉案房屋，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购买价791146元，首付款外的购房余款500000元由被上诉人向银行借款。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涉案房屋价值1772300元，装修价格185248元。2018年5月27日，被上诉人购买奥迪汽车一辆，购买价462200元，首付款外的购车余款146000元由被上诉人向银行借款。同居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账户之间款项往来频繁，双方财务高度混同。双方均认可同居期间上诉人及誉凰公司资金转至被上诉人账户主要为了方便上诉人经营誉凰公司，由被上诉人按上诉人要求转出款项。因此，不能简单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账户之间的往来资金差作为析产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及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本案中，涉案房屋及车辆实际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双方在结束恋爱关系时曾就涉诉财产进行过协商，被上诉人愿意将其名下的房屋及车辆过户至上诉人名下，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补偿50万元。上诉人起诉请求涉案房屋及车辆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综合查明事实并参考双方协商结果判决房屋及车辆归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50万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返还393609.79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玉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7204元，由上诉人张玉西负担（张玉西已预交72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贞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胡毅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千千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登记效力】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效力及其管理机构】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