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瑞林，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勤，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玲，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从属名称济南市新世界商城），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滢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卓飞，山东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志超，男，1970年3月30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莉，山东瀛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瑞林、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商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志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瑞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驳回滕志超对付瑞林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滕志超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人系新世界商城公司，而非付瑞林，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已经查明认定。2018年8月13日，滕志超作为出借人，新世界商城公司作为借款人，签署了《借款协议书》。对此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第2页已经审理查明认定，并有滕志超提交的借款协议书为证。因此付瑞林不是本案借款人，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付瑞林在借款协议书落款处签字的行为，仅系作为新世界商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法定代表人签字处进行签字，而非以借款人名义签字。《借款协议书》落款处由新世界商城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并由付瑞林作为新世界商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上述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第3页亦已查明认定。因此，付瑞林签字的行为仅系作为新世界商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协议法定代表人签字处进行了签字，并非是以借款人名义签字。三、一审法院以付瑞林作为新世界商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由，判决付瑞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单位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有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系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滕志超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出借的款项系付瑞林实际使用，其在起诉状中也自认借款用途为新世界商城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此一审法院以付瑞林作为新世界商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由，判决付瑞林与新世界商城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明显违背上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更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付瑞林不是本案借款人，未以借款人名义在借款协议中签字，滕志超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由付瑞林实际使用。一审法院却判决付瑞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并且无任何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书，驳回滕志超对付瑞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滕志超辩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借贷事实明确。对于借款是否应由付瑞林、新世界商城公司共同偿还的问题，腾志超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事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意的达成过程虽然是付瑞林个人与滕志超个人。但是最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落款签名处是付瑞林个人签名加公司公章。且在事后出具给腾志超的收到条中签名处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故，腾志超也就是出借人滕志超完全有理由足够相信且也能足够证明自己出借的借款是付瑞林用在了其公司生产经营当中。借款合同及收到条中均有公司公章这一事实，也足够能证明作为公司的济南新世界商城对此笔借款是知情的，同时加盖公司盖章来进行确认。故，本案中要求付瑞林、新世界商城公司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付瑞林、新世界商城公司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其次，新世界商城公司对此笔借款的支付过程有异议，认为借款事实不清楚。腾志超认为，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已经详细审查了借款的出借及支付过程，所有出借款项均支付至付瑞林个人的银行卡上。该事实过程已经审查清楚。现新世界商城此时认为借款没有实际支付到位，意指的是没有支付至该公司新世界商城公司公户内，故而才否认收到借款。但腾志超认为不管借款是支付给了公司还是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付瑞林，均不影响借款已经实际完成支付的事实。另，借款虽支付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瑞林个人名下，但事后作为公司的新世界商城事后在收款收到条中加盖了公司的财务公章，等于是对收到该笔的借款认可以及默认。故，出借人已经实际完成了支付，借款事实清楚。再次，新世界商城公司在一审开庭中以及上诉状中均陈述并没有实际收到过上述借款，并对自己的陈述自行出具了说明一份加以证明。腾志超认为，作为公司的济南新世界商城应对自己的辩称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举证证明自己未收到借款或未收到付瑞林转入的借款。但新世界商城公司除了自行出具说明一份外，再无其他相佐证的证据。且其单方面自行出具的证明仅仅只是自证证明，属于孤证，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起到足够证明其主张的作用。综上来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付瑞林、新世界商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新世界商城公司述称，同我方上诉意见。新世界商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腾志超针对付瑞林、新世界商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腾志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付瑞林、新世界商城公司与腾志超之间借款合同并未成立，原审判决缺乏基本证据支持。原审判决判令付瑞林、新世界商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证据证明。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涉案金额从腾志超诉请可看出本金即高达260万元。但原审判决仅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了付瑞林、新世界商城公司与腾志超之间有个借款协议书，而无任何转账支付款项的认定，统观该判决亦未任何只言片语涉及钱款交付及交付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腾志超从未向付瑞林、新世界商城公司支付过任何借款，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并未成立，自然不存在还款事由。二、根据腾志超起诉自认的事实，系腾志超与付瑞林之间的民间借贷，恶意串通损害付瑞林、新世界商城公司的利益。腾志超起诉状自认系借款给付瑞林，且期间自2014年至2018年案涉借款协议书形成，腾志超对谁是出借人、借款人均是明知的，与新世界公司并无任何关联。而本案所涉借款协议书的形成，系付瑞林担任新世界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滥用职权所为，同时该协议书的内容显示也和滕志超与付瑞林前期个人借款毫无关系，从显示的内容来看系新世界公司向滕志超借款的意思表示，滕志超一次性交付款项的意思表示，如上所述，该借款协议书所载明的款项因滕志超并未向新世界公司交付而导致合同未成立。本案诉讼系滕志超与付瑞林恶意串通侵害付瑞林、新世界商城公司利益的行为，其非法请求应予驳回。三、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明显偏袒腾志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作为出借人的腾志超是对借贷关系成立，借款交付的举证责任人，人民法院亦应依法予以审查的重点问题，但原审判决免除腾志超的举证责任，在付瑞林、新世界商城公司抗辩未收到款项时，以自证证明为由不予采纳，属于明显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依法应予改判，驳回腾志超对付瑞林、新世界商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负担本案诉讼费用。滕志超辩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借贷事实明确。对于借款是否应由付瑞林、新世界商城公司共同偿还的问题，腾志超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事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意的达成过程虽然是付瑞林个人与滕志超个人。但是最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落款签名处是付瑞林个人签名加公司公章。且在事后出具给腾志超的收到条中签名处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故，腾志超也就是出借人滕志超完全有理由足够相信且也能足够证明自己出借的借款是付瑞林用在了其公司生产经营当中。借款合同及收到条中均有公司公章这一事实，也足够能证明作为公司的济南新世界商城对此笔借款是知情的，同时加盖公司盖章来进行确认。故，本案中要求付瑞林、新世界商城公司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付瑞林、新世界商城公司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其次，新世界商城公司对此笔借款的支付过程有异议，认为借款事实不清楚。腾志超认为，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已经详细审查了借款的出借及支付过程，所有出借款项均支付至付瑞林个人的银行卡上。该事实过程已经审查清楚。现新世界商城此时认为借款没有实际支付到位，意指的是没有支付至该公司新世界商城公司公户内，故而才否认收到借款。但腾志超认为不管借款是支付给了公司还是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付瑞林，均不影响借款已经实际完成支付的事实。另，借款虽支付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瑞林个人名下，但事后作为公司的新世界商城事后在收款收到条中加盖了公司的财务公章，等于是对收到该笔的借款认可以及默认。故，出借人已经实际完成了支付，借款事实清楚。再次，新世界商城公司在一审开庭中以及上诉状中均陈述并没有实际收到过上述借款，并对自己的陈述自行出具了说明一份加以证明。腾志超认为，作为公司的济南新世界商城应对自己的辩称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举证证明自己未收到借款或未收到付瑞林转入的借款。但新世界商城公司除了自行出具说明一份外，再无其他相佐证的证据。且其单方面自行出具的证明仅仅只是自证证明，属于孤证，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起到足够证明其主张的作用。综上来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付瑞林、新世界商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付瑞林述称，新世界公司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涉案借款的原因及用途均为新世界公司生产经营及扩大建设需要，2014年开始新世界公司为了扩大生产经营及建设急需建设资金，付瑞林作为新世界公司的总经理，代新世界公司筹集几千万元资金，包括本案借款款项，本案借款是付瑞林代新世界公司筹措，并在2018年对帐时完善了书面的借款协议，明确本案借款人是新世界公司，本案借款应由新世界公司承担。滕志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60万元整；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借款期内利息468000元(从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以借款本金26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年利率18%计算)；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借款到期后利息(从2019年8月13日起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年利率18%计算)；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1日至2019年4月26日，被告付瑞林系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2018年8月13日原告滕志超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作为乙方（借款人）的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签署《借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小写：2600000元），使用期限为壹年，年利息为百分之十八，每半年付一次利息；借款日期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2日；甲方将借款一次性交付乙方，乙方在收到借款后向甲方出具借据；如乙方未能按协议及时还款付息，每天加付甲方5‰滞纳金；甲方如需用资金收回时，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后5日内将本息归还甲方。该《借款协议书》落款处：甲方滕志超签字并签署日期2018年8月13日，乙方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盖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瑞林签字，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同日，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向原告滕志超出具收款收据（收据号NO.3075341）一张，该收据记明：今收到滕志超借款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该收据上盖有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关于核实问题答复》，该答复内容为：“关于新世界商城是否收到滕志超所称的260万元出借款项；是否收到付瑞林向新世界商城转入该笔款项的问题。经我公司核实，新世界商城未收到滕志超所称的260万元出借款项。亦未收到付瑞林向新世界商城转入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实清楚，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被告付瑞林作为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与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负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抗辩未收到款项的事实，仅有自证证明，没有其他相关材料予以作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与被告付瑞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滕志超借款本金260万元。二、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与被告付瑞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滕志超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三、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与被告付瑞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滕志超支付借款逾期利息（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被告付瑞林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2014年8月13日，滕志超向付瑞林转账120万元；2015年2月13日，滕志超向付瑞林转账100万元；2016年7月13日，滕志超向付瑞林转账20万元。一审中，滕志超主张自2014年8月13日起，上诉人陆续向其借款，至2018年8月13日，双方经对账确认借款本金260万元，其中20万元是欠的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借款220万元的利息19.8万元，双方最终确定20万元。上述事实，由一审中滕志超提交的银行凭证、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二、还款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根据查明事实，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6年7月13日期间，滕志超陆续向付瑞林转款240万元。2018年8月13日，滕志超与新世界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新世界公司向滕志超借款260万元，同日新世界公司出具收条确认其实际收到滕志超借款260万元。上述事实可以印证滕志超关于上述260万元借款系双方对前期借款经结算后形成的主张成立，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新世界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并未实际交付，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案新世界公司、付瑞林均未举证证明相关还款事实，根据现已查明的借款事实和滕志超的主张，双方对前期借款经结算后确认借款260万元并形成《借款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其效力予以采信。滕志超要求偿还借款本金260万元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涉案《借款协议书》首部明确载明借款人为新世界公司，新世界公司亦出具收条确认其已收到相关借款，故新世界公司作为借款人，理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关于付瑞林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借款协议书》明确载明借款人为新世界公司并加盖新世界公司公章，付瑞林虽实际收取款项并在《借款协议书》落款处签字，但鉴于新世界公司已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借款以及付瑞林当时系新世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等事实，付瑞林的上述收款行为以及签字行为均应认定为履行新世界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新世界公司承担。付瑞林并非合同相对方，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付瑞林实际使用了涉案借款，故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付瑞林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付瑞林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新世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91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滕志超借款本金26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滕志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3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688元，由上诉人济南市新世界商城有限公司负担31344元，被上诉人滕志超负担31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宏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