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1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保甫，男，195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才，男，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系居委会推荐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勇，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年万航，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山林，男，196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贵发，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锐，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芳林，男，196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运瑞，男，195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枫，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祥，女，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上诉人郑保甫、赵金勇、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与被上诉人李全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3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保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才，上诉人赵金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年万航，上诉人刘山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贵发，上诉人王运瑞及其与秦芳林、张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全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保甫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金勇、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李全祥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赵金勇仅以郑保甫应当支付房屋使用费作为一项答辩意见，并未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郑保甫支付房屋使用费，违反处分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郑保甫不应当支付房屋使用费。1、双方在签订购房合同时，出卖人提供的系格式合同并加盖公章且明知房屋系拆迁房却未提前告知郑保甫，可见对房屋灭失造成的损失，全部过错均在赵金勇、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李全祥，不应由郑保甫支付房屋使用费。2、一审法院计算房屋使用费的起止时间没有证据支撑和法律依据。郑保甫在案涉房屋中居住的时间是从2012年到2015年，一审法院在认定郑保甫实际搬出案涉房屋时间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又判决郑保甫应当支付六年的房屋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房屋使用费的计算方式错误。所谓的房屋使用费是一个持续的状态，即使要扣除，也应当从总购房款及利息的总额中予以逐月扣除，而一审判决先在原购房款中一次性扣除房屋使用费，后就剩余购房款计算利息一并判决返还郑保甫，不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方式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李全祥不承担责任错误。一审中并无证据证明李全祥是公司工作人员及李全祥与郑保甫签订购房合同、接收房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四、本案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与（2020）豫17民终1494号、（2020）豫1725民初3518号民事案件案情相同，应适用同一个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引用了（2020）豫17民终1494号案件认定的事实，却作出了一份不同的判决结果。赵金勇辩称：1、案涉房屋系小产权房，郑保甫在购买该房屋之前对该房屋的性质及存在的法律风险是明知的，且郑保甫已经在案涉房屋中居住多年，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在其居住期间房屋灭失的后果应当由郑保甫自行承担，与赵金勇无关。2、从案涉房屋的出售到拆除的事实看，赵金勇既没有责任也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赵金勇向郑保甫返还购房款及利息有违公平公正原则。3、李全祥虽然收取了郑保甫的购房款，但系根据赵金勇的指示收取，且该款也打入赵金勇指定的账户，因此本案与李全祥无关。刘山林辩称：1、本案与刘山林没有任何关系，其不应当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2、刘山林不认识郑保甫，也没有收取郑保甫的购房款，应当由赵金勇和李全祥承担还款责任。3、刘山林没有与任何人合伙做房地产生意。认定合伙应当具备合伙的要件，现没有证据证明刘山林与其他人签订过合伙协议，对合伙投入资金及参与合伙的经营、利益分配等。张锐、秦芳林、王运瑞辩称：1、张锐、秦芳林、王运瑞与赵金勇不是合伙关系，不应当对郑保甫的购房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李全祥和郑保甫签订的，购房款也由李全祥收取，应当判决李全祥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赵金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郑保甫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保甫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赵金勇返还郑保甫购房款及利息错误。案涉房屋系小产权房，郑保甫在购买该房屋之前对该房屋的性质及存在的法律风险是明知的，在其居住期间房屋灭失的后果应当由郑保甫自行承担。郑保甫辩称，1、一审法院在没有明确过错及责任划分的情况下，认定郑保甫在案涉房屋中居住六年，并判决郑保甫支付房屋使用费错误，郑保甫的儿子在2012年9月搬进该房屋居住，后因周边楼房拆除，拆迁办断水断电等因素被迫于2015年10月搬出该房屋，有租房协议为证，并未在案涉房屋中居住六年。2、赵金勇和李全祥在出售房屋时存在虚假宣传等行为，且明知房屋系拆迁房却未提前告知郑保甫，对房屋灭失造成的损失存在全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刘山林述称，该案是赵金勇与郑保甫之间的纠纷，与刘山林无关，刘山林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张锐、秦芳林、王运瑞述称，同意刘山林的意见，郑保甫与赵金勇形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张锐、秦芳林、王运瑞无关。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与赵金勇不构成合伙关系，对本案购房款不承担返还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金勇、郑保甫、李全祥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与赵金勇不存在合伙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不应承担返还房款的责任。1、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与赵金勇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无证据证明五人曾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设立合伙组织。2、本案中，案涉房屋所占用的宅基地系赵金勇出资购买，与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四人并无关系，且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也未向赵金勇提供过资金。3、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在案涉房屋所在小区拥有的房屋均为各自出资购买，一审法院引用另案判决认定的事实，认为房屋建好后每人分得一套房屋，符合合伙之间共同经营、参与盈余分配的要件，属认定事实错误。4、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由赵金勇一人所得，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并未参与分配，不符合合伙之间共同经营、共享收益的特征。二、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在案涉房屋建造及买卖过程中并未起到任何作用，不应当承担返还房款的责任。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郑保甫与李全祥签订，购房款也由郑保甫支付给赵金勇，且由李全祥出具购房款收条，与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无关。郑保甫辩称，1、一审法院依据生效的判决认定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与赵金勇系合伙关系正确。2、案涉房屋补偿款是否分配的问题，属合伙人内部问题，不影响合伙成员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赵金勇辩称，赵金勇与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合伙开发案涉房屋是事实，五人虽然没有签订合伙开发协议，但从协议购买宅基地到不同程度的参与房屋建设、销售、盈余分配等环节来看，五人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郑保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全祥2010年6月12日与郑保甫签订的商品房购买合同为无效合同；2、赵金勇、李全祥、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返还郑保甫305000元购房款及贷款利息；3、诉讼费用由赵金勇、李全祥、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全祥以“三亚东岸豫宾楼”的名义在2010年6月12日与郑保甫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位于三亚市河东区东岸村三组开发房屋的第四层朝北第10号房，建筑面积86.68平方米，共计305000元出售给郑保甫。郑保甫将305000元支付给赵金勇，赵金勇的妻子李全祥当日出具收条“收条收到房款费叁拾万零伍仟元整。收款人：李全祥。2010年6月12号。”后郑保甫入住该房屋。2015年三亚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东岸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方案决定对东岸村棚户区进行拆迁改造，2016年又作出补充方案，其中赵金勇开发建造的案涉楼房亦在该项目区域。因涉及东岸村村民临时安置问题，经东岸三组向三亚市人民政府棚改办申请，将赵金勇开发建造的案涉楼房暂时保留作为东岸村民临时安置拆迁户居住使用。郑保甫居住案涉房屋至2017年搬出。2020年2月26日东岸村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完毕，东岸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推进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限期搬迁通知书，案涉楼房于2020年3月7日进行拆除。秦芳林、张锐的律师邱枫于2020年12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要求向三亚市吉阳区人民政府、三亚市吉阳区街道办事处、三亚市东岸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推进领导小组办公室调查下列事项：1、对河东区东岸村三组“东岸豫宾楼”房产现状；2、河东区东岸村三组“东岸豫宾楼”房产拆迁安置方案（包括安置补偿协议、补偿标准、补偿费的支付明细及去向）；3、河东区东岸村三组“东岸豫宾楼”房产拆迁时作为政府安置用房时的租赁协议、租赁费用及支付明细、去向。秦芳林、张锐的律师邱枫调查后，拒绝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材料。另禹宗群、陈爱莲起诉赵金勇、李全祥、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上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722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书，秦芳林、张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豫17民终1494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年初，以赵金勇的名义购买宅基地时共计购买两块宅基地，一块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林石胜，另一块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林方其，由赵金勇、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共同与宅基地使用权人商谈转让事宜，与林方其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上赵金勇名字是赵金勇自己签的，与林石胜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上赵金勇名字是张锐代签的。林方其的宅基地转让费137.625万元，林石胜的宅基地转让费215.74万元，共计353.365万元。三亚的房屋是在林石胜一处宅基地上建房，建房初期施工工地由秦芳林负责管理，后由董大钊负责管理。房屋使用的电梯由张锐和董大钊一起与电梯公司商谈订购。秦芳林、张锐提交的有赵金勇（赵勇）签字的2015年9月6日东岸收支明细中，张锐2010年3月25日、2010年4月14日、2010年5月30日分别三笔汇入共计385万元（含禹宗群打给张锐账户的40万元购房款），赵勇（赵金勇）汇入6笔共计200万元。在“三亚东岸豫宾楼”销售期间，秦芳林向赵金勇账户多次汇入款项（含秦芳林收取禹宗群的购房款9.8万元、装修款5万元）。销售房屋的款项均用于三亚房屋建设。房屋建成后由董大钊、秦芳林、张锐、赵金勇、刘山林共同在刘山林办公室进行了算账，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每人分得一套房屋（秦芳林802、张锐804、赵金勇810、王运瑞809、刘山林303），均实际装修入住。另经查“三亚东岸豫宾楼”未在三亚市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予以注册登记。从在三亚购买宅基地开始，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一起与原宅基地使用者协商，五人在建设三亚房屋时各有分工，均不同程度地参与三亚房屋建设，房屋建好后每人又各分得三亚的房屋一套，实际入住，符合个人合伙之间共同经营、参与盈余分配的要件。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五人系合伙关系。该案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三亚东岸豫宾楼”未在三亚市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予以注册登记。因此，查明房屋的销售主体、确认三亚的房屋是谁开发归谁拥有为本案争议焦点。本案中，根据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7民终14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五人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系案涉房屋的出卖人，其与郑保甫之间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郑保甫诉请合同无效，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应当连带承担向郑保甫返还购房款及损失的责任。对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辩称不是案涉房屋销售主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郑保甫诉请返还购房款305000元及利息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应当扣除郑保甫房屋使用费，房屋使用费参照房屋租赁费用确定。郑保甫从2010年6月购房后开始居住至2017年，但郑保甫实际搬出房屋时间无法查清。赵金勇提供的当地同期房屋出租合同显示租赁价格每月不低于3500元，郑保甫对此租赁价格认为过高，且认为与案涉房屋不属于同一地段，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情按照租赁价格每月1800元，扣除6年租金计款129600元，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应返还郑保甫购房款175400元。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考虑五合伙人长期占用郑保甫资金给郑保甫造成一定的损失，五合伙人应当支付一定的利息弥补郑保甫的损失，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0年6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购房款175400元还清之日。郑保甫诉请按照9.1厘利率计算利息，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李全祥按照赵金勇指示收取郑保甫购房款，因李全祥不是合伙人，对郑保甫要求李全祥返还购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郑保甫与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于2010年6月12日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连带返还郑保甫购房款17540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0年6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购房款175400元还清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郑保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赵金勇、秦芳林、张锐、王运瑞、刘山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郑保甫提交三组证据：1、承租人裴琳（郑保甫儿媳）和出租人洪伟滨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10月郑保甫及其儿子一家人已从案涉房屋中搬出。2、郑保甫儿子和儿媳的结婚证彩印件一份，证明案涉房屋系婚房，入住时间在二人婚后的2012年9月份。3、房东收取房租及其他费用的三份清单，证明搬出房屋的时间是2015年10月份。赵金勇质证称：1、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承租人不是郑保甫本人，且该合同与一审提交的案涉房屋水电费票据互相矛盾，不能证明搬出案涉房屋的时间。2、结婚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使不结婚也能入住案涉房屋。3、对房租及其他费用清单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且与一审提交的案涉房屋的水电费票据互相矛盾，不能证明搬出房屋时间。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质证称：其与赵金勇不存在合伙关系，证据真实与否与其无关。张锐、刘山林、秦芳林、王运瑞提交案涉房产的丈量清点登记本一份，证明案涉房屋的补偿与张锐、刘山林、秦芳林、王运瑞无关，该四人与赵金勇不构成合伙关系。郑保甫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登记本上不能看出上述五人不构成合伙关系。赵金勇质证称：该登记本不能证明张锐、秦芳林、王运瑞、刘山林与赵金勇不是合伙关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因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双方均未到庭，无法核实合同真实性，该房屋租赁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因郑保甫儿子和儿媳的结婚证件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足以证明郑保甫搬出房屋的时间，不予采信。3、房东收取房租等其他详细费用清单上未显示费用涉及的房屋及承租人、出租人等信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4、案涉房产的丈量清点登记本所载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张锐、秦芳林、王运瑞、刘山林、赵金勇是否构成合伙应综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不存在异议，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判决郑保甫支付房屋使用费是否违反处分原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相互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是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的当然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确认案涉合同无效的同时，援引上述法律规定，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裁判，在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省司法资源的同时，亦未违反处分原则。关于赵金勇、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是否应对购房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赵金勇、刘山林、秦芳林、张锐、王运瑞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开发建设协议，但从五人共同协商购买宅基地到不同程度地参与房屋建设、销售、盈余分配等环节来看，符合合伙人之间共同经营、参与盈余分配的要件，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对此，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20）豫17民终1494号民事判决书也已经确认。赵金勇、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出卖人，在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与郑保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房屋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因此，赵金勇、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应对购房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关于郑保甫是否应当支付房屋使用费及是否应当获得购房款利息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赵金勇、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作为案涉房屋的开发者，将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房屋出售给郑保甫，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郑保甫作为买受人，对所购房屋的的相关手续没有尽到基本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对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即赵金勇、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自行承担房屋使用费的损失，郑保甫自行承担购房款利息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赵金勇、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与郑保甫之间相互赔偿房屋使用费及购房款利息损失不当，予以纠正。关于李全祥是否应承担返还购房款责任的问题。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李全祥以“三亚东岸豫宾楼”的名义与郑保甫签订，李全祥本人并未在合同上签名，在郑保甫将购房款转账给赵金勇后，其仅是向郑保甫出具了购房款收据，据此不足以认定李全祥是房屋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及应当承担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郑保甫、赵金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裁判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3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郑保甫与赵金勇、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于2010年6月12日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三、限赵金勇、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返还郑保甫购房款305000元；四、驳回郑保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赵金勇、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赵金勇负担2937.5元，由刘山林、张锐、秦芳林、王运瑞负担29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翠平审判员  杨宏光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书记员丁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