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0581号原告：刘龙涛，男，198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辉，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小虎，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刘龙涛与被告徐小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许晓晨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龙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辉、被告徐小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龙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小虎退还刘龙涛购买车辆指标所支付费用余额30000元；2．判令徐小虎支付逾期退款利息5550元（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20日）；3．判令徐小虎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2020年2月21日至判决生效期间利息；4．一切诉讼费用由徐小虎负担。事实与理由：徐小虎因租赁刘龙涛车辆产生欠款84000元，因无力清偿，自愿将欠款转为借款，并于2016年6月27日出具《借条》。后陆续偿还，至2017年1月20日尚欠46000元。2017年1月20日，刘龙涛就购买徐小虎车辆指标事宜与徐小虎签订《汽车指标转让协议》，约定转让金额55000元。双方约定此前徐小虎欠刘龙涛46000元冲抵车辆指标转让费用，不足部分9000元刘龙涛另行支付。当日，刘龙涛通过微信支付徐小虎9000元。2017年1月22日，刘龙涛购买车辆后去上牌照，发现徐小虎已将车牌卖于他人，刘龙涛所购车辆无法上牌。经多次催促，徐小虎陆续还款，至今尚欠30000元本金。故刘龙涛诉至法院。被告徐小虎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徐小虎自2016年6月17日起，与卢欣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共向刘龙涛还款107466元。已将刘龙涛提供的《借条》上的欠款84000元及《汽车指标转让协议》上转账的9000元还款。二、刘龙涛起诉要求徐小虎退还购车指标所支付的费用余款30000元，但签订协议后，刘龙涛只支付过9000元，并未支付其他余款。徐小虎已经还清刘龙涛的所有欠款。《汽车指标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另，我母亲李春花曾替我向被告还款31000元，我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才知晓的。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7日，徐小虎出具《借条》，内容为因徐小虎手头不便需要资金周转，而向刘龙涛借款，共借人民币84000元。双方对利息及还款期限没有约定。2016年6月27日，徐小虎租用刘龙涛奥迪A6一辆。徐小虎主张租车期间为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12月，租车费用为每月15000元。刘龙涛主张租车期间为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1月23日，租车费用为每月17000元。2016年11月13日，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办公室向徐小虎出具《北京市小客车更新指标确认通知书》。2017年1月20日，刘龙涛与徐小虎签订《汽车指标转让协议》，约定徐小虎将其名下的北京指标转让给刘龙涛，刘龙涛对该北京指标（牌号）拥有终身使用权。转让金额为55000元等。2017年1月20日，刘龙涛向徐小虎支付9000元。2017年1月23日卢欣与刘龙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卢：刘哥，我昨晚上跟虎子吵架了，他一直没告诉我那个车是一个月17000从您那租的！要是我早知道，那车我肯定一天也不让他开了……本来就没什么钱、也没什么事还一天租个那么贵的车，您理解我的想法吧？所以那车我不让他开了我给你开回去了放在你们公司楼下向西到头有个公共厕所那里车钥匙我不知道给谁！也不认识您办公室，我一会儿叫个快递给您寄过去吧！……下午我把烟和车钥匙给您寄过去！……虎子说风挡有一块裂、左前车漆蹭了一点点、您就走个保险吧！……”2017年8月28日，徐小虎与卢欣登记结婚。徐小虎及卢欣于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向刘龙涛转款共计97466元，本案双方均认可卢欣系代徐小虎付款。其中2016年7月1日转款10000元，2016年7月6日转款5000元，2016年7月19日转款2000元，2016年7月21日转款4000元，2016年7月26日转款6000元，2016年8月4日转款5000元，2016年8月6日转款5000元，2016年8月8日转款3000元，2016年8月10日转款2000元，2016年8月12日转款2000元，2016年8月16日转款3000元，2016年8月23日转款4000元，2016年8月26日转款5000元，2016年8月31日转款5000元，2016年9月9日转款5800元，2016年9月11日转款666元，2016年9月24日转款5000元，2017年9月6日转款3000元，2017年11月22日转款3000元，2018年2月1日转款2000元，2018年5月25日转款10000元，2018年9月18日转款4000元，2019年1月26日转款3000元。李春花于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1月12日代徐小虎向刘龙涛转款共计31000元。其中2016年9月29日转款8000元，2016年10月11日转款5000元，2016年11月11日李春花转款10000元，2016年12月12日转款8000元。本院认为，刘龙涛与徐小虎之间签订的《汽车指标转让协议》系买卖北京小客车指标。按照《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的规定，北京市为了实现小客车数量的合理、有序增长，有效缓解交通拥堵状况，降低能源消耗和减少环境污染而调控小客车数量，北京市小客车指标仅限指标所有人使用，指标出借行为属于违反规定的行为，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社会公共秩序，损坏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双方之间的《汽车指标转让协议》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鉴于双方《汽车指标转让协议》无效，而刘龙涛并未实际使用徐小虎的车辆指标，故徐小虎应向刘龙涛返还该协议中约定购买指标款项55000元。徐小虎主张其已经向刘龙涛支付完毕购买指标的款项。本案中，截止2016年6月27日，徐小虎欠付刘龙涛84000元。虽然徐小虎认可的租车期间为仅为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12月，但从卢欣与刘龙涛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确认徐小虎实际向刘龙涛归还租用车辆的时间是2017年1月23日。无论租车费用是每月15000元亦或17000元，徐小虎在2016年6月27日后欠付刘龙涛车辆租金与其尚欠的84000元之和，扣除徐小虎在2016年6月27日之后向刘龙涛的转款128466元，欠款金额均大于30000元。刘龙涛起诉要求徐小虎返还30000元的指标转让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汽车指标转让协议》无效，徐小虎负有向刘龙涛返还款项的义务，并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即2017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刘龙涛起诉主张将该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期间，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小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龙涛偿还款项30000元；二、被告徐小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龙涛支付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刘龙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75元，由原告负担138．75元（已交纳），由被告徐小虎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许晓晨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鑫书 记 员 肖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