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华明，男，汉族，1953年10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910），住广东省龙门县龙田镇田美田中*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平，广东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啟生，系上诉人的堂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门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龙门县××××××委上坪（温冠云房屋）。法定代表人：翟世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斯振，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龙门县××××××××。负责人：钟桌文，村民小组长。上诉人钟华明因与被上诉人龙门县×××××有限公司（下称：龙腾山庄园公司）、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民小组（下称：田中村小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4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4民初85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山林地上有房屋，二口鱼塘和猪栏，是案外人钟国权等人所建，并非上诉人拥有，本案当事人均无权处分，又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判判决上诉人交付房屋、土地给被上诉人，明显错误。原审法院已向案外人钟国权调查，钟国权表示房屋、鱼塘由他所建，田中村民小组已出具证明，证实房屋、鱼塘、猪栏由钟国权兄弟所建，是在2003年开荒而得土地上所建，因钟氏兄弟在外打工，委托上诉人管理，上诉人不是本案当事人（被告），主体有误，上诉人无法律上义务交付房屋土地给被上诉人。二、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钟华明租的山林地中包括了腐竹厂的房屋，当时搬迁腐竹厂给予了6万元补偿，此房屋已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因此支付了全部山地转让款，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过了三、四年，被上诉人又起诉，要求上诉人交付案外人房屋，企图侵占他人财产，此房屋非彼房屋，请求上级法院明鉴。三、原审法院凭双方合同委托林业部门鉴定案外人鱼塘、房屋是否在山林转让范围内，但未提供山林权证书，此鉴定结论不真实，不可靠，不应采信。四、在2018年田中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山林地转让经营合同中，未约定有房屋，田中村民小组及被上诉人此前均未提出要交付房屋，双方未产生争议。依据该山林地转让经营合同书交付房屋，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本案须先解决房屋权属和补偿问题，由田中村民小组负责处理，被上诉人依合同相对性原则，无权要求上诉人交地交房屋。为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补充以下：被上诉人龙门县×××××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龙门县××××××××民小组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山林地转让合同书》的全文各项条款中根本就没有涉及到争议山林地上附着物有二口鱼塘共5亩多。案外人挖鱼塘，用石、用砖砌鱼塘、建房，用去资金约50万元，建猪栏10间用去资金约20万元，种植名贵树木120棵约15000元，合计花去1515000元。上述物权主体合法权利人是属于案外人钟国权、钟国辉本村村民个人“所有权”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总则第二编第一条“所有权，指的是权利人对自己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等项权利……”，第二条所有权有那些种类“在我国所有权的形式主要有国家所有权，集体组织所有权和公民个人所有权的三种基本形式”。根据我国有关的法律规定的有关规定，县级镇级人民政府对征收村小组集体所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和个人所有的地上附着物，都要进行一次性赔偿。本判决对2018年2月8日《山林地转让合同书》，此合同书并未涉及到鱼塘、猪栏、房屋、山林地赔偿的问题，得不到合理处理办法，于情于理于法主体权利人难以接受，这样判决于理不服、于法不公，恳请二审驳回一审判决，还主体权利人一片青天。原审判决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要交给被上诉人，一审的判决的时候，那个房屋、房屋地上的附着物、两口鱼塘、牛栏、猪栏也没有说如何补偿，所以一审判决不公平。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作为实际的侵权人至今仍在占用答辩人的承包土地，依法应当立即停止侵害、返还土地及房屋。1．被答辩人占用了答辩人承包土地及房屋的侵权事实，在本案中有相关的协议、合同予以证明，而且在诉讼过程也委托了第三方鉴定机构对争议地点进行了测绘鉴定，被答辩人也参与了整个鉴定流程，甚至在摆放测量坐标点时仍是由被答辩人指定。因此，该鉴定报告真实合法有效。那么依据鉴定结论，可以再次佐证被答辩人占用答辩人承包土地及房屋的事实。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完成转让手续后，则与田中村民小组签订了整体的《山林地转让合同书》，明确了答辩人的承包范围，其中涵盖了本案的争议地，该事实已由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进行签名确认，也由龙田镇田尾村民委员会进行了见证，现再由测绘鉴定部门进行证实。因此，本案被答辩人的侵权行为事实清楚。3．根据被答辩人转让范围的四至文字表述，其中西至是与赖屋村交界，而在法庭调查过程中被答辩人也确认争议地在答辩人的西面，假设本案争议地是不涵盖在内，那么被答辩人转让给答辩人的西至范围就不是与赖屋村交界，而是某某人开荒地交界，否则四至范围必然涵盖本案争议地直至与赖屋村相交。所以据此可以反推出本案争议地必然是属于被告转让范围内，也是村小组发包、答辩人所承包范围内。4．本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钟志平、钟月成、钟润安以及答辩人申请的证人钟桂容、钟进添、钟润安、钟刘桥、钟尚明均可以证实本案争议地是在被答辩人转让范围内，也是村小组发包给答辩人的范围内。二、被答辩人上诉称“其不是本案当事人、主体有误”是属狡辩，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1．被答辩人至今仍在占用答辩人土地及房屋，显然是实际的侵权人。被答辩人所主张的争议地权属人钟国辉、钟国权，经一审法院示明后表示不参加诉讼。也即，假设他们是权利人，现答辩人诉求返还土地，被答辩人两儿子钟国辉、钟国权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主张权利或提出意见，被答辩人仅仅作为自称的所谓“代管人”也就根本没有任何的抗辩权，应当立刻撤场。2．被答辩人称“该争议地由其儿子在2003年进行开荒而来，对该争议地享有所有权”，但在政府调处时也已查明，其儿子当时的年龄根本不具备开荒能力。而且，在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过程中，已向被答辩人儿子进行了询问，被答辩人儿子在询问笔录中明确指出其也不清楚是否已由被答辩人转让。所以，退一步而言即使该地是由他们开荒所得，那也符合已由被答辩人转让给答辩人的事实。3．对于被答辩人儿子是否有开荒的行为，本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钟志平、钟月成、钟润安以及答辩人申请的证人钟桂容、钟进添、钟润安、钟刘桥、钟尚明均可以证实被答辩人儿子钟国辉、钟国权并没有任何开荒地，本案争议地是在被告转让范围内，也是村小组发包范围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我国土地权属只有两种，一种是国有，另一种是集体所有，没有个人享有土地所有权的法律政策，所以被答辩人主张当时“谁开荒、归谁所有”的主张是没有法律依据。为此，被上诉人村小组作为事实上和法律上的所有权人，有权将该土地发包给答辩人使用。因此，一审判决对该项认定是适用法律正确。2．被答辩人对争议地主张享有开荒所有权、使用权，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依据法律的规定当然是属于村集所有及使用，而且村小组及三分之二以上的绝大多数村民已经在《山林地转让合同书》中签名确认该争议范围已转让给答辩人承包经营的事实。3．对于被答辩人提交的村小组的《证明》以及村民的《证明》，均是属于非法所得的证据。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证人可以证实以及被答辩人也自认该《证明》的落款日期为倒写，而且通过证人也可以得知该两份《证明》是被答辩人通过欺骗手段所获得。理由：(1)村小组的《证明》没有任何村民的签名确认，被答辩人更加无法说清其来源，证人也知道村小组欲取回该证明而被答辩人拒不返还的事实。退一步而言，假设该内容为真，也只能说明有开过荒，但无法证明开荒四至，也无法排除整个“生水面”已转让、发包的事实。(2)对于村民的《证明》，经部分签名的村民出庭作证后，可知签名的村民根本不知道证明的内容是什么，该份证明是由被答辩人宴请他们吃饭、喝酒后所签，明显存在教唆或诱导他人做伪证，而且签名时可能已是处于醉酒状态。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被答辩人断章取义的咬文嚼字没有任何意义。1.腐竹厂的搬迁是属于腐竹厂这一块的事，并不代表其他行为已经履行，更加不能排除被答辩人占用现争议地的事实。2．无论是《合同转让协议》、《协议》或《山林地转让合同书》，均已明确：“一切地上物(如房屋、林木等)均归答辩人所有，被答辩人不作任何保留”。因此，不存在区分“此房屋非彼房屋”的说法。3．对于被答辩人侵权占用的行为，答辩人早已于2018年向龙田镇人民政府反映求助，在政府调处无果后答辩人便提起诉讼解决。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针对上诉人庭前补充的事实和理由，我们补充三点：第一点，合同转让书里面第五条明确上诉人在地上一切房屋不动产归被上诉人所有。那么上诉人补充材料里面所涉及的房屋，这些都是归属于不动产这一类，在合同书里面是已经非常明确地了。第二点，合同转让协议也明确一切地上附着物一并转让，那么所谓的鱼塘、青苗等地上附着物也已经是明确一并转让，所以不存在说另外补偿的问题。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152万元的转让款，以上所有的范围内的附着物、不动产都归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以及合同第三点、合同转让协议第八点明确，上诉人在四至范围内是不做任何的一个场地保留，所以针对上诉人的补充材料，我们认为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民小组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查询，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向原告交还其所占用的房屋和土地（占用范围大致为附件：红线图，具体以现场双方确认的或者测绘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为准）；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1日，第三人田中村小组（甲方）与被告钟华明（乙方）签订《租山合同》，约定：租用的地名为山水冚，即田尾镇府背后，租用时间从2005年1月1日起至2055年1月1日止，租用面积约142亩，四至为东至梅菜场侧边山埂直上天水为界到上水塔水泥路边止、西至生水冚同赖屋村交界止、南至同田尾镇府交界止、北至水塔山顶分山水界止，每年租金1500元。2017年10月25日，原告龙腾山庄园公司（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将与第三人承租的全部林地（包括一切地上附着物，房屋、林木等）以151万元转让给乙方。同时约定：1.界线清晰，山林地不会有争议；2.补腐竹厂6万元给甲方钟华明，甲方保证在2018年8月30日前搬清此厂，如没有搬空，视为放弃，由乙方处置厂物；3.甲方在2017年年底前砍伐成材的桉树，然后在春节前15日内交给乙方使用；4……；5……；6……；7……；8.甲方在此山林地范围内，不留任何场地，不与乙方存在争议，全部转让给翟世超自行经营管理。另，同日原、被告双方还签订《协议》，主要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款151万元中，包括腐竹厂的搬迁费6万元，以及约定此山林地如果与田中村民有任何纠纷，均由钟华明负责处理，确保翟世超安全顺利经营管理。同日，被告为甲方（转让方）与原告为乙方（受让方）签订《山林地转让经营合同书》（龙字第2017-10-25号），合同主要约定：一、山林地基本情况及转让期限，甲方将与龙门县××××××××签订的租山合同（以下称原合同），地名为生水冚山林地（即原田美镇政府背后的山林地），全部转让给乙方，林地四至及面积以附图为准；二、甲方与田中村民小组于2005年1月1日签订的《租山合同》全部转让给乙方后不做保留，由乙方承担甲方在合同中的一切权利和义务；三……；四……；五、合同书签订后，在2018年1月15日前交付乙方使用。乙方承诺甲方在交付使用前期限，成材桉树给甲方砍伐，甲方在原合同中规定的土地使用权及现在土地上已投资经营的一切房屋、混杂林木、不动产归乙方所有，甲方要确保乙方能顺利接收土地经营，接收后能正常经营，不受第三方（包括田中村小组、村民、原合同中的甲方）干涉，如果由于甲方或者第三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经营，由甲方赔偿乙方实际经济损失，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投资经营等内容。第三人田中村小组作为“见证单位”在合同书上盖章并写明同意转让经营，并与龙门县××××××民委员会一同出具同意转让的证明，被告钟华明还在注有地名和四至的附图上签名。2017年10月2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转让款135万元。2018年2月8日，第三人为甲方（发包方）与原告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山林地转让经营合同书》（龙字第2018-02-08号），合同的主要内容：一、山林地的基本情况及转让期限，将原村小组发包给本村小组村民钟华明山林地（界址四至：东至梅菜场侧边山埂直上天水为界到上水塔水泥路边止、西至生水冚同赖屋村交界止、南至同田尾镇府交界止、北至水塔山顶分山水界止）；钟润安和钟桂添、钟金成、钟桂容山林地四至……。甲方为了完善统一管理本村小组山林地合同，本村小组同意转让给龙门县龙腾山庄有限公司统一承包经营，确定整体山林地界址以测量图标为准；二……；三……；四……；五、双方权利义务，1.承包期内，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理顺当地政府有关部门和其他单位及村民的关系；2.承包期内，甲方要确保此山林地的权属无纠纷、无争议，如有争议，由甲方负责解决等内容。该合同由原告、第三人及龙门县××××××民委员会盖章，并有第三人村民签名。同时，第三人及龙门县××××××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兹有原龙门县×××××××××××××民小组与龙腾山庄有限公司翟世超在2018年2月8日签订的《租山林地合同》，地名：生水冚、猪爆兜、石狮冚的山林地，界址与测量图标为准。现村民小组同意此山林地给翟世超经营管理使用，享受合同上的一切权利和义务。”2018年8月2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转让款17万元，（其中腐竹厂搬迁费为7万元）。被告确认原告的转让款已全部付清，但认为涉案争议的土地和地上附着物不在双方签订的《租山林地合同》内，不同意交由原告使用，原告为此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争议的山林地是否属于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山林地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四至范围内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龙门县林业勘测规划所（龙门县××××××××）进行调查检测，并形成报告，结果为：争议的山林地属于龙门县××××××民小组与龙门县×××××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山林地转让合同书》（龙字第2018-02-08号）中约定的四至范围内。诉讼期间，原告申请追加龙门县×××××××××民小组作为案件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因该村小组是《山林地转让合同书》的转让方，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同意原告申请追加该村民小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田中村小组现时负责人系钟桌文，钟桌文系被告妻子的侄子。被告提供一份第三人开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田中队钟国权、钟国辉在03年生水冚开荒地养鸡、挖鱼塘养鱼，在04年建猪栏养猪、种果等”，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该证明上盖有第三人印章，无签名。另查明，2019年3月22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翟世超向龙田镇综治信访综治中心反映被告不履行合同，占用部分房屋、鱼塘及土地，要求镇府协调解决问题。经龙田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林业、国土局对反映的诉求进行调查、协调，于2020年6月2日作出答复如下：经调查了解到田中村小组与钟华明于2005年1月1日签订《租山合同》，将生水冚山林地面积共142亩发包给钟华明。钟华明与龙腾山庄的法人翟世超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将地名山水冚的土地使用权、房屋、设施及地上一切附着物等转让给龙腾山庄。合同签订后，钟华明没有将一直经营的面积为7428.47平方米的土地移交给龙腾山庄，其中包括有两口鱼塘、两栋房子和部分土地。钟华明提出理由是部分土地属钟华明向田尾开发区购置，部分土地是钟国权开荒地，该范围不在其合同转让协议范围内。经镇多次调查、协调和组织双方调解，由于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决定终止调解，龙腾庄园可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争议的土地是否属于2018年2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山林地转让经营合同书》约定的四至范围内。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租山合同》经第三人同意后，被告于2017年10月25日将该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山林地转让经营合同书》（龙字第2017-10-25号）。后第三人将被告及另外四人承租的山林地统一收回，经村委、村小组、村民同意整体发包给原告，原告因此取得了该山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上述合同的签订是原、被告、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原告先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转让款152万元（腐竹厂搬迁费经双方另行协商从6万元变更为7万元），被告亦确认转让款已经全部付清。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后，依约向第三人支付承包款，原告在履行上述合同时没有违约行为。原告受让被告承包的范围与原告、第三人签订的《山林地转让经营合同书》约定的四至一致，双方争议的土地范围经一审法院委托龙门县林业勘测规划所（龙门县××××××××）进行调查检测，结果为争议的山林地属于龙门县××××××民小组与龙门县×××××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山林地转让合同书》（龙字第2018－02－08号）中约定的四至范围内。本案被告至今未将该争议地交给原告使用，已构成侵权，故原告起诉请求被告停止侵害，并将争议的山林地（面积及四至以检测报告的红线图为准）交还原告使用，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被告以第三人出具加盖公章的《证明》，认为争议的土地属于其儿子钟国权和钟国辉的开荒地，因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其负责人钟桌文与被告是亲戚关系，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使争议的土地属于被告儿子钟国权、钟国辉的开荒地，第三人作为该土地的所有权人，亦有权将该土地收回并发包给原告使用，故被告的主张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项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本案原告于2018年2月18日与第三人签订《山林地转让合同书》后，依法取得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现其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停止侵害的主张，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抗辩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责任侵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钟华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将占用原告龙门县×××××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龙门县××××××××民小组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山林地转让合同书》范围内的房屋及土地，交还给原告龙门县×××××有限公司使用，土地面积及四至以检测报告的红线图为准。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钟华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争议的山林地是否属于涉案《山林地转让合同书》中约定的四至范围内，上诉人是否有权主张争议山林地上附着物的赔偿。具体评述如下：本案中，双方对争议的山林地是否属于涉案《山林地转让合同书》中约定的四至范围内各执一词。经一审法院委托，龙门县林业勘测规划所作出调查检测报告，结论是争议的山林地属于涉案《山林地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四至范围内。上诉人认为该鉴定结论不真实、不可靠，但未提出充分的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双方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了《山林地转让合同书》，其中第四条约定：“在签订本合同后，剩余合同期内（即由贰零壹柒年拾月贰拾伍日至贰零伍伍年壹月壹日）的转让金，由乙方负责支付，乙方要支付壹佰伍拾壹万元整（¥1510000元）给甲方，剩余叁拾捌年的山林租金待交付完善手续后付清。甲方收到租金后收据给乙方作收款凭证”。第五条约定：“……甲方在原合同中规定的土地使用权及现在土地上已投资经营的一切房屋、混杂林木、不动产归乙方所有，甲方要确保乙方能顺利接收土地经营，接收后能正常经营，……”，被上诉人已依约足额支付转让款，上诉人亦应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涉案的土地、房屋、林木以及不动产。故此，结合具体案情及被上诉人的诉请，一审判决上诉人钟华明限期交还涉案房屋及土地，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争议山林的地上附着物属于其儿子钟国权、钟国辉应予赔偿，上诉人无权在本案中请求处理，若钟国权、钟国辉有充分的证据认为被上诉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雷彩霞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