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5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男，女，汉族，1982年5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鲁照聚，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靳春磊，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通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源道100号。 负责人：樊东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县火车站东一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黄继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红，河北商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亚男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通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以下简称通菱廊坊分公司）、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汽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1091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亚男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1091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上诉人自2020年3月至8月拖欠的工资及生活费共计19340.9元、自2007年度至2020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共计41985.6元、自2015年6月至2019年12月加班费工资差额77148.54元、经济补偿金77049.23元，以上共计215524.27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开发区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20年6月8日，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拖欠工资及待岗生活费。2、开发区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加班费已超仲裁时效、工资表中包含加班费再另行主张支付加班费与常理不符，均属认定错误。3、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适用一年仲裁时效违反相关法律规定。 河北通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答辩称，李亚男接受答辩人的管理，全权负责答辩人公司的考勤薪酬等事务，薪酬由答辩人发放，因而李亚男与答辩人独立形成了劳动关系。答辩人作为分公司，有自己的营业执照，具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在这样的前提下，2013年9月初，李亚男与答辩人建立了劳动关系。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庞大公司）系答辩人总公司河北通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51%。基于这样的持股关系，答辩人所有员工在内的工资表报至庞大公司薪酬福利科审核，也是程序上的备案，是答辩人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体现。李亚男每月的薪酬标准、发放情况均由答辩人的薪酬体系决定，考勤也要遵守答辩人的考勤制度，薪酬由答辩人发放，李亚男实质是接受答辩人的管理。李亚男作为行政经理，全权负责答辩人公司的考勤、薪酬事宜，而非庞大公司的事务。因此，答辩人系实际用工单位，与李亚男独立建立劳动关系。李亚男系答辩人的行政经理，负责答辩人的考勤、工资填报事宜，是否应支付加班费、年休假、经济补偿金，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现其起诉要求答辩人支付上述款项，真实性存疑；即使存在上述行为，也是其不作为导致，答辩人保留向其起诉要求其赔偿因其不作为给答辩人造成损失的权利。三、李亚男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通菱廊坊2015年6月至2019年12月考勤表》，近两年行政考勤人员有变动，但考勤表上的文字、笔体没有任何变化；也无任何员工的事病假、迟到早退记录；且史超2017年8月28日才被派到答辩人公司，但7月竟然出现了史超的考勤记录，答辩人认为该文件有事后伪造的嫌疑，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李亚男向法庭提交的《通菱廊坊2015年6月至2019年12月考勤表》中的“通菱廊坊2017年7月考勤表”页、“通菱廊坊2019年12月考勤表”页中的签字、划线及“河北通菱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公章落款的形成时间及该两页的签字、划线及“河北通菱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公章落款的形成时间的间隔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处理，答辩人再次向贵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四、李亚男自2020年2月底后再未到答辩人处上班，也未提供过劳动；在李亚男选择了到廊坊乐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后，其利用职务之便未能正式办理离职手续，答辩人也一直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6月，答辩人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答辩人与李亚男经过多次协商，李亚男自愿选择到廊坊乐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简称乐业公司）工作。自2020年2月底后，其未再到答辩人处上班，也未向答辩人提供过任何劳动，其与答辩人解除了劳动关系，系自动离职。因而不应得到该日期之后的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金。答辩人停业后，答辩人所有员工离职工作全部由史超和李亚男负责。在李亚男选择到乐业公司工作后，其利用职务之便，未能及时办理与答辩人的离职手续，答辩人也一直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6月，这均是答辩人管理混乱所致。后答辩人股东清查发现这种情况，停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五、答辩人不应支付李亚男2020年4月至6月的工资，答辩人不是欠付工资的主体。2020年4月6日起李亚男到乐业公司处工作，且因其个人原因于2020年6月8日主动申请离职，因而相应期间的工资应由乐业公司支付，与答辩人无关。即使应由答辩人支付，该事实和诉讼请求属于李亚男一审新增加的，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应予以处理。六、李亚男将一审法院驳回其加班费诉讼请求的原因错误认定为单纯的时效原因，不符合一审法院本院认为论述部分，因而该部分上诉内容不能成立。就加班费事项，一审法院以李亚男系答辩人行政人事主管，负责员工的考勤记录、工资表的填报事宜，且其工资表中包含加班费以及有争议的加班工资差额应受仲裁时效限制为由，驳回李亚男的加班费诉讼请求。李亚男却错误解读一审判决，因而该部分上诉内容不能成立。七、应休而未休的年休假工资差额应适用一年仲裁时效限制。年休假是法律赋予劳动者的休息权，是一种福利，不是劳动报酬，故应适用仲裁时效限制。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李亚男于2020年8月17日申请仲裁，其主张2007年至2018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过一年仲裁时效，不应支持。八、李亚男2019年、2020年带薪年休假已休超，因此不应再支付其2019年、2020年未休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李亚男作为公司行政经理负责记录本公司考勤，全权负责公司人员休假问题，且在2019年7月五菱品牌撤销以后，答辩人无业务，直到2019年9月答辩人店面出租后，答辩人均处于非正常经营状态，李亚男开始弹性办公，但工资一直足额发放，李亚男自主安排休年假并在2019年下半年休完了带薪年休假。2020年2月，受疫情和答辩人已经实质解散的影响，李亚男并未实际出勤，但答辩人已经按全勤足额发放了其2月工资4000元。即使李亚男在2019年、2020年的带薪年休假没有完全休完，在答辩人未经营和李亚男未出勤期间，答辩人也已经优先使用其2019年、2020年的带薪年休假抵顶，且足额支付了其休假期间的工资。因而不应支付李亚男2019年、2020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 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和河北通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系独立的公司，各自以其公司财产对外独立承担责任。答辩人是国内大型汽车经销商，是国内第一家通过IPO实现登陆A股的汽贸集团，因集团公司管理是相对规范合规的。答辩人设立河北通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通菱公司）独立运营五菱汽车、宝骏汽车品牌，持有通菱公司51%的股权，即答辩人设立控股子公司是汽车品牌营销的一种方式。通菱公司系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人格（地位和意志）独立、财产独立、利益独立，能独立承担责任。通菱公司廊坊分公司，有自己的营业执照，具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答辩人作为通菱公司的控股股东，要求通菱公司所有员工在内的工资表报至答辩人薪酬福利科审核，也仅是程序上的备案，是答辩人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体现。《内部转账回单》中的“庞大集团结算中心”也仅是集团内部名义上的虚拟称呼，并不存在庞大集团结算中心这一部门。且两家公司各自使用各自独立的账户和财务账簿，也不存在不当冲账等，因而二者财务上是独立的。通菱公司廊坊分公司经营品牌的撤销事宜，是答辩人作为其控股股东行使管理职责的体现，但答辩人并未对李亚男进行劳动法意义上的直接管理。二、李亚男接受通菱公司廊坊分公司的管理，全权负责通菱公司廊坊分公司考勤薪酬等事务，薪酬由通菱公司廊坊分公司发放，因而李亚男与通菱公司廊坊分公司独立形成了劳动关系，与答辩人无关。2013年9月初，李亚男与通菱公司廊坊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自此以后，李亚男每月的薪酬标准、发放情况均由通菱公司廊坊分公司的薪酬体系决定，考勤也要遵守通菱公司廊坊分公司的考勤制度，薪酬由通菱公司廊坊分公司发放，李亚男实质是接受通菱公司廊坊分公司的管理。李亚男作为行政经理，全权负责通菱公司廊坊分公司的考勤、薪酬事宜，而非答辩人的公司事务。因此，通菱公司廊坊分公司系实际用工单位，与李亚男独立建立劳动关系。三、李亚男系通菱公司廊坊分公司的行政经理，负责通菱公司廊坊分公司的考勤、工资填报事宜，是否应支付加班费、年休假、经济补偿金，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且通菱廊坊分公司撤店阶段，公司公章均由其和史超二人掌控，现其起诉要求通菱公司廊坊分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真实性、合法性存疑。综上，李亚男和通菱公司廊坊分公司形成劳动关系而非答辩人，因而本案的责任主体系通菱公司廊坊分公司而非答辩人。 李亚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自2020年2月至8月拖欠的工资及生活费共计19340.9元。2、自2007年至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共计41985.6元。4、自2015年6月至2019年12月加班费工资差额77148.54元。5、经济补偿金77049.2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18日李亚男入职庞大汽贸公司。2016年1月1日李亚男与庞大汽贸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7月11日庞大汽贸公司对其集团公司所属各部门下发《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调整部分领导分工的通知》，其中决定撤销五菱品牌大区，因通菱廊坊分公司负责专门销售五菱品牌，故通菱廊坊分公司被撤销公司营业业务。2019年9月11日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为出租人与河北盛之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通菱廊坊分公司的营业店面即廊坊开发区桐西路东侧、夏利店南侧、冀瑞店北侧4S店租赁给河北盛之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约定交付租赁物的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因五菱品牌撤销及通菱廊坊分公司营业地店面出租，2019年10月至2020年2月李亚男负责通菱廊坊分公司的撤店相关收尾事宜。2020年2月，通菱廊坊分公司收尾工作完毕。此后李亚男在家等待庞大汽贸公司的岗位安排。2020年4月6日李亚男被安排至庞大汽贸集团下属一汽丰田、东风品牌事业部客服岗位。2020年6月8日李亚男离职，至其离职工作关系调动事宜庞大汽贸公司并未办理。 另查明，2013年9月8日至2016年1月30日李亚男在通菱廊坊分公司行政人事部工作。2016年1月31日至2017年1月30日在该分公司销售部工作。2017年1月31日被调配至该分公司行政人事部工作并自2017年4月30日担任科级业务员负责人事主管工作。 李亚男为通菱廊坊分公司行政人事部主管期间，负责记录考勤，每月报通菱廊坊分公司负责人史超签字据此制作该分公司职工工资表并报庞大汽贸公司人力资源部薪酬福利科审核后再利用通菱廊坊分公司的账户统一发放。李亚男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即该工资表中“基本工资”栏与“工资二”栏）、加班费、岗位及绩效工资构成。其每月基本工资为1650元。李亚男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944元。离职前12个月剔除加班费后月工资为5648元。2020年5月22日、2020年5月26日廊坊庞大汽贸公司分别为李亚男发放1月份工资4703.68元、2月份工资3203.68元。 再查明，李亚男于2020年8月17日提起劳动仲裁时申请：①解除劳动关系。②支付2020年3月至2020年8月份工资34243.5元。③支付2007年至2020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62976元。④支付2015年6月至2019年12月加班工资差额77145.6元。⑤支付2013年6月至2020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22582.7元。⑥支付经济补偿金77047.87元。李亚男与庞大汽贸公司均不服廊开劳人仲案字（2020）第81号仲裁裁决书，于法定期限内均向我院提起了诉讼。庞大汽贸公司诉求如下：1、确认李亚男与庞大汽贸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无需支付李亚男工资12486.2元、带薪年休假工资6212.52元、加班费16518.88元、经济补偿金57004.7元。 一审法院认为，就责任主体问题，综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包括通菱廊坊分公司所有员工在内的工资表报至庞大汽贸公司人力资源部薪酬福利科审核后发放。庞大汽贸公司提供的《内部转账回单》中明确显示通菱廊坊分公司与庞大汽贸公司的开户银行均为庞大集团结算中心。由此可知庞大汽贸公司虽为有限公司但其行使了集团总体人事调度及财务调度的职能。该事实从五菱品牌（即通菱廊坊分公司）大区域被庞大汽贸公司决定撤销亦可推知。综上，庞大汽贸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包括后期李亚男被安排至一汽丰田、东风品牌工作期间）。 就双方争议的应否支付李亚男加班费及金额问题，考虑到2019年度李亚男系通菱廊坊分公司行政人事主管，其负责分公司员工的考勤记录及工资表的填报事宜，其工资表中已包含有加班费，现其主张加班费金额不足，明显与常理不符，关于李亚男主张的2019年度加班费本院不予支持。拖欠劳动报酬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系指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超过推动和约定的付薪时间未支付劳动者报酬，即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对应支付的劳动报酬金额并无争议，故不受仲裁时效限制。本案中对加班工资差额应否支付问题双方存在争议，不属拖欠劳动报酬（不受仲裁时效限制）范畴，李亚男主张的其他时间段的加班费已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就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庞大汽贸公司未举证证明李亚男年休假休息情况。根据《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同工工资发放表》统计，2019年度，李亚男2019年2月份无加班费外（其余工资正常发放），其余月份均有不等金额的加班费发放。故此，其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属实正常，庞大汽贸应支付其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194元（5648÷21.75×10×2）。2020年度因受疫情影响，企业灵活安排员工上班及调休，不应另行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李亚男诉求的其他年度应休未休年假工资问题已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就双方争议的其他问题，因庞大汽贸2020年3月份未为李亚男安排工作岗位（李亚男在该月未实际工作），故应支付其最低工资1900元。2020年4月初至2020年6月初李亚男在庞大汽贸公司的安排下在其下属一汽丰田、东风品牌事业部工作，庞大汽贸公司应向李亚男支付两个月工资6408元（参照其2020年2月份工资）。李亚男在职期间，庞大汽贸公司未按时向其支付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李亚男有权离职并要求汽贸公司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李亚男于2007年5月18日入职至其2020年6月8日离职，即使自2008年1月1日起算，至2020年6月8日离职，时长超过十二年零六个月，其应得经济补偿金为77272元（5944×13），现李亚男主张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为77049.2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亚男与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8日解除；二、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亚男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7049.23元、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194元、拖欠工资8308元，共计90551.23元；三、驳回原告李亚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原告李亚男承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由预收诉讼费票据转实收。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自2020年3月至8月拖欠的工资及生活费共计19340.9元。因庞大汽贸2020年3月份未为李亚男安排工作岗位（李亚男在该月未实际工作），一审法院已经判令庞大汽贸支付李亚男最低工资1900元。也已参照李亚男2020年2月份工资判令庞大汽贸向李亚男支付两个月工资6408元。上诉人自2020年6月8日后未提供劳动，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2020年6月8日后的工资无事实依据。 上诉人另主张自2007年度至2020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共计41985.6元，一审判决已支持其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194元。上诉人主张其他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其他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一年仲裁时效，不应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加班费问题，一审已阐明理由，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李亚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亚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柴秋芬 审判员  罗丕军 审判员  崔玉水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韦 丹 书记员  周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