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华桂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桂娇，女，197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婷婷，女，199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程，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明，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秋明，韶关市武江区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北公司）、华桂娇、曾婷婷因与被上诉人曾庆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北公司、华桂娇、曾婷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曾庆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庆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确认曾庆明为凤北公司股东并拥有50%的股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应予撤销。首先，华桂娇、曾婷婷与曾庆明之间从来没有共同投资设立公司或者共同受让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其次，凤北公司是案外人投资设立的，只是为了便于养殖生猪才由华桂娇、曾婷婷从案外人手中受让其股权。所有的费用全部都是由华桂娇出资，曾庆明并没有投入资金。第三，虽然所有转让的文书是由曾庆明代签，但均是华桂娇委托曾庆明去办理的，曾庆明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曾庆明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结果归于华桂娇。第四，退一万步来说，假如说是曾庆明出资的，曾庆明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将公司所有的股权登记在华桂娇和曾婷婷的名下，在法律上来说是属于赠与，既然已经赠与给了华桂娇和曾婷婷，就属于华桂娇和曾婷婷所有。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有挂名关系，一审法院缺乏依据却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挂名的关系，更何况，曾庆明并不是公务员或者其他限制经营的人员，不需要以他人名义进行生产经营。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应予撤销。本案虽然有证据显示《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转让协议》曾约定在转让凤北公司并清理债务后，剩余的财产由曾庆明取得50%，但上述约定属于附条件的赠与行为。由于所附条件不成就，华桂娇和曾婷婷并没有也无需将凤北公司股权赠与给曾庆明。凤北公司登记在华桂娇的名下，据此只能认定为华桂娇将凤北公司的股权赠与给曾庆明，一审判决中“曾庆明同意将凤北公司的债务清理后，资产由曾庆明、华桂娇各占50%”的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超出诉求范围审理案件，作出的判决违法，一审判决第一项应予撤销。1.华桂娇、曾婷婷都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并且还是母女关系，本来曾婷婷的所有出资都是华桂娇的，双方就股权转让达成的协议或实施的行为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或违背社会道德。更何况，本案中也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提出确认曾婷婷与华桂娇之间股权转让无效的诉求，一审法院对此作出曾婷婷与华桂娇之间股权转让无效的认定超出当事人的诉求范围。2.虽然华桂娇与曾庆明之间有过男女关系，并且生育了曾婷婷，但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同居的事实，一审法院在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华桂娇与曾庆明“同居时间较长”是错误的。即使双方有过同居关系，本案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而非解除同居关系纠纷，一审法院围绕曾庆明与华桂娇之间的关系所作论述和认定，是缺乏依据的。曾庆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庆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凤北公司90%的股权归曾庆明所有；2.判令华桂娇、曾婷婷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曾庆明为凤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凤北公司、华桂娇、曾婷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凤北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8日，由韶关市永鑫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水电公司）投资设立，股东为曾永成、曾雄。2015年4月30日，曾庆明以华桂娇的名义与永鑫水电公司签订了一份《转租凤北生猪养殖场合同》，约定由华桂娇向永鑫水电公司承租凤北公司的养殖场、办公室等资产，承租期从2015年5月1日至2050年4月30日止。租金前五年每年10万元，第二个五年每年12万元，从2025年5月1日起，每满一个五年，在前一个五年所交租金的基础上另增3万元，直至增加到每年的租金为25万元为止。因生猪养殖需要相应的资质，为了方便经营，曾庆明与永鑫水电公司股东曾永成协商，一并转让凤北公司，合同到期后再转回给曾永成。同年11月23日，曾庆明以华桂娇、曾婷婷的名义分别与曾永成、曾雄签订《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向曾永成、曾雄受让凤北公司30%、70%的股权，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凤北公司的股东为华桂娇、曾婷婷，其中华桂娇占股30%，曾婷婷占股70%，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华桂娇。曾庆明接手凤北公司后，每年按时交纳租金，为扩大经营，曾庆明投入巨资兴建办公楼、扩建养殖区、硬底化道路，大力发展种植养殖业，一直由曾庆明经营管理该公司。2016年8月28日，曾庆明以凤北公司的名义与李金年等人签订租用土地租赁合同用于发展种植养殖业。同年6月至11月期间，曾庆明以凤北公司的名义分别与黄小安、王泽荣等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在凤北公司原有养殖区、办公室、道路等的基础上新建办公楼、扩建养殖区、硬底化道路等。因扩建的养殖区范围超出了原审批的范围，非法占用林地，构成犯罪，曾庆明被追究刑事责任。2020年1月22日，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以曾庆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2017至2019年期间，曾庆明因脑梗等疾病多次入院治疗，且患病后行动不便。曾庆明治疗期间，凤北公司由华桂娇接手管理，并由华桂娇交纳2018年4月30日之后的租金。2019年3月6日，曾庆明（甲方）与华桂娇（乙方）达成了一致协议，同意转让该公司，并签订了《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整体转让，收回投资款人民币1040万元整。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约欠货款人民币450万元，可以由购买方代付。3.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转让剩余的投资款，由甲、乙双方各按50%比例分配。……”曾庆明、华桂娇在该转让协议上签名，曾永成、曾令安作为在场见证人在该转让协议上签名。之后，因各种原因，凤北公司未转让成功。2019年6月6日，华桂娇、曾婷婷未经曾庆明同意私下将曾婷婷在该公司所占70%股份转至华桂娇名下，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后华桂娇占股100%。曾庆明发现后，多次与华桂娇协商解决未果，遂以华桂娇独自霸占凤北生猪养殖场为由，起诉至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凤北生猪养殖场为其二人合伙经营，确认曾庆明占90%份额，华桂娇占10%份额[案号为（2019）粤0203民初2582号]，后该案撤诉。2020年3月26日，曾庆明以华桂娇擅自转让凤北公司股权、独自霸占公司为由，再次提起诉讼。另查明，曾庆明与华桂娇系情侣关系，两人同居期间于1997年生育了小孩，取名曾婷婷。同居期间，曾庆明、华桂娇共同为曾婷婷开设了一张银行卡，卡号621×××××××××××××508，双方均有向银行卡内转入款项。曾庆明曾经利用该卡支付过工程款。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凤北公司的70%股份只是挂在曾婷婷名下，曾婷婷并未实际出资。曾庆明接手经营凤北公司后，未按财经制度建立相关台账，公司账目混乱。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判定曾庆明、华桂娇、曾婷婷是否是凤北公司的股东，关键是审查他们是否有成为该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履行了公司章程中所确定的出资义务。从案件查明确定的事实来分析，凤北生猪养殖场是曾永成利用永鑫水电公司名义兴建，建成后曾永成、曾雄出资成立凤北公司，利用凤北公司的经营范围从事凤北生猪养殖场的生猪饲养及销售业务。曾永成、曾雄有意将凤北生猪养殖场整体出租，为此曾永成与曾庆明达成合意，签订了《转租凤北生猪养殖场合同》《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上述两份合同所签订的条款均是由曾庆明与曾永成协商达成，并由曾庆明执笔签订，虽然合同是以华桂娇、曾婷婷名称签订，但华桂娇、曾婷婷从未参与，也没有与曾永成、曾雄接触过，显然合同的内容是根据曾永成与曾庆明协商的意图而设定，体现的是曾庆明的意思表示。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两份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也是由曾庆明独自履行。根据曾庆明与曾永成达成的约定，曾庆明承租凤北生猪养殖场的同时还受让了凤北公司的股权，股权出让金双方约定以租金、信誉保证金的形式支付，在履行《转租凤北生猪养殖场合同》《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时曾庆明向曾永成（永鑫水电公司）支付信誉保证金和交付了租金，曾永成、曾雄才配合曾庆明办理凤北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合同的签订、交易、变更登记曾庆明都是借用了华桂娇、曾婷婷的名称完成，但实际上所有手续是由曾庆明个人独立完成，只是曾庆明冒用华桂娇、曾婷婷名字办理。曾庆明承租凤北生猪养殖场后，曾庆明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对凤北生猪养殖场进行升级改造，期间还因为凤北生猪养殖场扩建占用农用土地而触犯刑法被判处刑罚。综上所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曾庆明是凤北生猪养殖场的实际投资经营人，是曾庆明出资受让了凤北公司的股权，曾庆明才是凤北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人。至于华桂娇、曾婷婷，华桂娇是曾庆明的同居女友，曾婷婷是曾庆明与华桂娇同居期间生育的女儿，三人关系特殊，曾庆明在承租凤北生猪养殖场和受让凤北公司股权时与华桂娇关系尚未破裂，所以曾庆明借用了华桂娇的名义与曾永成签订了《转租凤北生猪养殖场合同》，并以华桂娇、曾婷婷的名义受让了凤北公司的股权，华桂娇、曾婷婷只是名义上的经营人或股东，实际上并没有出资参与经营，华桂娇在曾庆明脑梗住院后占有了凤北生猪养殖场并实际操控了凤北公司，甚至将女儿曾婷婷名义上的70%的股权都变更到其个人名下，成为凤北公司的唯一股东，其行为显然与我国道德风尚相违背，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华桂娇与曾婷婷之间的股权转让无效。至于华桂娇、曾婷婷名下的股权归属问题。华桂娇、曾婷婷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其名下的股权是因为曾庆明的借用而设立，所以华桂娇、曾婷婷并不是凤北生猪养殖场的承租人，也不是凤北公司的投资股东，登记在华桂娇、曾婷婷名下股权应归实际出资人和经营人曾庆明所有，但是曾庆明与华桂娇关系破裂时双方曾就凤北生猪养殖场及凤北公司的资产进行过协商，曾庆明同意将凤北公司的债务清理后，资产由曾庆明、华桂娇各占50%，根据此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是曾庆明在处理与华桂娇同居期间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曾庆明与华桂娇同居时间较长，双方在同居期间生育了女儿，双方的存款或财产基本混同，曾庆明所投资经营凤北公司的资金来源不排除使用了华桂娇的存款，因此，曾庆明、华桂娇在处置分割财产时，将租赁的凤北生猪养殖场和凤北公司的权利进行了分割，双方所协定的分割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据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曾庆明、华桂娇各享有凤北公司的50%股权，华桂娇应将登记在其名下凤北公司的股权变更50%至曾庆明名下。至于曾庆明要求判令华桂娇、曾婷婷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其为凤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属于公司的内部事务，应由公司各股东协商确定，通过变更公司章程，由该公司的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并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畴。故曾庆明的上述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粤0203民初690号民事判决：一、确认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50%的股权归曾庆明所有。二、驳回曾庆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财产保全费700元，合计11300元，由曾庆明负担5000元，华桂娇负担6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调取了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2582号案卷材料，其中曾永成接受该院调查询问时称：曾永成与曾庆明之间不存在亲戚关系。《转租凤北生猪养殖场合同》系由曾庆明以华桂娇的名义签订，其后为方便经营才将凤北公司的股权转让。曾庆明于2018年生病后，曾永成通过曾庆明认识华桂娇，2018年以前凤北生猪养殖场由曾庆明经营，其后华桂娇才参与经营。本院再查明，一审法院围绕《转租凤北生猪养殖场合同》《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签订前的洽谈过程及《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履行情况进行的法庭调查中，华桂娇均表示不清楚具体情况。本院认为，本案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凤北公司、华桂娇、曾婷婷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确认凤北公司50%股权归曾庆明享有是否妥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经查，凤北公司的股权原由曾永成、曾雄持有，其后基于《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的签订，凤北公司的股权才变更登记为华桂娇、曾婷婷持有。但是，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凤北公司原实际控制人曾永成在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2582号案中接受调查而形成的询问笔录，凤北公司的股权系基于《转租凤北生猪养殖场合同》的签订及经营养殖场的需要才由曾永成、曾雄持有变更登记为华桂娇、曾婷婷持有，凤北公司原股东未因此取得区别于养殖场租金的股权转让款。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也确认凤北公司70%的股权只是挂在曾婷婷名下，曾婷婷未实际出资。据此，曾庆明、华桂娇、曾婷婷是否享有凤北公司股权问题应综合《转租凤北生猪养殖场合同》《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的签订、凤北生猪养殖场租金的支付及投资情况进行分析认定。本案中，《转租凤北生猪养殖场合同》《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均由曾庆明以华桂娇、曾婷婷的名义签订。对此，凤北公司、华桂娇、曾婷婷的上诉意见亦不持异议，只是认为曾庆明的行为是代理行为，但曾庆明对凤北公司、华桂娇、曾婷婷该上诉意见不予认可。由于凤北公司、华桂娇、曾婷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了《转租凤北生猪养殖场合同》《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的签订曾向曾庆明及交易相对人曾永成、曾雄出具委托代理手续，而华桂娇一审庭审中自认对《转租凤北生猪养殖场合同》《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签订前的洽谈过程并不清楚，曾庆明在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所作调查询问笔录中亦明确陈述曾庆明系以华桂娇的名义签订《转租凤北生猪养殖场合同》，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凤北公司、华桂娇、曾婷婷上诉称曾庆明签订涉案合同文件的行为是代理行为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现有证据无法体现《转租凤北生猪养殖场合同》《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的签订和履行系基于华桂娇、曾婷婷的意思表示而进行。另一方面，凤北公司、华桂娇、曾婷婷上诉还称凤北公司、凤北生猪养殖场的全部投资或经营费用均由华桂娇投入。本院认为，虽华桂娇围绕资金投入的事实提供了一定的证据，但综合考虑华桂娇、曾婷婷缺乏签订《转租凤北生猪养殖场合同》《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并加以履行的意思表示，且曾庆明与华桂娇之间为情侣关系并育有曾婷婷，曾婷婷未实际出资等因素，本案仍无法认定凤北公司、凤北生猪养殖场的经营费用系由华桂娇个人投入。加上，华桂娇一审庭审中表示其不清楚《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履行情况的说法，明显与凤北公司、华桂娇、曾婷婷以上上诉意见存在矛盾。即便华桂娇称曾庆明系受其委托签订涉案合同，并从华桂娇处取得资金投入到凤北公司经营活动，华桂娇亦应对其将自有资金交由曾庆明投入经营活动一节提供证据证明，但是华桂娇对此并未举证证实。故，凤北公司、华桂娇、曾婷婷上诉称凤北公司、凤北生猪养殖场的全部投资或经营费用均由华桂娇单独投入的意见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凤北公司、华桂娇、曾婷婷上诉称曾庆明基于其委托签订《转租凤北生猪养殖场合同》《韶关市武江区凤北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并经营管理凤北公司、凤北生猪养殖场的意见，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事实认定曾庆明为凤北公司股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凤北公司、华桂娇、曾婷婷上诉还称即便认定凤北公司股权由曾庆明出资取得，曾庆明将凤北公司股权登记在华桂娇、曾婷婷名下的行为也应认定为赠与。本院认为，凤北公司股权曾登记在华桂娇、曾婷婷名下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一节事实，但该事实发生的原因正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曾庆明作为凤北公司实际股东提出本案诉讼主张时，华桂娇、曾婷婷须就自身受赠取得凤北公司股权的情况加以举证，但本案中，除了曾庆明起诉称其与华桂娇达成口头协议由华桂娇持有凤北公司10%股权的意见外，并无其他证据显示曾庆明曾作出向华桂娇、曾婷婷赠与凤北公司的全部或各30%和70%的股权，故凤北公司、华桂娇、曾婷婷关于股权赠与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基于以上认定，自曾永成、曾雄处受让凤北公司股权系出于曾庆明的意思表示，华桂娇、曾婷婷缺乏证据证明其向凤北公司实际出资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曾庆明与华桂娇的关系，确认曾庆明、华桂娇各自享有凤北公司50%股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凤北公司、华桂娇、曾婷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凤北公司、华桂娇、曾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