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湘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名遵义湘江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能源汽车产业园创客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陶在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北路中新灯饰广场A1-7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2000076608886XR。负责人：黎治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澍泽，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小虎，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遵义湘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江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上善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9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江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代理费374,799元的判决。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上诉人与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委托被上诉人代理并签订了代理合同，代理费为374,799元，代理费支付期限为：一审案件结案后七日内支付，同时代理合同中约定：“如因甲乙双方以外的原因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的，由双方协商解决”。被上诉人代理该案件后，代理案件起诉至法院后，案件并未开庭审理，后因客观原因案件被迫撤诉处理。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代理合同不能履行原因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外的原因，依据代理合同约定：“如因甲乙双方以外的原因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的，由双方协商解决”，故代理费应由双方协商确定。现一审法院直接判定依据代理合同金额予以全额支付，显失公平。上善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裁判结果正确，上诉人上诉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和一审判决下达后支付了给我方两笔服务费共计561,000元，也就是一审判决的上诉人支付的应当支付的律师费1,113,799元，上诉人已经支付了561,000元，因此，上诉人目前只欠付律师费552,799元。上善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湘江投资公司立即向上善所支付法律服务费1,113,799元及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8日的利息87,840.52元，并从2020年8月19日起以1,113,7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判决湘江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86,4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湘江投资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上善所（乙方）与湘江公司（甲方）签订《法律顾问服务合同书》，合同记载：五、甲方支付乙方常年法律顾问费6万元，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支付；七、本合同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20日止，有效期为1年。2019年2月，上善所（乙方）与湘江公司（甲方）又签订《法律顾问服务合同书》，合同记载：五、甲方支付乙方常年法律顾问费10万元，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支付，乙方应当向甲方开具符合甲方财务要求的合法等额税务发票；七、本合同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止，有效期为1年。2018年5月30日，因湘江公司与遵义玉隆铝业有限公司、陈麦隆借款合同纠纷（三案），上善所（乙方）与湘江公司（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记载：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一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二、经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378,000元，并于一审案件结案后七日内支付。八、本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均应严格遵守。……。若任何一方违约，应按本合同约定代理费总额的20%承担违约金。该三案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12月向被告陈麦隆公告送达一审判决书。同日，因湘江公司与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上善所（乙方）又与湘江公司（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记载：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一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二、经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374,799元，并于一审案件结案后七日内支付。三、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七、本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如甲方无正当理由单方终止合同，或甲方自愿撤诉、与对方和解的，代理费不予退还；如乙方无正当理由单方终止合同，所收代理费全部退还；如因甲乙双方以外的原因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由双方协商解决。此后，因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该案湘江公司申请撤回起诉起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18）黔0302民初954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湘江公司撤回对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该裁定书载明湘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上善所律师。同日，因湘江公司拟收购遵义盈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聘请上善所律师为非诉讼事务顾问，由上善所（乙方）与湘江公司（甲方）签订《非诉事务专项委托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用300,000元，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代理费用。合同还约定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的，除赔偿对方因此而受到的损失外，还应当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湘江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上善所法律服务费1,212,799元，经上善所催收，湘江公司向上善所支付了2018年常年法律顾问费1.6万元、非诉讼事务法律服务费8.3万元，共计9.9万元，尚欠1,113,799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善所为湘江公司代理其与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后，应按何种方式结算代理费用问题。首先，从上善所提交的证据（2018）黔0302民初954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来看，上善所已按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前期起诉，立案等代理义务。该代理行为终止，是基于湘江公司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其次，从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来看，其中第七条“如甲方自愿撤诉，代理费不予退还，”的约定，该约定指向具体、明确，应为特别约定。而“如因甲乙方双方以外的原因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由双方协商解决。”的约定没有列举具体事项，应为一般约定。第三、虽然越和置业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是双方一审阶段代理行为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但该原因在委托代理合同中没有明确提出，应视为双方一般性约定。综上，根据特别约定优于一般性约定的原则，该争议应按“如甲方自愿撤诉，代理费不予退还，”的约定结算代理费用，湘江公司认为应由双方协商解决越和置业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代理费问题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签订《法律顾问服务合同书》、《委托代理合同》、《非诉事务专项委托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由于上善所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湘江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法律服务费用共计1,212,799元，现湘江公司仅支付了99,000元，故上善所要求湘江公司立即支付剩余法律服务费用1,113,79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上善所要求湘江公司从逾期之日起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对逾期支付应承担利息进行约定，故上善所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善所要求湘江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其中在遵义玉隆铝业有限公司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了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在《非诉事务专项委托合同书》中约定了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因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了给付时间而湘江公司未按期支付，故上善所要求湘江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遵义玉隆铝业有限公司案件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现湘江公司要求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按合同金额5%计算由湘江公司向上善所支付违约金，即遵义玉隆铝业有限公司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的违约金为378,000元×5%＝18,900元；《非诉事务专项委托合同书》的违约金为300,000元×5%＝15,000元，共计33,9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遵义湘江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1113799元；二、由遵义湘江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支付违约金33900元；三、驳回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审理期间和判决书送达后，上诉人共计支付给被上诉人561,000元，因此，上诉人目前只欠付律师费552,799元。再查明：遵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2月16日准予遵义湘江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变更为遵义湘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系列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之规定，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视为服判，本院不再评析。根据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374,799元的律师费。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上诉人与案外人贵州越和置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律师费374,799元，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到本院对该案进行了立案、保全等事项，后上诉人对该案撤回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由于裁定准许撤回起诉也是法院的结案方式之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二条以及第七条，一审结案后七日内支付该律师费，上诉人自愿撤诉的，代理费不予退还，现该案以上诉人撤回起诉的方式结案，被上诉人主张该案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主张不支付或者支付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上诉人就一审判决第一项已经履行了561,000元，故现上诉人只需支付552,79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因上诉人已经履行一审判决的部分内容，本院二审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9442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由被告遵义湘江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支付违约金33900元；三、驳回原告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9442号判决第一项“一、由遵义湘江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1113799元”为“一、由遵义湘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552,799元”；三、驳回遵义湘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95元，由遵义湘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22元，由遵义湘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姜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