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8542号原告：平方蓝（北京）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曹月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梅，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荣，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财城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学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慧，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嘉益文博资讯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81号院3号楼905室。法定代表人：王惠敏，总经理。被告：李学忠，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中财城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慧，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平方蓝（北京）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方蓝公司）与被告中财城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资产公司）、北京嘉益文博资讯中心（以下简称嘉益中心）、李学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方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梅、张德荣，被告城投资产公司、李学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嘉益中心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方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公布的五年期的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二、被告三对上述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在50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9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所持有的中财城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现名为中泰华威城投控股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一，转让价款200万元。同日，原告将20%的股权交付给了被告一，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但是，经原告两年多的多次催要，被告一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支付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被告二作为被告一持股70%的股东，于2017年5月31日实缴出资5000万元后，又将该笔5000万元的出资款予以抽逃。被告三为被告一的执行董事、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4条第2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被告二应当在抽逃5000万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一不能清偿的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三作为董事高管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被告二及被告三也未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城投资产公司辩称：1.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李学忠与原告法人是朋友关系，当时是原告与被告二等五家公司成立中泰华威城投控股有限公司，成立以后原告向该公司出资200万元，且原告也实际出资了，在公司经营中该出资被消耗，2017年该公司因要被香港华威丝绸路的一家公司并购，之后经过李学忠及其他股东等五个公司协商一致退出中泰华威公司的全部股权，其中两家公司是彻底退出，原告和被告二以及另外一家公司重新成立被告一公司，原中泰华威公司的股东变为被告一的股东，原告因为在中泰华威公司出资过200万元，所以各方商量好通过股权转让以抵销原告在被告一公司的200万元的出资义务，这200万元是用于抵销原告在被告一中的200万元的出资义务，只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进行的。2.2017年5月31日被告二作为被告一的股东已经出资5000万元，被告二出资以后，被告一多次以电话、口头的方式催促原告缴纳出资，原告一直未缴纳，后2020年7月15日，被告一向原告发出召开股东会决议的通知，且2020年8月5日也召开了决议，该决议要求各股东于2020年8月25日缴纳其认缴金额的50%的出资，根据该决议，原告应缴纳1000万元的出资，但是原告一直未缴纳，被告一申请向原告行使债务抵销权，抵销原告应向被告一200万元的出资义务。被告嘉益中心书面辩称：1.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原告诉状中列举的事实及理由均为其与被告一之间转让中泰华威城投控股有限公司股权的事宜，而答辩人作为被告一的股东，与本案无任何直接关系。答辩人对被告一仅有出资义务，即使违反该义务，也是答辩人与被告一及其他股东之间的股东出资纠纷，与作为被告一未定性的债权人原告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根据一个案件只能有一个案由的原则，答辩人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2.原告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的法律依据为《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4条第2款，该条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条款的规定，答辩人提出以下几点不应列为本案被告的理由：a.请求人必须是公司现实存在的债权人，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一的股权转让纠纷尚在审理阶段，原告并不是被告一的确定的债权人，此为主体不适合；b.承担责任的股东应当为具有抽逃出资行为的股东，本案中的答辩人作为被告一的股东并没有抽逃出资，并且即使有抽逃行为，也应当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2条规定请求法院确认股东抽逃出资，而不应当并入本案一并审理。c.股东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前提是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也就是经审理确定为现实有效的债务并经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的部分。本案的股权转让纠纷尚在审理之中，债权是否存在不能确定，债务人是否能履行不能确定，现在就以各种假设、猜想、跨程序的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显然是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裁定答辩人退出本诉。被告李学忠辩称：答辩人认可被告二的答辩意见，补充两点，本案属于给付之诉，股东是否抽逃出资及高管是否滥用权利，应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相关规定处理；且被告三承担的是不能清偿时的补充责任，本案尚在审理，现在并没有证据表明被告一确定应当偿还债务的时候其不能偿还，所以被告三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转让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一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及被告一应向原告支付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原告提交的转让协议曾经递交到工商部门，工商留存的协议是有时间的，不存在除股权转让之外的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未有过抵销的合意。证据二催款函，证明在原告将股权变更至被告一后，原告法人及孙景梅多次沟通无果的情况下，催促被告一支付股权转让款。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学忠作为被告一的法人认可向原告支付200万元转让款，在2019年9月10日孙景梅向李学忠催要款项，李学忠回复别着急，这两天还不能转，孙景梅说能转的时候告诉我，李学忠回复好。说明李学忠能够还款，只是一直拖延付款。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一应当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一及被告三关于债务抵销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证据四中泰华威城投控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已经如约将股权转让给被告一，并完成了工商登记，各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并在工商登记之日支付利息。证据五中泰华威城投控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天眼查），证明原告已经如约将股权转让给被告一，其他证明目的同证据四。证据六中泰华威控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据七中财城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据八中财城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原告在2017年4月就将其持有的中泰华威公司20%股权变更给了被告一，原告在上述变更前，2016年5月就已经是被告一公司股东，而且原告取得被告一股权是从案外人得来的，与三被告无关；关于被告之前提到的关于抵销的事实原告不认可，原告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将股权转让给被告一，因此原告有权利要求被告一支付股权转让款。证据九北京嘉益文博资讯中心招商银行流水和中财城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建设银行的流水，该流水显示被告二在2017年5月31日用1000万元通过循环转让的方式制造流水进行虚假出资，最终将公司的资金予以抽逃，该流水能够证明被告二在被告一的5000万元出资存在瑕疵，被告一在中泰华威的出资也存在出资不实的事实，据此可以证明被告一存在虚假出资的事实，应当在其抽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一和被告三提交的催缴出资的材料均是虚假的，而且被告一、二的实际控制人、大股东均是李学忠，李学忠也是被告二主要的出资人，是被告一的法人及董事，应当对被告一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行为承担责任。被告城投资产公司、李学忠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是请法庭注意转让协议内容简单，没有签署日期及转让方式，也就是说基础的转让协议的内容都不具备，这份简单的转让协议只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达到一个抵销原告应向被告一的出资义务的作用。证据二，该证据已经收到。证据三真实性认可，因为被告一一直向原告催要出资款，后原告说临时没钱，到2019年原告向被告一索要股权转让款，李学忠和原告法人说如果想要股权转让款，原告法人要退出持有的被告一20%的股权，且李学忠说过其有钱的话可以收购原告在被告一的20%股权，所以双方一直提到钱的问题，但这笔钱不是股权转让款，而是李学忠提及过的愿意收购原告在被告一持有的20%的股权的款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所说李学忠是中泰华威的实际控制人与事实不符，根据该公示报告，该公司持有的90%的股权的是香港一家公司，不是李学忠。该证据不能体现原告已经履行了向被告一的出资义务。虽然第8页显示中泰华威公司的股东只有被告一，但是不能说明原告进行了股权转让。证据五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恰恰说明整个股权转让程序均是按照被告的答辩意见所进行。证据六至八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对于原告说的从隆昌公司转让获得被告一的股权这个与本案无关，恰恰说明原告持有被告一20%的股权，原告有出资义务。被告一注册资金是1亿元，原告应当向被告一履行出资义务。证据九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被告城投资产公司、李学忠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7月15日中财城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证明公司临时召开股东会议及会议的相关事实。证据二股东会决议，证明决议主要内容是公司股东需要在2020年8月25日前完成其认缴数额的50%。证据三催缴通知，在股东会决议后原告迟迟不履行出资义务。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及邮单图片，证明开会时原告参加人就是今天庭审中的孙景梅，并且李学忠也向孙景梅及原告法人发出催缴通知及股东会决议通知。证据五资产负债表，证明被告二共向被告一出资5000万元，完成了其应当认缴的62%的出资。上面载明长期股权投资是1亿元，负债是5000万元，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被告一和被告二的流水相呼应，证明被告二完成了对被告一公司的实缴出资。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和二，其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实质上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该股东会决议上面仅有被告二公司的盖章和签字，应当是不存在的股东会决议；对于证据一和二的关联性不认可，该股东会决议所载明的内容是无效的，根据公司法第二条，本案中被告一的公司章程规定原告的出资期限是2036年，因此原告对出资享有期限利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其作出的决议侵害了其他股东的权益应属无效，且被告二利用其控股股权做出的决议是想要规避本案中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与公司的经营无关。另被告一、二都存在虚假出资的行为，其强行要求原告出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两份证据是股权出资协议关系，本案是股权转让关系，二者不同。股东会决议记载的内容与原告诉求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是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两份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债务到期才有抗辩的法律效果，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已经到期，但是原告的出资义务在2036年，原告的出资义务没有到期。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被告无权向原告主张，出资股东与公司的出资纠纷属于公司纠纷，与本案的案由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也不应由丰台法院管辖。证据四，关于孙景梅的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一二无权要求原告履行出资义务，关于曹月明的聊天记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邮单，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原告也未收到，也看不出邮单具体的邮寄材料。证据五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二存在通过循环转让伪造流水进行抽逃出资行为，故被告一单方提供的账目均是虚假，原告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1.原告证据一至八，被告一、三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证据九，系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确认。3.被告证据一、二、四，原告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4.被告证据三催缴通知，李学忠通过微信向曹月明、孙景梅发送过，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5.被告证据五资产负债表，系被告一单方提供，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述确认真实性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综合进行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9日，转让方平方蓝公司与受让方城投资产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转让方同意将中财城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中的股权2000万元（人民币）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2.受让方同意按照200万元的价格接收转让方在中财城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中的股权2000万元（人民币）；3.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人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此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生效。双方在该协议尾部均加盖公司公章。同日，平方蓝公司将其在中财城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实缴出资额2000万元转让给城投资产公司，并作了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12月4日，中财城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泰华威城投控股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1日，平方蓝公司向城投资产公司发送催款函，内容为：“致：中财城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2017年4月19日，我方平方蓝（北京）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贵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我方将中财城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现名中泰华威城投控股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贵方，转让价款200万元。同日我方将20%的股权交付给了贵方，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但是，经多次催要，贵方至今仍未向我方支付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贵方前述迟延付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现我方再次催告贵方，请在收到本函后5日内将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我方。…”城投公司收到上述催款函。另查：（一）城投资产公司章程规定，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其中平方蓝公司出资数额2000万元，中财通达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数额1000万元，嘉益中心出资数额70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6年2月21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17年5月31日13:46:26至13:56:03，嘉益中心向城投资产公司分五次入资每次1000万元；出资流程为：嘉益中心第一次向城投资产公司汇出1000万元、城投资产公司向中财城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汇出1000万元、中财城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嘉益中心汇出1000万元、嘉益中心第二次向城投资产公司汇出1000万元，如此循环转账五次。城投资产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显示，嘉益中心于2017年5月31日向城投资产公司实缴出资额5000万元货币。（二）李学忠系城投资产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三）嘉益中心注册资本10万元，其中李学忠出资5万元，王惠敏出资5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与城投资产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在该转让协议履行中，原告履行了转让目标公司股权的义务，并作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而城投资产公司未履行支付约定数额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城投资产公司章程规定，平方蓝公司出资2000万元的时间为2036年2月21日；城投资产公司包括平方蓝公司在内的三方出资人未对出资期限进行过协议变更；且平方蓝公司与城投资产公司之间并未达成关于涉诉股权转让款与平方蓝公司向城投资产公司出资款进行抵销的约定；目前情况下，城投资产公司无权要求平方蓝公司提前履行出资义务，其进而主张的抵销等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要求城投资产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转让协议未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期限，故利息应从原告发送催款函的5日后（即2019年12月17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修正）》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嘉益中心通过循环转账的方式，形式上向城投资产公司出资5000万元，实质上仅出资1000万元，属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原告要求嘉益中心对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在40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嘉益中心的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李学忠对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在50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嘉益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认定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修正）》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财城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方蓝（北京）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二、中财城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方蓝（北京）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北京嘉益文博资讯中心在40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中财城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平方蓝（北京）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64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财城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嘉益文博资讯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永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坤书 记 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