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7民初1138号原告：严芳芳，女，1985年4月3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乙18号院4号楼3F综合楼-3F-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MA017JCQ79。负责人：张春远，经理。被告：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经济开发区兵团分区开元路科技众创空间三层31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004MA77DGFP0H。法定代表人：薄涛，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女，汉族，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分公司职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严芳芳与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教育石景山公司）、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瑞博元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芳芳，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分公司及被告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严芳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万达教育石景山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所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共同退还剩余课程费7027元；3.判令两被告以702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2020年10月21日）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万达教育石景山公司签订《课程销售协议》，以13228元的价格在被告万达教育石景山公司处购买有效期为16个月的亲子早教固定课程（0-3岁适用），起始日期为2019年5月24日，截止日至为2020年9月24日，共计96课时。协议签订当天，原告即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被告万达教育石景山公司支付全部课程费用。协议签订后，被告万达教育石景山公司于2019年对经营场地进行装修，闭店停业一个多月，装修后场地内公共游玩区面积较之前缩小了约三分之二；加之被告万达教育石景山公司频繁发生人事变动，内部又未能做好交接，导致原告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联系上负责顾问，服务体验十分糟糕。2020年年初，受疫情影响，被告万达教育石景山公司再次闭店停业长达6个多月，等其恢复营业之后，原告立即报名参加了原来购买的固定课程。然而刚上一个星期，被告万达教育石景山公司便在系统中擅自取消了原告报的固定课程位，导致原告无法自动提前约课。由于报名人数多，原告之后在系统中约不上课，最终导致原告小孩未能在年满3岁前参加完原固定课程。与此同时，被告万达教育石景山公司声称目前新增开设有一类独立课程，但该课程需要幼儿自己独立完成，无法由家长陪同，且将原先一节课划成两个课时，价格是原来报名课程的两倍；如果不参加新的独立课程，就只能将小孩转至上数学或英语课。因疫情延误，原告小孩现在已满3岁，刚去上幼儿园，小孩本身对独自上课有较强抵触情绪，这两种方案都不适合小孩。鉴于被告现无法按原约定提供服务，原告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原告与被告万达教育石景山公司沟通退还剩余51节课时费用。然而被告万达教育石景山公司明确表示如原告现在提前解约，将按照原告违约处理，只能退还已付课程费用的30％，且需要到2020年年底才能退还。因私下多次协商未果，被告拒不退还剩余全部课程费用，故原告诉至贵院。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分公司、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但退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即退还3779元。根据合同中乙方义务中约定条款进行退费，也就是合同第3-7条约定，退费金额为[总金额13228元-礼品费（赠品）499元-手续费132.28元]×30%=3779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万达教育石景山公司（乙方）签订《课程销售协议》，约定甲方在乙方处购买16个月亲子早教课程，期限自2019年5月24日至2020年5月23日，课程96次，费用13228元，赠送礼品泰迪豪华水炮。其中合同约定，如会员卡有效期届满本协议将自动终止。除另有约定或协商一致外任何一方不得擅自终止本协议。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全部或部分出售或转让本协议项下课程。在没有乙方书面同意下，不得由协议规定以外的其他幼儿完成本协议内的课程。乙方有权变更授课安排和授课地点，授课变更和调整授课地点具体内容乙方将提前通知甲方。甲方如在本协议到期日前解约，必须经乙方书面同意，费用结算按如下执行：协议签订后7日内，如未上过任何课程，可退还已付费用（包括注册费）的全部。本协议签订后7日后，如未上过任何课程，可退还95%的已付费用（包括注册费）全部；已上课程超会员卡有效期或课程总节数三分之一以内的（包括三分之一），可退还已付课程费用（不包括注册费）的50%；已上课程超会员卡有效期或课程总节数三分之一以上但未超过一半（包括一半）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课程费用（不包括注册费）的30%；已上课程超会员卡有效期或课程总节数一半以上者，乙方不退还甲方的任何费用。报课礼品将按销售价格折算金额并从退款中扣除后，乙方退还剩余课程费用。上述退款部分不包括乙方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如上课用材料、税金以及银行手续费等），该费用将按实际发生的金额在退款中扣除。会员卡有效期届满后，无论甲方实际参加乙方课程情况，甲方无权要求乙方退还任何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万达教育石景山公司支付款项13228元。双方共同确认课程共计96课时、已经线下上课45课时、剩余51课时未上。关于合同期限内未能上完课程原因，被告方表示，由于疫情，2020年1月18日至8月26日期间，按照规定不能线下上课，被告方将课时予以延期。原告表示，后续的课程由于孩子超过3岁，不再适合被告方所开设的课程。双方均表示，如无疫情，相关课程按合同约定是能够履行完毕的，但因疫情，双方就后续未上完的课程如何上、上什么课程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虽经本院主持调解，但双方就合同约定内容变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主张按照未上完课程51课时×137.8元（13228元÷96课时）合计7027元退还课时费。被告方主张按照合同约定退还课时费3779元，即[总金额13228元-礼品费（赠品）499元-手续费132.28元]×30%。双方均不认可对方对应退课时费的计算方式。另查，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变更为世瑞博元公司。万达教育石景山公司系原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分公司。庭审中，二被告均认可因案涉《课程销售协议》产生的责任由其共同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持续至民法典颁布实施之后，原告直接以诉讼方式主张解除合同，因此，本案适用民法典有关规定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三条规定，合同成立后，合同的基础条件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当事人一方明显不公平的，受不利影响的当事人可以与对方重新协商；在合理期限内协商不成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或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请求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调整培训费用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有时限性要求的培训合同，变更培训期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系线下进行的教育培训课程，众所周知，2020年受新冠疫情及防控影响，北京地区先后调整实施一级、二级、三级疫情防控措施，由此导致案涉《课程销售协议》未能按约定期间履行完毕系不可归责于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事由。因此，双方应就后续协议履行问题应基于诚实信用原则重新协商予以变更。鉴于双方就协议继续履行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请求解除《课程销售协议》，二被告亦表示同意。对此，本院不持异议。鉴于《课程销售协议》的解除系不可归责于双方事由导致解除，二被告主张按照协议约定条款退还剩余课时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应退还课时费的数额，综合考虑协议履行状况、剩余课时所占全部课时比例、被告经营成本投入等因素，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予以确定。此外，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且庭审中，二被告均认可因案涉《课程销售协议》产生的责任由其共同承担，故原告主张由二被告承担相应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三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五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严芳芳于2018年12月26日与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分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解除；二、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分公司、被告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退还原告严芳芳剩余课时费6000元；三、驳回原告严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严芳芳负担25元（已交纳）；由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分公司、被告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英周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车玉龙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