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甘10民终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子午岭生态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宁县南义乡鹿鸣谷生态园区。法定代表人：戴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男，汉族，城镇居民，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戴某，男，汉族，居民,住广东省珠海市。上诉人甘肃子午岭生态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午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某，第三人戴某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1026民初30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子午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改判撤销或确认本案所涉《股东会决议》及《补充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时最初撤销和后面追加的无效诉请二者相互矛盾且经法庭释明后仍未选择其一为由，对“无效”诉请未予以审理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诉请撤销《股东会决议》及《补充协议》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实际前期投入远远不足1200万元，故在上述具体义务或者说是对价条件均未实际存在的情况下，根据《民法典》的规定有权请求撤销。沈某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戴某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子午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甘肃中民宝润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及12月25日形成的《补充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子午岭公司由中民生态公司和西安宝润公司于2011年1月18日共同发起设立。中民生态公司认缴资本2450万元，占股49%；西安宝润公司认缴资本2550万元，占股51%。该公司从2011年开始在宁县实施文冠果能源林种植基地项目。2011年6月15日，西安宝润公司将其持有的子午岭公司51%股份作价2550万转让给中林公司。沈某以中林公司代表身份进入子午岭公司担任董事长、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戴某仍为董事。2013年3月27日，子午岭公司股东会决议由黄敏磊负责办理种植文冠果的林权证。2013年12月10日股东会决议确认沈某在该项目投资1200万元，文冠果种植面积为5万亩。2014年10月30日，子午岭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中林公司由于投资调整不再继续开展宁县能源林项目建设工作。股东会同意中林公司退出子午岭公司，并同意转让其持有的公司51%的股份；二、核定中林公司股东沈某项目投资款为1200万元整，该投资款由子午岭公司直接支付给沈某，付款方式为股东会决议和交接手续办理完毕之日先支付沈某人民币50万元整，余款6个月内分批支付完毕，并由中民生态公司和戴某提供担保，担保有效期至款项结清为止；三、双方同意在股权转让时沈某提供公司财务资料和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公章等各项资料进行交接，交接之日起公司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与原股东无关……四、中林公司无条件零值转让子午岭公司51%股份，原股东协助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和一应过户协议，由中民生态公司负责协调和办理转让股权等事宜。同日（借款日期经双方同意注为2012年1月1日），子午岭公司作为借款人，沈某作为贷款人，中民生态公司、戴某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中民生态公司于2012年1月1日借入沈某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用于宁县文冠果种植项目，借款至2015年5月1日止，借款由中民生态公司和戴某提供担保，担保有效期至款项结清为止。2014年11月30日，子午岭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公司名称由“甘肃中民宝润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甘肃子午岭生态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中民生态公司持股比例不变，碳中和公司持股51%。中林公司与碳中和公司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2014年12月25日，甲方中民宝润公司、乙方沈某、丙方中民生态公司、丁方戴某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2014年10月30日股东会决议进行补充约定，主要内容为：子午岭公司、中民生态公司、戴某一致同意将中民生态公司持有的子午岭公司的49%股权质押给沈某；子午岭公司承诺协议签订时还款壹佰万元，2015年4月15日前再还壹佰万元，并保证借款期限届满归还全部借款，否责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4年12月26日，沈某、戴某、子午岭公司、中林公司、中民生态公司、碳中和公司形成说明一份，确认中林公司和沈某个人在2011年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在子午岭公司、中林公司、宁县南义林场的经济支出由中民生态公司作价1200万元作为沈某借给子午岭公司的借款。2016年12月13日，沈某因该债务，以子午岭公司、戴某及中民生态公司、顾兆鹿为被告向庆阳中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该院以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沈某不服该判决，上诉于甘肃高院，该院以该款项不是股权转让款，是基于合同行为形成的债务给付义务，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由子午岭公司支付沈某1100万元，并按基准利率自2015年5月2日起支付利息、由戴某及中民生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驳回沈某其他诉讼请求。子午岭公司及戴某不服该判决，向最高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认为讼争款项系形成的投资补偿款；沈某承诺5万亩文冠果，不是该债权债务成立的前提条件；子午岭公司亦未提出相关撤销主张。该院裁定驳回子午岭公司、戴某的再审申请。子午岭公司、戴某又向甘肃省检院申请监督。该院认为争议款项系双方形成的投资补偿关系，决定不支持监督申请。甘肃高院判决现由庆阳中院执行。子午岭公司作为原告、戴某作为第三人，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撤销权纠纷之诉，于同月30日撤诉。2020年1月16日，子午岭公司、戴某再次起诉。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该案标的为1200万元，超过本院受案范围，报请庆阳中院审理。该院批复，该案非财产类案件，应由基层法院管辖，不同意提级审理。本院遂开庭审理。子午岭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该股东会决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经本院释明，子午岭公司要求确认无效，亦不撤回撤销请求。沈某对子午岭公司确认无效的请求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沈某上诉于庆阳中院，该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同时查明，子午岭公司从2011年至2013年栽植文冠果面积共40263亩，至今未办理林权证。其中，22300亩先后列入林业重点工程项目，补贴劳务费2203490元，剩余17963亩未列入国家补助项目。劳务费共计4833620元，全部由宁县林业局垫支。由于子午岭公司后期没有补植、抚育费投入，缺乏精细管理，文冠果生长不良，保存面积逐年减少。一审法院认为：子午岭公司请求撤销2014年10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2014年12月25日的补充协议，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撤销应由股东提出，而不是公司，因此，子午岭公司主体不适格。其次，该撤销权的行使应在决议作出后60日内，现在已超过该期限。第三，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已由甘肃高院生效的判决确认，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对判决已发生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再次起诉的，应当驳回起诉。综上，子午岭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关于子午岭公司要求确认前述股东会决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的请求，由于其既提出撤销请求，又提出确认无效请求，两项请求相互矛盾，经当庭释明，其仍然坚持请求不变，故只对其立案时的撤销请求予以审理，对当庭增加的确认无效请求，不予审理。子午岭公司数次股份转让的效力亦不应置评。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甘肃子午岭生态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70元，予以退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股东会决议》及《补充协议》已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的规定，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综上，子午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甘肃子午岭生态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待定。审判长 樊 欣审判员 贾九龙审判员 吴容芳二○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石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