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1民初1371号原告：郑广胜，男，1974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超，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申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申丰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会展路128号017幢9-88-5。法定代表人：许兴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东，江苏千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青，江苏千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矿业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汉王风景区原新河矿内。法定代表人：徐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萱，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宏展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福明路779号（4-3）。法定代表人：陈惠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姿，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矿集团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235号。法定代表人：冯兴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斌，男，1981年8月1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该公司职工。原告郑广胜与被告宁波申丰公司、浙江宏展公司、江苏矿业公司、徐矿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劳务作业分包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根据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广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超，被告宁波申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东、王圣青，被告浙江宏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姿，被告江苏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萱、李欣，被告徐矿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广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宁波申丰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21677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以40167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以30167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日；以22167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江苏省矿业公司、浙江宏展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徐矿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实现债务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宁波申丰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宁波申丰公司将其承包的“淮海数据中心(一期项目)”工程一劳务部分转包给原告。施工范围：电厂数据中心地块施工图(包括各种防护棚设备，基坑及各种临边洞口，安全通道)的所有架子及防护塔涉及油漆工程；承包单价：承包范围内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9元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完合同约定的义务，后经对账确认合同总价款为868626元，被告宁波申丰公司仅仅支付工程款638300元，扣除开票费用及其他费用，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21677元。被告浙江宏展公司作为工程转包人，要求被告浙江宏展公司在被告宁波申丰公司的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苏矿业工程公司存在违法分包或转包行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债的加入被告江苏矿业工程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徐矿集团公司作为江苏省矿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为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具状来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宁波申丰公司辩称:宁波申丰公司具有劳务资质，可以从浙江宏展公司分包劳务工程，与原告之间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原告也提供了劳务，宁波申丰公司认可结算单确定的工程款868626元，宁波申丰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目前拖欠的228626元，原因在于总包公司与下面的分包单位工程款没有结算完毕，根据宁波申丰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第六款约定，原告领取工程款应当提供等额发票，并且按868626元工程款0.8%支付开票费用，共计6949元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认可，双方在劳务施工合同或者在结账单中均没有约定工程款利息。被告江苏矿业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2017年3月，江苏省矿业工程公司与浙江宏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淮海大数据库数据中心的土建、安装、装饰等工程工作内容分包给被告浙江宏展公司，合同价款约为22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既然原告认可被告宁波申丰公司以包清工的方式将粉刷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宁波申丰公司作为建筑劳务公司，浙江宏展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第一被告宁波申丰公司，其劳务分包行为合法。所以，原告仅能基于有效合同的相对性，向被告宁波申丰公司主张拖欠的工程款，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江苏矿业公司主体不适格。二、因淮海大数据中心三、四层暂未完成，2018年12月25日，仅对其他单位工程进行了验收。之后，江苏矿业公司多次通知浙江宏展公司及时上报结算书，但浙江宏展公司迟迟不来。2020年3月31日，江苏矿业公司只能通过邮寄方式再次通知浙江宏展公司派人结算，并函告浙江宏展公司，江苏矿业公司依据合同及相关资料，初步计算得出的分包决算金额为2516.69万元，如在2020年4月7日前不安排相关人员来核对分包决算，视同同意上述结算金额。但浙江宏展公司始终没有与江苏矿业公司联系结算事宜。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23条规定：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江苏矿业公司累计支付浙江宏展公司工程款2664.9235万元，已经远超过分包决算价格。因此，原告要求江苏矿业公司对宁波申丰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浙江宏展公司辩称：一、被告浙江宏展公司并非本案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原告无权要求浙江宏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浙江宏展公司将劳务作业分包给有资质的宁波申丰公司，原告亦认可其承包的为工程的劳务部分，浙江宏展公司与宁波申丰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行为合法。在合同履行中浙江宏展公司也是向宁波申丰公司结算并付款，不应当支持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浙江宏展公司追索工程欠款的请求。另外即便是保护农民工利益也仅仅是在发包人处开了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口子，并非将与实际施工人没有合同关系的其他分包人、转包人随意纳入到责任范围中。二、关于欠付工程款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浙江宏展公司并非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宁波申丰公司。其次，各方曾召开会议就农民工工资支付和实际责任的承担进行协商，此后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有关精神，各方就涉案欠款的支付义务达成共识，江苏矿业公司据此出具支付承诺。最后，江苏矿业公司与浙江宏展公司未结算完毕，宁波申丰公司并未依合同约定递交结算资料，而浙江宏展公司已经依据宁波申丰公司向浙江宏展公司开具的发票，根据现结算进度支付了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700万的工程款。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浙江宏展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徐矿集团公司辩称：徐矿集团公司不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依据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徐矿集团公司既然不是合同相对方，故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要求徐矿集团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徐矿集团公司与江苏矿业公司均系依法成立的公司法人，各自均独立经营，原告仅以徐矿集团公司系江苏矿业公司的股东即要求徐矿集团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公司法人人格独立相关规定，实属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综上，徐矿集团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徐矿集团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8日，江苏华美热电有限公司将淮海大数据产业园项目（一期）数据中心建设工程发包给江苏矿业公司，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工程、建筑水电工程的安装、发包人指定区域的装饰装修，室外配套的道路、水沟、消防管网、铁路天桥土建施工等，以及发包方委托的其他工程；暂定合同价9800万元，最终以集团公司审计价格为准，价格形式为工程量按实结算、总价下浮10%；承包人项目经理为李岩松。此后，江苏矿业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部分分包给被告浙江宏展公司，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室内土建工程、建筑水电工程的安装、图纸规定的指定区域的装饰装修等工程（最终施工范围以业主方指定的设计院出具的正式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发包人签证的施工范围为准，以及承包方委托的其他工程）；暂定合同价2200万元（含税、不含甲供材），价格形式为按实结算、总价下浮（分包方按承包方与发包方下浮前终审值*[1-15%]-甲供材、社保费、税金、水电费、罚款、承包方提供的统一工作服等其他费用）。此后，被告浙江宏展公司（工程承包人）将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宁波申丰公司第一分公司（劳务分包人），双方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分包内容为砌筑、木工、模板、钢筋、脚手架作业等；劳务报酬共计700万元，最终以实际工程量金额为准；工程承包人浙江宏展公司委派的驻工地项目经理为莫光喜，劳务分包人宁波申丰公司第一分公司委派的驻工地项目经理为林志刚；全部工作完成，经工程承包人认可后14天内，劳务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劳务报酬最终支付。该合同签订时，贺贤赞作为被告浙江宏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予以签字确认。庭审中，被告宁波申丰公司与浙江宏展公司共同确认，该合同虽然是宁波申丰公司第一分公司签署，但其行为代表了被告宁波申丰公司。2017年9月2日，上列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被告浙江宏展公司驻工地项目经理莫光喜又以被告宁波申丰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代表宁波申丰公司与原告郑广胜签订内部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电厂数据中心地块工程施工（结构、建施）（包括各种防护棚搭设、基坑及各种临边洞口、安全通道）的所有架子及防护搭设及油漆工程的劳务施工；付款方式第1次付款：完成二层结构甲方向乙方支付该阶段已完工作量的_30__%；第2次付款：结构封顶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该阶段已完工作量50%；第3次付款：脚手架拆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工程量的70%；第4次付款：竣工验收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工程量的_80_%第5次付款：审计完成后付清内容。乙方领工程款时必须提供等额的税务发票(其中30%劳务费以现金直接支付，劳务公司0.8%的开票费用包涵在单价内)给甲方，经主管施工、安全等人员签证核实后支付。被告宁波申丰公司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郑广胜带架子班组进场施工。2017年12月28日，经原告与莫光喜、邵松德签订《架子班结账单》，确认：淮海大数据中心架子班产值统计按照合同结算，每平米单价为39元，数据中心共计21934m2。楼层平板铺模使用钢管共计使用三车钢管，计运费及装卸费(每车计1200元)；点工48工*200=9600元；21934*39=855426元；1200*3=3600。合计9600+855426+3600=868626元。因本案所涉项目拖欠施工款项及农民工工资问题，2019年1月23日，由江苏矿业公司代表余楠、李国元、被告浙江宏展公司代表贺贤赞以及包含原告在内的施工班组长进行会商，并形成相应会议纪要。2019年1月25日，原告郑广胜向被告江苏矿业公司建筑分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班组施工的淮海大数据产业园一期项目数据中心工程，与浙江宏展公司（负责人贺贤赞）签订架子班组合同，在江苏省矿业公司建筑分公司领导的协调下，浙江宏展公司同意本次支付工程款叁拾叁万元整，现对贵公司承诺如下，1、该工程结算在业主方审核完成之前（完成时间2019年5月底），不会再因民工工资问题出现上访事件；2、若再有我班组民工因工资及材料款问题上访，扰乱贵公司正常经营秩序，自愿放弃剩余工程款，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2019年5月28日，被告江苏矿业公司建筑分公司出具《农民工工资协调支付协议》，载明：我单位承诺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前将淮海大数据二期项目（注：此处应为笔误，实系“一期项目”）（浙江宏展队伍）所有班组农民工工资全部付清。在此期间，任何单位、团体、个人不得以任何借口、理由向我公司及相关部门索要民工工资，否则，我公司视为你方自动放弃剩余民工工资，我公司将不再协调支付该项目剩余民工工资，并且你方承担由此对我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及法律责任。经原告与宁波申丰公司签订结算单确定的尚欠工程款数额为868626元，原告主张被告于2017年6月16日支付5万元、2017年8月31日支付5万元、2017年9月30日支付10万元、2017年12月14日支付8万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15万元，另有3万元经对账支付时间不明，原告主张2018年2月12日前被告累计支付46万元，尚欠408626元；原告同意扣除开票税金（868626*0.8%）6949元及10000元承兑的贴现费用1700元，扣除后被告原告尚欠劳务费401677元。此后，被告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10万元后尚欠301677元303762元；被告于2019年8月支付8万元,2019年8月1日后被告尚欠221677元。另查，被告徐矿集团公司系被告江苏矿业公司的唯一股东。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徐矿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江苏矿业公司的2020年审计报告，以此证明两公司不存在资产混同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浙江宏展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宁波申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江苏矿业建筑分公司出具《农民工工资协调支付协议》的行为能否认定其系债务加入？三、被告徐矿集团公司作为江苏省矿业公司的唯一股东是否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浙江宏展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宁波申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江苏华美热电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被告江苏矿业公司，江苏矿业公司系建设工程承包人。江苏矿业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工程肢解分包给浙江宏展公司及徐州宏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其与浙江宏展公司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浙江宏展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又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劳务转包给被告宁波申丰公司，被告宁波申丰公司又将其承包的劳务作业分包给原告郑广胜等班组。故原告郑广胜与被告宁波申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建设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是特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承包人，即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借用资质情形下的实际承包人，实际施工人一般是指对相对独立的单项工程，通过筹集资金、组织人员机械进场施工，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与业主方、被挂靠单位、转承包人进行单独结算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农民工个人、施工班组组长不是实际施工人。本案中，原告与他人签订的是《内部劳务施工合同》，原告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权利。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告江苏矿业公司、浙江宏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江苏矿业公司出具《农民工工资协调支付协议》的行为能否认定其系债务加入问题。根据该协议内容，应当理解为协调支付，而非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因而只能在被告宏展公司确定欠款、且其应当付款而未支付的前提下，被告江苏矿业建筑分公司才可以本着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而代宏展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再结合原告曾向被告江苏矿业建筑分公司出具的承诺当中有“在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分公司领导的协调下，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本次支付工程款叁拾叁万元整，现对贵公司承诺如下”的表述，也能够明确反映出建筑分公司出具该协议的行为真实意思表示是协调支付。另外，现浙江宏展公司欠付与否尚未确定，因而债务加入也不能成立。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徐矿集团公司作为江苏省矿业公司的唯一股东是否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江苏省矿业公司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徐矿集团公司对被告江苏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不能成立。综上，被告宁波申丰公司尚欠原告劳务费为223762元应给付原告。原告按年利率6%主张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申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广胜支付劳务费221677元及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以40167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以30167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日；以22167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广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被告宁波申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财产保全费1970元，由被告宁波申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宁波申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继红审 判 员  丁 贺人民陪审员  方 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