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5213号原告：于某，女，193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窦某1，女，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波，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倩，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窦某2，男，195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窦某3，女，196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窦某3之夫），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窦某4，女，195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付某，女，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窦某5，女，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窦某2、付某及窦某5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元，北京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某、窦某1与被告窦某2、窦某3、窦某4、付某及第三人窦某5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窦某1及其与于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波、阳倩，被告窦某2、付某及第三人窦某5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元，被告窦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第一次开庭、第三次开庭，窦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第二次开庭，窦某3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窦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北辛庄村xxx号拆迁所得的补偿、补助款，其中五分之三的份额归于某所有，窦某1、窦某2、窦某3、窦某4各继承十分之一的份额；2.依法判决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北辛庄村xxx号拆迁所得的回迁安置房，其中五分之三的份额归于某所有，窦某1、窦某2、窦某3、窦某4各继承十分之一的份额；3.依法判决窦某6名下银行存款，其中五分之三的份额归于某所有，窦某1、窦某2、窦某3、窦某4各继承十分之一份额；4.各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于某与窦某6系夫妻，婚后二人共育有一子三女，长子窦某2、长女窦某4、二女窦某3和三女窦某1。2019年6月17日，窦某6因病去世，未留下遗嘱。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北辛庄村xxx号院，登记在窦某6名下，系与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窦某6之父窦某7于1951年3月24日去世，之母窦某8于1976年1月27日去世。2017年9月，发布四季青镇双新村棚户区改造腾退方案，上述xxx号院在棚户区改造范围内。上述腾退方案，第二章第7条规定，腾退人与被腾退人按照本方案的规定订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实行合法宅基地面积置换回迁安置楼房建筑面积，就楼房位置、房屋面积、结算等订立协议。第四章腾退安置与补偿，第14条规定，腾退安置原则为宅基地面积1:1置换，即被腾退人按有效宅基地面积1:1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双方互不找差价。对被腾退人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在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时，因安置房户型的原因超过其认定宅基地面积的，每个产权户最多不能超过10平方米，且须由被腾退人按每平方米6000元缴纳购房款；宅基地面积在置换回迁安置房建筑面积后所剩余面积由腾退人收回并给予被腾退人每平方米40000元的经济补偿。第16条规定，对被腾退人有效宅基地面积范围内认定的一层被拆除房屋及附属物由腾退人按照重置成新评估价给予补偿。对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按照重置评估价剩余期限给予补偿。第五章腾退奖励和补助，第17条规定，期内腾退奖10万元/产权户、配合工程建设将25万元/产权户。第18条规定，搬家补助费每平方米40元；周转费补助每人每月1600元；移机安装费；停产停业补助；主动疏解补助20万元、违建二层另的另给予10万元、无低端产业的再给予1000元/平方米的补助；残疾、重大疾病、低保的特困补助。2019年5月，窦某6签订腾退补偿协议和腾退安置协议，现xxx号院已经交给双新村委会拆除。相关协商和拆迁补偿、补助款在窦某2处保存。具体安置房情况和补偿补助款数额，于某、窦某1不掌握具体情况。父亲生前留下多少存款，窦某1也不掌握具体情况。于某半身不遂卧床多年，需要子女精心照料，并且母亲多次表示，希望与窦某1一起生活。为解决母亲养老问题，窦某1曾经多次要求窦某2将父母的财产说清楚，但窦某2一直置之不理。故现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窦某2、付某辩称，不同意于某、窦某1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北辛庄村xxx号院落系窦某6、于某、窦某2、付某、窦某5共同居住使用的宅基地。1989年窦某6、于某与窦某2、付某共同将院内房屋拆除翻建为北房5间、东西房各2间。2011年窦某2、付某出资增建一层，形成二层楼房，并将院落封顶。此院落的房屋与窦某1、窦某3、窦某4没有任何关系，三人既不是宅基地使用权人也不是房屋所有权人，没有权利取得拆迁安置补偿。2、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北辛庄村xxx号院落已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在拆迁前窦某6、于某与窦某2、付某、窦某5已达成协议，分别签订了拆迁腾退补偿协议书，窦某2、付某、窦某5所签订的腾退补偿安置利益属于窦某2三人所有，与其他人没有关系，其他人无权分割。窦某6、于某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项下的安置补偿利益属于窦某6、于某共有。3、窦某6生前立有遗嘱，将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北辛庄村xxx号院落拆迁安置补偿利益中属于自己的份额全部遗赠了孙女窦某5，所以窦某6的遗产属于窦某5所有，其他人没有继承的权利。4、窦某3、于某要求分割回迁安置房屋无法分割，现回迁安置房屋还没有建造，更谈不上交付，没有交付的房屋如何分割，就算交付，属于窦某6的回迁安置房屋归窦某5所有，属于于某的回迁安置房屋归于某所有，根本不存在其他人继承的问题。5、于某、窦某1所主张的各被告及窦某1的份额中的五分之一给于某无依据。窦某6的遗产已经受让给窦某5，窦某6的日常生活均由窦某2负担，包括医药费、保姆费、护理费，不存在于某无人照顾或者多分遗产的情形。二、窦某6立遗嘱将属于自己的财产全部赠与了孙女窦某5，窦某5也明确向于某、窦某3、窦某1、窦某4表示接受窦某6的赠与，愿意取得窦某6的全部财产。被告窦某3辩称，同意于某、窦某1的诉讼请求。遗嘱中出现了于某“答”，但是于某已经无法说话，所以对遗嘱的真实性存疑，希望遗嘱见证人出庭。窦某6的存款及劳龄款是父母的共同财产。不能因为仅有父亲的名字都算是我父亲的，应有母亲的份额。北辛庄xxx号房主是窦某6，拆迁后变成了窦某2，我父母每人只得37平米，所有这些拆迁协议的事都是付某在办理，窦某2没有参与。我父母未与窦某2共同生活，虽然都住在xxx号院，但是都是独立生活。2013年12月份我父母就租房住了，窦某2与我父亲不在一起生活。被告窦某4辩称，同意于某、窦某1诉讼请求，同意窦某3的答辩意见。2015年我父母均住院，需要人照顾，是我和窦某1及我丈夫在照顾，付某就是给送送饭。窦某2三口人只是去看望，没有照顾。父母出院后，我们四人请了保姆照顾父母，四人均摊保姆费。2019年父亲去世后办葬礼收的钱都给了付某，付某应该交还母亲。第三人窦某5述称，同意窦某2、付某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窦某6与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窦某4、窦某2、窦某3、窦某1四名子女。窦某2与付某系夫妻关系，窦某5系二人之女。窦某6于2019年6月17日去世。双方均确认窦某6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2019年8月2日，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双新村民委员会（甲方、腾退人，以下简称双新村委会）与窦某6（乙方、被腾退人）签订了《双新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被腾退房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双新地区北辛庄xxx号院，乙方合法有效的宅基地面积为64.75平方米、建筑面积61.05平方米，安置人口2人，为窦某6、于某（之妻）。乙方置换、购买安置房屋共2套，分别为双新家园xxx楼x单元xxx1号1居室，建筑面积36.97平方米、双新家园xxx楼x单元xxx2号1居室，建筑面积36.97平方米。腾退综合补偿补助款项包括：被拆除房屋及地上物的补偿款91834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腾退奖励共计35万元，包括期内腾退奖10万元、支持工程建设奖25万元；搬家补助费为2442元；周转补助按1600元每人的标准，支付2人，23个月（奖励期内完成腾退均按36个月计），周转补助合计73600元；家电及移机费共1735元；疏解补助费共计261050元；残疾/大病/低保等困难补助费20万元。安置房屋面积超过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共9.19平方米，乙方应补交购房款55140元。补偿补助款项与应支付购房款冲抵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金额为925521元。2019年8月9日，北京香山双新房地产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双新房地产公司）与窦某6（乙方）签订了《双新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双新村腾退改造项目的实施主体，乙方为项目被腾退人，就安置房的房号、安置面积及相关补偿标准等已与双新村委会签订《双新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补偿协议》进行了约定，甲方作为本项目的实施主体，为便于协助乙方办理房屋交付、网上签约、产权登记等相关手续，与乙方签订本协议。乙方宅基地确权面积64.75平方米，有效建筑面积61.05平方米，置换、购买安置房2套，总建筑面积73.94平方米，为双新家园xxx楼x单元xxx1号1居室，建筑面积36.97平方米、双新家园xxx楼x单元xxx2号1居室，建筑面积36.97平方米。上述两份协议落款乙方处没有签字，均系付某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调取了北辛庄xxx号院的所有拆迁档案材料，其中留存有授权委托书一份，写明窦某6因身体原因不能参与北辛庄xxx号腾退事宜的洽谈、协议等事宜，委托付某作为代理人全权处理，该委托书上有窦某6签字。2019年9月3日，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双新村民委员会（甲方、腾退人，以下简称双新村委会）与窦某2（乙方、被腾退人）签订了《双新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被腾退房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双新地区北辛庄xxx号院，乙方合法有效的宅基地面积为246.75平方米、建筑面积195.9平方米，安置人口3人，为窦某2、付某（之妻）、窦某5（之女）。乙方置换、购买安置房屋共2套，分别为双新家园xxx楼x单元xxx3号1居室，建筑面积36.97平方米、双新家园xxx楼x单元xxx4号2居室，建筑面积77.25平方米。腾退综合补偿补助款项包括：被拆除房屋及地上物的补偿款278487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腾退奖励共计70万元，包括期内腾退奖20万元、支持工程建设奖50万元；搬家补助费为7836元；周转补助按1600元每人的标准，支付3人，23个月（奖励期内完成腾退均按36个月计），周转补助合计110400元；家电及移机费共3335元；疏解补助费共计395900元；残疾/大病/低保等困难补助费15万元。安置房屋面积小于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共132.53平方米，按照4万元每平方米甲乙双方确定给予乙方5301200元补偿。补偿补助款项与应支付购房款冲抵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金额为6947158元。2019年9月11日，北京香山双新房地产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双新房地产公司）与窦某6（乙方）签订了《双新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双新村腾退改造项目的实施主体，乙方为项目被腾退人，就安置房的房号、安置面积及相关补偿标准等已与双新村委会签订《双新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补偿协议》进行了约定，甲方作为本项目的实施主体，为便于协助乙方办理房屋交付、网上签约、产权登记等相关手续，与乙方签订本协议。乙方宅基地确权面积246.75平方米，有效建筑面积195.9平方米，置换、购买安置房2套，总建筑面积73.94平方米，为双新家园xxx楼x单元xxx3号1居室，建筑面积36.97平方米、双新家园xxx楼x单元xxx4号2居室，建筑面积77.25平方米。对于上述四套安置房屋，双方均确认尚未交付。对于补偿补助款，双方均确认窦某2签订的协议中的款项已由窦某2领取，窦某6签订的协议中的款项尚未发放。1989年2月25日的《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显示申请人为窦某6，家庭成员为窦某6、于敬云、窦某2、付某、窦某5，原有北房5间、西房2间、东房2间，翻建北房5间、东西房各2间。2000年5月31日的《四季青乡双新村委会村民私房及宅基地档案表》显示，户主姓名窦某6，现住址为北辛庄xxx号，家庭人口为窦某6、于某、窦某2、付某、窦某5、窦某7，施工证内房屋现状为北房5间、西房2间、东房2间。窦某7系窦某2与付某之子，于2014年去世，未婚且无子女。对于北辛庄67号的建房情况，于某、窦某1、窦某4、窦某3主张该院落在20世纪50年代就有了，有北房五间、西房二间、东房二间，都是窦某6与于某建造，1989年审批后翻建房屋系窦某6、于某、窦某2、付某共同翻建，窦某3、窦某4、窦某1未参与翻建；2000年，窦某6与于某共同加建了南房三间及北房与南房中间的房屋三间，窦某2是否出资不清楚；2007年窦某2与付某在北房、东房、西房上都加建了二层，二层房屋间数与一层一致。窦某2、付某、窦某5主张该院落在20世纪70年代批给窦某6与于某，二人新建北房三间，1981年二人在院内新建北房一间；1984年3月窦某2及付某出资新建东房二间、西房二间；1989年3月窦某6、于某、窦某2及付某将所有房屋拆除，翻建为北房五间、东房二间，西房二间；2000年3月窦某2及付某在北房南侧新建北房三间；2009年5月窦某2及付某将最北侧北房、东房、西房全部加建二层，形成二层共九间的房屋格局，直至拆迁。2014年之前，窦某6、于某、窦某2、付某及窦某5均在北辛庄xxx号院居住，后将房屋出租，都不在此居住了。对于建房情况，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窦某2、付某、窦某5主张在拆迁之前窦某6、于某与窦某2、付某、窦某5已经达成分家协议，分别签订腾退补偿协议书，窦某2签订的协议中的安置补偿利益归窦某2、付某、窦某5所有，与其他人无关，窦某6签订的协议中的安置补偿利益归窦某6和于某所有。于某、窦某1、窦某3、窦某4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北辛庄xxx号院登记在窦某6名下，其他人只是共同居住人，且签订拆迁协议的事宜都是付某在办理，窦某6并未授权付某将宅基地拆分，侵害窦某6的权利，并表示要求分割的拆迁安置利益包括上述两份协议。窦某2、付某、窦某5对于某及窦某1主张的分割拆迁补偿款、安置房屋及存款的比例不予认可，主张窦某6的日常生活均由窦某2负担，不存在于某无人照顾或多分遗产的情形。窦某5主张窦某6遗留有代书遗嘱一份，将北辛庄xxx号院的拆迁安置利益中属于自己的份额全部遗赠给窦某5，就此提交了《见证书》一册。该《见证书》包含《遗嘱》、谈话笔录、窦某6与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四季青乡双新村委会村民私房及宅基地档案表》复印件、光盘。《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窦某6，男，汉族，1935年3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北辛庄村xxx号。立遗嘱人：于某，女，满族，1935年4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北辛庄村xxx号。二立遗嘱人因年事已高，恐生意外，特聘请滨海顺成所代书并作为见证人订立遗嘱如下。一、二立遗嘱人生育一子三女，即长女窦某4，长子窦某2，次女窦某3，三女窦某1。三个女儿结婚后搬出另过，窦某2一家一直与我们共同生活。二、1989年我们与窦某2一家翻修北辛庄村xxx号院房产为北房3间、东西房各两间。2011年窦某2投资建二层9间房屋并封顶。以上房屋为我们夫妻和窦某2一家共同共有。三、以上共有房产中属于窦某6的份额，窦某6表示去世以后，由孙女窦某5继承。四、以上共有房产中属于于某的份额，于某表示去世以后，由一子三女四人平均分割继承。本遗嘱一式两份，二立遗嘱人保存一份，滨海顺成法律服务所保存一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立遗嘱人：窦某6立遗嘱人于某（刘某代）见证人兼代书人：刘某见证人：王某2019年5月8日”该《遗嘱》为手书，分两页纸，每页纸上均有窦某6、于某（刘某代）、刘某、王某签字，窦某6及于某摁手印。谈话笔录中载明：“问：您们怎么处分自己的财产？窦某6答：我们的xxx号院听说要拆迁，我的意见是我的房产份额及以后拆迁安置的利益给我的孙女窦某5继承。”该谈话笔录上有窦某6、王某、刘某签字，及刘某代于某签字，窦某6和于某摁手印。光盘中为立遗嘱过程的录像，录像中有窦某6、于某、刘某、王某，王某将遗嘱内容及谈话笔录向窦某6、于某宣读，窦某6、于某点头表示认可，窦某6在遗嘱上签字并用右手食指摁手印，刘某代于某签字，于某用左手食指摁手印。双方对于录像中的老人系于某及窦某6予以认可。对于《见证书》，于某、窦某1、窦某3、窦某4表示不予认可，理由为：1.窦某5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未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应视为其放弃受遗赠。2.2018年12月开始，窦某6已多次病危住院，情况不断恶化，窦某6在北京大学首钢医院的住院病案中可以看出窦某6在2019年3月1日至14日在住院治疗出院时仍被诊断为痴呆状态，2019年3月15日至22日住院后出院时被诊断为痴呆状态，2019年5月12日至6月2日住院后出院时被诊断为谵妄，因此立遗嘱时窦某6已经不能正确表达其内心真实意思，从视频也可以看出窦某6签字时无法正常书写自己的名字，因此该遗嘱并非窦某6的真实意思表示。3.见证人未查看老人的身体及精神状态、行为能力，未查看专业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有意回避老人的行为能力问题。4.该遗嘱见证系窦某2委托，费用系窦某2支付，委托人与见证人存在利益关系，在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5.于某因疾病、高龄，缺乏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该遗嘱未为其留下必要遗产份额，违反了继承法的规定。综上所述，该遗嘱应为无效遗嘱。庭审中，王某与刘某到庭作证。王某称，2019年5月其及同事刘某为窦某6做过一个遗嘱，窦某6当时说把其财产留给窦某5，窦某6的爱人于某说把其份额留给一子三女；当时其及刘某与两位老人进行了谈话，他们意识清楚，于某可以说话，但说的不太清楚，二人根据其口型确定了其意思，于某点头表示同意，窦某6的语言表达没有问题，对财产处理的意思都是窦某6自己表达的；当时在场的人有窦某6、于某、刘某和王某；遗嘱是刘某书写的，窦某6看了遗嘱，二人又将遗嘱内容向窦某6和于某宣读了一遍，让两位老人确认，后王某及刘某在遗嘱上签字，窦某6也签字了，于某无法签字，是刘某代签的，于某按了手印；谈话笔录和遗嘱都是当场所写，后来二人又将所有材料装订成册，并交给了窦某6和于某。刘某称，2019年5月8日其与王某协助窦某6和于某做遗嘱；二人与窦某6和于某谈了话，做了谈话笔录，两位老人的意识都是清楚的，于某说话吐字不太清楚，但是意思可以表达清楚；谈话笔录和遗嘱都是刘某书写的，刘某及窦某6在遗嘱上签了字，王某是否签字记不清楚了，因于某不会写字，刘某还代于某签了字，王某拿手机进行了录像；遗嘱的中心内容是窦某6把房产中属于他自己的份额给孙女继承，于某的份额是给他们的子女平均继承；遗嘱和谈话笔录写好后是否向两位老人宣读记不清楚了。本案审理过程中，于某、窦某3申请对窦某6在2019年5月8日立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本院依法确定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10月21日出具《不受理鉴定说明》，写明由于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决定不受理该鉴定委托。于某、窦某3不再坚持该鉴定，但认为法院应依据病历确定窦某6立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窦某5主张其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做出了接受遗赠的表示，其曾于2019年7月11日与窦某2、付某就继承北辛庄xxx号院中属于窦某6的财产份额，将窦某4、窦某3、窦某1、于某诉至本院，后撤诉，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就此提交了收据、起诉书、北京移动微法院截图。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在审判系统中调取了该案的信息及起诉书，显示案号为（2019）京0108民初54089号，起诉书时间为2019年7月11日，诉讼请求为判决北辛庄村xxx号院中属于窦某6的财产份额由窦某5继承。双方本院调取的上述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至北京农商银行调取了窦某6名下账号为×××、×××、×××、×××的账户明细。上述账户在窦某6去世后亦有收入和支出的情况。其中账号为×××的账户于2019年6月24日现金支取2300元，交易流水号为×××。于某、窦某1要求继承分割窦某6去世时的余额及此后账户中入账的款项，并称上述账户均由窦某2持有，窦某2对此不予认可，称并未持有上述账户。于某、窦某1、窦某4主张窦某6葬礼时亲友所赠的钱都由付某持有，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付某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自己仅持有自己的亲朋好友所赠与的款项，其他的款项并未持有。对于窦某6去世前的居住和照顾情况，于某、窦某1、窦某3、窦某4主张，窦某6与于某一直是单独居住，有保姆照顾，窦某1每天都去照顾，窦某3、窦某4有时间也会去，窦某2偶尔去。窦某2、付某、窦某5主张，2014年之前窦某6、于某与窦某2一家均共同居住在北辛庄xxx号院，后窦某6与于某租房单独居住，有保姆照顾，付某也经常去照顾，其他子女偶尔去。窦某2、付某、窦某5主张，窦某6生前及于某的部分医疗费、护理费、保姆费、房屋租金、窦某6的丧葬费均由其实际支付，要求于某、窦某1、窦某3、窦某4共同承担，包括窦某6、于某的医疗费82040.38元，其中于某的医疗费13613.93元，房屋租金25万元，护理费及保姆费229816元，丧葬费99025元，租金及护理费、保姆费无法区分是窦某6还是于某的。窦某2、付某、窦某5主张，上述费用是窦某6的债务，在继承时应将上述费用先行扣除，剩余的才能进行继承分割；于某的医疗费要求于某自己向窦某2支付，无法区分的部分，按照窦某6及于某各花费50%计算。窦某2、付某、窦某5就此提交了丧葬费发票、收据、西山骨灰林租用管理协议、护工费、保姆费收据、房屋租赁合同、医疗费收据。于某、窦某1、窦某3、窦某4对此表示不予认可，主张窦某2将北辛庄xxx号院房屋出租后获取租金，再为窦某6和于某另行租住了一个小房子，窦某2无权再要求他人承担租金；关于医疗费及护理费，付某每月都从窦某6的账户中取钱，所有花费的钱都是窦某6的；关于丧葬费，确实是窦某2支付的，但不认可金额，且丧葬费也应当包含在付某从窦某6的账户中取出的款项；关于护理费和保姆费，实际上四个子女都承担了一部分，并非都是窦某2一人承担；于某并未产生护理费，产生了保姆费，两位老人的保姆费无法区分，共用一个保姆；于某的医疗费都系窦某6支付，与窦某2无关，窦某6的医疗费都是其自己支付，窦某2和付某持有窦某6的卡，窦某6的医疗费都是窦某2用窦某6的钱支付的。于某、窦某1就此提交了窦某6名下账号为×××、账号为×××及账号为×××的北京农商银行账户自2018年1月1日至今的取款情况及签字记录，显示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付某从上述账户中多次取款数千元至数万元不等，其中账号为×××的账号于2019年6月24日由付某取款2300元，交易流水号为×××。于某、窦某1主张窦某2有隐匿、转移遗产的行为，在继承时应当不分或少分。窦某2、付某、窦某5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都是窦某6在世时让其取走的。对于北辛庄xxx号院的租金，窦某2、付某称，房屋出租期间的租金是窦某2持有，但也给了窦某6和于某一部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本案中，对于北辛庄xxx号院，《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及《四季青乡双新村委会村民私房及宅基地档案表》均显示家庭成员包括窦某6、于敬云、窦某2、付某、窦某5，双方均认可窦某6、于某、窦某2、付某均参与建房，窦某1、窦某3、窦某4未参与建房，故考虑到房屋建造演变情况、居住使用情况，应当认定北辛庄xxx号院系窦某6、于某、窦某2、付某的共有财产。而在拆迁时窦某6与窦某2就该院落分别签订了腾退补偿协议，应当认定窦某6、于某、窦某2、付某已就该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窦某6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中的利益应归窦某6与于某共同享有，窦某2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中的利益应归窦某2、付某、窦某5共同享有。签订腾退补偿协议后窦某6去世，故窦某6的遗产应仅限于其所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中的安置利益。因其中涉及于某的利益，故应先将于某的利益析出后再进行继承。本院认定窦某6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中，窦某6与于某各享有一半的安置利益。故对于某、窦某1、窦某3、窦某4要求分割窦某2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中的安置利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于某、窦某1、窦某3、窦某4主张付某作为窦某6的代理人无权将宅基地拆分、侵害窦某6的权利，但根据本院调取的拆迁档案，付某作为窦某6的代理人签订拆迁协议、办理拆迁相关事宜系因取得了窦某6的授权，档案中留有窦某6委托付某的授权委托书，写明了委托权限。故对于某、窦某1、窦某3、窦某4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窦某2、付某、窦某5主张窦某6立有代书遗嘱，将北辛庄xxx号院中属于窦某6的财产份额留给窦某5继承。该遗嘱有王某与刘某在场见证，由刘某代书，写明年、月、日，王某、刘某在该遗嘱上签字，窦某6亦签字并摁手印。庭审中，见证人王某、刘某出庭作证，陈述了立遗嘱的过程。于某、窦某1虽对该遗嘱不予认可，主张窦某6在立遗嘱时已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申请对窦某6立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以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为由决定不受理该鉴定委托，于某、窦某3不再坚持该鉴定。但根据窦某6的病历材料，本院无法认定窦某6立遗嘱时存在行为能力欠缺的情况，故对于某、窦某3的上述主张，本院无法采信。对于于某、窦某1、窦某3、窦某4主张的遗嘱见证费用系由窦某2支付，与遗嘱效力无关，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于某、窦某1、窦某3、窦某4主张于某因疾病、高龄，缺乏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但根据本院的认定，于某享有窦某6所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中的一半安置利益，故不属于上述情况，对于某、窦某1、窦某3、窦某4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举证情况，本院可以认定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应为有效遗嘱。《遗嘱》中写明的虽然是北辛庄xxx号院中的财产份额由窦某5继承，但《遗嘱》后所附的谈话笔录中窦某6明确表示北辛庄xxx号院中的属于其的份额及以后拆迁安置的利益均给孙女窦某5继承。因此本院可以确认窦某6所立该遗嘱的真实意思是将北辛庄xxx号院中属于其的份额及以后拆迁安置的利益均遗赠给窦某5。于某、窦某1、窦某3、窦某4主张窦某5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未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但根据本院查明的情况，窦某5于2019年7月11日已向本院提交起诉书，要求依照窦某6的遗嘱继承窦某6的遗产，根据常理推断，可以认定窦某5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故对于某、窦某1、窦某3、窦某4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窦某6所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中属于其的安置利益应归窦某5所有。因窦某6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中的两套房屋尚未交付，其面积、位置等情况尚未最终确定，故本院对于某、窦某1要求分割两套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可待房屋交付后另行要求分割。对于协议中的补偿补助款，属于窦某6的一半款项，应归窦某5所有，另一半款项应归于某所有。对于窦某6名下的存款，在遗嘱中并未涉及，但应属其与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应先将于某的一半份额析出后，其余部分由窦某6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于某、窦某2、窦某1、窦某3、窦某4均等继承。窦某2虽表示其并未持有窦某6的存款，但其中账号为×××的账户于2019年6月24日现金支取2300元，可以与于某、窦某1调取的取款签字记录中的取款情况对应，故本院可以认定窦某6的该账户系窦某2与付某持有，因此该账户截至窦某6去世时的余额应由窦某2向于某、窦某1、窦某3、窦某4支付。对于其他账户，于某、窦某1、窦某3、窦某4虽主张均由窦某2持有，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窦某2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仅对上述账户截至本院查询时的余额进行分割。于某、窦某1主张窦某2存在隐匿、转移遗产的行为，应当少分或部分遗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于某、窦某1、窦某4主张的窦某6葬礼时亲友所赠的款项，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对于窦某2、付某、窦某5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保姆费、房屋租金、丧葬费，其中于某花费的部分，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对于窦某6花费的部分，窦某2、付某、窦某5虽然提交了部分票据，但不能证明该费用系其实际出资，且北辛庄xxx号院中有窦某6和于某的权利，拆迁前对外出租，租金系窦某2持有，其虽称给了窦某6和于某一部分，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另外，根据于某、窦某1提交的证据，付某曾从窦某6的账户中支取多笔款项。且窦某1、窦某3、窦某4主张窦某6、于某的保姆费，窦某6和几个子女都会承担，并非都是窦某2承担。综合上述情况，对窦某2、付某、窦某5要求从窦某6的遗产中扣除上述费用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窦某3在本案第二次开庭中，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双新村民委员会与窦某6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签订的《双新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腾退补偿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结算款项九十二万五千五百二十一元归于某和窦某5所有，二人各占一半份额；二、窦某6名下账号为×××、×××、×××的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中的所有款项归于某、窦某1、窦某2、窦某3、窦某4共同继承所有，其中于某享有五分之三的份额，窦某1、窦某2、窦某3、窦某4各享有十分之一的份额；三、窦某2于本调解生效后七日内向于某支付补偿款一千三百八十三元三角七分，向窦某1、窦某3、窦某4各支付补偿款二百三十元五角六分；四、驳回于某、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窦某2、付某、窦某5、窦某3、窦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万六千九百零九元（于某已预交六千五百二十八元），由于某负担六万二千九百七十六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窦某5负担三千九百三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琳雪人民陪审员  李绥奇人民陪审员  石亚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吴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