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16255号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19号楼。法定代表人：王雪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宏远思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建材城西路87号2号楼7层2单元703。法定代表人：东凤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嵬，河北卓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生出版社）与被告北京宏远思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卫生出版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与被告宏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卫生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7300元，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6000元、调查取证费4000元、报名费1390元、公证费5000元、差旅费3000元，合计7669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成立于1953年，每年出版新书1800种以上，新书重印书4000多种。并曾多次被评为全国首批优秀出版单位、全国文明单位，荣获中国出版政府奖先进出版单位等荣誉。原告享有《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ISBN9787117279260、字数191千字、定价48.00元）的专有出版权，具有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资格。2019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公然销售侵害原告《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著作权的盗版书籍。原告为保全证据，向公证处申请对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公证处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并依法出具了公证书。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复制、发行原告书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宏远公司辩称，一、被告作为培训机构仅仅购买了涉案书籍，并不存在侵害原告复制权的行为，且现在也没有库存；二、被告对于涉案书籍仅仅是随课程免费附赠，并没有任何盈利行为；三、被告共计购买涉案书籍120本，应根据著作权法相关司法解释由册数乘利润计算，即使认定侵权也应按照上述计算损失；四、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的律师费、公证费等，没有提供票据被告不予认可，差旅费、调查取证费，原告就相同案件起诉过很多案件，应分摊在各案件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卫生出版社的：证据1.(2020)粤广南粤第6357号公证书、证据2.(2020)粤广南粤第17998号公证书、证据3.权利作品封面页、版权页等、证据4.(2020)粤广南粤第21750号公证书、证据5.中国卫生人才网（www.21wecan.com）相关网页打印件、证据6.原告官网（www.exam.ipmph.com、www.pmph.com）关于健康管理师考试介绍及原告简介、荣誉网页打印页、证据7.（2020）京国立内证字第27号公证书、证据8.侵权实物、证据9.被告官网（edu.xfeducation.com）相关网页、证据10.ICP查询打印页及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据11.被告企查查相关网页打印页、证据12.被告的商标查询情况、证据13.（2020）粤广南粤第24506号公证书，被告宏远公司对上述证据1、2、4、7、8、13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5、6、9-12不予认可。对于被告宏远公司提交的证据1.学员名单一份，原告卫生出版社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经审查，原告卫生出版社提交证据1-4、7-10、13能够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且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所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卫生出版社提交的证据5、6、11、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对于被告宏远公司提交的证据，因系打印件，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且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于被告宏远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于上述予以确认的原告的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原被告各自举证质证意见及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进一步认定。根据原、被告各自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封面载“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组织编写”和“人民卫生出版社”，版权页载明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发行、2019年1月第2版，ISBN978-7-117-27926-0，191千字，定价48元。2018年11月8日，《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甲方）与中国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乙方）签署《图书出版合同》，载明为保证“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全国医用设备使用人员业务能力考评用书”“内镜医师规范化培训用书”“公立医院行政领导人员职业化培训教材”四个系统图书出版工作顺利有序进行，就该系列图书的出版达成如下协议：“二、1.上述作品为法人作品，甲方拥有该作品的完整著作权。2.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授予乙方在中国大陆地区以纸质图书中文简体的形式出版上述作品的专有出版权。七、本协议自2018年11月8日起生效，有效期五年，截止到2023年11月7日。”合同附件显示上述图书系列包括涉案图书。2019年11月7日，卫生出版社委托代理人进行了如下公证：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随同该委托代理人来到北京市昌平区北京市建材城西路87号院A座703室标识为“思学网校”的地点，该委托代理人在上述地点向被告宏远公司转账2780元申请报读相关课程，并取得涉案图书两本、盖有被告公司公章的报名表、报名协议以及收据一张。该委托代理人将上述物品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在现场对相关情况进行了拍照。针对上述事实，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于2020年3月9日出具（2020）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7号公证书。经当庭勘验，正版图书封底前一页右下角有“28检”字样，涉案图书无该标识。正版图书封面为磨砂材质，涉案图书为亮面，除此外涉案图书封面外观以及书籍内容均与正版图书一致。2020年4月24日，卫生出版社委托代理人来到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进行了如下公证：将手机开机，点击浏览器，清除浏览器数据操作后在地址栏输入www.beian.miit.gov.cn后点击公共查询，之后点击备案信息查询，进入页面，在网站首页地址右侧栏输入www.ccopyright.com.cn后点击“详细”，在上一步操作进入的页面，点击www.ccopyright.com.cn后点击“作品公告”。返回手机主页面，点击“微信”后登陆，输入手机号及密码进行登录。点击“我”，点击上方头像，返回，点击“设置”-“账号与安全”，点击“+”添加朋友，点击“公众号”，在搜索栏中输入“中国版权服务”，点击“搜索”。点击“中国版权服务”项下的“＞”，进入相应页面，点击“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中国版权代理中心）”，返回，点击“微平台”，进入“登记公告”，点击“作品公告”-“作品著作权登记公告”，在“著作权人”右侧栏中输入“《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点击查询。针对上述事实，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2020）粤广南粤第6357号公证书。2020年9月21日，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出具《关于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系列图书封面署名的情况说明》载明《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系我单位全资直属机构，《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拥有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健康管理师》系列图书的完整版权，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拥有该“系列图书”的署名权。2020年11月5日，北京铭成印刷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图书防伪字样说明》载明涉案图书由我司印刷、我司印刷的所有印次正版图书封底前页均有“28检”字样。2020年9月28日，原告卫生出版社申请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思学网校（www.sixuewangxiao.com）”网站所载各班次和课程进行了可信时间戳认证。www.sixuewangxiao.com网站系被告宏远公司主办经营。本案中，原告卫生出版社主张报名费为1390元。经查，原告卫生出版社原名称为人民卫生出版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且不属于该规定中应当适用民法典的情形，故本案将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依据涉案图书署名及《图书出版合同》，原告卫生出版社经授权取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维权权利，于2013年1月出版发行了涉案图书。前述授权尚在有效保护期限内，原告卫生出版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据（2020）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7号公证书及封存图书与当庭核验情况，被告宏远公司存在向学员提供封存图书的行为。经比对，正版图书封底前一页右下角有“28检”字样，涉案图书无该标识。正版图书封面为磨砂材质，涉案图书为亮面，除此外涉案图书封面外观以及书籍内容均与正版图书一致。故本院认定被告宏远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向学员提供了涉案盗版图书，侵犯了卫生出版社对于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卫生出版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宏远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知名度、类型、独创性程度、专业用途及影响力、定价、字数，被告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及涉案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报名费，取证事实存在，本院对报名费予以全额支持。关于公证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原告未提交相应的票据，本院将根据诉讼请求金额与判赔经济损失金额的比例，亦予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宏远思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犯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关于《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所享有的专有出版权的行为并销毁涉案图书；二、被告北京宏远思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两项共计45000元；三、驳回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8元，由原告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718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宏远思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10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韩 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闫翼骎书 记 员  吕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