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尚宽法律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博罗县××××××。法定代表人：许某1。委托代理人：张星、易燕芝，均系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负责人：刘开坛。委托代理人：刘开坛，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绣瑛，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尚宽法律顾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因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4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尚宽法律顾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146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没有侵害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权，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同业经营。首先，上诉人的注册地址在博罗县×洲镇，而被上诉人的注册地址在东莞市××××，两注册地址在不同的地级市；其次，两者的经营范围不同。上诉人的经营范围没有诉讼服务、替代性纠纷解决服务、仲裁、法律研究、法律文件准备服务、许可的法律管理、域名注册（法律服务）、调解、为法律咨询目的的监控知识产权，双方重合的只有法律咨询业务；最后，商务信息咨询服务和房地产信息咨询被上诉人没有，且该两项服务也不属于法律服务。因此两者注册地不同、经营范围不同，不属于同业经营者。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反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企业名称。”而“尚宽”在东莞市都不具备一定的市×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知名字号，更何况在不同的地级市之间的惠州市更是无人知晓，更不能导致消费者对其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仅仅只有进入广东省破产案件管理人名册的证据为广东省范围，而其他证据均只能证明在东莞市和广州市范围有执业，并不能证明在广东省法律服务行业具有一定影响力。并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包括惠州市在内的广东省其他地方有办理法律业务和具有影响力的证据，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尚宽”在广东省法律服务行业是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知名字号。因此不能认定“尚宽”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企业名称而受到保护。如果在广东省包括惠州市在内的其他地方都没有办理过法律业务，那么如何认定其在该区域法律服务行业具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力呢？三、上诉人成立日期是在2017年7月20日而被上诉人“尚宽”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是在2018年10月7日，故上诉人成立在先而被上诉人注册商标在后，因此不存在侵犯其企业名称权；另外，被上诉人进入广东省破产案件管理人名册的日期是在2019年3月28日，也是在上诉人成立之后，因此不存在侵犯其企业名称权。被上诉人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全部上诉请求。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属于同业竞争者。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显示，被答辩人营业范围为“代为草拟、审查、修订有关法律事务的文书，担任法律顾问，代理非诉讼法律事务，提供解答法律咨询服务，知识产权代理服务，商标注册代理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房地产信息咨询”，而答辩人系经广东省司法厅批准设立的法律服务机构，被答辩人的经营范围与答辩人法律服务范围一致，属于同业经营者。二、答辩人的企业名称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答辩人于2007年1月4日经广东省司法厅批准登记设立，准许开展律师业务，至今已有约十五年历史。自答辩人成立以来，答辩人于传统诉讼仲裁、房地产、投资银行、资产重组、破产改制等领域精深造诣，取得丰富经验。答辩人具体荣誉业绩如下：1、答辩人成立后，多次被东莞市司法局评委先进集体、同时担任东莞市消费者委员会常年法律顾问单位，并系西南政法大学经济贸易法学院教学实践基地；2、2011年3月15日，经广东省司法厅批准，答辩人设立广东尚宽（广州）律师事务所，设址广州市，开展律师业务，自此，答辩人的业务范围进一步辐射；3、2017年10月11日，答辩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注册“尚宽”商标；4、2019年3月28日，答辩人入选广东省破产案件一级管理人名册，在广东省范围内承办一级破产案件。此外，答辩人目前于广东省惠州市范围内承办一起一级破产案件。具体情况为2020年6月24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20）粤13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依法受理债务人惠州市天合建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当天指定答辩人担任惠州市天合建筑有限公司管理人，由答辩人履行管理人职责（详见二审证据：民事裁定书、民事决定书）。上诉证据可证明答辩人在广东法律服务行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悉，具有一定影响力。三、被答辩人未经答辩人许可或授权，擅自使用答辩人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尚宽”，容易引起消费者混淆，被答辩人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之规定，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被答辩人于2017年1月日才登记设立，并未经答辩人许可，擅自使用答辩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名称及简称“尚宽”，并在相同的法律服务行业使用。被答辩人的行为，属于违反诚信、扰乱市场竞争秩序的“搭便车”行为，将导致相关法律服务行业的公众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提供的法律服务相混淆，或者认为二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的规定，构成了不正当竞争。据此，答辩人有权请求被答辩人立即停止侵害答辩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立即办理名称变更登记，赔偿答辩人因此造成的损失。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广东尚宽法律顾问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于本案判决生效后立即办理名称变更登记；2、被告广东尚宽法律顾问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经济损失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广东尚宽法律顾问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07年1月4日经广东省司法厅批准予以设立并执业，并于2018年10月7日获得“尚宽”注册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国际分类：45）：调解；仲裁；为法律咨询目的监控知识产权；法律研究；诉讼服务；域名注册（法律服务）；替代性纠纷解决服务；法律文件准备服务；许可的法律管理；法律咨询。被告于2017年7月20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代为草拟、审查、修订有关法律事务的文书，担任法律顾问，代理非诉讼法律事务（不得从事诉讼代理、辩护业务以及法律、法规禁止的其他项目），提供解答法律咨询服务，知识产权代理服务，商标注册代理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房地产信息咨询。另查，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以证明其在广东法律服务行业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及影响力：1、东莞市司法局于2010年3月授予的“2009年度参与维稳工作先进集体”荣誉称号；2、原告系西南政法大学经济贸易法学院教学实习基地；3、原告于2008年6月至2013年12月31日系东莞市消费者委员会常年法律顾问单位；4、广东尚宽（广州）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5月5日经广东省司法厅批准予以设立并执业；5、原告于2019年3月28日入选广东省破产案件一级管理人名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不正当竞争纠纷。结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查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侵害原告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原审法院辨析如下：首先，被告的经营范围“代为草拟、审查、修订有关法律事务的文书，担任法律顾问，代理非诉讼法律事务，提供解答法律咨询服务等”涉及法律服务行业的部分与原告的经营业务类同，被告公司名称使用了原告名称中的“尚宽”，被告该行为会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被告与原告的服务存在特定联系，产生混淆。其次，原告提供的已获得的荣誉称号、成为教学实习基地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在广东法律服务行业具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力。最后，被告成立时原告已设立并执业逾十年之久，即被告成立时原告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综上，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们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因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侵害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办理名称变更登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以确定其涉案实际损失，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以确定其因涉案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情节。因此，原审法院酌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尚宽法律顾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办理名称变更登记；二、被告广东尚宽法律顾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东尚宽法律顾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有无侵害被上诉人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上诉人在成立时，被上诉人已成立并执业超过十年；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广东的法律服务行业具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具有市场知名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在涉及法律服务行业的部分相同，上诉人在公司名称中使用了被上诉人企业名称中的“尚宽”，足以使得相关公众误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且被上诉人在广东法律服务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上诉人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尚宽”，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构成不正当竞争，侵害被上诉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审酌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尚宽法律顾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广东尚宽法律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丽芳审判员  钟震强审判员  丁晓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