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7民初2196号原告：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章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丽娜，女，199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田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梁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玲，女，198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被告：梁娜，女，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玲，女，198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原告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新田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田公司)、被告梁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丽娜、叶茂，被告新田公司、被告梁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田公司支付原告合同欠款43,777.32元；2.判令新田公司支付原告合同欠款的违约金(以43,777.3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3.判令被告新田公司支付原告税金849,001.08元；4.判令被告新田公司支付原告税金的违约金(以849,001.08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5.判令被告新田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0,000元；6.判令被告梁娜对被告新田公司第1至5项诉讼请求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两名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新田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协议》及《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新田公司提供劳务外包服务，双方按约结算服务费用，合作期限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政策变动导致双方结算款中的残保金结算价格上调，原告需补交2019年1至6月残保金43,777.32元。被告新田公司同意补交该部分欠款，然未履行付款义务。嗣后，被告新田公司向原告提出变更合作模式，原告告知其在新的合作协议签订前，双方仍需按照原协议约定的税金开票结算。双方于2019年12月30日签订新合作协议，故原告按照原协议约定的6.8%开票税率开具了2019年11月、12月的服务费，被告新田公司拒绝按照原协议约定承担税金。经查，被告梁娜系被告新田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被告新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新田公司、被告梁娜共同辩称：同意原告的第1、3项诉讼请求。关于第2、4项诉讼请求，原告发票金额已经包含了千分之八的开票费用，故被告新田公司不应另行支付违约金。即使法庭认定原告应当支付，原告仅认可违约金的起算点，但是认为其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庭酌情调低。关于第5项诉讼请求中律师费损失，律师费发票开具时间早于代理合同签订时间，难以确认是本案的律师费。关于第6项诉讼请求，被告梁娜愿意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1日，原告(乙方单位)与被告新田公司(甲方单位)签订《劳务外包协议》，约定“……5、甲、乙双方建立的是劳务外包合同关系，乙方根据甲方工作要求，指派劳务外包作业人员(餐饮服务人员)完成工作任务，乙方做好所有作业人员的人事手续办理及人事相关档案的保存……五、费用结算……2、如因国家或者地方政策等因素导致乙方各项成本变化，乙方在告知甲方并经甲方确认后进行调整……4、结算方式：4.1甲方需根据甲乙双方约定每月结算日期按时支付劳务费。乙方收到相关劳务费用后，需及时合法有效的开具相应金额的劳务费发票……4.2除劳务外包服务费外，社保费、劳务人员工资由甲方支付至乙方对公账户……七、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即构成该方的违约；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补偿守约方承受或遭致的所有损失、责任、赔偿金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等)……3、甲方出现以下违约情形，乙方有权提出相应要求和赔偿：协议有效期内，甲方超过15个工作日仍未能履行付款义务，每超过一日，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逾期付款金额的0.02%作为违约金……八、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新田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基于《劳务外包协议》(原协议)，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订立本补充协议。一、本项目员工(以下简称‘项目员工’)如发生包括但不限于仲裁、劳动纠纷、工伤、离职补偿、经济赔偿等与员工自身方面产生的任何费用及相关责任，全部由甲方承担……二、项目员工所需要发放的薪酬、福利及申报的社保等与员工权益有关的具体方案均由乙方遵照国家规定执行。如遇国家政策变更，例如深圳四险取消，乙方应及时予以调整，员工异地社保缴纳方式……四、费用结算服务费：40元/人/月，发票税费由甲方承担，税费按开票金额的6.8%收取，乙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保证增值税发票可以全额抵扣，如不能抵扣，税费由乙方承担。若相关税费政策发生变化，根据实际相关规定执行。若合作期间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赔偿，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支付方式：甲方应分别在每月15日和20将项目的当月需发放的工资及各类保险、服务费、税金等费用统一汇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开具合法的且经甲方认可的全额发票……”。2019年8月12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新田公司发送2019年8月结算单，并告知被告残保金补收明细费用本月需要收取。同年8月14日，被告新田公司回复“……关于2019.1-6月份残障金补收金额40990元，人资做申请安排，但是总裁办负责商务洽谈，这块要总裁办批复才能确定”。2019年10月11日至12月12日期间，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新田公司发送10月、11月及12月的费用结算单。被告新田公司均未回复。2019年12月17日，原告向被告新田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我司已收到1份派遣合同，虽未收到2份合同，但派遣业务我司可先进行操作，但如之前沟通，未签订代理合同我们只能按以下业务形式进行操作：1.派遣业务：附件为本月你司服务人员信息，其中若已确定签订派遣合同的员工请将名单信息发给我们，我司会进行电子合同签订事宜。为避免之前大量员工无法及时签订员工合同的情况，派遣员工以合同签订完成为准。2.未签订代理合同前：没有签订派遣合同的的这部分员工以原外包合同进行操作，我司开取6%的的外包服务发票，且收取6.8%的税金。3.外包合同到期：原合同到期时间为2020.1.10，后若代理合同未签订，我司只能服务已签订派遣合同的员工，按派遣形式进行操作，其余人员不进行社保及工资发放。@玲玲经理，残保金费用还请尽快沟通安排，按我司财务规定，如年末未打款，对19年末超过3月账龄的应收款我司将出具催款询证函……”。2019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新田公司开具2019年11月、12月外包服务费所对应的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13,334,311.03元。前述发票应按6.8%的税金收取，对应的税额合计849,001.08元。2020年9月27日，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5,000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11月2日，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5,000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前述两张发票的应税服务服务名称均为“律师代理费”。2020年11月3日，原告(甲方)与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乙方)订立《委托代理合同》。协议约定事务所指派律师为本案系争事项进行诉讼，原告应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2020年11月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支付5,000元。2020年11月24日，原告向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再次转账15,000元。其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新田公司于2009年4月29日由被告梁娜出资设立，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5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梁娜。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劳务外包协议》《补充协议》、原、被告往来邮件、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委托代理合同》、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回单、企业工商信息以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新田公司签订的《劳务外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为被告新田公司提供了劳务外包服务，原告理应按约支付服务费用。现因政策变动导致双方结算款中的残保金结算价格上调，原告主张被告新田公司补交2019年1至6月残保金43,777.32元，被告新田公司对此亦无异议，该笔费用被告新田公司理应支付原告。被告新田公司拖欠款项至今，势必造成原告损失。原告根据《劳务外包协议》约定主张被告新田公司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新田公司辩称原告开具的发票金额已经包含了千分之八的开票费，不应另行向其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违约金系当事人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而开票费系当事人对于经营费用承担的自主约定，两者性质不同，不存在排他性适用。关于原告的税金主张，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税费由被告新田公司承担，现原告已经开具了外包服务费发票，发票对应的税额为849,001.08元，被告新田公司亦认可承担该笔费用，故对于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税金违约金，如前所述，被告新田公司拖欠款项至今，势必造成原告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新田公司自2020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向其支付违约金，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劳务外包协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支付的合理的律师费用，现原告已经支付律师费20,000元，故被告新田公司应予赔偿。至于被告辩称律师费发票开具时间早于《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难以确认是本案的律师费，本院认为，律师费发票开具时间虽早于《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即2020年11月3日，然被告新田公司两次付款时间未早于该日，故本院对被告新田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梁娜的连带责任承担问题，被告新田公司系由被告梁娜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被告梁娜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亦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新田餐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残保金43,777.32元；二、被告上海新田餐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税款849,001.08元；三、被告上海新田餐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以43,777.3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以849,001.08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0日起均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被告上海新田餐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0,000元；五、被告梁娜应对被告上海新田餐饮有限公司上述判决主文第一至五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27元，减半收取计6,463.50元，由两名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汤宗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曼书 记 员 陆嘉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