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杰，男，1989年2月10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文斌，上海凯米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民智，上海凯米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戴埠镇河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溧阳市戴埠镇凤凰新村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20481746805171F。法定代表人：孔建平，该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江苏翁昊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杰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市戴埠镇河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河西村委）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杰一审诉称，原告受被告雇佣代表村委参加溧阳市戴埠镇人民政府组织的戴埠镇第二届“南山杯”篮球比赛，在2019年6月22日当天比赛中，摔伤右膝盖，在2019年6月24日在常州中医院确诊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股骨髁软骨骨折及半月板损伤，于2019年6月28日转院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并在2019年7月1日接受手术，手术内容包含前交叉韧带重建术、半月板修补术及股骨髁软骨切开复位固定，术后于2019年7月9日出院，出院后在7月24日开始至10月8日在常州市体育医院接受康复训练。事故发生后，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故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损失暂计500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河西村委一审辩称，本案系侵权损害责任纠纷，对于原告遭受的损害，被告并非侵权方，并且原告遭受的损害，被告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首先，本案所涉及的篮球比赛活动是由溧阳市戴埠镇人民政府举办的民间自由组织自愿参加的群体文体活动，目的是为了推广全民健身运动，根据竞技体育惯例，参赛者参加比赛，则要承担比赛的风险，本案原告本身就是一名篮球运动爱好者，并且与其他篮球运动爱好者共同成立了黑风篮球队，其作为一名篮球运动爱好者明知在篮球竞技比赛中存在受伤的风险，该受伤的风险是应当可以预见的，同时，其在平时的篮球竞技对抗中以及平时的训练中也会经常性受伤，因此，原告自愿参赛与第三方球员在比赛中受伤，应当属于意外事故，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其次，在原告受伤后，被告进行了查看并积极参与施救，尽到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最后，被告对于原告的受伤也深表同情，在原告受伤后，被告也前往医院看望原告，并送去了10000元的慰问金，但被告还需强调的是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适用的是过错责任，被告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雇佣关系是以生产资料和劳动力私有为基础形成的劳动关系，判定雇佣关系是否存在应当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两个方面来进行考量，形式要件也就是双方有无订立雇佣合同，而实质要件首先要看双方权利义务是否为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其次，看雇员是否受雇主的控制、指挥和监督；三是看雇员是否为雇主选用，只有当符合上述条件才应当认定为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并未订立相应的雇佣合同，也未达成相应的口头约定，本次原告受伤是因为参加公益性的篮球比赛而非为被告提供相应的劳务活动，因此，就原告的受伤被告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原告代表被告河西村委报名参加溧阳市戴埠镇人民政府组织的戴埠镇第二届“南山杯”篮球比赛，2019年6月22日，在被告河西村委与溧阳市戴埠镇牛场村村民委员会的比赛中，原告在与其他队员的对抗中受伤，原告受伤后于当年6月24日至常州市中医医院门诊检查，并于6月25日至6月27日在常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后于6月28日至7月9日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股骨髁软骨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行右膝关节镜下前交叉韧带重建术、半月板修补术、股骨髁软骨切开复位固定术，出院后又在常州市体育医疗科研所门诊治疗。后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照片（比赛结束后全体篮球队员与被告河西村委主任、副主任、教练合影），证明戴埠镇人民政府举办第二届南山杯篮球赛，被告作为村民集体组织以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参加比赛，并雇佣若干名篮球队员参赛，原告是其中的一名队员。2.门诊病历、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小结、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证明原告受被告的雇佣参加篮球比赛受伤的事实以及已经产生的医疗费。3.村委副主任以及全体篮球队员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打印件、光盘，证明原告是受村委雇佣参加此次篮球比赛，头像是小国旗的就是副主任费军，全程都是费军在联系、组织篮球队员。河西村委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首先，原告并非受被告雇佣，被告需要指出的是该张照片上除两人外，其他人员全部为原告黑风球队的队员，包括黑风球队的队长赵凯，所有的比赛、用餐以及管理，包括费用的承担均是由其黑风篮球队队长赵凯个人承担，原告作为民间篮球组织的篮球爱好者，与他们的队员共同参与南山杯篮球比赛，是为了自己的兴趣爱好以及获得在篮球赛场上的存在感，其与被告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雇佣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双方不存在所谓的雇佣关系，是原告自愿参加篮球比赛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原告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从该证据的内容可以体现第二届南山杯篮球赛是由戴埠镇文化站为承办单位，要求以企事业单位、机关、行政村作为报名主体，不接受个人报名，因此，原告与其队员以被告河西村委名义参加比赛，同时，从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告与群内的篮球队员并未形成相应的雇佣关系，对于队员的请假、平时训练的到场时间并未做严格性的要求，仅仅是作为报名之后为篮球运动员提供相应的信息以及比赛过程中的相应装备，此外，从聊天记录中也无法体现报名的篮球队员可以获得相应的报酬，被告也不需要向他们支付相应的报酬。庭审中，原告本人陈述，当时是和牛场村的比赛过程中在第三节的时候受伤的，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其摔下来后直接躺下来了，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受伤的，当时只感觉自己膝盖错位了，当时十个人都在三秒区内，场边的人看到是有可能在冲撞的情况下受伤的；是河西村委的费军主任通知其去参加篮球比赛的，其提供的证据一照片上原告不在，当时原告在上海做手术，这张照片是河西村委拿了第一名之后合照的，照片上拿奖杯的是被告村主任孔建平、边上的人是教练，最右边没有穿球服的是费军主任，参加比赛前照片上的队员除了有几个是村里面的其不认识，其余都认识的，24号后面的人不认识；所有的队员并不都是河西村的村民，报名表上有，其不是河西村民，其是居民户口，不属于河西村，队长是赵凯，不知道他是不是河西村民；与河西村委协商代表河西村参加篮球比赛其们这边是所有人都去的，不是某个人代表去的，对方是费军，当时村里找其们说要提供比赛的装备；队员不是固定的，都不在一个地方，有些是溧阳的，有些是外地的，其们有个篮球群的，是费军组织的；除了提供装备以外，其他的开销是村里负责的，每次比赛后费军主任通知其们去吃饭，场地都是他们订好的，双方在协商参加比赛的时候，当时说可能比赛后有奖金，但是奖金用于河西村给其们购买的装备和平时的开销；双方口头提出过报酬的事情，开会的时候孔建平说过的，如果获得奖金的话，会给大家一部分酬劳，具体没有说多少，其们没有过多问过拿到多少名拿多少钱或者参加一场比赛拿多少钱；其受伤后在常州中医院住院期间，河西村委去过一次，给了10000元现金，受伤的时候应该已经打了两场比赛了；其有固定的工作单位，在常州做设计的；其在2015年去常州之后就不是黑风篮球队的队员了，参加比赛这件事涉及到具体装备之类的都是集体去的，村里面定个时间通知其们集体去会议室开会，没有个人去谈过这件事；其受伤后，赵凯没有付过钱，其向赵凯借了60000元，而且本来约定五月份还给他的；其或者其他队员没有与被告签订过书面的协议或者合同，但是其们都是有报名表的，当时有纸质的参加比赛的书面通知或者活动办法，但是现在没有了，第一届南山杯篮球比赛其没有参加。河西村委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南山杯篮球比赛是戴埠镇人民政府组织的，整个流程是费军主任负责，费军是村委会的副主任，费军将开展第二届南山杯的信息发到了篮球群里，然后赵凯就提出继续代表村里面来参加第二届的比赛，因为第一届赵凯也参加了，但是赵凯没有获得名次，所以赵凯提出这一届比赛就用他黑风篮球队的队员来组队报名参加比赛，这样更能拿到名次，因为队员之间配合比较默契；南山杯篮球比赛主要是以每个村和戴埠镇范围内的事业行政机关为单位来参加比赛，每个村的队员没有特殊的要求，只要求是戴埠镇的人，或者在戴埠上过学就可以，赵凯是河东人，原告父母在戴埠有房子的，原告是在戴埠长大的；篮球队员的装备是村里面统一购置的篮球服，因为毕竟是以村的名义参加比赛，比赛期间的就餐有时候是村里面比赛完安排的，有时候是队长安排的，因为赵凯是做生意的，条件比较好；南山杯篮球比赛有设置奖金，河西村拿了第二名，奖金一共是5000元，村里面说已经给了队长赵凯，赵凯说钱全部用于原告治病，另外赵凯个人也掏了几万元出来给原告了；在篮球比赛开始之前，双方没有约定参加篮球比赛的报酬，这是文体性运动，村委是无权以雇佣的形式来雇佣球员参加比赛和支付相关的报酬，因为村委每支出一笔钱都必须经过戴埠镇农经站的核准和备案，所有代表河西村参加比赛均是他们自愿报名参加的；溧阳市戴埠镇人民政府关于举办第二届南山杯篮球比赛的相关通知或者文件只是微信上传一下，没有红头文件，只有电子版的书面通知，通知上没有奖项设置。审理中，原告向法院提供申请，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辅助器械年限及更换价格进行司法鉴定。被告认为，对于伤残鉴定首先被告是不承担任何侵权赔偿责任的，对原告申请鉴定，被告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对于原告所述的辅助器械年限和更换价格，由于原告之前长期从事篮球运动以及篮球比赛，不排除其在长期的篮球运动和比赛过程中也曾受过伤害，其因本次受伤要求对于更换价格以及辅助器械年限进行鉴定，不予认可。审理中，经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9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苏杰右膝关节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法医临床检查时苏杰放弃辅助器械年限及更换价格鉴定，鉴定机构亦未收取相关鉴定费用，故对此不予评价；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原告就此明确具体诉讼请求如下：医疗费51106.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天×31天），营养费600元（10元/天×60天），护理费7500元（125元/天×60天），误工费12000元（主张3000元/月×4个月），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5636）×1.78×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鉴定费3000元，要求赔偿190676.66元。原告并补充提供以下证据：1.医疗费票据复印件，证明原告因为此次参加篮球赛所遭受的医疗费的损失，原告大概有一万多块钱是通过社保已经进行了报销，在主张中也已经扣除了。2.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3.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4.原告的银行卡流水明细清单，证明原告因为此次受伤存在误工费的事实，原告单位虽然在原告受伤后也支付部分工资，但与原告之前的工资是有差额的，原告主张的3000元是之间的差额，因为由于原告受伤，单位只支付原告基本工资，原告受伤以前的工资标准打卡是5108.87元，受伤后的话只有2980.25元。河西村委质证称，首先明确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对证据一，原告所提供的复印件显示其所产生的医疗费大部分已经通过医保统筹予以报销，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1106.34元，金额与原告实际所产生的医药费金额不一致。对证据二、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原告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可以充分反映原告在受伤后，其用人单位江苏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仍然按照其工资标准每月向其支付相应工资，原告不存在相应误工费损失。在原告受伤以后，被告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曾到医院去看望原告，并给予了原告1万块钱治疗疾病的慰问金。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待原告提供原件以后请法庭予以核对；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的住院天数应该是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7月9日，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该按照50元/天计算15天；营养费没有异议；误工费不予认可，从原告的工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反映，原告在2019年6月22日受伤以后，其用人单位一直在照常支付其劳动报酬，其事实上不存在误工损失；护理费没有异议；对交通费、住宿费由于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其交通费、住宿费的实际损失，因此对于其主张5000元不予认可；对于精神抚慰金和鉴定费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照片、门诊病历、出院小结、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微信群聊天记录打印件、光盘、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银行卡流水明细清单，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雇佣”一般是指根据当事人约定，一方于一定或不定的期限内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契约。主要表现：雇主与雇员之间具有特定的人身关系，即雇员在受雇期间，其行为受雇主意志的支配和约束，在执行职务过程中，雇员按照雇主的意志所实施的行为实际上等于雇主自己所实施的行为；雇主与雇员之间有着特定的利益关系，即雇员在受雇期间所实施的行为，直接为雇主创造经济利益和其他物质利益，雇主承受这种利益，雇员据此得到报酬。首先，根据双方庭审陈述，被告河西村委在人身关系上对原告不具有约束或支配，原告系自愿报名参加比赛，被告河西村委对其参加比赛没有强制性；其次，根据原告庭审陈述，双方对于原告参加篮球比赛没有约定报酬以及报酬的计算标准，被告河西村委仅仅作为活动组织方负担参加比赛篮球队员的装备和伙食、交通费用；再次，在涉案的“南山杯”篮球比赛中，被告河西村委并非经营主体，参加比赛的篮球队员并不为被告河西村委创造经济利益和其他物质利益。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具备雇佣关系的构成要件，原告主张系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之间虽不存在雇佣关系，但原告系在自愿参加被告河西村委组织的文体活动过程中受伤，原告受伤属于竞技活动中的意外事件，被告河西村委虽不存在过错，但作为篮球比赛荣誉的获得方应给予原告一定的经济补偿。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依法确定原告本次事故实际损失为：医疗费4476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营养费600元（10元/天×60天），护理费7500元（125元/天×60天），误工费5729.28元（原告受伤前六个月平均工资4412.57元/月×4个月-2980.25元×4），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5636）×1.78×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4000元（酌定），合计173266.62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被告补偿原告损失金额为34653.32元。对于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10000元，根据双方庭审陈述，被告认可该10000元系出于人道主义给予原告的补偿或慰问金，该款项与上述补偿款性质一致，故该10000元应在上述补偿款中扣除。综上，被告河西村委应支付原告补偿款24653.3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以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溧阳市戴埠镇河西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苏杰补偿款24653.32元。二、驳回原告苏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4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711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苏杰负担6194元，被告溧阳市戴埠镇河西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20元。上诉人苏杰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备雇佣关系的构成要件，属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本次事故的全部损失；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河西村委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我们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定我方基于上诉人为我方获得相应荣誉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我方也予以认可，因此请求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二审中，上诉人苏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上诉人苏杰称：并非上诉人代表被上诉人报名参加比赛，而是被上诉人招募上诉人作为其篮球队的一员参加比赛，报名者、受益者均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河西村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杰系自愿报名参加由被上诉人河西村委作为活动组织方所涉的“南山杯”篮球比赛，被上诉人河西村委对上诉人苏杰参加本次比赛并无强制性要求，依据事实，双方对于上诉人苏杰参加篮球比赛也没有约定报酬以及报酬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河西村委仅负担参加比赛篮球队员的装备和伙食、交通费用，且参加比赛的篮球队员上诉人苏杰等人并不能为被上诉人河西村委直接创造经济利益和其他物质利益，据此双方之间不属于雇佣关系，现上诉人苏杰主张系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要求被上诉人河西村委赔偿损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然而，上诉人苏杰与被上诉人河西村委之间虽不存在雇佣关系，但上诉人苏杰系在自愿参加被上诉人河西村委组织的文体活动过程中受伤，上诉人苏杰受伤属于竞技活动中的意外事件，被上诉人河西村委虽不存在过错，但作为篮球比赛荣誉的获得方应给予上诉人苏杰一定的经济补偿。综合上诉人苏杰在本次事故中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河西村委补偿上诉人苏杰损失数额不当，应以纠正，本院确定由被上诉人河西村委补偿上诉人苏杰损失金额51980元，对于被上诉人河西村委已经支付的10000元，可在上述补偿款中扣除。综上，被上诉人河西村委应支付上诉人苏杰补偿款419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苏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溧阳市戴埠镇河西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苏杰补偿款24653.32元”为“被上诉人溧阳市戴埠镇河西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苏杰补偿款41980元”；三、驳回上诉人苏杰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114元，由上诉人苏杰负担3500元，由被上诉人溧阳市戴埠镇河西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华东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李梅琼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成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