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4644号原告：黄博楷，男，199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汉商罗世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目华北路699号第9幢101室。法定代表人：徐峻。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晶，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峰，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原告黄博楷与被告上海汉商罗世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商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博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汉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晶、吉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博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两被告在侵权微博“汉商罗世”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判令汉商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22000元。庭后，黄博楷撤回了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汉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汉商罗世”平台上发布原告名为“我喜欢学习纸上水彩画”的美术作品，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地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未支付费用，并修改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汉商公司辩称，一、涉案行为不构成侵权。1.被告没有侵犯原告权利的故意或恶意。被告出于跟风心态发布了涉案微博，使用的图片系网络搜索所得，几经转发已不知图片来源及著作权人的信息，故没有特意标明来源，也缺乏相关意识；2.被告从未收到原告或其委托的代理人的任何通知侵权、要求删除的信息、邮件或者律师函，故从未知晓自己涉案行为的性质。被告一经收到法院传票，即想要立刻主动删除涉案微博，但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严重缺失涉案微博的数据，故被告将在庭审、质证结束后立刻删除；3.被告的行为没有对原告造成任何名誉或者声誉上的损害，且涉案微博传播极小，影响范围有限，并无所谓“非法所得”或经济利益。故被告行为虽有不当，但程度极为轻微，不应当认定构成侵权。二、即使法院认为被告存在侵权行为，赔礼道歉的方式亦应与被告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涉案微博的影响力和传播范围极小，被告同意删除涉案微博并当庭表达歉意，但不同意在《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这与被告的行为方式和影响范围并不相当。三、原告主张经济损失的金额过高。被告微博所发内容与品牌营销、企业宣传无关，且并无所谓“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被告无法从中获得所谓“巨大商业利益”。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经济损失或者被告所获经济利益，被告不予认可原告的凭空臆测。四、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原告与其律师在一系列相关、相似案件中拥有委托代理关系，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用以证明其律师费用实际发生的真实性，且证明该费用是仅针对本案的代理产生的，故被告不予认可。五、原告主张的公证费用过高。被告的微博仅为诸多被公证微博的其中之一，请求法院要求原告举证说明800元公证费发票所对应的公证书数量。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中黄博楷主张权利的是四幅漫画。2013年12月13日中国新闻网发表的《漫画“妈妈再打我一次”爆红原作者称很意外》文章中显示：“‘妈妈再打我一次’最早由网友‘meow本本本’在12月2日首发于自己的微博上，漫画右下方有作者的签名‘HBK（黄博楷）’……12月4日，新浪微博用户‘黄博楷bK’发布了作品原图……记者通过微博联系到黄博楷，后者证实，自己就是鲁迅美术学院的在读学生”，文章中配有涉案作品。黄博楷当庭展示了涉案作品的手绘稿原件及网络发表情况。2020年3月12日，经黄博楷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黄博楷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20）豫许魏证内民字第66号公证书显示：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内输入“汉商罗世”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汉商罗世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上海汉商罗世酒业有限公司”，粉丝数为4456。该微博账号于2013年12月6日发布博文一篇并配有漫画四幅，漫画下方标注有宣传性文字，未标明作者。经比对，上述漫画与黄博楷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基本一致。鉴于涉案微博已删除，黄博楷于庭审后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公证费支出，黄博楷提供金额为8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该发票对应的公证书一并取证了19个微博主体；黄博楷未就其主张的律师费提供证据。为证明涉案微博账号影响力极小，汉商公司提供多张微博截图。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依据黄博楷提供的涉案作品原件及新闻报道内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黄博楷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包括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本案中，汉商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汉商罗世”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该行为侵犯了黄博楷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礼道歉，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鉴于侵权行为发生在汉商公司的微博内，影响范围也限于该微博，因此汉商公司在运营的微博中向黄博楷表示致歉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黄博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汉商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律师费，黄博楷未提供律师费票据或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黄博楷虽提供了相应票据，但因公证涉及对多个微博主体的取证，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黄博楷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庭审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汉商罗世酒业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黄博楷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上海汉商罗世酒业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汉商罗世酒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博楷经济损失3200元、公证费42元，共计3242元；三、驳回原告黄博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原告黄博楷已交纳），由原告黄博楷负担149元，由被告上海汉商罗世酒业有限公司负担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黄博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