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9民终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昌生，男，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宋昌友，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英县大洋缝纫技术学校，住所地四川省大英县卓筒井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10923660261839T。 法定代表人：钟英。 原审第三人：王**，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上诉人宋昌生因与被上诉人大英县大洋缝纫技术学校（下称大洋缝纫学校）及原审第三人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20）川0923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昌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昌友、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钟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昌生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20）川0923民初11号民事判决；2.依法追加钟英、陈红花、陈青松、钟安贵、朱海燕为诉讼第三人;3.判令大英县大洋缝纫技术学校、钟英、陈红花、陈青松、钟安贵、朱海燕、王**连带承担以下责任：（1）向宋昌生支付2017年1月之前的工资52060元，并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2）向宋昌生支付2017年2月至2019年6月工资58000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3）向宋昌生支付2008年1月至2019年6月共计138个月社保费55200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4）向宋昌生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赔偿金共计22000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5）向宋昌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3000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6）向宋昌生支付宋昌生垫付的大英县大洋缝纫技术学校培训点（卓筒井镇顺河街27号）房租15000元；（7）向宋昌生支付劳动仲裁律师服务费20522元以及一审诉讼律师服务费19018元；（8）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认定聘用宋昌生担任学校教师系王**个人行为，与学校发给宋昌生的经学校盖章确认的工作牌载明宋昌生担任学校教师的内容不符；2.认定所欠宋昌生工资系王**个人债务，与欠条载明学校所欠工资的内容不符；3.认定宋昌生系学校劳务工作人员，与欠条载明学校所欠工资的内容不符。工资因劳动关系而产生，劳务报酬因劳务关系而产生，二者不能混淆。一审法院将按月计算工资并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的劳动关系推定为劳务关系违反法律规定；4.认定学校唯一收入来源系政府补贴违背常理和常识。学校于2004年经大英县劳动人事局批准成立，宋昌生于2008年1月起受聘担任学校教师兼守校工作人员。据宋昌生所知，学校除投标政府培训学员项目，还常年对外招生，无论是中标政府培训学员项目还是自主招生，学校均从每个学员收取500元至800元的学费，如需办证的学员还须向学校交纳300元至500元的办证费，中标政府培训学员项目还获得政府补贴；5.以学校内部股权变动和人事变动为由推定宋昌生与学校的劳动关系予以解除违反法律规定；6.认定学校股权变动后王**已经离开学校与学校在大英县民政局的登记情况不符。根据学校在大英县民政局的登记材料，学校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钟英后，钟英、陈红花、陈青松、钟安贵、朱海燕、王**为学校责任人，王**仍为学校的责任人之一，仍有权行使学校管理权；7.否认宋昌生在学校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钟英后为学校工作与事实不符。学校自2015年12月起在大英县××镇××街××号××学校培训点，宋昌生一直坚守在该培训点为学校工作直至2019年6月30日提出解除与学校的劳动关系;8.学校管理不规范且管理混乱，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推给劳动者的做法违反法律规定且有损劳动者的合法权益;9.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诉讼第三人,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依职权调取到学校己经被大英县人社局发文［大人社发（2019）84号，发文时间2019年10月28日］取消办学资格，学校停办。学校停办后，学校应清算而未清算,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学校的所有责任人（钟英、陈红花、陈青松、钟安贵、朱海燕、王**）为诉讼第三人参加诉讼;10.学校法定代表人及股权的变更系学校内部事务，不得对抗员工应当享有的劳动权利。学校是否中标政府培训项目不构成终止或解除与员工劳动关系的法定事由。 钟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宋昌生不是被上诉人学校的员工，被上诉人作为民办非企业，不是营利企业，支付工资的方式不会以固定报酬的形式支付。 宋昌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昌生与大洋缝纫学校于2019年7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2.判令大洋缝纫学校支付拖欠宋昌生2017年1月之前的工资52060元，并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第三人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大洋缝纫学校支付宋昌生2017年2月至2019年6月工资58000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4.判令大洋缝纫学校赔偿宋昌生2008年1月至2019年6月共计138个月社保费55200元，并从2019年7月1曰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5.判令大洋缝纫学校加倍赔偿宋昌生因大洋缝纫学校未签劳动合同的工资共计22000元，并从2019年7月1曰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6.判令大洋缝纫学校支付宋昌生经济补偿金23000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7.判令大洋缝纫学校偿还宋昌生垫付的大洋缝纫学校培训点（卓筒井镇顺河街27号）房租15000元；8.判令大洋缝纫学校赔偿宋昌生劳动仲裁律师服务费20522元以及一审诉讼律师服务费19018元；9.判令大洋缝纫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20）川0923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宋昌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宋昌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二审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宋昌生与大洋缝纫学校是否建立劳动关系以及宋昌生关于工资支付、社保交纳、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房租、律师费请求应否支持。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认定宋昌生与大洋缝纫学校是否建立劳动关系，主要应从主体是否适格以及双方是否存在人格及身份的依附性进行认定。本案中，宋昌生不能提供大洋缝纫学校与其建立劳动关系合意的直接证据，宋昌生称其自2008年起1月其即约定固定月工资2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至少在某一时期内连续稳定地从大洋缝纫学校每月领取固定报酬2000元；另外，大洋缝纫学校的收入主要来源于职业培训项目补贴，而从2011年至2019年期间的大洋缝纫学校培训情况可知，2013年、2015年、2018年、2019年，大洋缝纫学校因学员过少或未中标，并未开展培训活动，也未获得职业培训项目补贴，在上述年度用人单位未开展业务、宋昌生也未提供劳动的情形下，应认定双方在此期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而在其他年度，宋昌生的工作时间每年不固定且集中在一至两个月，虽完成了大洋缝纫学校的教学安排任务，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需遵守用人单位的劳动人事规章制度、大洋缝纫学校对其进行劳动人事的管理及其需提供必要的工作成果、双方存在人格与身份上的依附性，因此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特征。据此，上诉人宋昌生关于其与大洋缝纫学校建立劳动关系、大洋缝纫学校应向其支付工资支付、社保交纳、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房租、律师费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宋昌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宋昌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 力 审判员 郑 艳 审判员 梁 燕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秀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