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均巨，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女，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帅，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千禧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山亭区西安路西侧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493018048A。法定代表人：李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虎，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系山东千禧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住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平，枣庄山亭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尚均巨、李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千禧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6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均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裁判内容有误。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88条的相关规定，本案中2017年2月2日的借条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已经丧生的胜诉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88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1、假定2017年2月2日的借条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存在的，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款的诉讼时效自2017年3月24日计算，到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2月2日收到条一张，因原、被告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二上诉人否认10,000元系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因此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未予支持。也即是说被上诉人在2018年2月2日不存在催要借款的行为。假定2017年2月2日的借条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存在的，双方约定的借款时间是自借款之日60日内还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款的诉讼时效自2017年3月24日计算。自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起诉，本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2、千禧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23日的借条出借人为福源畜牧，其并不是该借条的权利主体，即使福源畜牧作为权力主体其也丧失了胜诉的权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的“福源畜牧”借条中载明今借现金146,331元并且约定了还款日期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借条中仅有尚均巨签名。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持有该证据，但未对该书证进行合理审查就认定：尚均巨于2017年1月23日向千禧公司出具了借款本金146,331元的借条，该借条仅约定了还款日期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未约定借款利息，且该借条仅有借款人尚均巨的签字，李艳并未在该借条中签字确认。因千禧公司与尚均巨对借款合同的主要条款进行了实质变更，2017年1月23日借条应视为新的借款合同。故千禧公司未要求李艳在该借条中签字，应视为其对李艳相关权利的放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千僖公司主张李艳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从该证据上仅能显示，该借条的出借人应为“福源畜牧”公司，借款人为尚均巨，借款本金146,331元，借款期限为60日，逾期不还加收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因此，该借条仅能说明尚均巨与福源畜牧存在过借款的合意，对于借款是否实际履行不能肯定，即使假定上诉人与福源畜牧公司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该笔借款的日期为2017年1月23日，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7年3月24日，那么该笔借款至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尚均巨在庭审中未承认过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李宗虎最后一次催要借款的时间为2018年2月2日，尚均巨及其女儿也从未到李宗虎家中商议偿还案涉款项的事宜。首先，李宗虎并不是被上诉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仅凭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当然的就被认定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如果其认为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应当提供公司的考勤记录，工资的发放记录以及社保缴纳记录来进行证明。上诉人李宗虎在庭审过程中从未认可过尚均巨向最后一次催要借款的时间为2018年2月2日，即使法院认定李宗虎于2018年2月2日向上诉人催要过款项，那么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千禧公司认为尚均巨于2018年2月2日给付给李宗虎的10,000元系偿还借款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也可以得出2018年2月2日上诉人偿还给李宗虎的款项为双方其他经济往来款项尚均巨及其女儿曾于2019年7月12日到李宗虎家中商议过还款，但因知李宗虎已不是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加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李宗虎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商议的还款事项为上诉人与李宗虎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的款项而不是上诉人与山东千禧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是应当被法院认定的。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即使借款合同成立，上诉人也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017年1月23日的借款合同成立且有效，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请求也未变更过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却认为因千禧公司在本案诉讼请求中未主张被告给付违约金对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部分，本院不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判决尚均巨应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清场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上诉人认为该认定程序违法，一审中假定双方借款合同真实有效，那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变更过诉讼请求，因此其请求的以借款本金156,331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每元每月一分计息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而不是直接被变更为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清场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综上所诉，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事实作出重新认定并重新作出裁判支持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千禧公司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1、2015年8月21日给被上诉人打的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7月12日的录音是上诉人及其女儿自愿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李宗虎家中商议本案款项的还款事宜，在录音中，上诉人明确承认向被上诉人借涉案款项，并偿还了部分款项，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99700元，上诉人偿还了部分借款，还剩146331元，该款项是借款条的延续，上诉人应按照借条约定支付利息。千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尚均巨、李艳偿还千禧公司借款156,631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23日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每元每月壹分计算利息）；2.请求诉讼费用由尚均巨、李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8月21日，被告尚均巨、李艳向原告千禧公司借款199700元，并于当日向原告千禧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条约定因改建新棚资金不足，在购买棚内设备时向原告千禧公司借用现金199700元，所用资金按每元每月一分计算，该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千禧公司已为被告尚均巨、李艳购买养鸡笼的行为实际支付了199700元。被告尚均巨、李艳已偿还原告千禧公司部分借款本息，后经原、被告结算，被告尚均巨于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千禧公司出具借条一份，约定：今借现金146331元，约定在60天内还清，到期不还者按日加收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被告尚均巨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被告李艳未在该借条中签字，该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2019年7月12日，被告尚均巨及其女儿尚奕彤到李宗虎家中协商偿还欠款事宜，被告尚均巨对谈话录音中明确承诺同意偿还欠款，但不可能立马清偿。另查明，原告千禧司于2014年3月6日注册成立，现正常经营。自2014年3月6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原告千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宗虎。2019年7月1日，原告千禧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宗虎曾作为原告向山亭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尚均巨、李艳偿还本案涉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该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鲁0406民初11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李宗虎的起诉。被告尚均巨、李艳不服（2019）鲁0406民初1187号民事裁定书并提出上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鲁04民终36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再查明，原告千禧公司与被告尚均巨、李艳存在买卖兽药、饲料、鸡苗等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千禧公司与被告尚均巨、李艳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以下纠纷中的哪一种；民间借贷纠纷、买卖合同纠纷或者是合伙合同纠纷；二、原告千禧公司是否向被告尚均巨、李艳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三、原告千禧公司向被告尚均巨、李艳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被告尚均巨于2018年2月2日给付李宗虎的10000元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五、被告李艳是否承担还款责任。该院在以下论述中分别对上述争议焦点进行论述；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以下纠纷中的哪一种；民间借贷纠纷、买卖合同纠纷或者是合伙合同纠纷。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结合本案分析，原告千禧公司与被告尚均巨、李艳没有买卖养鸡笼的共同意思表示，出售养鸡笼的销售方亦非原告千禧公司，故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与买卖合同纠纷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结合本案分析，被告尚均巨、李艳共同认为与原告千禧公司是合伙合同纠纷，但二被告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及缴付期限，亦无合伙协议，且原告千禧公司否认与被告尚均巨、李艳存在合伙关系。二被告提交是证据1中多次提到投资、合作、垫资、投钱，但该录音中李宗虎并未承认与二被告存在合伙关系。被告尚均巨、李艳因改建养鸡新棚并购买棚内设备向原告千禧公司借款199700元，并于2015年8月21日向原告千禧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被告尚均巨在其提交的证据1中并未否认向原告千禧公司借款199700元，并明确表示已偿还了原告千禧公司部分本金及利息，另表示会尽力还钱，但不可能立马清偿。原告千禧公司在诉讼中举出的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已为二被告购买养鸡笼等设备中支付了199700元的事实，且二被告亦认可收到了养鸡笼等设备，原告千禧公司已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故原告千禧公司与被告尚均、李艳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尚均、李艳辩称其与原告千禧公司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二被告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尚均、李艳辩称其向原告千禧公司出具的借条，仅代表双方具有借款合意，但原告千禧公司并没有实际给付借款，对二被告的该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故该院综合全案证据，依法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被告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纠纷或者是合伙合同纠纷的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原告千禧公司是否向被告尚均巨、李艳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合同，合同的成立与生效不仅需要当事人有借款的合意，更需要出借人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结合本案分析，被告尚均、李艳因改建养鸡新棚并购买棚内设备向原告千禧公司借款199700元，并于2015年8月21日向原告千禧公司出具了借条一份，原告千禧公司认为，二被告已收到并使用了养鸡笼，被告尚均巨又于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千禧公司出具了借款本金为146331元的借条，在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被告尚均巨及其女儿尚奕彤不仅认可已偿还原告千禧公司部分借款本金，且自愿与李宗虎协商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宜，故被告辩称原告千禧公司未实际履行给付借款义务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三、原告千禧公司向被告尚均巨、李艳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千禧公司与被告尚均巨、李艳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未约定还款日期，原告千禧公司可随时要求被告尚均巨、李艳偿还借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被告尚均巨于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千禧公司出具借条，约定借款60天内还清，到期不还者按日加收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被告尚均巨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明确承认原告千禧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宗虎最后一次向二被告催要债务的时间是2018年2月2日，且被告尚均巨及其女儿尚奕彤于2019年7月12日自愿到李宗虎家中协商还款事宜。李宗虎在2018年2月2日仍然是原告千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为原告千禧公司的工作人员，向被告尚均巨、李艳主张债权于法有据，本案因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及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本案立案的时间是2020年10月9日，原告千禧公司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二被告辩称原告千禧公司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四、被告李艳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千禧公司与被告尚均巨、李艳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利息，但未约定还款日期，二被告偿还原告千禧公司部分借款本息后，原告千禧公司亦认可借款利息已偿还至2017年1月23日。被告尚均巨于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千禧公司出具了借款本金为146331元的借条，该借条仅约定了还款日期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未约定借款利息，且该借条仅有借款人尚均巨的签字，被告李艳并未在该借条中签字确认。因原告千禧公司与被告尚均巨对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进行了实质变更，2017年1月23日的借条应视为新的借款合同。故原告千禧公司未要求被告李艳在该借条中签字，应视为其对被告李艳相关权利的放弃。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千禧公司主张被告李艳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五、被告尚均巨于2018年2月2日给付李宗虎的10000元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因被告尚均巨与原告千禧公司存有其他经济往来，被告尚均巨否认其于2018年2月2日给付李宗虎的10000元系偿还原告千禧公司的借款，原告千禧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该款系二被告偿还本案借款，故原告千禧公司认为被告尚均巨于2018年2月2日给付李宗虎的10000元系偿还借款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故原告千禧公司请求被告尚均巨偿还借款本金146331元的主张，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告尚均巨于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千禧公司出具的借款本金为146331元的借条中约定了借款期限为60天及按日加收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但未约定利息，故原告千禧公司主张被告尚均巨偿还借款期限内利息的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原告千禧公司在本案诉请中未主张被告给付违约金，故对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部分，该院不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尚均巨应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该院认为，诚实守信乃为人之本，从业之要，故各社会主体应在社会活动中遵守诚实守信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条、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七十九条、第六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尚均巨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山东千禧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6331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6331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山东千禧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6元，减半收取2388元，由原告山东千禧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尚均巨负担188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千禧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2015年8月21日的借条、2017年1月23日的借条，用于证明尚均巨向千禧公司借款199700元，后归还部分款项，至2017年1月23日还欠千禧公司146331元，结合一审中尚均巨提交的录音资料，能够证明该款项已按照双方约定购买养鸡笼的方式进行交付。对于2017年1月23日的借条，从借条表格的格式上来看，虽标题为福源畜牧，但是该借条由千禧公司持有，且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与福源畜牧存在借贷关系，故一审认定该款项的出借方为千禧公司并无不当。案涉借条约定了借款期限及违约金，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参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损失，于法有据。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在2018年2月2日向其偿还1万元时，其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宗虎向其进行催要了案涉借款，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是考虑到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其在经济往来中催要借款亦符合常理，结合2019年7月12日尚均巨及其女儿尚奕彤到李宗虎家中协商还款事宜等综合认定千禧公司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尚均巨、李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6元，由上诉人尚均巨、李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张 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