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其，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惠东县××××××××××，身份证号:442××××××××××××65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匡思兵，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身份证号:362××××××××××××31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木民，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揭西县××××××××××××××，身证号:440××××××××××××01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匡生桂，女，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普宁市××××××××××××，身份证号:362××××××××××××32X。原审被告:李腾漂，男，199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惠东县××××××××××，身份证号:441××××××××××××658。原审第三人:林壹作，男，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惠东县××××××××××，身份证号:441××××××××××××615。原审第三人:惠东县×××××××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负责人:林表。上诉人李瑞其因与被上诉人匡思兵、邓木民、匡生桂、原审被告李腾漂、原审第三人林壹作、惠东县×××××××民委员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3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李瑞其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3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上诉人无需承担退还款项的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我是被告李腾漂的父亲，本案的土地是被告李腾漂个人名下的建设用地，由李腾漂个人向李甲村委申请，也由李甲村委确认（见原告提供的村委收据内容）。我不是土地的权属人，不享有土地的处分权利，哪来的合同主体资格？二、我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详见转让合同书的转让方），只有被告李腾漂一人是转让合同的转让方。合同的主体必须在合同开头明确列明，如果在合同的开头没有列明的其他人员，并不是合同主体。他在合同尾部任何位置签名均不能推断他是合同主体，因为这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而得出唯一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这个规定已经明确表明了最高人民法院的态度，“他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首先排除了他是共同借款人，即首先明确排除了他是合同主体，然后才分析他是否构成保证人或是否有保证人的意思表示。如果有一点机会认定他是合同主体，那么最高人民法院必然会在这个规定上注明先审查他是否是共同借款人，但该文件并没有此项内容，表明借款合同的开头没有列明的主体，在合同后面的借款人处签字或盖章并不属于共同借款人。”同理，上诉人不是上述合同的当事人。三、我本人只是应原告的要求，以家属的身份对被告李腾漂转让本案土地使用权给原告这个事情没有异议而签字，仅是代表家属同意他转让的意思，但我不是合同方。这在农村土地转让过程中很常见，通常都是受让方预防转让方的家属事后提出异议，而叫家属签字确认。四、我本人由始至终没有和原告洽谈过合同，也由始至终没有拥有这块土地的权属，同时我本人也没有收取本合同的任何款项，我不具备合同主体的任何条件。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匡思兵、邓木民、匡生桂、原审被告李腾漂、原审第三人林壹作、惠东县×××××××民委员会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匡思兵、邓木民、匡生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土地购买款1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匡思兵、邓木民、匡生桂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被告双方的合同无效，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购买款1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3日，原告匡思兵、邓木民、匡生桂与被告李腾漂、李瑞其签订了《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该合同主要内容为：“转让方（以下简称甲方）：李腾漂，受让方（以下简称乙方）：空白，经双方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乙方愿意购买的私有住宅用地，达成以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甲方所转让住宅用地的基本情况及转让价格，1.甲方将惠州市惠东县×××××××××××李腾漂住宅区7间私人住宅用地，占地面积约336平方米，转让价为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整（不含办理转让相关手续的费用）。甲方必须保证此款地皮清楚，无债权无职务、邻舍、村民纠纷等，红线分割清楚。如有出现纠纷等问题由甲方负全部责任，乙方所造成的全部损失由甲方承担。2.甲方对所转让的7间土地持有所有权属，能完全支配及转让处理。第二条付款方式和土地交接，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一次性付清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小写：￥1000000元整。乙方付清款项后拥有此块地皮所有权属，有权建筑住宅楼房，有权进行出租、转让、继承和享有政府征收补偿等，所有权属属乙方永久性享有，甲方子孙后代都不得干涉。2.以上转让款项甲方要求转到以下指定账户：农商银行、户名李腾漂。第三条违约责任，1.甲方承诺有权转让上述7间地皮的权利和该地皮的地理位置准确以副1的村委规划图为准及家庭成员一致同意转让，并保证没有产权纠纷或其他权属限制。2.甲方凭该土地的有关证件（原件）为签订该合同并收取该土地转让款项后，所签署的该土地转让合同均由签署之人负全权责任，协议中的每一条款都由签署人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及理由推拒与此事无关。”合同尾部的“甲方（签字）”处由被告李腾漂、李瑞其签名并按捺手指模，“乙方（签字）”处由原告匡思兵、邓木民、匡生桂签名并按捺手指模，“证明人1”处加盖了第三人黄埠联新村委公章，“证明人2”处由第三人林壹作签名并按捺手指模,“签约时间”均填写为2018年2月13日。原告匡思兵、邓木民、匡生桂称，第三人林壹作说其本人是村长，上述合同是在林壹作办公室签的，而第三人黄埠联新村委的公章是林壹作叫他朋友帮忙盖的；被告李瑞其是看过上述合同后同意才签名的。被告李腾漂称，被告李瑞其是我父亲，当时是我与原告方协商完后，在签订合同的时候，他们要求我父亲签名，我父亲才过来签名的；案涉土地是集体所有的建设用地，是经李家村的村委会确认可用于建设的，且该地块是一块平地；第三人黄埠联新村委公章不清楚是由谁加盖的，也不清楚是何时加盖的。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匡思兵、邓木民、匡生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李腾漂支付了100万元。被告李腾漂出具了一张收据交原告收执，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匡生桂转让私人用地7间占地面积336平方米，共：1000000元整。”该收据“经手人”处有被告李腾漂签名及按捺手指摸。另，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匡思兵、邓木民、匡生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在100万元范围内冻结被告李腾漂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1323民初212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匡思兵、邓木民、匡生桂与被告李腾漂、李瑞其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实质为转让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及第六十三条“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载明土地界址、面积、动工期限、使用期限、土地用途、规划条件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的规定，原告匡思兵、邓木民、匡生桂与被告李腾漂、李瑞其非法转让土地的行为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被告李腾漂辩称该《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的合同主体仅为原告匡思兵、邓木民、匡生桂与被告李腾漂，但被告李瑞其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充分知晓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法律效力，其在上述《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的“甲方”处签名及按捺手指摸，应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系作为合同主体而签订该合同的，故对被告李腾漂的该项辩解，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李腾漂、李瑞其因无效合同取得的100万元转让款应返还给原告匡思兵、邓木民、匡生桂。综上所述，被告李瑞其、第三人林壹作、黄埠联新村委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匡思兵、邓木民、匡生桂与被告李腾漂、李瑞其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无效。二、被告李腾漂、李瑞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共同向原告匡思兵、邓木民、匡生桂退还款项1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已预交)、公告费260元，合共14060元由被告李腾漂、李瑞其连带负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腾漂、李瑞其连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为案涉合同的主体。具体评述如下：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在案涉土地转让合同书落款处甲方签名予以确认，上诉人对该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现以其不是案涉土地权利人及合同抬头处未载明其为合同主体抗辩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的以上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签署合同所产生的法律效力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寇 倩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卫书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叶碧莲书 记 员  黄春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