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226号原告：汇同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晓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军，北京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萍，北京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姓氏图腾文化交流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阅园一区2号楼3层308。法定代表人：王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前，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川，男，北京姓氏图腾文化交流中心员工。原告汇同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简称汇同科技公司）与被告北京姓氏图腾文化交流中心（简称姓氏图腾中心）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线上审理。汇同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军、姜丽萍、姓氏图腾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前线上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同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姓氏图腾中心支付汇同科技公司合同款30万元以及违约金6万元；2.姓氏图腾中心支付汇同科技公司合同尾款6万元；3.姓氏图腾中心支付汇同科技公司两笔债务的利息：（1）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7日，汇同科技公司与姓氏图腾中心签订了《姓氏图腾博物馆名人榜软件开发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汇同科技公司为姓氏图腾中心开发名为“姓氏图腾博物馆名人榜”（WEB）软件一套，合同签订后，虽然姓氏图腾中心多次更改合同需求，汇同科技公司尽可能满足其要求，最终完成开发事项并将软件源代码等全部内容移交姓氏图腾中心，其却无故拒绝支付合同款项30万元，合同尾款6万元支付的条件也已经达成，姓氏图腾中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述款项以及违约金，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姓氏图腾中心答辩称，请求驳回汇同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汇同科技公司未按照需求说明书向姓氏图腾中心交付工作成果，至今未实现约定的功能。其提交的“姓氏网”是姓氏图腾中心自己开发的网站；涉案软件对于需求说明书的若干功能均未实现（最新的追思留言、纪念馆总的祈福数、最新悼文、咨询内容、专题活动、香火最旺名人纪念馆、最近建馆、祭拜人、被祭拜人、以及祭拜用品、公告、香火数量、家族简介、家族相册、祭拜记录、家族亲友圈、家族名人纪念馆模块、绑定银行卡、银行卡支付、亲友祭拜、分组、亲友圈管理、个人动态等）；约定开发的软件应该在网站上直接使用，但涉案软件只能下载“客户端”才能使用；涉案软件在电脑端及手机端均无法使用。二、汇同科技公司严重违反约定期限，未按约定完成工作。汇同科技公司无能力开发软件，导致工作进展缓慢，一直不能满足需求，姓氏图腾中心多次催促加快进度，直至其要求解除可同。三、汇同科技公司交付的源代码，其并没有著作权，属于侵权产品。汇同科技公司委托第三方开发涉案软件，季伟伟已经向姓氏图腾中心主张权利，现在软件已无法登录和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2017年10月17日，姓氏图腾中心（甲方）与汇同科技公司（乙方）签订《姓氏图腾博物馆名人榜软件开发服务合同》，约定姓氏图腾中心委托汇同科技公司进行姓氏图腾博物馆名人榜（WEB）的开发、实施、服务支持工作。二、合同约定的总金额（含税）为60万元，姓氏图腾中心需在合同生效后7日内支付12万元，30天后支付12万元，在汇同科技公司完成任务交付验收三日内支付30万元，合同尾款作为质保金在交付使用后一年内支付，即6万元。三、交货、验收、开发期限1）交货时间、地点乙方确认收到甲方预付款项后的两日内，乙方将提供相应的软件产品发票给甲方。2）甲方验收软件的标准以双方合同附件“姓氏图腾博物馆名人榜需求说明书”作为通过的依据。验收合格，甲方应以书面方式签收，但甲方在乙方交付工作成果一周内未书面签收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在软件使用过程中，如果要增加合同附件（姓氏图腾博物馆名人榜需求说明书）之外的其他功能，则要另行支付乙方开发费用，依据软件使用必须增加的功能除外；如属软件本身质量问题，乙方免费为甲方修正。由此产生的任何费用由乙方承担。3）开发期限：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七、违约责任1）如甲方迟于合同约定时间付款，除不可抗力因素外，自超过付款期限之3个工作日后，每日承担未支付部分3‰的违约金。违约金总计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因甲方原因造成的验收延期，甲方应按延迟付款承担违约责任。《姓氏图腾博物馆名人榜需求说明》载明了涉案项目的需求背景、需求导图、需求概述、需求分析说明、各模块具体功能需求等内容。汇同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3805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2月27日，www.xingshiwang.cn能够正常登陆和使用，该网站备案信息显示网站名称为姓氏网，主办单位名称为姓氏图腾中心，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CP备17050301号-2。公证处从该网站下载了名称为“zgxsmrb.apk”的文件，刻录至光盘中。汇同科技公司提交了2018年2月6日至2019年2月3日间其员工马某与姓氏图腾中心王道江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12月29日马某与姓氏图腾中心李兴川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1月7日“中国姓氏名人榜项目交接”微信群聊天记录，记载了涉案软件开发过程中关于界面风格样式、场景设计、页面优化、特效设计、bug修复等具体功能需求的沟通联系过程。2018年12月28日，汇同科技公司杜峰在微信群中@姓氏图腾中心李兴川：今天能否走最后的交接手续？李兴川：我先问问，稍等。李兴川：这些问题中午11点前能调好吗？季伟伟：差不多。李兴川：领导明天在单位，明天你们一早过来就可以。杜峰：目前还有其他问题吗？李兴川：暂时没有发现。争取明天都搞定了。12月29日，杜峰@李兴川：不好意思。我们稍晚一点到，等下王总。李兴川：好，大概几点到。杜峰：11点。李兴川：好。汇同科技公司提交了2018年2月6日、2月28日、4月14日、4月23日、5月30日、6月22日关于项目开发过程中姓氏图腾中心王道江、王福臣、李兴川提出的需求修改的录音资料。汇同科技公司提交了《姓氏图腾博物馆名人榜交接报告》，上列17项需要交接的文档、源码、文件、手册等开发成果，17项成果的备注栏都填有手写的“已完成”，第一页下方写有“2018.12.29.”，落款处有马某的签字和汇同科技公司的印章，无姓氏图腾中心的印章或代表人签字。汇同科技公司称此交接报告的“已完成”均是姓氏图腾中心的员工李兴川所签。姓氏图腾中心认可该报告真实性，但主张因为开发成果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所以其未在交接报告上签字盖章。汇同科技公司提交了2019年1月21日其法定代表人王晓春与姓氏图腾中心贾晓雯的电话录音文字材料：贾：这个事情我已经给王主任说过了，王主任的意思是说有关这个问题直接跟他联系。王：我可以跟他直接联系，但是我得和你们确认一下，你们有没有明确给王主任说过，我们的源码和文档已经给你们了。贾：这个事情已经和他们说过了。王：哦。就是已经确认过了是吗？贾：对对对。姓氏图腾中心提交了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1月7日“中国姓氏名人榜项目交接”微信群聊天记录、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9月25日其工作人员李兴川与汇同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汇同科技公司开发的涉案软件存在较多问题，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姓氏图腾中心提交了其工作人员贾晓雯与汇同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春的聊天记录，2018年10月23日，贾：王总，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你们自己能不能用点心，自己把整个项目从头到尾理一遍，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昨天过来又出现了一堆的问题，这是干嘛呢，应付差事呢，有没有点责任心了。王：不会的，技术上的细节让他们技术碰，我也给他们交代了，即使对接完今后有问题也要继续跟进。2018年11月9日，贾：改动东西是因为有问题，影响我们后期的投入使用。没有增加任何东西，是原有做的东西本身就缺少了，少了零件怎么正常运转呢？款是等验收合格后支付，这是之前达成的一致。2018年12月19日，贾：修改后的源代码请安排技术人员尽快与兴川交接，给到我们。王：已经早早就给过你们了，你们一直都不付款。贾：没有完全给到呢，之后修改了一些内容，这部分修改的内容的源代码我们没有。你安排，都给到了以后，我汇报王主任，申请给你们汇款。王：我已经没有办法跟技术交代了，上次我给你们的时候给他们保证说你们半个月内一定会付的。结果现在三月过去了，技术们还一直尽心尽力的给你们做各种修改，无条件支持。贾：你来安排，把代码全部给我们，还有交接报告都整明白了，主任见了完整的东西肯定该付款付款。2018年12月24日，王：王主任在吗？在的话我们下午来。贾：我们在外办事，估计下午3点以后到。代码和电子版，纸质版的交接报告请准备号带过来。王：今天能付款吗？贾：咱们该做的工作还没完成呢。2019年1月8日，王：贾经理，你们什么时候给我们付款？贾：王主任直接联系您。汇同科技公司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马某陈述了如下内容：其作为汇同科技公司的程序员参与了该项目的开发过程，姓氏图腾中心多次更改过网站的功能需求，如二维变三维等，最后汇同科技公司按照标准完成了开发，18年12月份其去姓氏图腾中心交接该项目，交接单上的“已完成”是姓氏图腾中心的李兴川写的，但最后姓氏图腾中心的领导突然说不签字了。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及附件、公证书、交接报告、光盘、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合同于2017年10月17日订立，本案立案日期为2019年3月1日，当事人双方订立及履行合同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涉案合同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姓氏图腾中心是否应当支付剩余合同款项。根据查明事实，汇同科技公司与姓氏图腾中心于2018年12月29日就涉案软件进行最后的交接工作，《姓氏图腾博物馆名人榜交接报告》列出了17项开发成果，姓氏图腾中心负责交接工作的人员李兴川均已手签“已完成”确认，说明汇同科技公司已经将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成果交付于姓氏图腾中心并得到其负责人员的认可，（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3805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也印证了姓氏图腾中心已经开始使用该项目的开发成果这一事实。姓氏图腾中心主张交付的软件欠缺合同约定的功能，不满足技术需求，未达到验收标准，故其不应当支付剩余款项。本院认为，姓氏图腾中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收到交付的开发成果后，曾及时向汇同科技公司反馈开发成果存在的具体问题或者欠缺的功能需求，根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甲方应以书面方式签收，但甲方在乙方交付工作成果一周内未书面签收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因此，虽未经书面验收，应当认定汇同科技公司交付的开发成果达到了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已经通过验收。姓氏图腾中心抗辩称汇同科技公司的交付时间严重超时，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提交的大量证据显示，自合同订立后至2018年12月，双方频繁地就涉案软件的开发进行沟通交流，并约定在2018年12月底进行正式的交付验收，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已经就合同履行的期限进行了变更，姓氏图腾中心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开发成果已经通过验收，姓氏图腾中心应当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汇同科技公司关于姓氏图腾中心应当支付第三笔合同款项30万元以及尾款6万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涉案合同约定，如甲方迟于合同约定时间付款，除不可抗力因素外，自超过付款期限之3个工作日后，每日承担未支付部分3‰的违约金。违约金总计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姓氏图腾中心未支付第三笔款项和尾款，构成违约，违约金条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经计算，截止本判决作出之日，违约金总额已经达到合同总金额的10％，即6万元，故姓氏图腾中心应当支付汇同科技公司违约金计6万元。在违约金请求已得到支持的前提下，汇同科技公司关于姓氏图腾中心应当支付其36万元欠款的利息以及6万元违约金的利息的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姓氏图腾文化交流中心向汇同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第三笔合同款项300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姓氏图腾文化交流中心向汇同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尾款600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姓氏图腾文化交流中心向汇同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四、驳回汇同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北京姓氏图腾文化交流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北京姓氏图腾文化交流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人民陪审员  贾亚慧人民陪审员  宣增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 恒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