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德万，男，汉族，1960年8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彤，重庆市北碚区偏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默尼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方正大道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73674487D。法定代表人：李志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曦，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备嘉花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金荷路1号10幢9-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00109MA6000817J。法定代表人：王雨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时伟，重庆市北碚区江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屈德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海默尼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默尼公司）、重庆市备嘉花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花木合作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屈德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海默尼公司系劳务关系，受伤当天，上诉人是在完成海默尼公司交付工作，伤后，海默尼公司支付了高达20余万元治疗费，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劳务关系成立。2018年之前，上诉人以自然人身份与海默尼公司签订合同，但该合同与本次事件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在2018年12月19日是作为花木合作社代理人签名，原审认定上诉人是海默尼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对上诉人与花木合作社的关系未作认定。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海默尼公司提供劳务受伤，理应获赔，原审驳回诉讼请求错误。被上诉人海默尼公司答辩：海默尼公司与花木合作社签订维护协议，系承揽合同，对屈德万的工作并无直接安排，不要求屈德万按照公司员工管理工作，不打卡也不直接向屈德万发放报酬，对具体施工不干预，与屈德万不存在劳务关系。屈德万受伤后为其垫付的治疗费，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不能以此作为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海默尼公司对垫付费用保留追偿的权利。被上诉人花木合作社答辩：屈德万是海默尼公司长期雇请工人，屈德万以自然人身份完成海默尼公司交付的维修工作。2018年海默尼公司要求屈德万找有资质单位，屈德万才借用花木合作社资质与海默尼公司签订维修协议。屈德万受伤与花木合作社无关。原审原告屈德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海默尼公司赔偿医疗费2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20元，住院护理费1884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55544元、残疾赔偿金470443.6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海默尼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在2018年12月19日，甲方：海默尼公司与乙方：花木合作社签订了2019年厂区零星工程维修维护协议，其中载明：一、合同目的：鉴于合同双方就厂区零星工程维修维保事宜本着诚信、互利、公平原则，特签订此协议。二、零星维修维护单价表：计价工时8小时，单价（元）230（含税价），总价以实际工作工时结算。收方工程以我公司以往收方各项单价为准进行实际收方结算。备注:每个工工时以8小时工作量计算，每月以实际工作量进行结算。三、工作要求：1、乙方在甲方场地工作期间，遵守甲方公司规章制度。2、乙方工时内的工作量达不到甲方的技术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工，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造成的材料损失由乙方承担。3.乙方工时内工作量不足8小时的，按实际工作工时计算。4.乙方在工作过程中，应遵守甲方的安全规定，确保安全后施工，否则造成自身或他方人身财产损害的，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四、维修维护中用到的辅材，经甲方同意后，部分可由乙方提供，单价由甲方审定。五、乙方维护使用的工具由乙方自行提供；需要车辆、挖车等大型设施，必须甲乙双方确认相关价格，费用先由乙方垫付，月末乙方与甲方统一结算。六、结算时间：甲方每月对乙方实际工作时间和耗用辅料和以实际收方的工程量等进行结算。七、结算时乙方应提供的辅料采购票据。八、乙方应保护好甲方提供的材料，维护维修完工后应与甲方清点余料。九、质量保证乙方在施工后提供保修服务；保修期从该施工项目工时费结算1年；保修期内维护维修造成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超过保修的，双方可以另行协商保修事宜。十：支付方式：甲方每月对乙方工作时和耗用辅料和以实际收方的工程量等进行结算，乙方按结算金额提供3%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后，甲方方可支付乙方结算款项（注：在结算明细中，除含税项外），其他未含税项的税金由甲方承担）。十一、协议期限：本协议自2019年01月01日起，于2019年12月31日有效。十二、协议终止和解除（1）协议履行完毕自行终止。(2)乙方不能按时保质保量的完成甲方需求的工作内容，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协议，由此造成的损失，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3）甲方拒绝支付款项，乙方可以单方面解除协议，但是应当提前5个工作日书面通知甲方。（4）协议的解除和终止不影响双方依法应当履行的责任。十三、争议解决：（1）本协议未约定事宜，双方可以另行协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因履行本协议所导致的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由协议签订地法院管辖。十四、其他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参份，甲方二份，乙方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海默尼公司，加盖了海默尼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陈海涛；乙方：花木合作社加盖了花木合作社印章，委托代理人屈德万。2019年厂区零星工程维修维护协议签订后，屈德万按协议约定履行该协议，海默尼公司也按约将维修维护款项支付至花木合作社账户，花木合作社将款项支付给屈德万。屈德万在2019年8月2日下午，在维修海默尼公司的厕所时，不慎从高处摔倒受伤。当即由海默尼公司送往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7天，用去住院费264316.33元，其中海默尼公司支付住院医疗费243916.33元。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出院医嘱：1.防止摔倒2.加强四肢功能锻炼3.神经内科、骨科门诊随访。审理中，原告屈德万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限、护理时限及续医费鉴定，经随机选定重庆西南司法鉴定所并经本院委托该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由该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屈德万四肢瘫（肌力Ⅳ级）属五级伤残；第2-9肋骨的属十级伤残；脊椎多发附件骨折4处以上伴颈部功能受限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屈德万后续需针对脑积水处理、具体引流方式宜根据临床随访情况评估方案及费用。后续存在继发癫痫的可能，建议随访跟踪，必要时对症处理。3.被鉴定人屈德万误工时限180日，护理时限为157日，自受伤之日起算。屈德万支付鉴定费2200元。另查明，在2019年前，屈德万曾以个人名义与海默尼公司签订有厂区零星工程维修维护协议以及工程承包合同等且已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屈德万与海默尼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本案中虽在2018年12月19日，海默尼公司与花木合作社签订了2019年厂区零星工程维修维护协议，但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方仍是屈德万，可以认定屈德万是2019年厂区零星工程维修维护协议的相对方。在双方签订的2019年厂区零星工程维修维护协议里，约定了零星厂区零星工程维修维护单价以及支付方式等，应认定海默尼公司将其厂区零星工程维修维护包给了屈德万，屈德万所主张的与海默尼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屈德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减半收取80元，由原告屈德万负担。经查，一审审理中，海默尼公司陈述：2016年—2018年，厂区零星维修工程均是与屈德万签订协议，已履行完毕，2018年起，海默尼公司基于财务规范和用工风险规避的风控考虑不再与自然人直接签订和履行劳务协议，因此从2018年起就是与花木合作社签订协议，但实际施工均是屈德万。二审中，屈德万一方陈述，屈德万在海默尼公司做零星维修，活多就每天去，活少就不去，也有叫其他人一起做工，这次维修厕所，就临时叫了4个人。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二审争议，本院评述如下：本案案由确定。案由系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中以当事人讼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本案中，屈德万主张受雇于海默尼公司提供劳务，故本案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各方法律关系。结合各方陈述和举示证据，海默尼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虽与花木合作社签订厂区零星工程维护协议，但该协议实为屈德万应海默尼公司要求而借用花木合作社名义签订，合同约定的维护施工内容实际均由屈德万负责完成，海默尼公司支付的款项经花木合作社账户走账后仍由屈德万获取；同时屈德万在完成合同约定施工内容时具有自主性，并不限定只能由屈德万本人一人完成，屈德万可组织他人施工，海默尼公司只需根据完成施工的工时或收方量与屈德万结算报酬。由此，屈德万与海默尼公司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屈德万主张与海默尼公司形成劳务关系，欠缺事实依据。本案如何处理。如前所述，屈德万系在完成承揽工作中不慎摔伤，案涉零星维修不需专业资质，海默尼公司无选任过失，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屈德万仅是借用花木合作社名义签订合同，与花木合作社之间并无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屈德万在本案中也未提出要求花木合作社赔偿的实体性请求。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屈德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屈德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 宏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