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3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宁夏罗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汇川爱德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宁夏汇川爱德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川服装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3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被上诉人汇川服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某1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合资合同》没有得到实际履行，且三方已经就该合同一致同意予以解除，该合同不能作为评判被上诉人占有涉案土地合法与否的依据。被上诉人成立至今，股东中并没有上诉人，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上诉人通过出让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时间是2013年6月18日。如被上诉人陈述已于2012年3月5日向红寺堡区政府经济发展局备案，也只能说明该投资项目已备案，红寺堡区人民政府已经在2012年向被上诉人允诺出让土地用于厂房建设，吴忠市国土资源局红寺堡区分局就不会在稍后的2013年5月28日将涉案土地出让给上诉人，就更不会又于2013年6月18日向上诉人颁发吴红国用（2013）60028号土地使用权证书。故被上诉人系非法占有涉案土地，也并非历史遗留问题；即便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人民法院也不得在上诉人已合法取得使用权，且合法用益物权在遭到侵害后以所谓的历史遗留问题为由拒绝裁判。3.本案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一审判决应当适用《民法典》第十条的规定对本案的实体问题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汇川服装公司的二审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基本一致，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理由，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川服装公司返还其占有的××区西侧、人民街南侧18179平方米的建设用地，拆除地上建筑物并恢复原状；2.由汇川服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马某1以宁夏爱德福利制衣有限公司名义与宁夏汇川服装有限公司、南京豪若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合资合同》一份，约定三方共同出资成立“宁夏汇川爱德服装装备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宁夏汇川爱德服装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各类服装、救灾帐篷、各种包装物及公司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其中马某1（宁夏爱德福利制衣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中的乙方，马某1在合同中称以现金和土地等资产出资350万元，出资的土地使用权位于吴忠市××区西侧、人民街南侧的18179平方米，以每亩42000元折价入股，围墙及大门按90000元折价入股，不足部分以现金方式投入，共占全部出资额的35％；宁夏汇川服装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中的甲方，以现金方式出资550万元，占全部出资额的55％；南京豪若服饰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中的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100万元，占全部出资额的10％。各方出资在同年5月底前汇入指定账户，并约定了公司注册资本、组织结构等其他事宜。该合同签订后，马某1基于宁夏汇川服装有限公司在宁夏服装企业中的影响和其国资背景，将涉案土地交由宁夏汇川服装有限公司占有并让其筹备企业设立事宜；2012年1月5日，汇川服装公司成立；同年1月19日，汇川服装公司红寺堡区制衣项目被吴忠市国土资源局红寺堡分局上报自治区国土资源厅，该局作出红国土资函［2012］3号《关于宁夏汇川爱德服装有限公司用地情况的说明》；同年3月5日，汇川服装公司向吴忠市红寺堡区经济发展局申请投资备案，该局作出宁红经发备案［2012］2号宁夏回族自治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予以同意。另查明，马某1于2013年5月28日与吴忠市国土资源局红寺堡分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于同年6月18日取得座落于红寺堡城东工业园区、沙泉路西侧、人民街南侧3635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汇川服装公司于2011年年底在上述土地中（总面积的50％靠东侧）建厂并投入使用，使用至今。汇川服装公司的成立系红寺堡区相关部门解决扶贫、残疾人就业为背景，现聘用红寺堡当地工人50-60人左右，其中17人为残疾人；汇川服装公司占有的土地与马某1三方曾于2011年4月签订的《合资合同》中马某1入股的土地一致。再查明，马某1曾于2019年12月10日将宁夏汇川服装有限公司、汇川服装公司以返还原物纠纷诉至法院，后以其与宁夏汇川服装有限公司“长期存在良好的商业合作关系，为促进双方将来进一步合作和发展”为由撤回了对宁夏汇川服装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2020年4月29日，马某1以其证据不足、待证据收集齐全再行起诉为由向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宁0303民初330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汇川服装公司的设立系马某1以宁夏爱德福利制衣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宁夏汇川服装有限公司合资的产物，这一点从汇川服装公司名称“宁夏汇川爱德服装有限公司”中亦可得到印证。关于马某1要求判令汇川服装公司返还其占有的××区西侧、人民街南侧18179平方米的建设用地，拆除地上建筑物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经法庭询问恢复原状的具体时间节点，马某1补充为2011年4月。本案马某1在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为汇川服装公司提供涉案土地，直到2013年6月18日马某1才在相关部门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而汇川服装公司的厂房等建筑早在2011年年底建成并投入使用。本案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属于用益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马某1要求恢复原状的时间与其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时间冲突，即马某1在明知涉案土地已被汇川服装公司建厂并投入使用的情况下，仍向有关部门申请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结合马某1与宁夏汇川服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资合同》及马某1在（2019）宁0303民初3302号案件中撤回对宁夏汇川服装有限公司的起诉理由（即“长期存在良好的商业合作关系，为促进双方将来进一步合作和发展”），说明汇川服装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的厂房长期存在亦是得到马某1默许并认可的；此外，汇川服装公司的设立，除了马某1与宁夏汇川服装有限公司的合资意向外，亦属于吴忠市红寺堡区招商引资、解决残疾人就业的民生项目，且吴忠市国土资源局红寺堡分局于2012年1月19日出具的红国土资函［2012］3号《关于宁夏汇川爱德服装有限公司用地情况的说明》已表示“宁夏汇川爱德服装有限公司红寺堡区制衣项目，用地报件已上报自治区国土资源厅，用地手续正在办理当中”，但该局又于2013年5月28日与马某1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于马某1，该出让合同中第六条“出让人同意在2013年5月31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一）项规定的土地条件：（一）场地平整达到／；周围基础设施达到／”，出让合同的相关内容属于典型的约定不明，亦未显示出让合同的签订双方对涉案土地上已存在的汇川服装公司厂房作何处理。因此，汇川服装公司厂房的存在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并非汇川服装公司造成。故对马某1的诉讼请求，因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某1负担。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汇川服装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马某1向本院提交《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宁夏汇川爱德服装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5日在公司设立登记时股东只有两名，分别是宁夏汇川服装有限公司和南京诺豪服饰有限公司，马某1不是公司股东，也没有以公司股东的身份被申报。《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的内容可以证实出资人宁夏汇川服装有限公司和南京豪若服饰有限公司均是以现金出资，涉案土地并不是出资方式，也充分说明涉案土地在被上诉人公司成立之初自己也认同对该土地不具有使用权。被上诉人汇川服装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据并非二审中所应当认定的新证据，按照相关规定，应当不予采纳；2.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公司注册时间是2012年的一月份，在当时马某1也并未取得案涉土地的权属证书，也无法以该土地作为公司的出资入股。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汇川服装公司成立时，上诉人马某1曾作为一方出资人以案涉土地作价每亩42000元折价入股，而此时上诉人马某1本人并未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2011年11月，被上诉人汇川服装公司完成厂房建设，2012年1月5日，被上诉人汇川服装公司设立。在此期间，上诉人马某1仍未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即被上诉人汇川服装公司设立及占用案涉土地进行建设在前，上诉人马某1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在后。2013年6月18日，上诉人马某1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后，仍未就被上诉人汇川服装公司在其具有使用权的土地上进行建设并生产的行为予以处理，直到2019年12月10日首次提起诉讼。并且在三方签订《合资合同》后，因上诉人马某1未按约定出资比例及额度实际出资到位，上诉人马某1退出三方合作，被上诉人汇川服装公司退还上诉人马某120万元，但对土地问题未作处理。因此，鉴于本案事实发生时特殊的招商引资环境及目前的实际状况，一审认定双方争议属历史遗留问题，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马某1虽然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但强行判令拆除厂房、遣散工人、恢复原状既有可能造成资产、资源的浪费，也有可能造成社会不稳定因素。故双方应通过协商途径妥善解决纠纷。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丁晓芳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