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18344号原告：上海东廿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薛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鉷，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靓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陈华，总经理。被告：肖波，男，1984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龙，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东廿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廿公司)与被告上海靓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靓衣公司)、肖波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7日、4月8日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靓衣公司、肖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服装面料斜纹弹力布3489.5米(品号：A143-839，数量29条)；如不能返还原物，则支付折价款人民币80,258元(以下币种同)。事实与理由：被告靓衣公司曾与原告发生多次服装加工承揽业务，肖波代表靓衣公司与原告洽谈业务。2020年1月，肖波代表靓衣公司与原告商谈业务，要求为原告制作服装。原告将承揽合同发给被告，要求被告在2020年3月15日完成服装制作，并按被告指定的地点将服装面料通过物流公司运送到河南商水县康庄村服装制作工场。1月15日肖波签收了面料，但靓衣公司没有在合同上盖章，也没有进行服装加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合同盖章和安排加工无果，故提起诉讼。被告靓衣公司辩称与原告在本案中无加工合同关系，否认收到原告诉请的服装面料。被告肖波最初辩称未收到原告的货物，不确认原告提供的腾达物流提货单上“肖波”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后在庭审中确认是其本人签名收货，但签收的货物并非原告诉请的服装面料，而是其他服装面料，且已将面料退还到原告业务员指定的收货地址；另外，即使是肖波收了原告诉请的服装面料，也是肖波代表靓衣公司进行收货的职务行为，不是肖波个人行为。两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在庭审中确认肖波和原告业务员曾通过微信方式商谈服装加工事宜，但最终未确定。两被告还确认靓衣公司与原告曾经有多次服装加工业务，且都是肖波代表靓衣公司与原告洽谈业务和收取原告的服装面料。肖波在庭前证据交换时确认靓衣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华系其母亲，其系靓衣公司总经理，2020年起是实际经营人，同时确认收到过原告发送的要求退还服装面料的律师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包括：原告提供的肖波名片、原告与靓衣公司2019年10月12日签订的承揽合同、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对原、被告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微信截屏及附件合同复印件；2.购销合同及万丰隆纺织销售清单各1份原件；3.物流托运单原件1份；4.腾达物流提货单微信截图打印件1份；5.万丰隆纺织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1份；6.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原件1份；7.广东畅正腾达物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1份。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对证据1，认为无原件，故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盖的不是公章；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无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是原件，即使提货单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提货单上的货物就是原告诉请的货；对证据5、6、7认为只有单位盖章，没有负责人或制作人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求，不能作为认定依据；对证据6不认可，认为原告是和广东公司签合同，货款又汇入绍兴这家公司，且金额相差很大，也没有提供沟通记录进行佐证。本院认为，对证据1，因原告未提供原件，被告不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3，因被告的质证意见无证据佐证，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证据不真实，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5、6，其中证据4腾达物流提货单是微信截图打印件，因原件不在原告处，原告无法提供原件确有客观原因，肖波在笔迹鉴定补充提供鉴定检材过程中对该提货单微信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4予以确认；证据5、6虽未达到被告所提的证据要求，但与证据2、3、4之间并无矛盾，且能相互印证，被告亦未提供证据支持其质证意见，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7，因已超过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提供，故不予确认。被告肖波提供的证据：1.肖波和胡浩琴-花桥悍鹰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2.顺风速运签收单1份复印件。原告提出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意由法院庭后核实证据原件，原告同时提出即使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肖波聊天的对象胡浩琴是花桥悍鹰公司的，与本案原告无关，被告辩称收退货的面料是马甲也与本案无关。本院在庭后对肖波提供的肖波和胡浩琴-花桥悍鹰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原件进行了核实，与当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内容一致。本院认为肖波提供的这2份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事实有关，故不予确认。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靓衣公司素有服装加工业务往来，由原告向靓衣公司提供服装面料，由靓衣公司为原告提供服装加工，肖波代表靓衣公司与原告商谈加工业务和收取原告提供的服装面料。2020年1月，肖波与原告业务员通过微信方式商谈加工业务事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为提供服装面料给靓衣公司用于加工服装，向万丰隆纺织购买服装面料并订立购销合同，合同中载明货物品号A143-839、数量3,500米、单价23元、合计金额80,500元。2020年1月10日，万丰隆纺织出具销售单，销售单上载明客户名称上海东廿制衣，品号A143-839，并列明了布料颜色及各条布料的长度、总数量29条、总长度3,489.5米、单价23元和总金额80,258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付款。货物由万丰隆纺织在广州通过物流发送到河南商水肖波收。肖波在腾达物流提货单(单号：XXXXXXXXX，打印日期2020年01月15日08时47分，货名：布，包装：纤，件数：29)“提货客户签名：”处签名并收货。收取服装面料后，靓衣公司没有为原告提供加工业务，原告发送律师函要求退还面料无果，遂提起诉讼。另，因肖波对原告提供的腾达物流提货单上的“肖波”签名有异议，故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21日出具华政[2020]物证(文)鉴字第A-295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限于检材条件，无法判断检材(JC)《腾达物流提货单》上“提货客户签名：”处留有的“肖波”签名字迹是否为肖波本人所写。后补充提供经肖波与原告共同确认的清晰度较好的检材，该鉴定中心于2021年2月9日出具华政[2020]物证(文)鉴字第A-295-1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检材(JC)《腾达物流提货单》复制件上“提货客户签名：”处留有的“肖波”签名字迹与样本一至样本四(YB1至YB4)上供比对的“肖波”签名字迹是出自同一人。鉴定费1,500元由靓衣公司支付。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均确认原告与靓衣公司之间素有服装加工业务往来，且都是肖波代表靓衣公司洽谈业务和收取原告提供的服装面料。本案中，原告与靓衣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加工合同，但肖波与原告业务员就加工事宜曾通过微信方式商谈，在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原告就发送了服装面料，目的是让靓衣公司为原告加工服装，肖波亦签收了原告提供的服装面料，双方的做法与以往加工合同业务往来中的交易习惯一样。因此，本院认为，在原告与肖波个人无业务往来、与靓衣公司素有加工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肖波收取原告提供的服装面料的行为应是代表靓衣公司，原告与靓衣公司实际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加工合同关系。靓衣公司在收取原告服装面料后不履行加工义务，表明了不愿意履行合同义务的意思，并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因此发送律师函要求退还服装面料，被告收到律师函后未向原告提出异议，双方实际已解除合同关系，原告请求靓衣公司返还收取的货物，如返还不能，则支付相应折价款，本院认为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肖波的收货行为是代表靓衣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靓衣公司承担责任，原告诉请肖波承担返还责任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另，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购销合同与销售单上载明的货号、单价均一致，销售单上详细具体写明了不同颜色的面料条数及长度、总条数、总长度及总金额。购销合同上的总长度、合同金额与销售单上载明的实际销售总长度、总金额略有差异属于商事交易中的正常情况。物流托运单及提货单均是条目简单的格式单据，客观上无法填写具体详细的货物情况，但均载明货物件数是29条。因此，本院认为原告的陈述与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货物的基本情况、货物的来源、价格、付款情况、运送情况及已由肖波收货的事实。被告肖波最初否认收到货物，质疑物流提货单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后在庭审中确认该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又提出签收的不是本案货物，而是其他服装面料并已退还，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及快递单作为证据。但肖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事实有关，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辩论意见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靓衣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东廿制衣有限公司服装面料斜纹弹力布合计3,489.5米(品号：A143-839，数量29条)；如不能返还，则支付原告货物折价款80,258元；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6元，减半收取计903元，鉴定费1,500元，均由被告上海靓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钱东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王月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