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显明，男，1961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黎华，女，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显明，系蔡黎华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宗华，男，193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显明、蔡黎华因与被上诉人周宗华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87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显明、蔡黎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宗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周宗华（系周显明父亲）在2016年9月9日借款给案外人林某1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约定月息1%，定期7个月，并要求周显明作担保人。2017年4月8日借款到期，林某将借款及利息共107,000元转入周显明的账号（林某称因周显明与周宗华是父子关系，且是担保人，所以为之)。周显明在第一时间告知周宗华，林某已将本金和利息归还到其账户上，周宗华知道后嘱咐周显明将其中的5万元送给孙女即周显明女儿作结婚礼金（当时正值周显明女儿结婚准备期），在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周宗华也承认了送孙女结婚礼金。另外的5.7万元，系周宗华要求分两次送到其住处留家里备用。从2017年4月8日至同年5月16日，周显明取现达到5.6万元，全年没有这样取过款，还钱时间为3年前，虽不能具体到哪一天，但在差距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段内，故不能认为上诉人没有还钱。而且，周显明在帮助周宗华赚钱，没有理由不还其钱。被上诉人周宗华辩称，其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10.7万元是其财产，而上诉人却未能证明已将该笔钱款归还给其，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显明、蔡黎华共同返还周宗华107,000元；2.依法判令周显明、蔡黎华共同支付周宗华以107,000元为基数的利息损失，其中2017年4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期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周显明、蔡黎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宗华系周显明之父。周显明、蔡黎华系夫妻。2016年9月9日，周宗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案外人林某借款100,000元。2017年4月8日，案外人林某转账321,000元至周显明名下的银行账户。2019年3月25日，周宗华起诉周显明、蔡黎华及案外人周某1（2018）沪0115民初96178号共有物分割、法定继承纠纷一案的庭审中，本案周显明、蔡黎华确认上述321,000元中的107,000元系案外人林某归还给周宗华100,000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另查明，2017年4月8日，周显明分7次从其名下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8500银行卡内取现共计20,000元后，案外人林某才将321,000元打入周显明的上述银行卡内。2017年4月13日，周显明分3次从上述银行卡内取现共计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本案中，周宗华将100,000元出借给了案外人林某，嗣后林某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07,000元转至周显明名下的银行账户，周显明未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周宗华，构成对上述款项的无权占有，周宗华要求周显明返还上述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周显明无权占有上述款项，给周宗华造成了利息损失，周宗华主张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周宗华主张利息损失自周显明收到上述款项的次日即2017年4月9日起算并无不当，且利率的计算方式亦无不当，故对周宗华主张的利息损失亦予以支持。周显明、蔡黎华辩称107,000元已经全部返还给了周宗华，但首先，周显明、蔡黎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宗华将107,000元中的50,000元作为周显明、蔡黎华之女的结婚礼金；其次，从周显明银行卡取现记录来看，2017年4月10日前其从银行取现的数额仅为20,000元，并非27,000元，且此款在林某转账321,000元前已取出，难以认定20,000元系周显明用于返还周宗华的107,000元中的一部分，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4月18日期间，周显明从银行取现7,000元，与周显明、蔡黎华所称的2017年4月18日返还周宗华现金30,000元相去甚远，故周显明、蔡黎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107,000元返还给了周宗华，对其主张难以采信。周显明、蔡黎华系夫妻，本案系争债务产生于周显明、蔡黎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蔡黎华知道上述107,000元系案外人林某归还给周宗华的，现周显明、蔡黎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系用于周显明个人而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对周宗华要求周显明、蔡黎华共同返还钱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亦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周显明、蔡黎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宗华107,000元；二、周显明、蔡黎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宗华以107,000元为基数的利息损失，其中2017年4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5元，减半收取计1,387.50元，由周显明、蔡黎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4月8日，周显明在名下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XXXX8500）收到林某转账的321,000元后，将其中30万元转给案外人周某2，而根据周宗华的陈述、二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内容显示，周某2即为二上诉人的女儿。2017年5月6日，周显明分5次从上述银行卡内取现共计12,000元。2017年5月11日，周显明分2次从上述银行卡内取现共计5,000元。2017年5月16日，周显明分3次从上述银行卡内取现共计11,000元。二审中，上诉人称周显明用上述银行卡取现5.5万元，另有家中现金2,000元，将除5万元结婚礼金外的5.7万元以现金方式交给周宗华。本院认为，案涉10.7万元系上诉人周显明收取的由案外人林某归还被上诉人周宗华的借款本息款项，周显明并无合法依据占有该笔款项，理应及时、如数返还给周宗华。就该笔款项，上诉人称周宗华将其中5万元送给上诉人的女儿作结婚礼金，剩下的5.7万元周显明则以现金方式交给周宗华。首先，关于前述5万元。上诉人仅提供录音作为佐证，然该录音系上诉人私自录制，在上诉人引诱式发问的情景下，周宗华亦曾回答没有送过该笔5万元礼金，故该录音证据显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关于5万元结婚礼金的说法。其次，关于剩余5.7万元。上诉人并未举出任何可以证明其交付现金的直接证据，虽从周显明的银行流水中列出了5.5万元的取现记录，但，一者，2017年4月8日周显明取现2万元系发生在林某转账321,000元之前，难言该笔2万元系被周显明用于归还周宗华的10.7万元；二者，2017年4月13日周显明取现7,000元，与上诉人所称2017年4月18日返还周宗华现金30,000元差距甚远；三者，周显明在2017年5月6日、11日、16日三天共计取现2.8万元，不仅取现时间与其一审所称分两次付款、第二次付款系在同年4月18日的说法不一致，而且仅2.8万元却分在间隔较长的三天取现也不符合一次性还款的常理。因此，上诉人所列银行取现记录亦不足以证明已将5.7万元返还给周宗华。由上，上诉人未能举出确凿证据证明其已返还周宗华10.7万元，故理应予以返还。同时，周宗华主张相应利息损失，属合法合理范畴，应予支持。至于蔡黎华应否与周显明共担责任，鉴于周显明收取该笔10.7万元时，二上诉人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从另案审理、录音内容及该笔款项绝大部分流向二上诉人的女儿等角度看，蔡黎华对该笔款项的来源及使用情况应属知情，于此情形，一审法院判定蔡黎华与周显明共同担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周显明、蔡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5元，由周显明、蔡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叶 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