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亿泰（广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高新区××××××××××××××之1010单元。法定代表人：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越，广东范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娜，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澄海区锦龙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委登峰路西侧。法定代表人：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广东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亿泰（广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亿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锦龙玩具有限公司（下称锦龙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507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判决内容；驳回锦龙公司要求退还活动服务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三项判决内容；改判为锦龙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配合亿泰公司办理终止流程和退场手续后，亿泰公司退还锦龙公司质量保证金1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锦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对涉案活动服务费定性错误。根据《供应服务协议》的签约背景“鉴于......，为使甲方的产品在苏宁实体渠道上销售，经协商一致，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的约定。亿泰公司与锦龙公司签订《供应服务协议》的合同目的是使锦龙公司的商品能够进入苏宁实体的渠道上进行销售。2019年2月20日，双方就合作事宜达成一致，约定由亿泰公司负责将锦龙公司的产品引进至苏宁实体店销售，锦龙公司应当支付8000元服务费用、2000元/年/店的进场费用以及￥10000元产品质量保证金。其中，8000元活动服务费使作为亿泰公司为锦龙公司产品进入苏宁实体店商品库的服务费，2000元/年/店进场费用是由苏宁公司收取的产品入场销售的费用，10000元质量保证金是锦龙公司为其产品质量保障的保证金。亿泰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接受锦龙公司的授权后，即开展了锦龙公司的产品进入苏宁实体店销售的服务工作，并于2019年3月13日成功将锦龙公司的产品引进了苏宁实体店的商铺库中。根据双方签订的《供应服务协议》，亿泰公司已经完成了该协议中的主要义务（即使锦龙公司的产品在苏宁实体渠道上销售），一审法院也确认了该部分事实。双方签订的《协议》中，亿泰公司为锦龙公司提供的服务就是将其产品引入苏宁实体店进行销售，《协议》中约定的活动服务费8000元就是该项产品引入服务的服务对价。亿泰公司已经完成了将产品引入商品库的义务，因此有权收取该笔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亿泰公司将锦龙公司的产品引进入苏宁实体店的商品库中，完成办理将锦龙公司的产品具备进入苏宁实体店商品库销售资格的事项，但却错误的将产品进场费认定为亿泰公司引进服务的服务对价。事实上，《协议》中约定的“进场费/年/店”，是由产品商家支付给苏宁实体店的每年进场销售的费用，并非引进产品服务的服务费用。亿泰公司在提供《协议》中的服务时，仅能赚取锦龙公司的服务对价仅有活动服务费这一个项目。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的定性错误并据此认为亿泰公司没有妥善履行合同，且据此判令亿泰公司退还活动服务费8000元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亿泰公司存在违约没有事实依据，亿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亿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亿泰公司在将锦龙公司的产品引进入苏宁实体店的商品库后，已按合同约定将订单通知锦龙公司，致使锦龙公司未能按订单通知将产品送至亿泰公司指定的仓库办理采购入库进行销售，并据此认定亿泰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亿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没有依据。首先，亿泰公司并非采购商，亿泰公司仅仅是苏宁实体店与产品供应商之间的中间服务商，亿泰公司并没有向产品供应商下达订单的权利，亿泰公司将订单通知产品供应商的前提，应当是苏宁实体店下达产品订单。但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苏宁实体店有向锦龙公司下达订单，而亿泰公司没有转达的事实；换句话说，在苏宁实体店对锦龙公司没有产品需求，也没有下达订单的前提下，亿泰公司根本没有将订单通知给锦龙公司的条件。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苏宁实体店是否有向锦龙公司下达订单的前提下，认定亿泰公司没有将订单通知锦龙公司，显然缺乏事实依据。试问在订单不存在的前提下，亿泰公司如何将订单通知给锦龙公司?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认定亿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又对涉案活动服务费定性错误，并据此判令亿泰公司退还锦龙公司活动服务费8000元显然是错误的，亿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纠正。三、亿泰公司已经履行了将锦龙公司产品引进入苏宁商品库的义务，锦龙公司无权要求退还活动服务费8000元。亿泰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与锦龙公司达成合意并接受锦龙公司的授权后，即开展了锦龙公司的产品进入苏宁实体店销售的服务工作，并于2019年3月13日成功将锦龙公司的产品引进了苏宁实体店的商铺库中。根据双方签订的《供应服务协议》，亿泰公司已经完成了该协议中的使锦龙公司的产品在苏宁实体渠道上销售的义务。锦龙公司应当履行支付相应的服务对价的义务，即应当向亿泰公司支付活动服务费8000元。因此亿泰公司认为，锦龙公司无权请求亿泰公司退还活动服务费8000元，一审法院判令亿泰公司退还该笔费用也是显属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判令亿泰公司直接退还锦龙公司质量保证金1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退还质量保证金的前提是锦龙公司须配合办理终止流程和退场手续。根据亿泰公司与锦龙公司签订的《供应服务协议》中第十条第3项第二款“甲方缴纳的质量保证金在合同终止且退场完成后半年由乙方无息退还甲方”的约定，合同项下的质量保证金须在双方合同终止且产品办理终止流程和退场手续后方能退回。本案中，锦龙公司口口声声要求解除合同，但却一直拒绝亿泰公司要求办理终止流程和退场手续的要求，导致该笔质量保证金至今仍然无法从苏宁实体店中退还出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锦龙公司在合同终止后还必须配合办理退场手续，才可以要求退还质量保证金；若锦龙公司不配合办理退场手续和终止流程，则可能导致亿泰公司无法从苏宁实体店中退回该笔质量保证金。而一审法院忽视锦龙公司须配合办理终止流程和退场手续的义务，判令亿泰公司直接退还质量保证金显然违背了双方的合同约定，也严重伤害了亿泰公司的权利，亿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由锦龙公司配合办理终止流程和退场手续后，再由亿泰公司退还涉案质量保证金10000元。综上所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对涉案活动服务费的定性错误，且错误认定亿泰公司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基于上诉理由，亿泰公司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依法判准亿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亿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锦龙公司答辩称，一、锦龙公司的产品至今没有进入苏宁实体渠道进行销售。锦龙公司与亿泰公司签订的《供应服务合同》的服务目的是使锦龙公司的产品在苏宁实体渠道上销售，而不是取得进入苏宁实体店商品库销售资格。《供应服务合同》第一页第一段第三行明确约定“为使甲方（锦龙公司）的产品在苏宁实体渠道上销售，经协商一致，甲乙双方达成协议”。也就是说，锦龙公司与亿泰公司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是使锦龙公司的产品在苏宁实体渠道上销售，什么商品库销售资格，这个对于锦龙公司来说完全没有意义，锦龙公司也不曾就该资格与亿泰公司进行约定。苏宁实体店商品库事实上就是苏宁为经营需要，所对外收集的产品信息集合，跟实体店销售完全不能对等，更不能视为产品在信息库内就是已经入场销售。因此，就算是进入苏宁商品库销售库，却未能取得苏宁的许可入场销售，那便只有一个意思，商品没有进入商店销售!签订合同后至今（将近一年又十个月），亿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体现锦龙公司的产品在苏宁实体店进行销售，反而是其提交的证据《苏宁供应商工作台（网站后台截图）》上明确显示，锦龙公司的产品至今仍是等待上架状态，也就是没有进行销售。二、本案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亿泰公司向苏宁支付了入场费用，一审认定锦龙公司应向亿泰公司支付进场费6000元系认定错误。锦龙公司与亿泰公司约定由亿泰公司预先支付的进场费用6000元，是用于亿泰公司代为向苏宁支付入场销售的费用。但亿泰公司一直没有提供苏宁收取入场费用的依据，是否因亿泰公司未向苏宁支付入场销售费用，导致锦龙公司至今没有收到苏宁入场通知，锦龙公司也不得而知。因此一审认定“亿泰公司将锦龙公司的产品引进入苏宁实体店的商品库中，完成办理将锦龙公司的产品具备进入苏宁实体店商品库销售资格的事项，锦龙公司应向亿泰公司支付相应的产品进场费”认定错误：1、产品进场费是应当由亿泰公司代为支付给苏宁的进场费用，不是亿泰公司完成委托后的费用；2、亿泰公司完成委托后可以收取的费用是活动服务费，但由于亿泰公司没有完成委托，锦龙公司的产品没有入场销售，亿泰公司依法应当返还锦龙公司活动服务费。若苏宁以销售苏宁销售资格为由面向大众收取资金，但却没有提供销售场地、通知被收取资金者进场销售，那么苏宁的行为可能涉嫌诈骗罪或非法集资，请求法庭依法审查后将案件移送侦查。同时，应当查清亿泰公司是否在知情情况下作为苏宁的共犯协助苏宁违法犯罪。三、本案中，锦龙公司的产品至今没有进场销售，更不存在应在退场后再退回质量保证金一说。综上，请求二审法庭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为亿泰公司返还锦龙公司预付的合作费用人民币24000元及该款自2020年6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维护锦龙公司的合法权益。锦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泰公司立即退回锦龙公司预付的合作费用24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判决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亿泰公司承担。诉讼期间，锦龙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锦龙公司、亿泰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供应服务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锦龙公司与亿泰公司签订《供应服务协议》，约定：鉴于亿泰公司与南昌苏宁红孩子母婴用品采购中心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推广与销售合同》、《商务政策合同》（D）及其附件，为使锦龙公司的产品在苏宁实体渠道上销售。双方的联系方式为：除书面形式外，双方确认通过电子邮件作为日常联系方式，邮件到达对方邮箱视为对方已收到；锦龙公司在收到亿泰公司的订单后，必须在24小时内进行确认，锦龙公司若在规定的时间内未进行订单确认，则视为接受亿泰公司的订单，如订单无法执行，锦龙公司需立即通知亿泰公司对应的采销；亿泰公司下达采购订单后，锦龙公司需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订单预约送货，并在7个自然日内将订单商品送至亿泰公司指定的仓库办理采购入库；亿泰公司接受预约送货时间段为电子邮件预约每日9：30-17：00（不含周日），不符合以上时间段的预约无效；锦龙公司向亿泰公司支付每次对接活动服务费8000元、每年每店进场费2000元、质量保证金10000元，支付方式为现汇，应于本合同签订时一并电汇至亿泰公司指定账户，锦龙公司缴纳的质量保证金在合同终止且退场完成后半年由亿泰公司无息退还锦龙公司。同日，锦龙公司与亿泰公司签订《授权书》，约定：锦龙公司将其拥有KAMNG品牌授权给亿泰公司在SUNING苏宁公司及其子公司、分公司、关联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实体店，销售锦龙公司上述品牌商品，使用上述品牌LOGO与产品图片。在码奇货、码尚到及其子公司、分公司、关联公司在各大电商平台，销售锦龙公司上述品牌商品，使用上述品牌LOGO与产品图片。授权期限自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同日，锦龙公司向亿泰公司提供产品检测书一套。同日，锦龙公司向亿泰公司支付合作费用24000元。亿泰公司收款后向锦龙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收据摘由为“苏宁红孩子合作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亿泰公司将锦龙公司KAMNG品牌产品即声光医具玩具等部分玩具引进入苏宁实体店的商品库中。诉讼期间，锦龙公司提出：KAMNG品牌确实是锦龙公司所持有的玩具商标，但后台上截图的玩具锦龙公司无法明确是锦龙公司的玩具，若该证据内容真实，该截图是2020年9月1日的，虽然有引进成功但还在等待上架，实际上产品并未上架。对此，亿泰公司提出：苏宁实体店运营模式是锦龙公司提供商品，亿泰公司运作引进到商品库的目录，锦龙公司与亿泰公司达成合作后提供了部分样品及样品的检测报告，由亿泰公司提供给苏宁实体店的监管部门评估后才能进场销售，亿泰公司提交的产品上架图片所销售的就是锦龙公司当时提供给苏宁评估的样品，样品通过评估后就可以直接销售，至于为何信息是等待上架，是因为锦龙公司拒不履行合同，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按量向苏宁实体店提供商品，所以苏宁实体店仓库内没有这些商品，故显示等待上架。诉讼期间，锦龙公司提出：双方签订协议后，亿泰公司没有与锦龙公司对接过，锦龙公司的产品也没有在实体店销售。对此，亿泰公司提出：亿泰公司将锦龙公司的产品引入商品库目录后电话通知锦龙公司供货，但锦龙公司从入库后就一直拒绝供货，直到2019年12月亿泰公司发邮件给锦龙公司请求终止协议，但锦龙公司没有回复。诉讼期间，双方确认：锦龙公司支付的24000元分别是活动服务费用8000元；进场费2000元每年每店，进场费用包括苏宁旗下红孩子门店的苏宁广场店、新一城店、万达店，三个门店的进场费用是6000元；质量保证金10000元，合共一年的服务费用24000元。诉讼期间，锦龙公司提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供应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的是亿泰公司使锦龙公司的产品在苏宁实体渠道上销售，约定支付的费用8000元是每次的对接服务活动费，2000元是每年每店的进场费，10000元是质量保证金。但是，签订协议后，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锦龙公司根据亿泰公司的要求支付了24000元的合同合作费用，该24000元合同没有约定，是根据亿泰公司的要求，但亿泰公司没有依约履行使锦龙公司的产品在苏宁实体渠道上销售的合同义务，合同已无法实现锦龙公司签订合同时的根本目的，因此锦龙公司依法请求解除该服务协议。对此，亿泰公司提出：亿泰公司不同意解除协议。理由是亿泰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成功将锦龙公司的品牌引进苏宁实体店商品库目录中，截至2020年9月1日，锦龙公司的产品仍然在该商品库的目录中，锦龙公司在签订服务协议时仅支付了一年的服务费用2000元每年每店，锦龙公司在签订协议后一直不履行送货入库的义务，亿泰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也向锦龙公司发送终止协议的请求，要求锦龙公司确认合同是否履行或要求锦龙公司配合合同终止流程，但锦龙公司至今没有回应。截至2020年9月1日，锦龙公司第二年的服务期已经开始一半，因此亿泰公司不同意解除协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锦龙公司与亿泰公司签订的《供应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定合法有效。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锦龙公司向亿泰公司支付了活动服务费用8000元、进场费共6000元和质量保证金10000元，亿泰公司将锦龙公司的产品引进入苏宁实体店的商品库中，完成办理将锦龙公司的产品具备进入苏宁实体店商品库销售资格的事项，锦龙公司应向亿泰公司支付相应的产品进场费，故锦龙公司要求亿泰公司退还合作费24000元中的进场费6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因亿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将锦龙公司的产品引进入苏宁实体店的商品库后，已按合同约定将订单通知锦龙公司，致使锦龙公司未能按订单通知将产品送至亿泰公司指定的仓库办理采购入库进行销售，亿泰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锦龙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供应服务协议》、退回合作费用24000元中的活动服务费用8000元和质量保证金1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及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但利息起算时间应自锦龙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2日起算；合同解除时间应自亿泰公司收到锦龙公司的民事诉状之日即2020年7月22日。关于亿泰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的，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汕头市澄海区锦龙玩具有限公司与亿泰（广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供应服务协议》，于2020年7月22日解除。二、亿泰（广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汕头市澄海区锦龙玩具有限公司活动服务费8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6月2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亿泰（广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汕头市澄海区锦龙玩具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1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6月2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汕头市澄海区锦龙玩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汕头市澄海区锦龙玩具有限公司负担350元，亿泰（广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锦龙公司在答辩状中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锦龙公司应向亿泰公司支付进场费6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亿泰公司应向锦龙公司返还该6000元进场费。因锦龙公司并未就此提起上诉，仅在答辩状中提出抗辩，故对锦龙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合亿泰公司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亿泰公司是否应向锦龙公司付还活动服务费8000元。二、锦龙公司是否应协助亿泰公司办理终止流程和退场手续。一、关于亿泰公司是否应向锦龙公司付还活动服务费8000元的问题。案涉《供应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诚信履行。首先，案涉《供应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为了使锦龙公司的产品在苏宁实体渠道上销售，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亿泰公司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已将锦龙公司的产品引入苏宁商品库，并没有完全履行使锦龙公司产品在苏宁实体渠道上销售的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其次，案涉《供应服务协议》也未明确约定亿泰公司收取活动服务费8000元所提供活动服务的具体内容，亿泰公司作为合同格式条款的提供方，应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亿泰公司应返还活动服务费8000元并无不当。亿泰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二、关于锦龙公司是否应协助亿泰公司办理终止流程和退场手续的问题。亿泰公司上诉主张如锦龙公司不协助亿泰公司办理终止流程和退场手续之后，亿泰公司将可能无法从苏宁实体店中退回质量保证金，依据《供应服务协议》第十条第3项之约定，锦龙公司必须协助办理终止流程和退场手续后，亿泰公司才将质量保证金无息退还锦龙公司。本院认为亿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是因亿泰公司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而案涉《供应服务协议》并没有约定在亿泰公司违约的情况下，锦龙公司负有协助办理终止流程和退场手续的义务。其次，亿泰公司是否需向苏宁实体店支付质量保证金以及是否实际支付了质量保证金，与其收取锦龙公司质量保证金的行为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从案涉《供应服务协议》关于质量保证金的约定以及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也可以看出，案涉质量保证金实际汇入的账户名为林丹丹，而非苏宁实体店账户。亿泰公司不能因其可能无法从苏宁实体店收回质量保证金就拒绝为自身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亿泰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亿泰（广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丹华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