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枫林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03666976C。主要负责人：王建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妍，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飞，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珍宝，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霞，女，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鳄服饰（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支塘镇思成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57136764XA。法定代表人：林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支塘镇思成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5713963361。法定代表人：鲍庆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慧明，男，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慧珍，女，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庆义，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冬琴，女，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瑞理，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卫珍，女，197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迎春，男，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丹云，女，198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胜，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慧珠，女，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常熟分行）与被上诉人鲍珍宝、江霞、中鳄服饰（江苏）有限公司、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鲍慧明、鲍慧珍、鲍庆义、卢冬琴、鲍瑞理、黄卫珍、鲍迎春、项丹云、林胜、鲍慧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12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于2021年4月1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交行常熟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妍、宋建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鲍珍宝、江霞、中鳄服饰（江苏）有限公司、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鲍慧明、鲍慧珍、鲍庆义、卢冬琴、鲍瑞理、黄卫珍、鲍迎春、项丹云、林胜、鲍慧珠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行常熟分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判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支持其要求鲍珍宝、江霞立即偿还其罚息的复利2278.65元(暂计至2020年7月25日，之后继续计至实际付清之日)及要求中鳄服饰（江苏）有限公司、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鲍慧明、鲍慧珍、鲍庆义、卢冬琴、鲍瑞理、黄卫珍、鲍迎春、项丹云、林胜、鲍慧珠对鲍珍宝、江霞应偿还的罚息的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支持其要求黄卫珍、鲍慧珠对鲍珍宝、江霞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4.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涉案借款合同第8.1条约定了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和挪用贷款的罚息在内，第11.1条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且约定应付未付利息包括罚息在内。而案涉贷款采用分段还款方式(等额本息还款法)，故其有权对罚息计收复利。第二、被上诉人鲍瑞理、黄卫珍为夫妻关系，两人应当共同承担担保责任，黄卫珍也应对鲍珍宝、江霞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林胜、鲍慧珠为夫妻关系，两人应当共同承担担保责任，鲍慧珠也应对鲍珍宝、江霞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鲍珍宝、江霞、中鳄服饰（江苏）有限公司、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鲍慧明、鲍慧珍、鲍庆义、卢冬琴、鲍瑞理、黄卫珍、鲍迎春、项丹云、林胜、鲍慧珠二审未答辩。交行常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鲍珍宝、江霞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29050.70元、欠息82833.01元(暂计至2020年7月25日，之后继续计至实际付清之日)；2.鲍珍宝、江霞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3.中鳄服饰（江苏）有限公司、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鲍慧明、鲍慧珍、鲍庆义、卢冬琴、鲍瑞理、黄卫珍、鲍迎春、项丹云、林胜、鲍慧珠对鲍珍宝、江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主合同签订及履行事实《个人借款合同》双方：贷款人交行常熟分行，借款人鲍珍宝、江霞；合同编号：201601325999999040200000001；签订时间：2016年11月15日；贷款额度：4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放款金额、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利率为一年以上至三年（含三年）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该笔贷款首次放款日起，每满年的当日为该笔贷款的利率调整日；结息方式：等额本息还款法，贷款本息按期支付，还款日以月为一期，还款日为每月的20日；贷款用途：归还鲍珍宝编号为2013388720029100020的《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结欠交通银行常熟分行的债务；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贷款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借款实际发放时间：2016年11月15日；起息日期：2016年11月15日；借款期限36月；借款金额：400万元，贷款利率：月利率4.552083‰。（二）担保合同签订事实1.《保证合同》签订主体：债权人交行常熟分行，保证人中鳄服饰（江苏）有限公司；合同编号：201606160799412；签订时间：2016年11月15日；保证人为债务人鲍珍宝与交行常熟分行在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700万元。同时，中鳄服饰（江苏）有限公司向交行常熟分行提交股东会决议，同意为鲍珍宝于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向交行常熟分行申请的人民币400万元的个人中长期流动资金贷款业务提供担保。2.《保证合同》签订主体：债权人交行常熟分行，保证人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合同编号：201606160799398；签订时间：2016年11月15日；保证人为债务人鲍珍宝与交行常熟分行在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700万元。同时，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向交行常熟分行提交股东会决议，同意为鲍珍宝于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向交行常熟分行申请的人民币400万元的个人中长期流动资金贷款业务提供担保。3.《保证合同》签订主体：债权人交行常熟分行，保证人鲍慧明、鲍慧珍；合同编号：201606160799189；签订时间：2016年11月15日；保证人为债务人鲍珍宝与交行常熟分行在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700万元。4.《保证合同》签订主体：债权人交行常熟分行，保证人鲍庆义、卢冬琴；合同编号：201606160799307；签订时间：2016年11月15日；保证人为债务人鲍珍宝与交行常熟分行在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700万元。5.《保证合同》签订主体：债权人交行常熟分行，保证人鲍瑞理；合同编号：201606160799275；签订时间：2016年11月15日；保证人为债务人鲍珍宝与交行常熟分行在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700万元。6.《保证合同》签订主体：债权人交行常熟分行，保证人鲍迎春、项丹云；合同编号：201606160799212；签订时间：2016年11月15日；保证人为债务人鲍珍宝与交行常熟分行在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700万元。7.《保证合同》签订主体：债权人交行常熟分行，保证人林胜；合同编号：201606160799299；签订时间：2016年11月15日；保证人为债务人鲍珍宝与交行常熟分行在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700万元。以上七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每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全部主合同项下最后到期的主债权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知晓本合同所担保主合同项下的贷款用途为用于归还鲍珍宝编号为2013388720029100020的《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结欠交行常熟分行的债务，保证人愿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三）违约事实1.截止2020年7月25日鲍珍宝、江霞逾期未偿还本金829050.7元，结欠利息15105.57元、罚息64172.63元、利息的复利1276.16元、罚息的复利2278.65元。2．贷款到期日：2019年11月15日。3．律师费损失：原告为本案诉讼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服务合同，约定应付律师费15000元，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参加了本案诉讼。（四）其他事实鲍珍宝、江霞于2005年3月15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鲍慧明、鲍慧珍于1998年7月5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鲍庆义、卢冬琴于2006年2月6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鲍瑞理、黄卫珍于1997年1月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鲍迎春、项丹云于2005年3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林胜、鲍慧珠于1994年4月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交行常熟分行依约向鲍珍宝、江霞提供贷款，但鲍珍宝、江霞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故交行常熟分行有权要求鲍珍宝、江霞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行常熟分行要求鲍珍宝、江霞支付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罚息的复利的诉讼请求，因《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并未约定对贷款逾期后的罚息计收复利，故对其主张对罚息计收的复利不予支持。因《个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本案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用并不超过有关收费标准，故鲍珍宝、江霞应当支付律师费损失15000元。由于中鳄服饰（江苏）有限公司、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鲍慧明、鲍慧珍、鲍庆义、卢冬琴、鲍瑞理、鲍迎春、项丹云、林胜自愿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故其应在担保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交行常熟分行认为黄卫珍系鲍瑞理的配偶，鲍慧珠系林胜的配偶，故分别应对鲍瑞理、林胜的保证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鲍珍宝、江霞、中鳄服饰（江苏）有限公司、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鲍慧明、鲍慧珍、鲍庆义、卢冬琴、鲍瑞理、黄卫珍、鲍迎春、项丹云、林胜、鲍慧珠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鲍珍宝、江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借款本金829050.7元及计算至2020年7月25日的利息15105.57元、罚息64172.63元、利息的复利1276.16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及利息的复利。二、被告鲍珍宝、江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赔付律师费损失15000元。三、被告中鳄服饰（江苏）有限公司、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鲍慧明、鲍慧珍、鲍庆义、卢冬琴、鲍瑞理、鲍迎春、项丹云、林胜对被告鲍珍宝、江霞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分别在最高额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1534元，由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负担11元，被告鲍珍宝、江霞负担11523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被告中鳄服饰（江苏）有限公司、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鲍慧明、鲍慧珍、鲍庆义、卢冬琴、鲍瑞理、鲍迎春、项丹云、林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交行常熟分行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交行常熟分行、鲍珍宝、江霞、中鳄服饰（江苏）有限公司、恩威服饰（江苏）有限公司、鲍慧明、鲍慧珍、鲍庆义、卢冬琴、鲍瑞理、黄卫珍、鲍迎春、项丹云、林胜、鲍慧珠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借款合同第11.1条有关“贷款人有权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的条款，并未明确约定其中的利息包括罚息。按照有利于提供格式条款方的相对一方的合同解释原则，认定可计收复利的“应付未付利息”中不包括逾期利息。此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银发[1999]77号《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二十一条规定，也仅明确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则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并未规定对于逾期利息应当计算复利。因此，交行常熟分行第一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交行常熟分行以鲍瑞理与黄卫珍、林胜与鲍慧珠分别系夫妻为由，要求鲍瑞理、林胜分别对黄卫珍、鲍慧珠为涉案主债务作出的保证承担共同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交行常熟分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8元，由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庄敬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