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锦溪镇锦荣路177号2号房。法定代表人：丁德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住优建筑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康业路6号1幢十层1007室。法定代表人：李吉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冬，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花山区马鞍山串串店，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梅花园13-1-5。经营者：马龙，男，1976年6月21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严玲，该店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虎彪，该店员工。上诉人昆山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友公司）、住优建筑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市花山区马鞍山串串店（以下简称马鞍山串串店）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2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友公司上诉请求：1、针对马鞍山串串店的第2项诉请。依法改判为支付餐费人民币22496元及违约金（以2249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从2020年7月13日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按马鞍山串串店胜诉比例分别负担；3、本案上诉费由马鞍山串串店、住优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按照双方当事人员工之间擅自报数核对的对账单金额确定欠费金额，缺乏依据。筑友公司与马鞍山串串店签订的《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职工食堂供餐承包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根据就餐人员的刷卡数量按月结算。在合同实际履行中，筑友公司也是严格按照员工刷卡就餐的标准执行的。但在对账环节，筑友公司原员工杨万强(现已离职)擅自与马鞍山串串店的杨严玲以私下确定的数量签署对账单，该对账单虽经双方签字确认，但在筑友公司提供了打卡记录后，一审理应根据查明的事实按刷卡数量确定结欠餐费金额。一审却以按照惯例执行为由判令双方按对账单结算。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只有在合同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才可按照交易习惯确定，而本案中对于餐费计算方式合同有明确约定，一审无视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当事人利益。在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对账金额和打卡计量金额基本无差异，而在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期间，每月的对账金额均比打卡金额多了17%至41%之多，谎报事实明显。根据筑友公司统计，按打卡据实结算餐费总额为1114124.9元，而按对账单餐费总额为1361479.9元，多报金额总计247355元，扣除多报金额，实际结欠餐费22496元。二、一审判决违约金起算时间明显错误，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明显超过马鞍山串串店的实际损失，请求依法减少。根据案涉职工食堂供餐承包协议第5条第2款约定，滞纳金的起算日期应当是马鞍山串串店终止协议的一周后，而马鞍山串串店终止协议的日期应当是在其书面通知的一周后（因其需提前一周通知）。因此，违约金的起算点在马鞍山串串店提交起诉状的两周后，其一审提交起诉状的日期应当不早于2020年6月28日(起诉状落款日期)，滞纳金起算日应当不早于2020年7月12日，故滞纳金的起算日应当定于2020年7月13日为宜。且违约金约定的计算标准明显高于实际损失，请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上浮30%即年利率5%标准计算滞纳金。住优公司辩称，认可筑友公司的上诉请求。马鞍山串串店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住优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马鞍山串串店的第2、4项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马鞍山串串店与筑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住优公司虽是筑友公司一人股东，但两公司是作为独立经营的法人主体，二者的资产负债、盈利亏损和经营管理都是相互独立的，并无财产混同情况。二者作为港交所上市公司的独立分部，每年度都是经独立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且2019年度及之前经过审计注册会计师均给予肯定评价，二者财产完全是独立的。筑友公司辩称，认可住优公司的上诉请求。马鞍山串串店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鞍山串串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马鞍山串串店、筑友公司签订的《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职工食堂供餐承包协议》；2、判决住优公司立即连带向马鞍山串串店支付拖欠餐费269851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3586元(暂计)(违约金分别计算：其中拖欠3月餐费违约金，以7817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日之日止，截至2020年6月28日暂计为2266元；其中拖欠4月餐费违约金，以9779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日之日止，截至2020年6月28日暂计为1320元；其中拖欠5、6月餐费违约金，以93887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6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日之日止)；3、判决住优公司立即连带向马鞍山串串店支付住房补贴款人民币10800元；以上暂合计284237元；4、判决筑友公司、住优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保全保险费等费用。一审庭审中，马鞍山串串店明确第2项诉请为筑友公司承担支付餐费及违约金的义务，住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第3项诉请为筑友公司支付住房补贴款人民币10800元，住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1日，马鞍山串串店（乙方）与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职工食堂供餐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协议内容1、工作地点：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职工食堂。2、协议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3、餐费计价标准：早餐5元、中餐10元、晚餐10元、夜宵10元。4、结算方式：根据甲方就餐人员的刷卡数量按月结算(无就餐卡者，需提前报综合办主任审批后，领餐票就餐)。乙方需于次月5日前安排专人与甲方指定人员确认当月就餐数量，乙方将相应金额的正规发票在5日将发票提供给甲方，甲方将于每月30日将此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因乙方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供发票，付款日期顺延，特殊情况提前电话或书面沟通)。二、餐标及质量甲方员工用餐标准如下：1、早餐：提供鸡蛋、包子、馒头、稀饭、玉米、花卷、油条、面条、咸菜等品种供选择(员工可任意选择其中3个品种)。2、中、晚餐(夜宵)标准为：一大荤、一小荤、一素菜、一汤。注：乙方在甲方员工不浪费粮食的前提下，米饭、馒头、汤不限量供应。3、乙方需每周五下班前制定下一周的菜单，经甲方审核后进行相应的原材料采购，而后加工制作供应。4、乙方应在饭菜原材料的采购、制作、运输、配发等全流程中，确保其质量符合国家卫生部门和有关餐饮卫生条例要求。如因发生饭菜质量问题而导致甲方员工的不适，则乙方必须承担相关人员的医疗费及误工费，考虑到配餐行业的特殊性，乙方不再承担甲方的生产损失。5、乙方应保证每日将饭菜按照甲方规定的时间进行供餐，并负责清扫、清洁、消毒餐厅内外卫生。6、为保证人员就餐安全，乙方应安排在甲方食堂工作的人员进行体检及定期复检，并将医疗机构发放的相关体检报告提交给甲方留存。三、服务质量1、甲方每月组织对乙方服务进行员工满意度调查，如满意度低于80分，第一次提出整改意见，并要求乙方当月整改完成；第二个月满意度低于80分，将进行相应考核。满意度70-75分考核1000元，60-70分考核3000元，60分以下考核5000元，直接在当月费用中扣除。连续三个月满意度低于80分的，经双方协调乙方确认后，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如满意度在80分以上，当月奖励2000元，满意度在90分以上，当月奖励5000元，在当月费用中兑现。2、出现同一问题3人及以上投诉或同一问题在一个月内连续被投诉三次及以上的，或员工反馈极为恶劣的服务类投诉，经查实属实，甲方将予以处罚，当月费用中扣除500元。3、甲方月度座谈会中提及餐厅投诉问题，乙方需在限期内组织整改完毕；如在限期内未按要求整改或整改不合格，甲方将进行考核予以处罚，根据情节严重程度，处罚100-1000元，从当月费用中扣除。4、甲方提供乙方所需供餐和制作场所，乙方在甲方规定场所内提供配餐服务时，需遵循甲方的相关管理规定。5、甲方免费为乙方提供厨具设备供乙方使用，乙方应进行爱护，确保甲方提供设备的完好性，双方合作期满后，乙方归还甲方的设备应确保完好，如因乙方使用不当，造成设备的损坏，乙方应及时进行修理，确保其正常使用，如因乙方未及时修复影响甲方使用，甲方有权让第三方进行维修，所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6、乙方采购、运输、配送、加工、供应等环节，需严格遵守相关卫生标准，每道程序应符合相应的卫生标准，确保提供给甲方员工干净、卫生、可口的饭菜。四、协议期限1、本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在协议期间甲方如因对乙方菜肴的口味、质量等方面的提议得不到改善时，甲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但需提前二个月书面通知乙方，便于乙方员工分流。五、违约责任1、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三条、第四条时，并接受甲方的警告，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2、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一条(4)项时，乙方有权书面提出终止协议(提前一周)，届时甲方须在一周内结清所有款项，否则，乙方应按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收取延期支付滞纳金。六、争议或纠纷处理本协议履行期间，双方发生争议，协商解决。无法协商时，可诉至合同履行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七、合同生效1、本协议到期，若甲方拟在之后的发包中增加承包方经营成本的，应该重新通知不少于2家餐饮管理企业进行新一轮的招投标，并通知乙方参加。2、甲方未按本条第2项规定执行的，乙方有权要求第三方离场并与甲方按照本协议内容续签。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所有款项支付完毕后终止。本合同正本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副本三份，甲方收执二份，乙方收执一份”。协议尾部落款处，甲方处盖有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贺健印章。协议另附附件1《安全管理协议》、附件2《员工满意度调查表》。协议签订后，马鞍山串串店开始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供餐义务。2020年3月前餐费马鞍山串串店和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已经结清。2020年3、4、5、6月经对账确认，筑友公司共计欠马鞍山串串店餐费合计289851元，其中3月份餐费为78170元，4月份餐费为97794元，5月份餐费为90380元，6月份餐费为23507元。3、4、5、6月的餐费结算单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健以及餐费结算专人杨万强均已签字确认、马鞍山串串店工作人员杨严玲签字确认。6月的餐费为23507元，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吴冬冬签字确认，马鞍山串串店工作人员杨严玲签字确认。一审审理中，双方陈述2020年3月前餐费也是由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健以及餐费结算专人杨万强签字确认对账后，再付款。对账后，马鞍山串串店向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交付了2020年3、4、5月份增值税普通发票。2020年6月3日，马鞍山串串店向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发送《联系沟通函》一份，函件载明：“尊敬的领导：由于贵公司未按合同履行，正常支付食堂的餐费，我方多次索要未有结果，造成我方资金运作不动无法继续正常供餐，昆山市场上菜价很贵，我们已无力承担，特向贵公司申请下个星期不再提供员工餐(即6月8日停止供餐)。后期由于贵公司的原因所造成我方人员工资和材料费损失将由贵公司承担。2020年6月8日，马鞍山串串店又向筑友公司发送催款函一份，函件载明：“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贵司)与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麻辣食堂串串店(我方)于2019年1月1日签订了职工食堂供餐承包协议(协议)，协议期为2年。协议期内我方按协议规定及标准履行正常供餐义务。截至2020年6月8日，贵司未按协议约定向我方支付餐费，目前2020年3月、4月餐费已逾期未结算。我方多次向贵司提出付款要求，均无结果。贵司上述行为对我方资金运营造成极大压力。请贵司按照协议约定在6月14日前向我方结清未支付我方的餐员。若贵司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我司6月15日将考虑停止供餐，且我司依据合同采取法律手段追讨相应款项。望贵司尽快支付合同规定的全部款项。特此函告”。2020年6月11日，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向马鞍山串串店发送《关于昆山中民筑友职工食堂承包餐费支付及餐费标准变更的沟通函》一份，函件载明：“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麻辣食堂串串店：关于您要求我公司支付2020年3、4月餐费的《催款函》我公司已收讫，对于您函件中提出的要求，我公司严肃对待并已组织研究。2020年以来，受经济形势的影响，我公司已决定缩减公司成本支出。关于昆山工厂员工餐费成本，我公司经慎重研究，现正式书面提出：1、自2020年3月起，将贵我双方在2019年1月1日签订的《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职工食堂供餐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原合同”)中约定的餐费计价标准变更为：早餐2元、中餐9元、晚餐9元、夜宵/元(如有)；2、“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3、请您在2020年6月14日前书面回复我公司，如您逾期未回复或者不同意我公司的意见，我公司将不得不采取与您解除原合同的措施，届时(即2020年6月15日)我公司将组织人员清场。望您慎思。特此致函，顺祝商祺”。2020年6月14日，马鞍山串串店向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回复函件一份，函件载明：“致：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贵司”)，我方已收到贵司于2020年6月11日发至我方的沟通函，我方不同意贵司提出的自2020年3月起将餐费标准降至每人每日20元的标准。我方认为，贵我双方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供餐协议已明确规定，合同履行期间我方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履行供餐义务，贵司应按合同约定每人每日25元的标准向我方支付餐费。我方已按合同约定的每人每日25元的标准供餐至今，而贵司现在却单方面要求自2020年3月份起将餐费标准降至每人每日20元。此行为属于单方面改变合同内容的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我方坚决不予接受。请贵司认真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及时按合同约定的餐费标准于2020年6月16日前向我方支付应支付的餐费及滞纳金。若贵方未能按上述要求及时支付餐费，我方将按合同的额约定启动诉讼程序以维护我方合法权益，届时贵司将承担诉讼的不利后果，包括但不限于向我方支付剩余款项、交纳滞纳金及承担各类诉讼费用。特此回复”。后，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仍未付款，马鞍山串串店于是退场，引发本案诉讼。另外，2020年9月11日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昆山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贺健变更为丁德良。住优公司是筑友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马鞍山串串店、筑友公司签订的《职工食堂供餐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马鞍山串串店按约向筑友公司履行餐饮服务后，筑友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足额支付餐饮费。马鞍山串串店催付后，筑友公司仍未履行。筑友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向马鞍山串串店发送《关于昆山中民筑友职工食堂承包餐费支付及餐费标准变更的沟通函》，要求调低餐费。马鞍山串串店不予准许。马鞍山串串店诉请解除合同，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马鞍山串串店解除合同，应当通知筑友公司，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马鞍山串串店未向筑友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认定筑友公司收到载明马鞍山串串店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起诉状之日视为解除通知到达之日，故马鞍山串串店、筑友公司签订的《职工食堂供餐承包协议》于2020年8月21日解除。关于筑友公司拖欠马鞍山串串店的餐费金额，2020年3、4、5、6月经对账确认，筑友公司共计欠马鞍山串串店餐费合计289851元，其中3月份餐费为78170元，4月份餐费为97794元，5月份餐费为90380元，6月份餐费为23507元。3、4、5、6月的餐费结算单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健以及餐费结算专人杨万强均已签字确认。2020年3月前餐费也是由昆山中民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健以及餐费结算专人杨万强签字确认对账后，再付款。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交易习惯，对账双方签字人员等对双方对账确认的结欠金额予以认可。筑友公司拖欠餐饮服务费289851元不付，引起纠纷，责任在己方，应当予以及时向马鞍山串串店支付。关于违约金，实际为双方约定的延期付款滞纳金，马鞍山串串店主张以7817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日之日止；其中拖欠4月餐费违约金，以9779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日之日止；其中拖欠5、6月餐费违约金，以93887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6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日之日止，该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住优公司是筑友公司的唯一股东，未举证证明筑友公司的财务独立于住优公司，住优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马鞍山串串店主张的住房补贴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筑友公司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马鞍山市花山区马鞍山串串店与昆山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职工食堂供餐承包协议》于2020年8月21日解除。二、昆山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鞍山串串店马鞍山市花山区马鞍山串串店餐饮服务费269851元及违约金（以7817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日之日止；以9779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日之日止；以93887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6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日之日止）。三、住优建筑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之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马鞍山市花山区马鞍山串串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一审案件受理费5564元，减半收取2782元，保全费1941元，二项合计4723元，由马鞍山串串店负担141元，由筑友公司、住优公司负担4582元。二审中，筑友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打卡记录及差异会诊单，证明实际就餐人数和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餐费与账单是不符的；2、杨万强出具的关于昆山工厂食堂相关情况说明及相关说明，证明杨万强与杨严玲违反合同的约定，私下报数对账；3、对于华东区域杨万强等处罚的决定，证明因杨万强的违规行为，对其予以辞退处理；4、筑友建设招标采购管理办法，证明筑友公司对于采购有严格的招投标采购流程，但是杨万强并未按照公司的招标流程与马鞍山串串店签订合同，合同实际上是倒签的；5、职工食堂承包协议合同评审流程及签报流程，证明案涉合同违反筑友公司的招投标制度，筑友公司盖章流程所确认的时间，至少应在2019年4月份签订；6、关于昆山工厂运营管理问题的监察报告，证明公司审计机构查处昆山工厂相关违规情况，对于相关情况在集团内进行了通报。住优公司向本院提交湖南恒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湘恒基会审字（2020）第0217号审计报告、湘恒基会审字（2020）第0216号审计报告，证明住优公司与筑友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马鞍山串串店对筑友公司与住优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二审中，筑友公司确认，2020年3、4、5月份对账单上时任法定代表人贺健的签字是真实的，但是在没有审查杨万强提交的对账单数目真实性的情况下签字的。另，筑友公司明确其暂无证据证明杨万强与马鞍山串串店杨严玲签署的案涉2020年3、4、5月份对账单存在欺诈或恶意串通行为。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马鞍山串串店与筑友公司签订的《职工食堂供餐承包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马鞍山串串店依约履行了供餐义务，筑友公司理应支付相应餐费。关于结欠餐费金额，虽然案涉合同约定按照实际打卡人数进行结算，但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实际系以签署对账单的形式确认餐费金额。本案中，马鞍山串串店提交的筑友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贺健及餐费结算专人杨万强签字的对账单，可以证明筑友公司结欠的相应餐费金额。筑友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对账单确认的金额与实际金额不符，该对账单系杨万强违规签署。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筑友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健及杨万强已对结欠餐费金额予以确认的情况下，筑友公司以其单方制作的打卡统计表否认案涉对账单的效力，依据不足。其次，筑友公司主张杨万强违规提高餐费标准及签署对账单问题，实际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在筑友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否认对账单效力的情况下，一审以筑友公司相应人员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认定结欠餐费金额，并无不当。关于案涉马鞍山串串店主张的违约金，在合同已有明确约定且该约定未明显过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住优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住优公司系筑友公司一人股东，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一审判决住优公司对筑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筑友公司、住优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4元，由昆山筑友智造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82元，由住优建筑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7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小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刘 彤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