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始兴县沈所镇花山村三四房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坪三四房组。负责人：魏省周，该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荣，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法定代表人：吴言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恩华，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俊文，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魏先良，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原审第三人：魏学韶，男，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原审第三人：黄德平，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始兴县沈所镇花山村三四房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四局），原审第三人魏先良、魏学韶、黄德平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2民初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荣，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恩华、钟俊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上诉请求：1.判令中铁十四局立即停止侵占和毁坏涉案土地并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按照侵权之前的土地利用类型，移除涉案区域的堆积物，并将其恢复成符合一般农用地相应的旱地、水田的使用标准）；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铁十四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法律关系以及相关事实已查清，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中铁十四局侵权行为属实，应承担侵权责任。二、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作为涉案土地权利人，有权选择要求中铁十四局采取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措施。故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在本案中要求中铁十四局停止侵害并恢复原状并无不当。三、涉案土地被侵占前的类型为旱地、草地以及耕地，相关法律规定耕地受到法律保护，未经法定程序，任何人不能擅自变更用途，更不能因为侵权行为导致土地性质的变更。四、中铁十四局的实际侵权行为是堆积和毁损，虽然堆积的废土砂石较高，但完全可以通过工程挖掘等方式恢复原状，涉案土地处在可恢复的状态。中铁十四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到达现场查看，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所要求的恢复原状不具有可操作性。如果要求中铁十四局搬走堆积如山的泥土，将会对环境造成新的不利影响。而且保持现状也不影响涉案土地使用。中铁十四局曾进行复绿工作，但遭到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村民多次阻挠，所以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先良、魏学韶、黄德平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十四局立即停止侵占和损坏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土地，并将毁坏的土地恢复原状（按照侵权之前的土地利用类型，移除涉案区域的堆积物，并将其恢复成符合一般农用地相应的旱地、水田的使用标准）；2.中铁十四局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底，中铁十四局为堆放建设仁新高速所挖土方（含泥土、砂石等）需要与魏先良、魏学韶、黄德平签订了一份《临时征地合同》，约定中铁十四局可在始兴县××××坪桥下地块堆放弃土，中铁十四局支付魏先良、魏学韶、黄德平租赁费用。自此，中铁十四局开始在花山村大坪桥下，也即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起诉状所述始兴县沈所镇古坑地块堆放弃土（含泥土、砂石等）。经始兴县国土自然资源局核实并出具卫星图片证实，中铁十四局堆放弃土的地块共由三个地块组成，其中地块3，面积为0.1102公顷，原土地性质为旱地；地块2，面积为0.6598公顷，原土地性质为草地，该两地块均属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所有。另有地块1在地块2和地块3之间，属始兴县××××××××经济合作社农民集体（以下简称大房经济合作社）所有，三地块连片存在，均被中铁十四局用于堆放弃土。经现场查勘，被堆放弃土厚度在几米到十几米不等，弃土成分砂石为主。2019年6月24日，始兴县××××××××经济合作社以中铁十四局在古坑地块堆放弃土侵害其权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中铁十四局恢复原状，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中铁十四局一次性支付大房经济合作社补偿款800000元，被堆放弃土的地块由中铁十四局根据实际需求进行草皮种植等复绿工作，大房经济合作社不再就此事向中铁十四局提出任何主张。然就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所有的地块被堆放弃土一事，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中铁十四局双方未能协商解决，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为此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坚持要求中铁十四局移走弃土并恢复土地原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恢复原状纠纷。案涉位于始兴县××××××古坑地块的其中两处地块（始兴县国土自然资源局附图中的地块2、地块3）为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集体所有，中铁十四局虽与魏先良、魏学韶、黄德平之间签订有《临时征地合同》，约定中铁十四局可在案涉土地上堆放弃土，但案涉土地并非魏先良、魏学韶、黄德平所有，也非魏先良、魏学韶、黄德平所承包，魏先良、魏学韶、黄德平并不能代表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对案涉土地进行处分。中铁十四局未经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同意便在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所有的土地上堆放弃土，造成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土地损毁，该事实清楚，中铁十四局的行为显然已构成对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土地的侵权。对于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诉请恢复原状的主张，根据查实的事实，地名为古坑的地块现已堆放了几米到十几米厚度不等的弃土，属于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所有的两地块与属于大房经济合作社所有的地块系连片存在，在不借助专业仪器的情况下无法进行区分。而大房经济合作社与中铁十四局已达成调解协议，维持堆放弃土的土地现状，即如果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要求恢复原状，事实上会造成与周边环境存在十几米的落差，在不侵害大房经济合作社土地的情况下，也无法对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土地上的弃土进行移除。此外，如移除弃土恢复原状，低洼土地依然面临周边高处地块滑坡、毗邻地块排水等问题无法解决或是难以解决，并且根据现有的土地状态及周边环境，恢复原状也达不到土地的原利用价值，恢复原状无实际意义。经一审法院对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进行释明后，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坚持其诉请，但根据以上查实的事实，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诉请移除土地、恢复原状存在事实上的履行不能且无现实意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中铁十四局侵权事实属实，在无法对案涉土地进行恢复原状的情况下，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可另行向中铁十四局主张损害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粤0222民初575号民事判决：驳回始兴县×××××××××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始兴县沈所镇花山村三四房经济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恢复原状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因引起双方发生涉案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在二审期间所提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中铁十四局应否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上诉要求中铁十四局停止侵占涉案土地并将该土地恢复原状。对于停止侵占土地的主张，因涉案土地现已堆放了几米到十几米厚度不等的弃土，侵占事实已实际发生，且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中铁十四局继续在涉案土地上持续堆放弃土，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若中铁十四局后续有其他侵权行为，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可另循途径解决。至于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分析如下：1.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在弃土堆放之前的实际状态，也没有提供恢复原状的具体可实施方案，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恢复原状应遵循民法的经济效率精神，要有恢复的可能性，且确有恢复的必要性。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实地考察，涉案土地已堆放了几米到十几米厚度不等的弃土，与属于大房经济合作社所有的地块系连片存在，如果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要求恢复原状，事实上会造成与周边环境存在十几米的落差，低洼土地将面临周边高处地块滑坡、毗邻地块排水等问题，且根据现有的土地状态及周边环境，恢复原状也达不到土地的原利用价值，恢复原状成本过高且无明显的意义。况且，在无法对涉案土地进行恢复原状的情况下，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可另行向中铁十四局主张损害赔偿。因此，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要求中铁十四局恢复原状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花山村三四房合作社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0元，由始兴县沈所镇花山村三四房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梁晓芳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