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2184号原告：丁慧清，女，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龙，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环宇天际线（北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洪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璐，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丁慧清与被告环宇天际线（北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慧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龙，被告环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赵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慧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丁慧清与环宇公司签订的《涉外商务服务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2.判令环宇公司返还丁慧清已支付的项目操作费用410000元；3.判令环宇公司返还已支付移民审核律师费107606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环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夏，经朋友介绍，丁慧清与环宇公司相识，环宇公司劝说和诱导丁慧清办理技术移民，提出可以为丁慧清提供清洁工职位，称该职位对工作经历、能力较低，环宇公司宣称丁慧清的条件完全可以满足要求。2019年1月11日，环宇公司诱导丁慧清与其签订《涉外商务服务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约定丁慧清委托环宇公司以清洁工职位办理加拿大萨省的技术移民业务；项目操作费加币12万元，律师费加币1万元，第三方费用另计。《合同书》签订当天，丁慧清即应环宇公司要求向其支付了项目操作费10万元。2019年2月，环宇公司声称已向加拿大政府提交了基础资料并备案，加拿大的程序已基本完成，多次向丁慧清催款。2019年３月，环宇公司声称要为丁慧清办理加拿大旅游签证，登陆加拿大后大约一个月即可拿到工作签证。丁慧清应环宇公司要求分别于2019年2月15日、2月16日、8月28日向其支付项目操作费10万元、6万元、5万元，分别于5月20日、5月28日向天津市环宇天际线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xxx公司）支付4万元、6万元。丁慧清累计共向环宇公司支付了项目操作费41万元。2019年10月，环宇公司以丁慧清不满足移民要求为由，单方决定将丁慧清申请移民的职位更换为厨师，由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洪涛及妻子杨xx在加拿大萨省经营的杜瓦尔旅馆提供职位和雇主担保，并通知丁慧清厨师职位已获批函。丁慧清应环宇公司要求于2019年10月18日向王洪涛支付律师费2万加元。2019年11月，环宇公司告知丁慧清厨师职位要求全职两年以下相关工作经验，要求丁慧清提供虚假申请材料，包括改厨师学校结业证书、修改丁慧清经营民宿的合同等。2019年11月13日，环宇公司在未经丁慧清同意并提供书面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以丁慧清名义向山东省枣庄市运兴公证处申办了公证书，对丁慧清的出生证明、经营民宿合同及无犯罪记录证明出具了公证书。后经丁慧清与公证处沟通，上述公证书已被撤销。丁慧清在环宇公司的诱导下完成了付款义务并一直配合环宇公司准备申请材料，但环宇公司对于清洁工职位的申请进度和结果均未提供相关证据，均存在欺骗行为，之后又单方更改为厨师职位，环宇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甚至犯罪。丁慧清长期在医疗科技行业从事商务管理工作，并无厨师职位要求的工作经验，环宇公司在明知丁慧清真实工作背景的前提下仍诱导丁慧清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移民，将有极大可能导致丁慧清的移民申请被拒绝，甚至可能给丁慧清带来更多负面影响和不利后果。2019年12月30日，丁慧清要求环宇公司停止以虚假材料办理移民的行为并返还相应款项，故诉至法院。环宇公司辩称，不同意丁慧清的诉讼请求。一、涉诉合同的合同目的是环宇公司为丁慧清办理加拿大技术移民，并未约定采用哪种工种，丁慧清所谓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毫无依据，涉诉合同不应解除。无论最初以保洁人员的身份，还是后来以厨师的身份，都是环宇公司与丁慧清协商后经丁慧清同意的。在丁慧清与王洪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体现丁慧清主动向环宇公司提出将其“包装”更好的建议。二、为达成涉诉合同的合同目的，环宇公司几乎完成合同全部义务并已取得职位批函，丁慧清在此情况下解除合同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2019年10月7日，经环宇公司申请，丁慧清已成功获得了美国萨省政府的厨师职位批复函，厨师职位已获批。在此之后，丁慧清亦明确同意以厨师岗位技术移民，并积极主动配合准备移民资料。丁慧清在明知职务已经获批的情况下，突然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全部款项，丁慧清系本案的违约方，且丁慧清仍拖欠环宇公司部分合同款项未支付。三、律师费系合同明确约定的第三方费用，应由丁慧清负担，且已经向第三方支付并取得相应成果，故该费用丁慧清无权要求环宇公司返还。综上，本案的发生，明显是丁慧清在委托环宇公司办理移民事务后，又因自身原因不想再移民，借故要求环宇公司退还全部费用而产生的恶意诉讼，故请求依法驳回丁慧清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甲方丁慧清与乙方环宇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为甲方本人办理加拿大技术移民业务。甲方的责任及义务：根据乙方要求及时准确地提供申办移民所需的各项材料，甲方需保证资料真实完整；请勿瞒报、错报，请勿提供虚假信息，因甲方提供的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受到质疑所产生一切法律后果和由此带来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加拿大技术移民的全程服务，包括：根据甲方提供的情况，乙方为甲方申请提供咨询指导，进行案例分析，帮助确认移民方案；协助甲方完整真实填写乙方提供的表格，指导甲方准备申请所需材料，甲方资料需真实、完整、有效、合法，甲方对所提供的全部信息负责；乙方收到甲方填写和提供的资料后，乙方负责对各种表格和资料进行整理，并根据签证中心、大使馆、省政府、联邦政府的要求提交，若各级政府和机关有其他要求或另行规定的，乙方协助甲方补充修正资料，所产生费用另计；乙方负责跟踪甲方申请进展情况，并向甲方通报相关进程，以便相互配合每一步申请；乙方的服务涉及甲方移民的必要程序，直至甲方获得省政府或联邦政府决定的结果为止；根据移民进程和甲方的实际申请情况，乙方可能会为甲方调整方案，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法律上认同为乙方已履行了代理服务，甲方不得因调整方案对乙方提起任何经济和法律的起诉，代理费和律师费不退。在甲方移民申请中涉及第三方提供服务或货物的内容，乙方提供联络和建议服务，涉及国内外各级政府、使馆、签证中心、医院、公证处、公司或机构等第三方提供服务和货物所产生的费用，皆由甲方自行承担，相关第三方承担法律责任；本合同包括代理服务费、项目操作费及律师费三项。代理服务费×元，项目操作所需费用外币加币12万元，律师费加币1万元，项目操作及律师费用加币13万元，以上为不含税价，其中第三方费用另计。本合同签订之日起５个工作日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第一笔项目费用外币加币7万元；确认项目开始操作，第二笔付款金额为外币加币6万元；第二笔付款时限以乙方完成移民中取得萨省省提名批函为准，甲方在批复函取得3工作日以内完成第二笔付款。如果因乙方原因甲方未能成功获得申请项目内容，乙方在甲方收到未通过通知后，乙方可协助甲方调整方案，服务费及律师费不退。如果甲方出现下列任一情况，则甲方已支付的本地代理服务费及项目操作费乙方不予退还：自本合同生效日起，甲方因个人或家庭原因单方解除代理关系或中途提出申请的；甲方因不积极配合乙方办理业务申请手续导致申请无法继续或被拒绝的；甲方因提供虚假资料文件或隐瞒真实情况而被拒绝的；因上述原因为甲方个人原因，甲方已支付的本地代理服务费用及项目操作费乙方不予退还。乙方已经向甲方说明不能完全确保成功办理所申请项目和退费无息等风险。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已明确，在乙方协助甲方递交申请材料后，申请时间的长短以及最终成功与否，由前往国家的相关机构和使领馆决定。该《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9年1月11日、2月15日、2月16日、8月28日，丁慧清分别向环宇公司支付10万元、10万元、6万元、5万元。2019年5月20日、5月28日，丁慧清分别向天xxx公司转账4万元、6万元。以上丁慧清累计支付41万元。2019年10月18日，丁慧清通过其持股的香港公司ASPENMEDCO.,LIMITED向王洪涛支付2万加元。环宇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所有款项。2019年1月11日，丁慧清向环宇公司职员张x发微信称，“张经理好！有两件事：1.移民费用可否降到加币12万。2.合同中第五‘退款’一项，‘未成功获得申请，不退费’这一条不太合理呀。”张x回复称，“这个价是最低价了，老朋友直接按友情价走了，钱是分批交的，获批后再交另外一部分，到现在为止没有不成功的，万一不成，所交的扣除直接第三方成本后退还，公司有一个原则，公司评估条件不行的话，公司根本不会签来运作的。”2019年1月16日，丁慧清向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洪涛发微信称，“王总好！向您请教个问题。如果我本人的工作经历和学历比cleaner高出较多，是否会让移民局产生疑问？听说‘高配低’或‘低配高’都可能通不过。”王洪涛答复称，“没有这个先例”“国外价值观不一样”。2019年10月14日，环宇公司员工李xx向丁慧清发微信称，“丁姐好，您的工作名额下来了，给您匹配的是厨师职业，现在律师那边需要您之前民宿的相关的材料，麻烦丁姐整理下发给我哈。”并向丁慧清发送了《萨省移民提名项目工作批准函—杜瓦尔旅馆》（以下简称《工作批准函》），并称，“也是因为其他的都跟您现在的申请沾不上。”丁慧清称，“是的。这一点王总早就知道。签合同时，他想给我匹配cleaner职业。我说这与我的国内职业不符。他说，可以的，外国人不介意。”“当然，我现在尽力找全你要的资料。我再找找。。。”同日，丁慧清向张x发微信称，“如果是cooker，是否需要提供厨师执照啊？到了加拿大以后要不要考执照呀？”“现在cook一职，我本人并不在意。但就怕移民局不批我，与我的实际工作经验不相符。我做过客栈经营。但客栈经营没有营业执照，因为在携程网上不需要营业执照。”张x回复称，“风险这边担，万一不批及调解，费用不用另付。”10月15日，丁慧清称，“你是否遇到过客户经验与职位并不相符，但也获批了工签？”张x称，“遇到过。”丁慧清称，“对于之前的cleaner，我倒没担心，因为这个职位，任何人都能干。但cook不同，这个职位似乎有点专业性。”张x称，“这个快一些”“能赶上这一批就抓住吧，夜长梦多。”10月16日，丁慧清称，“王总早！今早我通知财务支付律师费，请放心。我接受cleaner或是cook的岗位，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做成此事。坦率地说，我没有足够的资金去投资，所以我无能力投资移民。一年前我签约雇主类合同，就是我量力而行的选择，也是对贵团队的信任，请理解。大家一起努力促成原方案的成功吧。辛苦了！”“说实在话，这个cook岗位和我的真实工作背景不匹配，所以这就构成一个难点。你我之前都没有预料到。全看律师的文件如何说服移民官了。真的捏把汗。”张x称，“往前走吧，律师还可以。”10月25日，丁慧清称，“我还是很心虚，觉得这个岗位和我不匹配，难以让移民局认可。”11月5日，丁慧清称，“我联系了一些厨艺学校和专业厨师，拍摄了大量的照片和厨艺的资料。用这些资料来包装自己。将这些资料提供给继东，现在文件部才能准备材料。否则文件部也是无米下锅。所以最终都是客户自己准备出所有的素材。文件部和律师也没有其他办法。”“我现在提供的材料，看上去非常完美，把我包装的挺好。我自己都觉得挺不错的。”11月7日，丁慧清称，“我刚刚电话联系了肖x，她非常爽快的答应帮忙，她去安排公证，并且她去联系厨师学校。她很有经验。这我就稍稍放心了。”11月14日，丁慧清称，“肖x刚办妥了第一批文件的公证。非常好！”“公证也不是简单的事。尤其是某些文件，需要挺长时间。肖x办此事很有经验。”11月27日，丁慧清称，“张经理好！针对我年龄上的弱点，我想补充一份材料，说明我的厨艺在某某方面比较特殊和有特长，由某学校的名师指导等等，并且了解多国文化和美食。所以雇主最终选择我这个年龄的厨师。这个做会更保险。”12月2日，丁慧清称，“王总好！现在我把重要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了，时间灵活了。如果您认为可行，我近期就去加拿大酒店工作和学习。一边干活，一边等工签。我听说，可以到加拿大边境换工签。一切听您安排吧，谢谢！”12月16日，丁慧清称，“王总早！我正在寻找一家合适的饭店开证明……现在还不确定。”“那么从2017年开始至今，我就职的地方有两家：一是我家客栈，一个是这家酒店。至于两家工作时间的长短，你们根据情况分配吧。取最有利的一个方案。酒店所需的所有执照和文件都齐全。我家客栈只是少一个营业执照。”2019年12月30日，丁慧清向张x发送微信称，“张经理好！今天早晨我已经通知继东停止处理文件，不可提交给官方。我认为此方案提交了太多不真实的资料，对我本人是有很大风险的，现在官方查的比较严。另外，我一旦被拒，也浪费了这个名额。是双输的结局。所以方案对我不可行。”2020年1月2日，丁慧清，“张经理早！厨师一职是个好名额，应该把它匹配给一个真厨师，确实能够帮到你们加拿大公司。不应该浪费这个名额。谢谢你曾做的努力！”张x称，“因您个人单方面原因主动退出，责任在您这，如因这边原因，操作失败，责任在这边，我的意见是继续运作，因这边的原因，万一失败了，就是公司的事了，您考虑！”经查，上述微信内容中提及的《工作批准函》载明：时间为2019年10月7日，职位名称为厨师，职位数1，地点：杜瓦尔，此批准函有效期六个月；当你为此职位选定了候选人，你必须在网上填写候选人信息部分。然后将会产生一个新的确认函，新函件必须与候选人的移民项目联合在一起。在2020年4月7日前，候选人必须申请萨斯喀彻温省移民项目。诉讼中，环宇公司表示其已依约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并提交了：1.加拿大萨省雇主担保移民流程图，证明其已完成了项目咨询、制定方案、签订移民委托协议、获取雇主Joboffer，最后一项雇主与申请人准备申请材料，由于丁慧清单方违约行为而未能完成；2.王洪涛与加拿大律师微信对话截图及《工作批准函》，证明加拿大萨省移民局批准国际招聘的厨师岗位，丁慧清未在要求日期对该岗位进行网上确认。3.办理签证费用及加拿大律师费银行凭证，证明环宇公司已向第三方支付办理签证费用2000元，并支付了加拿大律师费39790.24元。其中，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9年4月18日环宇公司向中国旅行社总社（北京）有限公司支付2000元，交易附言为：丁慧清加拿大签证费。另一付款凭证显示收款账户为GOLDENSTONEINT’L，支付金额为39790.24元。丁慧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称因双方于2018年9月6日另签订了《签证合同》办理英国、加拿大、美国访问类签证商务签证，该2000元签证费系针对的《签证合同》，与本案无关，其已另行提起诉讼。经询，环宇公司表示同意该2000元不再本案中进行主张。本院认为，丁慧清与环宇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丁慧清委托环宇公司为其办理加拿大技术移民业务。丁慧清在本案中主张环宇公司未依约为其提供清洁工职位技术移民，在丁慧清不符合厨师职位的移民要求仍诱导其提供虚假材料，已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针对丁慧清的上述主张，本院认为《合同书》未明确约定环宇公司为丁慧清提供清洁工职位技术移民，即使双方曾口头协商以清洁工为技术移民方向，但《合同书》约定“根据移民进程和甲方的实际申请情况，乙方可能会为甲方调整方案，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环宇公司依约有权为丁慧清的技术移民调解方案。且结合双方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丁慧清认可环宇公司将其移民技术方向变更为厨师。微信记录亦不足以证明环宇公司诱导其提供虚假材料。故丁慧清据此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基于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丁慧清明确表示不再委托环宇公司办理技术移民，双方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现丁慧清要求解除合同，本院应予支持。本院确认双方签署的《合同书》解除时间为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至环宇公司之日。关于环宇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丁慧清已支付的项目操作费用，鉴于环宇公司已完成了部分代理工作，付出了一定的劳动，故本院酌情判令环宇公司返还项目操作费用29万元。环宇公司表示2000元签证费不再本案中主张扣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环宇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丁慧清律师费，环宇公司虽提交了律师费付款凭证，但无法证明与本案的相关性，本院不予支持。但结合微信内容，丁慧清认可部分律师工作，故本院酌情判讼环宇公司应返还的律师费为7万元。综上所述，丁慧清的部分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丁慧清与被告环宇天际线（北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签订的《涉外商务服务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于2020年5月6日解除；二、被告环宇天际线（北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丁慧清项目操作费用29万元；三、被告环宇天际线（北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丁慧清移民审核律师费7万元；四、驳回原告丁慧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7元，由原告丁慧清负担2407元（已交纳），由被告环宇天际线（北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佳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曹 源书 记 员 杨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