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05民初68号原告：冯学东，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永登县，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磊，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祁雪峰，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土族,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逢燕，甘肃金毓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景三霞，女，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逢燕，甘肃金毓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祁雪冰，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土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逢燕，甘肃金毓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法，女，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逢燕，甘肃金毓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林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临夏路街道庆阳路488号(万盛大厦)15楼15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5512590352。法定代表人：祁雪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逢燕，甘肃金毓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学东与被告祁雪峰、景三霞、祁雪冰、曾法、兰州林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林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学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磊，被告祁雪峰、景三霞、祁雪冰、曾法、兰州林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逢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学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祁雪峰、祁雪冰、兰州林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冯学东偿还借款本金295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祁雪峰、祁雪冰、兰州林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冯学东支付截止2020年8月19日的借款利息2751153元，并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向冯学东支付借款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3、依法判令被告祁雪峰、祁雪冰、兰州林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冯学东支付本案律师费150000元；4、依法判令被告祁雪峰、祁雪冰、兰州林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冯学东支付因本案保全而产生的担保费用（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5、依法判令被告景三霞、曾法对上述1-4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依法判令因本案纠纷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全部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2年起，被告祁雪峰、祁雪冰陆续向原告冯学东借款，并约定月息3%。截止2019年11月10日，共产生借款本金2950000元，利息3271230元。2019年11月10日，被告兰州林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入债务人行列，与原告冯学东、被告祁雪峰、祁雪冰共同签订《还款承诺书》，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确认，并承诺约定还款。但截至今日，三被告均未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无奈提起诉讼。被告景三霞、曾法分别作为被告祁雪峰、祁雪冰之配偶，应当对上述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祁雪峰辩称: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双方未按承诺书清算经济往来数额，原告诉请本金、利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相应的其他诉请也不应当支持，被告不予认可。景三霞辩称：原告诉称与祁雪峰的债权债务不清楚，双方是否存在债权关系被告不予认可，本案与景三霞没有关联。祁雪冰辩称：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双方未按承诺书清算经济往来数额，原告诉请本金、利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相应的其他诉请也不应当支持，被告不予认可。曾法辩称，原告诉称与祁雪峰的债权债务不清楚，双方是否存在债权关系被告不予认可，本案与本人没有关联。兰州林河公司辩称：本案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庭审中双方的质证意见和庭审发言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3月27日，冯学东向祁雪冰转账310000元；2012年5月18日，冯学东向祁雪冰转账200000元；2013年11月18日，冯学东向祁雪峰转账29700元；2013年12月13日，冯学东分三笔向祁雪峰先后转账200000元、200000元、126000元。2013年12月13日，祁雪峰向冯学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冯学东现金壹佰零伍万元整1050000.00，此款用于永登城建一号楼施工资金。借款人：祁雪峰”。2014年4月2日，祁雪峰向冯学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冯学东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借款人：祁雪峰”。冯学东于2014年4月3日向祁雪峰分别转账255000元、200000元、45000元。2014年5月25日，祁雪峰向冯学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冯学东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借款人：祁雪峰”。冯学东于2014年5月23日分两笔向祁雪峰先后转账200000元、200000元；2014年5月26日，冯学东向祁雪峰转存600000元。2015年2月2日，祁雪冰向冯学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5年2月2日借到冯学东现金（￥400000元）肆拾万元整。借款人：祁雪冰”。2015年2月2日，冯学东委托魏玲分别向祁雪冰账户先后转账15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2019年11月10日，祁雪峰、祁雪冰、兰州林河公司作为借款人，向冯学东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借款人因承建‘永登城建号楼’项目自2012年开始陆续向冯学东（身份证号码：620121197907××××）分批借款，现各方进行确认如下，2013年12月13日借款人民币1050000元（大写：壹佰零伍万元整），2014年4月2日借款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2014年5月25日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2015年2月2日借款人民币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上述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截止2019年11月10日冯学东向借款人出借本金2950000元（大写：贰佰玖拾伍万元整），借款人对冯学东出借的本金按照年利率36%进行偿还，借款人与冯学东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各方对此予以认可，借款人归还的借款项下的利息全部为2634270元（大写：贰佰陆拾叁万肆仟贰佰柒拾元整），其他款项属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截止2019年11月10日借款人仍拖欠利息为3271230元（大写：叁佰贰拾柒万壹仟贰佰叁拾元整）。鉴于借款人项目出现困难，冯学东同意对借款人债务进行减免及延期支付。各方一致认可，截止2019年11月10日借款人应当向冯学东归还借款本金2950000元（贰佰玖拾伍万元整）、利息（进行减免后的）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本息合计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整）。本协议签订后，借款人如不能按协议履行义务按时还款，按照年利率24%偿还后续借款利息，现就具体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人于2019年12月15日前归还本金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2020年4月30日前归还本金2500000元（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二、借款人承诺严格按照上述约定归还款项，若不能按时、足额归还款项，冯学东可以向借款人主张全部借款本金2950000元（大写：贰佰玖拾伍万元）及放弃的利息3271230元（大写：叁佰贰拾柒万壹仟贰佰叁拾元整）的全部款项，冯学东有权主张为实现债权产生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三、丙方自愿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等）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四、本承诺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不得撤回。”祁雪峰、祁雪冰在该承诺书上签字捺手印，兰州林河公司加盖公章。后冯学东要求祁雪峰、祁雪冰、兰州林河公司还款未果，酿成纠纷，诉至本院。另查明，根据双方提交的转账明细，2012年到2015年期间，冯学东及冯学东委托案外人魏玲共向祁雪峰、祁雪冰转账4366328元。2012年至2018年期间，祁雪峰、祁雪冰共向冯学东及冯学东委托收款人魏玲转账4208707元。再查明，2020年12月25日，冯学东就本案纠纷与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第四条第（一）项约定“根据《甘肃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本次委托事项的代理费用为人民币150000元（大写：拾伍万元整），甲方于合同签订之日三日内支付40000元（大写：肆万元整），于收到一审裁判文书之日起3日内支付110000（大写：拾壹万元整）”。2020年12月28日，冯学东向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账户汇入40000元。2021年1月21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一份，为冯学东在本案中的诉讼保全行为提供担保，产生担保费用8777元。还查明，祁雪峰与景三霞系夫妻关系；祁雪冰与曾法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1日，景三霞与兰州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小区房屋一套，购买价格为2394004元。2016年6月16日，景三霞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一份，贷款1670000元用于购买上述房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仅有原则性规定而民法典有具体规定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可以依据民法典具体规定进行裁判说理”。本案中，引发本次纠纷的借款和欠款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实施的2021年1月1日之前，应当适用《民法典》生效之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同时，对《民法典》生效前仅有原则性规定而未有具体规定的案情，本案将采用《民法典》的具体条款进行裁判说理。一、关于2019年11月10日《还款承诺书》效力的认定。本院认为，包括合同行为在内的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依法成立的民事法律行为，满足下列条件时发生效力：（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结合本案，祁雪峰、祁雪冰、兰州林河公司于2019年11月10日以借款人的名义向冯学东出具《还款承诺书》，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通过真实意思表示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当属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行为，应当对行为人产生约束力。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转款证据，冯学东向祁雪峰、祁雪冰转款4366328元，减去本案借款本金2950000元，剩余1416328元；祁雪峰、祁雪冰向冯学东转款4208707元，减去《还款承诺书》中确定的已还利息2634270元，剩余1574437元。祁雪峰、祁雪冰、兰州林河公司在向冯学东出具《还款承诺书》中所称“其他款项属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而两笔剩余款项差额158109元，在大额的经济往来中，款项数目较为接近。故双方在《还款承诺书》中明确了本案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及双方具有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并作出了还款的约定。此外，祁雪峰、祁雪冰主张该《还款承诺书》系冯学东为了其他经济事宜而拼凑的虚假承诺，其应当对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经法庭释明，祁雪峰、祁雪冰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祁雪峰、祁雪冰、兰州林河公司于2019年11月10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合法有效。二、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首先，《还款承诺书》中确认“截止2019年11月10日借款人应当向冯学东归还借款本金2950000元”，该确认行为因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构成要件，本院与予以认定。其次，《还款承诺书》亦明确陈述双方除了本案借款行为之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冯学东向祁雪峰、祁雪冰转账共计4366328元中应当包括了本案2950000元借款本金；祁雪峰、祁雪冰向冯学东转账共计4208707元中，也包括了其向冯学东业已偿还的借款利息2634270元。最后，祁雪峰、祁雪冰及兰州林河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转账凭证中，没有2019年11月10日之后向冯学东或冯学东指定还款主体的证据，故在2019年11月10日之后，本案的借款本金并未发生变化。综上，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还款承诺书》中确定的2950000元。三、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合同的约定可以通过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进行，能够证明口头约定存在的，应当予以确认。本案中，祁雪峰、祁雪冰在出具的《借条》中，虽未书写借款利息的内容，但根据《还款承诺书》中记载的“上述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借款人归还的借款项下的利息全部为2634270元”、“截止2019年11月10日借款人仍拖欠利息为3271230元”等内容的表述，能够认定在本案的民间借贷过程中，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故本案利息应当采取分段计算的方式进行计取，即截止2020年8月19日的借款利息，按照合同约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适用新规中“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当时人民法院保护的未偿还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结合本案，利息应当做如下计算：1.《还款承诺书》以年利率36%计算的“截止2019年11月10日借款人仍拖欠利息为3271230元”，按照上述规定，人民法院能够保护的截止2019年11月10日的利息应为：3271230元÷36%×24%=2180820元。2.2019年11月1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以2950000元为借款本金，按照24%年利率计算借款利息，得出该部分利息金额为2950000元×24%÷365天×283天=548942.46元。3.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四、关于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认定。《还款承诺书》第二条明确承诺：“……冯学东有权主张为实现债权产生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该承诺是借款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故冯学东因本案纠纷而产生的律师费、保函费，应当由借款方承担。冯学东与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约定的代理费用为150000元，于合同签订之日三日内支付40000元，于收到一审裁判文书之日起3日内支付110000。现冯学东已于2020年12月28日依约支付40000元，剩余110000元因付款条件未成立暂未支付，故本院对冯学东实际支付的40000元律师费予以支持，剩余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冯学东可另行主张。诉讼保全担保费（保函费）8777元，冯学东已足额支付，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还款主体及责任划分的认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本案中，借款事实主要发生在祁雪峰与冯学东、祁雪冰与冯学东之间，兰州林河公司并未直接与冯学东之间发生借款事实，且祁雪冰与冯学东之间的借款金额也与本案借款本金有较大差距。但鉴于祁雪峰、祁雪冰、兰州林河公司于2019年11月10日共同以借款人的名义向冯学东出具《还款承诺书》，并承诺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民事法律行为，兰州林河公司与祁雪峰、祁雪冰之间，祁雪冰与祁雪峰之间，构成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应当由三方共同偿还本案债务。六、关于景三霞、曾法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冯学东诉请景三霞、曾法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祁雪峰与景三霞之间、祁雪冰与曾法之间系夫妻关系，认为本案债务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结合本案，2013年12月13日，祁雪峰借款1050000元并首次出具的《借条》中即明确记载“此款用于永登城建一号楼施工资金”；2019年11月10日，祁雪峰、祁雪冰、兰州林河公司向冯学东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首部也记载“借款人因承建‘永登城建号楼’项目自2012年开始陆续向冯学东分批借款”，足见本案涉案款项均系因建设永登房地产项目而产生的借款，并非祁雪峰、祁雪冰因家庭生活而发生的借款。冯学东向法庭提交景三霞购买鸿运润园房屋的买卖合同及景三霞提交的贷款合同，亦显示出2394004元购房款中有1670000元系贷款，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用在了景三霞的购房行为之中，故本案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景三霞、曾法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祁雪峰、祁雪冰、兰州林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冯学东偿还借款本金2950000元；二、祁雪峰、祁雪冰、兰州林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冯学东支付截止2020年8月19日的借款利息2729762.46元，并自2020年8月20日起，以本金2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向冯学东支付借款利息，利随本清；三、祁雪峰、祁雪冰、兰州林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冯学东支付律师费40000元及因本案财产保全而产生的担保费用8777元；四、驳回冯学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58元，减半收取2637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1379元，由祁雪峰、祁雪冰、兰州林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779元，冯学东负担600元。祁雪峰、祁雪冰、兰州林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已由冯学东向本院预缴，祁雪峰、祁雪冰、兰州林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并向冯学东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师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芬芬书 记 员  王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