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6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亳州市深科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 法定代表人：彭波，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雁，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 诉讼代表人：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城双。 上诉人亳州市深科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科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0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科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力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本诉部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提供发票不仅仅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在有约定的情况下，按照双方的约定可以作为抗辩的理由。本案中双方对如何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于2018年11月初达成了《付款框架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先后履行顺序，被上诉人提供工程款发票是先合同义务，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是后合同义务，先合同义务不履行，后合同义务当然可以拒绝履行。另外在《付款框架协议》第四条中还约定，若被上诉人开票有资金困难，上诉人第二次支付工程款项时可以先行垫付税金给被上诉人。也就是说若被上诉人没有资金开票，上诉人可以垫资进行开票，从而更加说明了提供工程款发票和支付工程款是有合同履行先后顺序的。提供工程款发票不仅仅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因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工程款发票，导致上诉人进项税无法抵扣，直接导致上诉人实际上的经济损失，实质上已经影响到了上诉人的经济利益。上诉人已付工程款为29661929.74元，而非一审认定的29296110元，一审法院少计算上诉人已经支付或者垫付的款项365819.74元。即使法院判决工程款支付，也不应当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利息，该部分超出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属于超诉求判决。对上诉人无法取得工程款发票的救济途径，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进行释明，明显对上诉人不公。被上诉人作为建设工程公司，其经营行为应当纳税。上诉人因不能获得工程款发票导致无法进项抵扣，被上诉人不提供工程款发票，上诉人自然能够拒绝支付工程款，该抗辩理由无论从合同法的规定上，还是双方的约定上均能够成立。关于反诉部分，上诉人反诉工程逾期违约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并未对被上诉人是否工期逾期违约进行论述和审理。上诉人反诉要求的是2018年4月25日之后的维修款和购房者违约赔偿金，上诉人诉求的是双方在签订《付款框架协议》之后产生的维修费用和购房者的违约赔偿，以及不在《付款框架协议》内已经扣除的维修费和违约赔偿，一审法院全部否定，也未进行论述和说理，不能让上诉人信服。 万力公司辩称：提供发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不构成主张拒付工程款的先履行抗辩权。发票作为收付款凭证，理应在收取款项后开具。现深科源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无权要求万力公司开具发票，更不能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不支持申科源公司此项抗辩并无不当。关于反诉部分，付款框架协议第1条载明，乙方承建工程在审计过程中扣除甲方代为支付部分维修、违约赔偿、审计费用等后应支付34751563.46元。因此代为维修，违约赔偿费用已经在深科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余款中扣除，且协议中并未约定时间，签约后产生的相关款项也包含在内，深科源公司不得再次主张。根据与实际施工人核对的案涉工程工程款支付的具体情况，我方确认截止到2021年4月27日上诉人尚欠我方工程款总额为480万元。 深科源公司述称：我方确认尚欠万力公司480万元，是已经扣除所有工程款、维修费、违约金等费用的金额，签订付款框架协议时，案涉工程已经竣工。 湖南万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6,378,382.46元；2、判令被告对承建的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湖南万力公司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6,378,382.46元及利息166711.7元（以6,378,382.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6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7日止），后续利息以欠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原告对承建的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或对承建的建筑物折价、变卖、销售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深科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湖南万力公司向亳州深科源公司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695031.27元；2、湖南万力公司向亳州深科源公司支付垫付的2018年4月25日之后的工程维修费31490元；3、湖南万力公司向亳州深科源公司支付因工程逾期造成亳州深科源公司支付给购房者2018年4月25日之后的违约赔偿202340.57元；4、反诉费用由湖南万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1日，亳州深科源公司（甲方）与湖南万力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亳州深科源公司将科源悦府工程发包给湖南万力公司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施工期间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具体支付办法如下：1.乙方垫付资金施工到竣工，甲方开盘销售后，以次月10日为支付结算周期向乙方支付当月房屋销售总额到甲方账户的30%作为乙方的工程款，当房屋销售总量达到总销售量的60%时甲方应付乙方所垫付的资金，不超出乙方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97%工程价款。如房屋销售款满足不了工程进度所需资金时，乙方必须自行解决资金问题保证工程按期竣工。2.因承包人质量及进度满足不了合同约定时，经整改后仍然满足不了合同约定必须十日内退场，工程量经发包人认可后支付合格工程量70%工程款，30%的余款作为承包人违约赔偿金将不予支付。3.工程完工办理竣工结算，乙方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四十天内将乙方竣工工程结算有关资料送交甲方审核，甲方在收到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后应在90天的期限内审核完毕。4.工程结算审核完毕除留取5%做质量保修金外，其余工程款甲方15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第十条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回：a）工程保修按国家相关标准保修；b）保修责任范围：在交工后的保修期内，发现有施工质量问题，负责免费返修，并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法规责任，属设计或甲方使用造成的，其返工修理费由甲方负责；c)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付清保修金。” 合同签订后，湖南万力公司进场施工至工程结束。2015年8月24日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 2018年11月8日，亳州深科源公司（甲方）与湖南万力公司（乙方）签订《付款框架协议》，约定：“关于乙方承建甲方科源悦府项目G2G3D2D3栋住宅楼审计及后期工程余款支付方式，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承建工程在审计过程中扣除甲方代为支付部分维修、违约赔偿、审计费用等后应支付34751563.46元；2、鉴于乙方所施工的工作内容由于质量问题一直在维修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乙方继续承担维修责任，维修费用可在后续工程款中扣除，维修项目质保期按维修验收合格日期，质保期限参照合同约定时间；3、后期工程款约定如下：就后期付款问题，2019年春节前支付乙方工程款150万元人民币，同时甲方提供双方审计报告；2019年6月1日在乙方提供全额工程款发票及提供双方对账明细后支付工程余款的50%，剩余工程余款在2019年10月1日扣除质保金1.5%后确认支付剩余工程款，质保金在合同工程范围和维修项目全部达到质保期后退还；4、若乙方开票有资金困难，甲方第二次支付工程款项是可以先行垫付税金给乙方。” 在《付款框架协议》签订前，亳州深科源公司已支付湖南万力公司工程款26873181元；《付款框架协议》签订后，亳州深科源公司支付湖南万力公司工程款1500000元；湖南万力公司认可亳州深科源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中的部分费用；上述合计认可亳州深科源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为28486110元。案涉工程已售出。 庭审结束后，湖南万力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对陈辉借款81万元予以认可，并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 另查明，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５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２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２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另查，本案在审理中，湖南万力公司申请对亳州深科源公司银行存款予以冻结，该院依据湖南万力公司的申请依法作出了民事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湖南万力公司与亳州深科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付款框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湖南万力公司依约进场完成施工，其施工完成的工程质量已验收通过，亳州深科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 关于本诉部分，工程款应当清偿。湖南万力公司承包亳州深科源公司工程，累计工程价款34751563.46元，现亳州深科源公司已向湖南万力公司支付28486110元，扣除湖南万力公司认可的陈辉借款810000元，剩余5455453.46元尚未支付，其应当支付。亳州深科源公司辩称另支付其他工程款，应当从中扣除。因亳州深科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湖南万力公司予以否认，且亳州深科源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互证实，故对湖南万力公司否认的支付凭证，亳州深科源公司要求扣除的请求，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签订的《付款框架协议》，2019年春节前支付工程款150万元，庭审查明已支付，2019年6月1日在湖南万力公司提供全额工程款发票及提供双方对账明细后支付工程余款的50%，因湖南万力公司未提供发票，亳州深科源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余款在2019年10月1日扣除质保金1.5%后确认支付剩余工程款，该笔款尚未支付；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24日验收合格，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保修按国家相关标准保修，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５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２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２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依据该条规定，案涉工程质保期于2020年8月24日到期，亳州深科源公司应于保修期满后，将质保金付清，但亳州深科源公司保修期届满后未予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付款框架协议》“2019年10月1日扣除质保金1.5%后确认支付剩余工程款，质保金在合同工程范围和维修项目全部达到质保期后退还”，故对湖南万力公司请求的利息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质保金的利息应当自2020年8月25日起计算。利息以3717875.29元（5455453.46元-34751563.46元×5%）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24日，2020年8月25日之后的利息，以5455453.4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 关于湖南万力公司未交付发票，亳州深科源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该院认为，第一、湖南万力公司在合同中的主要义务为完成案涉工程施工任务，湖南万力公司向亳州深科源公司提供发票应认定湖南万力公司作为收款方的附随义务；第二、付款框架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时，湖南万力公司应先提交发票，但双方未约定湖南万力公司未提供全部发票，亳州深科源公司有权拒绝付款；第三、发票作为经营主体从事经营活动的收付款凭证，一般应当由承包人收到工程款后开具，证明其已经收到工程款。故亳州深科源公司以湖南万力公司未提供发票及未提供双方对账明细未满足付款条件为由拒付工程款，理由不成立，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湖南万力公司请求的优先受偿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双方合同第八条约定“3.工程完工办理竣工结算，乙方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四十天内将乙方竣工工程结算有关资料送交甲方审核，甲方在收到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后应在90天的期限内审核完毕。4.工程结算审核完毕除留取5%做质量保修金外，其余工程款甲方15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本案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24日竣工验收，按合同约定，湖南万力公司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已超过六个月，且亳州深科源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售出，湖南万力公司对涉案工程拍卖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湖南万力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保险费，因不属于必要支出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反诉过程中，根据法庭调查情况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且《付款框架协议》第1条载明“1、乙方承建工程在审计过程中扣除甲方代为支付部分维修、违约赔偿、审计费用等后应支付34751563.46元”，故双方在签署《付款框架协议》，对部分维修、违约赔偿、审计费用已经扣除，亳州深科源公司在诉讼中提起反诉，要求湖南万力公司再次支付，无证据予以支持，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万力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亳州深科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亳州市深科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455453.46元及利息（利息以3717875.29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24日；2020年8月25日之后的利息，以5455453.4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亳州市深科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16元，由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885元，亳州市深科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9731元；保全费5000元，由亳州市深科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6544元，由亳州市深科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双方二审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截止到2021年4月27日法庭询问时，深科源公司尚欠万力公司工程款总额为480万元。深科源公司当庭述称其公司尚欠万力公司480万元，是已经扣除所有工程款、维修费、违约金等费用的金额。 本院另查明，2020年12月29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万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该院指定无锡市金顺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和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联合体担任万力公司管理人，张浩宇为管理人负责人。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深科源公司能否以未开具发票拒付工程款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施工人完成工程施工，发包人支付工程款作为主合同义务，工程款发票的开具属于附随义务，与工程款支付之间不构成对待给付，在双方没有对发票不开具则不支付工程款予以明确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不能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深科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二审中，万力公司、深科源公司当庭确认截止到法庭询问时，深科源公司尚欠万力公司工程款480元，该款项是已经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以及相关违约金、维修费之后的金额。因双方就欠付工程款数额已经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深科源公司尚欠万力公司工程款数额为480万元。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付款框架协议》，协议约定“2019年6月1日在乙方提供全额工程款发票及提供双方对账明细后支付工程款余款的50%，剩余工程余款在2019年10月1日扣除质保金1.5%后确认支付剩余工程款”，但万力公司实际上没有按照上述约定开具工程款发票，对工程款利息损失的产生自身也存在过错，故对其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诉求，本院综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自双方当事人于2021年4月27日确认尚欠480万元工程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深科源公司就其反诉部分提出的上诉，因深科源公司当庭明确“尚欠万力公司480万元，是已经扣除所有工程款、维修费、违约金等费用的金额”，据此，对深科源公司针对反诉部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工程款发票以及相关损失问题，深科源公司可以向万力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深科源公司现尚欠万力公司工程款480万元。万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10050号民事判决； 二、亳州市深科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80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4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亳州市深科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616元，由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404元，亳州市深科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3212元；保全费5000元，由亳州市深科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6544元，由亳州市深科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2元，由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200元，亳州市深科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2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安翠香 审 判 员 黄战营 审 判 员 王艳东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高辛冉 书 记 员 李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