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4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祥礼，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琦琦，信利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智勤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汇成路540-558号2幢201室，主要经营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惠东路77号。法定代表人：李美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忠洁，女，上海智勤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野生动物园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南六公路178号。法定代表人：邵晓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祥礼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智勤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勤公司）、被上诉人上海野生动物园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野生动物园）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祥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曾祥礼与智勤公司自2020年1月28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曾祥礼在野生动物园工作多年，所犯错误未达到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程度，智勤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奖惩办法是野生动物园单方制定，未经公示协商，程序上违法。且即使曾祥礼存在错误，也是符合奖惩办法中关于罚款相关规定，不应该直接适用开除的条款。智勤公司应恢复曾祥礼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智勤公司、被上诉人野生动物园均不同意上诉人曾祥礼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祥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智勤公司自2020年1月28日起恢复与曾祥礼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祥礼与智勤公司签订有期限自2019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将曾祥礼派遣至野生动物园担任动物饲养辅助岗位。劳动合同约定若曾祥礼严重违反智勤公司或野生动物园的规章制度，智勤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野生动物园第五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通过奖惩办法，其中第四章第五条第三款第13项规定员工有偷盗侵占同事、游客或公司财物，经查实的，公司可予违纪辞退处理。2020年1月21日，野生动物园对曾祥礼进行了一次询谈，曾祥礼在询谈笔录落款处签名。笔录中野生动物园工作人员询问曾祥礼：“有没有拿游客的钱去买水，几次”，曾祥礼答：“一开始不知道是游客的钱，后来几次知道这钱是游客互动的钱款，有这种行为有3至4次”；问：“一共有多少金额去买东西”，曾祥礼答：“本人去买的大概100至200元，其他人也买的，数额不知道”；问：“这种拿游客互动现金买水，知道是什么行为吗”，曾祥礼答：“知道点，就贪小便宜”；问：“谁出的主意（去拿互动游客的现金买水）”，答：“我没有想”；问：“有没有用自己手机微信二维码私截游客互动钱款”，答：“没有”。2020年1月23日，曾祥礼签名确认了一份检讨书，其上内容为：“我大草坪曾祥礼，最近在公司的检查中被发现盗用营收款得利的行为，在领导与同仁的批评教育之后，我感到深刻的惭愧，也感到很后悔，之前在其他人的怂恿下，以为用营收款买点饮料喝，不是什么大事，也没有考虑到此事已经严重到触犯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从中得利，沾沾自喜，没能认清自己的错误行为，并且及时制止其他人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了损失，也给公司抹了黑。对此，我已深深懊悔不已，恳请领导能够给我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我以后一定按照单位的规章制度办事。”2020年1月25日，野生动物园因曾祥礼在互动岗位接待游客过程中，多次有利用互动收费的工作便利，私自收取游客现金并侵占互动营收款的行为而退回智勤公司，并将上述情况通知工会。2020年1月28日，智勤公司因曾祥礼在野生动物园工作期间严重违纪而解除劳动合同。2020年3月31日，曾祥礼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智勤公司自2020年1月28日起与曾祥礼恢复劳动关系。2020年6月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对曾祥礼的请求不予支持。曾祥礼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曾祥礼陈述其参与过游客互动体验项目，每天在该项目工作一小时。智勤公司认为解除曾祥礼劳动合同的事实及处理依据是2020年1月25日智勤公司收到野生动物园因曾祥礼严重违纪而将曾祥礼退回的通知后，智勤公司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第二项的约定与曾祥礼解除了劳动合同。野生动物园认为曾祥礼存在的违纪事实及处理依据是根据内部其他员工反映，在游客互动岗位存在员工私自收取游客现金，私自用该现金购买东西的情形，野生动物园据此开始核查。经过分析判断及分别谈话等方式，在2020年1月21日野生动物园与曾祥礼进行询谈中，曾祥礼承认了侵占游客支付的互动现金后用于购买饮料等东西的事实，故野生动物园根据曾祥礼的行为，依照奖惩办法第四章第五条第三款第13项规定，作出了将曾祥礼退回智勤公司的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关系。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应当秉承诚实信用原则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以及基本的劳动纪律。本案中，在2020年1月21日野生动物园与曾祥礼进行询谈中及2020年1月23日曾祥礼签字的检讨书中，曾祥礼均承认了侵占游客支付的互动现金后用于购买饮料等东西的事实，野生动物园据此依照奖惩办法第四章第五条第三款第13项规定，作出了将曾祥礼退回智勤公司的决定。智勤公司在接到退回通知后根据其与曾祥礼签署的劳动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第二项的约定解除了与曾祥礼劳动合同，该解除行为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并无不妥，系合法解除。故对曾祥礼要求智勤公司自2020年1月28日起恢复与曾祥礼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曾祥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曾祥礼补充事实称：1、2020年1月21日及2020年1月23日曾祥礼的检讨书是在野生动物园相关领导的诱导下写的。对此，野生动物园不予认可。经查，曾祥礼就其所补充的此节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2、曾祥礼没有侵占资金而是收取游客给的小费。对此，野生动物园不予认可，野生动物园认为曾祥礼是私自侵占游客资金，野生动物园有和真实动物合影的收费项目，野生动物园要求游客扫码线上支付，但有部分游客图方便使用现金，曾祥礼侵占该现金款项。曾祥礼称其不知所收钱款是否是小费，是在与野生动物园第一次谈话后，另外两个同事告诉其是小费，就是否是小费，其没有证据可以提供。有鉴于此，本院对曾祥礼所补充的此节事实，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曾祥礼认可其在游客互动岗位存在私自收取游客现金，私自用该现金购买东西的情形，但是，曾祥礼主张其收取的是小费。如现金款项是小费，通常理解是顾客给予曾祥礼个人的钱款，曾祥礼在收款时即应当明知，但是，在本院审理中，曾祥礼又表示“其不知所收钱款是否是小费，是在与野生动物园第一次谈话后，另外两个同事告诉其是小费”。因此，就主张其私自收取游客现金的性质是小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曾祥礼还上诉主张“奖惩办法”是野生动物园单方制定，未经公示协商，程序违法，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曾祥礼私自收取游客现金的行为，属野生动物园奖惩办法中可予违纪辞退情形，野生动物园据此将曾祥礼退回智勤公司，智勤公司依据其与曾祥礼签署的劳动合同约定解除与曾祥礼劳动合同，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曾祥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曾祥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金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