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9779号原告：上海光筑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吴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誉志，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中心医院(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松江分院)，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高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林，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开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广富林路XXX号XXX-XXX层。法定代表人：金裕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松，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云，男。第三人：上海新松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仓丰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陈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泉，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树祥，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光筑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中心医院(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松江分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上海开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天公司”)、上海新松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松江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2021年3月10日再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誉志、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林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第三人开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松、邓春云，第三人新松江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梦婷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三人开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云、第三人新松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树祥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光筑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73,093元；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1,673,093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上海市松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松江区卫计委”)、被告及第三人新松江公司签订《政府投资项目委托建设协议》，委托后者代建松江区中心医院外立面节能改造工程。同年7月，被告与第三人新松江公司、开天公司就上述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中途要求在原定施工方案基础上，新增医院外立面泛光照明工程，第三人推荐由原告承揽。但因节能改造与照明施工必须同步，被告为免整体工期延误，要求原告先行进场，立项报批文件同步提交，后续再补签合同。原告遂于2018年4月进场，并于同年9月完成供货、安装及调试工作后离场，被告即开始使用。但被告使用至今仍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亦未支付款项，原告催讨无果，乃致讼。被告中心医院辩称，案涉工程应该进行招投标，但实际上并没有履行法定的审批程序，因此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应当按照合同无效的规定确定折价补偿，即参照审价报告结论，对部分项目不予补偿，部分项目纳入损失，根据双方过错来分担。第三人开天公司述称，案涉项目是被告直接发包给原告，第三人开天公司的工程中不包括案涉项目，第三人开天公司亦未对案涉项目进行实际施工，确认案涉项目是原告施工。第三人新松江公司述称，案涉项目不是第三人新松江公司的代建范围，也不是第三人推荐原告进行施工。审理中，经原告申请，并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松江区中心医院外立面泛光照明工程费用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按照本专业相关规定我司出具可确定部分的鉴定金额为1,536,883.52元，其中增值税税金为126,898.64元；2.施工现场作业人员社会保险费列为不可确定部分，金额为53,968.5元，列为争议项，由法院裁定。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鉴定机构、人员的资质无异议；对鉴定结论第1项无异议；对鉴定结论第2项意见为：未签订书面合同导致该笔费用的结算没有约定，而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主要责任在于被告，故第2项费用应纳入被告应付款范围。被告对鉴定机构、人员的资质无异议；对鉴定结论第1项中，企业管理和利润应作为损失根据过错来分担，规费合计不是实际支出，不应纳入应付款范围，增值税税率9%，但原告未向被告交付过发票；对鉴定结论第2项意见为：未签订合同的原因在于原告，审价过程中未收到原告的实际支出凭证，故该费用不应纳入应付款范围。第三人开天公司、新松江公司对鉴定机构、人员的资质无异议，对于鉴定结论的意见为，与第三人无关，无法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5日，被告(业主方)与第三人新松江公司(受托方)及案外人松江区卫计委(委托方)签订《上海市松江区政府投资项目委托建设协议》，约定：松江区卫计委委托第三人新松江公司对“松江区中心医院外立面节能改造工程”实施建设。同时，被告(发包人)与第三人新松江公司(代建人)、开天公司(施工单位)、案外人上海同设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签订合同，就上述“松江区中心医院外立面节能改造工程”的设计、施工进行相关约定。上述“松江区中心医院外立面节能改造工程”施工过程中，原、被告对外立面泛光照明工程(即案涉工程)进行口头协商后，原告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明确结算方式。2018年8、9月间，松江区中心医院外立面节能改造工程通过验收。2018年10月1日，松江区中心医院外立面节能改造工程以及案涉外立面泛光照明工程一并启用至今。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上海市松江区政府投资项目委托建设协议》、外立面节能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各方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就案涉泛光照明工程，原、被告之间系口头合同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合同属于必须履行招投标程序的项目，亦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故应属有效。被告有关合同无效及折价补偿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对于合同价款未作约定，故应以相关审价结论作为结算依据。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工人社保费，在双方无约定前提下，应按实结算，原告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该争议费用不应纳入被告的应付款范围。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536,883.52元，原告应依法开具相应发票。鉴于双方对于应付款时间未作约定，又鉴于被告自2018年10月1日起即实际使用案涉工程至今，并且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其起算时间、利率标准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基数应以前述认定的应付款金额为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中心医院(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松江分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光筑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536,883.52元；二、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中心医院(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松江分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光筑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536,883.5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19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0,509.50元，由原告上海光筑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254.75元(已付)，由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中心医院(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松江分院)负担人民币5,254.7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审价费人民币50,000元(原告已付)，由原告上海光筑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000元(已付)，由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中心医院(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松江分院)负担人民币25,0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平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顾凯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