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亚军，男，汉族，1978年5月7日出生，户籍地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锦，男，汉族，1966年1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海，男，汉族，1976年8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诉人周亚军因与被上诉人王中锦、雷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24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亚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中锦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劳务工程系上诉人承包并由上诉人支付王中锦劳务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雷海均向一审法院举证并说明王中锦施工的管饮工程是由雷海向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工程公司承建，上诉人系受雷海委托以其名义与王中锦签署合同，而一审法院在王中锦无证据证明案涉劳务工程系上诉人承建的情况下，却认定应当由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之规定，上诉人已经向王中锦及雷海披露双方，王中锦知晓该协议系上诉人受雷海委托与其签署，应当且实际也是由雷海行使并履行劳务协议的权利义务。此外，上诉人从未向王中锦支付劳务费，王中锦收取的劳务费均是由雷海支付，且王中锦也认可雷海代其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王中锦按约提供劳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中锦已经认可其施工的六阴支村管饮工程存在主管外露、漏水、不通水等质量问题，同时认可其施工的一心村管饮工程存在活结漏水问题。事实上，根据雷海所举证据及施工过程中的实际情况，除上述问题外，王中锦施工的一心村还存在主管外露且堵塞不通水、下布苗村主管未按施工要求填满包封导致破裂等一系列质量问题，且王中锦施工过程中损坏农户青苗、挖坏农户土坎并因此导致主管断裂，而对于该等问题产生的整改费用、赔偿费用，雷海均已实际向工人支付及赔偿农户，并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但一审法院在王中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问题并非其原因导致或者前述问题根本不存在的情况下，仅仅因为王中锦口头不予认可，罔顾王中锦的劳务工程严重不符合施工要求，导致大量质量问题存在的客观事实。第三，王中锦施工的工程单价应当为14元，一审判决以15.5元计算劳务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中锦进场施工后，未能严格按照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工程公司的工期要求施工，雷海为赶工期，不得不以提高单价的形式请求王中锦加快施工进度，但以15.5元计算劳务费的前提是王中锦必须在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工程公司指定的工期内完成施工，但实际上，王中锦施工的管饮工程至2020年4月才进行收方，即使不考虑雷海委托工人就王中锦所做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的时间，王中锦亦未能在限定工期内完工。故此，按照15.5元的单价计算劳务费的前提条件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忽视该事实，按15.5元计算劳务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四，王中锦所做工程量为12，000米，但该数据并非王中锦施工合格的工程量，一审法院默认该施工方量全部合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雷海提交的证据及贵州建工集团项目部工作人员的通水试验反馈，王中锦施工的工程大量存在质量问题，王中锦在未否认存在质量问题的管饮工程所在位置系其施工的情况下，却否认该质量问题的存在或者认为该质量问题并非由其施工所致，而雷海已向一审法院如实提交项目部反馈的情况，对于王中锦施工的管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而王中锦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其施工的12，000米全部系合格工程，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第五，一审判决认为工程款的支付并非以工程经验收合格为基础条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中锦在劳务协议的签署及履行过程中，其均与雷海处于相同的地位，其负有如期施工及交付质量合格的管饮工程的义务，雷海负有按约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双方并不存在任何一方处于支配地位或者从属地位的情况。只要王中锦施工的管饮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雷海毫无疑问应当支付劳务费。但是，一审法院在裁判本案时先入为主地认为王中锦施工的管饮全部合格，故此认定应该按照较高的单价计付全部工程量的工程款，并以此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劳务费，一审判决明显有失偏颇。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劳务工程由上诉人分包给王中锦施工，王中锦按约施工，所做合格工程量为12，000米，工程单价为15.5元，在工程未经验收合格的情况王中锦有权要求支付劳务费等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中锦二审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雷海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王中锦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周亚军支付原告建设工程款107，76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的银行同期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6日，被告周亚军与原告王中锦经协商，将其承包的织金县脱贫攻坚农村饮水安全项目中织金县纳雍乡各村的民用管网工程以劳务分包的方式分包给原告王中锦施工，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协议对施工内容、施工单价、施工要求等均进行了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协议中甲方由被告雷海进行现场管理并与原告进行具体结算事宜。各方当事人对工程总量为12，000米以及3，500元的额外劳务费无异议，被告周亚军已支付原告王中锦70，000元劳务费，被告雷海代原告王中锦垫付工人工资19，440元，因被告周亚军尚欠原告王中锦剩余工程劳务款未支付。因双方无法就工程劳务费支付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王中锦遂诉至法院要求如前所请。另查明，原告王中锦对被告雷海提出的为解决其施工存在的水管外露及主管不通水问题，被告雷海为支付整改费用共计2，700元予以认可，对被告雷海提出的其在施工过程中丢失被告价值900元的水管一圈予以认可。同时，原告王中锦认可其施工的一心村管饮工程存在活结漏水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中锦与被告周亚军就劳务分包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协议对提供劳务的地点、施工内容、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原告王中锦依约向被告周亚军提供了劳务，被告周亚军理应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劳务费。对于被告周亚军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的劳务费不应由其支付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与原告王中锦签署劳务分包协议的相对方系被告周亚军，并非被告雷海，其提供的雷海签署的劳务分包协议仅雷海一人签字，并无相对方，无法核实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且被告周亚军、雷海均无证据证实周亚军签署劳务分包协议系受被告雷海的委托，故本案中原告王中锦主张的劳务费应由被告周亚军来承担。对于应支付的劳务费金额，被告雷海认可原告王中锦所做工程量为12，000米，原告王中锦与被告周亚军就工程单价进行了约定，各方当事人对工程总价189，500元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可原、被告之间的劳务总价为189，500元，原告认可已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劳务费89，440元（含直接支付给原告王中锦的70，000元及雷海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19，440元），尚欠工程劳务费为100，060元。庭审过程中，原告王中锦对被告雷海代为支付的整改费用2，700元以及丢失被告价值900元的水管一圈予以认可，故原告获得的工程劳务费应扣除该部分费用；对原告认可的其施工的一心村管饮工程存在活结漏水问题且原告并未整改，需要雷海自行联系他人整改确需支出费用，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该笔费用应为3，120元，亦应从原告应获得的劳务费里扣除；对于施工过程中被告支出的其他赔偿费用及整改费用，因原告不认可，且被告雷海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支出的具体损失，故对被告雷海提出的应予扣减该部分劳务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雷海辩称原告王中锦所做工程不合格且未经过验收，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因原告王中锦与被告周亚军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其中，周亚军处于支配地位，原告王中锦处于从属地位，故工程款的支付并非以工程经验收合格作为基础条件，且双方在协议中亦未明确以工程验收合格作为工程款支付条件，原告王中锦按照劳务分包合同完成劳务，被告周亚军理应按照其所做劳务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被告周亚军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审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周亚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尚欠原告王中锦的工程劳务费93，340元；二、驳回原告王中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6元，减半收取1，228元（原告王中锦已交纳），由原告王中锦负担164.3元，被告周亚军负担1，063.7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是上诉人周亚军发包给被上诉人王中锦的还是雷海发包的？二、涉案工程是否经双方结算？应如何确定单价？三、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应如何解决？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经查，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周亚军、被上诉人王中锦。没有雷海的签名。上诉人提出其是受雷海委托签订的合同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对于涉案工程量，雷海作为上诉人的现场管理人已在收方单予以签字确认。同时，雷海在一审中也当庭认可被上诉人王中锦的总工程量为12，000米，但其中存在不合格的部分。对于涉案工程的单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第四部分，第二条约定单价每米按15.50元计算。故原判以该价格计算工程价款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该价格是以被上诉人5月20日前完工为条件。经查，双方《劳务分包协议》并无明确约定，该协议只注明5月20日不能全部完工，上诉人将扣除剩余施工部分的工人工资。因此，上诉人提出以15.50元/米计价是附条件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对于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原判对于能确定的返修费用部分已在工程款中进行了扣除，该处理方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如上诉人还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还有其他返修费用的事实，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周亚军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元，由上诉人周亚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