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雁鸣，男，汉族，1960年5月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下水径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吉华路250号下水径大厦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8769144M。法定代表人：邱小雄，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昱，广东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涛，广东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工业集中发展区F区5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7334276187。法定代表人：杨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思燕，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雪，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一路1016号地铁大厦27-3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37873H。法定代表人：辛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珊珊，女，汉族，1992年7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滢，女，汉族，1987年6月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8号院1号楼9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35003U。法定代表人：张宗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奕，男，汉族，1964年4月14日出生，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公司员工。上诉人邱雁鸣、深圳市下水径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下水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地铁公司）、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94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中铁二局承担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物业重建费用366.95万元（赔偿邱雁鸣重建费用2220047.50元，赔偿下水径公司重建费用14494525元）；3.依法改判中铁二局承担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租金损失2872591.58元（支付邱雁鸣租金损失1737917.91元，支付下水径公司租金损失1134673.67元）；4.依法改判中铁二局承担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建筑工程检测费534817元（支付邱雁鸣检测费323564.28元，支付下水径公司检测费211252.72元）；5.依法改判深圳地铁公司、中铁公司对上述第二至第四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铁二局、深圳地铁公司、中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布吉街道办补助资金并未全额填补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损失，差额部分366.95万元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从损害至今，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只收到布吉街道办补偿的1232.73万元(其中租金补偿1025.18万元，受损房屋加固修复费207.55万元），中铁二局支付了修复费100万元，共计1332.73万元，并未有任何其他人或者第三人向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支付赔偿或者补偿款，而这1332.73万元中，只有307.55万元属于房屋加固修复费，与2012年2月进行的拆除加固工程设计概算费用674.5万元中间存在366.95万元的差额。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与布吉街道办签订的《地铁5号线工程（龙岗段）房屋受损补偿协议书》第四条也明确约定“地铁施工方承担的受损房屋加固、修复部分责任的费用由施工方中铁二局与乙方、丙方另行协商解决”。因此，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与布吉街道办签订的协议并未排除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向中铁二局主张差额部分的权利，中铁二局作为导致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建筑物损害的侵权人，虽布吉街道办代为补偿了部分损失，但其中不足部分，应当由施工单位中铁二局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即使第二次、第三次鉴定报告属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单方委托，但相关事实也经布吉街道办及中铁二局确认，并作为补偿协议的依据，故房屋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房屋如不需要整体拆除或加固，应当由中铁二局方承担举证责任。2010年1月25日第一次鉴定时，虽是与中铁二局共同委托鉴定，但因地基沉降尚未稳定，深圳中建院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建议暂时观察使用，待沉降稳定后再行处理，也提出要拆除一层部分砖混结构；而后因中铁二局拒不配合再次鉴定，依照《城市危险房屋管理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房屋所有人和使用人都可提出鉴定申请”的规定，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委托原鉴定单位深圳中建院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再次鉴定，第二次鉴定报告《20121920316030004》出具报告日期为2011年11月21日,鉴定后结论为“整体结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Dsu级，必须立即采取措施”，2012年3月29日中铁二局出具《对房屋受损处理协调会相关问题的回复》，明确认可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深圳分院对地铁5号线周边房屋的鉴定结果并同意支付鉴定费用；2013年3月第三次委托深圳中建院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报告提出“整体结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Dsu级，建议进行整体加固或拆除”。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房屋己达到Dsu级，相关鉴定报告及处理方案中铁二局也是认可的，故最终第三次鉴定得出的结论建议整体拆除或加固，也符合事实的真相。同一鉴定机构对同一建筑物进行的多次鉴定，中铁二局如主张鉴定结论有误，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能单凭不是共同委托来否则鉴定结论。3.即使三份鉴定报告均未提出必须整体拆除重建的内容，但房屋需要部分拆除及加固属于事实,中铁二局应当在致损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011年11月沉降稳定后，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委托深圳中建院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再次进行鉴定，房屋己成为Dsu级危险房屋，依照《城市危险房屋管理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被鉴定为危险房屋的，一般可分为观察使用、处理使用、停止使用、整体拆除4种方式，后布吉街道办与建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研公司）签订了《龙岗区布吉街道水径社区吉华路爱家超市加固设计合同》，委托建研公司设计爱家超市受损的加固方案，并编制了建设项目总概算汇总表，其中重建部分概算为463.62万元，加固部分概算为210.88万元，总计674.5万元；而在部分建筑拆除过程中发现加固修复部分仍存在隐患，遂进行了第三次鉴定，鉴定处理意见建议进行整体加固或拆除。因此，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的房屋因中铁二局施工导致需要拆除及加固是事实，该事实也在行政机关布吉街道办呈报区政府的请示《龙布街〔2013)48号》中予以证实，三次鉴定报告虽未提出必须整体拆除重建的内容，但房屋部分拆除及加固是必须采取的措施，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标准，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现获得的补偿金额不足以弥补损失，中铁二局作为侵权人应当在致损范围内未补偿部分继续承担赔偿责任。4.2013年1月8日达成《地铁5号线工程（龙岗段）房屋受损补偿协议书》时，布吉街道办只补偿了22个月租金，其他28个月的租金损失并未支付，剩余租金损失应由中铁二局承担赔偿责任。《地铁5号线工程（龙岗段）房屋受损补偿协议书》只补偿了2009年2月至2010年9月，再加3个月加固修复期，共计22个月的租金，但从2010年10月份到2013年1月8日份房屋补偿协议实际签订期间，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仍有28个月的房屋空置是事实，没有相应的租金收入，该空置期的间接损失，也并未有任何一方再进行补偿或者赔偿，中铁二局作为侵权主体，应当承担剩余的赔偿责任。5.邱雁鸣、下水径公司聘请鉴定机构对房屋进行鉴定，相关支出应属于侵权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依照《城市危险房屋管理规定》第12条第二款规定：“房屋所有人和使用人都可提出鉴定申请。经鉴定为危险房屋的，鉴定费由所有人承担；经鉴定为非危险房屋的，鉴定费由申请人承担”，在中铁二局拒不履行鉴定义务后，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作为房屋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可以自行提出鉴定申请，而后房屋鉴定为危险房屋，其鉴定费由侵权人承担符合《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而至今，中铁二局等并未向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支付任何鉴定费用。综上所述，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房屋受损是因中铁二局地铁施工侵权所致，布吉街道办及中铁二局至今只补偿或赔偿了部分租金或房屋修复费用，即使深圳地铁公司向龙岗区财政局支付了用于地铁施工沿线房屋受损补偿款，也不能免除施工单位的赔偿义务，且相关协议并未明确上诉人放弃向中铁二局主张剩余损失的权利，中铁二局仍应当赔偿剩余差额部分的损失；同时深圳地铁公司、中铁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的上诉请求。中铁二局答辩称：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有多项上诉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前后矛盾，各项主张自相冲突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的直接与间接损失均已分别从中铁二局和深圳地铁公司处获得足额补偿，再寻求索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0年9月2日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与中铁二局签订了《深圳市龙岗区布吉爱家超级广场维修协议》并收取包干维修费100万元，2013年1月8日与深圳地铁公司委托的布吉街道办签订《地铁5号线工程（龙岗段）房屋受损补偿协议书》并收取打包补偿租金10251800元和加固修复补助费用2075500元。上述协议都是各方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就赔偿事宜达成的最终协议。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收到款项9年后又反悔并诉请各种不合理的费用损失，既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第二，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主张的具体重建费、租金损失及工程检测费均缺乏合理性和正当性，于法于理都不应当予以支持。1.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主张的重建费用，看似从一审诉请的11326495.1元减少为366.95万元，但从上诉事实和理由中可以看出，其二审主张的366.95万元实质是预估的加固修复费用而非重建费用。而一审诉讼请求中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主张的加固费用是97万元，可见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对于加固费和重建费的主张自相矛盾，费用依据也混乱不明，本质原因是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对其主张的各项费用缺乏确切证据证明，因此不应当予以支持。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主张重建费也缺乏合理性和正当性。首先，受损房屋2014年的重建事实与中铁二局的施工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根据2010年1月8日双方共同委托形成的《鉴定报告》和2010年2月5日形成的《会议纪要》，共同证实了一方面受损建筑物自身是无报规报建手续的非法建筑，自身存在多处质量缺陷；另一方面受损房屋的沉降已稳定，具备加固修复条件，因此无需推倒重建。事实上2009年12月23日深圳地铁五号线土建工程分项就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此后中铁二局未进行任何挖掘施工行为，侵害行为已经停止，损害结果已经固定，不可能致建筑物持续受损而导致最终不得不重建的情况。因此，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将受损房屋推倒重建缺乏合理性和正当性，与地铁施工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中铁二局不应对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案涉房屋受损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中铁二局和深圳地铁公司已经向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支付了包干维修费用100万元和加固维修补助费用207.55万元，共计307.55万元的维修费用已经足以覆盖当时维修加固的成本。但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在收到上述修复费用后根本没有进行维修加固，反而放任损失扩大并在2014年擅自将房屋推倒重建，其再次要求给付加固修复费用的主张已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最后，鉴于受损房屋根本没有进行加固修复，邱雁鸣、下水径公司诉请的加固修复费用未实际发生，其针对重建费与加固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2.针对租金损失费，2013年1月8日达成的《地铁5号线工程（龙岗段）房屋受损补偿协议书》已经明确了对租金补偿采取打包处理的方式一并赔偿，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在2013年签署补偿协议时也明确认可22个月包干补偿的计算方式。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收取政府打包补偿后违反该协议再次向其他各方索要租金补偿，不仅是对合同约定的无视，更是对诚实信用原则的践踏。3.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主张的鉴定费不合理也不真实，不应当予以支持。中铁二局同意进行的鉴定已在2010年1月进行并由中铁二局支付费用，此后2011年的鉴定（费用107157元）和2013年的鉴定（费用70560元）是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单独向第三方委托开展的。该些鉴定费用中铁二局不知情、没有参与，中铁二局从未同意承担这些费用，也不应当承担这些费用。邱雁鸣、下水径公司自认除了这两次鉴定以外，并未进行其他鉴定，但仅就其主张的鉴定费用而言，鉴定费用数额与实际发生的鉴定也不匹配，是不真实的，不应支持。第三，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的诉讼请求全部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地铁集团公司答辩称：一、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实际上并没有支付任何加工工程费用，也没有进行实际的加固工程，何来加固修复费用的差额。一审及上诉状中已明确确认邱雁鸣、下水径公司通过布吉街道办履行加固修复协议，拿到的直接及间接补偿所有合计1232.73万元的款项，外加中铁二局补偿的100万元合计1332.73万元，但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拿到该笔款项后，实际上并没有对案涉建筑及爱家超市进行加固，而是基于其满足自身愿望直接推倒重建，而该建筑也由原来的三层加高装修升级到现场的五层。二、2013年1月8日之后，因所有本案涉及到的诉争已经在这个时间点及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与布吉街道办签署《地铁5号线工程（龙岗段）房屋受损补偿协议书》之后，争议就已经全部终结。在2013年1月8日之后案涉建筑究竟是否应该重建，已经不重要，也就是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拿到钱之后可以选择处置。依据邱雁鸣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深圳地铁5号线竣工报告中可以知道，地铁5号线案全线是在2011年5月8日已经全部竣工了。2013年1月8日龙岗布吉街道办基于市政府298号文件的精神及要求从深圳地铁公司处受托向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共同赔偿了1232.73万元。各方就地铁5号线施工对爱家超市造成的损害，实际上已经全部终止及完结，而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在2014年才开始展开爱家超市的重建工程。实际上，无论存在几次鉴定报告，案涉建筑究竟是否应当重建还是加固，至2013年1月8日之后并没有实质的意义。2013年1月8日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与龙岗布吉街道办签署的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补充方式和补偿费用已包括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应得的全部补偿，不存在任何遗漏、未补偿或其他费用，即该协议签署后，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应得的直接、间接的租金补偿也全部完结。同时，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中也明确承认22个月的租金补偿并没有实质的依据，而是协商出来的。所以，2014年后爱家超市拆除还是重建实际上是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取得赔偿款项之后的自行选择。三、针对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上诉中要求的28个月的租金补偿，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实际上当时可以坚持不签署《地铁5号线工程（龙岗段）房屋受损补偿协议书》，既然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签署了，也认可这种打包处理，直接补22个月的空租，实际上并无任何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缺乏诚信。四、邱雁鸣、下水径公司要求深圳地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该连带赔偿责任的基础必须是任一方的行为均足以造成全部的损害，而实际上其未证明中铁公司、中铁二局、深圳地铁公司之间存在侵权行为的意思联络。五、涉案建筑原为地铁沿线周边的三层小产权房屋质量的瑕疵，在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提交的三次鉴定报告中，均有明显提及截至2013年1月，各方赔偿事宜协商终结后，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就爱家超市的损害已经获得了共计1332.73万元的赔偿，该赔偿应足以弥补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的损失。同时，地铁施工属于公共利益工程，固然会对周边建筑产生一定期限内的不便与影响，但长远来看，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的商业利益是有所增益的。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在一审的诉请费用总额高达1400多万，而一审被全部驳回后，二审的上诉请求又变更为700多万，两次审级诉请相差两倍多，但事实部分均没有变化，可见其一审原诉状中要求重建，又要求加固，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对损失无明确认知。涉案建筑实际上是重建的，在一审笔录的第39页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的代理人也承认该建筑实际上是拆除重建并没有进行加固，也无正式的报批报建手续，该重建行为仅与街道办相联系。该涉案建筑即使是重建，性质依旧是小产权房，建筑质量依旧堪忧，并且没有工程必备的审批及验收文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铁公司答辩称：本案为财产损害纠纷，为侵权责任之债，并非合同责任之债，中铁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不是涉案工程现场管理人，不可能发生任何可能对邱雁鸣、下水径公司造成侵权的行为和事实。所以中铁公司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和被上诉人。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对中铁公司的起诉和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的其他答辩意见，中铁公司同意中铁二局、深圳地铁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一审法院对事实部分的审理以及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的上诉。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铁二局、深圳地铁公司立即赔偿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物业重建费用共计11326495.1元（赔偿邱雁鸣6857415.79元，赔偿下水径公司4469079.29元），以中建院出具的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报告中每平方米以1577.97元为标准；二、中铁二局、深圳地铁公司赔偿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因物业受损以及物业重建期间的所造成的46个月租金损失共计1889057.39元(赔偿邱雁鸣1142879.72元，赔偿下水径公司746177.67元）；三、中铁二局、深圳地铁公司支付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物业加固费用共计97万元（支付邱雁鸣586850元，支付下水径公司383150元）；四、中铁二局、深圳地铁公司支付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建筑工程检测费共计665317元（支付邱雁鸣402516.79元，支付下水径公司262800.21元）；五、中铁二局、深圳地铁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深圳地铁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深圳地铁5号线BT项目及相关工程签订A合同（5号线BT项目合同）》。2008年10月，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与中铁公司就深圳地铁5号线BT项目5305标段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深圳地铁5号线DK25+142.75—DK33+207.519车间及区间的土建工程、人防工程、西丽主变电站工程。后中铁二局进场施工，因施工过程中，深圳地铁5号线吉华路沿线房屋受损。地铁5号线下水径站主体结构施工完成后，2010年1月8日，深圳地铁五号线5305标工程项目经理部、下水径公司委托深圳中建院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原中国建科学研究院深圳分院，以下简称中建院）对龙岗区布吉街道水径社区吉华路爱家超市房屋质量进行鉴定，中建院于2010年1月25日出具《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其中结构安全性初步鉴定结论：该工程天面6-7轴区域的钢桁架通过角钢与5轴和8轴的女儿墙连接，传力体系不合理，不满足规范要求；部分梁、柱混凝土强度小于C20，不满足规范要求；该工程墙体砂浆强度不满足规范最低要求M5，不满足规范要求；该工程部分梁、柱的箍筋加密区设置不满足规范要求，影响结构抗震性；钢焊缝外观发现部分不合规范的缺陷，影响结构承载力；根据《深圳地铁5号约（环中线）BT项目土建工程5305标吉华路周边建筑物沉降专项报告》（2009年12月7日-2009年12月13日），铁施工的角点沉降较其余角点沉降量更大，近期地铁底板施工完毕后，沉降速率开始变慢；该工程墙体、梁和柱因地基沉降出现裂缝，影响结构承载力和使用性；根据检测结果和国家规范对该建筑物进行复核验算，结构验算结果表明，当楼面荷载限制在2.0KN/平方米以内，并对破损构件加固或支撑，及正常使用的情况下，该工程混凝土部分承载力满足规范要求，6-7-A-C一层部分钢结构柱计算承载力不满足规范要求，屋面7-8-A-G部分钢桁架上弦杆件计算承载力不满足规范要求，且以女儿墙作为桁架的竖向传力构件，传力体系不合理。鉴定报告后续工作建议：该工程附近地铁底板工程已经施工完毕，根据沉降观测数据地基的沉降速率已经开始变缓，建议持续对该建筑的进行沉降观测，当沉降超出规范要求时，应及时上报有关部门；建议拆除一层砖混结构部分12-12-A-E；建议对A、B、C三轴出现裂缝的梁、柱采取有效的支撑措施进行处理；建议对该建筑物观察使用，在地基沉降确定稳定后，对房屋不满足规范要求的构件采取相应措施进行处理。中铁二局支付了鉴定费。2010年2月5日，布吉街道拆迁办、布吉街道城建办，中铁二局、水径公司、地铁5号线分公司，中建院就地铁5号线5305标下水径站施工造成爱家超市房屋开裂召开会议，各方达成共识，形成《会议纪要》内容显示：下水径站主体结构施工已完毕，周边的建筑物沉降已稳定，具备加固修复条件，根据中建院的鉴定结论，可对受损房屋进行加固修复，由中铁二局委托具有资质的加固公司对因地铁施工导致爱家超市房屋受损部分进行加固修复；修复完成后，经中铁二局、下水径公司、地铁5号线分公司和中建院四方共同验收。2010年9月2日，中国中铁深圳地铁五号线5305标项目经理部一工区(甲方)与下水径公司（乙方）签订的《深圳市龙岗区布吉爱家超级广场维修协议》约定，甲方以一次性货币补偿方式向乙方支付包干总计100万的维修费用，由乙方自行组织对受损项目进行维修，自行委托单位施工，甲方不参与；维修范围是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吉华路的爱家超级市场整栋建筑物（共三层）受损，建筑维修及其装饰装修、防排水设施；甲方根据前述一条支付全部费用后，对前述维修范围内的任何费用增加不再承担；乙方和维修单位与该建筑物及其设施等相关的承租方及经营方等的任何纠纷，均与甲方无关；甲方支付完成后，甲方对该建筑物及其设施等受损的责任即自动终止；本协议作为上述受损维修事宜的最终协议，具有最终效力。2010年9月14日，中铁二局向下水径公司支付上述维修费100万元。2011年1月28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政府（深龙府〔2011〕5号文）《关于地铁5号线（布吉段）邻近房屋受损处理办法的请示》中房屋补偿办法载明：若专业鉴定房屋受损级别为ASU、BSU、CSU、DSU级，但无需空楼处理的，根据受损程度分别给予2个月、4个月、5个月和最高不超过6个月的租金（市场指导租金）补偿，若专业鉴定受损程度为DSU级需作空楼处理的，已空楼房屋给予至加固修复完毕并可投入使用为止的实际空楼时间的租金补偿，以上相关费用上报市政府审定后支付。（深龙府〔2011〕5号文）附件之一《地铁5号线（布吉段）邻近房屋受损若干问题具体处理方案》中关于爱家超市房屋受损的问题处理办法载明：爱家超市房屋受损直接损失部分已处理完毕，中铁二局与下水径股份合作公司已签订房屋受损加固修复协议，爱家超市经营及租金受损，参照在地铁3号线及G205工程（龙岗区段）邻近建筑物受损处理办法，按实际空租损失给予补偿，爱家超市于2009年11月28日正式停业，房屋空置时间接近12个月，下水径段商业指导租金为114元/平方米/月，爱家超市实际经营面积约6500平方米，12个月共需补偿8892000元。地铁5号线下水径站工程于2011年5月8日竣工。工程竣工后，下水径公司又先后单方委托中建院对爱家超市房屋质量进行鉴定，中建院分别于2011年11月21日、2013年3月14日出具《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两份鉴定报告也载明受损房屋本身存在结构不合理影响结构抗震性能，混凝土强度低于规范要求影响结构抗震性能，等一些缺陷。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主张支付鉴定费共计665317元，但仅提交了534817元发票原件证明。2012年8月20日，布吉街道办向深圳市地铁公司出具《关于尽快落实地铁5号线布吉下水径股份有限公司爱家超市等受损房屋补偿资金的函》，内容有：地铁5号线施工从2008年9月正式封闭吉华路后，确实对下水径股份合作公司爱家超市的经营造成了较大影响，下水径公司于2008年底向布吉街道办提出了投诉，根据下水径公司的诉请，结合《市委领导办公会议纪要》（深会纪〔2011〕27号）决定，关于鉴定结果为DSU级的补偿办法，根据具体情况个案处理，经龙岗区及布吉街道办多次与下水径公司沟通协商，补偿起止时间确定为2009年2月至2010年9月，再加3个月加固修复期，共计22个月租金，补偿约1025.18万元，该补偿建议方案经“地铁5号线工程（龙岗段）邻近房屋受损处理工作组”审议通过；下水径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致函布吉街道，认为给22个月租金（约1025.18万元）补偿方案，是2011年10月15日经与龙岗区及布吉街道办多方协商后的结果，而到目前又过去了9个月，补偿问题仍没落实，损失仍然在继续扩大，要求在过去22个月租金损失补偿方案外再增加9个月的租金损失补偿（约419.39万元），共计约1444.57万元。2012年9月12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的《市政府办公会议纪要》（298号文）中关于地铁5号线吉华路沿线房屋受损处理问题载明：为尽快解决相关遗留问题，维护社会稳定，经过认真研究，龙岗区政府按照市委领导办公会议精神提出按照2306.69万元包干处理吉华路沿线房屋受损问题的方案，会议决定同意由地铁集团以维稳经费的形式一次性拨付2306.69万元给龙岗区政府，由龙岗区政府包干处理地铁5号线吉华路沿线房屋受损问题，对于这笔资金的使用龙岗区政府应严格审核把关。2012年10月22日深圳地铁公司根据市政府办会议纪要（298）文向深圳市龙岗区财政局支付2306.69万元用于地铁5号线吉华路沿线房屋受损补偿款。2013年1月8日，布吉街道办（甲方）与邱雁鸣（丙方）、下水径公司（乙方）签订的《地铁5号线龙岗段房屋受损补偿协议书》载明根据市政府办公会议纪要（深会纪（2012）298号）的精神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租金补偿打包处理的方式，给予受损方22个月的租金补偿，一楼商业114元/平方米/月，二楼商业45.6元/平方米/月，三楼商业22.8元/平方米/月，四楼商业11.4元/平方米/月，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按各自拥有面积计算，下水径公司应得补偿费用404.5038万元，邱雁鸣应得补偿费用620.6762万元，共计1025.18万元；根据爱家超市受损房屋加固存在费用不足的实际困难，经街道及受损方协商，另支付下水径公司207.55万元用于补助受损房屋加固修复之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补偿总额共计1232.73万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及丙方，其中甲方应支付给乙方为补偿款为612.0538万元，应支付给丙方补偿款为620.6762万元；上述确定的补偿方和补偿费用已包括了乙方及丙方应得的全部补偿，甲方不存在其他任何遗漏未补偿的项目及任何遗漏未补的费用，今后乙方及丙方不得就房屋受损失问题对相关各方提出其他任何补偿要求（地铁施工承担的受损房屋加固、修复责任部分的费用由施工方中铁二局与乙方、丙方另行协商解决）。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主张中铁二局、深圳地铁公司、中铁公司支付爱家超市重建费11326495.1元，为此提交《建设项目总概算汇总表》证明；提交邱雁鸣与湛江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就爱家超市重建工程签订的《深圳市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显示：开工时间2013年6月26日（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4年1月26日，合同总价6610891.07元；提交邱雁鸣与湛江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爱家重建工程结算书》显示：原合同总价10413560元，而该结算书包含增加室外地面做下水道工程265094元；提交下水径公司与湛江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爱家重建工程结算书》显示：原合同总价6610891元，而该结算书包含增加地下停车场铺大理石等款1563132元；提交部分付款凭证证明。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主张中铁二局、深圳地铁公司、中铁公司支付46个月租金损失4787652.63元，为此提交《房屋租赁合同》、《致商铺函》、《各租户关产天减租报告》、《补充协议》。一审庭审时，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确认原爱家超市已完全拆除，现爱家超市为重建后的超市。爱家超市重建并未办理相关的批准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本案中中铁二局、深圳地铁公司、中铁公司是否应赔偿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损失。第一，在地铁5号线下水径站主体结构施工完毕后，2010年2月5日布吉街道拆迁办、布吉街道城建办、中铁二局、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地铁5号线分公司、中建院就施工过程中造成爱家超市房屋开裂问题召开会议，双方各方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会议纪要》，各方确认爱家超市具备加固修复条件，可对受损房屋进行加固修复，由中铁二局委托具有资质的加固公司对因地铁施工导致爱家超市房屋受损部分进行加固修复，及修复完成后应经中铁二局、下水径公司、地铁5号线分公司和中建院四方共同验收，2010年9月2日下水径公司又与中国中铁深圳地铁五号线5305标项目经理部一工区签订《深圳市龙岗区布吉爱家超级广场维修协议》，约定以一次性货币补偿方式支付爱家超市包干维修费用100万元，由下水径公司自行组织对受损项目进行维修，自行委托单位施工，后中铁二局于2010年9月4日向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支付了修复费100万元，但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收款后并未及时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对爱家超市进行修复，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的不及时修复可能导致修复的难度加大、费用加大，因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未及时修复止损失，如导致损失扩大，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邱雁鸣、下水径公司虽称准备进场修复时发现爱家超市不具备修复的可能，但对此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而2010年2月5日《会议纪要》是六方达成均确认具备了加固条件，作为专业的机构中建院亦参加了该次会议，因此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对关于不具备加固修复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深龙府〔2011〕5号文的附件《地铁5号线（布吉段）邻近房屋受损若干问题具体处理方案》其中关于爱家超市房屋受损的问题处理办法载明，爱家超市房屋受损直接损失部分已处理完毕，中铁二局与下水径公司已签订房屋受损加固修复协议，爱家超市经营及租金受损，参照在地铁3号线及G205工程（龙岗区段）邻近建筑物受损处理办法，共需补偿12个月租金共计8892000元，表明龙岗区政府发该文时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中铁二局已就加固修复、租金进行了处理。2012年9月12日《市政府办公会议纪要》（298号文）载明2306.69万元包干处理吉华路沿线房屋受损问题的方案，由地铁集团以维稳经费的形式一次性拨付2306.69万元给龙岗区政府，2012年10月22日深圳地铁公司按照市政府办会议纪要（298）文向深圳市龙岗区财政局支付2306.69万元用于地铁5号线吉华路沿线房屋受损补偿款，2013年1月8日，布吉街道办与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签订的《地铁5号线龙岗段房屋受损补偿协议书》载明根据市政府办公会议纪要（深会纪〔2012〕298号）的精神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租金补偿打包处理的方式，给予邱雁鸣、下水径公司22个月的租金补偿，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按各自拥有面积计算，下水径公司应得补偿费用404.5038万元，邱雁鸣应得补偿费用620.6762万元，共计1025.18万元，另支付下水径公司207.55万元用于补助受损房屋加固修复之费，同时约定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不得就房屋受损失问题对相关各方提出其他任何补偿要求。此后龙岗区财政局向邱雁鸣、下水径公司转付上述款项，即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收到加固修费307.55万元（100万元+207.55万元）及22个月租金损失1025.18万元，共计1332.73万元，文件表明邱雁鸣、下水径公司、中铁二局达成了新的协议，深圳地铁公司按约履行了协议，支付了约定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二局、深圳地铁公司已按双方的约定向邱雁鸣、下水径公司支付了相关的款项，一审庭审时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确定收到龙岗区财政局转付的22个月租金损失1025.18万元及加固修复费207.55万元，再加上2010年9月14日中铁二局支付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的加固费100万元，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共计收到加固修复费及租金共计1332.72万元租金。一审法院认为，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签订的《深圳市龙岗区布吉爱家超级广场维修协议》、《地铁5号线龙岗段房屋受损补偿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合法有效，中铁二局、深圳地铁公司、中铁公司已根据约定支付了相关的款项，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应遵守约定。第四，工程竣工后邱雁鸣、下水径公司虽又委托中建院对涉案房屋进行质量鉴定，但两次鉴定委托均系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单方委托的，且中建院于2011年11月21日、2013年3月14日出具《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均载明受损房屋本身质量存在的一定缺陷的，两份鉴定报告亦未见有需整体拆除重建的内容，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将涉案房屋拆重建，但其并办理相关的批准手续，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爱家超市必须拆除，而且邱雁鸣、下水径公司重建爱家超市，没有提交相关的预算，结算也仅是简单的几项总额，无明细，且增加了地下停车场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爱家超市需要重建及其所主张重建费用。且其提交重建费支出的证据包含了新增加的地下停车场支出。综上所述，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关于中铁二局、深圳地铁公司、中铁公司赔偿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物业重建费、租金损失等全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邱雁鸣、深圳市下水径股份合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893.76元（邱雁鸣、下水径公司已预交），由邱雁鸣、深圳市下水径股份合作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邱雁鸣和下水径公司的损害是否已经得到赔偿。邱雁鸣和下水径公司主张，因地铁5号线施工，导致其物业受损，虽然已经获得一定的赔偿款，但仍存在未完全赔偿的项目，分别为：1、涉案物业重建费差额366.95万元；2、租金损失差额2872591.58元；3、建筑工程检测费534817元。因此，中铁二局应当予以赔偿，深圳地铁公司和中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上述项目，本院分述如下：关于涉案物业重建费差额366.95万元，在二审过程中，邱雁鸣和下水径公司主张，根据建研公司出具的《建设项目总概算汇总表》，其中加固概算为210.88万元，重建概算为463.62元，因此总价共计674.5万元，但实际上仅收到加固费用307.55万元，因此中铁二局仍需支付366.95元。本院认为，2010年1月25日，经双方共同委托的中建院出具的鉴定报告，建议的是拆除一层混砖结构，其他进行支撑处理。2010年2月5日，布吉街道拆迁办、布吉街道城建办、中铁二局、下水径公司、地铁5号线分公司、中建院的《会议纪要》显示，涉案物业具备加固修复条件。即使根据上水径公司单方委托中建院公司2011年11月21日出具的鉴定报告，也仅是建议对裂缝宽度大于5cm的墙体拆除，其他进行加固处理。建研公司出具的概算表，关于爱家超市的改造工程，涉及2418.6㎡，金额为463.62万元。深惠路沿线建筑立面提升及屋顶改造工程涉及的建筑面积为7748.91㎡，但涉案物业原建筑面积为7143.8㎡，因此深惠路沿线建筑立面提升及屋顶改造工程，难以证明与本案物业有关。即使系下水径公司所称，是属于整体加固费用，金额也仅210.88万元。在合理情况下，涉案物业的改造费用无需超出概算表金额。要不是整体加固，要不是部分加固，部分重建。事隔2年之后，地铁工程早已完工且不存在继续沉降的情况，不会对涉案物业造成进一步毁损，因此，即使2013年中建院的鉴定报告属实，也不排除下水径公司是因为加固不及时或者加固行为不适当，导致损害结果的扩大，因而鉴定报告建议整体加固或者拆除，但是即使在此情况下，拆除也仅是选项之一，并非唯一选择，邱雁鸣和下水径公司是可以选择整体加固，更加节省成本。根据三次鉴定报告，均注明涉案物业工程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影响了承载力和抗震性，涉案物业的损失也并完全系地铁5号线的修建所导致。而《爱家重建工程结算表》也因涉及加建面积和加建项目等事项，不能作为原物业重建的结算标准。综上，邱雁鸣和下水径公司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重建涉案物业系必须，也不能证明307.55万元没有完全涵盖修建地铁对其物业造成的损失，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损失差额2872591.58元，邱雁鸣和下水径公司主张，布吉街道办仅补偿了22个月租金的损失，但是除此之外，仍然存在28个月的空置损失，该损失未得到赔偿，中铁二局作为侵权人，应当支付该28个月空置所导致的租金损失额2872591.58元。本院认为，邱雁鸣和下水径公司所主张的租金损失均发生在2013年1月之前，在其与布吉街道办签署受损补偿协议书时应当予以主张，但是上述协议书已经注明“以租金打包处理的方式，给与受损方22个月的租金补偿”，“甲方不存在任何遗漏未补偿的项目及任何遗漏未补的费用”，因此，22个月的租金补偿系双方针对涉及空置期，协商的补偿方案，并且进行了打包处理，现邱雁鸣和下水径公司又另行主张租金损失，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建筑工程检测费534817元，邱雁鸣和下水径公司主张聘请鉴定机构对涉案物业进行鉴定，相关支出应属于侵权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本院认为，上述鉴定系下水径公司单方委托，并未获得中铁二局的同意，而且上述鉴定报告在诉讼过程中，也无法证明其主张，其要求中铁二局赔付，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邱雁鸣、下水径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38.36元，由上诉人邱雁鸣、深圳市下水径股份合作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付红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