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5686号原告：杜樟信，男，195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加齐，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霞，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葛芝达，男，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白金库，男，194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任县。被告：潘和平，男，195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第三人：杜勇信，男，196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第三人：万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诉讼代表人：陆云英，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一凡，浙江金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樟信与被告葛芝达、白金库、潘和平，第三人杜勇信、万利建设有限公司（原浙江万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樟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加齐、第三人杜勇信、第三人万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一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葛芝达、白金库、潘和平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樟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葛芝达、白金库、潘和平对北京合协江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协公司）拖欠原告杜樟信的债务本金400万元、案件受理费99800元及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年利率12.3%计算为795400元，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2020年5月8日，暂计金额为1474900元）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万利公司(原名浙江万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合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由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5日作出(2012)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合协公司向万利公司返还保证金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判决生效后，合协公司拒不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万利公司依法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合协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后发现合协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并依法作出了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书。现万利公司与原告已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并约定万利公司将其对合协公司享有的(2012)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其中保证金200万元、违约金200万元、案件受理费99800元及相应的利息)及相关从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原告已履行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已合法拥有上述对合协公司的债权。经原告了解得知，因合协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接受2010年度企业年检，也未在公告规定的截止日期2011年9月16日以前补办年检手续，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于2011年10月9日作出吊销合协公司营业执照的京工商兴处字(2011)第D165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要求合协公司的股东组成清算组负责清算合协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到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合协公司的股东葛芝达(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白金库(公司监事)、潘和平不顾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的处罚决定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未及时对合协公司进行清算，导致合协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使得原告对合协公司的债权未能得以实现。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条、《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九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三被告应当对合协公司拖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葛芝达、白金库、潘和平未作答辩。第三人杜勇信述称，其和杜樟信是兄弟关系，其和万利公司是挂靠关系，承接万利公司与合协公司济宁市菱花集团厂区项目，其在这个项目上有前期投入，包括保证金200万元，这200万元保证金就是万利公司与合协公司在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中所写的200万元，这200万元是其从个人卡上直接打给合协公司的。2008年，其向杜樟信借款90万元；2010年，其向杜樟信借款50万元；2011年，其向杜樟信借款62万元。2018年1月，其与杜樟信协商之后确定把其投入到合协公司的债权转给杜樟信，因为债权人是万利公司，所以其找万利公司的董事长钟大明写了这个事情，三方签订了协议，其同意杜樟信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万利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根据代理人通过万利公司的员工向当时的负责人了解情况，万利公司与杜樟信、杜勇信当时确实签署了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但是当时万利公司没有通知债务人合协公司，杜樟信、杜勇信也没有进行通知，根据民法典546条之相关规定，万利公司认为该债权转让因为没有通知债务人，不发生转让的法律效力。合协公司应当继续向万利公司履行（2012）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务，包括保证金200万元、违约金200万元以及相应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2019年9月2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丁德江对万利公司的破产申请，目前万利公司正在破产清产过程中。在此期间若再行通知债务人合协公司债权转让，相当于变相对杜勇信的债务单独清偿。根据破产法16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后，单独对个别债务人的清偿行为是无效的。三、被告葛芝达、白金库和潘和平怠于履行清偿债务，严重损害了万利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已于2011年10月9日吊销了合协公司的营业执照。距今已经9年之久，清算义务人一直毫无作为，他们的行为导致公司的资产严重贬值。而且因为9年都没有清算，现在清算可能会非常困难，乃至于根本无法清算，应当依法对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合协公司系成立于2008年1月3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北京万锦丰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王凤仙、刘东升。后经两次股权转让，2009年4月1日合协公司章程显示，股东及出资数额为葛芝达（出资800万元）、白金库（出资400万元）、金辉（出资400万元）、潘和平（出资400万元）。2009年6月12日，以上四股东将股权均转让给葛晓佩，并变更了公司章程。葛晓佩与葛芝达、白金库、潘和平签订合协公司出资转让协议，2009年6月26日合协公司章程显示，股东及出资数额为葛芝达（出资1200万元）、白金库（出资400万元）、潘和平（出资400万元）。2009年6月26日，上述三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选举葛芝达为执行董事，聘任葛芝达为经理，选举白金库为监事。2011年10月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合协公司营业执照。2010年4月19日，合协公司与万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万利公司承包济宁市菱花集团原厂区改造项目。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万利公司向合协公司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200万元。2010年4月23日，杜勇信向合协公司汇款200万元。4月26日，合协公司出具收款收条，显示收到万利公司工程合同保证金200万元。2012年9月5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万利公司起诉合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判决合协公司向万利公司返还保证金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案件受理99800元由合协公司负担。万利公司就上述判决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5月26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济执字第69号执行裁定书，因申请人万利公司名称变更，裁定将申请执行人名称变更为万利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1月9日，甲方万利公司与乙方杜樟信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拟将其合法持有的对合协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乙方，该债权情况如下：该债权已被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的（2012）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迟延履行金）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转让价款及价款支付详见补充协议。甲方或乙方都可以就上述债权转让行为通知债务人。同日，甲方万利公司与乙方杜樟信、丙方杜勇信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尚欠丙方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丙方尚欠乙方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甲乙双方已就债权【该债权已由（2012）济民初字第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转让事宜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甲方已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应向甲方履行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的义务。现甲乙丙三方一致认可并同意，以甲方应支付给丙方的欠款作为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债权转让价款。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三方上述的债权债务互相抵消、并已清偿完毕。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乙方即已向甲方履行完毕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同日，甲方万利公司与乙方杜樟信签署《债权转让确认书》，双方就债权转让事宜确认如下：根据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补充协议》【涉及转让的债权已由（2012）济民初字第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现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已向甲方履行完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的义务，甲方已将债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同日，万利公司向合协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称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以及万利公司与杜樟信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万利公司已将对你方享有的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全部债权依法一并转让给杜樟信，由杜樟信合法取代万利公司成为你方的债权人。现公告通知，请你方向杜樟信履行上述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落款处盖有万利公司公章。杜樟信向合协公司注册地北京市大兴区XX号发出一份EMS邮件，邮单写明：内件品名为债权转让通知书，邮件详细说明为万利公司将对你方享有的（2012）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权全部转让给杜樟信，你方应向杜樟信履行。该邮件因“拒收”被退回。2020年6月7日，人民法院报刊登向合协公司的公告一份，内容基本与《债权转让通知》一致，落款为万利公司。另查，杜樟信于2008年2月16日向杜勇信汇款60万元；2008年9月27日向杜勇信汇款30万元；2010年4月14日向杜勇信汇款50万元；2011年2月1日向杜勇信汇款28万元；2011年2月12日向杜勇信汇款325640.34元。存款回单有“杜樟信转入退5640，实存入32万元”字样。丁德江向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对万利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9年6月17日，该院作出（2019）浙0783破申11号民事裁定，对申请人丁德江的申请，不予受理。2019年9月2日，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7破终3号民事裁定，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破申11号民事裁定，由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丁德江对万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3月2日，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783破6号民事裁定，指定浙江金兰律师事务为管理人。诉讼中，经询，万利公司称，其认可其与杜勇信之间存在200万元债务，（2012）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保证金系杜勇信代万利公司支付；万利公司对（2012）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项下债权在执行过程中未获清偿；万利公司未向合协公司送达过债权转让文件，未授权杜樟信、杜勇信送达债权转让通知或发布相关公告。杜樟信称，因其认为债权转让主体是万利公司，故其以万利公司名义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杜樟信、杜勇信均称未就（2012）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项下债权获得清偿。以上事实，有（2012）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2013）济执字第69号执行裁定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债权转让确认书》、《债权转让通知》、EMS快递凭证、人民法院报公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收款收据、工商银行业务凭证、账户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合协公司工商备案材料、（2019）浙07破终3号民事裁定书、（2020）浙0783破6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2012）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人为万利公司，万利公司与杜樟信签署《债权转让协议》，转让上述债权，万利公司与杜樟信、杜勇信签署补充协议，以万利公司应支付给杜勇信的欠款作为债权转让价款。万利公司向合协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杜樟信向合协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被退回，后以万利公司名义向合协公司公告通知债权转让事宜。即便万利公司辩称其未向合协公司送达过债权转让文件，未授权杜樟信、杜勇信送达债权转让通知或发布相关公告，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均为万利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协议》中亦约定双方均可就上述债权转让行为通知债务人，在合协公司现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受让人杜樟信通过公告方式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合协公司，该行为已经发生了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因此，《债权转让协议》对债务人合协公司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合协公司就（2012）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务，应当向杜樟信履行，杜樟信对合协公司享有该判决确定的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合协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该公司股东作为清算义务人，应当有义务在法定期限内对合协公司进行清算。从合协公司工商备案信息来看，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葛芝达、白金库、潘和平系合协公司股东，为清算义务人，且葛芝达为执行董事、经理，白金库为监事，葛芝达、白金库、潘和平现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履行了清算义务，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葛芝达、白金库、潘和平现亦未举证证明合协公司主要财产、账册和重要文件的下落及公司具备清算条件，故可推定因葛芝达、白金库、潘和平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合协公司主要财产、账册和重要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现杜樟信主张要求葛芝达、白金库、潘和平对合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杜樟信就其对合协公司所享有之债权并未获得任何受偿。根据(2012)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杜樟信主张的本金4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杜樟信主张的迟延履行利息，根据（2012）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及生效时间，并根据2009年5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以及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上述利息计算应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4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关于杜樟信主张的案件受理费99800元，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诉讼费管理办法》第三条之规定，案件受理费本身并非杜樟信对合协公司的债权，故对于杜樟信主张的此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葛芝达、白金库、潘和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举证和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葛芝达、白金库、潘和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杜樟信对北京合协江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债权4000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4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二、驳回原告杜樟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91元（原告杜樟信已预交），由被告葛芝达、白金库、潘和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390元（原告杜樟信已预交），由被告葛芝达、白金库、潘和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齐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