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友，男，1970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衍成，男，1968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君，湖北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远清，男，1977年2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元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有富，男，1970年12月8日生，壮族，住云南省元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何文友、张衍成因与被上诉人罗远清、张有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8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文友、张衍成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8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罗远清、张有富返还二上诉人支付的972坑口承包费733000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将二上诉人起诉的承包合同关系，认定为合伙关系。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二被上诉人将972坑口承包给二上诉人的事实，二被上诉人是在二上诉人承包坑口后，又与二上诉人合伙，占三分之一的股份，二上诉人的坑口承包与之后的与二被上诉人合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二、本案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明显错误。二上诉人起诉的是承包合同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审理过程中，一审开始审理就询问二上诉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明显是提前都准备好了这样判决的，对此无视客观事实，枉法裁判的行为，二上诉人强烈反对。并对原二审不依据客观事实，没有任何释明，就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枉法裁判。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基本正确，只是未让被上诉人张有富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据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改判。罗远清、张有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已经说明本案的焦点是：实际履行的是承包合同还是合伙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合伙合同，一审法院也问过上诉方是否要变更诉讼请求，但上诉方依旧不进行变更，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何文友、张衍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二原告1100000元承包费；2.赔偿损失245500元，以上共计1345500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承包费73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坑口均未取得采矿、探矿权，原告也不具备采矿资质。2016年3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源鸿公司972坑口承包合同书》，对工程项目名称、工程类别、施工地点、合同价款、付款方式、施工安全、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双方签订《源鸿公司972坑口承包合同书》后，二原告与被告罗远清同日又签订《股份协议》，约定：1.经三人共识后，此项目以三人共同投资的形式启动，每人的股份为三分之一，不管盈亏到此项目结束永不变动；2.此项目共投资1100000元，每人投资366670元；3.此项目启动后应交80%的承包费880000元，剩余220000元存入股份账户用于此项目正常开支；4.项目开工由罗远清负责协调外围关系，负责三品处理邻里关系，管理坑口的所有账目，由二原告管理财务，何文友持卡张衍成保管密码，在坑口正常开支款项由二原告一起到银行取钱开支；5.此项目开工后，坑口一切的生产由二原告共同商议决定，罗远清不得参与干涉；6.项目投资如投入大，公款没钱三位股东共同商议，共同投入；……。2016年9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源鸿公司972坑口补充协议》，约定：……；3.此补充协议由签字生效，视为大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二原告先后实际向被告罗远清转款733000元，被告罗远清向原告何文友“股份账户”（6231900000028794481）转款367000元。二原告委托黄西辉对涉案坑口进行了施工，2016年9月24日，被告罗远清收到元阳县源鸿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下发的停产通知书，要求972号坑口停产，告知二原告后，停产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纠纷是指合伙人之间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引发的纠纷。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是实际履行《源鸿公司972坑口承包合同书》还是《股份协议》，进而确定双方系承包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二原告先后实际向被告罗远清转款733000元，符合《股份协议》三分之二的投资股金，并非按《源鸿公司972坑口承包合同书》约定“自双方签订本合同同时起第一次付给被告80%的承包费即880000元”来履行，被告罗远清也未实际收取二原告承包费1100000元，反而按照《股份协议》向以原告何文友开设的“股份账户”转款367000元，履行了《股份协议》三分之一的投资股金，双方实际也按照《股份协议》的约定“罗远清管理坑口所有的账目，一切的生产由二原告共同商议决定，罗远清不得参与干涉”等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股份协议》，故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审理中，经向二原告释明是否变更法律关系进而变更诉讼请求，但其坚持以承包关系主张由被告返还其承包费733000元，二原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请求权成立的基础，故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文友、张衍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30元，由原告何文友、张衍成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罗远清、张有富提交一份972号《分成合同书》（复印件），欲证明罗远清、张衍成、黄西辉作为合伙的发包方，将972号坑口的采矿作业发包给李家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实际履行的就是《股份合作协议》，双方一直履行的是合伙关系。经质证，何文友、张衍成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规定，未在人民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该份证据没有上诉人何文友的签字，也没有何文友的委托，发包人是罗远清、张衍成、黄西辉，与本案的事实无关，与本案的承包关系无关联，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更不能证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不能达到二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罗远清、张有富提交的972号《分成合同书》，该证据虽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何文友、张衍成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但该证据与本案的事实存在着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何文友、张衍成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伙协议纠纷是指合伙人之间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引发的纠纷。本案中，包含972矿坑采矿权转让、承包和972矿坑合伙经营采矿业务两个法律关系。2016年3月11日双方签订《源鸿公司972坑口承包合同书》后，同日双方又协商签订了股份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972坑口，被上诉人罗远清出资366670元占三分之一的合伙份额，上诉人何文友、张衍成二人占三分之二的合伙份额。同日罗远清转账367000元到何文友账户，履行了合伙出资义务。何文友、张衍成先后实际向罗远清转款733000元，符合《股份协议》三分之二的投资股金，并非按《源鸿公司972坑口承包合同书》约定“自双方签订本合同同时起第一次付给罗远清80%的承包费即880000元”来履行，罗远清也未实际收取何文友、张衍成承包费1100000元，反而按照《股份协议》向以何文友开设的“股份账户”转款367000元，履行了《股份协议》三分之一的投资股金，双方实际也按照《股份协议》的约定“罗远清管理坑口所有的账目，一切的生产由何文友、张衍成共同商议决定，罗远清不得参与干涉”等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股份协议》，故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由此可见，《源鸿公司972坑口承包合同书》并未得到实际履行，何文友、张衍成的“承包费”实际上是合伙出资，故本案是合伙纠纷而非承包合同纠纷，双方之间已实际形成合伙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何文友、张衍成以承包关系主张由罗远清、张有富返还其承包费733000元，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请求权成立。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何文友、张衍成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何文友、张衍成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文友、张衍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0元，由何文友、张衍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雷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