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瞿朝华，男，汉族，1969年11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翠英，女，汉族，1967年8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元海，男，汉族，1993年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瞿朝华与被上诉人郭翠英、瞿元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6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1日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瞿朝华及诉讼代理人张越、被上诉人郭翠英、瞿元海，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朝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郭翠英承担。事实和理由：市场并没有不允许在外摆摊，不符合合租协议约定的退还租金及设备金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误。1.瞿朝华与郭翠英签订的合租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郭翠英因自身原因不愿意继续摆摊卖鱼；2.市场管理人员并没有不允许郭翠英摆摊卖鱼，只是要求增加卫生费；3.合租协议明确约定4000元设备金不予退还；4.从交易习惯及国家政策方面来看，门市门外部分是可以继续摆摊卖鱼的，并不存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5.合租协议所约定的租赁物并不只包括门市门外部分，还包括门市内的一部分及相应的设施设备。6.虽然合租协议约定的是2020年4月1日生效，但郭翠英在2020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29日期间已经在实际摆摊。被上诉人郭翠英辩称，经请示管理当地市场的书记和主任，明确答复该处不允许摆摊卖鱼，鱼缸已经被拆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瞿元海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郭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瞿朝华、瞿元海退还原告鱼摊租金18000元、设备金4000元、装修费1100元，共计23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瞿朝华、瞿元海系父子关系。瞿朝华从案外人处承租了化家湾207号门市，用以经营“黑山谷泉水土猪肉”。2020年3月23日，以瞿元海为甲方，郭翠英为乙方，双方签订《合租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瞿朝华将化家湾租的门市207号，合租给渝兴水产卖鱼，以指定方位共同经营。1.乙方每月给甲方1500元租金，一次交清一年的房租，共计18000元。2.如乙方在经营当中，经营不善，不得任意转租指定地方门市，甲方也不退还所缴清的房款。3.指定方位，所有装修乙方自行负责，水电乙方自行立分表，用气双方协商。4.甲方2年内保证不给乙方涨房租，2年后，每年递增8%的租金。5.此协议4月1号生效。6.如果市场不允许在外摆摊，甲方退还所剩房租款。乙方装修前打清房租，壹万捌仟元。4千元是甲方设备由乙方使用。以后甲方也不退还此定金。”该合同涉及的郭翠英使用的部分为“黑山谷泉水土猪肉”门面外的玻璃柜及玻璃柜背靠的墙面的屋里面的一部分。郭翠英向瞿朝华、瞿元海缴纳了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的租金18000元，设备金4000元。2020年3月27日，郭翠英开始使用租赁场所经营鱼摊。郭翠英经营了几天后未再经营，现该鱼摊已被拆除。2020年10月14日，本院前往案涉商铺现场调查，一名市场管理人员的人称瞿朝华、瞿元海出租鱼摊的时候没有经过市场，鱼摊在外面不能摆，无法通过市场检查。同日，本院前往该市场的物业管理公司重庆海瑞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工作人员称如果上面要检查的话鱼摊属于违章搭建。庭审中，郭翠英举示录音一份。录音中郭翠英称呼对方其中一人为社区书记；录音中对方其中一人称公共区域不能租给他人，只能出租产权范围内的房屋，另一人称该门面里面卖肉外面卖鱼，不符合城市管理规定，且占道经营也不允许。郭翠英称该两人为社区书记和主任。关于经营情况。郭翠英陈述：2020年3月27日早上，市场管理人员说不准郭翠英在承租的场所卖鱼，还说属于市场检查不合格，但是当天郭翠英继续卖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市场管理人员说不准卖，卖的话就要砸掉鱼摊，郭翠英当时就告诉了在肉店卖肉的瞿元海，瞿元海把瞿朝华喊了过来，瞿朝华和市场人员沟通，沟通后市场管理人员也没有说什么，3月28日郭翠英又卖了一天；3月29日上午，市场管理人员说不准将水滴到台阶下，不准鱼鳞飞到台阶下，郭翠英当时说尽量，但无法避免，后来在洗地的时候，水流了下去，市场的人员就和郭翠英发生冲突，郭翠英在2020年3月29日卖完后就没有再经营了；郭翠英曾经去办理过营业执照，工商部门的人说室外的鱼摊是违建，不能办理营业执照。瞿朝华、瞿元海陈述：2020年3月28日，郭翠英告诉瞿元海说市场不准其卖鱼，瞿元海说不可能，就叫瞿朝华过来，瞿朝华来了之后市场人员说如果卖鱼要每个月收郭翠英100元的卫生费，当时瞿朝华说100元高了，本身瞿朝华要交30元的卫生费，瞿朝华与市场管理人员商量后最后定下来由郭翠英每月另交50元卫生费，并且这个月满了后才交，市场人员也同意了的，但是瞿朝华没有告诉郭翠英协商的结果，之后瞿朝华上班就走了，郭翠英就在继续经营；2020年3月29日郭翠英还在继续卖鱼，市场人员说水不要洒在地上，后来没过几天郭翠英就没再卖了；案涉门面瞿朝华、瞿元海已经办理了执照，郭翠英在门面外面不可能再办理执照。郭翠英陈述：瞿朝华、瞿元海从来没有说过卫生费的问题，卫生费不管多少自己都愿意缴纳，但是市场人员不是说的缴纳卫生费，而是说的不能卖鱼。关于设备金。郭翠英及瞿朝华、瞿元海均认可设备包括鱼池、鱼缸、充氧机、制冷机等，双方约定设备交给郭翠英使用，4000元是使用费，此后不退还，并没有说设备卖给了郭翠英。瞿朝华、瞿元海陈述：当时并没有说如果郭翠英不做了设备归谁，因为这些设备用一段时间可能就会坏掉；现在鱼缸搬到了门市侧面，其他的还在原处。关于装修费。郭翠英及瞿朝华、瞿元海均认可郭翠英安装了水表、电表，换了管子和水龙头。郭翠英举示收据一张，收据加盖“美兴五金建材销售专用章”，显示入账时间为2020年3月24日，收款事由为“电表、水表、电线、压缩管、水龙头等”，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850.5元。瞿朝华、瞿元海对该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系被告瞿朝华从案外人处租赁，郭翠英亦认可《合租协议》系被告瞿元海代被告瞿朝华所签，因此，《合租协议》的双方系郭翠英与瞿朝华。瞿元海仅系瞿朝华的代理人，不应承担基于协议产生的赔偿义务，故对郭翠英要求瞿元海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租协议》虽然名为合租，但明确了租赁范围及租金标准，实为租赁合同。该协议系郭翠英与瞿朝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本院调查取证的情况及郭翠英举示的录音可知，郭翠英承租的商铺的门外部分相关部门不允许经营，导致郭翠英无法继续租赁案涉商铺，且现鱼摊门外部分已被拆除，合同已无法履行，瞿朝华应承担因其无法保证商铺正常使用产生的相应责任。关于租金18000元及设备金4000元。郭翠英称其使用案涉商铺的时间为2020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29日，瞿朝华、瞿元海称郭翠英开始使用商铺的时间大概是2020年3月27日、2020年3月29日没过几天郭翠英就没再经营，但对于郭翠英实际使用商铺的开始及截止时间并未明确说明并举证，故本院采信郭翠英的陈述，认定郭翠英使用案涉商铺的时间为2020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29日。《合租协议》约定“此协议4月1日生效”，郭翠英缴纳的18000元的租金也是自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的租金，由此可知双方约定的租期应自2020年4月1日起算。郭翠英2020年4月1日起未能使用该房屋及设备，故瞿朝华应将郭翠英已交的租金18000元、设备金4000元退还给郭翠英。关于装修款1100元。郭翠英仅举示加盖有“美兴五金建材销售专用章”、金额为850.5元的收据一张，未能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该收据的真实性以及所有装修均无法拆除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郭翠英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瞿朝华应退还郭翠英租金18000元、设备金4000元，共计2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瞿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郭翠英租金18000元，设备金4000元，共计22000元；二、驳回郭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资金占用损失。案件受理费377.5元，由郭翠英负担17.5元，瞿朝华负担3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举示的新证据为光盘一张，拟证明鱼缸在门市外面，并未拆除，租赁的地方是允许摆摊卖鱼，不存在市场管理方不允许卖鱼的情况。被上诉人瞿元海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郭翠英质证认为，鱼缸已经被拆除，市场管理人员也明确答复不允许摆摊卖鱼，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上诉人申请两位证人出庭，拟证明租赁的地方是允许摆摊卖鱼。被上诉人瞿元海对此没有意见。被上诉人郭翠英质证认为，两位证人不是市场管理人员，与上诉人有亲属关系，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和证人证言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不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瞿朝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瞿朝华称市场管理人员并没有阻止郭翠英摆摊，只是要求其在摆摊过程中，尽量不要将水流在台阶下，尽量不要将鱼鳞飞到台阶下。但根据一般人的认知，卖鱼过程中很难避免出现水流和鱼鳞溅出的情况，再根据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情况，瞿朝华在出租案涉摊位时并没有经过市场管理部门的同意，鱼摊不能摆在门市外面，属于违章搭建，无法通过市场检查，瞿朝华无法保证租赁摊位的正常使用，且现鱼摊门外部分已被拆除，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第二，《合租协议》约定“此协议4月1日生效”，虽然郭翠英在2020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29日使用了案涉商铺，但并不影响双方约定的协议生效日期和租金的起算日期。第三，关于设备金4000元。《合租协议》约定“4千元是甲方设备由乙方使用，”并非是出售，且现在设备还在瞿朝华处，郭翠英并没有搬走或处置，故应当退还该款。综上所述，瞿朝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瞿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义熙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康忠亮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欣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