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1079号原告：北京凤凰关爱护理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安河106仓库阳台山路七号。法定代表人：陈关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辉，北京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百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大屯乙228号一层。法定代表人：袁延京，总经理。被告：袁延京，男，197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北京凤凰关爱护理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医院）与被告北京金百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百草公司）、袁延京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代策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凤凰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辉，被告袁延京暨作为金百草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百草公司和袁延京连带赔偿凤凰医院的经济损失192714.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百草公司和袁延京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10月15日，金百草公司注册设立分支机构北京金百草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凤凰关爱护理院（以下简称凤凰护理院）。2011年11月22日，金百草公司将凤凰护理院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黄新祖，并同时约定将凤凰护理院变更为独立法人的医疗机构。2013年4月24日，金百草公司将凤凰护理院变更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其名称为凤凰医院。后金百草公司与案外人就凤凰护理院的经营场所的租赁合同发生纠纷，没有将凤凰护理院的经营场所及所有手续交付给凤凰医院。在（2014）海民初字第06615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定袁延京、杜远芳与袁晓光签订《合作协议书》，杜远芳、袁晓光加入凤凰护理院的经营，并将该护理院变更为独立经营的法人主体，后袁延京与翟志涛进行物品交接，翟志涛实际管理凤凰护理院。2018年2月，凤凰医院的法定代表人陈关信被列入失信人名单，被禁止乘坐民航飞机，经陈关信查询，凤凰医院在改制之前对外欠付两笔债务，并被法院判决认定，两笔债务的本金为193750.74元，另有迟延履行利息等。2019年7月15日，凤凰医院到法院交纳执行案款，金额为192714.06元。而在金百草公司2012年8月10日的第二次股东会决议第七条和2013年3月25日的《改制审计验资报告》附件2第七条都明确规定，在组织形式转换前的债权债务由金百草公司负担，转换后的债权债务由凤凰医院负担。另外，金百草公司和袁延京公私财务不分，金百草公司收到的大部分转让款都转移到袁延京的名下。因此，凤凰医院认为，其向法院交纳的执行案款应当由金百草公司和袁延京负担，故其诉至法院。金百草公司和袁延京共同辩称，不同意凤凰医院的诉讼请求。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已经出具执行裁定书，确定凤凰医院为被执行人，故与袁延京无关，袁延京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11月22日，金百草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黄新祖签订《协议书》，约定如下：甲方拥有凤凰护理院的所有权，甲方拟将凤凰护理院变更为独立法人的医疗机构，并将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对所转让股权拥有完全的处分权，乙方同意接受该转让机构的股权。甲方将凤凰护理院变更为独立法人的医疗机构，如北京**医院有限公司，并可以变更机构经营地址。如甲方无法完成将护理院变更为独立法人的医疗机构或者无法变更地址，乙方可以解除本协议书，甲方退还乙方所有费用，但如果应为乙方选址问题导致无法变更地址，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另附协议或其他方式认可。甲方同意将变更后的医疗机构法人变更为乙方指定人选，甲方负责该机构所需的常规科室的增设。甲乙双方同意该机构100%股权的转让价款为108万元，该转让价款由乙方分五期向甲方支付。金百草公司和凤凰医院共同确认，黄新祖受让的仅是凤凰护理院的法律主体，不包括凤凰护理院管理的财产。凤凰护理院成立于2009年10月1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隶属金百草公司。2013年4月24日，凤凰护理院变更名称为凤凰医院，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关信，注册资本为21.94万元，股东郑玉治出资10万元，股东吴开荣出资11.94万元。在凤凰医院的工商档案中有一份《验资报告》和一份2012年8月10日的《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附件2《验资事项说明》第二条第7项载明，由于凤凰护理院属于非独立核算，同意凤凰护理院在组织形式转换前的债权、债务由金百草公司承继，组织形式转换后的债权、债务由凤凰医院以其全部资产对外承担负债。2012年8月10日的《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第7条载明，由于凤凰护理院属于非独立核算，同意凤凰护理院在组织形式转换前的债权、债务由金百草公司承继，组织形式转换后的债权、债务由凤凰医院以其全部资产对外承担负债。金百草公司以及金百草公司的股东袁延京和郭美娟均盖章或签字确认。2016年12月1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贾建昆与凤凰医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海民初字第2849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贾建昆于2011年5月12日与凤凰护理院签订《北京凤凰关爱护理院入院合同书》，约定贾建昆之母张杏彩入院接受护理，2011年5月，贾建昆向凤凰护理院交纳押金10万元；2015年1月3日，张杏彩在凤凰护理院去世，凤凰护理院拒绝退还押金，法院遂判决凤凰医院返还贾建昆押金10万元。判决生效后，贾建昆申请执行，案号为（2017）京0105执7129号，2017年12月14日，因凤凰医院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2月20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王晓华与凤凰医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0952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王晓华的监护人宋群于2013年4月7日与凤凰护理院签订《北京凤凰关爱护理院入院合同书》，约定王晓华入院接受护理。2014年1月12日，王晓华因伤被送入北京市老年医院救治，发生医疗费用等，故判决凤凰医院赔偿王晓华医疗费43865.24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284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50元，共计89415.74元。2017年2月21日，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王晓华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7）京0108执7130号。2017年12月14日，因凤凰医院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7月15日，凤凰医院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交纳执行案款。凤凰医院向（2017）京0105执7129号的案款账户交纳101438.4元，向（2017）京0108执7130号的案款账户交纳91275.66元。贾建昆和王晓华的代理人宋群均书面同意结案。另查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2014）海民初字第06615号北京力度恒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度公司）与金百草公司、凤凰医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法院查明，2011年5月23日，杜远芳（系力度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志涛之母）、袁延京与袁晓光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杜远芳、袁晓光加入凤凰护理院的经营，并将该护理院变更为独立经营的法人企业，登记注册地址及实际经营地址不变，经营范围不变，后袁延京与翟志涛进行物品交接。力度公司认可翟志涛自2011年8月起实际管理凤凰护理院，于2014年4月10日作为法定代表人在租赁地（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北安河106仓库阳台山路七号）注册成立名为北京市海淀区凤凰老年养护院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并实际使用租赁标的。金百草公司和袁延京均认可其将凤凰护理院原管理的财产全部移交给翟志涛。另外，凤凰医院提交一张照片，显示北京市海淀区北安河106仓库阳台山路七号经营的主体是北京市海淀区凤凰老年养护院。另查二，黄新祖在与金百草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将部分转让价款通过银行转账汇给袁延京，根据凤凰医院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共有60万元汇给袁延京。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查明的事实，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第一，金百草公司是否对凤凰医院负有赔偿责任；第二，袁延京是否应当对金百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由此可见，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其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其隶属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或先由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部分由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至于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涉及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的问题，应当区分分公司对外承担的债务是发生于改制之前还是改制之后；如果发生于改制之前，则应当依照前述规定，由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果发生于改制之后，则应当由其自行承担。金百草公司及其股东在2012年8月10日的《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中也作出同样的承诺。凤凰医院于2013年4月24日完成改制，由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凤凰医院现主张的两笔对外债务，合同分别签订于2011年5月12日和2013年4月7日，均系在凤凰护理院改制之前形成。虽然两份合同的履行是持续的状态，期间跨越凤凰护理院的改制时点，但是，金百草公司系将凤凰护理院的法律主体和管理的财产分开转让，黄新祖仅受让法律主体，并未实际经营凤凰护理院，凤凰护理院自2011年8月起实际由翟志涛经营，故凤凰护理院与入住人员的纠纷与黄新祖或者凤凰医院没有实质关系。因此，前述两笔债务不应当由凤凰医院以其所有的财产对外清偿，应当由金百草公司承担。现凤凰医院已经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交纳案款192714.06元，故金百草公司应当将相应的款项赔偿给凤凰医院。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与公司发生人格混同时，股东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是，法院认定人格混同不能仅以某次交易活动中，股东接收公司的款项的行为就作出认定，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凤凰医院在本案中仅以袁延京接收《协议书》中约定的黄新祖应付给金百草公司的转让款60万元，就主张袁延京与金百草公司财务混同，显然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金百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凤凰关爱护理医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92714.06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凤凰关爱护理医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4元，由被告北京金百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代 策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铭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