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8246号原告：广州市番禺区鋆辉合成油脂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谢石公路狮岗北自编**。投资人：叶萱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权飞，系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丹，系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陈泽林，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嘉敏，系广东明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颖，系广东明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冀亚辉，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原告广州市番禺区鋆辉合成油脂厂（以下简称鋆辉油脂厂）诉被告陈泽林、冀亚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原告鋆辉油脂厂申请追加冀亚辉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鋆辉油脂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丹、江权飞及被告陈泽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嘉敏、陈子颖到庭参加诉讼，冀亚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鋆辉油脂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陈泽林向原告支付货款73325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3.判决被告冀亚辉对被告陈泽林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733254元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事实与理由：原告鋆辉油脂厂与被告陈泽林系长期往来的生意伙伴关系，自2017年起被告常从原告处采购重油，期间被告仅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截止至2018年5月31日被告共欠原告货款457659元。基于双方长期交易往来的关系，被告2018年6月起又向原告继续采购重油，发货时原告则根据其要求填写相应的磅单详情。在双方交易中，被告多次拖欠原告货款，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仅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截止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拖欠原告货款733254元。现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履行支付义务。原告与陈泽林在买卖交易过程中，事实上冀亚辉与陈泽林是共同买受方，冀亚辉与陈泽林共同向鋆辉油脂厂购买合成油，因此冀亚辉应当与陈泽林共同对应付货款承担付款义务。在交易过程中，鋆辉油脂厂除与陈泽林联系、沟通油脂买卖事宜外，亦与冀亚辉对于买卖事实进行直接沟通。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审理本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及诚实信用基本市场原则。被告陈泽林辩称，一、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我方拖欠其货款733254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50张《广东山和衡器厂称重单》不能证明我方收取了上述称重单记载的货物。首先，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50张称重单，均没有我方的签收确认或其他任何人的签收确认，无法证实系由我方收取了50张称重单涉及的货物，无法证实原告已经向我方履行了供货义务。而且，案涉50张称重单均没有记载货物的具体名称，无法证实该50张称重单所涉及的货物类型，即无法证实该50张称重单是称量原告所称的出售给我方的重油。其次，在原告提交的50张称重单中，有13张是第一联地秤室留存联、有27张是第二联会计部留存联，有10张是第三联客户留存联。按照常理，假设原告系案涉50张称重单上记载货物的卖方，其保存的称重单应固定为某一联即会计部留存联，第三联客户留存联应由收货方保存，即原告处不应同时出现三种应由不同部门持有的称重单。即便可能存在第二联会计部留存联或客户联由原告保存的情况，但对于第一联地秤室留存联绝不应由原告保存。对于原告在本案中提供了不同类型的称重单的情况，我方认为，不排除原告为了拼凑其在本案主张的货值以及达到向我方主张货款733254元的目的，通过不明方式取得不同类型的称重单并作为本案的证据提交，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存疑，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再次，除前述50张称重单外，原告没有提供任何有力证据如我方签收的送货单、我方签名确认的对账单等能证明我方收取了全部货物，无法证实货物的单价是多少，更无法证实货物总价值达2583254.04元及我方拖欠其货款733254元。最后，我方与冀亚辉是合伙关系，冀亚辉负责与原告之间交易的沟通联络，包括向原告订购货物、联系装车、质量问题的反馈、退货等。由于我方与原告尚未对案涉交易进行对账，应追加冀亚辉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与原告共同对案涉交易进行对账，确认是否存在拖欠货款行为或拖欠货款的金额。二、根据原告提交的其投资人叶萱华与我方的短信聊天记录可知，原告向我方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并未对实际拖欠货款进行过对账结算。原告于2019年8月30日向我方发送短信称我方拖欠其货款达70多万元，我方随即通过以短信方式向原告回应“没有欠这么多钱的，不能用和退回的油你都没减啊”，后原告回应“如果冇欠这么多你可发个数过来，退回的油我以减了”、“2月16日我已发对账结算给你，你看看有冇退回的油数”根据上述短信内容可以得知：1.原告在2019年8月30日声称我方拖欠其货款70多万元，针对该拖欠的数额，原告本人也是不确定的；2.对于原告声称我方拖欠其货款70多万元，我方是不予确认的，双方针对原告主张的拖欠数额并没有进行过对账结算；3.原告是清楚知道上述款项是没有扣减因货物质量问题需要退回或不能用的货物的货值；4.原告于2019年2月16日主张我方拖欠其货款金额为836914元也是没有扣除因质量问题需要退回或不能用的货物的相应货款，对于原告于2019年2月16日主张的我方拖欠其货款836914元，我方是同样不予确认的。我方与原告并没有针对双方交易进行过任何对账结算，原告向我方发送的短信均为原告的单方行为，并没有得到我方的确认。三、实际上，在扣减原告向我方出售的存在质量问题货物的货值，并结合我方已实际向原告支付的货款金额基础上，截止目前，我方仅拖欠原告货款194369元。从2018年6月份至2019年2月份，在此期间，原告向我方出售的货物经常存在质量问题，存在质量问题的具体货物批次及货值为：2019年6月28日55044元、2018年7月3日50207元、2018年7月15日51012元、2018年7月22日54342元、2018年8月7日50058元、2018年8月7日49572元、2018年8月14日53388元、2018年8月21日55548元、2018年8月21日50022元、2018年10月17日40232元、2018年10月20日48877元、2018年12月18日51516元、2019年1月4日50067元、2019年1月5日52092元、2019年4月2日50680元，合计存在质量问题共有15批货物、货物货值合计为762657元，详见我方提交的证据《质量问题》。因案涉货物为重油，对于存在的质量问题，为隐性质量问题，不能被轻易发现，只能在使用后才能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对于案涉货物，有部分货物我方转售给我方的客户，客户使用完毕后投诉有质量问题，因货物已使用灭失，所以有部分货物因使用灭失导致我方无法向原告退货。从原告单方制作的《重量及货款汇总表》中记载的退货情况可以反映，原告向我方出售的货物是存在质量问题，若没有存在质量问题，根本不会有退货情况的出现。针对剩余尚未使用的存在质量问题货物，我方已积极向原告退回。但原告认为仅需扣减我方向原告进行退货的剩余货物货值，这显然是不合理的，原告理应对上述15批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货值进行扣减，即本案中原告提供货物的货值应为2074369元，另结合我方已实际向原告支付货款1880000元，实际上截止目前，我方仅拖欠原告货款194369元，详见我方提交的证据《重量及货款汇总表》。四、再退一步讲，假设仅以原告提交的证据为基础，我方现应仅拖欠原告货款438538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原告投资人叶萱华与我方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即原告自编证据44页可知，原告于2019年2月16日单方确认截止到2019年1月6日我方拖欠其货款为836914元。此外，结合原告单方制作的《重量及货款汇总表》记载的内容可知，原告与我方在2019年1月16日后至2019年4月2日期间的买卖交易情况为：2019年2月16日原告供货货值为50190元、2019年4月2日原告供货货值为48942.4元、2019年4月29日我方退货货值17508.4元，即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4月2日原告向我方供货的货值（扣除退货货值）为81624元，在2019年4月2日后没有产生任何买卖交易。此外，根据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原告投资人叶萱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可知，2019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我方多次向原告支付款项合计人民币480000元，但原告提交的《重量及货款汇总表》遗漏了我方于2019年5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30000元，显然原告提交单方制作的《重量及货款汇总表》数据并不准确。结合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4月2日原告向我方供货的货值（扣除退货货值）为81624元、2019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我方向原告支付款项合计人民币480000元，我方现拖欠原告货款金额应为368538元，具体计算如下：836914元（2019年1月6日止拖欠货款）＋81624元（2019年1月6日后至2019年4月2日货值）-480000元（2019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23日我方向原告支付的合计金额）＝438538元。由此可以得知，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我方拖欠其的货款金额733254元是缺乏证据支持的，其主张数额远大于438538元。综上，因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应按照438538元进行主张拖欠的金额，该主张金额原告是没有全额扣除因货物质量问题的货物的相应货值数额。五、原告存在生产、加工燃料油的违法行为，我方恳请法庭将原告的违法行为移交相关部门进行处理，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根据我方提交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查询结果可以得知，原告的经营范围为“其他合成材料制造（监控化学品、危险化学品除外）；燃料油销售（不含成品油）；化工产品批发（危险化学品除外）；化学成品零售（危险化学品除外）”，并不包含生产、加工燃料油的经营项目。但事实上，原告超出了法律允许的经营范围，违法生产、加工燃料油，且原告向我方提供的货物即重油均为原告私自进行生产、加工所得，另因原告生产、加工技术不完善，导致原告向我方提供的货物经常存在质量问题甚至不能使用进而导致退货。此外，我方恳请法庭查明原告于本案主张向我方供货2583254.04元所涉货物的进货情况并要求原告提供相关合法证明材料，若原告真实存在违法生产、加工燃料油的行为，应将原告的违法行为移送相关部门处理。综上所述，我方认为，原告并没有生产燃料油的资质，导致其出售的重油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在本案主张的我方拖欠其货款的金额是未经双方对账确认的，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恳请法庭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冀亚辉无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原告鋆辉油脂厂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广东山和衡器厂称重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重量及货款汇总表、结算单等证据，被告陈泽林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质量问题表、重量及货款汇总表等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被告陈泽林认为广东山和衡器厂称重单没有经过其或冀亚辉签名确认，重量及货款汇总表、结算单系鋆辉油脂厂单方制作，冀亚辉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鋆辉油脂厂认为质量问题表、重量及货款汇总表系陈泽林单方制作，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泽林、冀亚辉与鋆辉油脂厂自2016年始有交易往来，由鋆辉油脂厂向陈泽林、冀亚辉供应合成油。双方交易惯例为：陈泽林、冀亚辉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向鋆辉油脂厂下单，由陈泽林、冀亚辉联系车辆，车辆到达鋆辉油脂厂后称重，装车出货前再次称重，鋆辉油脂厂通过微信向冀亚辉发送称重单的图片，陈泽林不定期向鋆辉油脂厂支付货款。2019年2月16日，鋆辉油脂厂投资人叶萱华通过短信向陈泽林发送对账单，并告知“2018-2019年1月6日止，还欠836914元，请核对。多谢！”陈泽林回复“嗯嗯”。3月14日，陈泽林要求叶萱华“明天下午没车帮送，后天早上一早再装21-22吨，必须要把好质量关。”叶萱华回复“知道了好的。”6月12日，叶萱华询问“陈老板你欠我的油款怎样？”陈泽林回复“不好意思！这几天都有追款的，现在雨水多，厂里没开工，要等过开这个雨季厂里才给回钱。”其后，叶萱华询问陈泽林“陈老板我欠永兴油库二十五万元有款，他要我每月还五万元，现在月尾了怎么办？”陈泽林回复“唉！目前我也某（没）办法啊！就因为你后面几个月的油质量一直都不行，加上最后的几车质量还是不行，导致几间厂都没有结油款给我……所以只有等他们过了这个雨季生意好资才付得部分油款，才能给回你。目前我所有的客户都让你弄跑了。4月2日送江西个车油，我还赔了肆万元给厂里。”叶萱华回复“九月份前想办法先还二十五万元给我，还欠油款等以后再说。”陈泽林回复“嗯！收到钱必须给你的。”叶萱华又说“油质量有问题你可以不要，你用了我的油就要给钱，这是规定的，因为油是我用钱买回来的。”5月11日，叶萱华告知陈泽林“已收到30000元，多谢。”8月30日，叶萱华向陈泽林发送短信“陈老板今个月有冇钱还呢？现在还欠柒拾多万元，几时才还给我呢？”，陈泽林回复“没有收到钱啊！没有欠这么多钱的，不能用和退回的油你都没减”，叶萱华回复“如果冇欠这么多你可以发个数过来，退回的油我以减了；2月16日我已发对账结算单给你，你看一看有冇退回的油数”，陈泽林回复“近日找时间下去跟你对账”。其后，叶萱华多次通过短信催款，陈泽林没有回复。2020年1月23日，陈泽林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叶萱华支付油款10000元，并称“目前为止才收到46000元，付开三车运费，实在是收不到钱。”因陈泽林、冀亚辉拖欠货款，鋆辉油脂厂诉至本院要求解决。鋆辉油脂厂提交了叶萱华的儿子与冀亚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鋆辉油脂厂每次向冀亚辉发送称重单时，均是先发送一张记载了序号、日期、入厂时间、出厂时间、车号、总重、皮重、净重的称重单，但该称重单货品名称、司称员、主管三栏为空白，其后再发送一张与上一张内容一致的称重单，但货品名称、司称员、主管三栏有手写内容，其中货品名称一栏书写了单价、水分，司称员一栏书写了送货地址（根据冀亚辉指示书写），主管一栏书写了运输货物司机姓氏（根据冀亚辉指示书写）。经比对鋆辉油脂厂及陈泽林提交的“重量及货款汇总表”：1.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5月31日未付货款457659元。2.陈泽林确认鋆辉油脂厂在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供货31批次合计1616710元。鋆辉油脂厂主张在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还向陈泽林供应货物15批次合计760921.4元，具体日期、数量及金额如下：2018年6月28日供应30.58吨共55044元，2018年7月3日供应28.69吨共50207.5元，2018年7月15日供应28.34吨共51012元，2018年7月22日供应30.19吨共54342元，2018年8月7日分别供应27.81吨、27.54吨合计99630元，2018年8月14日供应29.66元共53388元，2018年8月21日分别供应30.86吨、27.79吨合计105570元，2018年10月17日供应22.99吨共40232.5元，2018年10月20日供应27.93吨共48877.5元，2018年12月18日供应28.62吨共51516元，2019年1月4日供应28.61吨共50067.5元，2019年1月5日供应28.94吨共52092元，2019年4月2日供应28.96吨共48942.4元。3.鋆辉油脂厂确认陈泽林在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支付货款合计1850000元。陈泽林主张另在2019年5月11日向鋆辉油脂厂支付货款30000元。4.鋆辉油脂厂主张陈泽林在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49日期间退回货物8批次合计252036.36元，具体日期、数量及金额如下：2018年7月1日退货22.34吨共30024.96元，2018年8月3日退货9.11吨共16398元，2018年8月6日退货6.8吨共12240元，2018年8月23日退货22.4吨共40320元，2018年8月26日退货28.96吨共52128元，2018年10月19日退货23.66吨共41405元，2019年1月6日退货23.34吨共42012元，2019年4月29日退货10.36吨共17508.4元。陈泽林提交了“质量问题表”，主张表格中记载的15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经比对“质量问题表”以及鋆辉油脂厂提交的“重量及货款汇总表”，“质量问题表”记载的15批货物与鋆辉油脂厂主张的在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向陈泽林供应15批货物的送货日期、净重、单价、水分的数据一致。“质量问题表”另记载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22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21日、2018年8月21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4月2日共8个批次的货物“有油退回”，但未注明具体退回数量。陈泽林主张鋆辉油脂厂供应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导致陈泽林赔偿客户损失40000元，就该车问题货物陈泽林于2019年4月29日向鋆辉油脂厂退回10.36吨，因为货物使用完后才知道存在质量问题，能退回的已经积极退回给鋆辉油脂厂。陈泽林提交了与冀亚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转账凭证予以证明：2019年4月27日，冀亚辉向陈泽林发送微信“她问我怎么处理？我问他还有多少油。他还问我打了土的怎样处理？”陈泽林回复“有油只能退。他说叫你回电给老板，安排车去厂把油退回。”冀亚辉回复“问熊车去拉回来要6000块运费，厂里说大概有十吨。厂里要我们尽快马上拉走。”陈泽林回复“哦。拉回来吧。”冀亚辉回复“厂老板要求我们退回四万元。”2019年4月29日，陈泽林向张旭忠转账40000元，备注“退回油款，请放车。”陈泽林主张其与冀亚辉是合伙关系，案涉交易由陈泽林与冀亚辉一起经营，冀亚辉负责订购、退货等交易的所有沟通事宜，陈泽林则负责支付货款。为证明上述主张，陈泽林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冀亚辉将鋆辉油脂厂发送的称重单转发给陈泽林。鋆辉油脂厂陈述其不清楚陈泽林与冀亚辉是否合伙关系，陈泽林向鋆辉油脂厂购买货物，具体事宜是冀亚辉与鋆辉油脂厂对接，陈泽林是冀亚辉的姑丈，鋆辉油脂厂认为是两人共同购买案涉货物。鋆辉油脂厂经营重油不需要特别许可证，重油并非危险化学品或者易燃易爆品，任何人均可以向油库购买重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鋆辉油脂厂申请财产保全，要求保全陈泽林名下价值730545元的财产，并提供了相应担保。本院对鋆辉油脂厂的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查封、冻结了陈泽林相应价值的财产（具体以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所列财产为准）。本院认为，鋆辉油脂厂与陈泽林、冀亚辉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依约履行。鋆辉油脂厂向陈泽林、冀亚辉供应合成油等货物，陈泽林、冀亚辉理应支付对价，现鋆辉油脂厂主张陈泽林、冀亚辉仍拖欠货款733254元未支付。第一，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5月31日未付货款457659元，确认鋆辉油脂厂在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供货31批次合计1616710元，以上货款合计2074369元。第二，叶萱华于2019年5月11日在短信中告知陈泽林“已收到30000元”，故本院确认陈泽林已支付货款合计1880000元。第三，对于双方争议的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供应15批次合计760921.4元的货物，陈泽林抗辩该15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货物已使用，陈泽林未提交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因质量问题要求鋆辉油脂厂赔偿损失或扣减货款，陈泽林要求扣减该15批次货物货款缺乏依据。第四，鋆辉油脂厂主张陈泽林退回货物8批次合计252036.36元，并提交了退回货物相应的称重单，陈泽林亦主张退回部分货物，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退回货物的重量，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本院确认陈泽林、冀亚辉尚拖欠货款金额为703254.04元（2074369元+760921.4元-1880000元-252036.36元），在陈泽林、冀亚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上述货款的情况下，本院对鋆辉油脂厂要求陈泽林、冀亚辉支付703254.04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其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陈泽林、冀亚辉未及时支付货款的行为造成鋆辉油脂厂的利息损失，故对鋆辉油脂厂要求陈泽林、冀亚辉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冀亚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泽林、冀亚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番禺区鋆辉合成油脂厂支付货款703254.0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703254.04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市番禺区鋆辉合成油脂厂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5305元（包括案件受理费1113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173元），由原告广州市番禺区鋆辉合成油脂厂负担612元，由被告陈泽林、冀亚辉负担146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晓丹人民陪审员  马智英人民陪审员  刘 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