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民终3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琼，女，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燕，女，1986年5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渭娟，贵州民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铜仁天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金苑半岛******。 法定代表人：田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渭娟，贵州民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琼因与被上诉人田燕及原审第三人铜仁天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4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杨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被上诉人田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渭娟，原审第三人天一公司的法定代理人田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渭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琼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黔0602民初4732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原审第三人经济损失150,000元，并自2020年7月22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至150,000元付清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020年5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同意支付松桃福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消防通道返租及楼梯建设费用，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的个人意思，该决议是在福明公司通过诉讼的途径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第三人共同返还福明公司代其支付的消防通道返租及楼梯建设费用共计163,923元被驳回之后（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作为第三人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仍然利用其手中掌握第三人的70%股权及表决权，召开股东会并以其个人意思同意支付该笔费用，上诉人认为该决议事项显然不符合一个正常的理性管理者、决策者应当作出的决策，明显该决策已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的利益。第一，福明公司无论是要求原审第三人或是上诉人承担消防通道返租费及楼梯建设费，其行使的是追偿权，行使追偿权的前提条件是追偿权人在承担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以后，再根据法定或约定向追偿权义务人求偿。不可否认福明公司确实为楼梯建设及消防通道返租支出了相关费用，但是福明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上诉人之间并不是基于任何法定或者约定的情形而承担的该费用，也就是说三者之间并没有任何约定由福明公司承担了该费用后向后者追偿，也没有任何法定情形因福明公司承担了该费用后有权向后者追偿，故福明公司没有向天一公司行使追偿权的请求权基础。第二，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8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驳回了福明公司请求杨琼、天一公司共同返还福明公司代其支付的消防通道返租及楼梯建设费用共计163,923元并自2015年7月（影院开业第二月）起以163,9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直至付本息之日止。该判决驳回福明公司的诉请事实上就是否定了福明公司对案涉楼梯产生的相关费用向天一公司亦或是杨琼行使追偿权的请求权基础，因该判决书已经生效，至此福明公司从法律途径上已不可能要求天一公司承担楼梯建设费及消防通道返租费。基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田燕作为天一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名理性的管理者、决策者，于2020年5月29日召开股东会利用其70%表决权，同意支付福明公司楼梯建设费及消防通道返租；于2020年6月5日代表天一公司与福明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对楼梯修建费进行确认为94,753元，消防通道使用费截止到2019年12月30日为466,619元；2020年7月21日通过对公账户以福明楼道租金的名义转账给福明公司150,000元；上述被上诉人田燕的三个行为皆是发生在2020年4月17日的生效判决以后。首先被上诉人田燕召开股东会利用其70%的表决权，使得股东会决议通过了对支付福明公司楼梯修建费及消防通道返租费的表决，该行为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放弃利用生效判决维护天一公司合法权益，以大股东身份作出损害公司利益的股东会决议；其次被上诉人代表原审第三人与福明公司签订的《协议》，暂且不论有捏造事实、相互串通损害公司利益之嫌疑，但至少可有认定被上诉人利用其法定代表人身份作出了不利于原审第三人的事后追认；最后被上诉人一意孤行将天一公司150,000元转入福明公司，被上诉人作为公司的管理者、决策者，漠视法律、放弃公司的合法权益，积极追求公司财产流失之结果，最终使得公司财产遭受巨大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田燕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1．向案外人松桃福明公司支付楼道租金及楼梯修建费是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合法召开股东会，并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的召集、表决是合法合规的。答辩人为了电影院正常经营，避免停业亏损，所以才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召集各股东，形成股东决议，向案外人福明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并且在与案外人福明公司达成支付协议后，并没有让第三人造成任何损失，截止目前，电影院是正常经营且盈利状态，与上诉人所称我方造成公司损失并不符合。2．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民终106号判决虽然判决驳回福明公司请求，但是并不能否定天一公司实际占有福明公司名下的商铺和梁思俊商铺的事实，在上诉人上诉状中也认可福明公司为天一公司搭建了消防通道。在没有和福明公司达成任何协议下，根据民法典规定，在使用他人所有的房产，所有权人有权让无权占有使用的第三人腾退，并支付占有期间的费用。上诉人提出以诉讼方式处理独立楼梯的使用问题，却没有想到独立楼梯被收回，电影院作为天一公司唯一的项目，将导致停业，导致公司成本无限制的加大且没有任何收益。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应得到支持，应维持一审判决。 天一公司述称，1.经营电影院使用福明公司和梁思俊的商铺是事实，向案外人福明公司支付楼道租金及楼梯修建费是维护公司合法权益，该事项已经按照公司规定召开股东会，并且有三分之二股东表决同意。2.被上诉人田燕作为公司负责人，负责实际生产管理工作，实施股东会决议是尽职尽责，上诉人的行为导致后期款项无法支付，如果楼梯被福明公司拆除，将导致电影院停业，公司造成巨大亏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杨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第三人天一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并自2020年7月22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直至经济损失150,000元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6日，原告杨琼与被告田燕共同签署了天一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出资总额为1,000万元，田燕认缴出资额为700万元，杨琼认缴出资额为3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30年1月26日。股东会会议按股东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同日，田燕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通过天一公司上述章程，选举田燕为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履行其职权。选举杨琼为公司监事，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履行其职权。田燕、杨琼分别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 在案外人福明公司诉杨琼、天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福明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杨琼、天一公司共同返还福明公司代其支付的消防通道返租及楼梯建设费用共计163923元并自2015年7月（影院开业第二月）起以1639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直至付本付息之日止（利息暂计4年为39342元）。该案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黔0628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5月26日，福明公司与杨琼、田燕签订《福明·松桃外滩认购书》，约定杨琼、田燕认购福明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松桃县老松中片区。2015年1月22日，福明公司与杨琼、田燕分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福明公司将位于松桃县出售给田燕。后杨琼、田燕以各自购买的房屋投资经营影院，并按30%、70%股份比例设立天一公司，田燕为天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天一公司为影院实际经营者。该判决认为，福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杨琼之间存在委托修建消防通道的合同关系，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福明公司要求杨琼承担修建消防通道的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杨琼系天一公司的股东与天一公司是否应按杨琼所占公司股份比例承担责任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福明公司诉请天一公司承担相应份额比例的责任于法无据。该判决主文为：驳回福明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20年5月13日，天一公司向股东杨琼送达了《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载明：“股东杨琼，天一公司因收到福明公司商函，于2020年5月29日在松桃天一国际影城大厅（地点）召开（地点东会。会议基本情况1、会议召集人：执行董事2、会议主持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田燕3、会议召开时间：2020年5月29日上午10：004、会议召开地点：松桃天一国际影城大厅5、召开方式：现场投票表决。二、会议议题:天一公司使用福明公司搭建的电影院独立通道所产生相关费用的支付事宜（后附福明公司发出商函）。”。 2020年5月29日，田燕主持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出席股东为田燕、杨琼，并形成了股东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内容为天一公司使用福明公司搭建的电影院独立通道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的支付事宜。一、天一公司因消防需要确实让福明公司代建增设独立楼梯，在电影院接房进场装修时才知道新规要求电影院需要独立消防通道，于是临时找福明公司协商代建。二、现福明公司多次发出催付代建费和通道占用费（见福明公司函件），为避免福明公司拆除通道，影响电影院正常运营，损失严重，公司及股东筹钱支付相应费用。三、因公司（天一国际影城）至今还未正常营业，公司没有足够的资金支付，那么两位股东按比例出资转到公司，公司统一支付，若股东于会议后三个工作日未有款项支付，则由法定代表人田燕，也是公司大股东代表公司向外民间个人或公司借相应数额的资金进行支付，月利息在两分之内，待电影院营业后偿还。田燕在表决人处注明同意并签字，原告杨琼未签字。 2020年6月5日，福明公司（甲方）与天一公司（乙方）签订《协议》，协议载明：鉴于乙方作为天一影院的经营者，电影院在报二次消防时，因新规验收要求，必须配备一个独立安全出口疏散楼梯，从2015年3月起，乙方经与甲方协商，将电影院旁1-1-2，3-1-2门面进行返租，2-1-2门面为甲方自有门面，用来增设独立的消防通道，以使得乙方经营的影院能够达到消防验收标准，正常开业。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现就独立通道的增设及使用费支付达成如下一致：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电影院疏散楼梯的建造费用为94,753元，截止到2019年12月30日因独立通道占用商铺面积所产生的使用费为466,619元。利息按年6%计算。租赁期限以梁思俊的返租合同时间为准。二、本协议第一条确认的通道总费用为561,372元，乙方承诺于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每二个月支付一次分三次支付完毕。若按时全部支付以上费用，则利息全免，反之双倍支付利息。乙方承诺于2020年12月1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共十二个月的使用费111,266元，以后乙方每季度支付一次。乙方依约、合法使用通道期间，甲方有义务保障乙方使用独立通道，并不受第三方干扰。合同尾页甲方盖章处盖有福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乙方盖章处盖有天一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田燕的签字。 2020年7月21日，天一公司通过对公账户以福明楼道租金的名义转账给福明公司15万元，福明公司向天一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天一电影院占用楼梯租金15万元。 庭审中，原告杨琼陈述，2014年签署认购书时，原告已知晓需要独立的消防楼梯才能办电影院，在认购商铺时，福明公司向原告承诺保证有消防楼梯，而且消防楼梯搭建和电影院的装修是同步的。如独立消防楼梯被福明公司拆除或封堵，其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要求福明公司给天一公司的电影院免费提供独立消防楼梯。杨琼在本案中系以股东的身份起诉，放弃以监事的身份起诉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琼以个人名义起诉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杨琼作为天一公司的监事，其已明确表明放弃以监事的身份起诉的权利，故，杨琼作为天一公司的股东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田燕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杨琼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原告杨琼认为被告田燕损害天一公司利益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及第四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四十三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原告杨琼、被告田燕共同签署的公司章程也约定：“股东会会议按股东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本案被告田燕、原告杨琼于2020年5月29日的召开股东会，该股东会所形成的股东会议纪要经持有天一公司70%股份的股东田燕的签字确认，符合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通过的法律规定，该股东会议纪要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原告杨琼、被告田燕共同签署的公司章程中约定：“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被告田燕系天一公司的执行董事，其通过天一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福明公司15万元楼梯占用租金系执行上述2020年5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及章程约定之情形，原告杨琼认为被告田燕通过天一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福明公司15万元楼梯占用租金系损害天一公司利益的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同时，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的（2020）黔0628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书》虽驳回福明公司要求杨琼、天一公司支付消防通道返租及楼梯建设费用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但是天一公司的电影院的正常营业必须占用福明公司所搭建的独立消防楼梯的客观事实仍然存在。被告田燕在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黔0628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书》后，于2020年5月29日通过召开前述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议纪要，之后根据该股东会议纪要以天一公司的名义与福明公司签订《协议》并向福明公司支付15万元的楼梯占用租金，上述田燕的行为实际解决了天一公司的电影院正常经营所必需的独立消防楼梯的问题，亦使得天一公司的电影院能够正常营业。原告杨琼虽不同意2020年5月29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以及被告田燕向福明公司支付楼梯占用租金15万元，但是其并没有提供行之有效的方案解决天一公司的电影院正常营业所必需的独立消防楼梯的问题，原告杨琼对于天一公司的电影院正常营业所必需的独立消防楼梯的解决方案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理由是福明公司承诺为天一公司的电影院免费提供独立消防楼梯，但其对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原告杨琼所提出的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天一公司的电影院正常营业所必需的独立消防楼梯的方案是否成立尚未可知，该方案所必经的漫长的诉讼程序对天一公司电影院急需正常经营收益摆脱困境之现状更是有弊无利，甚至有可能因为福明公司对独立消防楼梯的拆除或封堵使得天一公司的电影院长期不能正常营业，丧失了扭亏为盈的机会。权衡被告田燕、原告杨琼各自对于天一公司的电影院正常经营所必需的独立消防楼梯的解决方案，被告田燕的解决方案更为合理有效，对于天一公司而言，更是困境所需。田燕作为天一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持股70%的股东，其为了天一公司的电影院正常营业通过天一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给福明公司的150,000元，客观上也解决了天一公司的电影院正常营业所必需的独立消防楼梯的问题，并未损害天一公司的利益，故，对原告杨琼主张被告田燕损害了天一公司的利益，应赔偿天一公司15万元经济损失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杨琼负担。 二审举证期限内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田燕付款行为是否给天一公司造成损失。天一公司经营业务为电影院，电影院属于公共建筑，其建筑防火要求及消防设施的设置，应满足《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电影院建筑设计规范》以及相应系统技术规范标准的要求。具有独立的消防通道是天一公司的电影院正常营业的必要条件。天一公司必须租用福明公司所有及福明公司返租案外人的门面搭建的消防通道才能满足消防要求正常营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天一公司的股东，天一公司通过合法形式召开股东大会，并经公司持股三分之二股东表决形成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向福明公司支付搭建楼梯和租赁消防通道的费用，被上诉人作为天一公司的执行董事履行股东会议决议向福明公司支付15万元款项系合理支出，并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情形，亦未损害天一公司利益。由此可见,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田燕存在利用其任职便利损害天一公司利益的事实。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所持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杨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金勇 审判员  龙 俊 审判员  芦化莉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翁寿炳 书记员李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