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16452号原告：曹娟，女，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插画师，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钦，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寻环，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宏玉彤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增裕路19号金春时代商场内1层-2。法定代表人：李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玉云，女，北京宏玉彤晟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惠民昊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门头沟增产路7号楼底商1-2室。法定代表人：阎世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男，北京惠民昊通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曹娟与被告北京宏玉彤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玉彤晟公司）、北京惠民昊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昊通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寻环与被告宏玉彤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玉云、被告惠民昊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万元；3.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纸》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曹娟（笔名：小希）是著名的原创漫画插画作者，系“小希与阿树甜蜜、小希和阿树浪漫小希、小希与阿树头像、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小希与阿树十二月可爱、小希与阿树爱、小希与阿树可爱情侣”等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述系列作品塑造的小希、阿树两个卡通形象深受读者欢迎。从2010年开始，原告通过新浪微博分享“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并通过《扬子晚报》《天津城市快报》等媒体杂志进行宣传。短时间内，原告微博粉丝量就高达26余万，产生了巨大自用户浏览量和访问量、互动量。原告连续多年的创作和多种方式的宣传、推广，使“小希与阿树”卡通形象的知名度不断提高，成为具有广泛认知度的IP形象，具有了较高的商业价值。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署名权及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索要报酬权等权利）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其知识产权标识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宏玉彤晟公司辩称，我属于销售方，不属于生产商。原告应找生产商索赔，不同意赔偿。被告惠民昊通公司辩称，我方是销售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应起诉生产者。原告曹娟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原告曹娟提交的证据1.（2018）鲁莱芜都证民字第3376号公证书，重庆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4-F-00072238，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浪漫小希系列；渝作登字-2013-F-00044104，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系列；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爱系列；渝作登字-2014-F-00052389，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可爱情侣系列；渝作登字-2013-F-00046316，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十二月可爱系列；渝作登字-2015-F-00084623，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甜蜜系列；渝作登字-2015-F-00095009，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头像系列，证据2.新浪微博页面打印件，证据3.（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339号公证书以及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证据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打印件，证据5.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两被告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佐证，形成有效证据链，故本院均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进一步认定。被告宏玉彤晟公司、惠民昊通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根据原被告的举证和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10月14日，重庆市版权局向作者曹娟颁发了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4-F-00072238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小希与阿树浪漫小希系列；作品类别：美术；作者：曹娟；著作权人：曹娟；首次发表时间：2012年1月12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2年1月12日。该证书后附有该美术作品，其中包含多个齐刘海小女孩的全身卡通图像。2019年1月8日，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代理人来到钢都公证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月14日，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代理人杨旭东会同钢都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增峪路与东辛房交汇处附近金春时代商场（该经营场所门头招牌展示有“世纪华联”等信息）。该营业场所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北京裕晟顺昌商店。杨旭东在该经营场所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玩具一袋；电暖宝一个，提供手机微信支付60.2元。杨旭东现场取得该经营场所出具的购物小票一张（该票据商品名称一栏中，将玩具一袋记载为换购商品），号码为0892808展示有“北京惠民昊通商贸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章的收据一张。杨旭东对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后公证人员将上述所购物品封存。针对上述公证过程，钢都公证处出具了（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339号公证书。原告曹娟提交的微博网页截图显示微博名称为“小希与阿树”的账号于2014年4月4日发布了微博，内容为“我有好多帽子”，图片中为戴有黄、粉、蓝三个帽子，梳着齐刘海头、椭圆脸、两个发髻、微笑表情、上身白色短袖圆领衫、黑色背带裤的小女孩卡通形象。经比对，涉案作品卡通图案与被诉侵权商品上的图案，在发型、五官、服装、等方面完全一致。另查明，北京裕晟顺昌商店后变更名称为北京宏玉彤晟商贸有限公司。原告曹娟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000元并提交了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曹娟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曹娟系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在被告宏玉彤晟公司经营场所销售的产品，出具了加盖被告惠民昊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票据，两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告曹娟提交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339号公证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二被告销售了涉案商品。经比对，涉案商品包装上的女孩卡通形象与原告曹娟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一致。涉案商品包装上较明显位置商业性地使用了与涉案美术作品一致的女孩卡通形象，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同时，本院已认定被告宏玉彤晟公司、被告惠民昊通公司系涉案商品的销售商，且不能证明该商品的合法来源，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曹娟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登报公开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二被告的涉案行为均未给原告名誉造成损害，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案中原告曹娟未提交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且原告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方式，故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一般，知名度不高，原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商业价值大；2.涉案使用方式为商业性使用，但涉案商品为玩具，商品价值不大，且其外包装上的女孩卡通形象对促进涉案商品销售的贡献有限。综上，本院酌定赔偿金额为5000元。关于原告曹娟主张的合理支出公证费1000元，并提交了相应票据加以证明，本院予以全额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宏玉彤晟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惠民昊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涉案商品；二、被告北京宏玉彤晟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惠民昊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曹娟经济损失6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两项共计7000元；三、驳回原告曹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曹娟负担1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宏玉彤晟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惠民昊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韩阳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吕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