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枫，女，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美英，女，195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厚，江苏宏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江市利通达丝绸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坛丘花园新村8号。法定代表人：张松林。原审被告：丁爱琴，女，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乐，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侠南，男，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厚，江苏宏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雅靓，女，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厚，江苏宏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枫因与被上诉人吴美英以及原审被告吴江市利通达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通达公司）、丁爱琴、张侠南、张雅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枫上诉请求：改判吴美英就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借款到期时，吴美英与担保人张松林系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秦枫于2013年5月10日交付借款，借款合同成立，借款用于张松林担任法定代表人即唯一股东的利通达公司短期周转，借期十二个月，即借款期限至迟于2013年7月10日届满。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以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婚姻家庭案件审理指南》：“尽管夫妻事先或事后均没有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如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则同样应视其为夫妻共同债务”。吴爱英没有参加工作，全部经济来源于张松林的经营所得，利通达公司的经营所得由张松林与吴爱英共享，张松林因利通达公司经营周转借款而承担的担保责任，理当由张松林与吴爱英共同承担。且张松林至迟应于2013年7月11日就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此时张松林与吴爱英尚未离婚，符合法律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吴爱英与张松林于2015年8月25日登记离婚，此时张松林已是肠癌晚期，二人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合理怀疑二人离婚有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的嫌疑。吴美英书面辩称：首先，其与张松林已于2015年8月25日离婚，在婚姻存续期间，其对案涉款项毫不知情。案涉款项未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其未分享该债务带来的任何利益。其次，因其与张松林于2015年8月25日离婚，其在张松林过世后不享有法定继承权，实际也未继承张松林的任何遗产，故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最后，秦枫对于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爱琴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丁爱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张侠南、张雅靓书面述称，其虽是已故利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松林的法定继承人，但在张松林身故后，未留下任何财产给其继承，故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利通达公司未作述称。秦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利通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25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4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利通达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5000元、律师费5000元；3.吴美英、张侠南、张雅靓在继承张松林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4.丁爱琴对利通达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利通达公司、丁爱琴、吴美英、张侠南、张雅靓负担。一审审理中，秦枫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利息的部分变更为：利通达公司归还以借款本金12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第二项诉讼请求放弃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通达公司、张松林、丁爱琴与秦枫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首部借款人处张松林签名。借款合同内容载明：借款人因短期周转资金需要，特向贷款人申请借款。1.借款金额150万元。2.借款期限的约定（空白，未填写）。3.贷款利息按天计算，自划入借款人指定银行账户之日起计息，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借款人除支付利息外，并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一倍加计违约金给贷款人，提前归还按天数计息，利息支付方式由双方协商确定……6.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应付数额的，贷款人可以选择将该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费用。7.本合同项下借款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贷款人承担连带责任。8.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人的一切费用。9.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落款借款人处加盖利通达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张松林签名，两处担保人分别由丁爱琴、张松林签名。2013年5月10日，秦枫女儿尤一帆根据秦枫指示转账张松林银行账户1500000元。尤一帆明确，案涉借款出借人为秦枫，对秦枫主张没有异议。2015年9月，甲方张松林与秦枫、杨政言达成《租金收益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现有张松林出租给杨政言坛丘丽晶水月浴场，产权已经由张松林转让给沈云奎，其中装修费用沈云奎未支付，现因张松林向秦枫借款结欠本金及利息壹佰贰拾伍万元，三方同意由杨政言继续承租该浴场，自2016年9月18日起每年支付给张松林装修费租金20万元，其中10万元由杨政言直接支付给秦枫用于代张松林偿还借款，直至还清上述借款，如杨政言停止续租，则由继续租赁经营者继续按本协议执行，如新的租赁经营者愿意一次性购买上述装修的，则三方同意购买价格经秦枫书面同意后，购买装修的款项优先折抵秦枫出借给张松林的借款。落款甲方由张松林签名，乙方沈云奎未签名，丙方秦枫签名，丁方杨政言签名。张松林转账还款秦枫明细如下：2013年6月25日转账67500元，同年9月2日转账46500元、同年9月27日转账45000元，同年10月31日转账46500元，2014年1月2日转账45000元，同年2月10日转账45000元，同年2月28日转账45000元，同年4月2日转账45000元，同年4月30日转账45000元，同年5月30日转账45000元，同年6月16日转账250000元，同年7月4日转账41500元，同年8月11日转账38750元，同年9月10日转账37500元，同年9月30日转账37500元，同年12月24日转账30000元，2015年1月16日转账30000元，同年4月3日转账100000元。其中2014年6月16日归还250000元为本金。另外，2013年8月1日丁爱琴转账46500元，2013年11月29日，利通达公司转账45000元。2014年11月26日存现30000元。秦枫一审陈述，2014年11月26日还款30000元是丁爱琴存现，为本案的还款。丁爱琴一审陈述，并非其存现，不清楚谁归还。吴美英、张侠南、张雅靓一审陈述，张松林已死亡，不清楚谁存现30000元，如不是丁爱琴归还，即为张松林还款，要求作为本案还款予以扣除。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借期情况。秦枫一审陈述，其与张松林不熟悉，丁爱琴介绍并担保，当时张松林称利通达公司借款一个月左右，做东北纺织生意。2015年9月，其与张松林对账，双方达成了2015年9月的《租金收益转让协议》，各方最终未履行该协议。丁爱琴一审陈述，其为本案借款的介绍人，借款一二个月周转下，借款合同由其提供，约定借款月利率2%，秦枫实际按月利率3%收取利息。吴美英、张侠南、张雅靓一审陈述，对借款经过不知情。张松林与吴美英于2015年8月25日登记离婚，张松林于2017年3月7日死亡，两人生育张侠南、张雅靓。关于丁爱琴担保事宜。丁爱琴一审辩称，本案已过保证担保期间，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秦枫找到其后，两人一起至张松林家催债。秦枫一审陈述，由于其与张松林不熟悉，丁爱琴和张松林住的比较近，前后幢，每次去张松林家催债都是丁爱琴带其前往，签订《租金收益转让协议》的时候，丁爱琴也在场。其一直向丁爱琴主张保证责任，提供其与丁爱琴2014年10月20日、同年11月14日、2015年1月4日、2017年1月26日短信往来记录、2017年10月12日至2020年6月12日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一直向丁爱琴主张还款。丁爱琴一审质证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表明丁爱琴向张松林传递秦枫催款。本案债务已过保证期间，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对于秦枫在起诉之后向丁爱琴主张还款的微信记录与本案无关，吴美英、张侠南、张雅靓一审质证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根据双方确认的还款金额、时间，除2014年6月16日归还250000元作为本金扣除，其余还款按照先还息后还本规则，按年利率24%重新核算，截至2015年4月3日利息已结清，利通达公司尚欠秦枫借款本金898854元。秦枫与丁爱琴、吴美英、张侠南、张雅靓对此计算方式及金额均无异议。秦枫一审放弃主张保全保险费及律师费。以上事实，有秦枫一审提供的借款合同、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建设银行进账单、委托代理合同、户口注销证明、户表、招商银行流水、《租金收益转让协议》，吴美英一审提供的结婚证、离婚证，以及一审庭审笔录、谈话笔录及调取的材料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及担保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秦枫提供的借款合同，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利通达公司，担保人为丁爱琴、张松林。结合秦枫提供的款项交付转账凭证，借款人利通达公司向秦枫借款1500000元，丁爱琴、张松林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关于利率标准，依据已还款的规律性及秦枫与丁爱琴的一审陈述，秦枫主张按月利率24%计息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还款，经核算截至2015年4月3日利息已结清，利通达公司尚欠秦枫借款本金898854元，对此秦枫与丁爱琴、吴美英、张侠南、张雅靓一审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综上，利通达公司应归还秦枫借款本金898854元及该款自2015年4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秦枫放弃主张保全保险费5000元、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丁爱琴的担保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秦枫与丁爱琴一致确认本案借款为短期周转，借期一二个月，即借款期限至迟于2013年7月10日届满，秦枫应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借款期满后，利通达公司未按约归还本息，秦枫陈述由丁爱琴带其至张松林家中催款，而丁爱琴于2013年8月1日归还46500元，可以认定秦枫在保证期间内向丁爱琴、张松林主张保证担保责任，秦枫一审提供的不同时间段的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均表明其一直向丁爱琴积极主张债权。综上，丁爱琴辩称已过担保期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秦枫主张丁爱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双方关于保证方式的约定及保证期间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美英、张侠南、张雅靓承担责任问题。秦枫一审陈述，借款一个月到期后，其即向张松林主张还款，此后张松林一直在还款，并于2015年9月与其达成了《租金收益转让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秦枫主张张松林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双方关于担保范围约定及担保期间的规定，张松林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松林于2017年3月7日死亡，张松林所负债务由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张松林的子女即张侠南、张雅靓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秦枫主张张侠南、张雅靓在继承张松林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张松林在死亡时已与吴美英离婚，吴美英并非继承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秦枫主张吴美英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利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秦枫借款本金898854元及该款自2015年4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张侠南、张雅靓在继承张松林遗产的实际价值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丁爱琴对利通达公司上述第一项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秦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1400元，秦枫负担8821元，丁爱琴、利通达公司负担22579元（张侠南、张雅靓在继承张松林遗产的实际价值限额内承担诉讼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秦枫一审诉请为要求吴美英在继承张松林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现其上诉要求吴美英基于夫妻共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超出了一审诉请范围，二审不予理涉。秦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秦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蔚   珏审 判 员  孔   维   璌审 判 员  刘       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夏玉琴书记员王婧娴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