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5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秦安县供电公司，住所地秦安县解放路北。法定代表人：马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系公司安全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系刘雄文之父），男，汉族，秦安县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系刘雄文之母），女，汉族，秦安县村民。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系刘某1、刘某2之子）。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秦安县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2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秦安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秦安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秦某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安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秦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522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的损害后果是其过错行为及房屋违法修建导致，损害责任应由受害人承担。1.本案中，受害人刘雄文在搬移烟筒时与高压输电线路相接触导致死亡，依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其中10千伏线路保护区为导线边线水平延伸5米”、《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在依法划定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的规定，受害人在未经批准且未采取安全措施的前提下，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擅自作业，搬移6米长的烟筒，其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且受害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高压架空电力线路区内作业有高度危险性，明知在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和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将6米长烟筒拿至高压线下作业系高度危险行为，其仍自愿承担风险，具有重大过错，直接导致事故发生，其损害后果应由受害人承担。2.该涉案线路架设早于被上诉人宅院修建时间，被上诉人在线路下违法建设房屋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前提条件，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不得堆放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物品。”第六十八条：“违反本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五十四条规定，未经批准或者未采取安全措施在电力设施周围或者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作业，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由电力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作业、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第六十九条：“违反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种植植物、堆放物品，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由当地人民政府责令强制拆除、砍伐或者清除。”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原告修建的宅院未及时制止，未采取措施排除安全隐患，是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判令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违法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修建建筑物，电力管理部门有权制止其违法作业行为，当地人民政府有权强制拆除该违法建筑物，上诉人作为供电企业无制止被上诉人的违法建设房屋的法定义务，上诉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线路架设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纯属主观臆断，是对上诉人义务的加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被上诉人未经批准在高压线路下建设房屋，该房屋建设行为直接增加了触电事故发生的可能性，与事故发生具有相关性，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前提条件。若被上诉人未违法在高压线路下建设房屋，该事故必然不会发生，被上诉人具有重大过错，损害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过高，显失公平公正。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1）不可抗力；（2）自身过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的规定，该涉案线路电杆上悬挂了“高压危险，禁止攀登”警示牌，上诉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受害人自身存在过错，上诉人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对该导线采取加高、采用绝缘电线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现场勘察的高度与实际高度不符，其测量A相线距离地面垂直距离为6.44米，该测量高度并非是在触电点进行测量的结果，其测量的地点明显有垃圾堆放，导致测量结果与实际不符，该涉案线路距离地面垂直距离实际为6.53米，该线路距离符合法律规定。且国家和行业并没有高压线路必须采用绝缘材料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基于该错误认定判令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显失公平公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加重上诉人义务，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比例过高，显失公平公正，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某1、刘某2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是由于10千伏高压电触电致受害人刘雄文死亡的触电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240条也作了同样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答辩人做为高压输电线路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被答辩人只有在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时才不承担责任。本案的受害人是刘雄文，刘雄文是在自己父母家中的楼梯上正常通行搬移烟筒过程中，由被答辩人经营的高压输电线电击死亡的，因而不存在受害人故意触电的情形。另外，本案所涉触电事故也不属于不可抗力。因此，被答辩人关于刘雄文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搬移6米长的烟筒是擅自作业的违法行为，应由受害人承担损害后果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另外，被答辩人关于涉案线路架设早于答辩人宅院修建时间，答辩人在线路下违法建设房屋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前提条件，答辩人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如前所述，本案被答辩人应承担无过错责任。虽然答辩人在高压线下修建房屋不符合《电力法》的规定，但答辩人于2000年在高压线下修建房屋时，该高压输电线下已经形成了村落，而且答辩人在此处修建宅院取得了村委会、镇政府的同意。况且，在答辩人修建房屋时，被答辩人没有阻止修建，执法单位也没有对答辩人的建房行为进行执法处置。相反，在高压输电线下建成村落的情况下，被答辩人于2016年3月对该线路进行改造时，周围居民对被答辩人的改造行为进行了阻止，要求被答辩人迁移高压输电线路。在西川镇政府和侯辛村委会的协调下，被答辩人向西川镇政府和侯辛村委会出具了《答复函》，被答辩人在《答复函》中承诺，于2017年立项迁移该高压输电线路。但时至今日，被答辩人没有履行承诺，对高压输电线路进行迁移，导致了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并且，该输电线路继续对该片区居民的人身及财产安全构成严重威胁。因此，不论是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还是“以人为本”的社会主义法治理念，都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无过错责任。因此，被答辩人关于应当由受害人承担损害责任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令被答辩人承担无过错责任；同时根据该条规定认定受害人因疏忽大意导致损害发生，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判令被答辩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被答辩人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被答辩人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被答辩人的这一理由是不成立的。首先，被答辩人有篡改法律的行为。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写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责任：（1）不可抗力；（2）自身过错。’”而《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是：“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责任：（1）不可抗力；（2）用户自身过错。”被答辩人将该条规定中的“用户自身过错”篡改成了“自身过错”，直接扩大了供电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而受害人不是被答辩人的高压电用户，即使受害人存在过错，也不能免除被答辩人的赔偿责任。其次，被答辩人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写道：“该涉案线路电杆上悬挂了‘高压危险，禁止攀登’警示牌，上诉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而事实上，该标志是本案触电事故发生之后被答辩人才贴到电杆上去的，是伪造证据的行为。本案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委托律师于2020年10月19日上午9:40至9:52对现场拍摄了照片。从这些照片中可以看到，在2020年10月19日之前现场涉案电杆上不存在“高压危险，禁止攀登”的标志。因此，该标志是被答辩人于本案事故发生后才张贴到电杆上去的。被答辩人用该标志作为证据证明自己尽到了警示义务，是伪造证据的行为。据此，不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答辩人尽到了警示义务。况且，受害人是在其父母家中搬运烟筒，并不是受害人进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高度危险活动区域”。因此，被答辩人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被答辩人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另外，一审法院对现场进行勘察时，相关数据是在法官主持下，由被答辩人派出的专业人员进行测量确定的，且被答辩人派出的专业人员和参加现场勘验的人员均在笔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因此，被答辩人关于一审法院现场勘查A相线距离地面垂直距离与实际高度不符的说法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恳请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刘某1、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67876.41元（其中：医疗费1178.49元；死亡赔偿金646468元；丧葬费38668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309.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925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67876.4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3年，被告运营的113西成线建成投用，该线路经过西川镇侯辛村辛家沟。2000年，二原告在其位于辛家沟宅院内西面及南面修建了一层平顶房屋，后在西面房顶上面又增建一层房屋。该宅院的东南墙角修建在113西成线主线路之下，南墙紧靠高压线电杆，高压电电压为10千伏，电线为裸导电线。该线路靠近二原告家的导电线距离地面平面垂直距离为6.44米、距离二原告家楼梯扶手最短距离为2米，距离楼梯踏板最短距离为2.7米，距离1楼厕所楼顶最短距离为3.47米。2020年10月16日上午10时许，二原告之子刘雄文在案涉宅院楼梯搬移烟筒时，不慎将烟筒接触到上述高压电线，致刘雄文遭到高压电击。刘雄文当即被送到秦安县人民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2020年10月16日10时25分死亡，二原告为此花去医疗费1178.49元。经秦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秦）公（司）鉴（法病理）字[2020]20号鉴定书检验意见，刘雄文符合电击死亡。现二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承担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另查明，刘雄文生前就职于甘肃天佑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常年在甘肃省兰州市工作、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高压电线在输送电流过程中对周围环境和人身安全具有重大危险，属于高度危险作业，高压电的经营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本案中，受害者刘雄文在搬移烟筒时与高压输电线路相接触导致死亡，被告作为事故高压输电线路的经营者应承担侵权责任。虽被告以自己经营线路早于原告宅院修建时间，原告明知上面有高压电线经过，仍坚持在该高压电线下修建宅院，致使自己宅院财产及人身处于危险之中，最后导致原告之子遭受电击而亡，原告存在过错为由而拒绝赔偿。但被告作为高压电线的实际运营者，对案涉电网通道下原告修建的宅院未及时制止，且在多次电路维修中也未坚持以人为本的原则，明知经过原告家导线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也未对该导线采取加高、采用绝缘电线等办法排除安全隐患，致使原告之子电击死亡，其行为是原告之子死亡的直接原因，应对本案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刘雄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搬移烟筒时应当预见到有触电的危险，其因疏忽大意导致损害发生，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因本案中受害人并非故意，且造成自身死亡的严重后果，可以减轻被告30%的责任，被告应承担70%的损害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数额的计算，二原告主张医疗费1178.49元，予以认定。二原告主张的刘雄文的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20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元/年计算20年，32323.4元/年×20年=646468元；二原告主张的刘雄文的丧葬费，应参照《2020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职工平均工资77336元/年计算6个月，77336元/年÷2=38668元；二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主张3人5天，符合情理，应参照《2020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208元/年计算，误工费确定为：56208元/年÷365天×3人×5天=2309.92元；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被侵权人的损害程度确定为50000元；二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二原告尚未年满六十周岁，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二原告没有生活来源，但不能证明二原告丧失了劳动能力，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故对二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对上述各项损失共计737445.92元，予以认定。被告应承担737445.92元×70%=516212元，原告自负221233.9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秦安县供电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1、刘某2受害人刘雄文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516212元；二、驳回原告刘某1、刘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79元，减半收取6239.5元，由原告刘某1、刘某2负担2434元，由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秦安县供电公司负担380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提交了新证据：现场电线杆照片4张，证明案发时对现场进行拍摄的照片中可以看到在2020年10月19日前，涉案电杆上不存在高压危险，禁止攀登的标识；上诉人秦安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核实当时现场是否有警示标识；本院审核认为，仅该4张照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本次事故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秦安供电公司作为事故高压线的产权人及运营人，应该对该高压线的运营安全负有责任。上诉人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受害人刘雄文死亡系其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秦安供电公司应对刘雄文因高压电击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由于刘某1、刘某2的房屋系在该高压电线架设后所建，且受害人刘雄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站在距离高压线较近的屋顶上搬移烟筒可能有触及高压线的危险，未尽到安全谨慎注意义务，对此次事故发生存在过失，应当相应减轻秦安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秦安供电公司承担70%的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秦安县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秦安县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力审判员 田东生审判员 王红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瑞玉书记员 张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