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汉练，男，汉族，1957年6月1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丰胜，广东昊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木孝，男，汉族，1963年4月2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韦，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安顺琪景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黄果树风景名胜区新城18号（马家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1584145886U。法定代表人：邢育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维英，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淡娜，女，汉族，1962年10月2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瑜，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汉练因与被上诉人谢木孝、贵州安顺琪景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原审被告林淡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汉练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安顺公司偿还谢木孝借款本金650万元和借款利息或发回重审；3.驳回林汉练、林淡娜共同支付谢木孝律师费22万元的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谢木孝或安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额达1250万元的借款系谢木孝与安顺公司之间生效的借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有共计1250万元的借款是谢木孝于2012年8月1日、2012年8月27日分四笔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安顺公司。上述四笔共计1250万元的借款，应为谢木孝与安顺公司之间的借款。林汉练虽然与谢木孝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因谢木孝未提供上述1250万元的借款，未以银行转账向林汉练支付资金，该部分款项的《借款协议》并未生效。本案的1250万元款项是安顺公司收到的，应该认为是谢木孝与安顺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安顺公司是这部分款项的债务人。二、林汉练已经还清了自己所借的800万元款项，剩余的本息应由安顺公司继续偿还。谢木孝于2014年1月13日、2014年7月14日分别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给林汉练500万元、300万元，共计800万元的借款（未签订借款合同）。林汉练已于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0月31日分别还款400万元、500万元，林淡娜以自己的名义于2014年10月31日、2015年4月17日分别各还款100万元。林汉练、林淡娜二人还款共计1100万元，已超出借款的本息之和。三、安顺公司持续向谢木孝还本付息，履行还款义务，证明了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安顺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涉案《借款协议》的签订主体为林汉练与谢木孝，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借款应由借款人林汉练偿还。谢木孝受林汉练指示将部分借款转入安顺公司账户系其履行与林汉练之间借款合同义务的行为，林汉练与谢木孝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及安顺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载明“收到林汉练借款人民币〈由谢木孝提供〉”均能证实谢木孝将借款打入安顺公司账户是在履行借款协议内容。安顺公司收取谢木孝转账的依据系安顺公司与林汉练之间的借款关系。二、安顺公司与林汉练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为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谢木孝未提交答辩意见。林淡娜未提交答辩意见。谢木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淡娜和林汉练归还拖欠谢木孝的借款650万元及利息5345000元（按月息20厘计，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止）；2.林汉练和林淡娜归还拖欠谢木孝的借款利息247万元（按本金650万元，以每月20厘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日为247万元）；3.林汉练和林淡娜支付本案律师费22万元；4.安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林汉练、林淡娜、安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日，谢木孝与林汉练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载明：林汉练向谢木孝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月息为2.5%；谢木孝与林汉练签订本协议，即视为林汉练已收到谢木孝支付的全部出借款项，同时林汉练应向谢木孝出具借款收据；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落款处有谢木孝和林汉练的签名。同日，安顺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据》，载明安顺公司“收到林汉练借给公司400万元（由谢木孝转进公司基本户）”，该《收据》下方加盖了安顺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2012年8月27日，谢木孝与林汉练再次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载明：林汉练向谢木孝借款8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月息为2.5%；谢木孝与林汉练签订本协议，即视为林汉练已收到谢木孝支付的全部出借款项，同时林汉练应向谢木孝出具借款收据；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落款处有谢木孝和林汉练的签名。《补制客户回单》载明：1.谢木孝分别于2012年8月1日、8月27日向安顺公司账户转账400万元和850万元；分别于2014年1月13日和7月14日向林汉练账户转账支付500万元和300万元。2.安顺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10月30日、11月28日、12月31日、2013年1月30日、3月1日、4月3日、5月3日、6月3日、7月1日向谢木孝账户转款各312500元；于2013年8月20日、2013年8月22日、2013年9月3日、2013年10月31日、2014年3月3日、2014年7月7日分别向谢木孝账户转款300万元、1312500元、278800元、425000元、212500元、425000元，以上转账合计8778800元。3.林汉练分别于2014年2月12日、3月14日、4月14日、5月14日、6月13日、7月14日向谢木孝账户转款各125000元；于2014年7月31日、8月15日、10月30日、10月31日向谢木孝账户分别转款212500元、20万元、400万元、500万元，以上转账合计10162500元。4.林淡娜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2015年4月17日、2019年2月1日分别向谢木孝账户转款100万元、100万元和50万元，以上转账合计250万元。5.黄某某（安顺公司财务）分别于2013年12月2日、2014年1月2日、1月20日、4月1日、5月12日向谢木孝账户转款212500元、222500元、222500元、212500元、212500元，以上转账合计1082500元。2017年9月18日，谢木孝与林汉练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1.林汉练于2012年8月1日-2014年7月14日期间向谢木孝借款合计2050万元，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5%，上述借款本金谢木孝已支付至林汉练指定的账户，具体为安顺公司账户和林汉练账户（与《补制客户回单》上载明的账户一致）；2.因林汉练无法按照原协议归还所借全部款项，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17年9月30日，林汉练尚欠谢木孝借款本金650万元和利息5845000元；林汉练承诺在2017年12月31日前清偿上述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已产生的利息和2017年9月30日之后新产生的利息）；3.双方若有纠纷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龙岗区人民法院起诉，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该确认书下方有谢木孝和林汉练的签名及捺印。谢木孝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13日，微信备注为“林汉练”的账户发送了还款计划，具体内容为：“本人林汉练欠谢木孝本金600万元整，现计划于2019年8月31日前偿还本金300万元，剩余本金300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产生的利息再商议。”谢木孝方未同意该还款计划，回复“那就难谈了”。谢木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补制客户回单》及其自行制作的《还款明细表》，载明了谢木孝确认的林汉练、林淡娜还款，其中2017年9月18日《债权债务确认书》签订后，仅林淡娜于2019年2月1日还款50万元。谢木孝称，根据该回单及《还款明细表》，林汉练和林淡娜实际欠款本金为7735400元，利息为8125000元，《债权债务确认书》金额计算有误。林汉练和林淡娜对此不予认可，称应以《债权债务确认书》为准。谢木孝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显示，安顺公司的股东于2014年7月29日由林汉练（占股25%）等人变更为沅和公司，沅和公司成为安顺公司的唯一股东，林淡娜曾系沅和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另，林汉练确认其与林淡娜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3年结婚。林汉练和林淡娜对除《录音笔录》及光盘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称1250万元的转账收款人系安顺公司，与其无关，微信聊天系林汉练作为借名借款人代安顺公司做出的还款承诺，不能作为本案的还款依据。为证明其主张，林汉练提交了《安顺公司记账记录截图》和《民生银行对账单》。《安顺公司记账记录截图》显示安顺公司向谢木孝还款，但该截图上并没有任何的签名或盖章。《民生银行对账单》显示林汉练于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0月31日分别还款400万元、500万元，林淡娜于2014年10月31日和2015年4月17日各归还100万元，两人共计还款1100万元。谢木孝认可《民生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并称该证据恰好证明林淡娜和林汉练共同承担了还款责任，系林汉练、林淡娜的夫妻共同债务。林淡娜则主张该还款系以自己的名义代林汉练还款，并非基于双方的夫妻关系。安顺公司仅认可谢木孝提交的《补制客户回单》中谢木孝转入安顺公司1250万元以及安顺公司和“黄某某”向谢木孝账户转款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并主张涉案款项系谢木孝与林汉练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其无关。为此，安顺公司提交了《借款合同》（复印件）以证明其和林汉练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称该笔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该笔借款与涉案借款为不同的法律关系。《借款合同》（复印件）载明安顺公司向林汉练借款1250万元，月利率为2.5%，借期为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出借方式为林汉练通过朋友谢木孝银行转账将上述借款分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内转入安顺公司账户，该合同下方有林汉练、安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他股东的签名及捺印，并加盖了安顺公司的公章。林汉练和林淡娜确认该借款合同真实存在，称该合同与本案两份《借款协议》是基于同一借款事实在同一天签订的关联合同，三份合同共同证明由林汉练出面作为借名借款人或中间人，安顺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向谢木孝借款1250万元的事实。谢木孝则主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的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出借人请求企业共同承担责任，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因此安顺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谢木孝称，出借款项转入安顺公司账户系林汉练指定，当时林汉练和林淡娜系安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汉练和林淡娜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系借名借款，从谢木孝提交的《还款明细表》即可看出安顺公司和其公司财务人员黄某某均有向谢木孝偿还款项，且偿还款项金额均符合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安顺公司则称：1.其实际控制人在2016年末发生变更，变更前系沅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安顺公司。2.安顺公司之所以向谢木孝账户偿还款项系因其与林汉练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方式为林汉练通过朋友谢木孝银行转账将借款分批转入公司账户。因此，安顺公司在向林汉练还款时，受林汉练委托，为方便交易，直接将该笔款项汇入谢木孝账户。但其从未有向谢木孝举债的意向，双方也未达成借贷关系的合意。谢木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银行流水》及《发票》，用以证明其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谢木孝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的，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林汉练作为安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借款项用于安顺公司的生产经营，安顺公司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本案中，林汉练、林淡娜均非安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亦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二人系实际控制人，故谢木孝依据上述规定要求安顺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谢木孝与林汉练签订的《借款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书》及林汉练与安顺公司另行签订的《借款合同》，足以证明，安顺公司与林汉练达成了借款合意，向林汉练借款1250万元，而林汉练与谢木孝达成了借款合意，向谢木孝借款2050万元，其中1250万元经林汉练的要求和指示，由谢木孝直接转入安顺公司账户。该事实，已在林汉练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明确载明，谢木孝提交的《收据》上载明的“安顺公司收到林汉练借给公司400万元（由谢木孝转进公司基本户）”及林汉练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的“本人林汉练欠谢木孝本金……”亦均能够证实。根据上述事实，谢木孝与林汉练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谢木孝受林汉练指示将部分借款转入安顺公司账户系其履行与林汉练之间借款合同义务的行为，不能据此认定谢木孝与安顺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因此，林汉练向谢木孝借款后，再出借给安顺公司，安顺公司系依据其与林汉练之间的借款关系收取谢木孝的转账。至于安顺公司及其财务人员直接向谢木孝账户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安顺公司已作出了合理解释，仅依据该行为不能认定谢木孝与安顺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综上所述，谢木孝与林汉练之间、林汉练与安顺公司之间，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安顺公司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故林汉练向谢木孝借款2050万元，有其签字确认的《借款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书》及谢木孝向林汉练指定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为证，林汉练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9月18日，谢木孝与林汉练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对借款进行结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该确认书，截至2017年9月30日林汉练尚欠谢木孝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5845000元，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自《债权债务确认书》签订至今，仅林淡娜于2019年2月1日向谢木孝转款50万元，双方并未对还款顺序进行约定，因此该50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利息。偿还后，林汉练尚欠谢木孝借款本金650万元和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利息5345000元。该利息5345000元系双方依据约定月利率2.5%的标准结算，林汉练尚未偿还，根据规定，对于未偿还的利息，不应超过月利率2%的标准，因此，对该5345000元利息，一审法院依据月利率2%的标准折算后，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实际欠息金额应为4276000元（5345000元÷2.5%×2%）。自2017年10月1日起，林汉练仍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继续向谢木孝支付借款利息直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双方若有纠纷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法院起诉，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现谢木孝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2万元，林汉练应当按照约定向谢木孝支付该笔费用。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设立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林淡娜与林汉练系夫妻关系，林淡娜于2014年10月31日、2015年4月17日和2019年2月1日三次向谢木孝账户转账还款，该事实证明林淡娜对本案债务知情，并已偿还了部分款项，作出共同偿还的意思表示，林淡娜称其系代林汉练还款，而非基于双方的夫妻关系，难以令人信服且无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本案借款应系林汉练与林淡娜的夫妻共同债务，林淡娜应对林汉练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汉练、林淡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谢木孝借款本金650万元和借款利息（该利息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为4276000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的利息，以6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林汉练、林淡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谢木孝律师费22万元；三、驳回谢木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010元，由林汉练和林淡娜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对于涉案出借款项金额、还款金额等事实，各方均无异议，现争议的焦点在于：林汉练是否应偿还安顺公司所收取的1250万元借款。林汉练以安顺公司实际收取借款合同中的1250万元，并有向谢木孝直接还款的行为为由，主张该1250万元的借款人应为安顺公司，而非林汉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借款发生之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关于“向第三人履行债务”和“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相关规定，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约定和行为，不影响合同相对人的认定，合同责任仍应由合同约定的债务人承担。本案中，林汉练系以个人名义与谢木孝签订借款合同，其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中既确认了已收取的借款金额，亦确认安顺公司的账户系其指定的收款账户，安顺公司开具的收据亦载明其收取的是经由谢木孝账户支付的林汉练出借给安顺公司的款项，结合林汉练与安顺公司之间订立《借款合同》的事实，可以确认该1250万元由林汉练借款后转借给安顺公司，分别成立两个借款关系，是林汉练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合同相对性，谢木孝依据其与林汉练之间借款合同关系，要求林汉练承担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如林汉练认为安顺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可基于其与安顺公司之间借款关系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林汉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776元，由林汉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妍婷审判员 刘灵玲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龙灵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