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8号2号楼卡特彼勒大厦1701室。法定代表人：白雪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健，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虎斌，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斌，男，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卫靖，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童佰和，男，198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卫靖，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特公司）与上诉人张天斌、童佰和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天斌、童佰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未付租金的数额认定错误，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租金包含首付款、租金等，首付款不应从未付租金中扣减，卡特公司实际损失应为431740.4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37593元；2、卡特公司主张的拖车费30520元、律师费14700元，有合同依据且已实际支付，应由张天斌、童佰和承担；3、融资租赁协议对张天斌、童佰和欠付租金的违约金约定明确，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于法无据。张天斌辩称：1、张天斌支付的首付款194147.6元系提取挖掘机必须交付的其他费用，不应包含在融资租金中，合同解除后应当返还；2、关于留置费，因挖掘机已经返还，不存在留置问题；3、关于拖车费，因已经将挖掘机交还卡特公司，之后卡特公司如何处理挖掘机与张天斌无关；4、律师代理费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不应支持；5、关于利息，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最新的年利率3.85%予以调整。童佰和辩称：2018年底，卡特公司与张天斌对融资租赁协议主要内容进行了变更，没有通知担保人童佰和，因此童佰和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张天斌、童佰和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张天斌、童佰和向卡特公司支付设备检测费1500元;2、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张天斌、童佰和不承担利息;3、由卡特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当事人经协商后对融资租赁协议中租金标准已进行变更，且案涉挖掘机已返还给卡特公司，卡特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2、鉴定评估机构对涉案挖掘机评估的机动车价值过低，对张天斌、童佰和显失公平；3、卡特公司没有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已判令张天斌、童佰和承担违约金，再判令承担利息明显不合法。卡特公司辩称：1、融资租赁协议变更协议约定，每月每期租金54799.27元，应予支付的期间是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10月19日，而本案一审诉请的已到期未付租金为2019年2月19日和2019年3月19日，每月每期为71837.82元，二期合计已到期未付租金额为143675.64元。故张天斌、童佰和的违约事实客观真实；2、专门性的鉴定意见证实了案件待证事实的真实状态，是一种客观评价，不存在违反公平原则的情形；3、卡特公司主张的损失、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4、童佰和在融资租赁变更协议上有签字。卡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835-70064630号融资租赁协议已于2019年4月1日解除；2、判令张天斌向卡特公司赔偿设备收回后的经济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共1598089.31元（暂计至2019年4月1日）扣除租赁物回收价值后的金额，租赁物价值以有资质的评估机构检测评估价值为准；3、判令张天斌向卡特公司支付前述赔偿款项自应付未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利率2%/月为标准计付并先行抵扣）；4、判令童佰和对张天斌向卡特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完全由张天斌、童佰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9日，卡特公司与易初明通机电设备（四川）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以18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案涉挖掘机。同日，卡特公司与张天斌、童佰和签订编号为835-70064630号融资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卡特公司依据张天斌的选择购买型号及序列号为336D2和FAJ12385的挖掘机；卡特公司将设备融资租赁予张天斌，张天斌应付首付款194147.60元；每期支付租金54799.27元；租赁期为36期，共计支付租金为1972773.72元，自2018年4月19日至2021年3月19日；担保人为童佰和。”童佰和在担保人处签字。2018年11月19日，卡特公司与张天斌、童佰和又签订融资租赁协议变更协议，对分期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合同签订后，张天斌向卡特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94147.60元，卡特公司将案涉挖掘机交付张天斌。截至2019年3月19日，张天斌应付到期租金为582770.53元，实付租金439094.89元，张天斌尚欠到期租金143675.64元。2019年3月29日，张天斌将案涉挖掘机返还给卡特公司，3月30日，张天斌签订自愿返还设备确认书。至此张天斌已使用挖掘机1年，挖掘机工作时间为3200小时左右，张天斌欠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共计1547756.4元（2019年2月-2021年3月）。双方对案涉挖掘机的残值未达成一致意见。张天斌认为该挖掘机的残值相当于150多万元，可抵顶所欠到期和未到期租金。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卡特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甘肃广成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挖掘机2019年3月的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11月16日，该公司作出甘广估报字［2020］第111601号《机动车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评估机动车价值为1116016元。一审法院认为，卡特公司与张天斌、童佰和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确认有效。张天斌理应按照融资租赁协议的约定按期支付租金，卡特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张天斌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张天斌根本违约，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卡特公司与张天斌当庭均同意解除合同，故案涉融资租赁协议应依法予以解除，双方相互返还。由此给卡特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张天斌应当赔偿。卡特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全部未付租金、违约金、留购费、拖车费、设备检测费、律师代理费。关于卡特公司主张全部未付租金，因张天斌已将案涉挖掘机返还卡特公司，挖掘机的评估价值为1116016元，张天斌欠卡特公司全部未付租金为1547756.4元，张天斌实际欠卡特公司未付租金应为431740.4元（1547756.4元-1116016元）。由于张天斌所支付的首付款194147.60元系案涉挖掘机的其他费用，不包括在融资租金中，合同解除后卡特公司应将首付款返还张天斌，故已付首付款与未付租金进行折抵为237593元（431740.4元-194147.60元），即为卡特公司实际损失，该损失张天斌应支付卡特公司，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卡特公司主张违约金3112.71元属合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卡特公司主张留购费500元的诉讼请求，因案涉挖掘机已返还卡特公司，已不存在留购问题，张天斌不应承担留购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卡特公司主张拖车费30520元的诉讼请求，因张天斌已将案涉挖掘机交还卡特公司，之后卡特公司如何处理案涉挖掘机与张天斌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卡特公司主张设备检测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卡特公司主张律师费14700元的请求，因律师费并非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卡特公司主张支付前述赔偿款项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实际为利息损失，对此应依法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童佰和对张天斌的债务自愿担保，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卡特公司主张童佰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卡特公司与张天斌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二、张天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卡特公司支付租金损失237593元、支付违约金3112.71元、支付设备检测费1500元，合计242205.71元；三、张天斌向卡特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24日至实际付清期间的利息（以未付租金损失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四、童佰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卡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41元，由卡特公司负担8000元，张天斌负担1641元，评估费3万元由张天斌负担。以上款项已由卡特公司垫付，张天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卡特公司。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承租人张天斌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导致案涉融资租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合同双方均同意解除融资租赁协议且承租人张天斌已将租赁物返还出租人卡特公司的情形下，卡特公司要求张天斌按照未付租金数额扣减租赁物价值向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卡特公司租金损失数额。依据已查明事实，融资租赁协议对首付款194147.6元以及每期租金数额约定明确，后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协议变更协议对每期租金数额予以变更，融资租赁协议变更协议载明36期租金总额为1986851.29元。张天斌已支付首付款194147.6元、租金439094.89元，租赁物评估价值为1116016元。故本院对卡特公司租金损失数额计算为：1986851.29元+首付款194147.60元-已支付租金633242.49元（已支付首付款194147.6元+已支付租金439094.89元）-1116016元=431740.4元。张天斌、童佰和所提不承担租金损失，鉴定评估机构对租赁物的评估价值过低等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卡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112.71元、留购费500元、拖车费30520元、设备检测费1500元、律师代理费14700元等其他损失。融资租赁协议对逾期付款违约金、出租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所产生合理费用的承担均有明确约定，卡特公司主张的截至2019年4月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112.71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对其主张支付赔偿款自2019年4月2日（应付未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实际为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对违约金该计算标准予以维持，但自2019年10月24日起计算欠妥，应予纠正。卡特公司为本案诉讼产生的设备检测费1500元、律师代理费14700元已实际支付，其相应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因张天斌已将案涉租赁物交付卡特公司，卡特公司主张的留购费500元、拖车费3052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卡特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张天斌、童佰和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部分采纳。综上所述，卡特公司与张天斌、童佰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以及迟延履行金部分[第一项判决内容为：解除原告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天斌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第四项判决内容为：被告童佰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上诉人张天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各项损失451053.11元（租金损失431740.4元、截至2019年4月1日的违约金3112.71元、设备检测费1500元、律师代理费14700元）；并自2019年4月2日起以未支付损失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至损失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9641元，评估费3万元，合计39641元，由上诉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8462元，由上诉人张天斌、童佰和负担11179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2元，上诉人张天斌、童佰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2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 明审 判 员  邱 彬审 判 员  赵瑞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艺涵书 记 员  张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