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华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莲下镇槐东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壮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泳生，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涛，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达利家具（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吴淞江南路。法定代表人：CHEWKWANGYONG（周光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钧，江苏尺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佳霖，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华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达利家具（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利家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5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泳生、郑涛，被上诉人华达利家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钧、石佳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宜华公司与华达利家具公司等关联公司之纠纷的背景。宜华公司2016年经行政监管部门核准及备案，通过其在香港设立的全资子公司理想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想家居）投资约3亿美元收购华达利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收购完成后，华达利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从新加坡证券交易所退市，并变更为现名称华达利国际控股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利国际）。本案的华达利家具公司就是华达利国际在国内设立的六家全资子公司之一。根据宜华公司2016年1月7日与潘用品、潘用达等签订《关于华达利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之收购协议》第5.1条的约定：在本次收购完成后，截至审计基准日的滚存未分配利润归属上市公司（注：指宜华公司）所有。因潘用品、潘用达等向宜华公司承诺华达利国际的业绩，故第6.9条约定：在承诺期内，上市公司同意，核心管理人士在适当知会上市公司及遵守本协议约定的前提下，全权负责华达利集团的管理、经营和控制，……乙方和核心管理人士也同意并承认，在股票交割日后，华达利应为上市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上市公司作为新加坡公司法下华达利100%的名义和实际股东，享有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任命华达利集团董事和宣布华达利集团股息和利润分配方案的权利）。根据华达利国际的审计报告，华达利国际截止至2015年9月30日的滚存的未分配利润（新加坡就“未分配利润”的称谓为“留存收益”）为76914000美元，故按2016年《收购协议》第5.1条的规定，截止至2015年9月30日的滚存的未分配利润76914000美元归属于宜华公司所有。华达利国际被宜华公司收购后至2019年底，华达利国际多次作出董事会决议，主动向宜华公司分红。按华达利国际的董事、华达利家具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周光荣2020年4月1日致宜华公司的电邮，华达利国际自被收购后的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实现利润1.16亿美元，但支付宜华公司的分红款为1.42亿美元，超额支付分红款2600万美元。然而，宜华公司认为：华达利国际已支付宜华公司的分红款虽超过其被收购后的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润款，但如果加上收购前约定归属于宜华公司的未分配利润76914000美元，则未分配利润和已实现利润合计约1.92亿美元。所以，即使宜华公司自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处所收取的分红款金额确为1.42亿美元，该金额并未超过其依据2016年《收购协议》所享有的权利。或者说，宜华公司有权继续从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处继续获得约5000万美元的未分配利润。至2019年底，潘用达和潘用品向宜华公司提出回购华达利国际的股权（包括华达利国际对其子公司的控制权）。2020年1月20日，宜华公司与潘用达、潘用品经协商一致后确定由潘用达、潘用品设立的公司回购华达利国际及其下属所有子公司65％股权或控制权的基本原则条款内容，即《备忘录》。宜华公司同意潘用品和潘用达回购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65％股权及控制权，潘用品和潘用达则承诺全额免除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与宜华公司及其子公司之间往来债权。前述全额免除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与宜华公司及其子公司之间往来债权，就是对上述应付未付宜华公司约5000万美元未分配利润的补偿。但至2020年4月，潘用达和潘用品单方毁约，拒不执行《备忘录》并推进交易实施。潘用达和潘用品甚至在宜华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背着宜华公司和理想家居，操控华达利国际在新加坡全资设立华达利资本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利资本），并由华达利国际分别违法将华达利国际在国内包括华达利家具公司在内的六家子公司的100％股权违法转让给华达利资本，然后至国内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潘用达和潘用品操纵华达利国际与华达利资本违法实施上述关联并购后，华达利国际再将其持有的华达利资本的100％股权转让给在开曼群岛的“金山资本私人有限公司”。该“金山资本私人有限公司”的受益人为潘用达和潘用品。潘用达和潘用品操控华达利国际侵占宜华公司的股权后，立即将股权质押给金融机构，套现1.6亿美元。上述潘用达和潘用品操纵华达利国际和华达利资本恶意转移资产的行为的法律后果是：原由境内企业宜华公司控制的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价值约三亿美元的财产，在宜华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偷梁换柱移转至外国人名下，且分文未支付宜华公司对价，故严重损害宜华公司的合法权益。鉴于宜华公司为上市公司，即公众公司，故潘用达和潘用品操纵华达利国际和华达利资本恶意侵占和转移财产至境外行为，实质是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亦损害国家利益。二、华达利家具公司已自认案涉款项之性质为法人之间的资金融通行为，即民间借贷。根据华达利国际2019年7月28日董事会决议和2020年1月20日《备忘录》，宜华公司有权向华达利家具公司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华达利家具公司一审的答辩是：“我方认为原告起诉主张的要求被告偿还1932万元并非借款，只是返还先前其从被告处支取的相应款项，故我方对原告的诉请不予认可，也不同意支付该款项及相应利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据此，华达利家具公司已自认案涉款项的性质为法人之间的资金融通行为，即民间借贷。但华达利家具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中无须还款，因为宜华公司汇给华达利家具公司的两笔款项，是付还先前宜华公司在华达利家具公司处支借的款项。但宜华公司不同意华达利家具公司前述说法，华达利家具公司原来转账给宜华公司的款项，是华达利家具公司执行华达利国际经董事会决议，支付给宜华公司的分红款，宜华公司当日或次日转账给华达利家具公司的款项是宜华公司基于关联公司之间资金融通的目的，出借给华达利家具公司的款项。事实依据如下：1、华达利国际2019年7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已确认2019年7月31日之前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预付宜华公司的现金拨款39625000美元和华达利国际应收宜华公司的贸易余额8703000美元抵作华达利国际应付宜华公司的分红款。2、假设华达利家具公司转账至宜华公司的巨额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则宜华公司同日或次日返还该巨额款项，根本没有时间使用该款项，故华达利家具公司转账给宜华公司的款项所谓借款之性质，不符借款商业行为之惯常理解，即华达利家具公司主张其转账款项为借款违背常理。3、退一步说，即使法院不采纳华达利国际2019年7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则华达利家具公司2019年7月19日和7月23日三笔汇款的性质为关联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但2020年1月20日的《备忘录》已约定免除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与宜华公司及其子公司之间的全部往来款债权，故宜华公司有权就其所汇款项向华达利家具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基于华达利家具公司对款项性质的自认，以及华达利国际2019年7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或2020年1月20日《备忘录》，故宜华公司有权向华达利家具公司主张权利。另，华达利国际全额免除与宜华公司及其下属其他子公司及孙公司往来债权的原因：1、华达利国际截止至2015年9月30日的滚存的未分配利润（新加坡就“未分配利润”的称谓为“留存收益”）为76914000美元，故按2016年《收购协议》第5.1条的规定，截止至2015年9月30日的滚存的未分配利润76914000美元归属于宜华公司所有；2、收购前的未分配利润和收购后至纠纷发生前（即周光荣2020年4月1日电邮所述的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下同）所实现净利润的合计金额约1.92亿美元。但华达利国际所主张的实际支付宜华公司的分红款仅1.42亿美元。所以，华达利国际尚欠宜华公司未分配利润款为5000万美元，由此，华达利国际免除了其与宜华公司及其下属其他子公司及孙公司往来债权，是为了弥补补足支付的分红款，相应地，宜华公司有权向华达利家具公司主张本案债权。三、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且遗漏当事人，即遗漏作出2019年7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的华达利国际，故本案依法应发回重审。一审判决无视宜华公司与华达利家具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因华达利国际的董事会决议作为其公司的档案资料，另华达利国际与理想家居和宜华公司的注册地分别位于新加坡、中国香港和中国大陆，故每次华达利国际做出董事会决议后，当日支付分红款或预分红款，故该等董事会决议必定以非纸质方式传送至理想家居或宜华公司。何况，在华达利国际被收购后，其作出的董事会决议多达数十份，金额高达1.42亿美元。几十份的董事会决议，即使作为关联公司的宜华公司未存执原件，难道华达利家具公司一句没有原件不予确认，法院就不用继续审查吗？再者，董事会决议并非合同，法律并未规定董事会决议涉及的当事人应各执一份原件。另根据2016年《关于华达利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之收购协议》第6.9条：在股票交割日后，华达利应为宜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上市公司作为新加坡公司法下华达利100%的名义和实际股东，享有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任命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董事和宣布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股息和利润分配方案的权利）。所以，该收购协议所约定的宜华公司对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所拥有的一切权利，即使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事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宜华公司和理想家居未存执董事会决议原件为由间接或直接否认该董事会决议的内容，并不影响宜华公司和理想家居继续认可并执行该董事会决议的内容。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在华达利家具公司否认该董事会决议后，依法应追加华达利国际作为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在宜华公司与华达利家具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合同，债权债务没有进行清算，偏听偏信作出损害宜华公司合法权益的判决，所以，基本事实不清且遗漏当事人，依法应发回重审。针对宜华公司的上诉，华达利家具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宜华公司仅凭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之诉，属于断章取义、虚构债权。在华达利家具公司已就“原告向被告转账系偿还借款”作出合理解释并举证的情况下，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宜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全部诉请依法应被驳回。因此，华达利家具公司认为，宜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华达利关联公司包括华达利家具公司和创立皮革公司等确实对宜华公司享有债权，宜华公司的上诉内容涉及多家主体，华达利家具公司不能确认，华达利家具公司无法核实也不认可。宜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达利家具公司立即向宜华公司偿还借款共计19320000元；2、判令华达利家具公司向宜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9320000元为基数，按照当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3、判令华达利家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9日，华达利家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宜华公司汇款1910000元、11410000元，合计13320000元。后宜华公司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华达利家具公司汇款13320000元。2019年7月23日，华达利家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宜华公司汇款6000000元。2019年7月24日，宜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华达利家具公司汇款6000000元。双方当事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确认，上述款项发生时，华达利家具公司系宜华公司间接控股的子公司，双方之间经常存在交易资金往来。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根据宜华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粤0515民初1515号民事裁定，限额19320000元查封、扣押、冻结华达利家具公司名下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宜华公司仅凭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主张与华达利家具公司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并要求华达利家具公司偿还借款19320000元，华达利家具公司对宜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并抗辩主张宜华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19320000元并非借款，而是宜华公司返还先前从华达利家具公司处支取的相应款项，华达利家具公司就其抗辩提交了其在宜华公司汇款之前向宜华公司汇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经查，华达利家具公司向宜华公司转账的金额与宜华公司向华达利家具公司转账的金额一致且相互对应，同时双方均确认之间经常存在交易资金往来，故华达利家具公司的抗辩主张存在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的规定，宜华公司应进一步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现宜华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华达利家具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转账支付给华达利家具公司的款项系借款，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的后果。综上，宜华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宜华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7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720元，由宜华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宜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境外投资证书》、《项目备案通知书》和2016年1月7日《关于华达利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之收购协议》，用以证明：（1）宜华公司的原名称为广东省宜华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宜华公司的前身宜华木业经行政监管部门批准，通过理想家居收购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2）2016年《收购协议》的约定，华达利国际在被收购前滚存的未分配利润属宜华公司所有；宜华公司对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享有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任命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董事和宣布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股息和利润分配方案的权利）。2、华达利家具公司的企业公示信用信息，用以证明华达利家具公司原为华达利国际的全资子公司，后被华达利国际违法转移至华达利资本名下。3、理想家居致汕头中院的《声明书》及其附件两份，用以证明华达利国际2019年7月28日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根据该董事会决议，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前，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对宜华公司的往来款债权39825000美元和到期贸易差额债权8703000美元均抵作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应付宜华公司的分红款。4、2020年1月20日《备忘录》，用以证明《备忘录》第2条承诺：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华达利国际全额免除与宜华公司及其下属其他子公司及孙公司往来债权。可以进一步佐证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不能就2019年7月31日前与宜华公司的往来款债权，提出任何权利主张。5、华达利国际董事、华达利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光荣2020年4月1日致宜华公司的电子邮件，证明周光荣主张华达利国际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实际支付宜华公司的分红款为1.42亿美元。6、华达利资本和金山资本的公司登记资料和标题为《时隔四年华达利集团重回创始人潘氏家族怀抱》的新闻报道，用以证明潘用品和潘永达单方毁约，拒不执行上述2020年1月20日《备忘录》后，华达利国际背着宜华公司违法转移其国内六家子公司100％股权至华达利资本名下后，再将华达利资本的100％股权转移至金山资本名下，金山资本的董事为潘用品和潘永达。7、宜华公司2016年2月25日刊登公告的《华达利2015年1－9月新加坡准则财务报告中文翻译稿》，用以证明华达利国际全额免除与宜华公司及其下属其他子公司及孙公司往来债权的原因：（1）华达利国际截止至2015年9月30日的滚存的未分配利润（新加坡就“未分配利润”的称谓为“留存收益”）为76914000美元，故按2016年《收购协议》第5.1条的规定，截止至2015年9月30日的滚存的未分配利润76914000美元归属于宜华公司所有；（2）收购前的未分配利润和收购后至纠纷发生前（即周光荣2020年4月1日电邮所述的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所实现净利润的合计金额约1.92亿美元。但华达利国际所主张的实际支付宜华公司的分红款仅1.42亿美元。所以，华达利国际免除其与宜华公司及其下属其他子公司及孙公司往来债权，是为了弥补其不足支付宜华公司的分红款，相应地，宜华公司有权向华达利家具公司主张本案债权。8、宜华公司2016年12月1日刊登公告的《已收购业务（华达利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及子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1－7月备考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华达利国际全额免除与宜华公司及其下属其他子公司及孙公司往来债权的原因：（1）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截止至实际交割日的前一日（即2016年7月31日）的未分配利润为人民币525438103.68元【该金额与上述证据5中的华达利国际财务报告中截止2015年9月30日的未分配利润（留存收益）76914000美元大致相当】；（2）收购前的未分配利润和收购后至纠纷发生前（即周光荣2020年4月1日电邮所述的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所实现净利润的合计金额约1.92亿美元。但华达利国际所主张的实际支付宜华公司的分红款仅1.42亿美元。所以，华达利国际免除其与宜华公司及其下属其他子公司及孙公司往来债权，是为了弥补补足支付的分红款，相应地，宜华公司有权向华达利家具公司主张本案债权。9、《关于华达利国际控股私人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审阅报告》，用以证明华达利国际全额免除与宜华公司及其下属其他子公司及孙公司往来债权的原因：（1）华达利国际及其子公司2017年度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是46377364.57美元，2018年度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是11078980.64美元，2019年度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38519279.85美元，这三个年度的净利润合计为95976668.46美元【前述金额尚未包括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所产生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2）收购前的未分配利润和收购后至纠纷发生前（即周光荣2020年4月1日电邮所述的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所实现净利润的合计金额约1.92亿美元。但华达利国际所主张的实际支付宜华公司的分红款仅1.42亿美元。所以，华达利国际免除其与宜华公司及其下属其他子公司及孙公司往来债权，是为了弥补补足支付的分红款，相应地，宜华公司有权向华达利家具公司主张本案债权。被上诉人华达利家具公司对上诉人宜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宜华公司提供的材料在法律上不是新证据，仅从证据目录反映内容看，和本案争议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宜华公司对其关于案涉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以及华达利家具公司尚欠借款19320000元的主张，提交了其向华达利家具公司转账1932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公司内部《资金付出报批单》及《记账凭证》予以证明，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华达利家具公司认可收到该19320000元的同时主张宜华公司向华达利家具公司转账是偿还在先借款，并于一审举示华达利家具公司同期向宜华公司转账等额款项之银行转账凭证，以此证明双方不存在宜华公司所诉之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讼争款项发生时，双方之间经常存在交易资金往来，故华达利家具公司提供的相应转账凭证，虽不能证明讼争19320000元款项即系宜华公司偿还在先借款，但上述证据使得宜华公司主张讼争款项系借款的法律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在华达利家具公司就其抗辩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后，宜华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宜华公司上诉主张华达利家具公司付款19320000元系分红款，以及即使华达利家具公司就该款享有债权亦已被《备忘录》所豁免，但在宜华公司既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讼争款项系借款，亦未能证明《备忘录》对华达利家具公司具有约束力的情况下，其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判决驳回宜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宜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720元，由上诉人宜华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陈炜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