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1民终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川瑶族自治县古城中心校，住所地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古城镇横山街30号。 法定代表人：柳真雄，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志，广西众望（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某1，男，2011年5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柳某2（系柳某1父亲），男，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邓某（系柳某1母亲），女，1990年10月4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现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1，男，2011年7月25日出生，瑶族，学生， -2- 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蔡某2（系蔡某1父亲），男，1984年11月26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林某（系蔡某1母亲），女，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2，男，984年11月26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女，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富川瑶族自治县古城中心校本部，住所地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古城镇横山街30号。 负责人：李明华，该校本部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志，广西众望（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富川瑶族自治县古城镇中心校（以下简称古城中心校）因与被上诉人柳某1、蔡某1、蔡某2、林某、原审被告富川瑶族自治县古城镇中心校本部（以下简称中心校本部）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3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城中心校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 -3- 2019-2020年一至三年级的课程表与三（一）班的班会记录，足已证实上诉人已经尽到对学生安全教育的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课程表是上诉人对全校一至三年级班级在2019-2020年的教学计划安排，不是针对本案才制作出来的伪证;这些课程表上下面的备注已经清楚注明每周班会都会对学生进行各种安全教育教学。而三（一）班班主任侯老师的班会记录也恰好印证该课程表的安排。对于这两组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对其均予以了确认，因此，上诉人在对学生的安全教育已经尽到了责任的。二、上诉人的老师不是保姆，不可能对每个学生在学校期间的每个时刻都能时刻关注，不能因为本案这样突发性的、偶发性的伤害事情发生，就认定上诉人存在管理教育上的疏失而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1、学生在课间搞卫生，是上诉人对学生德智体美劳中劳动能力的教学方式之一，它是通过各班级对学生进行轮值排班，学生对轮到自己时，对自己卫生区域自觉进行劳动的义务。这样的劳动过程能培养学生的自觉性与劳动能力，是国内哪个学校都会必然存在的，我们每个上过学的人，在整个学生生涯都亲生体会过。它不是上诉人学校特有的教学方式，每个人都知道这样的活动不存在由老师组织才能进行下去的情形。而且被上诉人柳某1与蔡某1进行劳动时，所拿的是扫帚，而非学校所禁止携带的危险品，在少部份值日生进行劳动的同时，还有大部份学生在教室写作业或休息也需要老师关注，老师没有分身术，不可能一对一的监督管理。2、被上诉人柳某1与蔡某1之间所发生的伤害事件，是发生在课间搞卫生时，是突然性、偶发性的，他们没有经过争吵、推搡、打斗的过程，课间时间是学生自由休息或自觉劳动的时间，巡视老师不可能对众多学生中瞬间发生的危险予以发现与制止。一审法院认为该伤害事件是发生在上学期间，就简单的套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来认定上诉人存在管理教育上的疏失而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三、本案错误的责任划分，导致老师们人人自危，已影响上诉人的正常教学。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9月 -4- 30日的会议记录，一审法院对本案伤害事实进行了确认，就应当明确，本次伤害的主要过错方应是被上诉人蔡某1，次要过错方是被上诉人柳某1，上诉人按理来说不存在教育管理的过错，是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的，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是承担补充责任。但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蔡某1各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柳某1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这样的责任划分是严重错误的，对上诉人而言是极不公平的。这样的判决已经严重的影响老师们的正常教学。更为担心的是：自从实行免费营养餐以来，学生在学校用餐后值周老师都会自觉的承担管理工作，但此事故一审判决后，老师们要求学校让学生回家午休，唯恐此时段也算在上学期间，更担心此时段发生事故。 柳某1答辩称，事情在学校发生，监护责任属于学校，在学校受到伤害，学校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发生事件后学校没有及时处理小孩的眼睛。 蔡某1、蔡某2、林某答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课程表》和《班会记录》是专门针对本案在事后单方面制定的伪证。二、答辩人基于客观原因无法反驳《班会记录》，且该记录没有学生或者家长签字，不应采信。三、即使《班会记录》真实，也不能证明学校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四、事发时，二人刚满8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需要学校足够的安全管理教育。五、学校应当保障学生的安全。六、事件是在为学校打扫卫生期间发生的，学校脱不了关系。七、学校在事件发生后应当加强安全教育和管理措施，避免此类事件再度发生。八、学校应当承担50%以上的责任。 中心校本部同意古城中心校的上诉意见。 柳某1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鉴定产生的交通 -5- 费等共计94312.45元（庭前变更为101931.0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蔡某2、林某赔偿原告柳某1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住宿费共计38221.1元；二、被告富川瑶族自治县古城中心校赔偿原告柳某1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住宿费共计40021.1元；三、驳回原告柳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3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 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且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对损失的计算标准并无异议，主要争议为古城中心校在本次事故中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如应承担，则承担多少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法律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进行处理。柳某1与蔡某1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与其年龄、智力相当的民事行为能力,在蔡某1的扫把弄到柳某1的脚时，双方均应互谅互让，即便发生纠纷也不应用扫把攻击对方，应当预见到其行为的危险性,蔡某1用扫把向柳某1脸部挥去是致柳某1受伤的直接的主要的原因, -6- 应当由蔡某1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柳某1在双方出现争执时，未正确冷静处理，用扫把进行反击，激化了矛盾，因此导致自己受伤，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学校应当承担与其管理不当的相应责任。本案中，学生在学校从事学校安排的劳动活动，应认定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因此遭受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庭审时当事人的陈述，事发时学校没有安排人员在现场带班对清扫活动进行现场管理，在柳某1和蔡某1发生打闹时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未充分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综合全案情况，本院认为应当由柳某1自行承担20%的责任，古城中心校承担20%的责任，蔡某1承担60%的责任。因蔡某1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当由其监护人蔡某2、林某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损失共计99802.76元，故应当由古城中心校赔偿99802.76元×20%＝19960.55元，蔡某2、林某赔偿99802.76元×60%＝59881.6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元，尚应支付57881.66元，剩余部分由柳某1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7- 一、撤销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3民初75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蔡某2、林某赔偿被上诉人柳某1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住宿费共计57881.66元； 三、上诉人富川瑶族自治县古城中心校赔偿被上诉人柳某1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住宿费共计19960.55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柳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8元（被上诉人柳某1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6元（上诉人古城中心校已预交），合计3914元，由上诉人古城中心校负担782.8元，被上诉人柳某1负担782.8元，被上诉人蔡某2、林某负担234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周成才 审 判 员 张依传 -8-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蒙晓华 书 记 员 李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