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铭鑫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泰虹路168弄2号902室。法定代表人：杨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曦，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艾琳，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自贸区海晟船员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区试验区大连保税区海富路91号6133。法定代表人：刘乃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乃荣，男，汉族，1957年4月17日出生，住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润晟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迎客路48号3-1-1。法定代表人：刘乃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阮淑娥，女，汉族，1957年4月12日出生，住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铭鑫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铭鑫公司）因与上诉人大连自贸区海晟船员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海晟公司），被上诉人刘乃荣，原审被告大连润晟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润晟公司）、阮淑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20）辽72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11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上海铭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曦，上诉人上海铭鑫公司及其与被上诉人刘乃荣、原审被告大连润晟公司和阮淑娥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铭鑫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连海晟公司立即偿还上海铭鑫公司服务费372902.98美元，并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立案之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2．判令刘乃荣、大连润晟公司、阮淑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30日，大连海晟公司与案外人铭丰国际有限公司（系中国台湾地区企业，以下简称铭丰公司）分别签署《菲律宾船员外派合作协议》及《印尼船员外派合作协议》各一份（统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由铭丰公司向大连海晟公司派遣菲律宾籍及印尼籍船员若干名，大连海晟公司需支付给铭丰公司相应的服务费，《合作协议》对服务费的种类、标准逬行了约定，其中种类包括安家费、招募费、保险费，各项费用标准根据新老船员、国籍略有差异，双方约定每3个月为一个结算周期；同时《合作协议》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作协议》签署后铭丰公司依约向大连海晟公司派遣了外籍船员，并在约定的结算周期届满时向大连海晟公司发送结算明细，大连海晟公司则在收到结算明细后支付相关款项。《合作协议》履行至2019年时，大连海晟公司仅支付2019年第一季度服务费用，其他周期服务费未能如约足额给付，暂截至2020年3月31日，共计拖欠铭丰公司服务费合计372902.98美元。2019年12月31日，上海铭鑫公司与铭丰公司于上海市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铭丰公司将针对大连海晟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上海铭鑫公司，包括截至债权转让日大连海晟公司未付给铭丰公司的款项，以及债权转让日之后大连海晟公司应付的款项等。2020年1月14日，上海铭鑫公司同铭丰公司共同起草、签署《债权转让通知函》，并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过快递、微信、电话形式通知刘乃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因大连海晟公司的组织形式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乃荣为其股东，上海铭鑫公司要求刘乃荣对大连海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又因案涉《合作协议》为大连海晟公司签署，但实际付款主体包含大连润晟公司，大连润晟公司与大连海晟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均系刘乃荣，两者属关联公司，并在管理人员、经营范围、公司财务等方面存在重叠、交叉，大连海晟公司与大连润晟公司构成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应当对外部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阮淑娥系刘乃荣妻子，故大连海晟公司的债务属于刘乃荣与阮淑娥的夫妻债务，阮淑娥应对大连海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事实，大连海晟公司逾期付款至今，已经损害了上海铭鑫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大连海晟公司原审辩称，一、对上海铭鑫公司主张的服务费金额有异议，大连海晟公司尚欠付上海铭鑫公司服务费341288.27美元。二、按双方合同约定，至2020年第一季度，铭丰公司向大连海晟公司派遣的船员中有10名船员已经超了服务期限，在双方不再续约的情况下，大连海晟公司不应再向上海铭鑫公司支付已超期的船员薪资，按我国法律和有关国际公约，应直接向船员本人支付劳务报酬。三、自2019年第二季度到2020年，派遣至大连海晟公司的船员中共有23名船员提前离船，1名船员因病去世，有10名船员的离船日期存在错误，按《合作协议》约定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对23名提前离船船员应当扣除每人1000美元违约金。刘乃荣原审辩称，刘乃荣只是大连海晟公司的股东，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不应对大连海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大连润晟公司原审辩称，大连润晟公司与大连海晟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分别有独立的财产和住所，虽存在经济往来，但只是两个公司之间的资金拆借，并非上海铭鑫公司所称的资产混同情况，大连润晟公司不应对大连海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阮淑娥原审辩称，阮淑娥作为刘乃荣配偶，既不是大连海晟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人，上海铭鑫公司主张阮淑娥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铭丰公司与大连海晟公司签订《菲律宾船员外派合作协议》《印尼船员外派合作协议》，两份协议除船员保险费、协议期限、船员受雇期间的机票负担数额不同外，其余内容均一致，约定：铭丰公司为大连海晟公司招募菲律宾船员和印尼船员，菲律宾船员外派合作协议期限为一年，印尼船员外派合作协议期限为二年，每三个月结算汇款一次；结算汇款按汇款当月最后一天中国银行中午十二点整外汇中间价换算，以美元计价；船员薪资扣除在船上领取的50美元/月零用金，其余款项汇至铭丰公司指定账号；船员聘雇期间若违反法律法规返国，菲律宾船员未满一年则铭丰公司负责船员机票费用600美元上限，印尼船员未满一年则铭丰公司负责船员机票1000美元上限、未满二年负责500美元上限，但不退还招募费及该年度保险费，机票费未达上限者以实际机票为准，大连海晟公司需出示机票款收据才能扣款；只要船员离船，不管其原因是满期、正常或违约，大连海晟公司均须于船员离船以前书面先通知铭丰公司，内容包含船员姓名及护照号码、工作船只、离船原因、零用金及资金发放情形、（预订）搭机日期等内容。协议签订后，铭丰公司按约定向大连海晟公司提供了船员招募服务，铭丰公司与大连海晟公司对实际派到船上的船员人数、上船时间、离船人数与时间、在船时间及去世船员均无异议。大连海晟公司已向铭丰公司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2019年第一季度的全部服务费，支付了2019年第二季度服务费43728元人民币，已付款中有大连润晟支付的部分款项。两份《合作协议》中尚未付款部分包括无故提前离船船员19人，其中印尼船员18人，菲律宾船员1人，在船时间均未满1年。《菲律宾船员外派合作协议》已超期服务船员10人，1人（杜马）合同到期日是2019年12月4日，实际离船日2020年1月13日；另9名船员合同到期日是2020年3月27日，至庭审结束前仍在船服务。铭丰公司每季度向大连海晟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发送季度请款单，其中2020年第一季度的请款单于2020年4月3日发送给大连海晟公司。2020年5月6日大连海晟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向铭丰公司发送《合同到期通知书》。2019年4月1日杨亮与刘乃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杨亮表示对违约提前离船的印尼船员同意按协议约定承担1000美元的机票款。2019年第一季度请款单中对提前离船的印尼船员伊曼的违约扣款一项中的金额是1000美元。2019年12月31日，铭丰公司与上海铭鑫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铭丰公司将其与大连海晟公司签订的《菲律宾船员外派合作协议》《印尼船员外派合作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上海铭鑫公司，并于2020年1月14日书面通知大连海晟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上海铭鑫公司和大连海晟公司对账，双方达成如下共识：大连海晟公司已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2019年第一季度的全部服务费，支付了2019年第二季度服务费43728元人民币，按支付当日1：6.4033汇率折算为6828.98美元，剩余服务费未能支付。2019年第二季度服务费上海铭鑫公司主张99990美元，尚欠服务费93161.02美元，大连海晟公司主张有5名印尼船员提前离船，应从服务费中扣除每人1000美元的违约金。2019年第三季度服务费为94566.67美元，2名印尼船员提前离船，大连海晟公司主张从服务费中扣除每人1000美元的违约金。2019年第四季度服务费上海铭鑫公司主张96235.33美元，其中杜马的服务费为480美元，阿法塔服务费320美元，大连海晟公司认为杜马2019年12月5日合同到期后不应再支付工资，工资应为64美元，阿法塔2019年12月27日去世，工资应为288美元；11名印尼船员和1名菲律宾船员提前离船，应扣除每人1000美元违约金，第四季度的服务费为81237.33美元。2020年第一季度服务费上海铭鑫公司主张86000美元，双方对印尼船员服务费无异议，对菲律宾船员服务费有争议，上海铭鑫公司主张仍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大连海晟公司主张超过合同期外的2020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工资和保险不应支付，2020年第一季度服务费为82307美元。大连海晟公司系刘乃荣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大连润晟公司系刘乃荣与高云龙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阮淑娥系刘乃荣的妻子。原审法院依上海铭鑫公司申请，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20）辽72民初126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大连海晟公司、刘乃荣2021543.44元人民币的银行存款，上海铭鑫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人民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上海铭鑫公司基于与铭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作为债权受让人对债务人大连海晟公司提起的诉讼，因铭丰公司与大连海晟公司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并非有名合同，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为宜。铭丰公司与大连海晟公司签订的《菲律宾船员外派合作协议》《印尼船员外派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为有效合同，协议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铭丰公司依约履行派遣船员的义务，大连海晟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铭丰公司支付服务费，大连海晟公司从2019年第二季度开始拖欠服务费已构成违约。铭丰公司将两份《合作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上海铭鑫公司，并已通知大连海晟公司，上海铭鑫公司作为受让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上海铭鑫公司与大连海晟公司对已支付的服务费金额无异议，对大连海晟公司应向上海铭鑫公司支付服务费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菲律宾船员外派合作协议》项下超期服务菲律宾船员的工资及保险等费用是否应向上海铭鑫公司支付及支付的标准，二是提前离船船员机票的承担金额，三是刘乃荣、大连润晟公司及阮淑娥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超期服务菲律宾船员的工资、保险等费用是否应向上海铭鑫公司支付及支付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菲律宾船员外派合作协议》到期后，船员继续在船服务，铭丰公司继续以微信方式向大连海晟公司发送请款单，大连海晟公司仍继续接受船员服务，可以认定双方以行为达成合作协议延期的意思表示，大连海晟公司应按《菲律宾船员外派合作协议》约定向上海铭鑫公司支付服务费，当然包括船员工资及保险费。上海铭鑫公司本案中主张的服务费系2020年3月31日之前的费用，大连海晟公司于2020年5月6日向上海铭鑫公司发送《合同到期通知书》不能对抗2020年3月31日之前的服务费主张。大连海晟公司辩称铭丰公司向船员实际支付的工资比《菲律宾船员外派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工资少，应以实际支付的数额支持，原审法院认为铭丰公司向船员支付工资的数额系铭丰公司与船员之间的合同关系，大连海晟公司应依据与铭丰公司签订的协议履行义务，其上述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上海铭鑫公司与大连海晟公司的对账结果，双方确认超期服务船员10人，发生在2019年第四季度和2020年第一季度，应以上海铭鑫公司主张的金额予以确认。关于提前离船船员机票的承担金额，《菲律宾船员外派合作协议》《印尼船员外派合作协议》约定了菲律宾船员未满一年则铭丰公司负责船员机票费用600美元上限，印尼船员未满一年则铭丰公司负责船员机票1000美元上限，但不退还招募费及该年度保险费，机票费未达上限者以实际机票为准，大连海晟公司需出示机票款收据才能扣款，但从杨亮与刘乃荣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上海铭鑫公司提交的第一季度请款单中对提前离船印尼船员违约扣款1000美元，可以认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铭丰公司对提前离船的印尼船员的机票承担以协议约定的上限执行的，并不是按实际发生的机票金额进行扣付，故应以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上限金额确定提前离船船员的机票金额，即在船不满1年的，铭丰公司负担印尼船员机票1000美元、菲律宾船员机票600美元。对上海铭鑫公司主张以实际发生机票金额支付及大连海晟公司主张的均按1000美元支付违约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双方认可提前离船船员共19人，其中印尼船员18人，菲律宾船员1人，在船时间均未满1年，提前离船船员的机票金额为18600美元。船员阿法塔2019年12月27日去世，大连海晟公司主张工资应为288美元成立，上海铭鑫公司主张320美元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多计算了4天，应予扣减。依据双方的对账结果及证据，应从上海铭鑫公司主张的尚欠服务费369963.02美元（2019年第二季度服务费93161.02美元+2019年第三季度服务费为94566.67美元+2019年第四季度服务费96235.33美元+2020年第一季度服务费86000美元）中扣除19名提前离船船员的机票18600美元及阿法塔4天的工资32美元，大连海晟公司尚欠上海铭鑫公司服务费351331.02美元。双方签订的协议均约定按季度结款，大连海晟公司未能及时给付构成违约，上海铭鑫公司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起诉时大连海晟公司所欠的2019年的服务费给付时间已到，上海铭鑫公司主张从立案之日起即2020年3月2日以所欠服务费折合成人民币后为基数计算利息不违反双方约定，予以支持。上海铭鑫公司于2020年4月3日通过微信向大连海晟公司发送了2020年第一季度请款单，故2020年第一季度服务费8600美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20年4月4日开始。关于刘乃荣、大连润晟公司及阮淑娥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刘乃荣及大连海晟公司均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刘乃荣自己的财产，刘乃荣应对大连海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大连润晟公司与大连海晟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上海铭鑫公司未证明两个公司资产混同，不能因刘乃荣系两个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及大连润晟公司曾支付服务费而主张大连润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海铭鑫公司未能证明大连海晟公司的服务费用于刘乃荣、阮淑娥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作出的，上海铭鑫公司主张阮淑娥对大连海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连海晟公司应向上海铭鑫公司给付服务费351331.02美元，刘乃荣作为大连海晟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大连海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海铭鑫公司主张大连润晟公司、阮淑娥对大连海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大连海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海铭鑫公司服务费351331.02美元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下列利息：其中342731.02美元，从2020年3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42731.02美元于2020年3月2日的人民币与美元汇率折算成人民币为基数；8600美元从2020年4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600美元于2020年4月4日的人民币与美元汇率折算成人民币为基数；二、刘乃荣对大连自贸区海晟船员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上海铭鑫公司对大连润晟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上海铭鑫公司对阮淑娥的诉讼请求。如果大连海晟公司、刘乃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66.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966.32元（上海铭鑫公司已预交），由大连海晟公司与刘乃荣共同负担31755.6元，由上海铭鑫公司负担1210.72元。宣判后，上海铭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判令大连海晟公司给付上海铭鑫公司服务费351331.02美金，但上海铭鑫公司认为大连海晟公司应当承担服务费的金额为369931.02美金，一审法院从总服务费中扣除18600美金作为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印尼外派船员合作协议》及《菲律宾船员外派合作协议》中并无“违约金”的约定，更无违约金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海铭鑫公司应当承担18600美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大连海晟公司要求上海铭鑫公司承担违约金，但该请求应当以“反诉”形式提出，而不应当以答辩形式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海铭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大连海晟公司、刘乃荣针对上海铭鑫公司的上诉主张答辩称：不同意上海铭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一审审理部分应当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就是机票，因为机票的费用是由大连海晟公司垫付的，此项损失是必然发生的。关于数额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此是有规定的。此外，大连海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乃荣和上海铭鑫公司的负责人杨亮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有关于机票作为违约金的约定。关于此项违约金是大连海晟公司的必然损失，因此，大连海晟公司主张在诉讼中相应扣减，是合理的。并不需要通过反诉来主张。大连海晟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大连海晟公司与上海铭鑫公司之间没有关于超期服务船员继续按原合同内容履行的约定，大连海晟公司不应按原合同标准向上海铭鑫公司支付超期服务船员的工资。二、大连海晟公司与上海铭鑫公司之间关于提前离船船员的违约金，印尼籍和菲律宾籍船员是相同的，上海铭鑫公司应均按1000美元标准支付。三、上海铭鑫公司计算的2019年第四季度保险费有误，应再扣减400美元。上海铭鑫公司提交的证据《2019年第四季度请款单》中包含了第12号欧立和第29号哈里的保险费每人200美元，但根据大连海晟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中双方达成的共识，该两名船员均于2019年7月16日离船，因此在2019年第四季度的请款单中不应再包括该两名船员的保费费，应当予以扣减400美元。双方在对帐时上海铭鑫公司他们确认的第四季的数额是96235.33美元。这个数额计算是错误的，经过我们统计按照上海铭鑫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数额应该为95835.36。四、关于计算利息的基数。原审认定的2019年第二季度至2019年第四季度服务费265331.02美元，应扣减菲律宾籍船员杜马从2019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服务费416美元、扣减2019年第三季度提前离船船员的保险费400美元，共扣减816美元，为264515.02美元。原审认定的2020年第一季度服务费86000美元，应当扣减菲律宾籍船员杜马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3日的服务费208美元、扣减9名超期服务的菲律宾籍船员从2019年3月28日至3月31日的服务费405美元、在扣减提前离船船员迪鲁违约金600美元的基础上再扣减400美元，共扣减1013美元，为84987美元。上海铭鑫公司针对大连海晟公司的上诉主张答辩称：1、关于超过合同期限的船员工资是否应当支付及如何支付的问题。首先，大连海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船员工资。因为，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虽然届满，但合同期满后船员仍在船上工作，大连海晟公司亦在接受合同履行，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案涉合同为继续性合同，合同约定的存续期间届满，合同项下的义务已基本履行完毕后，当事人一方主动继续履行不存在的义务，相对人接受的，应当视为变更了合同的存续期间。大连海晟公司主张该部分船员合同到期后不支付原告相关款项缺乏理据。其次，双方当事人都是商事主体，都要通过商业交易获得利益，上海铭鑫公司与船员之间如何约定结算标准与大连海晟公司之间毫无关系，如同大连海晟公司与船东之间亦存在合同关系，结算价格也必然高于同上海铭鑫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但这也与上海铭鑫公司无关。2、关于离船船员违约金是否应当负担及负担多少问题。首先，双方没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也没有交易习惯，同上诉意见。其次，大连海晟公司的上诉状中提及的聊天记录为其故意曲解案件事实：第一，杨亮表达的是负担“机票款”，而不是违约金，因为双方在合同的第五条第1款有关于离船船员机票负担的规则，以实际发生机票金额为凭证，且印尼籍船员不满一年离船的，最高扣除1000美金机票款。第二，杨亮表达”这两个人违约的机票款我们还是按照合约的规定，我司承担1000美金“，”合约的规定“说明扣除机票款的原因也是基于双方合同的约定，扣款的理由及规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解决，而不是大连海晟公司的单方主张。第三，杨亮表达“您看这个机票款是您直接付给贾总还是我先支付然后超过1000美金的钱从您那请款”，这里的“贾总”指的是机票代理公司的“贾士博”（此人也在一审上海铭鑫公司提交的工作群聊天证据当中），通过这句话又可以证明两点事实：其一，1000美金不是支付给大连海晟公司，而是支付给机票代理公司，而且1000美金机票是预付款，且多退少不补。如果按照大连海晟公司所主张1000美金是固定金额违约金，那么这1000美金应当支付给大连海晟公司；其二，如果机票超过1000美金，需要将超过金额进行返还，印证了双方合同第五条关于机票款负担1000美金为上限。第四，机票款付款根据国籍不同、服务期限不同存在差异是双方的合同约定，各方应当遵照合同履行，对此上海铭鑫公司不再赘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海铭鑫公司受让铭丰公司对大连海晟公司的债权后向大连海晟公司主张债权产生的纠纷，故本案为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原判认定的债权数额是否妥当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因案涉纠纷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前，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大连海晟公司与铭丰公司签订《印尼外派船员合作协议》及《菲律宾船员外派合作协议》明确约定铭丰公司为大连海晟公司派遣印尼、菲律宾籍船员，大连海晟公司向铭丰公司支付服务费用；亦明确约定船员聘雇期间若违反法律法规返国，菲律宾船员未满一年则铭丰公司负责船员机票费用600美元上限，印尼船员未满一年则铭丰公司负责船员机票1000美元上限。其双方约定的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上海铭鑫公司系受让铭丰公司转让的债权，故上海铭鑫公司应当根据大连海晟公司与铭丰公司签订的《印尼外派船员合作协议》及《菲律宾船员外派合作协议》主张权利，大连海晟公司亦有权依据《印尼外派船员合作协议》及《菲律宾船员外派合作协议》向上海铭鑫公司主张权利。因铭丰公司派遣上船工作的船员中存在提前离船或在船死亡情况，截止一审结束前尚有18名印尼船员、1名菲律宾船员的离船费用没有结算。故上海铭鑫公司与大连海晟公司应当在结算时按照约定处理该19名船员离船发生的费用。因船员离船必然发生费用，而上海铭鑫公司并未证明其或铭丰公司为离船船员支付了离船费用，亦未证明离船船员系因大连海晟公司原因导致的离船，故相关船员离船必然导致大连海晟公司发生损失。而大连海晟公司与铭丰公司约定了铭丰公司负担船员离船费用的上限，杨亮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表示对违约提前离船的印尼船员同意按协议约定承担1000美元的机票款，所以原判根据大连海晟公司与铭丰公司签订的《印尼外派船员合作协议》及《菲律宾船员外派合作协议》的约定，在上海铭鑫公司主张的费用中扣除18名印尼船员、1名菲律宾船员的离船费用18600美金，并无不妥。上海铭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大连海晟公司主张1名菲律宾船员的离船费用也应按1000美元计算的理由。因大连海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亮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同意菲律宾船员也按1000美元支付离船机票，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菲律宾船员超期工作期间的服务费问题。因《菲律宾船员外派合作协议》到期后，相关船员继续在船服务，铭丰公司继续以微信方式向大连海晟公司发送请款单，大连海晟公司仍继续接受船员服务，故原判认定双方以行为达成合作协议延期的意思表示符合客观实际，所以原判判令大连海晟公司按《菲律宾船员外派合作协议》约定向上海铭鑫公司支付服务费，并无不当。至于大连海晟公司主张一审多计算保险费399.97美金。因相关船员确实于2019年第四季度已经离船，相关保险费未发生，上海铭鑫公司也确认该部分保险费用其不应收取，故本院予以扣除。大连海晟公司的该节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海事法院（2020）辽72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大连海事法院（2020）辽72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海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海铭鑫公司服务费350931.05美元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下列利息：其中342331.05美元，从2020年3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42331.05美元于2020年3月2日的人民币与美元汇率折算成人民币为基数；8600美元从2020年4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600美元于2020年4月4日的人民币与美元汇率折算成人民币为基数；三、驳回上海铭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海铭鑫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大连海晟公司、刘乃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966.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966.32元（上海铭鑫公司已预交），由大连海晟公司与刘乃荣共同负担31705.6元，由上海铭鑫公司负担1260.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728.32元，由大连海晟公司负担25712元，由上海铭鑫公司负担2801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贺立春审判员  张岩松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