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鑫旭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莱西市。 法定代表人：许龙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刚，男，汉族，1974年4月16日生，住山东省莱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菏泽森宇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巨野县。 法定代表人：刘海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清华，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秀云，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鑫旭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旭源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菏泽森宇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宇鞋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8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旭源工贸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与一审判决争议差额为111418.2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的主要计算依据是上诉人工作人员万慧出具的《鞋帮入库现况》。而该份证据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1、被上诉人自称该证据系从万慧电脑上取得,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开庭过程中上诉人也没有认可。一审判决第五页所称的上诉人自认入库现状表系公司出具的情况根本不存在。这样就没有证据证实出具入库现状表系上诉人的行为。2、万慧只是上诉人的仓管人员,其只能对入库的产品进行一个初步的统计。根据正常的业务流程,仓管接货后,还要经过质检部门的检验才能交给财务部门核算。而最终需要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财务部门的核算向上诉人出具符合国家标准的正式发票之后,上诉人才能付款。这在双方合同中有明确的规定。从以上可以看出,即使《鞋帮入库现况》是万慧电脑上的,也绝不应当作为双方最后的结算依据。因为它没有涵盖入库以后可能出现的质检以及其他方面的问题。但是,一审法庭忽略了这一重要事实。导致了被上诉人虽然加工质量不合格,上诉人却仍然要支付加工费的后果,有违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二,上诉人根本没有就Y1-1型号的鞋帮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一审当中,只能证实双方就ST-302和DC-160两个型号存在合同关系。而与Y1-1型号无关。一审仅仅根据《鞋帮入库情况》就确认了双方就Y1-1型号的鞋帮有合同关系，明显错误，因为前面已经论述了《鞋帮入库现况》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加工的鞋帮有3984双不合格，被上诉人事后返修了3144双，二者相差840双。按照常理，这3984双鞋帮上诉人都不需要支付加工费，因为返修之后仍不合格，被上级客户拒收。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只要返修了，不管结果怎样，上诉人都应该支付加工费。那没有返修的840双，上诉人总应该没有义务支付加工费,但是一审判决显然没有扣除这部分款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 菏泽森宇鞋业有限公司辩称，青岛鑫旭源工贸有限公司与菏泽森宇鞋业有限公司加工承揽合同上诉一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贵院审理的上诉人另一起案件中(2021)鲁02民终743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明确认可万慧系其财务,结算也是依据万慧出具的结算单,上诉人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因上一个案件败诉,所以其在本案中又改称万慧系其仓管人员,其出具的《鞋帮入库情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可见本案的上诉意见系上诉人恶意混淆事实,将上诉作为其拖欠加工费的手段。上诉人之所以提供万慧电脑上记载的《鞋帮入库情况》,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拒不向被上诉人出具书面鞋帮入库情况表,也不给付被上诉人加工费,被上诉人无奈之下才到上诉人的办公室拍摄了其电脑上保存的《鞋帮入库情况》,以证明合同中的鞋帮已经交付被告。一审法院也是根据该证据,并配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委托加工协议书》、追加订单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的聊天记录等诸多证据,才认定了案件事实并作出判决。二、对于追加的Y1-1号订单,虽然没有书面《委托加工协议书》,但该订单系“追加”行为,未另行签订书面合同符合加工习惯。并且根据《鞋帮入库情况》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交付。上诉人仅仅因为该订单没有书面合同就予以否认,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返修问题。上诉人不认可存在承揽加工事实,又提出存在返修质量问题,其诉求本身就自相矛盾,完全可以证实其陈述虛假。并且本案中,对于返修的鞋帮,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和上诉人的要求返修完毕,并分两批并全部返还上诉人。一批是判决书上所说的3144双,另一批是跟鲁杰鞋厂一起发过去的。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告知法庭返修鞋帮未返还。直到后来,被上诉人找出了第一批返修鞋帮的出库单及运费,其又认可第一批返修鞋帮收到了。一审法院正是根据被上诉人在庭审时违反诚信诉讼原则,才综合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认定了案件事实并作出了判决。四、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只提出了被上诉人没有成立公司、产品多次返修给其造成损失、未与其签订正式委托加工协议、借用其缝纫机未归还、支付的加工费系借款等答辩意见。现又根据一审判决书对案件事实及欠加工费的数额提起上诉,明显是为了拖延支付加工费而进行的恶意诉讼。结合其在类案（2021）鲁02民终743号判决中，在案件事实清楚的情况下,以主体不适格为由提起上诉,被中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的情况,足以证实其恶意上诉的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在诉状中主张的《鞋帮入库情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追加订单没有书面合同,存在质量问题应扣除加工费等问题,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理,更不是上诉人拒付加工费的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菏泽森宇鞋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旭源工贸公司支付加工费111448.25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鑫旭源工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0日，鑫旭源工贸公司与森宇鞋业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调书》约定，一：鑫旭源工贸公司委托森宇鞋业公司加工鞋帮，加工订单明细如下，实际结算数量及金额以发货单为准：ST-3025500双，单价14元，金额77000元，交期2019年1月30日，备注：2%的预补数量不结款，加工厂提供普通发票。二：加工类型：针车，即成品帮面。三：结算方式：每月25日出库为止，出库数量双方对账，于次月底（30前）结算上月加工费，结算金额以甲方接受入库数量为准。……五、乙方责任：……C：乙方一定要按照甲方要求保证产品品质，如果出现品质问题,乙方须无条件返修,如果情况严重导致甲方无法收货,乙方要赔偿甲方材料费、物流费及人工费。……六：如乙方不能按照甲方要求的质量,数量按期交货,甲方有权终止合作,收回所有提供的物料并要求赔偿。……鑫旭源工贸公司作为甲方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章,森宇鞋业公司作为乙方在协议上签字加盖公章。2019年1月7日,鑫旭源工贸公司再次与森字鞋业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书》约定,一：鑫旭源工贸公司委托森宇鞋业公司加工鞋帮,加工订单明细如下,实际结算数量及金额以发货单为准:DC-1604000双,单价7元,金额28000元,最终交期2019年1月30日,备注:2%的预补数量不结款,鑫旭源负责折边工程。二:加工类型:针车,即成品帮面。三:结算方式:每月25日出库为止,出库数量双方对账,于次月底(30前)结算上月加工费,结算金额以甲方接受入库数量为准。……五、乙方责任:…C:乙方一定要按照甲方要求保证产品品质,如果出现品质问题,乙方须无条件返修,如果情况严重导致甲方无法收货,乙方要赔偿甲方材料费、物流费及人工费。……六:如乙方不能按照甲方要去的质量,数量按期交货,甲方有权终止合作,收回所有提供的物料并要求赔偿。……鑫旭源工贸公司作为甲方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章,森宇鞋业公司作为乙方在协议上签字加盖公章。后鑫旭源公司追加订单型号Y-1由森宇鞋业公司进行生产。后鑫旭源工贸公司工作人员万慧向森字鞋业公司出具《菏泽刘海生1月份鞋帮入库现况》、《菏泽刘海生2月份鞋帮入库现况》《菏泽刘海生4月份鞋帮入库现况》表格3份,分别载明,ST-302数量5500双金额77000元;DC-160数量4000双金额28000元;Y1-1数量6000双,金额24000元扣除6合线(个)数量115双,单价5.5元,金额632.5元,3合线(个)数量57双,单价13.25元,金额755.25元,不良修理费用(换大头)21双4个人修理2小时金额120元,扣除物流费及两台机器发送费用金额544元,合计21948.25元。后鑫旭源工贸公司分3次支付给森宇鞋业公司加工款15500元。因鞋帮质量问题,2019年1月3日、1月25日、1月18日、5月30日,鑫旭源工贸公司将ST302号740双、DC160号3244双鞋帮交与森宇鞋业公司返修。2020年6月3日,森宇鞋业公司修理完3144双鞋帮,并邮寄给鑫旭源工贸公司。另查明,森宇鞋业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成立。依森宇鞋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鲁0285民初8397号民事裁定书,冻结鑫旭源工贸公司银行存款12万元或查封价值相同的其他财产,并已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森宇鞋业公司虽成立于双方签订合同之后,但森宇鞋业公司与鑫旭源工贸公司委托加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鑫旭源工贸公司从森宇鞋业公司处获得了加工后的货物,应依约支付加工费,森宇鞋业公司要求鑫旭源工贸公司支付所欠的加工费111448.25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该款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鑫旭源工贸公司自认入库现状表系其公司出具的,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主要内容完整明确,故对于其要求按照公司负责人员签字的入库证明为准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如果出现品质问题,乙方须无条件返修,如果情况严重导致甲方无法收货,乙方要赔偿甲方材料费、物流费及人工费”,森宇鞋业公司已对部分不良鞋帮进行了修理,如鑫旭源工贸公司因加工的鞋帮有质量问题需向森字鞋业公司索赔或冲抵加工款,其可按照合同约定向其主张权利,但本案中其未提起反诉,故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森字鞋业公司借用鑫旭源工贸公司5台设备未还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鑫旭源工贸公司辨称森宇鞋业公司向其借款15500元,该款森宇鞋业公司已作为加工费扣除。鑫旭源工贸公司其他辩称意见,均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鑫旭源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菏泽森宇鞋业有限公司加工费111448.25元;二、青岛鑫旭源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菏泽森宇鞋业有限公司以111448.25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265元、保全费1120元，共计2385元，由青岛鑫旭源工贸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当庭出示原始载体），证实ST302已经全部交货，还证实Y1-1追加订单真实存在。 上诉人质证称：1、微信记录只能算是要约或者要约邀请，不能作为成立合同关系的正式依据。被上诉人不光为上诉人做加工业务，同时也给别的厂家加工与本案型号相同的产品，聊天记录中，我方只是询问被上诉人的Y1-1产品，每天生产多少双，而不是说上诉人的Y1-1产品。聊天中也体现不出双方就Y1-1产品的加工达成了最后一致意见。因此被上诉人就此的抗辩不能成立。2、ST302号全部交货，我方也承认，但是通过一审的调查，交货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和延期交货的问题，对此我方将另案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3、从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由于产品出现问题，工人的工资以及相应的其他费用无法支付，随向上诉人借款，因为根据合同约定只有当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普通发票以后，上诉人才能依据合同（第一页备注）支付加工费。当时因为加工的产品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也无法提供发票，因此才以借款的形式向上诉人索要款项，这也就是一审庭审中认定的15500元的来源，其实不是加工费，是借款。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仍然没有提供合同要求的普通发票，按照约定被上诉人可以不履行付款义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在庭审中确认：鑫旭源工贸公司将ST302号鞋帮740双、DC160号鞋帮3244双，共计3984双鞋帮交与森宇鞋业返修。鑫旭源工贸公司确认2019年1月19日收到森宇鞋业返修的ST302号鞋帮20双，DC160号鞋帮10双，鑫旭源工贸公司称剩余返修鞋帮森宇鞋业均未交付。 庭审中，森宇鞋业称2019年6月3日，其已将3122双DC160号鞋帮修理完毕交付鑫旭源工贸公司，并提交出库单一张，经查明，该出库单系森宇鞋业单方出具，单据上无鑫旭源工贸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 另查明，双方确认鑫旭源工贸公司已支付森宇鞋业15500元加工费。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双方是否就Y1-1型号鞋帮成立加工合同关系；二、鑫旭源工贸公司应当支付森宇鞋业的加工费数额。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鑫旭源工贸公司在一审中已确认，森宇鞋业提供的入库单确是其仓管人员万慧的统计制表，该表上明确载明菏泽刘海生ST302、DC160、Y1-1三个型号鞋帮的入库现况。鑫旭源工贸公司对于该表格载明的ST302型号及DC160型号订单数量均无异议，且对于Y1-1型号的数量及修理费用均已做扣除和结算。故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虽然只签订了ST302型号的委托加工协议，但综合鑫旭源工贸公司陈述，该份统计制表应是对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加工鞋帮型号的记载。故双方就ST302、DC160、Y1-1型号均成立加工合同关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双方在加工协议中约定，结算金额以甲方（鑫旭源工贸公司）接收入库数量为准。鑫旭源工贸公司虽认可森宇鞋业提供的入库单确是其仓管人员万慧的统计制表，但鑫旭源工贸公司称扣款未整理完毕。本院认为，该统计制表已对Y1-1型号鞋帮扣款进行了整理及结算，应以该统计制表上记载的金额为准。关于ST302型号、DC160型号实际入库数量应结合双方鞋帮往来明细表及出库单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双方对于鑫旭源工贸公司将ST302号鞋帮740双、DC160号鞋帮3244双，共计3984双鞋帮交与森宇鞋业返修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森宇鞋业称已返还鑫旭源工贸公司3122双DC160号鞋帮的事实只有森宇鞋业单方出具的出库单为证，且该出库单上并无鑫旭源工贸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森宇鞋业提交的上诉人鑫旭源公司万慧出具的入库单明细载明的三个型号的入库时间均在涉案鞋帮返修之前，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森宇鞋业称已将3122双返修鞋帮交付鑫旭源工贸公司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剩余862双鞋帮森宇鞋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返修完毕并交付鑫旭源工贸公司，故综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统计制表及出库单情况，本院对鑫旭源工贸公司三种型号的鞋帮接收入库数量及鑫旭源工贸公司应付加工费金额认定如下：                            订单号                       订单总数（双）                       入库数量（双）                       单价（元）                       金额（元）                               ST302                       5500                       4780                       14                       66920                               DC160                       4000                       766                       7                       5362                                           订单号                       批次                       颜色                       数量（双）                       单价（元）                       金额（元）                               Y1-1                       3次                       黑色                       3000                       4                       12000                               4次                       黑色                       3000                       4                       12000                               扣除                       6合线（个）                       115                       -5.5                       -632.5                               3合线（个）                       57                       -13.25                       -755.25                               不良修理费用                       换大头21双4个人修理2小                       -120                               扣除物流费及两台机器发送费用                       -544                               合计                       21948.25                上述加工费用共计94230.25元（66920元+5362元+21948.25元），扣除鑫旭源工贸公司已支付森宇鞋业的15500元，鑫旭源工贸公司应支付森宇鞋业加工费78730.25元（94230.25元-15500元），利息应自森宇鞋业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11月1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上诉人青岛鑫旭源工贸有限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839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青岛鑫旭源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菏泽森宇鞋业有限公司加工费78730.25元及利息(以78730.25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菏泽森宇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5元，保全费1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9元，共计4914元，由上诉人青岛鑫旭源工贸有限公司承担3472元，由被上诉人菏泽森宇鞋业有限公司承担14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郭婧雯 书记员 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