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05民初277号原告：叶凯，女，198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万，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智趣教育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海路158号首层自编01号2房号。法定代表人：叶君朗。被告：叶君朗，男，199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被告：李嘉辉，男，199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承会，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婉怡，女，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原告叶凯与被告广州市智趣教育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智趣教育公司）、被告叶君朗、被告李嘉辉、被告冯婉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万，被告智趣教育公司、被告叶君朗、被告李嘉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承会，被告冯婉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凯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课程购买协议》，被告智趣教育公司退回原告培训费10595元；2.被告智趣教育公司向原告计付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迟延退款利息（以应退培训费为基数，按同期LPR计算）；3.被告智趣教育公司向原告赔偿律师费978元；4.被告叶君朗在其未出资金额125000元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嘉辉在其未出资金额125000元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冯婉怡在其未出资金额250000元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四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智趣教育公司签订了《课程购买协议》，原告按照约定支付了9775元价款，为原告的孩子购买了78个珠心算课时。体验课上至2019年12月10日，此后开始扣课时。2019年12月7日，原告根据被告智趣教育公司的要求缴纳了1880元，转为10个月不限次数的课程，被告智趣教育公司赠送原告1个月不限次课程，总的为11个月课程。被告智趣教育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开始停业。同年5月30日被告智趣教育公司发出告知书，告知经营场地存在纠纷无法复课及退费。原告的孩子还有约10个月的课程未上，对应的课程费用为10595元，理应退回。因被告智趣教育公司的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被告智趣教育公司不仅不安排退费，还拒绝与原告协商退费事宜，使得原告不得不聘请律师维权，被告智趣教育公司理应承担律师费。鉴于被告智趣教育公司的三个股东被告叶君朗、被告李嘉辉、被告冯婉怡没有实际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之规定，他们理应在认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智趣教育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协议并退回费用及支付利息，不同意原告主张赔偿律师费的诉求。我司因场地租赁纠纷问题无法正常经营，现没有能力返还培训费给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债务与我司股东被告叶君朗、被告李嘉辉无关。至于诉讼费承担问题，应按胜诉比例承担诉讼费。被告叶君朗、被告李嘉辉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求。我们仅是被告智趣教育公司的股东，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债务是公司债务，原告应向公司主张权利。本案债务未经执行，原告要求我们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承担责任也是补充责任。原告要求我们承担责任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智趣教育公司未成立及开办公司账户期间，公司的工商登记中没有记载我们实缴出资情况，事实上我们与冯婉怡三位股东实际出资了80万元用于成立及运营智趣教育公司，我们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在智趣教育公司运营过程中，我们与冯婉怡三位股东不断注入资金，所注入的资金大于公司章程约定注册资本，应认为我们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冯婉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2020年5月14日，我将我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叶君朗、被告李嘉辉，亦在工商部门办理的股权变更手续，我现与公司无关。本案原告、被告智趣教育公司、被告叶君朗、被告李嘉辉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举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0日，叶凯为了给其孩子参加智趣教育公司举办的珠心算教育培训，向智趣教育公司支付培训费用9775元，智趣教育公司在收款同时向叶凯开具收据，收据写明培训内容为“78节珠心算项目费用9775元”，智趣教育公司还与叶凯签订了《课程购买协议》。此后，叶凯的孩子参加智趣教育公司珠心算教育培训课程的学习。2019年12月，叶凯与智趣教育公司协商一致，将《课程购买协议》约定“78节珠心算项目费用9775元”课程服务变更为10个月不限次数的课程(赠送1个月），学员补缴1880元。叶凯于2019年12月7日向智趣教育公司缴纳了1880元。智趣教育公司自2020年1月19日起停业，不能为叶凯孩子提供珠心算教育培训服务。2020年5月31日，智趣教育公司向包括叶凯在内的学生家长发出《告知书》，告知以下内容：我司因经营场地存在租赁纠纷而无法在经营场所内上课，特改为网上授课；如果家长申请退费，请联系培训中心并递交申请书备案，我司将在租赁纠纷诉讼结束后退还学费。诉讼中，叶凯表示智趣公司仅为其孩子提供了一个月的培训服务，应退回培训费用10595元（11655元÷11×10）。智趣教育公司对叶凯统计的应退回培训费用金额予以确认。另查，智趣教育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叶君朗、李嘉辉、冯婉怡，注册资本50万元，三股东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65年12月31日，其中叶君朗、李嘉辉各认缴12.5万元，冯婉怡认缴25万元。2020年5月14日，冯婉怡将其于智趣教育公司的股权份额转让给叶君朗、李嘉辉，转让后叶君朗、李嘉辉各出资25万元，各占公司50%股权份额。智趣教育公司、叶君朗、李嘉辉签订《广州市智趣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该章程记载叶君朗、李嘉辉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65年12月31日。诉讼中，叶君朗、李嘉辉为了证明两人已实际出资智趣教育公司的事实，提交李嘉辉于2019年12月15日合共转账50000元给叶君朗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及智趣教育公司与业主租赁纠纷业经本院受理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叶凯为了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法律事务，叶凯向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78元，该所向叶凯开具了金额为978元的律师费发票。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通过邮寄方式送达本案诉讼材料给智趣教育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课程购买协议》的解除及智趣教育公司应返还的费用；二、智趣教育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支出；三、叶君朗、李嘉辉、冯婉怡是否应对智趣教育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课程购买协议》的解除及智趣教育公司应返还的费用本案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叶凯向智趣教育公司缴纳教学费用，智趣教育公司提供教学培训服务，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法律关系成立，故双方均应当自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叶凯、智趣教育公司的陈述，本院认定智趣教育公司无法向包括叶凯的孩子在内的众学员提供线下教育培训服务。智趣教育公司收取叶凯的学费未能为叶凯的小孩提供教育培训服务行为已构成违约，叶凯诉请解除双方之间《课程购买协议》及退回剩余培训课程所对应的费用10595元，另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智趣教育公司同意叶凯的诉讼请求，叶凯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送达本案诉讼材料给智趣教育公司，据此认定叶凯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于2021年3月22日到达智趣教育公司。本案事实及合同争议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本院认定叶凯与智趣教育公司签订的《课程购买协议》于2021年3月22日解除。二、智趣教育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支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智趣教育公司就其违约行为未能及时退回培训费给叶凯，仅向学员家长承诺等待租赁纠纷诉讼结束后才退费。智趣教育公司收取叶凯教育培训费拒不履行合同的行为导致叶凯必须通过诉讼来进行维权，叶凯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78元是本案的维权合理支出，属于智趣教育公司（违约方）违约给叶凯（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本院对叶凯主张智趣教育公司承担律师费支出978元予以支持。三、叶君朗、李嘉辉、冯婉怡是否应对智趣教育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叶君朗、李嘉辉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两人履行出资智趣教育公司的出资义务，本院对叶君朗、李嘉辉履行出资义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原股东冯婉怡、现股东叶君朗、李嘉辉在担任智趣教育公司股东期间尚未完成出资智趣教育公司的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公司对外支付不能时,公司有权通过诉讼要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缴纳出资,相应的债权人也有权请求股东承担补充责任,未届期股东转让股权的,该出资义务也不因股权转让而免除。当然，公司是否“支付不能”应该是经由司法判断的结果,如果仅仅因为公司拒绝清偿债务的,债权人不能据此要求股东承担出资义务,因为这不仅增加了股东的负担,也与股东责任的补充性质相违背。本案中，在智趣教育公司存续期间,股东出资的加速到期义务履行的前提是智趣教育公司不能清偿本案债务。然而，智趣教育公司欠叶凯本案债务未经生效判决确认，亦未经法院强制执行，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智趣教育公司不能清偿本案债务。因此，叶凯主张智趣教育公司原股东冯婉怡、现股东叶君朗、李嘉辉对本案债务在三人各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叶凯与被告广州市智趣教育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课程购买协议》于2021年3月22日解除;二、被告广州市智趣教育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凯退还培训费10595元，并从2021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叶凯;三、被告广州市智趣教育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凯支付律师费支出978元；四、驳回原告叶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元，由被告广州市智趣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戴肖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廖洁玲黄家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