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吉市依兰法律服务所，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天池路延河市场。负责人：麻百平，该法律服务所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小营镇理化村第四村民小组（原延吉市小营镇理化村第七村民小组），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小营镇理化村。负责人：孙香兰，该小组代理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山，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延吉市依兰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依兰法律服务所”）与被上诉人延吉市小营镇理化村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理化村四组”）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6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判员：秦承兰、刘晓娟、池东波，书记员李洋）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依兰法律服务所负责人麻百平，被上诉人理化村四组代理组长孙香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依兰法律服务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67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理化村四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11月9日理化村四组村民与依兰法律服务所双方签订了代理农村土地诉讼协议书，村组长金基灿与依兰法律服务所双方签订了法律顾问聘用合同书，约定“代理费为风险代理按照每件胜诉案件执行回款30%比例分配给付代理费。如胜诉后撤案的应由甲方一次性给付30%的代理费”。案涉林地、林木、安置补偿费金额为5650273元，于2018年1月8日经全组村民同意并签字起诉。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240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判令理化村委会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立即向原理化村七组支付林地补偿款1962181元，安置补助费1962181元，林木补偿款1725911元，合计5650273元。理化村委会不服上诉至延边州法院，州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理化村七组的起诉。原理化村七组不服延边州法院（2018）吉24民终1975号民事裁定，于2019年4月6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9月18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民申23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吉民再3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延边州法院（2018）吉24民终1975号民事裁定，指令延边州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没有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1345号案件，因二审判决被撤销，保护了一审的判决，视为本案判决胜诉。二、二审撤诉程序违法，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1.太红植不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三次强调的是村民，村小组组长必须具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太红植不具备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太红植2020年4月23日申请撤诉，是对本组村民民事权利的侵害，支持了违法截留征收林地补偿款犯罪事实。3.该案件撤诉未经村民会议表决同意。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撤回起诉的程序违法。4.一审开庭时法官问是谁让撤诉的，太红植回答是村里让撤诉的，在经其代理人指点后说是州法院看了现场让撤诉的，请求法院调取监控查看。三、村民委员会和案外人太某恶意串通违法拟任太红植为村小组组长是一种犯罪行为。1.因理化村委会将收到的林地、林木、安置补助费截留、贪污乱发放给他人，延吉市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作出(2018）吉240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给付义务人为延吉市小营镇理化村民委员会。2.因非法出卖国家森林公园帽儿山脚下土地，挖山砍伐、建房、截留林地、林木、安置补偿款，村委会与太某串通，为保护犯罪指派太某亲属太红植充当村民小组组长，并以给付每户村民一套100平方米的房屋和每人500万元现金为承诺，骗取村民同意太红植当村小组组长，并以死亡多年的村民作代表，以达到超半数同意的目的。保护村霸和黑恶势力，剥夺村民应得的征地补偿款的权利，强行撤换金基灿的组长职务。并将案件撤回起诉。四、协议书约定流失土地款追回总额的30%(包括胜诉和撤案的)及法律顾问聘用合同中约定按照每件胜诉后撤案的一次性给付30%的代理费。依兰法律服务所认为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了延边州法院（2018）吉24民终197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延边州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保护了延吉市法院（2018）吉240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吉民申2306号民事裁定书中“本院认为，理化村七组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的民事裁定书”，说明了延边州法院（2018）吉24民终1975号民事裁定书错误，应视为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书是正确的判决，视为胜诉。小营镇理化村指使“组长”太红植撤回起诉是非法的，属于恶意串通，程序违法，放弃了侵权人赔偿责任，依兰法律服务所已做到案件的胜诉代理，应支持依兰法律服务所的上诉请求。理化村四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风险代理的本质是委托人胜诉并获得实际的利益，达到诉讼目的，在本案当中尽管依兰法律服务所进行了代理，但是理化村四组没有获得任何利益及结果。依兰法律服务所一审起诉请求：判令理化村四组立即支付林地征收委托代理费1695081元，诉讼费由理化村四组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9日，延吉市小营镇理化村第七村民小组（甲方，以下简称“原理化村七组”）与依兰法律服务所（乙方）签订了《法律顾问聘用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指定麻百平为法律顾问联系人，主要负责原理化村七组土地流失、土地买卖、征收补偿纠纷案件诉讼、非诉讼、执行过程的代理人，并对此予以特别授权等；2.代理费为风险代理，按照每件胜诉案件终结执行回款30％比例分配给付案件代理费；如胜诉后撤案的应由甲方一次性给付30％的代理费；收回的土地、林地使用权按30％给付代理费；3.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期限为五年。该聘用合同经过了原理化村七组村民会议讨论，并得到参会19名农户代表的同意签名画押确认。“关于原理化村七组林地补偿款诉讼”一案，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吉240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延吉市小营镇理化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理化村委会”）向原理化村七组支付林地补偿款1962181元、安置补助费1962181元、林木补偿款1725911元，合计5650273元。理化村委会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延边州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吉24民终19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理化村七组的起诉。原理化村七组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吉民申23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吉民再3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延边州法院（2018）吉24民终1975号民事裁定，指令延边州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保护了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内容。本案在延边州法院审理期间，原理化村七组负责人未经代理人同意，申请撤回起诉，延边州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吉24民终2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准许原理化村七组撤回起诉；2.撤销（2018）吉24民终1975号民事裁定书及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法律顾问聘用合同》第七条、《协议书》第二条规定，理化村四组应给付案件代理费1695081元（5650273元×3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9日，延吉市小营镇理化四队（原理化村七组的前身）社员同意将本村土地流失问题追回后补偿问题，按照流失土地款追回总额的30％支付律师费。同日，（甲方）与依兰法律服务所（乙方）签订《法律顾问聘用合同》，约定：1.乙方担任甲方的法律顾问，为甲方提供法律帮助，依法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7．代理费为风险代理，代理按照每件胜诉案件执行回款30％比例分配给付案件代理费。如胜诉后撤案的，应由甲方一次性给付30％的代理费。收回的土地、林地使用权按30％给付代理费等。同日依兰法律服务所与小营镇理化四队社员签订协议书，约定：……2.支付律师费：流失土地款追回总额的30％（包括胜诉和撤案的）。延吉市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吉240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理化村委会向原理化村七组支付林地补偿款1962181元、安置补助费1962181元、林木补偿款1725911元，合计5650273元。理化村委会提起上诉后，延边州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吉24民终19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延吉市院（2018）吉240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理化村七组的起诉。原理化村七组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吉民申23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吉民再3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延边州法院（2018）吉24民终1975号民事裁定，指令延边州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原理化村七组在延边州法院审理该案件时申请撤诉，延边州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吉24民终297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原理化村七组撤回起诉，并撤销延吉市法院民事判决和延边州法院民事裁定。2020年7月30日，依兰法律服务所向理化村四组发出“告知函”，告知理化村四组根据法律顾问合同给付案件代理服务费，并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兰法律服务所与原理化村七组之间的法律顾问聘用合同，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法律顾问聘用合同约定“代理费为风险代理，……如胜诉后撤案的，应由原理化村七组一次性给付30％的代理费”，协议书约定“支付律师费：流失土地款追回总额的30％（包括胜诉和撤案的）”，最终被告撤诉，州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被告并没有胜诉，依兰法律服务所也没有为被告追回流失土地款。故依兰法律服务所要求理化村四组给付代理费的诉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延吉市依兰法律服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56元（原告已预交20056），减半收取10028元，由延吉市依兰法律服务所负担。二审中依兰法律服务所提交了金基灿的证人证言。金基灿出庭陈述：理化村四组的案件委托了依兰法律服务所代理。2019年3月8日以前是金基灿担任理化村四组组长，之后是太红植担任组长，起诉的时候大队都同意由依兰法律服务所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太红植任职以后，对撤诉的事宜没有召开过村民小组会议。依兰法律服务所质证称：证人证言真实有效，同时证明了其作为原理化村第七组组长与依兰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案件撤诉的时候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是太红植一人所为。理化村第四村民小组质证称：1.证人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关于撤诉时是否召开小组会议，证人证言对本案没有任何关系。2.通过本案的审理，原小组组长不懂汉语，原小组代理人不懂朝语，我怀疑原来的法律服务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对内容是否协商一致都存在异议。本院认为：太红植是否在另案中有代为申请撤诉在权限，不在本案中评议，本院对证言不予采信。二审中理化村四组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兰法律服务所与原理化村七组签订的法律顾问聘用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了“代理费为风险代理，……如胜诉后撤案的，应由原理化村七组一次性给付30％的代理费”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了延边州法院1975号民事裁定，指令延边州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延边州法院审理期间，原理化村七组申请撤诉，延边州法院作出裁定，准许原理化村七组撤回起诉，并撤销了延吉市法院民事判决和延边州法院民事裁定，因此延吉市法院（2018）吉249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并未生效。依兰法律服务所主张根据合同约定，要求理化村给付代理费的诉求，未满足合同约定的支付代理费的条件，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太红植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撤诉程序合法性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依兰法律服务所的其他诉求，因未能提供足够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兰法律服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56元，由延吉市依兰法律服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秦承兰审判员刘晓娟审判员池东波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