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3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通支公司。负责人：赵兴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非非，吉林司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毓兰，女，1963年8月9日生，满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雁，伊通满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第一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郭文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长虹，吉林金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毓兰、伊通满族自治县第一人民医院（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吉0323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吉0323民初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张毓兰、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一、张毓兰的医疗费经吉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补偿部分应当在医疗费赔偿金额中扣除。张毓兰在长春市传染病医院住院费用补偿金额为2556.13元，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费用补偿金额为26731.03元。此两项费用在张毓兰支付医疗费时已经扣除，并未由张毓兰实际支出，因此不属于张毓兰的实际损失。二、原审判决人保公司赔偿张毓兰132天误工费20379.4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张毓兰发生事故时56周岁，已经享受国家社会保障退休待遇，且其未提供仍从事工作及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2.原审参照吉林省居民服务行业日标准判决人保公司赔偿张毓兰132天误工费错误。误工时间足月的应按照月标准计算。《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二一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中对行业标准规定了日标准、月标准和年标准，日标准系以月标准除以21.75天工作日得来，故误工时间足月的应按月标准计算。三、原审判决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过高，应按四平地区统一标准每天30元计算。张毓兰辩称，一、医疗费报销部分系在医院结算窗口直接扣除，且张毓兰与人民医院之间系侵权关系，人保公司系基于与人民医院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承担赔偿义务，故医疗费是否由合作医疗报销与人保公司无关。二、误工费应当按日标准计算。张毓兰56周岁，原审未提交有关其从事何种工作的证据，也确实没有此方面的证据。三、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营养费不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每天30元的赔偿标准。张毓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医院、人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6473.18元；人保公司在医疗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人民医院赔付。其中：医疗费72711.04元、门诊费694.44元、伙食补助费3700元（每天100元×37天）、护理费9263.40元（每天154.39元×60天）、误工费20379.48元（每天154.39元×132天）、营养费6000元（每天50元×120天）、交通费1000元、伤残补偿金64598.00元（32299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9600元，计192946.36元，人民医院、人保公司赔付96473.18元（192946.36元×50%）。2.诉讼费用由人民医院、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0日张毓兰在人民医院处就诊，诊断确诊肠梗阻后，于2019年7月30日在硬膜外麻醉下行肠松解术。术后张毓兰由于腹痛、切口液体、粪便渗出，在住院治疗第九天时转上级医院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治疗，诊断为肠漏。由于人民医院在给张毓兰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张毓兰损害事实的形成与其有直接因果关系，有2019年12月13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吉正达司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42号医疗损害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凭。因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第一人民医院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拒绝赔偿，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张毓兰与人民医院之间形成了医患治疗关系，张毓兰的身体健康，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张毓兰在就医过程中受到损害，人民医院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经鉴定，人民医院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人民医院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险，保险金额40万元，人保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免赔率5%，免赔部分，应由人民医院承担。关于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属于法律费用，保险项目存在，保险限额为每次2万元，所以诉讼费、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关于张毓兰已经享受了新农合的报销待遇问题，该院认为，享受新农合待遇是否可以兼得，人保公司没有提起反诉，该院不予审查。本次张毓兰起诉，应按照法律规定予以保护。经审查，张毓兰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只保护长春中日联谊医院和长春市传染病医院的医疗费，合计为68288.71元，在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属于治疗原发病的费用，该院不予保护。伙食补助费应减去在人民医院住院的9天2800元（每天100元×28天）；护理费9263.40元（每天154.39元×60天）；误工费，张毓兰虽然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但是不到六十岁，可以参加正常的体力劳动，所以应全额保护，20379.48元（每天154.39元×132天）；营养费6000元（每天50元×120天）；交通费因未提供发票，该院不予保护；伤残补偿金64598.00元（32299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9600元，合计为185929.59元。精神抚慰金不应参与责任划分，但张毓兰在要求时已经参与了划分，要求2500元，该院保护2500元。判决：一、人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张毓兰在保险限额内的经济损失88316.56元。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张毓兰在保险限额内免赔的经济损失4648.24元。三、驳回张毓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社会保险机构为张毓兰报销医疗费能否免除人保公司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即“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一）应当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的；（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三）应当由公共卫生负担的；（四）在境外就医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张毓兰所遭受的损失是人民医院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应由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社会保险机构不应支付该笔医疗费用。社会保险机构为张毓兰报销的医疗费用可依法进行追偿。据此，人保公司作为人民医院的保险人，不能因社会保险机构为张毓兰报销医疗费用而免除赔偿责任。二、关于营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营养费的计算标准应参照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意见，并结合本地生活水平予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以5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未明显超出本地生活水平，并无不当。三、关于误工费的保护问题。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张毓兰为城镇居民，且在遭受医疗损害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未能举证证明因医疗损害导致误工而减少了收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保护其误工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吉0323民初4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通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张毓兰78636.30元。三、伊通满族自治县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张毓兰4138.75元。四、驳回张毓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通支公司负担901.51元，伊通满族自治县第一人民医院负担47.45元，张毓兰负担157.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通支公司负担1969.55元，张毓兰负担24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庆华审判员 刘晓东审判员 杨 迪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苗人升书记员 兴琪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