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可，男，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斯纳格汽车制造（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珠江路855号3幢1楼西。法定代表人：林富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兰，江苏博事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相融，江苏博事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可因与被上诉人斯纳格汽车制造（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纳格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可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判令斯纳格公司按原车改造前所具有的空间和长度量身打造能使人正常使用的床铺或支付此制作的费用；2.判令斯纳格公司赔偿车辆改装数月后又出现故障的复修费3800元；3.判令斯纳格公司退还合同中安装一对电动座椅而其中一只不给安装电动功能的款项5000元；4.判令斯纳格公司赔偿李可误工费5000元；5.判令斯纳格公司返还合同尾款8000元；6.判令斯纳格公司赔偿将写字台简装为茶几的补偿款20000元；7.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斯纳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斯纳格公司交付的车辆与双方之前的商定严重不符，且存在偷工减料的行为。一、斯纳格公司安装的一对座椅与先前展厅所展示的样品在外观与平滑程度很不相符，且只安装了一个电动功能，不符合合同约定。二、双方商定安装四角套管式升降床铺，但斯纳格公司偷工取巧用现成的折叠床铺代替，造成床铺长度与宽度严重不可使用，床的两端仅有1.63米，仍有三十多厘米可使用空间未能充分利用，但李可本人为1.77米，导致无法正常使用，恳请二审法院改判并增加重新制作此床铺的金额。三、一审混淆了写字桌与茶几的概念，但两者在制造工料及投入用时都有很大的差别。四、斯纳格公司改造后过道十分狭窄，仅能容下一只脚竖状才可通过。五、双方结账时，斯纳格公司明知其多项质量与要求都未能达标，所以给予8000元的降价，但一审判决却又将该款当做李可未支付的款项，从斯纳格公司本应赔偿给李可的20000元中予以了扣除，让人莫名其妙。六、涉案车辆提走后使用数月就又出现了线路短路致使车厢无照明，要求斯纳格公司维修，其也未能修好，后来聘请民间高手才得以维修。斯纳格公司辩称：一、关于保险杠，斯纳格公司没有看到保险杠。二、关于座椅，双方没有明确的约定。三、关于床铺，李可对原来床铺尺寸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现在的床也不止1.63米，而且现在床是根据车内空间制作的，是合理的尺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李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斯纳格公司赔偿车辆改装数月后又出现故障的复修费3800元；2.判令斯纳格公司退还合同中安装一对电动座椅而其中一只不给安装电动功能的部分款5000元；3.判令斯纳格公司赔偿李可误工费及违约延误费共40000元；4.判令斯纳格公司返工床铺，达到李可身长能合理使用的状态并使通道正常通行，且该返工由斯纳格旗下其他公司返工；5.判令斯纳格公司退还保险杠或者退还折价款3000元；6.诉讼费用由斯纳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1日，李可与斯纳格公司签订《斯宾特旅居车后仓翻新升级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斯纳格公司根据李可要求，对京Ｑ×××××斯宾特旅居车的后仓进行升级包覆，升级部分的皮料为真皮，休息床为上下二部分，座椅对座中间加装写字桌，空调加装正负架中间；工时为15个工作日；升级总费用为八万元整（80000.00元），在施工之前李可预付给斯纳格公司三万元整（30000.00元），剩余部分提车时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李可将案涉车辆交付斯纳格公司进行改装。李可取回车辆后，认为斯纳格公司未按双方约定进行改装升级、改装内容存在问题、改装时间延误，要求返工并进行赔偿，双方协商未果，引起本案纠纷。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庭审后，与李可、斯纳格公司至案涉车辆内部查勘具体情况，并就内部情况拍照留存。一审庭审中，李可、斯纳格公司一致确认：车辆升级总价款为80000元，李可向斯纳格公司支付72000元。李可确认：升级内容除了协议约定再无其他材料佐证；升级皮料为真皮；休息床为上下两部分；对座座椅做了，写字桌就是茶几；座椅系电动，双方口头讲的，价格也是口头讲的，无书面依据；空调加固架做了；案涉车辆，李可2018年11月20日交付斯纳格公司，2018年12月27日取回。斯纳格公司确认案涉车辆升级用时22个工作日。一审法院认为，李可、斯纳格公司之间的《斯宾特旅居车后仓翻新升级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就协议约定的“升级部分的皮料为真皮，休息床为上下二部分，座椅对座中间加装写字桌，空调加装正负架中间”，李可确认均已完成。李可主张的车辆出现故障要求赔偿、一只座椅未带电动功能，均无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升级改装时间，《协议》约定的升级改装时间为15个工作日，但斯纳格公司确认用时22个工作日，故存在一定延误。案涉床铺，虽双方《协议》中并无明确约定具体规格，但经一审法院实地查勘，该床确实长度较短（而李可身材较高），床与座椅之间的空间较窄，不利于通行。李可主张的保险杠，虽斯纳格公司未承认在李可处，但结合李可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履约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应在斯纳格公司处，故斯纳格公司应予以返还，如不能返还，应支付李可折价款，李可虽未举证证明保险杠价值，但结合案涉车辆整体规格，一审法院酌定该折价款为3000元。斯纳格公司升级改装时间超过《协议》约定时间，尽管李可未举证证明，但该延误行为确会造成李可一定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该损失为2000元。斯纳格公司升级改装的床位确实给李可造成一定不便，较严重影响李可的使用，一审法院酌定该损失为15000元。一审法院中，李可尚有8000元未支付斯纳格公司，而斯纳格公司应赔偿李可各项损失20000元，故斯纳格公司还应赔偿李可12000元。李可主张的其他诉请，于法无据，且无有效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斯纳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可各项损失12000元；二、驳回李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0元，减半收取510元，由李可负担350元，由斯纳格公司负担1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到案涉车辆内部勘察，经测量，案涉床位实际可利用长度仅有1.63米（不包含床头和床尾栏杆长度）。另，李可称床铺改造费用在3万元至4万元之间，斯纳格公司则称对于各项改造费用没有明细，床铺没有座椅值钱，达不到3万元到4万元。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双方为加工承揽关系，斯纳格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当按照李可的指示进行改装。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较为粗略，但斯纳格公司作为专业的车辆改装企业，应当充分利用车内有限空间并进行合理布局，但斯纳格公司既未在改装之前与李可沟通具体的设计方案，也未在改装过程中及时报告联络，最终导致斯纳格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后，双方产生重大争议，斯纳格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由此给李可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案涉床铺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床铺大小，但斯纳格公司设计和安装的床铺应当满足定做人李可的正常睡眠要求，这是其作为承揽人应尽的注意义务，而经实际测量，斯纳格公司设计和安装的床铺实际可利用长度仅有1.63米，远远短于正常床铺尺寸，也短于李可身高，导致李可无法正常使用。李可自认床铺改造费用在3万元至4万元之间，斯纳格公司自称对各项改造费用没有明细，对于床铺制作成本亦未进行举证且明确拒绝返工，故本院采信李可自认，酌情认定斯纳格公司应当赔偿李可床铺改装损失为30000元。关于案涉座椅及过道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座椅款式和功能，但按照正常人的理解，一对座椅款式和功能应当是一样的，斯纳格公司实际交付的座椅一套带有电动功能，一套没有电动功能，显然有悖常理，并且车内空间经斯纳格公司改造后，座椅与床铺之间过道过于狭窄，不利于通行，其设计亦存在不合理之处，本院酌情认定该两处瑕疵，斯纳格公司应当向李可赔偿8000元。关于案涉写字台，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写字台的样式，且现有的写字台不影响其正常使用，故对李可主张斯纳格公司将写字台简装为茶几的补偿款不予支持。关于李可主张的车辆改装数月后又出现故障的修复费用，李可并无证据证明该故障与斯纳格公司改装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斯纳格公司确实存在延误情况，一审认定该损失为2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案涉保险杠，一审法院认定斯纳格公司应当向李可赔偿3000元，斯纳格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李可上诉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斯纳格公司应当赔偿李可43000元，扣除李可尚未支付的合同尾款8000元，斯纳格公司应当赔偿李可35000元。综上，上诉人李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91号民事判决；二、斯纳格汽车制造（苏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可各项损失35000元；三、驳回李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减半收取为510元，由李可负担148元，由斯纳格汽车制造（苏州）有限公司负担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李可负担296元，由斯纳格汽车制造（苏州）有限公司负担7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栋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殷 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