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03民初2647号原告：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4区服务中心1-214。法定代表人：王庆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庆乾，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宝程，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永美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员工，济南市历城区室。被告：亓存丽，女，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亓家庄村民委员会委员，济南市历城区室。第三人：樊庆波，男，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历城区农业局技术员，济南市历城区室。原告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以下简称心血管病医院）与被告张宝程、亓存丽、第三人樊庆波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被告张宝程、亓存丽申请追加樊庆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7日、同年4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心血管病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庆乾、张国庆，被告张宝程、亓存丽、第三人樊庆波到庭参加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心血管病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一于2018年7月4日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一受让原告窑头村浆水泉的土地开发利用权，同时约定了相应的付款方式，其中约定被告一于2018年7月5日前支付800万元，原告保留500万元，返还给被告300万元；2018年7月6日前被告一支付1000万元，原告留存500万元，返还给被告一500万元等。被告一通过马长永账户支付给原告700万元，原告当日按照被告一的要求支付到被告二的账户200万元，后原告按照被告一的要求将700万元又退还给马长永账户，但被告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被告以其实际行动终止《协议书》的履行，但两被告拒不将原告支付的200万元返还给原告。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承担还款责任，两被告均予推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求。被告张宝程辩称：涉案土地开发项目我不清楚，是樊庆波让我在协议上只签了字，其他事情我都不清楚。被告亓存丽辩称:对原告起诉的问题我不知情，200万元在汇款之前我不知道，钱到我账上之后樊庆波告知我我才知道的。第三人樊庆波述称：2018年7月3日，我委托原公司的司机张宝程与心血管病医院签订的协议书，其他事项张宝程不知情；原告汇入亓存丽银行账户的200万元是我指示原告汇入其账户的，亓存丽事先不知情，汇入亓存丽账户的，其按照我的指示汇给他人。2018年1月经李文涛等人价绍，我与原告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书，按照协议书及口头约定，引资总额10%作为引资费用。2018年7月，樊庆波为原告引资两次，一次马长永的700万元，一次郑洪玉的1000万元，共计1700万元已汇给原告。原告按照口头约定汇给我200万元，是原告负责人承诺给我的为原告招商引资的服务费，原告的主张不实，我与原告没有债务纠纷。原告心血管病医院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张宝程于2018年7月4日就位于浆水泉一宗土地开发利用项目转让给被告，并约定了相应的付款方式；总项目转让价款为6000万元。证据二、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证据三、2018年7月4日齐鲁银行济南南郊支行活期到账通知一份，证明被告一通过马长永账户向原告支付700万元，此款为项目转让款。证据四、2018年7月5日齐鲁银行济南建设路支行转账付款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二依约返回200万元转让款。证据五、2018年7月26日齐鲁银行济南建设路支行转账付款凭证两份，证明原告分两笔，一笔700万元本金，一笔10万元利息，共计710万元转让款退还至马长永账户。证据六、解除合同告知书、EMS快递凭证及回执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21年1月25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告书，解除了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200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张宝程围绕其答辩主张的事实，依法提供了其与第三人樊庆波于2018年7月3日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受第三人委托代第三人所签。被告亓存丽围绕其答辩主张的事实，依法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我之前是樊庆波公司的财务人员，200万元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樊庆波让原告打给我的，我按照樊庆波的指示将该款分别汇给了债权人，用以偿还樊庆波本人的债务和支付之前欠发的公司员工工资。并由樊庆波本人签字、按指印。证据二、心血管病医院款项支出明细表一份，证明我在樊庆波的指示下已将全部款项200万元转出，并由樊庆波本人签字、按指印。证据三、齐鲁银行济南南效支行历史交易流水两张及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张，证明我已将200万元全部转出。证据四、我与樊庆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五张，证明原告给我转入的200万元款项是在樊庆波的指示下转出。第三人樊庆波围绕其述称事实，依法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齐鲁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一份，证明2018年2月8日，由我之前公司的财务人员亓存丽（被告）银行账户转入山东尧顺投资有限公司的50万元款项系我个人资金，是在我的指示下转至山东尧顺投资有限公司。证据二、我与郑洪玉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两张，证明我为原告帮忙拉的后续1000万元投资，用于归还马长永的700万元投资及10万元利息。证据三、2018年8月的招商引资证明一份，证明根据原告的招商引资需求，经樊庆波等人牵头联系及谈判，已成功为原告招商引资，原告已与资金方郑洪玉签订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等相关协议，郑洪玉已按与原告签署的协议于2018年7月26日给原告支付了相关项目资金1000万元。由樊庆波等六人在招商引资成员及证明人签字处签名、按指印。证据四、我与原告方马玉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张，证明1000万元是我帮原告招商引资的。证据五、证杨某峰当庭作证的证言，证明我与其他人为原告招商引资，原告方的马玉曾口头向我承诺给我服务费。证杨某峰证言：与第三人樊庆波系朋友关系，不知道第三人授权张宝程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的事情，也不知道协议内容。在招商引资中我做了对接工作，包括帮助原告找资金方及协调关系，我通过朋友找到樊庆波，又通过朋友认识了姓马的，因和他关系不熟，所以让樊庆波与姓马的谈的原告涉案项目。姓马的好像叫马长永打了一笔钱，大概6、700万元左右，具体打给谁我不清楚。具我所知，樊庆波给原告找了三个资金方，一个是姓马的，还有姓郑的，还有一个。我听别人说姓郑的也打钱了，原告方的马玉曾口头向樊庆波承诺给他居间费，给多少我不知道，这件事姓林的等好几个人知道，当时他们都在场。当时我是在一个酒局上知道的原告需要找资金方，看能不能给他帮忙。招商引资证明上面杨某峰签字是我本人签的，当时我想项目招商引资成功后，原告多少得给点好处费。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张宝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我是樊庆波公司的司机，协议书上张宝程的签字是我签，但这个签名是樊庆波授权让我去签的，其他的事情我不清楚。对证据二至证据七的真实性不清楚，我也不知道真实情况。原告对被告张宝程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在原、被告签订协议书时，被告并未向原告出示该份授权委托书，原告对被告一陈述与樊庆波存在委托关系并不知情。被告亓存丽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除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及情况我一概不知道。原告对被告亓存丽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否为樊庆波本人签字我方不清楚，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显示被告二收到了原告支付的200万元，至于收到款项的去向原告不清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被告二收到原告的款项后的支出去向原告不知情。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三。第三人樊庆波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乙方签字是张宝程，他是我原公司的司机，因我是国家公务人员，无法签订这份协议，所以授权张宝程代签，该协议实际是原告与我达成的协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性有异议，当时签订合同时我不知道该土地使用权证是无效的，后与窑头村沟通才知道此土地有纠纷，不符合投资要求。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700万元是我帮原告拉的投资，是马长永投资的，他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的，是搞个人经营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200万元是原告给我的服务费，不是转让款。因之前亓存丽在我公司干出纳，我提供给原告的账户，让原告把200万元打入她账户的，打款之前亓存丽不知情，打过去之后我告诉她的，并且她是按我的指示将200万元全部打入他人账户。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款项已退还给马长永，10万元是700万元的利息，是马长永要求原告支付的。因签订完协议后马长永将700万元打给原告，我与马长永去窑头村对接该项目时窑头村马成江书记说这块地使用权有纠纷，不能给原告，不能开发，所以马长永要求退钱。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们没有收到快递和解除协议书，解除协议也没有与我沟通。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花费情况不清楚。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款项系亓存丽转账给山东尧顺投资有限公司，且备注为投资款，与本案无关，如真如第三人所述，第三人应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条予以证实。对证据二、四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根据该材料无法显示第三人的主张，我方也无法核实聊天相对人的身份信息，同时该材料内容中均系第三人自说自话，聊天相对人并没有认可，因此该证据无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具备，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原告对该证据不知情，且无法核实上述签字人的身份，根据原告与被告张宝程也就是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看，协议书内容涉及房地产开发项目的转让，至于被告和第三人受让后与其他人员合作还是继续转让，原告不知情，且该份证明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签字人未出庭作证，因此原告认为无论哪方角度该证据均不具备法律效力。对证杨某峰当庭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证人证言中存在大量的不清楚、不知道、听别人说等内容，证言前后矛盾，逻辑关系混乱，如为原告招商引资的话应有证人与原告的法人或负责人有招商引资的承诺或协议证明，从证人的证言中可看出证从某未与原告方的任何人有过关于招商引资方面的洽谈或对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在第二次庭审法庭辩论阶段，原告主张由于被告并未按照《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及第四十条规定的义务办理相关批准手续，致使该协议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协议书》应认定不具备法律效力。即使法院认定协议有效，被告及第三人樊庆波已构成根本违约，应返还原告支付的200万元款项。张宝程系代理樊庆波签订协议，樊庆波应向原告返还20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被告亓存丽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补充赔偿责任。樊庆波称该200万元系其劳务报酬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第三人樊庆波应返还原告200万元及利息，亓存丽应承担连带责任或被充赔偿责任。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对原被告、第三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第三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原被告、第三人质证意见，分析认证如下：2018年7月4日，被告张宝程（乙方）受第三人樊庆波委托，与原告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享有历下区窑头浆水泉土地（综地编号为011129020的4号地块）开发项目，现有效的面积约为7亩，乙方已全面了解情况并做了调查，自原受让……二、项目转让价格1、经甲乙双方商定，上述项目的转让价格为陆仟万元整。2、支付方式：2018年7月5日前支付800万元，甲方留500万元，当日返回给乙方300万元。2018年7月6日前支付1000万元，甲方留500万元，给乙方返回5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十五日内，支付500万元，与村里签订合同后的3日内支付3700万元，另外的800万元待工程封顶支付。3、双方约定，甲方只收取6000万元，超出6000万元的收款，甲方收到当日即返回乙方，乙方指定收款账号。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樊庆波联系投资人马长永，于2018年7月4日由马长永转账支付至原告齐鲁银行济南南郊支行账户项目转让款700万元，同年7月5日，第三人樊庆波指定原告向被告亓存丽齐鲁银行济南洪楼支行账户转款200万元。同年7月26日，原告通过齐鲁银行济南政务服务中心支行退还给马长永转让款本息710万元。协议签订后，乙方未依照相关法规办理土地转让审批手续。2021年1月25日，原告以张宝程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为由，向张宝程邮寄送达解除（终止）合同告知书，并要求张宝程全额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费用及利息。另查明，原告提供的历下国用（96）字第11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载明：土地使用者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地址济王路南侧地号011126161用途医卫批准使用期限长期四至东至窑头村西至窑头村南至窑头村北至山东省地方病防治医院。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第三人樊庆波及亓存丽返还200万元及利息，应否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书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涉案地块地号为011126161，而协议书中载明涉案土地综地编号为011129020的4号地块，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地块为原告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指地块，故涉案地块性质及使用者不明确。另原告主张亓存丽承担连带责任或补充赔偿责任，结合上述证据印证，亓存丽系被动出借账户，与涉案事实不存在利害关系，也未从中获利，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主张亓存丽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樊庆波述称200万元系原告支付给本人的报酬，证杨某峰虽当庭证实是原告方口头承诺给樊庆波居间费，但并未证实如何支付、支付多少，且原告依协议返还其中一笔200万元报酬数额巨大，不符合常理，樊庆波亦未提供其他书证等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樊庆波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樊庆波返还200万元款项应予支持。但樊庆波系本案的第三人，其诉讼主体非本案的“被告”，原告依法应向“被告”提起诉讼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卫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