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晁某1，女，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中国铝业公司连城分公司综合服务中心退休职工，身份证住址甘肃省永登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设，男，1958年3月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永登县连铝学校退休教师，身份证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系上诉人晁某1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亮，兰州市城关区五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晁某2，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中国铝业公司连城分公司退休职工，身份证住址甘肃省永登县，现住甘肃省中铝公司连城铝业分公司福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晁某3，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铝业公司连城分公司职工，住甘肃省永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晁忠平，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中国铝业公司连城分公司职工，身份证住址甘肃省永登县，现住甘肃省中铝公司连城铝业分公司福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女，194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中国铝业公司连城分公司退休职工，身份证住址甘肃省永登县，现住甘肃省中铝公司连城铝业分公司福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晁忠平，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中国铝业公司连城分公司职工。系被上诉人范某三子。上诉人晁某1因与被上诉人晁某2、晁某3、晁忠平、范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3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晁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是法定继承纠纷，因为上诉人的法律水平有限，不能正确认识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和效力，在诉讼时以继承纠纷起诉，而一审法院按照继承纠纷审理并判决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分房协议》在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只有一方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签字或盖章，如果一方当事人（不论是否是签字或盖章的一方）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并且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3、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分房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仅是房屋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在《分房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房屋由晁某1和晁忠平共同出资购买后由晁秀勤和范某居住，待两位老人去世后由二购买人使用继承；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接受了晁秀勤和范某退还的房款而导致合同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收到的款项系房屋租金，并非退还的购房款。在一审庭审中所有当事人均认可购房的事实并有协议为证，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晁忠平没有在《分房协议》上签字为由否定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认为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曲解使用法律条文，致使判决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公正裁判。晁某2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按法定继承对案涉房屋进行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晁某3未答辩。晁忠平口头答辩称，1997年购房时，晁某1同意出资一半和其购买父亲单位的福利房屋，但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晃瑞菊在缴纳了前两次购房款后，在缴纳第三笔购房款时退出了，再没有缴纳购房款，第三笔购房款是其和父亲共同向他人借款后缴纳的，一审法院认定《分房协议》无效是正确的，但对房屋按法定继承处理不当，理由如下：1、被继承人晁秀勤立有遗嘱，对案涉房屋应当按遗嘱继承处理；2、晁某1的3.9万元购房款已全部还清，一审判决认定尚欠1.2万元不属实。范某口头答辩称，同意晁忠平的意见。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对位于城关区××路街道××巷××号××楼××楼××号的房产享有继承权并进行继承分割；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取得自1997年起至今房租收益的一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范某与被继承人晁秀勤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女晁某1、长子晁某2、次子晁某3、三子晁忠平。被继承人晁秀勤于2019年3月17日去世。二人婚后取得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巷××号××单元××层××室住房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兰房（城房改）产字第8××4号］，建筑面积154.18㎡，登记于被继承人晁秀勤名下，该房屋共计缴纳购房款为138213元。被继承人晁秀勤和被告范某因购买该房屋向原告借款12000元，向被告晁忠平借款39000元，上述两笔借款未归还。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甘肃金诚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房屋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做出的甘金诚信估字（2019）第176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认为该房产价值为1656818元，评估费为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原告晁某1提供的分房协议、被告晁忠平提供的委托书、被继承人晁秀勤手写文件均不具有遗嘱效力，故本案适用法定继承。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巷××号××单元××层××室房屋为被继承人晁秀勤和被告范某二人婚后共同财产，该房屋其中的二分之一属于被告范某所有，剩余二分之一属于被继承人晁秀勤遗产。被告范某系被继承人晁秀勤妻子，原告系被继承人之女，被告晁某2、晁某3、晁忠平系被继承人之子，原告和各被告均为被继承人晁秀勤法定继承人。原告和各被告均系被继承人晁秀勤第一顺序继承人，同一顺位继承人均等的享有继承份额。考虑到被告范某所占房屋份额及养老需要，该房屋由被告范某继承所有，并向其他继承人支付相应房屋折价款较为适宜，但遗产应当先用于清偿债务，被继承人晁秀勤和被告范某因购买该房屋向原告借款12000元，向被告晁忠平借款39000元，上述两笔债务由被继承人晁秀勤和被告范某共同负担，并从被继承人晁秀勤的遗产和被告范某所应取得的房屋份额中先予偿还。关于被继承人晁秀勤名下的定期存款，由于原告并未要求分割上述存款，且原告和各被告一致同意将该笔存款作为被告范某的养老金，故上述存款可由原告和各被告自行协商处理。综上所述，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巷××号××单元××层××室房屋由被告范某继承所有，并支付原告晁某1、被告晁某2、晁某3、晁忠平房屋折价款各160581.8元［（房屋评估总价1656818元-12000元-39000元）÷2人÷5人］、偿还原告借款12000元，偿还被告晁忠平借款39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巷××号××单元××层××室建筑面积154.18㎡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兰房（城房改）产字第8××4号］由被告范某继承所有。被告范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晁某1房屋折价款160581.8元、偿还原告晁某1借款12000元，共计172581.8元；被告范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各支付被告晁某2、晁某3房屋折价款160581.8元；被告范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晁忠平房屋折价款160581.8元，偿还被告晁忠平借款39000元，共计199581.8元。2、驳回原告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11元，减半收取9856元，房屋评估费10000元，由被告范某负担12158元，原告晁某1、被告晁某2、被告晁某3、被告晁忠平各负担192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被上诉人晁忠平提交的证据有：《兰州市静宁路房产分配情况》二份，拟证明被继承人晁秀勤去世前对案涉房屋的分配情况留有遗嘱。上诉人晁某1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存在，被上诉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不予质证。被上诉人晁某2、晁某3、范某均未发表质证意见，要求法院审查认定。因被上诉人晁忠平提交的上述证据既没有书写人的签名，也没有具体的书写日期，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被告范某与被继承人晁秀勤均系兰州连城铝厂退休职工，案涉房屋系兰州连城铝厂为退休职工修建的福利房，房屋修建于1997年。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本案案由应定为继承纠纷还是合同纠纷的问题；二是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按法定继承进行判处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晁秀勤生前曾与四子女协商后决定由三子晃忠平和女儿晁某1共同出资购买晁秀勤所在单位为退休职工修建的福利房一事予以认可，但对签订协议一事，各被上诉人均予以否认。因为上诉人晁某1提交的两份《分房协议》既不是晁秀勤亲笔书写，也没有出资人晁忠平的签字，且协议内容也没有对房屋的权属作出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分房协议》不具有合同性质和效力，并无不当。上诉人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屋的房产享有继承权并进行继承分割，一审法院以继承纠纷立案并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位于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巷××号××单元××层××室的房屋（建筑面积154.18㎡）产权登记在被继承人晁秀勤名下，因为我国采取的是不动产登记制度，不论房屋出资情况如何，以实际登记人为主。本案中，被继承人晁秀勤与妻子范某在购买房屋时，女儿晁某1和三子晁忠平均有出资，但晁秀勤、范某与晁某1、晁忠平就房屋权属并没有约定，晁某1、晁忠平的出资行为不足以变更房屋产权归属，故案涉房屋应为晁秀勤、范某的共同财产，晁某1、晁忠平所付购房款应视为与父母之间的债权债务。另外，晁秀勤并未立有遗嘱，故一审法院对其财产按法定继承进行分配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晁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711元，由上诉人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润泰审 判 员 王 炜审 判 员 杨英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陆明君书 记 员 蒲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