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7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震，男，土家族，1984年8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飞龙，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洁，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誉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名称深圳市康达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亭社区梅林路63号万科大厦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09530A。法定代表人：余小原。上诉人黄震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誉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盛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7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震的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20)粤0304民初729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誉盛公司向黄震支付平时加班工资差额、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基本工资差额、高温补贴、伙食费补贴、律师费等共计99058元(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平时加班工资差额24960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6568元、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工作期间基本工资差额33540元、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作期间高温补贴共计3150元、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伙食费补贴共计15840元、律师服务费50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誉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誉盛公司向黄震支付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不低于《劳动合同》继而认为不存在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未足额支付，系认定事实错误。《劳动合同》的确约定了黄震的基本工资，但根据黄震提供的《工资单》上可以明确黄震有的标准工资是由基本工资、加班费、岗位补贴等构成，基本工资只是正常工作时间对应工资的其中一项。事实上，从《工资单》亦可看出，誉盛公司实际发放的基本工资根本未达到《劳动合同》的约定。但一审法院仅看实发工资是否符合《劳动合同》上基本工资的约定，而不看《工资单》上的工资结构，就认定誉盛公司向黄震支付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不低于《劳动合同》，继而认为不存在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未足额支付，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黄震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单》显示，黄震自2015年3月起基本工资为4000元，但誉盛公司在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仅每月支付黄震基本工资2030元，每月克扣黄震基本工资1970元，共计克扣黄震基本工资33490元。2016年8月开始，黄震的基本工资为4500元，誉盛公司克扣了黄震8月基本工资50元，共计克扣正常工作时间基本工资3354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黄震的平时加班时长错误，加班费计算基数错误，并以此认定正常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已支付完毕，导致其判决与案件事实不符。上班时长系一个整体，超过《劳动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时长就应当认定为加班。鉴于黄震的物业管理工作性质，所以加班时间本身并不固定，加班时间长短、提前上班及下班后加班亦属于正常情况。根据黄震提交的打卡记录已可明确，黄震每个月的平时加班时间少则十几个小时，多则四五十个小时。核对《打卡记录》及《工资单》可得知，自2015年3月至2019年6月，誉盛公司克扣了黄震平时加班工资24960元。然而，对于黄震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平时加班时长，一审法院以上班前加班时间短且不固定为由不认定是加班，下班后加班时长以月份相差较大等不予认定，既无法律依据亦无事实根据,认定本案事实带有明显的主观倾向性。因此，一审法院以此理由来否认黄震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平时实际加班时长，继而又酌定加班时长，并以誉盛公司实际支付的工资为基数计算加班费，认定誉盛公司已足额支付黄震平时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亦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誉盛公司已足额支付黄震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工资单》和《打卡记录》显示，誉盛公司仅支付了黄震部分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但也有未支付及未足额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情形，誉盛公司克扣了黄震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6568元。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并称经核算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均已足额发放，并以此为由驳回黄震的请求，作出错误判决，损害了黄震的合法权益。四、一审判决驳回黄震的高温补贴及伙食补助的诉请无理。黄震虽然是物业管理的主任助理，但大部分时间需要在户外巡视处理工作事务，符合发放高温补贴的条件，根据《工资单》显示，誉盛公司未支付高温补贴共计3150元。誉盛公司对全体员工实施的包吃住的福利制度，设有每人伙食补助费每月360元(2018年11月开始取消补助)，也就是说，员工在被申请人食堂用餐的不享受补助，未在食堂用餐的每月可领取补助360元。黄震自2015年3月起未在食堂用餐，截止至2018年11月，誉盛公司应向黄震支付伙食补助费15840元，但誉盛公司一直未支付。黄震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誉盛公司食堂管理模式调整的通知》及《工资单》。但一审法院在誉盛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却以黄震证据不足为由驳回黄震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综上所述，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誉盛公司克扣了黄震的工资，损害了黄震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誉盛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黄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誉盛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作日加班工资24960元；2、誉盛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6568元；3、誉盛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3490元；4、誉盛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期间高温津贴3150元；5、誉盛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伙食补贴费15840元；6、誉盛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基本情况。黄震于2003年12月11日入职誉盛公司处，任职保安岗位，双方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合同为自2015年5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黄震提交的工资单，黄震2016年9月起月工资为4500元，2018年7月起调整为6000元。二、是否支付工资差额（2015年3月-2016年7月）。黄震主张，誉盛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应补足工资差额33490元。誉盛公司则主张，其已足额支付上述期间工资。三、是否支付工作日加班工资。黄震主张，其在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工作日加班，誉盛公司未足额支付上述期间工作日加班工资，诉请补发上述期间工作日加班工资。黄震提交了证据工资单、打卡记录等证明其主张，誉盛公司对工资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核工资单，誉盛公司支付给黄震的工资明细中包括了加班工资，也包括了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誉盛公司则主张，按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加班需要事先进行审批，午休时间为一个半小时，其已支付了相应的加班工资，黄震主张超时加班没有事实依据。誉盛公司提交了证据考勤管理制度、规章制度培训签到表证明其主张，黄震对考勤管理制度、规章制度培训签到表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亦无原件可供核对。黄震、誉盛公司双方均确认：黄震上下班时间分别为8时30分、17时30分，2019年2月25日起上下班时间分别为8时30分、18时30分；誉盛公司陈述称，黄震在物业项目的宿舍住宿。四、是否支付伙食补助费。黄震主张，誉盛公司未按每月360元的标准支付其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伙食补助费合计15840元，并提交证据食堂管理模式调整通知加以证明。五、仲裁案号：深福劳人仲案[2019]2255号。六、仲裁请求：1、誉盛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作日加班工资24960元；2、誉盛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6568元；3、誉盛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3540元；4、誉盛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期间高温津贴3150元；5、誉盛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伙食补贴费15840元；6、誉盛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七、仲裁结果：驳回黄震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首先，黄震主张的上述期间工资差额属于申请劳动仲裁之日（2019年8月16日）两年前的工资，应由黄震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黄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即便按黄震提交的工资单，上述期间誉盛公司支付黄震的工资也不低于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总额。因此，对黄震关于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劳动仲裁委相关处理并无不妥，予以确认。二、第一，黄震于2019年8月16日向深圳市福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黄震诉请誉盛公司支付2017年8月17日前的工作日加班工资属于申请劳动仲裁之日两年前的加班工资，应当由黄震对誉盛公司安排其加班的事实和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情况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但黄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法院对黄震关于2017年8月17日前的工作日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第二，至于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作日加班工资的问题。因誉盛公司对黄震适用考勤管理，作为用人单位，誉盛公司应对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之日两年内的工作时间承担举证责任，但誉盛公司未提供有效的证据。黄震提供打卡记录以证明其存在加班，经对打卡记录的数据进行分析，黄震在上班时间8时30分前提前签到的时间绝大部分间隔短且不固定，不能视为加班时长；在下班时间17时30分（2019年2月25日起为18时30分）后至签退的时间，打卡记录的数据与黄震主张的加班时长不一致（按黄震提交的计算明细表），有些月份相差较大，再考虑到打卡记录中无法反应午休时间及黄震住在物业项目宿舍的情况，故对黄震以打卡记录计算加班时长的主张，法院无法采信。综合双方举证能力、证据形式、物业服务行业特点及黄震工作岗位等因素，法院酌情认定黄震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工作日加班180小时（每月8小时、2017年8月份4小时）。经核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工资单，法院以工资单载明的黄震月工资作为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并根据法院认定的加班时长进行核算，上述期间誉盛公司已足额支付黄震的工作日加班工资。因此，黄震该部分诉请法院亦无法支持。综上，黄震关于要求誉盛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作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三、是否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关于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结合以上关于工作日加班工资的论述，对黄震2017年8月17日前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承前所述，法院不予采信黄震以打卡记录计算加班时长的主张，黄震、誉盛公司双方均认可工资单的真实性，上述工资单中已经包括了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经核算，上述期间誉盛公司支付黄震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并不低于法定标准，劳动仲裁委认定誉盛公司已足额支付并无不当，对黄震该部分诉请法院亦无法支持。四、是否支付高温津贴。黄震主张，其因工作岗位的要求需要在户外处理工作事务，对其主张黄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认定，故对黄震关于支付2015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高温津贴315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劳动仲裁委的处理并无不妥，法院予以确认。五、黄震提交的食堂管理模式调整通知显示，该通知仅是关于2018年11月起的食堂调整管理模式事宜，并不能证明黄震、誉盛公司之间存在按每月补贴360元标准发放伙食补助费的相关约定，故对黄震关于支付上述期间伙食补助费15840元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劳动仲裁委的相关处理并无不妥，法院予以确认。六、关于律师费。如前所述，黄震的加班工资等诉讼请求未获支持，故黄震关于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七、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经向劳动仲裁委核实，黄震在仲裁阶段未提出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仲裁请求，劳动仲裁申请书载明，第一项仲裁请求为：“请求裁决誉盛公司向黄震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作期间正常工作日加班工资差额24960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6568元”，誉盛公司亦抗辩称黄震上述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不应审理。综上，因黄震关于上述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予审理。如黄震需提出上述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可另行申请劳动仲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已由黄震预交），由黄震负担。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震与誉盛公司之间的原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到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誉盛公司是否应支付黄震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作日加班工资差额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誉盛公司是否应支付黄震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高温津贴；4、伙食补助费；5、律师费。关于誉盛公司是否应支付黄震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作日加班工资差额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劳动者诉请申请劳动仲裁之日两年前的加班工资，应当就用人单位安排其加班的事实和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情况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黄震于2019年8月16日申请劳动仲裁。黄震诉请誉盛公司支付2017年8月17日前的工作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属于申请劳动仲裁之日两年前的加班工资，应当由黄震举证证明。黄震提供打卡记录拟证明其存在加班。经核算，本院认为，以黄震2019年6月的打卡记录为例，黄震上述期间上班时间为8:30，而其绝大部分上班打卡时间系8:00以后，按常理应属正常上班打卡，不能视为加班，故一审法院认为黄震提前签到的时间绝大部分间隔短且不固定，不能视为加班时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下班时间，黄震2019年6月的下班时间为18:30，但打卡记录显示黄震该月有多次早于18：30的签退记录，又因黄震住在物业项目宿舍，打卡记录亦未反应午休时间，且打卡记录的数据与黄震提交的计算明细表中主张的加班时长也不一致，打卡记录无法反映其真实加班情况，故一审法院对黄震以打卡记录计算加班时长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依法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黄震关于2017年8月17日前的工作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作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因誉盛公司对黄震适用考勤管理，作为用人单位，誉盛公司应对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之日两年内的工作时间承担举证责任，但誉盛公司未提供有效的证据，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举证能力、证据形式、物业服务行业特点及黄震工作岗位等因素，酌定黄震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工作日加班180小时（每月8小时、2017年8月份4小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工资单，结合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加班时长进行核算，上述期间誉盛公司已足额支付黄震的工作日加班工资。另，根据黄震与誉盛公司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工资单，誉盛公司实发工资已经包括了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且经核算，誉盛公司支付黄震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并不低于法定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对黄震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誉盛公司是否应支付黄震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的问题。本院认为，黄震主张的上述期间工资差额属于申请劳动仲裁之日两年前的工资，应由黄震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黄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且根据双方确认真实性的工资单，上述期间誉盛公司支付黄震的工资亦不低于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总额。因此，一审法院对黄震关于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高温津贴。黄震主张其需要在户外处理工作事务，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黄震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且在仲裁庭审中，黄震确认其在职期间前后任保安队长、助理经理和副主任，属于管理岗位，在办公室办公，有空调，故黄震诉请誉盛公司支付高温津贴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伙食补助费。黄震提交的《食堂管理模式调整通知》仅能证明誉盛公司自2018年11月起取消360元的伙食补助，免费提供午餐和晚餐，但不能证明上述伙食补助费的发放条件和发放方式。黄震提交的《不在食堂就餐名单》和《伙食补贴申请书》没有誉盛公司的签章，且誉盛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又，双方确认的《工资单》和《劳动合同》亦不能证明黄震与誉盛公司之间存在按每月360元标准发放伙食补助费补贴的相关事实或约定，故一审法院对黄震诉请誉盛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伙食补助费15840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本案黄震的全部诉请均未获得支持，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请誉盛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黄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