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2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鑫铭锐标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新工路215号2幢。法定代表人：方林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中，上海海之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创饰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横泾街道新思路18号3幢。法定代表人：钟东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艳，江苏维世德（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鑫铭锐标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铭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创饰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饰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6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铭锐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创饰美公司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超出了简易程序的审理期限；二、鑫铭锐公司与创饰美公司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双方协议中的标的物根据鑫铭锐公司的要求由创饰美公司承揽加工的；三、原审法院对协议第13条第2项约定理解有误，在转包和分包分别表述的情况下，应当理解为作为整体的标的物灯箱不得转包他人进行生产，也不能将灯箱的各个组成部分分包他人生产；四、原审认为鑫铭锐公司缺乏证据是无端增加鑫铭锐公司的诉讼义务，创饰美公司拒绝提供案涉灯条的质量保证文件，也未按照鑫铭锐公司的要求派员参与巡视使用相关产品的客户的使用现状。综上，创饰美公司未履行完毕加工承揽的主要义务，鑫铭锐公司有权暂时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创饰美公司辩称：一、双方协议约定创饰美公司仅提供灯箱材料并不做后续的安装工作，在原审庭审中，鑫铭锐公司确认结欠创饰美公司货款525393.94元无异议，因此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妥；二、协议中约定鑫铭锐公司向创饰美公司采购的是卡布灯箱，因此不得转包的是卡布灯箱整体，而非其中的零部件，而协议中并未约定灯条应由创饰美公司自行生产，未排除灯条等零部件可由创饰美公司另行采购安装，且合同系鑫铭锐公司提供，不应当对合同作扩大解释，由此加重创饰美公司义务；三、首先，根据协议的约定，鑫铭锐公司可将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退回，由创饰美公司进行更换，但鑫铭锐公司并未退回任何产品；其次，鑫铭锐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鑫铭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创饰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鑫铭锐公司支付创饰美公司货款525393.94元及相应逾期利息损失（以525393.9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的利息损失为237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8年8月15日签订《外协加工年度采购合作协议》，双方约定，购货单位为鑫铭锐公司（甲方），供货单位为创饰美公司（乙方），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卡布灯箱材料等有偿服务，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供的产品均为全新的、未使用过的全新产品，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所有产品必须保证该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企业标准，乙方向甲方提供产品的质保书将作为本合同项下质量标准。如甲方对质量另有特殊要求时，以甲乙双方确认的质量要求为标准，并以此进行各自封样。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所有产品质保年限2年以上，甲方向乙方采购的所有产品，需接受国家、各地方质量监督部门及客户等第三方不定期的抽检，如抽检中发现由于乙方产品质量原因未达到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企业标准，而造成甲方产品不合格，乙方应承担甲方及第三方的检验费和其他相关费用，同时甲方追究由于乙方失职和管理不当而造成的甲方名誉损害和经济损失。同时，甲方责令乙方停止所有供货，并终止本合同项下一切合作。若因乙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如：不符合国家标准或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以及在加工过程中发现的产品本身质量问题，或在运输、装卸过程中导致产品损伤等，甲方收货时发现乙方成品不符合约定，甲方有权拒绝收货；乙方应负责对加工的产品进行维修、更换、重做，甲方不承担任何补偿、赔偿责任与义务。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产品如不符合订单要求，甲方有权拒绝收货；乙方应负责对加工的产品进行维修、更换、重做，甲方不承担任何补偿、赔偿责任与义务。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在本合同项下所有订单以人民币进行月结，结算周期原则上收到增值税发票后30个日历天，因此不作为最终付款期限；乙方应每月5号前与甲方核对上月所有累计发生账目，甲方20号前核对后告知乙方开票数额，当月25号前收到的发票为该月到票。乙方开具发票后将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送货单、发票一次性送达甲方采购专员，甲方收到乙方相关账目信息以及发票后支付该款项，每月25号后到月底为付款日期。本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合同期内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授权第三方制作公司进行转包或分包。此后，创饰美公司向鑫铭锐公司供货，经双方对账，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创饰美公司共计供货总金额为1254852.25元，已付款金额为729458.31元，未付款金额为525393.94元。本案起诉前，创饰美公司已开具发票18份，发票金额为1081070.47元，其中最后一张发票的开具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对账单显示，另有2019年4月、5月份的总计货款173781.78元的相应发票未开。2020年5月13日，创饰美公司向鑫铭锐公司寄送律师函催要上述未付款项525393.94元。庭审时，双方确认，货款结算为月结30天，创饰美公司在开具发票之后鑫铭锐公司收到之后支付款项。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创饰美公司向鑫铭锐公司一次性缴纳30000元风险保证金，但在实际上履行中，创饰美公司未交纳。庭审时，鑫铭锐公司陈述，合同约定，创饰美公司应当向鑫铭锐公司提交质保书作为合同项下的质量标准。未经鑫铭锐公司许可，创饰美公司不能转包或分包，应当自行生产制作灯条。合同文本虽系鑫铭锐公司提供，鑫铭锐公司在知道创饰美公司提供的产品并不是创饰美公司自行生产的情况后，要求创饰美公司提供证明产品无质量问题的文件，但创饰美公司拒不提供相供证明，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合同约定，开具发票后经对账单签字确认，发票送达给鑫铭锐公司，鑫铭锐公司经过一定日期来付款。结合相关证据，即使创饰美公司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本案其开具的发票不全，也没有达到付款的条件。为佐证其抗辩意见，鑫铭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EMS邮寄面单、邮件签收回执截图及律师函，拟证明2019年10月18日，鑫铭锐公司曾向创饰美公司发送了律师函，表达了在创饰美公司提供的产品普遍存在质量问题后，鑫铭锐公司要求协商解决的方法。经质证，创饰美公司陈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截止至今，创饰美公司并未收到鑫铭锐公司退回的任何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创饰美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鑫铭锐公司说的质量问题，即使在安装后，真的有质量问题，到底是创饰美公司的产品出现问题还是鑫铭锐公司安装过程中因其自身原因出现问题，创饰美公司也无法确认。创饰美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是卡布灯箱系创饰美公司生产，而灯条是否是创饰美公司自行生产并非是关键性问题。2、回复函，拟证明2019年11月15日，创饰美公司在收到上述律师函后的回复，给出了解决个别店面问题的方案，无法解决普遍存在的质量问题，且坚称灯条全部为自行生产。经质证，创饰美公司陈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创饰美公司给出了鑫铭锐公司相应解决问题的方案，如果创饰美公司提供的产品有问题，也可以予以更换，但鑫铭锐公司一直未提供。3、EMS邮寄面单、EMS邮件签收页面截图、律师函（日期为2019年12月17日）、新日发光灯箱（创饰美的灯条）清单一份，拟证明为防止创饰美公司扯皮，鑫铭锐公司重新提供9月巡店名单一份，向创饰美公司给出解决涉及质量问题方案的建议，要求创饰美公司给出更换、维修或其他方案。鑫铭锐公司明确提出创饰美公司提供的产品经调查系广东某企业生产，不符合其之前所述，属于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质证，对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系鑫铭锐公司单方制作，鑫铭锐公司需进一步证明新日发光灯箱清单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鑫铭锐公司即使认为创饰美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应提供证据，而非口头告知，没有任何证据。4、回复函（日期为2019年12月24日）、EMS签收面单，拟证明创饰美公司收到律师函后，回复灯条不是自行生产，并强词夺理，继续否认存在转包或分包事实。从两份回复函截然相反的回答中，可以看出创饰美公司早已丧失合作中应有的信誉，明确拒绝协商方案，并只负责承担更换产品的责任。经质证，创饰美公司陈述，真实性没有异议，在该回复函中创饰美公司均提到，如果有质量问题，愿意免费更换，也说明截至2019年12月，创饰美公司一直在做售后服务工作，从未拖延，也明确告知鑫铭锐公司，创饰美公司保证的是灯箱材料系创饰美公司生产，并非是所有材料均是自行生产。5、律师函（日期为2020年5月21日）及邮寄签收资料，拟证明鑫铭锐公司重申立场，因创饰美公司拒绝配合查明义务，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鑫铭锐公司再次声明拒付余款，并要求创饰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经质证，创饰美公司陈述，鑫铭锐公司的回复函称，可以退还或赔偿损失，但鑫铭锐公司从未提供任何依据，导致至今鑫铭锐公司一直以此为借口，未支付款项。6、鑫铭锐公司工作人员与创饰美公司业务员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5月、6月，鑫铭锐公司已发现创饰美公司提供的产品普遍存在质量问题，反馈并因此与创饰美公司交涉，鑫铭锐公司要求创饰美公司提供证明无质量问题的权威报告并盖章，但创饰美公司无法提供，并自称灯条是自行生产。2019年6月21日，鑫铭锐公司将某反馈灯条质量问题的地址发送创饰美公司，要求创饰美公司前往查看具体问题。2019年7月1日，创饰美公司告知6月21日发送的店铺涉及灯条的质量问题分析结果还没出来，鑫铭锐公司也曾告知，要求创饰美公司对于全国客户所使用的灯条作出解决方案。2019年7月9日，上述分析报告还没有出来。2019年8月21日，创饰美公司未提供分析报告，且也变相承认，相关产品并非自行生产，鑫铭锐公司要求相关分析报告要盖章并给创饰美公司，创饰美公司无法实现该要求。后，鑫铭锐公司再次要求创饰美公司给出可行方案，并已经将所有使用创饰美公司提供灯条的客户发给创饰美公司。2019年11月8日，在鑫铭锐公司要求创饰美公司给出处理方案时，创饰美公司询问如何补偿，并承认灯条并非自行生产。双方确认共使用的灯条为72072根，数额巨大，在全国范围内鑫铭锐公司众多的下游客户中。鑫铭锐公司负责人在2019年6月明确表示查明原因前暂不付款，并也曾将相关巡店发现的问题发送给创饰美公司。创饰美公司业务人员明确，鑫铭锐公司提出的问题创饰美公司方都解决不了，并接受赔偿建议但称无法太多。经质证，创饰美公司陈述，对真实性认可，但是否是完整的创饰美公司无法确认，且在聊天记录中鑫铭锐公司的工作人员称有可能是其安装的问题导致光衰或色变，不一定是创饰美公司的原因，对鑫铭锐公司其他证明目的，创饰美公司均不予认可。另，创饰美公司陈述，2019年5月份的交易金额是112008元。合同约定了质量标准，如果质量存在问题，鑫铭锐公司是要提供证据证明的。依据合同约定，创饰美公司向鑫铭锐公司提供的是卡布灯箱材料，创饰美公司向鑫铭锐公司保证的是卡布灯箱材料系创饰美公司生产提供，并非是保证灯箱所有内部的材料及零件均是由创饰美公司自行生产，而合同中约定的产品也是卡布灯箱材料。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灯条应当由创饰美公司自行生产提供。创饰美公司不认可鑫铭锐公司的解释，该合同是鑫铭锐公司提供的文本，应对鑫铭锐公司做不利解释，创饰美公司认为是对灯箱的整体的约定，并非是对零部件的约定。因鑫铭锐公司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创饰美公司后期有部分未开票，如鑫铭锐公司愿意支付款项，创饰美公司依照约定开具发票是没有问题的。鑫铭锐公司支付货款，创饰美公司随时可开票，由于鑫铭锐公司前期有三十多万款项未支付，创饰美公司才有未开票的情况，现在可以把剩余未开票的开出来。审理中，创饰美公司又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及快递签收凭证，发票金额分别为61992.16元、112008元，拟证明创饰美公司在审理过程中于2020年9月11日将两张金额共计174000.16元的发票邮寄给鑫铭锐公司，鑫铭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林清予以签收。创饰美公司陈述，其已经实际邮寄到鑫铭锐公司处，在签收记录中，鑫铭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林清也实际签收了。经质证，鑫铭锐公司陈述，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林清在2020年9月11日收到了创饰美公司寄送的快递，但当日创饰美公司通知快递投递员说要收回快递，经电话联系，对方邮寄人称是私人物品可能寄错了想要收回，鑫铭锐公司没有收到对方的发票，在实际签收时邮件里面是没有发票的，其公司也没有进行过抵扣。审理中，创饰美公司陈述，关于提供质保书事宜，虽约定了质保书，但鑫铭锐公司没有要求创饰美公司提供，创饰美公司作为卖方义务仅是交货，虽创饰美公司未提供质保书，但鑫铭锐公司不存在先履行抗辩权，鑫铭锐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鑫铭锐公司陈述，刚开始互相信任没有要求创饰美公司提供，但根据庭审中的证据，创饰美公司没有根据约定自行生产产品，其要求提供货物质量的说明，创饰美公司没有提供还否认由第三方转包生产，创饰美公司没有自行生产，合同交货的主义务没有履行，其不能支付货款。审理中，鑫铭锐公司又提供了质量问题案例8份及微信截图，拟证明部分下游客户直接以微信形式向鑫铭锐公司直接提出质量反馈，微信聊天记录是客户与鑫铭锐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相应内容。鑫铭锐公司向创饰美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但创饰美公司没有修理和解决问题。本次提供的质量问题内容均是此前举证的律师函后发生的质量问题，从律师函中可以看出，创饰美公司没有配合鑫铭锐公司进行质量巡查，创饰美公司提供的材料不是其自行生产的，且创饰美公司反复否认客观事实，最终双方确认什么原因造成的前提条件都没有达成，后由于疫情问题，没有在2020年上半年找创饰美公司确认，后创饰美公司就起诉了。经质证，创饰美公司陈述，对鑫铭锐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有部分照片是开庭后提供，是否是质量问题的真实反馈无法确认。即使鑫铭锐公司提供的照片中有部分产品系创饰美公司提供，但创饰美公司提供的仅仅是灯箱材料，安装等后续不是创饰美公司所做，该问题极大可能是安装及使用时产生，不能证明是创饰美公司提供的材料有质量问题。即使创饰美公司的材料有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鑫铭锐公司收到有问题的产品创饰美公司可以更换，但鑫铭锐公司并未退回创饰美公司。鑫铭锐公司以质量问题为借口不支付货款，对创饰美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鑫铭锐公司应当承担。鑫铭锐公司所述的产品质量问题是否是创饰美公司导致的，鑫铭锐公司并未向创饰美公司举证过，鑫铭锐公司所述的该组证据案例是否是真实的反馈，创饰美公司无法确定，也不存在创饰美公司不配合鑫铭锐公司解决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签订灯箱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双方对账，供货总金额为1254852.25元，已付款金额为729458.31元，未付款金额为525393.94元。关于创饰美公司主张2019年5月份货款应为112008元，而非对账单载明的111789.16元，因创饰美公司与鑫铭锐公司对账时明确该月供货款为111789.16元，并据此主张相应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故根据双方对账与创饰美公司的诉讼主张对结欠货款进行处理。关于未付款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根据创饰美公司向鑫铭锐公司供货情况而言，创饰美公司供货至2019年5月份，在此前创饰美公司多次向鑫铭锐公司供货，鑫铭锐公司予以付款，鑫铭锐公司并未提出质量问题。从鑫铭锐公司向创饰美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情况来看，根据鑫铭锐公司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鑫铭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9年4月下旬起提出质量异议，创饰美公司的工作人员未予以确认系其供货原因造成，双方也曾就补偿问题进行过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方案。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鑫铭锐公司在收货时发现产品如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发现成品不符合约定，鑫铭锐公司有权拒绝收货，创饰美公司应负责对加工的产品进行维修、更换、重做，而鑫铭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收货时及时提出过质量异议。虽鑫铭锐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来往函件等证据显示，其向创饰美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但创饰美公司并未对其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予以确认。在创饰美公司并不认可质量异议的情况下，鑫铭锐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创饰美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之事实，而不能仅凭主观陈述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其不能提供相应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灯条的问题，双方虽约定创饰美公司不得将产品转包他人生产，但合同中并未约定灯箱中的灯条应当由创饰美公司自行生产，并未排除相关灯条等零部件可由创饰美公司另行采购安装等相应事宜。创饰美公司主张合同有关不得转包生产的相应约定，系对灯箱的整体，而并非个别零部件的约定，予以采信。鑫铭锐公司以灯条非创饰美公司自行生产为由主张创饰美公司违约，无相应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分析，根据现有证据，鑫铭锐公司以质量异议为由拒绝支付相应货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开具发票的问题，创饰美公司已履行合同的供货义务，鑫铭锐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因鑫铭锐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应货款，已构成违约，鑫铭锐公司未依约支付已开具发票的相应货款，创饰美公司基于鑫铭锐公司未及时付款而未开具2019年4月、5月份货款的发票，其该解释较为合理，现其明确表示同意开具相应发票，相应发票由其双方自行交接处理。考虑到减少当事人间的诉累，创饰美公司已履行了本案合同项下的供货主要义务，其主张鑫铭锐公司支付结欠的货款，予以支持。关于创饰美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向鑫铭锐公司邮寄相应发票的情况，因创饰美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相应发票实际交付给鑫铭锐公司，现鑫铭锐公司不认可收到相应发票，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创饰美公司实际向鑫铭锐公司交付了后续开具的发票（金额共计为174000.16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其中已开票并实际交付发票对应的欠付货款，鑫铭锐公司未付约定付款，创饰美公司主张已开票部分未付货款351612.16元为基数计算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经核算，鑫铭锐公司应支付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为2095.22元；此后的逾期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未交付发票部分的货款173781.78元的逾期利息，因其未实际向鑫铭锐公司交付相应发票，其主张相应利息，不予支持。关于质量保证书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以质量保证书交付作为付款条件，鑫铭锐公司据此抗辩不支付货款，无相应依据，不予采信。如鑫铭锐公司确有证据证明创饰美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鑫铭锐公司另行向创饰美公司主张相应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鑫铭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创饰美公司525393.94元、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2095.22元，共计527489.1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351612.1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46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合计人民币7916元，由创饰美公司负担116元，鑫铭锐公司负担78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双方确认无误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铭锐公司与创饰美公司签订的《外协加工年度采购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都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鑫铭锐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应为承揽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本院认为，根据《外协加工年度采购合作协议》约定，鑫铭锐公司向创饰美公司采购的是卡布灯箱材料，不具有定作性质，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并无不当。根据《外协加工年度采购合作协议》约定，创饰美公司出售给鑫铭锐公司的是卡布灯箱材料，虽然合同中约定合同期内未经鑫铭锐公司许可，创饰美公司不得授权第三方制作公司进行转包或分包。因该约定不明，创饰美公司另行采购部分材料灯条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转包和分包行为。鑫铭锐公司主张的创饰美公司所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创饰美公司分批交付了全部产品，在双方逐月对账后也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在向创饰美公司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鑫铭锐公司也未将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退回创饰美公司，从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创饰美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鑫铭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鑫铭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92元，由上海鑫铭锐标识制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鲁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