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91民初284号 原告:人保北方信息中心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友谊路西。 法定代表人:高翔，总经理。 原告:人保北方信息中心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88号五层530。 负责人:朱鼎朝，经理。 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正弋，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邢路明，女，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萌，北京市博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人保北方信息中心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中心公司）、人保北方信息中心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中心分公司）与被告邢路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冀10民终587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于正弋，被告邢路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原告与被告自2019年11月8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合法；2、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合同无需继续履行。事实与理由：由于被告原任职公司被吸收合并，根据通过全体员工大会表决并报请上级单位批准的吸收合并方案，被告于2017年2月22日自愿选择到北中心公司工作并签订确认书。由于北中心公司注册地在廊坊，包括被告在内的部分员工为京籍，为便于员工生活，注册北中心分公司解决员工的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问题。被告在北中心公司的安排下于2017年3月1日与北中心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在北中心公司，即廊坊开发区友谊西路，北中心公司为其安排工作进行各项管理。2019年7月至9月，被告累计旷工22天，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单位规章制度，北中心公司在2019年11月8日解除被告的劳动合同并依法送达被告。被告在仲裁阶段已认可其工作地点在廊坊，仲裁也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北中心公司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 二原告针对己方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营业执照，证明北中心公司自2013年在廊坊设立。2、重组安排确认书，证明2017年3月1日，被告自愿选择住所地在廊坊中心公司。3、仲裁裁决书，证明被告认可2017年10月起到廊坊工作的事实。4、工作现场照片、培训签到表，证明被告实际在廊坊工作。5、劳动合同书，证明员工旷工属严重违纪可以解除劳动合同。6、公司考勤管理暂行办法、假期管理暂行办法、培训签到表、会议签到表、表决统计表，证明公司2019年6月至7月经民主程序讨论通过考勤管理暂行办法和假期管理暂行办法等制度。7、在ＯＡ网上公示的截屏，证明证据6经讨论通过后已公示。8、2019年被告请假单，证明被告知道公司的规章制度，应按要求请假。9、2019年被告考勤卡，证明被告起初还对自己的旷工行为作出解释，但是2019年9月后都不解释了。其外出没有经过批准，证明旷工的事实。被告从未向公司提供过抑郁症需要静养的诊断证明，也未就此申请病假。10、被告的2019年8月工资表及签收记录，证明公司已经通过工资表警示其存在旷工行为，被告收到后明知故犯。11、被告2019年9月和10月工资单，证明公司再次通过工资单警示其存在旷工行为。12、微信截屏，证明被告了解到公司在工资单中做的警示后，将公司人事部经理的微信拉黑，拒不接收公司警示。13、短信通知谈话记录，证明公司一再要求与其谈话，被告拒绝公司的帮助。14、解除通知书及工会回复，证明解除决定已经通过工会。15、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以被告存在严重旷工行为，违反劳动纪律及公司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书面送达被告。16、巡查记录一份，证明巡查工作不是被告做，是别人做。17、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北中心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2019年11月7日前公司的唯一股东是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二原告无独立工会，故向上级单位工会申报解除不违反法律规定。18、人保集团制定的实施方案，证明公司股权的变更不影响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对二原告的全面管理，针对解除与邢路明劳动合同的申请已向人保投资控股公司提交，并由其做了审批决定。19、民事判例两份，证明（1）用人单位无独立工会的，即使不提交工会审批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用人单位将辞退员工一事通知工会，工会表示同意，即符合法律规定。20、邢路明的提取档案申请，证明被告已确认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不再要求继续履行，要求转档。 被告辩称，1、合同约定的被告工作地点在北京，而非廊坊，被告只与北中心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八十八号公司吸收合并人员重组实施方案（包括人员安排）于2017年2月20日拟定，在人员安排方案出台前并未征求过职工本人或者职工代表大会的意见，出台后未有证据表明经过了全体员工大会的表决，仅仅在其后的2017年2月22日让被告进行流程化的签字确认。被告并不知晓、也不同意工作地点由北京变更为廊坊。2、原告严重拖欠被告工资，无故对被告降薪，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工作地点，都构成违法解除合同，其无权以旷工为由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明确具体的薪酬约定，足见原告薪酬管理制度混乱。原八十八号公司吸收合并人员重组实施方案亦明确了职工原有岗位职级和薪酬待遇不变。原告至少自2017年开始，严重拖欠被告工资，原告过错在先，无权以被告在其后旷工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3、被告并未旷工。每次对旷工的记录，都由员工事后进行补假，或者说明是因为其他事由，或者承认是旷工，这是原告的惯常操作。原告不严格执行打卡考勤制度，很多时候员工即便在岗，也并未打卡。在无被告签字确认的情况下，被告不承认未打卡系旷工。事实上，被告未打卡一是因病，二是去北京找公司领导要求落实拖欠的工资，三是部分日期在岗。被告身体状况较差，尤其有宫颈糜烂，HPV51型阳性及其他身体不良反应，处在病休期间，因此，被告没有及时办理申请病假的流程，情有可原，并不属于严重违纪。4、原告存在工会，其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未通知工会，更未征求工会意见，因此，该解除行为不合法。5、即使原告通知了工会，工会也应该征求职工代表的意见，这是必须经过的一个民主程序，如果仅仅是通知而已，那民主程序就流于形式了。6、我方认为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体应该是北中心分公司，而非北中心总公司。7、写提取档案申请书是因为有同事反映我的档案被随便扔在地上，我担心自己的档案安全，同时也为了能够继续交社保，如此书写只能证明我有提取档案的目的，不能证明我确认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针对己方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只与北中心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工作地点在北京，合同无明确薪酬约定。2、重组实施方案，证明该方案明确了原有岗位职级和薪酬待遇不变。3、考勤表、员工假期申请表、员工月考勤请假情况统计表，证明每次对旷工的记录，都由员工事后进行补假，或者说明是因为其他事由，或者承认是旷工，这是原告的惯常操作。公司存在工会，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未通知工会，更未征求工会意见。4、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工作单明细、工资发放明细表、工资表，证明原告至少自2017年开始，严重拖欠被告工资，因此原告过错在先，无权以被告在其后旷工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5、体检报告，证明被告身体状况较差，尤其有宫颈糜烂，HPV51型阳性及其他身体不良反应，处在病休期间。6、会员证，证明公司存在工会，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未通知工会，更未征求工会意见。7、短信记录，证明缺勤后可事后补假。 在原审的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调取被告的个人所得税申报缴纳记录。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准许其依法调取。 经庭审举证、质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一、2011年9月1日,被告入职北京西长安街八十八号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4月24日，北中心公司成立。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北京西长安街八十八号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2月20日，被告签收《北京西长安街八十八号发展有限公司吸合并人员重组实施方案》，该方案内容：1、本次八十八号吸收合并工作在确保原有岗位职级和薪酬待遇不变的前提下，坚持人随工作走的原则，保证现有人员团队的基本稳定。2、由于北中心公司注册在廊坊，为了解决安排到北中心工作的八十八号公司员工“五险一金”在京缴纳等相关问题，在北京成立“北中心北京分公司”，与北中心公司实行一套班子两块牌子。3、33名员工拟初步安排至北中心公司，包括被告。上述人员重组到位后，按照系统内干部管理权限及相关人事制度进行管理，保持原有职级、待遇不变。 2017年2月22日，被告在重组安排确认书中确认选择到北中心公司工作，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服从岗位安排。 2017年3月1日，北中心分公司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1、本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合同，被告为专业技术岗，业务主管，主要工作为巡视工地；工作地点为北京市，后续公司可根据工作安排进行调整；2、被告有“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甲方（北中心分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北中心分公司可以解除本劳动合同；北中心分公司解除被告劳动合同的，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北中心分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工会有权进行监督；北中心分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北中心分公司对工会提出的意见进行研究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7年10月，被告从北京移至廊坊工作。 2019年6月17日14:00，在北中心公司会议室，张迎春作为培训讲师为18名员工培训《绩效管理暂行办法》和修订后的《考勤管理暂行办法》、《假期管理暂行办法》。被告在培训签到表上签字确认。 2019年7月10日，北中心公司在廊坊职场会议室召开全体员工大会，就“退休员工生活待遇暂行办法”、“假期管理暂行办法”和“考勤管理暂行办法”三个表决议题进行表决，被告到会签到，该三份办法通过表决同意。《考勤管理暂行办法》规定：1、公司实行每周工作5天的标准工时制度，每周一至周五为工作日，工作日工作时间暂定为9：30至16:00，午餐后不再安排午休。2、公司员工考勤采取指纹或人脸识别考勤与纸质单据相结合的方式对员工到岗、离岗情况进行记录。3、一般员工因请/休假不能到岗的，须提前向部门负责人申请，经部门负责人签字同意后，报综合管理部备案。部门级以上员工因请/休假不能到岗的，须提前向总经理室申请，经总经理室签字同意后，报综合管理部备案。4、员工因指纹、人脸识别无法通过或其他原因导致无法正常考勤的，本人须至综合管理部进行现场手工签到、签退，签到、签退时间以签字时间为准。如签字时间晚于9:30或早于16:00，将按迟到、早退或旷工处理。5、员工未能按时签到、签退，且未按公司有关规定办理有关手续并未经批准的，将被视为迟到、早退或旷工：……员工忘记参加考勤，同时未到综合管理部进行手工签到、签退的，从当月第三次开始，每忘记一次按旷工半天处理……6、员工一个月内迟到或早退累计达到3次，按旷工1天计算，自第4次起，每次按旷工1天计算。员工连续旷工达5日，或一年内累计旷工达10日的，视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假期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员工休病假需持医疗机构提供的医疗诊断书或建议休病假证明。休病假超过5个工作日（含），需提供县级（含）以上医院出具的医疗诊断书或建议休假证明。员工申请休假按隶属关系由上级领导审批。病假，部门级以下员工休假1日以上的，由本部门负责人审批，超过3日（含）的报公司总经理审批，部门级及以上员工由总经理室审批。员工休假，按相应的规定扣发一定的绩效奖金。该办法后附《员工假期申请表》样式。 2019年7月11日，北中心公司印发《考勤管理暂行办法》、《假期管理暂行办法》并开始实行。两个办法也在公司的综合办公管理平台发布。 二、2018年2月，被告在《员工假期申请表》上以病假请假5天（2018年2月5日至2月9日），已审批。 2019年2月10日，被告在《员工假期申请表》上以探亲假请假5天（2019年2月11日至2月15日），已审批。2019年2月25日，被告在《员工假期申请表》上以探亲假请假5天（2019年2月18日至2月22日），已审批。2019年3月6日，被告在《员工假期申请表》上以探亲假请假3天（2019年3月11日至3月13日），已审批。2019年4月23日，被告在《员工假期申请表》上以探亲假请假2天（2019年5月29日至5月29日），已审批。 2019年4月的考勤记录中，被告没有打卡记录8天，被告注明去大厦（北京）或未打上卡。2019年5月8日部门主要负责人张家茂批注：邢路明考勤待补齐相关请假手续后再予以确认。但没有请假手续。 2019年5月的考勤记录中，被告没有打卡记录6天，被告注明去大厦（北京）取东西或探亲，但没有请假手续。 2019年6月的考勤记录中，被告没有打卡记录6天，被告注明去大厦（北京）、世苑会和已打卡未记录，但没有请假手续。 2019年7月的考勤记录中，被告没有打卡记录8天，被告注明事假4天，另4天没有注明事由。没有请假手续。 2019年8月的考勤记录中，被告没有打卡记录11天。2019年9月，被告注明忘打卡4天，去大厦（北京）办事7天，但没有请假手续。 2019年9月的考勤记录中，被告没有打卡记录11天，被告没有注明事由，没有请假手续。 2019年10月的考勤记录中，被告没有打卡记录13天，除10月11日通过短信请假获批外，被告对于其余12天没有注明事由，没有请假手续。 三、北中心分公司制作的被告2019年8月工资表记载了被告工资构成、金额、三险一金扣款等，并注明上月考勤情况为迟到4次、早退4次、旷工4天、事假4天。该工资表已发放至被告，被告确认收到。 北中心分公司制作了被告2019年9月、10月的工资表，该两份工资表的格式与8月工资表格式一样。北中心分公司人事经理张迎春欲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9月、10月工资表时，被告将张迎春开启朋友验证程序，未接收。 2019年11月6日，张迎春用手机向被告号码为186××××7656的手机发送短信，告知“邢路明你好，今天组织找你谈话，你是来公司还是我们找你去，请回复”；“如不回复，视同你不接受组织约谈，公司将按有关规定办理。张迎春”；11月7日，张迎春又向被告同一手机发短信，告知“邢路明，公司安排我再次通知你，公司就你工作事宜于2019年11月8日（明天）与你谈话，请你在2019年11月7日（今天）16时之前回复。张迎春”。但是，被告没有回复。186××××7656手机号码，被告一直使用，其庭审中称不常用该号码，没有收到上述短信内容。 2019年11月6日，北中心公司向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工会提出“因邢路明存在严重旷工行为，我公司以其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公司规章制度，决定于2019年11月8日与邢路明解除劳动合同，特此告知”。次日，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工会工作委员会回复意见：同意。 2019年11月8日，北中心公司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鉴于你存在严重旷工行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公司规章制度，经公司研究决定于2019年11月8日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张迎春将该通知书拍照后通过手机再向被告186××××7656的手机发送上述通知书照片。同时，北中心公司通过邮政快递将上述通知书邮寄给被告，被告于2019年11月9日签收。庭审中，被告不认可收到短信和邮政快递邮寄的通知书。 四、被告于2019年11月8日后未再上班。因被告未按时上班，北中心分公司扣除了被告部分绩效工资和岗位福利补贴。北中心分公司一直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11月。自2019年12月始，被告称其通过北京华建英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继续缴纳社会保险，但未工作。 五、2019年9月18日，被告在解放军总医院第四医学中心健康管理中心进行体检，体检报告记载被告“感染人乳头状瘤病毒，这是人体常见的病毒，如宫颈持续感染，容易诱发肿瘤，自身免疫力提高后可以消退。”建议半年后复查。仲裁阶段，被告提交了北京大学第三人民医院于2019年1月12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邢路明患有“中度抑郁”，建议“静养休息壹年，避免刺激”。原告对该诊断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另查明，2020年1月13日，被告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1、确认被告于2011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3日与北中心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继续履行劳动合同。 再查明，2021年1月29日，原告出于妥善保管自己档案安全及续交社保的目的，向北中心分公司递交《提取档案申请》，内容为“因我已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现申请提取个人档案至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公共服务中心”，并将人事档案提取至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公共服务中心。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劳动争议案件适用仲裁前置程序，即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才予以受理，故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应以当事人在仲裁阶段提出的仲裁请求为限。本案中，被告在劳动仲裁阶段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被告于2011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3日与北中心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自2011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3日北中心分公司与邢路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应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关于邢路明要求确认2011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3日期间与北中心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邢路明在2017年3月1日与北中心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在邢路明未提交其2017年3月1日之前与北中心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情况下，仅以其在八十八号与北中心分公司期间工龄连续计算为由要求确认2011年9月1日至2017年2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北中心公司以“被告存在严重旷工行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确实存在一年内累计旷工达10日以上的记录，依据公司的相关纪律和规章制度，邢路明未及时递交诊断证明书的做法确有不妥，但根据其提供的诊断证明书，可以证明其在2019年1月12日后未正常上班确属事出有因，北中心公司未充分考虑员工的病情，仅以此为由认定邢路明严重旷工并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充分，故本院认定，北中心公司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反其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于2021年1月29日向北中心分公司提交的《提取档案申请》中虽书写“因我已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被告书写该申请的目的是为提取档案，以便保存，其真实意思表示并非确认已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庭审中，经法庭向被告询问，被告明确表示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故北中心分公司应当继续履行与被告邢路明之间的劳动合同。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1月13日期间被告邢路明与原告人保北方信息中心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二、原告人保北方信息中心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与被告邢路明之间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 案件受理费减半为5元，由原告人保北方信息中心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红 人民陪审员  王志国 人民陪审员  任丽君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孙晓彤 书 记 员  姜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