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万汇路66号3幢涪陵建筑业大厦21楼1-6。法定代表人：曾如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柯，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街道办事处上寨村。经营者：何良国，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林，贵州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珠，贵州汝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毛开文，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原审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北关路15号。负责人：倪维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柯，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以下简称国辉租赁站）、毛开文、原审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以下简称群洲铜仁分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3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群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国辉租赁站对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群洲铜仁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国辉租赁站承担。事实及理由：1.事实认定错误，国辉租赁站仅提供了一份加盖群洲铜仁分公司印章的租赁合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该合同。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印章真实性问题，原审法院在未对该份印章真实性作出认定的基础上，就直接认定铜仁分公司系承租人，系错误认定案件事实；2.审判程序存在错误。在上诉人对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对该印章是否应当进行鉴定释明，也未组织进行鉴定，径行认定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程序上存在错误；3.对于应当返还的租赁物资以及应支付的租金金额计算错误。一审中国辉租赁站所举证的多份单据无毛开文签字，毛开文也未到庭，对单据中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审判决仅依据租赁站提供的统计表格计算上诉人应当返还的租赁物资及应付租金，证据不足；4.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金额过高。如果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因欠付租金对租赁站造成的损失只是资金占用损失，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的违约金金额远高于资金占用损失。被上诉人国辉租赁站辩称，1.群洲公司上诉认为国辉租赁站未与其实际履行涉案租赁合同，是错误的。首先，国辉租赁站按照约定向涉案项目出租钢管、扣件，绝大部分发货凭证上均有群洲公司铜仁分公司指定经办人毛开文及李云峰签字确认。虽有极少数发货凭证并非指定人员签字，但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费用计算单均由群洲公司铜仁分公司指定经办人毛开文签字确认。虽在该日期之后的租金费用计算单没有上诉人或指定人员签字，但自该日期之后（自2015年6月2日之后）上诉人未返还过任何周转材料，日租金是固定的，也即即使上诉人不与国辉租赁站对账或办理结算，后续租金亦可直接计算得出。其次，群洲公司通过以房抵债形式向国辉租赁站支付涉案项目所产生的租金及费用。2019年2月25日，由建设单位（开发商）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卖方与国辉租赁站指定人员张光林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由张光林购买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两套商品房，金铜国际D1-16-1#，价格为666404元；金铜国际D1-16-2#，价格为664284元。两套商品房价格合计1330688元，该事实有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光林出具的收据两份予以佐证，且该收据上明确载明“凭重庆群洲公司工程款转抵”。而张光林因承建金滩半岛豪苑项目差欠国辉租赁站租金及费用535230元，经双方协商，前述两套商品房合计价款优先抵扣该笔欠款且后续办理更名手续至国辉租赁站指定人员罗水松及晏楚楚名下后（张光林已向开发商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申请书，且该申请书上相关人员已签字同意），剩余部分用于抵扣该项目欠付的租金及费用。经计算，剩余795438元用于抵扣该项目的部分租金及费用。该事实亦可通过2018年6月5日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群洲公司、国辉租赁站达成的《铜仁大酒店钢管租赁付款协议》予以佐证。2.本案一审程序合法，无需对租赁合同上的印章进行鉴定。首先，涉案租赁合同上不仅加盖了群洲公司铜仁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还加盖了群洲公司铜仁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该租赁合同承租方的指定经办人毛开文与群洲公司铜仁分公司还签订有内部施工合同，且国辉租赁站出租的周转材料确实用于群洲公司承建的涉案项目，足以使国辉租赁站有理由相信毛开文有权代表群洲公司与国辉租赁站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故涉案租赁合同即使加盖的是群洲公司铜仁分公司的假章，因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也应当由群洲公司享有，所产生的债务由群洲公司负担。3.群洲公司应当返还的租赁物资数量及应支付的租金金额无误。结合群洲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建设工程（内）外钢管脚手架搭设（内部）施工合同》及《铜仁大酒店钢管租赁付款协议》等证据，国辉租赁站所主张的群洲公司欠付租金金额及未返还材料数量是客观真实的。一审判决关于截至2018年12月31日以及截至2019年12月31日累计产生租金费用金额与国辉租赁站所主张的金额虽有细微差异，但国辉租赁站服从一审判决，认可该细微差异。4.关于违约金数额。因群洲公司长期拖欠租金费用且拒不返还剩余周转材料，已构成根本违约，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当向国辉租赁站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九条第一款，违约方应当按照租赁物资总价值的30%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因按照该约定计算的违约金过高，一审判决已酌情判定群洲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依法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毛开文未到庭答辩。国辉租赁站向一审法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周转材料出租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174586.17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钢管37030.5米、扣件14348套、顶托2949支,若不能归还，则按照判决生效后履行期间的市场价计价赔偿；4.判令被告从2020年1月1日起按536.9255元/日向原告支付未退还材料的租金，直至所有租赁材料归还完毕或赔偿款付清为止；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00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7日，群洲铜仁分公司与毛开文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内）外钢管脚手架搭设（内部）施工合同》，约定群洲铜仁分公司将位于贵州省铜仁市扩建工程外脚手架搭设、所需材料和整个项目内脚手架搭设所需钢管材料承包给毛开文，大包干、包材料、包安全、包质量、包进度、包人工费。2014年10月16日，以国辉租赁站为甲方（出租方）、群洲铜仁分公司为乙方（租用方），签订一份《周转材料出租合同》，主要内容有：1.日租金钢管0.009元／米、扣件0.007元／套、顶托0.035元／支，赔偿单价均为市场价。2.乙方承租甲方租赁物资用于铜仁金滩广场。3.结算方式按日据甲方提供的租金费用计算，每月月底结算一次，并由双方签字认可，若乙方未在租金费用计算单上签字，则以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材料发（收）货凭证为准，该发（收）货凭证作为乙方支付租金的有效依据；乙方必须在下月8日前交纳上月租金，最迟不超过10日，如有租赁材料损失或退还不足的，乙方按本合同规定的赔偿单价进行赔偿，乙方赔偿款未付之前，租金继续计算。4.乙方拖欠租金达两个月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租赁物资。5.租赁期间任何一方违反合同规定，应按租赁物资总价值的百分之三十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6.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支出的诉讼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7.乙方指定经办人（领料人）李云峰、毛开文。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国辉租赁站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加盖群洲铜仁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并由李云峰、毛开文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前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从2018年8月11日起向案涉工程现场交付了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物资。原告交付租赁物资时制作的发货凭证，除李云峰、毛开文签收外，另有4页并非上述合同乙方指定经办人签收。2015年6月2日，承租方返还了部分租赁材料。从2014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原告经办人员与毛开文基本逐月签署了《租金费用计算单》，该结算单据中载明承租方为群洲公司铜仁金滩广场，毛开文系作为承租方经办人签名，该结算单据中包含前述发货凭证中非合同乙方指定经办人签收的租赁物资数据。据上述结算单据载明，原告共向案涉工地现场交付钢管41363.6米、扣件14360套、顶托2950支，累计产生租费773976.2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尚有钢管37030.5米、扣件14348套、顶托2949支未返还。根据合同约定的日租金标准及未返还物资数量，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累计产生租费969954.2元，原告自认欠付租费为174586.17元。2020年4月16日，原告以诉称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如前诉请。为此次诉讼，原告委托贵州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以向保险公司购买诉讼保全责任险的方式提供担保，支付保费1491元。庭审中被告提交了一份以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甲方、群洲铜仁分公司为乙方、国辉租赁站为丙方（出租方）的《铜仁大酒店钢管租赁付款协议》，载明三方就铜仁大酒店工程项目钢管租赁达成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铜仁大酒店工程项目开工时间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三方在协议上签字后，所有费用含钢管、扣件租金、钢管出场相关费用及其他补偿费等包干由甲方分期支付给丙方68万元；2.复工时间定于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若不能复工甲、丙双方协商，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在9月20日前全部退还丙方，所欠材料由乙方代表毛开文负责赔偿，复工后甲方确保丙方钢管投入项目使用，按原合同执行；3.支付方式（略）；4.甲方违约责任（略）。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无任何签章，乙方处由李静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毛开文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丙方处加盖国辉租赁站合同专用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5日。该协议还附有一份从2014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每月租金及未返还材料明细，载明的月租金数额及未返还物资数量与此前原告经办人与毛开文逐月签署的《租金费用计算单》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案涉租赁合同的主体责任。对此焦点，一审法院意见如下：首先，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明确载明承租方系群洲铜仁分公司，同时亦加盖了群洲铜仁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合同专用章，毛开文仅系合同乙方指定经办人，且毛开文与群洲铜仁分公司之间具有内部承包关系，原告显然有理由相信毛开文的行为系代表群洲铜仁分公司。其次，被告庭审中提供的于2018年6月5日签署的《铜仁大酒店钢管租赁付款协议》，虽载明的项目名称与案涉租赁合同不一致，但其附件载明的租金、费用、未返还材料明细与原告庭审中提供的《租金费用计算单》载明数据一致，一审法院认可系基于同一项目产生，但该租赁付款协议并无任何甲方（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章，并未对其发生法律效力，不能据此对抗被告根据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应承担的责任；同时该份协议毛开文同样系以群洲铜仁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名，亦不能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确认由毛开文向原告承担案涉租赁合同的主体责任。第三，被告称在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群洲铜仁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并非其合法使用印章，但并未对此提供相反证据，根据常理，加盖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显然足以认定具有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应系与原告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应当向原告承担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及违约责任。被告群洲铜仁分公司系被告群洲公司的分支机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相关诉请，由群洲公司承担。原告已依约履行交付租赁物义务，被告却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金及费用，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截止2019年12月31日止的欠付租金174586.17元，经双方结算确认且符合未返还物资继续计算租金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钢管、扣件、顶托等物资数量经双方结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能返还时按照市场价赔偿亦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自2020年1月1日起按536.9255元/日的标准向其支付未返还材料租金至所有租赁材料返还完毕或赔偿款付清之日，该租金标准系以全部未返还物资数量乘以合同约定的租金单价计算而来，按此方式计算若被告有陆续返还行为的则不准确，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的日租金标准即钢管0.009元／米、扣件0.007元／套、顶托0.035元／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未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合同约定的标准过高原告进行了调整，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担保费，经核实原告诉讼保全提供担保产生保费1491元，系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经核实本案原告委托律师提供法律服务支付律师费50000元，该费用系原告实现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与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周转材料出租合同》；二、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截止2019年12月31日止的欠付租费174586.17元；三、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钢管41363.6米、扣件14360套、顶托2950支，如不能返还则按本判决履行期间的市场价值进行赔偿；四、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从2020年1月1日起，按日租金钢管0.009元／米、扣件0.007元／套、顶托0.035元／支的标准，继续向原告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上述未返还材料的租金至所有租赁材料返还或赔偿完毕之日止；五、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违约金100000元；六、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保全担保费1491元；七、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律师费50000元；八、驳回原告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6元，诉讼保全费4246元，共计9972元，由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国辉租赁站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收据2份、申请2份，拟证明上诉人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双方存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群洲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抵款实际是由上诉人差欠张光林，张光林再差欠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合同关系；该证据显示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指定人员抵款两套房屋，已经抵款1330688元，至于张光林与被上诉人其他债务关系，应当由被上诉人与张光林另行解决，不能以被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冲抵与本案无关债务。因此可以证明，本案上诉人差欠的被上诉人款项已经通过房屋抵款的方式履行完毕，上诉人不再差欠被上诉人款项。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因本案纠纷系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作为裁判依据。本案中，国辉租赁站与群洲铜仁分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了《周转材料出租合同》，国辉租赁站作为甲方，群洲铜仁分公司作为乙方，乙方指定经办人为李云峰、毛开文，李云峰、毛开文作为乙方经办人签字确认，合同尾部加盖了群洲铜仁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合同专用章，群洲公司上诉主张印章系伪造对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在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印章的真伪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群洲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至于是否申请印章鉴定不属于一审法院应当释明的范畴，故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释明印章鉴定属程序有误，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租金计算问题，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毛开文签字系伪造，且毛开文2018年12月31日最后一次签字的租金费用计算单上确认的未还租赁材料与之前的发料单、收料单上租赁物的数量可对应，即使有少数发料单未见李云峰或毛开文签字，但毛开文也在之后的租金费用计算单上予以了确认，一审法院结合发料单、收料单、租金费用计算单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算，并根据当事人自认的已抵扣金额确认租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双方合同第九条约定了任何一方违反合同规定，按租赁总价值的百分之三十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标准过高予以调整，酌情支持100000元，属于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合理行使范畴，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2元，由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田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左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