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民终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基，男，汉族，1966年11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慰，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雪莲，女，汉族，1964年4月6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慰，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凤兰，女，汉族，1962年11月14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寓智，男，汉族，1966年2月3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系隋凤兰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石，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基、郑雪莲因与被上诉人隋凤兰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春基、郑雪莲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锦、隋凤兰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富智、李石参加了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隋凤兰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王春基、郑雪莲立即恢复腰隔坝至2011年前的状态，将腰隔坝在36号圈一侧加宽至7.6米（坝体中间堆黄泥，边坡以石毛子堆砌后覆盖混凝土20厘米以上），高度、长度与现状一致；2．判令王春基、郑雪莲共同赔偿其修复溃坝产生的材料费、人工费、公证费、打印费、调取水温记录的费用合计130934元；3．判令王春基、郑雪莲共同赔偿2019年度海参养殖损失50.06万元、网箱海参苗养殖损失30.07万元、养殖虾损失9.4万元；4．判令王春基、郑雪莲因溃坝产生的定金损失10万元；5．判令王春基、郑雪莲承担案件受理费及证人出庭费用1751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隋凤兰、王春基分别租赁案外人李奇在庄河市滩开发的相邻三个海参圈（隋凤兰租赁35号圈、王春基租赁36号和37号圈）。2011年10月4日，隋凤兰与王春基签订协议（说明），载明：2011年6月初双方接收35号、36号海参圈时两圈之间的腰隔坝路面最窄处宽7.6米；王春基改造36号圈时扒掉半边腰隔坝，未采取护坡措施，造成腰隔坝被风浪冲击侵蚀；王春基承诺用石毛修复腰隔坝（最窄处4米）；腰隔坝路面属于隋凤兰。2019年5月5日，隋凤兰将其承租的35号海参圈中的水放出，开始清圈。2019年5月10日，隋凤兰申请庄河市公证处对案涉腰隔坝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庄河市公证处同日出具了（2019)辽大庄证民字第3382号公证书，载明：35号圈一侧坝边至36号圈坝边共测量两处，分别为1.5米和1.4米，隋凤兰支付公证费1000元。2019年6月11日35号圈为空圈状态，36号圈处于养殖状态，2019年6月12日腰隔坝溃坝。2019年6月12日，隋凤兰申请庄河市公证处对案涉腰隔坝缺口及其海参圈的整体状况进行摄像及拍照，产生公证费1000元。2019年6月13日，王春基组织人员开始回填案涉腰隔坝的缺口。在王春基回填过程中，隋凤兰就回填使用的材料与王春基发生争议，王春基未将缺口填平。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7月27日，隋凤兰陆续购买黄土泥、水泥、环境污染处理剂等并雇佣人员开始修复腰隔坝及35号圈，期间雇佣于开河、王国君抽水支付了12930元，向陈春伟购买黄泥支付了13950元，雇佣何德君、陆鑫、杨德双、李书宝使用挖掘机清淤、平整坝底支付了18645(5390+5390+2025＋5840）元，雇佣姜祖伟组织人员重新摆布石头礁支付了39000元，向姜祖伟购买混凝土支付了2200元，雇佣冯忠君进行混凝土使用支付了1300元，向丁忠伟购买环境污染处理剂支付了11160元，向王杰购买消毒药剂支付了10400元，雇佣张桂荣、张吉刚进行药剂播撒支付了1080元，雇佣于仕清、李开英运送黄土泥支付了800元，为维护冲毁的网箱向于仕清支付了人工费1600元、向陈广伟经营的庄河市大郑镇伟创渔需商店支付了物料费1962元，上述合计支出115027元。隋凤兰自认其于2019年10月3日投放海参苗，进行养殖经营。经隋凤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国宏信评估公司就35号圈因溃坝造成的2019年度海参养殖损失、海参苗差价损失、网箱海参苗损失、养殖虾损失进行评估。2020年7月13日国宏信评估公司出具了大连国宏信海（2020）第0401号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以2019年6月12日为评估基准日，经评估师现场勘验及事后图上测量，35号圈与北侧34号圈之间腰隔坝坝顶宽度为3.6米，与南侧36号圈之间腰隔坝坝顶宽度为2.5米；北侧腰隔坝及东西两侧潮沟坝堤坝及护坡状态良好，南侧腰隔坝在距海参圈东南点110米处有溃坝缺口一处，长度约11米，35号圈护坡角度为40度左右，36号圈护坡角度为60度左右，35号圈南侧腰隔坝牢固程度低于北侧腰隔坝；35号圈呈长方形东西长403米，南北宽74米，面积为44.7亩，隋凤兰共布设网箱450箱；就滩面养殖海参损失，评估师经市场调查在栗子房镇南海B区选取三个2019年春季清塘于2019年5月至6月投苗且海参圈滩面养殖案例，采用算术平均法测算44.7亩2019年春季投苗费用评估值为250305元、2019年秋季收入评估值为517402元。海参圈内海参滩面养殖是一种连续作业，养殖周期一般为2至3年，即每年春季和秋季两次投苗，在秋季及第二年春季捕捞，自清塘后第二次捕捞起，难以区分捕捞海参中首次投苗与后续投苗收获物的各自占比。评估师以国内海参圈滩面养殖的苗种费用与养殖收入的平均比值一般为1:4为参考，结合案涉海参圈所在地大连庄河栗子房镇南海海区自然条件较好、滩面养殖以手捡苗养殖为主，以及本次评估只针对自2019年6月腰隔坝溃坝至2019年秋季投苗期之间的养殖损失，确定案涉海参圈滩面养殖的苗种费用与养殖评估收入比值为1:3，即包括2019年秋季第一次采捕收获在内，滩面养殖损失的评估值为50.06万元（250305×3-250305)；就海参苗差价损失，评估师认为海参圈滩面养殖所需海参苗种价格每年都发生变化，同样海参圈滩面养殖采捕收获海参的出售价格也因采捕季节不同而在出售价格上存在明显差异，隋凤兰2019年夏季整整养殖季的养殖损失已进行了评估，简单易前一年秋季及来年春季同规格海参出售价格不同为理由，测算海参苗出售价差损失缺乏客观依据，确定海参苗差价损失评价值为0元；就网箱养殖海参苗损失，经市场调查选取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初投苗的海参苗网箱养殖案例，采用算数平均法测算案涉450个网箱海参苗2019年秋季收入评估值扣除2019年春季投苗费用后网箱养殖海参苗损失评估值为30.07万元；就养殖虾损失，经市场调查选取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投苗的养殖虾案例，采用算数平均法测算案涉44.7亩2019年秋季收入评估值扣除2019年春季投苗费用及投饵费用后养殖虾损失评估值为9.4万元。王春基、郑雪莲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36号海参圈。案件审理中，共计30人次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采信10名证人的出庭证言，该10名证人均在庄河市附近从事小工、务农、海参苗养殖个体户等。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393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相邻关系纠纷。争议焦点为：1．隋凤兰的请求权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产生；2．王春基、郑雪莲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隋凤兰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隋凤兰以王春基、郑雪莲恶意损坏腰隔坝为由，要求王春基、郑雪莲对其因溃坝遭受的损失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但隋凤兰未证明在其清塘期间，王春基、郑雪莲恶意对36号海参圈引入海水，故意造成腰隔坝溃坝。王春基在隋凤兰清塘期间，仍在36号圈内进行养殖的行为不构成对他人权利的侵害，故隋凤兰与王春基、郑雪莲之间不存在侵权关系。王春基、隋凤兰承租的海参圈相邻，共用同一个腰隔坝，案涉纠纷因相邻两圈共用的腰隔坝溃坝产生，故本案系相邻关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的规定，王春基作为36号海参圈的承租人，行使对海参圈开发利用的权利应受到合理限制，对海参圈的使用应当符合社会公共利益，不得影响隋凤兰对邻圈的正常使用。双方虽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将腰隔坝改造至坝顶4米宽，但该约定未改变王春基作为相邻关系人在合理限度内行使权利的法定义务，即该改造行为不得对隋凤兰使用35号海参圈构成阻碍，不得通过降低腰隔坝的使用强度的方式行使承租人享有的使用权。溃坝事故发生前庄河市公证处现场测量的数据以及事故发生后国宏信评估公司现场测量的数据可知，经王春基改造的腰隔坝坝顶宽度远不足4米，由此造成了案涉腰隔坝使用强度降低。在邻圈抽干海水进行清塘时，王春基应当根据现有坝体的状况适当限制养殖水位，避免水压超过腰隔坝的使用强度。王春基、郑雪莲虽主张其在事故发生时以低水位养殖，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亦未证明“谁清圈，谁负责”约定有效或者该约定系行业习惯，对王春基、郑雪莲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郑雪莲与王春基系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36号海参圈，其应当对经营行为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就改造造成该腰隔坝使用强度降低而妨害其权利行使，隋凤兰要求相邻关系人王春基、郑雪莲排除妨害、消除危险，应当以恢复腰隔坝使用强度为限，隋凤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恢复腰隔坝的标准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结合隋凤兰使用的35号圈北侧腰隔坝坝顶宽度3.6米，以及双方曾约定王春基将该腰隔坝坝顶宽度恢复至4米，认定王春基、郑雪莲恢复该腰隔坝的使用强度需将36号圈与35号圈之间腰隔坝坝体缺口回填，在36号圈一侧加宽至坝顶宽度为4米，并采取必要护坡措施。隋凤兰举证证明其为修复坝体缺口、恢复35号圈支付费用合计115027元，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且王春基、郑雪莲未对该费用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予以支持。国宏信评估公司就隋凤兰因溃坝导致2019年夏季无法进行养殖的损失评估值为滩面海参养殖损失50.06万元、网箱海参苗养殖损失30.07万元、养殖虾损失9.4万元，养殖损失合计89.53万元。王春基、郑雪莲主张隋凤兰不存在养殖损失，但王春基、郑雪莲未证明2019年6月17日其已将案涉腰隔坝缺口恢复至养殖水位以上。海参圈在圈底底土、底礁、水深以及水质方面均需达到适宜养殖海参标准才可进行养殖。即使该腰隔坝缺口已全部回填，隋凤兰为恢复35号圈的养殖功能而进行的抽水、清淤、重新摆布礁石、消毒等施工仍属于恢复35号圈至溃坝前状态的必要措施。王春基、郑雪莲主张隋凤兰在缺口回填后仅需清除少量污泥就可进行养殖，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王春基、郑雪莲主张即使不发生溃坝，2019年6月已过春季投苗期，隋凤兰也只能在秋季投苗，但国宏信评估公司经市场调查选取的案例均存在2019年6月投苗的情形，故对王春基、郑雪莲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王春基、郑雪莲主张海产品的价格每年波动较大不能适用市场调查的方式进行评估，国宏信评估公司计算滩面海参养殖损失的比例没有科学性。本案评估系对未实际发生的养殖行为按照社会同行业同地区通常技术水平和市场水平进行的综合评估测算，并非对实际损失的核算。以市场调查搜集到的相同养殖方式相同的评估案例为基础科学合理，评估报告综合了通常年份下投苗与收入比、庄河市地区投苗与收入比以及2018年高温绝产后2019年春季清圈并首次投苗的滩面养殖投苗与收入比，最终确定本案适用的投苗与收入比符合实际情况，故对王春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认定本案养殖损失为89.53万元。隋凤兰进行证据保全而支出的公证费2000元，系隋凤兰为固定易损毁消失的证据而支付的费用，属于隋凤兰权利遭受侵害后维护自身权益而支出合理费用，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证人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交通、住宿、就餐等必要费用以及误工损失，由败诉一方当事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证人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交通、住宿、就餐等必要费用，按照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差旅费用和补贴标准计算；误工损失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采信10名证人出庭证言，证人陈述的职业为务农、小工、个体等，参照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39340元，证人出庭误工费为1507元（3934O÷12÷21.75×10)。参照《大连市市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五条“出差人员公杂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实行定额包干，每人每天30元，用于补助市内交通、通讯等支出”的规定，10名证人的交通某为300元，对隋凤兰要求王春基、郑雪莲承担证人出庭误工费1507元、交通某3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隋凤兰主张的调取水温报告产生的500元费用，因该水温报告未被采信，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隋凤兰未充分有效证明其主张的其他损失真实合理，故对隋凤兰主张的其他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对于隋凤兰要求王春基、郑雪莲赔偿其因溃坝遭受的恢复费用115027元、养殖损失89.53万元、公证费2000元、证人误工费4522元、证人通某9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春基、郑雪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庄河市圈之间的腰隔坝缺口填平并在36号圈一侧恢复至坝顶宽度4米，并采取必要的护坡措施；二、王春基、郑雪莲连带赔偿隋凤兰恢复费用115027元、养殖损失89.53万元、公证费2000元、证人误工费1507元、证人交通某300元；三、驳回隋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88元，由王春基、郑雪莲负担13927元，隋凤兰负担2161元。王春基和郑雪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隋凤兰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王春基“造成了涉案腰隔坝强度降低”，并据此判定腰隔坝溃坝责任由王春基承担错误。案涉腰隔坝溃坝前状态为双方明知且接受；王春基并无任何不当行为导致腰隔坝使用强度降低。隋凤兰长期无水空置海参圈的不当行为是造成腰隔坝溃坝的主要原因。隋凤兰在其空置海参圈期间，未有效履行对涉案腰隔坝在35号海参圈一侧坝体的监管责任，这是导致腰隔坝发生溃坝的直接原因。因此，隋凤兰称因腰隔坝溃坝事故导致其花费的腰隔坝修复费用应由其自身承担。2.隋凤兰主张各项清圈费用是其自身清圈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由王基春承担。3.6月12日发生溃坝，隋凤兰在腰隔坝溃坝修复后，在6月下旬能够完成海参圈清圈，在7月份购买虾苗投放完全可以，故其养殖损失不应支持。4.郑雪莲与王春基虽系夫妻关系，但不是共同经营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隋凤兰辩称，王春基违反协议，私自破坏坝体以及后期未及时维护的妨害行为，已给隋凤兰造成了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我方所遭受的事实侵害和有关损失已经公证书和法院委托的评估公司进行确认，具备合法性和客观性。隋凤兰为恢复养殖清圈的费用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的相关认定，相关费用必要且合理。王春基、郑雪莲系夫妻关系，2020年8月14日法庭庭审中，二人均承认共同养殖经营。故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二审期间，王基春和郑雪莲提供了证据材料七组：证据一，王春基海参圈腰隔坝测绘技术报告；证据二，大连瓦房店市海参协会出具的《关于海参圈腰隔坝管涌溃坝责任分担及海参圈清塘作业时间的规则》、文登区水产养殖协会出具的《关于海参圈腰隔坝管涌溃坝责任分担及海参圈清塘作业时间的规则》、青岛市即墨区田横海参协会出具的《关于对海参圈清塘时出现腰隔坝管涌溃坝责任处理意见及当地海参苗投放时间等问题的说明》、海阳市渔业协会出具的《关于海参池腰隔坝管涌溃坝责任分担及海参池清池作业时间、海参网箱及池底放苗时间的有关证明》以及相关行业协会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证据三，王国明、李洪运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明；证据四，刘大龙、王晓东、张军、王金业、于黎明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明；证据五，王建治、刘福新出具的《证明》、《清圈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明；证据六，大连东亿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出具的《出售海参苗时间说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骆相丰出具的《证明》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唐秀敏出具的《证明》、付款凭证及其身份证明；证据七，询问函及关于《询问函》的回复函。拟证明，王基春不应承担责任。隋凤兰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不是新的证据，也不具有合法性，原审开了五次庭审，双方均充分行使了举证权利，王基春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不应予以采信。本院经核实，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共组织了三次质证、四次开庭，充分保障了诉讼双方的举证、质证的权利。王基春和郑雪莲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的事实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相邻的水产养殖户因处理相邻关系产生的纠纷，属于相邻关系纠纷。根据当事人二审期间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基春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3.郑雪莲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隋凤兰和王基春分别与李奇签订了租赁协议，其民事行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的养殖权益均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隋凤兰和王基春均应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依法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双方养殖圈相邻，中间有腰隔坝，腰隔坝的强度应当满足各方正常使用的需要。为此，双方签订了相关协议，王春基承诺用石毛修复腰隔坝（最窄处4米）。现隋凤兰清圈后，腰隔坝溃坝，坝体泥沙和王春基使用的养殖圈内物质倾入隋凤兰养殖空圈内，严重影响了隋凤兰的正常养殖。因王春基改造的腰隔坝顶端宽度远低于4米，且隋凤兰对自己使用的养殖圈进行清圈和空置属于正当行为，而王春基未能举证证明隋凤兰有其他不当行为，故原审认定王春基“造成了涉案腰隔坝强度降低”符合常理，王春基应当对隋凤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有两部分，一部分是隋凤兰为清理溃坝后养殖圈内残留物的费用，一部分是因溃坝造成的养殖利益损失。关于第一部分的费用，有隋凤兰与相对人确定的书面合同、支付钱款的凭证记录、相关人员出庭作证，可以印证相关施工是在溃坝后进行、与溃坝密切相关、实际发生、价格合理，故原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而王基春主张相关费用是隋凤兰在溃坝前清圈的费用，没有证据佐证，故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部分的费用，经隋凤兰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评估，程序合法，评估采用的数据来源合理、计算方法符合规定，并无明显不当，王基春没有提供足以推翻上述结论的相反证据，故原审认定的各项费用应予支持。郑雪莲和王基春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共同经营案涉养殖圈，二审中虽然反言，但未提交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对认可的证据反悔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其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事实和证据提出不同意见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责令其提供相应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审查。理由成立的，可以列入争议焦点进行审理。”据此，郑雪莲的主张没有证据佐证，本院对其反言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基春、郑雪莲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8元，由上诉人王基春、郑雪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岩松审判员  贺立春审判员  刘善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曈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