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冀08执复39号 复议申请人（原审异议人）: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承德商城负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79659275L。 法定代表人：陈珍财，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薇，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郝东升，男，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兴，河北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玲玉（郝东升之女），女，1991年4月19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执行人：王俊岁，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复议申请人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郝东升均不服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执异9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原审异议人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称，贵院执行措施及执行程序违法。未结货款属于到期债权，不属于收入，不适用提取执行措施。人民法院执行到期债权，应当发出债务履行通知书，发送提取通知书属于程序违法。异议人提出异议后，贵院不得对异议人强制执行。且异议人不欠付被执行人货款，无法协助贵院执行。2019年8月下旬，王俊岁就已不再异议人处经营，当月销售额为572498.73元，按照合同约定当月异议人在销售额中扣点54862.68元，扣减费用41464.13元，扣保底调差140316.32元，剩余货款335855.60元。王俊岁欠付员工工资213115.70元，已使用剩余货款进行发放。现剩余货款为122739.90元。此外，王俊岁欠付异议人欠款300000.00元，扣除剩余货款后，王俊岁欠异议人177260.10元。因此异议人处已无可供协助贵院执行的王俊岁到期债权。请求撤销（2020）冀0802执892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20）冀0802执8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申请执行人郝东升在原审答辩称，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02财保167号裁定，对王俊岁名下500959元的财产予以冻结、查封，并将相关查封手续依法送达异议人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异议人对未结货款认可，并签收了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且未向法院申请复议。故法院提取货款的执行行为合法。异议人明知被执行人王俊岁在其公司的财产已经被依法查封，还将查封的财产违法处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执行人与异议人根据销售金额每月进行结算，扣除租金等费用，由异议人将剩余销售款支付给被执行人王俊岁，这一部分属于被执行人王俊岁经营期间的收入，不属于到期债权。异议人与被执行人王俊岁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在合同中对相关费用进行了明确约定，现异议人对合同中没有约定的扣点、扣减费用、保底调差自行计算，并从被执行人王俊岁的收入中扣除，申请执行人对此不予认可。对于被执行人王俊岁是否存在拖欠员工工资的行为，异议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异议人在未受到任何行政处罚、诉讼等情形，无权代被执行人王俊岁发放员工工资。根据异议人提交的转账凭证，付款人并非异议人，无法证实异议人与被执行人王俊岁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异议人提出被执行人王俊岁欠付30万元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异议人的异议。 被执行人王俊岁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郝东升与王俊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冀0802执892号执行裁定，提取被执行人王俊岁在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的未结货款500959.00元（以实际未结货款为准）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账户，并向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另查明，被执行人王俊岁与异议人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及《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协议，约定王俊岁租赁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德汇店、商城店等15个场地经营熟食店，熟食店以每月实际销售额的一定比例支付场地租赁费，租赁期间熟食店的货款收入由异议人代收后与熟食店结算。经异议人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核实，截止至2019年8月，被执行人王俊岁8月销售额为572498.73元，扣点54862.68元，扣费用41464.13元，扣保底调差140316.32元，剩余货款335855.60元。被执行人王俊岁拖欠促销员工工资213115.70元，由异议人从剩余货款中代发。被执行人王俊岁在异议人处尚有剩余货款122739.9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执行人王俊岁租赁异议人场地经营熟食，由异议人代收货款，并按照双方约定扣除相关费用，剩余货款由异议人支付给被执行人王俊岁，因此，所销售的货款为被执行人王俊岁的经营收入，本院作出（2020）冀0802执892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王俊岁在异议人处的经营收入，符合法律规定并无的不当。异议人关于销售货款572498.73元中扣除相关的扣点、扣减费用、工人工资等费用后的金额为122739.90元，本院予以确认。异议人应将该款协助提取至本院。异议人关于被执行人王俊岁尚欠异议人30万元借款未偿还，主张以剩余货款122739.90元抵债，但异议人提供的转账凭证标明出借人系陈珍福，收款人系孟俊栋，与异议人及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被执行人王俊岁在异议人处剩余货款为122739.90元，本院（2020）冀0802执892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提取的数额也应予以明确，即（2020）冀0802执892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提取款项的数额变更为122739.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将本院（2020）冀0802执892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协助执行事项变更为：“提取被执行人王俊岁在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的货款122739.90元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账户”。二、驳回异议人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复议事项：1、依法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802执异99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撤销(2020)冀0802执892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撤销(2020)冀0802执8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事实与理由：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802执异99号裁定书适用法律不当，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全部异议请求。 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向复议申请人提取货款，该执行措施及执行程序违法。1、未结货款属于到期债权，不属于收入，不适用“提取”这一执行措施。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向复议申请人提取未结货款，属于执行措施及程序违法。其一、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能够适用提取措施的对象只能是被执行人的“收入”。未结货款属于到期债权，不能适用提取措施。《民事诉讼法》第243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提取措施仅限于被执行人的收入，且协助执行的单位仅限于被执行人所在的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本案被执行人与复议申请人为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的债权债务仅限于因租赁场地而发生的各项销售费用，被执行人在复议申请人处没有收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复议申请人也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中有协助执行义务的单位。因此，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向复议申请人提取未结货款，执行程序和执行措施均违法。2、如果被执行人王俊岁在复议申请人处有未结货款，那该未结货款应属于到期债权。人民法院执行到期债权，应当向复议申请人发送债务履行通知书，而不应发送提取通知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1）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4)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以上法律规定，明确了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所应适用的法定程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以提取通知代替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程序违法，且未载明复议申请人的异议权利和行使期限，剥夺了复议申请人的法定异议权。 二、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99号执行裁定书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复议申请人对被执行人王俊岁依法享有300000.00元债权，经抵顶，复议申请人处无可供提取货款。 2019年4月30日被执行人王俊岁向复议申请人借款3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10月30日。王俊岁指定打款账户为孟俊栋，农业银行双桥支行，6228482129167320873，被执行人王俊岁签字确认。2019年4月30日16点44分，复议申请人通过股东及副董事长陈珍福账户向王俊岁指定账户打款300000.00元。陈珍福为复议申请人股东，复议申请人使用股东账户向被执行人王俊出借资金，复议申请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复议申请人对被执行人王俊岁依法享有300000.00元债权。被执行人剩余货款122739.90元，尚不足以偿还被执行人王俊岁欠付复议申请人的借款，全部货款扣留后还欠复议申请人177260.10元。所以，复议申请人根本没有可供双桥区法院提取的货款。 综上，(2020)冀0802执异9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提取程序违法。被执行人王俊岁尚欠复议申请人17万余元未予偿还，复议申请人无可供提取货款。请贵院依法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802执异99号执行裁定书、(2020)冀0802执892号执行裁定书、(2020)冀0802执8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复议申请人郝东升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事项：1、请求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执异99号执行裁定，驳回被申请人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异议请求。2、判令依法将被执行人王俊岁在被申请人处价值500959元的全部收入支付申请人郝东升，用于清偿王俊岁拖欠郝东升的债务。 事实和理由：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受理的郝东升与王俊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被申请人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宽广超市）提出书面异议，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了(2020)冀0802执异99号执行裁定书，将承德市双桥区(2020)冀0802执89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协助执行事项变更为：“提取被执行人王俊岁在承德市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的货款122739.90元至承德市双桥人民法院账户”。申请人认为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802执异99号执行裁定书存在错误，应驳回被申请人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异议请求，将被执行人王俊岁在被申请人处价值500959元的全部收入支付给申请人郝东升，用于清偿王俊岁拖欠郝东升的债务，具体理由如下： 一、被申请人宽广超市应将被执行人王俊岁在其公司的全部收入57万余元，用于清偿申请人的全额债务。1、申请人郝东升于2019年8月13日向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要求依法保全被执行人王俊岁名下价值500959元的财产，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冀0802财保367号裁定书，依法对被执行人王俊岁名下的500959元的财产予以冻结、查封，并将相关查封手续依法送达给被申请人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被申请人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签收了(2019)冀0802财保367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且并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执行措施以及执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在明知被执行人在其公司的财产已经被依法查封的情况下，擅自将查封的财产违法处置，已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妨碍了人民法院的正常执行工作，应对其扰乱执行程序的行为严惩。2、被申请人宽广超市签收了(2019)冀0802财保367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随即按照申请人的请求对被执行人在被申请人处的500959元的未结货款进行了查封，申请人按照500959元的未结货款缴纳了保函及保全费用。同时被申请人宽广超市在递交执行异议申请书时已经承认，截止2019年8月下旬王俊岁在宽广超市的未结货款为572498.73元。故申请人认为，申请人查封被执行人在被申请人处的财产在前，且未结货款的数额大于申请人的债权数额，被申请人签收双桥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也未提出异议，故被申请人应按被执行人王俊岁在被申请人处的全部收入余额提取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账户。 二、对宽广超市的相关扣减费用不予认可，其理由缺乏依据，应依法驳回。1、被申请人宽广超市提供的与被执行人之间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仅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效力，不得对抗其他权利人。被申请人宽广超市依据其单方计算出的被执行人在其经营场所经营数额等项目，且在未经被执行人确认的情况下，并据此将被执行人的经营数额的扣点、扣减费用、保底调差等费用自行从被执行人的收入中扣除，故申请人对其扣除上述费用不予认可。2、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做出了(2019)冀0802财保367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20年3月27日做出了申请人胜诉的判决书。被申请人在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被执行人在被申请人处的收入后，未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的许可，私自将被执行人王俊岁在被申请人处的收入私自进行扣划、处分，其行为严重扰乱了人民法院的司法程序，既然人民法院已经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就不得私自进行处分王俊岁的收入了，否则人民法院的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意义将荡然无存，请求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申请人干扰司法的行为对被申请人及被申请人的负责人进行罚款、训诫等司法措施。3、被申请人宽广超市的相关扣减费用没有真实的证据予以佐证，具体而言：（一）、承德市宽广超市未提供被执行人王俊岁名下承德市高新区多品熟食店（宽广超市奥体店没有提供营业收入）的经营收入等账目，宽广超市与被执行人王俊岁的最终结算数额与实际结算数额不准确。并且宽广超市未提供滦平县的分店营业收入，却在滦平县分店的拖欠人员工资项目里扣除了8510.07元，所以对其账目的真实性不应予以认可。（二）、对宽广超市在货款中扣除140316.32元（供应商编码100141、100208、100139、100144、100177、100191、100142、100193、100175、100174)保底调差的行为不予认可。第一、因被执行人王俊岁于8月下旬已经不在宽广超市经营，依据合同约定及以往对账方式，每个季度前两个月应该按照被执行人的实际销售额进行扣点，第三个月再按照合同中约定的保底金额进行核算，如果本季度销售金额达到合同中约定的保底金额，扣点按实际销售金额计算。如果本季度实际销售金额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保底金额，按照本季度的保底金额减去前两个月的实际销售金额进行扣点。承德市宽广超市对被执行人王俊岁的扣点、保底等计算方式与合同约定和以往对账方式的计算存在错误，按合同约定7-9月为一个季度，8月扣点应按实际销售金额扣除。第二、8月下旬，王俊岁单方面擅自终止《场地租赁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宽广超市有权要求王俊岁缴纳合同规定的各项费用外，同时有权扣除履约保证金（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在王俊岁入场之前已经缴纳完毕），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宽广超市可以在未结货款中扣除已经签约的保底扣点，因此，被申请人扣除保底扣点的行为不应被支持。（三）、对宽广超市扣除8月份部分费用28515.80元不予认可。供应商编码100174中20680元不予认可，水费80元，促销员培训费200元、促销服务费400元不予认可，没有提供出具体证据材料。对门店借支20000元不认可，宽广超市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是否由被执行人王俊岁借款并使用，并且当时被执行人王俊岁的经营收入处于被查封阶段，宽广超市无权处置该笔款项。供应商编码100141中742元不予认可，9月份的水费21元不予认可，王俊岁八月下旬就已经不再超市经营，九月份已经没有再经营，不应该产生水费。并且对八月份的水费21元，促销员培训费300元、促销服务费400元不予认可，没有提供出具体证据材料。供应商编码100208中1200元不予认可，对八月份的水电费500元，促销员培训费300元、促销服务费400元不予认可，没有提供出具体证据材料，而且本店的水电费用明显高于其他店面。供应商编码100139中765元不予认可，对八月份的电费165元，促销员培训费300元、促销服务费300元不予认可，没有提供出具体证据材料。供应商编码100144中600元不予认可，对促销员培训费300元、促销服务费300元不予认可，没有提供出具体证据材料。供应商编码100177中600元不予认可，对促销员培训费200元、促销服务费400元不予认可，没有提供出具体证据材料。供应商编码100191中628.80元不予认可，对水费28.80元、促销员培训费300元、促销服务费300元不予认可，没有提供出具体证据材料。供应商编码100142中500元不予认可，对促销员培训费300元、促销服务费200元不予认可，没有提供出具体证据材料。供应商编码100193中600元不予认可，对促销员培训费300元、促销服务费300元不予认可，没有提供出具体证据材料。供应商编码100175中750元不予认可，水费50元，电费100元，促销员培训费300元、促销服务费300元不予认可，没有提供出具体证据材料。供应商编码100500中350元不予认可，对促销员培训费200元、促销服务费150元不予认可，没有提供出具体证据材料。供应商编码100209中500元不予认可，对促销员培训费300元、促销服务费200元不予认可，没有提供出具体证据材料．供应商编码100502中600元不予认可，对促销员培训费300元、促销服务费300元不予认可，没有提供出具体证据材料。 三、对裁定书中被申请人宽广超市代发工资213115.70元用于支付促销员工资的行为不予认可，其行为严重损害申请人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驳回。1、被申请人无权代替被执行人发放工人工资。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促销人员登记表》中明确约定，促销员与被申请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促销员承诺书》中明确载明王俊岁工资福利以及其他一切费用，均有王俊岁个人支付，涉及王俊岁的劳动关系的一切事务与宽广超市无关，超市不负任何连带责任。由此可知，促销员是王俊岁个人雇佣，宽广超市不应支付其工资。另根据被执行人王俊岁与被申请人宽广超市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第六条10款7项的规定：“乙方（王俊岁）对其驻场人员如发生拖欠工资、加班费、经济补偿金、工伤保险赔偿、社会保险等费用，如乙方不积极予以解决，甲方（宽广超市）因此收到行政处罚、诉讼等情形，甲方可在不得到乙方许可的情况下，在乙方的货款中先行支付”、另根据《派驻代表管理条款》第二条第二款“在派驻代表与王俊岁发生劳动纠纷时，如王俊岁不承担或宽广超市被牵连赔偿，宽广超市有权暂停支付王俊岁款项或从王俊岁款项中直接扣除直接支付给王俊岁员工或关联第三方。截止目前，王俊岁的员工并未以劳动争议为案由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或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俊岁及宽广超市支付劳动报酬。因此，根据合同规定，宽广超市无权替王俊岁代发工人工资。2、对裁定书中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将213115.70元用于支付促销员工资的认定证据不足，不应被认定。（一）、被申请人宽广超市提供的代为被执行人发放促销员的人员工资表及部分劳动合同不真实，不应被认定。根据被执行人与宽广超市签订的促销员管理补充协议中约定，甲方派驻代表（王俊岁员工）必须是已经同王俊岁建立合同劳动关系并依法签订了劳动合同的员工。宽广超市提供的证据中只有11人（宋玉娥、赵敏、张桂侠、靳芙蓉、冯秀芳、崔玉艳、刘秀荣、王福敏、孟宪荣、崔树荣、张玉华）有促销人员登记表以及劳动合同等，剩余26人没有劳动合同，其中23人是由宽广超市的在职员工提供的自书证明，其中3人（王淑华、何兰珍、王桂芬）系自己证明自己是王俊岁的员工。以上人员是否全部属于被执行人王俊岁的雇员无法证实，不应认定。（二）被申请人宽广超市提供的管理补充协议与其提供的人员工资证明严重不符，不应被认定，例如协议中约定促销员王福敏工资是2100、管理费是150元、驻派门店是双柳店、驻派人数是一个人。而在宽广超市提供的发放工资明细中王福敏在双百店，与签合同的门店不符，6.1-8.24的工资发了7079元工资与实际应发工资（2250除以30天乘以84天等于6300）不符，工资表中体现双柳店有三个员工，而促销员管理补充协议中显示双柳店只有一个员工，所以宽广超市提供的证据存在矛盾，不应被认定。（三）、对于被申请人宽广超市提供的被执行人王俊岁拖欠员工工资的自书证明，不应被采信。(1)大部分证明人证明被执行人王俊岁自2019年1月至10月未支付工人工资，与宽广超市实际发放的工人工资时间(6月-8月24日)不符，另外实际情况是王俊岁自2019年8月下旬已经不再宽广超市经营，9、10月不可能产生实际的工人工资，因为经营店面已经不存在了，证人证言与实际情况不符。(2)经核实，王俊岁发放工人工资的方式、时间不固定，有现金、微信、银行转账，除了王俊岁和员工本人，其他人无法得知工资的实际发放情况，因此证人提供的证据没有证明力。(3)大部分证明人证明被执行人王俊岁自2019年1月至IO月未支付工人工资不符合常理，如果被执行人有长时间未支付过工人工资的情况，其员工也应该提供正常的法律途径追讨工资或不在此处工作。（四）即使王俊岁存在有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也应该由劳动者拿出法院的生效文书，证明王俊岁拖欠的具体数额，王俊岁在宽广超市的货款已经被法院查封，被申请人应该向法院递交书面手续，在经过法院的批准后再进行发放。因此，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执异99号执行裁定书中对异议人关于销售货款572498.73元中扣除相关的扣点、扣减费用、工人工资等费用后的金额122739.90元的认定是错误的。为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该裁定，将被执行王俊岁在承德市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的货款500959元支付申请人郝东升，用于清偿王俊岁与郝东升的债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本案中，因被执行人王俊岁在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的未结货款属于债权，不属于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所以，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规定作出的（2020）冀0802执892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被执行人王俊岁在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的未结货款500959.00元（以实际未结货款为准）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账户，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执异99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军生 审 判 员 王建刚 审 判 员 薛 飞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胡国超 书 记 员 谢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