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03民初504号原告：王鹏，男，199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俊，重庆芊羽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和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二路134号A区负四楼。法定代表人：陈潇然，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国，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二路136号。法定代表人:李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寒，女，系该单位员工。原告王鹏与被告重庆和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颂公司）、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儿童医院）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俊，被告和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国，被告儿童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梁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和颂公司、儿童医院退还原告货款12092元;2、请求判令被告和颂公司、儿童医院以三倍赔偿原告损失36276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原告的儿子王瑾瑞到被告儿童医院处就诊，经过赵倩倩医生诊断王瑾瑞对食物蛋白过敏，赵倩倩医生建议需要食用特殊配方奶粉，同时该医生推荐原告在医院内名为儿童医院丫丫药房和渝中区亲亲便民超市购买白云山全氨膳。原告起初根据医生赵倩倩的推荐一直购买全氨膳给儿子王瑾瑞食用，后渝中区亲亲便民超市店员极力向原告推荐案涉产品纽康源、婴启乐，原告基于对店员以及儿童医院医生的信任，通过丫丫药房、亲亲便民超市线下门店以及线上店铺购买案涉产品全氨膳、纽康源、婴启乐共计花费12092元。此后原告一直在给儿子王瑾瑞食用上述产品，但王瑾瑞在食用案涉产品后，出现营养不良，各项身体发育情况不达指标的情况。原告通过湖南固体饮料新闻事件了解到固体饮料并非特殊配方奶粉，不是婴幼儿配方乳粉，也不是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属于普通食品，没有特定适用人群，不能为特殊医学状况人群和婴幼儿提供必须的营养支持。固体饮料替代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长期食用，会对身体健康造成危害。此时，原告才知购买的三款产品仅仅是固体饮料并非是特殊配方奶粉，原告将儿童医院赵倩倩医生、儿童医院丫丫药房、亲亲便民超市虚假宣传，夸大固体饮料作用的行为向重庆市卫生健康委进行投诉，经过重庆市卫生健康委调查:1、被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的医生赵倩倩确实存在推荐行为，存在违反行风“九不准”规定，对赵倩倩医生作出“暂停职业活动，接受进一步调查”的处理;2、渝中区亲亲便民超市属于重庆和颂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实体之一。被告儿童医院的医生赵倩倩作为医学专业人士，经其诊断明知原告小孩需要食用的是特殊医疗配方奶粉，明知固体饮料与特殊配方奶粉的区别，还推荐原告到被告和颂公司经营的实体购买案涉产品，利用患者对医院以及医生的信任，将固体饮料与特殊配方奶粉进行混淆，对案涉产品进行虚假宣传。被告和颂公司在对案涉产品销售过程中，明知道案涉产品并不具有特殊配方奶粉的功能，仅仅是固体饮料，但在线上产品介绍中使用婴儿照片、突出氨基酸营养粉标识弱化固体饮料标识、强调“六大优势、三大保障”等方式来诱导消费者认为该案涉产品是具有一定功能性质的特殊配方奶粉。被告通过婴儿照片标识表明案涉产品适用于婴幼儿，属于标识适用人群，使消费者误解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通过案涉产品的名称与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名称的相似度、利用字号不同大小来诱导消费者，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另外，被告和颂公司的销售人员向原告推荐案涉产品的时候也是展现出案涉产品属于特殊配方奶粉，并适用于原告儿子的情况，在后续原告发现案涉产品有问题的时候，该销售人员仍然坚称案涉产品没有问题，案涉产品是具有一定特殊功能的。综上，被告和颂公司以及其销售人员明知道案涉产品系固体饮料只是普通食品，不是婴幼儿配方乳粉，也不是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但通过产品介绍等广告宣传、销售人员介绍来误导原告购买使用，被告和颂公司在销售案涉产品过程中存在虚假宣传行为。被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医生赵倩倩在诊疗过程中违规对案涉产品功能进行虚假宣传，误导患者。原告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和颂公司辩称，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是从渝中区亲亲便利超市购买的产品，该超市是被告管理的商场里的商户，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原告提供的证据，并没有在被告和颂公司处有消费行为。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告应该要求该超市承担相应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儿童医院医院辩称，1、本案的诉求争议焦点是产品责任纠纷，被告儿童医院不是适格的主体，儿童医院既不是该产品的生产方，也不是该产品的实际销售方；2、原告到被告儿童医院处为孩子进行就诊属于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实际的合同主体是孩子，并且儿童医院在诊断过程中不存在任何医疗过错，如原告认为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属于医疗侵权责任纠纷；3、即便是医生在诊疗行为之后有过私人推荐行为，也属于热心帮忙，并且该私人行为与被告儿童医院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案涉产品非药品，不属于被告儿童医院的销售范围，或也不属于医生在诊疗行为过程中的职业行为。被告儿童医院只能针对医生的合法的职业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王瑾瑞于2019年11月21日出生，系肖荟利与王鹏婚生子女。2019年12月17日，王瑾瑞因蛋白过敏性、偶有血丝便前往儿童医院就医，经赵倩倩医生诊断为食物蛋白过敏。2019年12月17日、2019年12月24日、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8日、2020年1月9日、2020年1月22日、2020年1月30日、2020年3月16日、2020年3月21日，王鹏通过转账支付的方式向渝中区亲亲便民超市分别支付408元、408元、816元、408元、408元、1224元、2138元、506元、408元，以上合计6724元用于购买全氨膳产品；2020年2月15日，肖荟利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儿童医院丫丫药房转账2488元。2020年3月20日，微信号为“chenminglin5201314-”的微信用户向肖荟利推荐纽康源氨基酸营养粉；2020年4月17日向肖荟利推荐纽康源婴启乐深度水解乳清蛋白营养素；2020年5月13日再次向肖荟利推荐圣元优博敏佳特殊医学用途婴儿配方食品乳蛋白部分水解配方。2020年3月20日、2020年3月26日、2020年4月1日、2020年4月1日、2020年4月10日、2020年4月17日、2020年4月23日、2020年4月23日、2020年5月7日，王鹏分别支付321元、321元、321元、321元、321元、321元、321元、321元、326元，共计花费2894元在渝中区亲亲便民超市线上商城购买纽康源氨基酸营养粉，并通过商家配送的方式送达。2020年4月23日、2020年5月7日，王鹏分别支付291元、296元共计花费587元在渝中区亲亲便民超市线上商城购买纽康源婴启乐深度水解乳清蛋白营养素，并通过商家配送的方式送达。2020年5月8日，肖荟利对儿童医院医生行为及在医院内母婴店销售固体饮料等行为向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进行投诉反馈。2020年6月5日对上述投诉进行回复称：儿童医院工作人员同投诉人电话解释后，投诉人对儿童医院的工作表示认可，但对于购买“固体饮料”的损失要进一步追偿，医院将积极与家属沟通做好后续处理。2020年8月26日，王鹏向市长公开信箱留言称：儿童医院医生开处方单让在医院小卖部买治疗儿童过敏的奶粉，后发现不是特殊配方奶粉，而是固体饮料。5月18日向市场监管投诉后查询不到市场监管的调查进度；2019年5月13日，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在“市场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查处宁波违法违规行为的通报”中明确要求各地相关部门查处针对企业名称含有“生物”“医药”“科技”“保健”“高新技术”等字样的，获得饮料、糖果制品、代用茶、其他食品等生产许可的，产品易误导消费者与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婴幼儿配方食品、保健食品等混淆的普通食品生产企业，加强监督管理。但涉事的宁波特壹食品有限公司和青岛大洋乳业有限公司在被查处后继续售卖相关产品，相应部门是否存在工作失职。2020年9月11日，市市场监管局对上述问题进行回复处理结果称：2020年9月8日，执法人员通过电话对上述举报投诉问题及市长信箱反映的问题进行了沟通，并再次对上述问题进行了回复。关于以上两家生产企业被查出后继续销售相关产品的问题，按照属地管辖原则，建议向所在地市场监管部门咨询。王瑾瑞的儿保记录显示，在0-1岁期间的生长水平包含身高、体重、头围均处于“中下”“中”；2020年5月21日，王瑾瑞因小于胎龄儿前往儿童医院儿保科就诊，经诊断为小于胎龄儿，食物蛋白过敏，建议转临床营养科。另查明，2014年7月23日，儿童医院与和颂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和颂公司承租坐落于渝中区中山二路136号光彩大厦负一楼，房屋建筑面积1667㎡，用于经营餐饮、超市、儿童娱乐合法经营项目，自行确定经营的具体内容，但必须手续齐备并核对经营。租赁期限为8年，自2014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止。再查明，销售案涉产品的主体为渝中区亲亲便利超市的经营者为陈潇然，营业场所为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二路136号光彩大厦负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3MA5XGG605G。上述事实，有出生医学证明、门诊病历、市长公开信箱回复内容打印件、市卫生健康委回复内容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支付信息截图、订单系统页面截图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载卷为凭，足以认定。庭审中，王鹏举示了渝中区亲亲超市便利店线上商城关于纽康源氨基酸营养粉、纽康源婴启乐深度水解乳清蛋白营养素固体饮料的宣传图片打印件，拟证明渝中区亲亲超市便利店在线上渠道销售纽康源氨基酸营养粉、纽康源婴启乐深度水解乳清蛋白营养素固体饮料的产品过程中，使用婴儿头像和图像，并且在喂养配比说明中说明适用的婴儿年龄，另外还使用“专注母婴健康”的描述，涉及暗示性的语言、图形、符号误导消费者将购买的普通食品与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婴幼儿配方食品进行混淆，构成虚假宣传。和颂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根据王鹏举示的市长公开信箱的回复，相关证据仍不能认定被投诉人有虚假宣传行为，故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儿童医院质证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且应由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需要购买、使用产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本案中，原告王鹏作为消费者，其认为购买的商品存在虚假宣传问题，可以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提起诉讼。本案中，案涉产品的销售者为渝中区亲亲便利超市，其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被告和颂公司承租坐落于渝中区中山二路136号光彩大厦负一楼，用于经营餐饮、超市、儿童娱乐合法经营项目。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和颂公司或者被告儿童医院是涉案产品的销售者或者生产者，亦不能证明被告和颂公司是渝中区亲亲便利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由微信号为“chenminglin5201314-”的微信用户推荐购买了案涉产品，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chenminglin5201314-”的微信用户与被告儿童医院或者被告和颂公司存在任何关联关系，不能证明被告儿童医院或者被告和颂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被告和颂公司和儿童医院并未收取原告的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和颂公司、儿童医院退还货款并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要求被告和颂公司、儿童医院三倍货款金额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王鹏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5元，由原告王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绍月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 浩书 记 员 王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