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早清，男，195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从聪，重庆达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贵秀，女，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从聪，重庆达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宗树，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军，重庆市巫山县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魏猛，男，199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上诉人伍早清、何贵秀因与被上诉人魏宗树、原审第三人魏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早清、何贵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从聪，被上诉人魏宗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早清、何贵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伍早清、何贵秀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魏宗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在没有转赈凭证的基础上认定魏宗树以89800元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魏猛；2、巫山县精益诚测绘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丈量时没有核对房屋产权人，将该房屋登记在魏猛名下，魏猛作为业主签名捺印，根据成果报告书尾页签章处的内容，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魏猛是案涉房屋业主的证据。不动产登记档案显示案涉房屋的产权归伍早清、何贵秀所有。故原判在没有核实案涉房屋产权人的情况下，认定巫山县精益诚测绘有限公司将案房屋登记在魏猛名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魏宗树与魏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属于无效合同。2、原判认定魏猛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是善意的第三人，伍早清、何贵秀与魏宗树对案涉房屋的权利已经消灭是错误的。魏宗树答辩称，1、魏宗树与魏猛签订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出具房款收据，二人未因是否支付购房款发生争议；2、在（2020）渝0237民初669号案件受理之前，巫山县精益诚测绘有限公司根据伍早清、何贵秀与魏宗树及魏宗树与魏猛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魏宗树出示的案涉房屋产权证和魏猛居住案涉房屋至今的事实，该公司将案涉房屋登记在魏猛名下；3、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伍早清、何贵秀要求魏宗树返还房屋，一是实际上魏宗树根本无法返还案涉房屋，该房屋已由魏猛于2018年2月居住至今；二是伍早清、何贵秀并非除此房屋外没有房屋居住，其在转让案涉房屋前已另建房屋。因此，原判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是正确的。魏猛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伍早清、何贵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魏宗树返还伍早清、何贵秀位于巫山县龙门街道XXXX的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魏宗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28日，以伍早清为甲方，魏宗树为乙方，签订《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载明“……一、甲方在龙井乡XXXX，有土木结构房屋一幢，约180平方，有房权证，有土地一片约一亩多，经协商，甲方自愿将房屋和房权证还有土地转让给乙方，且永久属于乙方管理和使用权。二、双方协议其转让金为伍万零捌佰元，小写50800元。三、房屋房权证转让给乙方，偏屋属甲方所有，东齐房屋正屋为界，南齐甲方黄世华为界，注（伍早清父亲坟四周贰米），西与伍早和的水沟为界，北与黄功平的后坎为界，注西下处与卢明玉的田为界。……五、甲方的房屋和土地转让给乙方后，如国家或其他建设等要占用或征收涉及的一切补偿的费用全部归乙方所有，另所有树木归乙方所有。六、此协议必须相互遵守，不得违约，并护法律保障。如甲乙任一方违约，付另一方总价的三倍赔偿。”双方签订协议后，魏宗树将购房款交与伍早清、何贵秀，并由二人分别出具收条，即2011年4月28日伍早清收房屋款2800元、2011年5月4日，何贵秀、伍早清收魏宗树房屋款48000元，并将协议所载明房屋（包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土地交付给魏宗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用地面积149.8平方米，建筑用地120.2平方米。2018年2月6日，魏宗树（甲方）与第三人魏猛（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魏宗树将诉争房屋（实际魏宗树加层部分后共计面积约230平方米）和土地以89800元的价款转让给第三人魏猛。魏猛给付购房款后，魏宗树将房屋交付给魏猛占有使用至今。2020年2月16日，巫山县精益诚测绘有限公司对巫山县早阳组团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面积及附属设施进行测绘并出具00113号《巫山县早阳组团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面积及附属设施成果报告书》，载明诉争房屋业主魏猛、土木结构187.27平方米、砖木结构36.93平方米，业主处由魏猛签名纳印，另有丈量记录人、乡镇工作人员签名。魏宗树购买诉争房屋时系城镇户口，第三人魏猛系巫山县两坪乡同心村村民。2020年3月16日，伍早清、何贵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魏宗树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渝0237民初6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伍早清与魏宗树于2011年4月28日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无效。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及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释明，但伍早清、何贵秀表示该案中只主张合同无效，其他另案主张。该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本案庭审中，伍早清、何贵秀明确表示本案中只要求魏宗树返还房屋。另查明，2008年7月30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巫山县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渝府[2008]117号），载明“……6、城市用地布局6.1城市规划区范围本规划确定的城市规划区范围位于巫峡镇、龙井乡、两坪乡和建坪乡四个乡镇，以2005年3月新作调整的行政区界核定，规划区共包含9个居委会和24个行政村……龙井乡：……XXXX……”。诉争房屋和土地暂不属于该规划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魏宗树系城市居民，其与伍早清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已被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为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相互返还。但是，该合同约定的房屋已由魏宗树转售给第三人魏猛，魏猛以合理对价购买诉争房屋并占有使用至今，在巫山县精益诚测绘有限公司测绘丈量时该房屋登记在魏猛名下，魏猛也作为业主签名纳印。第三人魏猛作为善意受让人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后，伍早清、何贵秀与魏宗树对该房屋享有的实体权利已消灭，即该房屋事实上已不能返还。经一审法院释明，伍早清、何贵秀坚持要求魏宗树返还房屋，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伍早清、何贵秀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伍早清、何贵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元，减半交纳535元，由伍早清、何贵秀负担（已交纳）。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伍早清、何贵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地籍调查表，拟证明案涉房屋登记在伍早清名下，产权没有发生转移；2、照片5张，拟证明案涉房屋完好未被毁损，且无人居住。魏宗树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魏宗树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综合评判。魏宗树对证据2虽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证据2虽显示房屋门是锁起的，但不能证明没有人居住，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伍早清、何贵秀的上诉理由，以及魏宗树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房屋是否事实上已不能返还。本案系伍早清、何贵秀要求魏宗树返还案涉房屋纠纷，即本案只需审查魏宗树应否返还案涉房屋，以及能否返还案涉房屋。对于魏宗树与魏猛之间对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效力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故伍早清、何贵秀上诉称该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伍早清、何贵秀与魏宗树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根据法律规定，魏宗树应将案涉房屋返还伍早清、何贵秀。因魏宗树将案涉房屋又转售魏猛，且魏猛支付对价，并占有该房屋的事实有生效判决确认。魏宗树与魏猛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在人民法院确认效力之前，其现无法返还案涉房屋。伍早清、何贵秀经一审法院释明，其坚持要求魏宗树返还案涉房屋。因此，在案涉房屋魏宗树已转售魏猛现无法返还的情况下，伍早清、何贵秀主张返还原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伍早清、何贵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及提交证据1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上诉人伍早清、何贵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丽审判员  李青春审判员  张 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