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初78号原告：郭禹，女，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原告：郭权，男，200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英夫，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梅，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株洲珠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渌口镇向阳北路006号。法定代表人:白成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开发，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系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平，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兄平，男，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被告：邹巧红，女，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第三人：株洲市石峰区九郎实业园，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大冲村预制场。经营者：袁海军。原告郭权、郭禹因株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株洲县信用联社）与郭兄平、邹巧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株中法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权、郭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英夫，被告湖南株洲珠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珠江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开发、张江平，被告郭兄平、邹巧红，以及第三人株洲市石峰区九郎实业园（以下简称九郎实业园）经营者袁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权、郭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株中法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5年7月8日，郭兄平与邹巧红协议离婚，并对离婚协议进行了公证，协议明确约定“现住房屋（株洲市石峰区白石港河街60号），财产归邹巧红和子（郭权）、女（郭禹）共同所有”，但一直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0年8月，三被告共同伪造一份离婚协议，以伪造的协议使郭兄平从株洲县信用联社处贷款，并以上述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后郭兄平无力偿还到期债务。2014年10月8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株中法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株洲县信用联社对株洲市石峰区××街××号××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2015年11月18日，株洲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株县法执字第434-2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案涉房屋被第三人九郎实业园拍得。但案涉房屋一直由郭兄平、邹巧红居住，二原告对诉讼及执行情况概不知情。2020年1月，二原告偶然得知上述情况，三被告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被告株洲珠江农商行辩称：1.案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郭兄平，根据物权外观公示，株洲县信用联社无法知道房屋所谓的真实产权人是谁。2.抵押权已经物权外观公示，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离婚协议书均是被告郭兄平、邹巧红自己在不动产登记备案中心签字，且已经进行了抵押登记公示，株洲县信用联社无过错。3.该抵押行为及其效力有法院及其生效判决确认，株洲县信用联社享有抵押权，且无过错，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郭兄平辩称：1.案涉房屋是郭兄平家里的祖业，是登记在郭兄平名下。2.2005年郭兄平跟前妻离婚，并且案涉房屋已经给了其前妻和儿女，离婚协议书已经公证了，郭兄平无权处置案涉房屋。3.株洲县信用联社在办理金融贷款及房屋抵押的过程中未尽审查义务，存在明显过失，不属于善意取得。被告邹巧红辩称，郭兄平去借款邹巧红不清楚，邹巧红签假离婚协议是受郭兄平的胁迫，这个事在派出所有备案。案涉房屋属于邹巧红和两孩子所有，郭兄平根本没有权利处置，在邹巧红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案涉房屋就过户了。第三人九郎实业园述称：1.株洲县信用联社是无过错的，其只知道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郭兄平。株洲县信用联社借款给郭兄平、邹巧红是经过合法程序的，因为房产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郭兄平，且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离婚协议书均是郭兄平、邹巧红自己亲自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签字确认的。2.即使公证书是真实的，也只代表郭兄平、邹巧红当时有赠与原告房屋和邹巧红共有房屋的想法而已，但并未实施。且原告与郭兄平、邹巧红长期一起生活，邹巧红也是得到原告的默认后，全程参与抵押登记等。在郭兄平、邹巧红、原告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生产经营和家庭生活的情况下，郭兄平、邹巧红双方亲自签字办理抵押贷款用以维持家庭生活，这足以表示没有赠与意向，也是随时可以撤销赠与的。3.原告对案涉房屋抵押贷款及法院有关判决都是知情的，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株中法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近七年，原告从未主张过任何权利，其撤销权早已消灭。4.九郎实业园取得案涉房屋是善意取得的，是合法有效的。九郎实业园通过法院公开拍卖取得案涉房屋，且已交足全部房款，案涉房屋产权证也办理到九郎实业园名下。原告郭权、郭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原被告及第三人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1.公证书，证明2005年7月8日，郭兄平、邹巧红已通过离婚协议将株洲市石峰区白石港河街60号分给邹巧红、郭权、郭禹。2.伪造的《离婚协议书》，证明三被告恶意串通的事实。3.判决书、裁定书，证明三被告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致使案涉房屋被第三人拍得。该组证据证明三被告行为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被告株洲珠江农商行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公证书真实性有异议，离婚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两份证据的内容是相反的，但离婚协议书上的签字是被告郭兄平和邹巧红本人的签字，离婚协议书上的时间和公证书上的时间是同一天即2005年7月8日。当时株洲县信用联社不知道有该公证书的存在，其确定离婚协议书是真实存在的，因为是郭兄平和邹巧红本人交给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判决书、裁定书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郭兄平、邹巧红对原告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九郎实业园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公证书真实性有异议，《离婚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即使公证书是真实的，也不影响郭兄平转移赠与标的物。其他同意株洲珠江农商行的质证意见。被告株洲珠江农商行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株房权证株字第0××7号不动产权证，证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郭兄平。证据二，株房他证他字第1××4号不动产他项权证，证明房屋抵押权人为被告株洲珠江农商行。证据三，合同编号株县黄信抵字（2010）第46号抵押合同，证明抵押合同系被告郭兄平、邹巧红在不动产中心亲自签字，抵押意思表示真实。证据四，抵押物清单，证明抵押物房屋已经被告郭兄平、邹巧红亲自在不动产中心亲自签字，抵押意思表示真实。证据五，离婚协议书，该协议是被告郭兄平、邹巧红亲自签字，且系该两被告亲自交到不动产中心进行抵押物备案的，且该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上注明了房屋归被告郭兄平和邹巧红所有，不属于原告所有。被告株洲珠江农商行对于抵押行为无过错，其不知道当时所谓的真实情况。原告郭权、郭禹对被告株洲珠江农商行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所有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抵押权成立的法律基础不合法，即抵押协议无效，在公证的离婚协议与一份未经公证的离婚协议内容相矛盾时，应该以公证的离婚协议为准，且邹巧红明确表示了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字的。被告郭兄平、邹巧红对被告株洲珠江农商行的证据质证意见与两原告意见一致。第三人九郎实业园对被告株洲珠江农商行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九郎实业园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代码证、身份证，证明第三人主体资格。证据二，竞价通知单、拍卖成交确认书、房产证、土地证，证明案涉房屋属于第三人所有。证据三，腾房报告（2016年至今，第三人向株洲县法院、株洲市法院、株洲市人大提交的多份报告），证明原告从未参与，第三人多次找有关单位要求补偿损失。证据四，石峰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从未参与，房屋归第三人所有，第三人要求赔偿租房损失。证据五，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从未参与，房屋归第三人所有，第三人要求赔偿租房损失。原告郭权、郭禹对第三人九郎实业园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三性均无异议，恰巧证明原告对于抵押、拍卖均不知情。被告株洲珠江农商行对第三人九郎实业园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郭兄平、邹巧红对第三人九郎实业园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原告郭权、郭禹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其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公证书经审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其予以采信。伪造的《离婚协议书》不能证明株洲县信用联社与郭兄平、邹巧红恶意串通，对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判决书、裁定书经审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不能证明株洲县信用联社与郭兄平、邹巧红恶意串通，可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其他待证事实。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株洲县信用联社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可以证明郭兄平、邹巧红的行为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本院对被告株洲珠江农商行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证据一至证据四真实性经审核予以确认，其能证明株洲珠江农商行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其予以采信。证据五与公证的离婚协议书内容不一致，对其不予采信。本院对第三人九郎实业园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证据一至证据五真实性经审核予以确认，其能证明第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其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郭兄平与邹巧红原为夫妻，郭权、郭禹是双方子女。郭兄平与邹巧红于2005年7月8日协议离婚，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是：现住房屋（案涉房屋）归邹巧红及子女共同所有；郭兄平在从事个体经营中的所有债权债务由郭兄平个人负责。该《离婚协议书》于当日经株洲市公证处依法进行了公证。之后，郭兄平与邹巧红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2009年8月20日，郭兄平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原株洲县黄龙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2009年8月20日至2010年8月20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约定将株洲市石峰区白石港河街60号房屋（即株洲市石峰区白石河散户56号房屋）抵押担保上述借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邹巧红在上述《抵押合同》和抵押物清单上签名。2010年8月31日，郭兄平又向原株洲县黄龙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20万元，经双方协商后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郭兄平向原株洲县黄龙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从2010年8月31日起至2012年8月23日止；借款月利率为8.7‰。双方在该《借款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还约定如下：如借款人（即郭兄平）逾期还款则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基础上加付50%的罚息；且借款人（即郭兄平）需承担贷款方（即原株洲县黄龙农村信用合作社）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在郭兄平与原株洲县黄龙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借款合同》之前，郭兄平为达到向原株洲县黄龙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之目的，委托某中介公司重新编制了一份2005年7月8日的《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是“现住房屋（位于石峰区白石河街散户5××6号）暂不做处理，仍为共同财产。”郭兄平、邹巧红均在该《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名。之后的2010年8月23日，郭兄平用中介公司重新编制的《离婚协议书》为幌子，用株洲市石峰区白石港河街60号房屋为借款作抵押，并与原株洲县黄龙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郭兄平、邹巧红同样在该《抵押合同》上签名。该《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费用以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其他应付的费用；抵押财产为上述用于抵押的房屋。2012年8月26日，郭兄平、邹巧红将上述房屋在株洲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办理的他项权证编号为株房他证他字第1××4号，房屋他项权利人为株洲县黄龙农村信用合作社，房屋所有权人为郭兄平、邹巧红）。原株洲县黄龙农村信用合作社于2010年8月31日向郭兄平发放了贷款20万元，郭兄平用该笔借款归还了其2009年8月20日向株洲县黄龙农村信用合作社所借款项20万元。郭兄平借款后，仅仅向株洲县黄龙农村信用合作社支付了部分利息17458元，并未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尚欠利息部分义务。另查明，原株洲县黄龙农村信用合作社已于2011年8月26日并入株洲县信用联社，株洲县信用联社于2017年12月22日终止，其债权债务由株洲珠江农商行承接。上述借款20万元于2012年8月23日到期。截至2012年12月31日止，郭兄平尚欠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35786元。2013年10月，原株洲县信用联社诉至原株洲县法院，株洲县法院作出（2013）株县法民二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郭兄平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株洲县信用联社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35786元（利息计算方式为：20万元×853天×8.4‰÷30天＋20万元×130天×8.4‰÷30天×0.5-17458元＝35786元，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止）；由邹巧红对郭兄平的上述借款本息235786元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如郭兄平、邹巧红未按判决指定的上述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由郭兄平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株洲县信用联社律师服务费24118元、差旅费1000元；由邹巧红对郭兄平应支付的律师服务费24118元、差旅费1000元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三、驳回株洲县信用联社对郭兄平、邹巧红为郭兄平向株洲县信用联社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财产即位于株洲市石峰区××街××号××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株房权证株字第0××7号）在拍卖、变拍卖所得价款后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株洲县信用联社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株中法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2013）株县法民二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2013）株县法民二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株洲县信用联社对郭兄平、邹巧红位于株洲市石峰区××街××号××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株房权证株字第0××7号）享有抵押权，在实现抵押权时，有权就该房屋优先受偿。（2014）株中法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郭兄平、邹巧红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株洲县信用联社向株洲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株洲县法院将株洲市石峰区××街××号××号××房屋进行公开拍卖，九郎实业园以629200元拍得该房产。2016年1月27日，九郎实业园办理了上述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上述房屋至今未交付给九郎实业园，房屋拍卖款扣除执行款后的款项也至今未支付给邹巧红、郭禹、郭权等人。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郭禹、郭权认为，本院生效的（2014）株中法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株洲县信用联社对案涉房屋（株洲市石峰区白石港河街60号）享有抵押权，损害了其利益，遂诉请法院予以撤销。因有关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两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六个月才起诉，故本案两原告具有诉权。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株洲县信用联社能否善意取得案涉房屋的抵押权。现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根据该规定，不动产抵押权善意取得的要件有三：一是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进行了抵押；二是抵押权人取得抵押权时是善意的；三是已经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本案，案涉房屋在郭兄平、邹巧红2005年离婚时已被处理给邹巧红及郭禹、郭权，但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为邹巧红及郭禹、郭权，与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不一致。郭兄平、邹巧红2010年将案涉房屋抵押给株洲县信用联社属无权处分。2012年8月26日，案涉房屋被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案涉房屋抵押权符合不动产抵押权善意取得的第一、第三个要件已无异议，对株洲县信用联社取得抵押权时是否是善意的，各方存在争议。郭禹、郭权认为株洲县信用联社在办理贷款及房屋抵押过程中未尽审查义务，存在明显过失，不属于善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本案，郭禹、郭权未提供证据证明株洲县信用联社在办理案涉房屋抵押权登记时，知道郭兄平、邹巧红无处分权，应当认定株洲县信用联社在办理案涉房屋抵押权登记时不知道郭兄平、邹巧红无处分权。原株洲县黄龙农村信用合作社与郭兄平、邹巧红签订案涉房屋的《抵押合同》时，郭兄平、邹巧红两人均到场，郭兄平提供的夫妻双方签字的《离婚协议书》中夫妻双方对案涉房屋的约定是“暂不做处理，仍为共同财产”，郭兄平、邹巧红两人均亲自在《抵押合同》上签字。2012年8月26日，郭兄平、邹巧红亲自到株洲市房产局管理局办理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株洲县黄龙农村信用合作社（株洲县信用联社）已尽合理的审查义务，无重大过失。故可以认定株洲县信用联社在取得案涉房屋抵押权时是善意的，郭禹、郭权主张株洲县信用联社未尽审查义务而不属善意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郭禹、郭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禹、郭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92元，由原告郭禹、郭权负担，本院决定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石安旭审判员  陈 蓉审判员  梁雄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洪波书记员汪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