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5民终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尹双剑，男，1969年3月17日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林西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集安市鑫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集安市。 法定代表人：许小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化青，辽宁贞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梁树广，男，1968年6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现羁押于河北省太行监狱服刑。 上诉人尹双剑、集安市鑫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泰矿业公司）因与一审被告梁树广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2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双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鑫泰矿业公司承担支付尹双剑全部工程款490950元。2.并由鑫泰矿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梁树广雇用吉林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六零六队（以下简称六零六地质队）对尹双剑工程进行了验收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六零六地质队无论是谁委托实施该项工作，应该签订委托合同，在尹双剑对一审法院（2018）吉0582民初25号民事裁定书上诉时，二审庭审中，鑫泰矿业公司承认是其与吉林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签订了委托合同，这足以说明六零六地质队进行验收工作系接受鑫泰矿业公司的委托，而不是接受梁树广的委托，在一审庭审中，梁树广已明确表示六零六地质队是矿上委托的，所以一审法院确认梁树广雇用六零六地质队的事实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对本案三方的法律关系没有明确理清。首先，鑫泰矿业公司与梁树广于2016年5月9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梁树广负责井下采掘、探、选、施工工程，协议的有效期限为7个月，并约定了利益分配。根据该协议可以确定鑫泰矿业公司与梁树广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合作，实际是承包的法律关系；而尹双剑与梁树广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梁树广承包的是井下采掘，尹双剑是地表探矿钻探工程，梁树广施工范围是二号、三号井下开采，尹双剑是在鑫泰矿业公司的整个矿区内实施钻探工程，与梁树广的施工工程无关。而尹双剑为鑫泰矿业公司实施钻探工程，是由梁树广介绍与鑫泰矿业公司秦总认识，并洽谈了此项工程，口头约定：钻探的具体要求和单价。虽未签订施工合同，但鑫泰矿业公司对尹双剑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已形成事实承揽合同关系。3。判令梁树广承担40%给付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尹双剑钻探施工是为鑫泰矿业公司在矿区内施工，梁树广工作范围只是局限于二号、三号井下，并不涵盖整个矿区，况且，合同只有7个月的期限，尹双剑还没有施工结束，梁树广合同已到期。从探矿的长久利益来看，梁树广有必要进行地表钻探吗？所以，尹双剑的地表钻探施工与梁树广的井下施工没有利益关系。4.尹双剑请求鑫泰矿业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提供了由吉林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六零六队技术员王新法出具的《钻探工程验收单》一份、《ZK1601号区段钻孔样品化验传票》一份、国家规定的钻探施工标准一份、尹双剑在矿区施工的照片、梁树广与鑫泰矿业公司签定的《合作协议书》一份、尹双剑与鑫泰矿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万吉发的通话录音，该证据均被法院采纳，完全证明了尹双剑确为鑫泰矿业公司钻探施工，尹双剑的施工与梁树广无关，鑫泰矿业公司应承担支付尹双剑全部工程款的义务。 鑫泰矿业公司辩称，鑫泰矿业公司梁树广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从合作协议上第4条看梁树广负责二号井、三号井采掘（采矿作业）、探（探矿）、选（选矿）还包括施工工程，税后分成甲方60％、乙方40％，本条能直接证明梁树广系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权利义务明确。1.从一审法院清河法庭（第二次开庭）第3页第四行中，尹双剑在法庭自认“梁树广和我说打出好矿我们就有钱分，然后就做了这个活。”说明尹双剑与梁树广存在着法律关系。2.第3页倒数第2行，原告：“我没有参与梁树广。万总经理也没找到我。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我在旁观。我没有参与。”从尹双剑法庭自认看，鑫泰矿业公司与梁树广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全程在场，知晓合作协议的全部内容，可以认定尹双剑与梁树广存在着法律关系。3.第5页倒数第11行“施工工程量这么大，你干活之前为什么不签合同？原告：看着秦总豪爽就答应干了。你与梁树广是否签合同？原告：没有。”从尹双剑法庭自认看，可以认定鑫泰矿业公司与尹双剑未签订任何口头及书面合同，没设立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尹双剑与梁树广存在着法律关系。第6页第9行“梁树广在你们公司打条借款。尹双剑借钱呢？被告：对尹双剑不能借钱。我们现在在找梁树广？说一下4500元的经过。被代：梁树广和尹双剑多次罢工，尹双剑设备在别处放着，没在我们矿区内。秦总说是拉设备需要钱，出于人道给了45000元带设备回家。”从在清河法庭（第二次开庭）看，查清了梁树广曾向鑫泰矿业公司借款320万元，尹双剑借款不借，出于人道给了45000元带设备回家，庭审时尹双剑认可并未抗辩，尹双剑与梁树广存在着法律关系。关于每进尺1米价款为300元。共钻探6孔，计1786.50米，验收、委托鉴定等问题，鑫泰矿业公司未参与，不知情，退一步讲，上述问题作为证据采信的话应当由人民法院按司法程序选定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尹双剑诉鑫泰矿业公司属诉讼主体错误，鑫泰矿业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六、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保莲检公诉刑诉〔2019〕192号指控梁树广谎称鑫泰矿业所有人进行诈骗，将梁树广的前期行为与后期诈骗行为与尹双剑在一审法院清河法庭（第二次开庭）第3页至第6页，联系在一起看，就能得出尹双剑与梁树广存在着法律关系（或涉嫌刑事）。综上所述，尹双剑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鑫泰矿业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梁树广未予答辩。 鑫泰矿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给付责任。二。判令诉讼费由尹双剑、梁树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关于鑫泰矿业公司与梁树广2016年5月9日签订合作协议，鑫泰矿业公司只负责矿山办手续问题、提供钻探地点，不承担任何费用的支出，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2.鑫泰矿业公司与尹双剑未设立任何民事法律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鑫泰矿业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3.关于尹双剑与梁树广的法律关系。（见一审法院2018年3月20日9时30分至14时15分民事审判笔录）开庭地点：清河法庭（第二次开庭）第3页第四行尹双剑在法庭自认“梁树广和我说打出好矿我们就有钱分，然后就做了这个活。”从尹双剑庭审笔录自认上看，应当认定尹双剑与梁树广存在着法律关系。4.关于钻探一米300元价款问题。一审认定为是相关国家标准是错误的。该标准是国家对探矿企业，不能随意扩大支出的约束，非法律法规规定的探矿纲性标准。民间承揽探矿钻探每米价款约为230元至240元。5.关于吉林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六○六队对尹双剑钻探工程进行验收问题。一审查明梁树广找的六○六队对尹双剑钻探工程进行了验收、取样。从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尹双剑钻探、取样、验收，都是尹双剑与梁树广完成的，履行2016年5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6.关于鑫泰矿业公司给付尹双剑45000元的问题。当时梁树广因涉嫌诈骗躲起来了，尹双剑回不去家了。鑫泰矿业公司基于同情角度给拿了45000元。该45000元不是鑫泰矿业公司支付尹双剑的探矿费用。7.关于六○六队验收问题。一审认定梁树广找的六○六队对尹双剑钻探工程进行了验收、取样，是错误的。没有六○六队其他工作人员参与，没有正式文书，也未加盖公章，是一名叫王新法的工作人员个人署名，尹双剑在施工单位负责人栏签字。该钻探工程验收单没有鑫泰矿业公司的签字或盖章。鑫泰矿业公司认为该验收单是尹双剑为了达到诉讼目的而自制的验收单，找王新法签的名。8.关于一审判决书判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证据佐证，是一审按合作协议约定的利润分配推定得出的。尹双剑所钻探的钻孔地点确实在鑫泰矿业公司的矿区范围内，但未探找到矿脉，没有任何价值，更谈不上收益。按合作协议约定，该钻探风险及费用应由尹双剑与梁树广承担。9.关于尹双剑钻探长度问题。按照行规，进米总长度是指岩芯取出后，将能够合拢在一起的，合在一起量长度，不能合在一起的，装入同规格的短岩芯管里量长度，最后把两种长度加在一起。一审认定尹双剑的钻探长度是1786.5米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0.关于钻探、取样问题。钻探是专业性极强，应当按照地质部门出具的地质资料，基本确定位置后，才能开始进行钻探。根据钻探的深度抽样化验是否存在要找的矿脉，并决定是否继续钻探。本案一审认定了提取样品。但样品是谁提取的、谁化验的、化验结果如何，一审均未审查，这是本案关键证据之一，直接影响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谁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 尹双剑辩称，一、鑫泰矿业公司未依据本案事实对三方的法律关系来认定。首先，对鑫泰矿业公司与梁树广之间的法律关系，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但没有说明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法律关系，并伪造协议内容。鑫泰矿业公司与梁树广签定的协议中根本没有涉及钻探地点，协议中第四项约定的是“井下采掘、探、选、等内容，”根本没有地表钻探的内容，伪造篡改是改变不了事实的。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来看，鑫泰矿业公司一方投入的只是二号、三号矿井的井下施工，费用完全由梁树广承担，利润鑫泰矿业公司占60％，矿业的所有权归其所有，梁树广并不享有矿业股份和所有权。所以，梁树广与鑫泰矿业公司之间名为合作，实为承包的法律关系。尹双剑与梁树广不存在法律关系。因没有事实根据和相关证据，鑫泰矿业公司并没有指出二人之间究竟是什么法律关系。梁树广承包的是井下开采，承包期限为2年；尹双剑承揽的是在矿区内地表钻探工程，完成工作的期限不确定，所以两人的工作没有联系，各自雇用各自的工人，各自负责各自的费用支出，双方之间不存在 任何法律关系。鑫泰矿业公司称其与尹双剑未设立任何民事法律关系，这一观点与客观事实相悖，其在推脱责任。尹双剑承揽该项工程，确系由梁树广介绍与鑫泰矿业公司秦总见面，口头协商工程的相关事项，施工的地点为矿区范围之内，其中一个孔不在矿区内，一个孔在1号井矿区内；监督验收工作由该公司聘用和委托的吉林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査局六零六队工作人员王新法实施；工程结束后，鑫泰矿业公司未全部支付工程费，只支付了45000元。通过以上事实，双方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客观事实中已形成事实承揽合同关系。二、关于探价格问题。在几次庭审中，我方已向法院说明，该价格是尹双剑与矿上秦总双方协商确定的，为了证明该价格的合理性，我方提供了国家勘探标准，证明该价格并未超过国家规定的标准价格，应得到法院的支持，鑫泰矿业公司以民间价格来确定本案钻探单价，没有法律依据。 三、关于六零六队验收问题。首先明确吉林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六零六队对钻探工程实施钻孔定位和验收取样等工作是由谁雇佣的？在(2018)吉05民终562号案庭审中，鑫泰矿业公司认可六零六地质队是其雇佣的，委托其进行钻探验收工作，并签订了委托合同，法庭责令其庭审后向法庭提交，我方已向法院提出调取该案庭审笔录和相关证据的申请。王新法系六零六队技术人员，代表六零六队进行钻探定位、验收、取样化验等工作；另外，王新法始终吃住在矿部，并设有办公室；六零六队的费用全部由鑫泰矿业公司支付。通过以上事实，完全可以证明六零六队是鑫泰矿业公司一方雇佣的，而非梁树广雇用。所以王新法出具的钻探工程验收单、取样化验单是合法有效的，被法院采纳是正确的。四、鑫泰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相关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梁树广未予答辩。 尹双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鑫泰矿业公司支付钻探费49095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7002.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9日，鑫泰矿业公司与梁树广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梁树广负责鑫泰矿业公司二号井、三号井，井下采掘、探、选、施工工程，费用由梁树广承担（包括一切安全）。矿石成品与矿精粉鑫泰矿业公司占60％，梁树广占40％。矿业初级品和矿业深加工品的销售，由双方一致认同，方可销售。协议的有效期自2016年5月9日起到2018年12月9日止。并约定了其他合作事项。2016年6月，尹双剑在鑫泰矿业公司矿区内进行钻探，共钻探6孔，合计1786.50米。梁树广雇佣吉林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六○六队对尹双剑钻探工程进行验收，尹双剑以施工负责人名义签字，吉林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六○六队工作人员王新法以工程验收负责人名义在钻探工程验收单（工程名称：鑫泰矿业钻探施工）上签字，鑫泰矿业公司负责人未签字。嗣后，鑫泰矿业公司支付尹双剑4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尹双剑在鑫泰矿业公司矿区内进行钻探，钻探工程得到验收，确认了施工量，应当取得相应的钻探费。尹双剑和梁树广主张该钻探工程受雇于鑫泰矿业公司，应当由鑫泰矿业公司给付钻探费；鑫泰矿业公司主张尹双剑钻探工程是受雇于梁树广，应当由梁树广给付钻探费。但双方提交的证据均证明不了各自的主张。从尹双剑钻探工程施工过程来看，尹双剑虽无相关钻探资质，但鑫泰矿业公司和梁树广对尹双剑钻探行为均认可，并希望通过尹双剑钻探发现矿源、采掘矿石、获取利益。本案梁树广雇佣吉林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六○六队对尹双剑钻探工程进行了验收、提取样品；鑫泰矿业公司事后支付给尹双剑钻探费45000元，鑫泰矿业公司和梁树广的行为印证了对尹双剑钻探行为的认可。尹双剑钻探行为发生在鑫泰矿业公司和梁树广合作经营期间，鑫泰矿业公司和梁树广对尹双剑钻探费用在合作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由谁承担，但约定矿产品的分成比例，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尹双剑钻探费依照约定矿产品分成比例承担为宜。关于尹双剑提出每米钻探费300元的诉讼主张，尹双剑能够提供国家规定的相关标准，予以支持，故尹双剑钻探费为535950.00元（1786.50米×300元）。关于尹双剑要求支付逾期利息，尹双剑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于法无据，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鑫泰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尹双剑钻探费535950元的60％即276570元（已扣除给付的45000元）；二、梁树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尹双剑钻探费535950元的40％即214380元；三、驳回尹双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0元，由鑫泰矿业公司负担5388元，梁树广负担3592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从鑫泰矿业公司与梁树广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看，梁树广负责鑫泰矿业公司二号井、三号井，井下采掘、探、选、施工工程；尹双剑系梁树广介绍到鑫泰矿业从事探矿工作，虽然尹双剑与鑫泰矿业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探矿工作的相关协议，但尹双剑在鑫泰矿业公司矿区内进行钻探的事实存在，其应当取得相应的钻探费。因尹双剑所实施的探矿工作系基于完成梁树广和鑫泰矿业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而进行，尹双剑的探矿成果应归属于梁树广和鑫泰矿业公司，因此，尹双剑的探矿费用应由鑫泰矿业公司和梁树广各承担50%的给付义务。另，尹双剑在一、二审时均表示不要求梁树广承担给付责任，故本院不予裁判梁树广承担给付义务。尹双剑提供国家规定的每米钻探费300元标准，钻探费为535950元（1786.50米×300元），鑫泰矿业公司应支付尹双剑钻探费535950元的50％即267975元，因鑫泰矿业公司已给付45000元，故鑫泰矿业公司应支付尹双剑探矿费222975（267975-45000）元。 综上所述，尹双剑和鑫泰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2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 二、集安市鑫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尹双剑钻探费2229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65元，由上诉人集安市鑫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尹双剑各负担947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凤 审判员 崔红霞 审判员 黄智慧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嵇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