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张红云鞋店，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中山街路南东风商城大门东侧。 经营者：张红云，女，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中山街路南东风商城大门东侧。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虎，安徽步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宿州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海中路118号。 主要负责人：杨友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益新，安徽今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供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河西路137号。 法定代表人：邵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东，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州市埇桥区王彦侠服饰店，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中山街东风商城内。 经营者：王彦侠，女，197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云，女，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中山街路南东风商城大门东侧。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虎，安徽步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埇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环城北路。 负责人：祁传银，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埇桥街道东仙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环城东路。 负责人：刘焕玲，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河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凤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张红云鞋店（以下简称张红云鞋店）、上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宿州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上诉人宿州供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王彦侠服饰店（以下简称王彦侠服饰店）、张红云、宿州市埇桥区埇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埇桥街道办）、宿州市埇桥区埇桥街道东仙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仙桥居委会）、宿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9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红云鞋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彦侠服饰店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彦侠服饰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复核决定书无法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认定程序违法。根据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六条规定，本次火灾事故受损商户共计54家，已经超过30家，依法应由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负责组织调查并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但本次火灾却是由宿州市埇桥区公安消防大队组织调查，明显违反《火灾事故调查规定》中关于火灾事故级别管辖的规定。故本案火灾事故认定及复核决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认定结果与事实逻辑相悖，且并未确定起火原因，火灾后的制作现场勘验笔录遗漏了关于风力、风向的记录。本次火灾是由东向西蔓延，所以火灾当天的气象条件，特别是风力、风向对火灾事故的认定是十分重要，但是勘验笔录却对此毫无记录。另从火灾发生时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刚刚起火时即2018年4月14日0时58分，看夜人肖上红所用的照明灯正常使用，此后可以看到不断有烟从东风商城北侧楼房一层沿街过道东侧巷子里冒出，在此期间该照明灯一直亮着，直到十几分钟后的凌晨1时10分37秒才熄灭。由此可以说明起火点并不在张红云店铺内，起火原因也不会是张红云店铺内的电气线路故障，否则该照明灯在刚起火时就会因触发空气开关而熄灭。火灾事故认定及复核决定未考虑上述事实，关于起火点的认定结果违反了生活常识和事实逻辑，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关于起火原因的认定结果只是排除了一部分原因，未排除另一部分原因，即起火原因是一种可能的、存疑的、不确定的状态。在无法确定起火原因的情况下，以此不确定的认定结果要求张红云承担赔偿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也违反了法律和社会的公平正义。二、王彦侠服饰店的损失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首先，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含受损商户登记表）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证据形式不合法。其次，该鉴定书缺乏鉴定机构的资质证明、可鉴定范围明细，亦缺乏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鉴定能力证明。最后，该鉴定书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无法证明损失。三、王彦侠服饰店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红云鞋店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如前所述，火灾事故认定书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即使按照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复核决定书的认定结果，也仅是认定了起火点，并未确定最终的起火原因。这一认定结果无法与张红云鞋店有过错划等号，除非可以确定是张红云店内的电路故障否则无法证明张红云鞋店有过错。四、王彦侠服饰店对自身的损失存在过错。一审认定20%的责任过低。王彦侠服饰店经营的商品多为易燃物品，但其防火意识薄弱，将其商品密集堆放，且没有进行分类防火处理，自身存在过错，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过低。张红云的意见同张红云鞋店上诉意见。 王彦侠服饰店未发表答辩意见。 供电公司、供水公司陈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根据民法典第1165条进行处理。 埇桥街道办、东仙桥居委会述称，请求维持对其的判决结果，请求维持对其的判决结果。 市政公司述称，没有意见。 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供电公司在消防救援部门到达现场后，未及时切断电源，消防员无法使用水枪灭火，致使火灾有蔓延趋势，是本次事故范围扩大的原因之一，对本次事故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一）该认定违背事实。供电公司从接到报警，赶到现场操作断电，只用了15分钟，不存在未及时切断电源的事实。（二）该认定违反科学，不符合常理。起火点的电气线路发生故障短路产生火花，点燃可燃物，此时自动断电的只能是该起火点用户的电，其他用户的电力线路还是正常，不会自动断电，只有当火灾蔓延烧坏其他用户的电力线路，其他用户的电才能自动断电；当火势蔓延还未烧坏其他用户的电力线路，才能由人员到达现场后强行断电。（三）该认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供用电双方《供电合同》约定。供电公司完成了商品交付到用电户以后，用电户自己拥有使用的电，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该用电户来承担，而不应该由供电公司承担。本案是火灾致财产损害赔偿，属于一般侵权案件，适用一般侵权追责原则。根据民法典1165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供电公司没有过错。（四）二次复燃是发生在供电公司断电以后，对此一审法院未查清即判供电公司、供水公司承担火灾扩大责任，明显不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把受害者当作侵权者追责，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火灾的扩大损失不是因电线故障引起，与火灾造成的损失没有直接因果关系。 供水公司辩称，同意供电公司意见。 王彦侠服饰店未答辩。 张红云鞋店及张红云共同辩称，认可消防大队救火不力导致二次火灾的意见。 埇桥街道办辩称，供电公司把办事处列为被上诉人不适格，供电公司的上诉意见不涉及埇桥街道办，不作答辩。 东仙桥居委会辩称，供电公司上诉意见不涉及东仙桥居委会，不作答辩。 市政公司辩称，同意供电公司意见。 供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改判驳回王彦侠服饰店对供水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彦侠服饰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供水公司不是消防栓设置、验收、监督管理与维护的责任主体。消防栓能否正常工作与供水公司没有关系。火灾发生时供水公司的供水管网水压正常，但为了更好灭火，也应要求采取了应急增压措施。没有证据证明灭火时消防栓水压不足，更不能证明当时供水管网的水压不正常。如果如王彦侠服饰店所述的现场没有及时断电而导致消防员无法用水枪灭火属实，则火灾的发展、损失的扩大更加与供水管网没有因果关系。 王彦侠服饰店未答辩。 张红云鞋店及张红云辩称，火灾事故后，根据张红云鞋店线路开关检查，开关完好并且能正常工作，说明该次火灾不是张红云鞋店导致。火灾事故认定书以及火灾事故复核决定书的认定结果与事实不相符。 埇桥街道办述称，供水公司上诉内容不涉及埇桥街道办，请求维持对埇桥街道办的判决。 东仙桥居委会述称，供水公司上诉内容不涉及东仙桥居委会，请求维持对东仙桥居委会的判决。 市政公司述称，没有意见。 供电公司述称，同上诉意见。 王彦侠服饰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红云、张红云鞋店、埇桥街道办、东仙桥居委会、供电公司、供水公司、市政公司共同赔偿王彦侠服饰店因火灾造成的货物物品损失8,000元、装修损失4,020元、停业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11,000元，合计23,020元；2.判决张红云、张红云鞋店、埇桥街道办、东仙桥居委会、供电公司、供水公司、市政公司共同赔偿王彦侠服饰店经营期间的利润损失120,000元和房屋重新装修的费用损失16,000元，合计136,000元（具体损失以评估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红云、张红云鞋店、埇桥街道办、东仙桥居委会、供电公司、供水公司、市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彦侠服饰店系中山街东风商城内个体工商户，从事服装生意。2018年4月14日凌晨0时58分许，宿州市埇桥区中山街蜘蛛王鞋店发生明火，消防救援部门到达现场后实施救援。火灾扑救过程中，供电公司未能及时切断电源，消防员无法用水枪扑救，导致火灾蔓延至附近其他店铺，当日凌晨2时，供电公司切断案涉店铺电源；由于供水公司设置的消防栓水压不足，消防员无法通过消防栓进行后续扑火，导致中山街40余家店铺及店铺内商品被烧，后供水公司对当地消防栓加压供水，火灾于当日上午8时被扑灭。2018年6月12日，宿州市埇桥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埇消火认字［2018］第001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为：“起火时间为2018年4月14日0时58分许；起火部位为中山街东风商城北侧楼房一层沿街过道处由西向东第三间门面（蜘蛛王鞋店）；起火点位于蜘蛛王鞋店内东南角位置；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放火、小孩玩火和遗留火种等因素造成火灾事故的可能，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经宿州市埇桥区公安消防大队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次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2018年6月8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受灾户商品损失总金额为8,975,317元，其中王彦侠服饰店物损8,000元、装修损失4,020元。张红云经营的张红云鞋店（蜘蛛王鞋店）疏于安全防范，经营场所线路没有定期检查维修，空调电源外接线路供他人使用，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受灾的中山街系我市日用品批发市场，其中受灾商铺经营的商品多为易燃物品，商铺经营者防火意识薄弱，各种商品堆放密集，且没有进行分类、防火处理，是导致本次事故损失巨大的原因之一。另查明，本次火灾起火点蜘蛛王鞋店，其工商登记名称为宿州市埇桥区张红云鞋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张红云。本案在审理期间，王彦侠服饰店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2018年4月14日至2019年3月14日停业11个月的经营利润和重新装修的损失予以评估。因王彦侠服饰店就其申请事项未向法庭举证相应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王彦侠服饰店的申请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张红云经营的张红云鞋店（蜘蛛王鞋店）疏于安全防范，经营场所线路没有定期检查维修，空调电源外接线路供他人使用，因认定起火点位于蜘蛛王鞋店内东南角位置，且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该火灾给王彦侠服饰店等四十余家商户造成经济损失，故张红云鞋店应对王彦侠服饰店的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张红云是着火点店铺（张红云鞋店）的实际经营者，其赔偿责任实际由张红云承担。供电公司在消防救援部门到达现场后，未及时切断电源，消防员无法使用水枪灭火，致使火灾蔓延，是本次事故范围扩大的原因之一，应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供水公司设置的消防栓水压不足，导致消防员无法采取后续扑救措施，是本次事故损失扩大的原因之一，其亦应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受灾的中山街系我市日用品批发市场，其中受灾商铺经营的商品多为易燃物品，商铺经营者防火意识薄弱，各种商品堆放密集，且没有进行分类、防火处理，是导致本次事故损失巨大的原因之一，故王彦侠服饰店作为经营者，也应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彦侠服饰店损失为货损8,000元、装修损失4,020元，合计12,020元，故应由张红云鞋店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7,212元，由供电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1,202元，由供水公司承担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1,202元，王彦侠服饰店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2,404元。王彦侠服饰店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埇桥街道办和东仙桥居委会与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和扩大，均没有直接联系，且王彦侠服饰店没有证据证明本次事故系埇桥街道办和东仙桥居委会管理不善造成的，故王彦侠服饰店起诉埇桥街道办和东仙桥居委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针对王彦侠服饰店要求市政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王彦侠服饰店未能提出证据有效证明中山街两侧的障碍物系市政公司设置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依法驳回王彦侠服饰店对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张红云鞋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彦侠服饰店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72,12元；二、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彦侠服饰店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1,202元；三、供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彦侠服饰店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1,202元；四、驳回王彦侠服饰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王彦侠服饰店负担3,330元，张红云鞋店负担50元，供电公司负担50元，供水公司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张红云鞋店赔偿王彦侠服饰店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72,12元责任是否错误；二、一审判决供电公司、供水公司分别承担10%的赔偿责任及认定王彦侠服饰店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是否妥当。 一、关于一审判决张红云鞋店赔偿王彦侠服饰店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72,12元是否错误的问题。 一方面，关于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复核决定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本案证据看，2018年6月12日宿州市埇桥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了火灾认定事故书，对起火原因作出了认定；张红云不服申请复核，2018年8月8日宿州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复核决定书，维持了宿州市埇桥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火灾认定事故书，同时载明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该复核决定为最终决定。张红云鞋店上诉认为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复核决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并无充分证据予以推翻，一审综合全案证据确认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并无不当。另一方面，关于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书能否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系根据宿州市埇桥区公安消防支队的委托而作出，张红云鞋店虽不认可，但亦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判决根据该鉴定意见认定王彦侠服饰店的相关损失数额亦无不当。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审理情况看，一审判决张红云鞋店赔偿王彦侠服饰店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72,12元并无明显不当。张红云鞋店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判决供电公司、供水公司分别承担10%的赔偿责任及认定王彦侠服饰店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否妥当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四条和《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五条均规定“供电企业和用户应当遵守国家有关规定，采取有效措施，做好安全用电，节约用电，计划用电工作”，《用电检查管理办法》第四条进一步明确规定“供电企业应按照规定对本供电营业区内的用户进行用电检查，用户应当接受检查并为供电企业的用电检查提供方便”，用电检查的内容包括：用户受电装置工程施工质量检查；用户保安电源；电气设备，安全运行状况；继电保护，安全运行状况等。同时《供电营业规则》第六十六条也规定了中止供电的条件及程序。所以供电企业的安全检查、勤勉尽责等，既是法律法规赋予供电企业的权利，也是不容放弃的、应尽的义务。从本案证据来看，发生事故的中山街线路杂乱，私拉乱搭现象严重，该现象并非一时形成，而是长期存在。供电公司作为具备专业用电安全知识的企业，负有对其所有的供电线路电力设施的检测、检修、管理、排除安全隐患、保障安全供电的义务，本案虽存在张红云鞋店将空调电源外接线路供他人使用，亦有消防部门作出的“不排除因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认定，但供电公司疏于管理，未采取适当措施保障线路安全，亦应当依法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宿州市城市供水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共消火栓的设置必须符合城市消防专业规范和有关技术规范，其建设、维护、使用费用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用中列支。公共消火栓由城市供水主管部门委托供水企业安装，安装后由公安消防机构验收，合格后交其适用。公安消防机构应当加强对公共消火栓的检查，发现损坏应当及时告知供水企业修复。除消防执勤用水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启用消火栓。根据暂行办法规定，供水公司设置、安装公共消火栓，同时作为城市供水单位，应当保证消防用水、保持水压稳定，案涉火灾发生时，由于供水公司设置的消防栓水压不足，在增压情况下才能满足消防需求，因此影响了消防救火的最佳效果，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另外，王彦侠服饰店作为经营者防火意识薄弱，各种商品堆放密集，且没有进行分类、防火处理，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分别酌定供水公司、供电公司就本次事故分别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王彦侠服饰店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查明事实，消防员到达现场后实施救援，火灾于当日上午8时被扑灭，现有证据并无消防部门撤离后，出现二次复燃情形。综上，供水公司、供电公司关于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张红云鞋店关于王彦侠服饰店应当承担更大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张红云鞋店、供水公司、供电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宿州市埇桥区张红云鞋店负担50元，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宿州供电公司负担50元，宿州供水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亚丽 审 判 员 曹 志 审 判 员 刘 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素青 书 记 员 蔡 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