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秸宝生物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依兰镇平安二队。法定代表人：崔秀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赛庆丰，吉林仁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公主岭市鑫顺达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范家屯镇田油坊村二屯。法定代表人：高晓刚，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善根，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公主岭市鑫顺达农机专业合作社职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美，吉林翰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延边秸宝生物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秸宝公司”）与被上诉人公主岭市鑫顺达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鑫顺达合作社”）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7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秸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赛庆丰，被上诉人鑫顺达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善根、吴永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秸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顺达合作社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鑫顺达合作社没有按约定完成定做任务，应减少其报酬，即鑫顺达合作社无权要求秸宝公司支付40万元及其利息。该事实已由汪清县罗子沟镇人民政府证实。鑫顺达合作社并未举证证明工作任务已完成，工作成果未经过秸宝公司检验。2.一审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汪清县罗子沟镇人民政府系实际定做人，秸秆打包的成果由其最终检验，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看，该镇村屯和农村都焚烧了秸秆，这表明鑫顺达合作社完成的工作成果不合格。原审中,秸宝公司已经提出了追加罗子沟镇政府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明有关事实，但未得到回应。鑫顺达合作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无误，应当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1.我方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秸宝公司已经明确我方完成打包计划，并确认尚欠我方打包款40万元；2.本案与汪清县罗子沟镇政府没有任何关系，我方是按照与秸宝公司的打包合同打包地块，合同明确载明我方打包范围不包括小型收割机收割的坡度在25度以上的山地和机械无法操作的地块，我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打包任务，至于汪清县政府与秸宝公司之间的约定以及检验情况与我方无关，汪清县政府的检验情况不能约束我方，秸宝公司所说的焚烧秸秆情况即使真实存在，也是因为罗子沟镇多数系半山地，不在合同地块内，且大型机器操作是允许有少许秸秆存在的，焚烧秸秆系正常现象，不能以此证明我方打包秸秆质量不合格。秸宝公司已将我方打的包全部移到料场，足以证明我方打包的秸秆质量合格，符合合同约定。一审秸宝公司提供的罗子沟镇政府的证明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具有证明效力。鑫顺达合作社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秸宝公司偿还鑫顺达合作社打包款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秸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5日，鑫顺达合作社与秸宝公司签订《玉米秸秆打包合同》，合同约定：“鑫顺达公司负责为秸宝公司打包玉米秸秆，总打包款为110万元，秸宝公司分五次支付给鑫顺达合作社，打包机到达作业地点，秸宝公司先行支付鑫顺达合作社20万元，鑫顺达合作社再进行作业，不得拖欠，打包正常进行后秸宝公司每5天付款一次给鑫顺达合作社。”签订合同后，鑫顺达合作社为秸宝公司完成全部打包作业，鑫顺达合作社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秸宝公司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向鑫顺达合作社付款，至今秸宝公司尚欠鑫顺达合作社打包款40万元，鑫顺达合作社多次向秸宝公司催要该打包款，秸宝公司皆以种种理由拒绝偿还。综上，秸宝公司的行为已违约，严重侵害了鑫顺达合作社的合法权益，且给鑫顺达合作社带来了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鑫顺达合作社与秸宝公司之间签订的玉米秸秆打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鑫顺达合作社为秸宝公司进行秸秆打包作业后，秸宝公司向鑫顺达合作社已支付70万元的打包款，剩余打包款40万元至今未支付，虽然秸宝公司在审理中提出鑫顺达合作社打包压力不够、存在松散且散包、打包秸秆不彻底等现象，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秸宝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其主张，进行秸秆焚烧作业的时间为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如秸宝公司认为打包秸秆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及时提出，但在此期间至之后的几个月秸宝公司并未提出相关问题，故秸宝公司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秸宝公司应向鑫顺达公司支付剩余款项40万元；关于利息问题，秸宝公司至今未向鑫顺达合作社支付剩余款项，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鑫顺达合作社主张的年利率24％于法无据，故本院支持鑫顺达合作社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延边秸宝生物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公主岭市鑫顺达农机专业合作社支付剩余打包款4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公主岭市鑫顺达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延边秸宝生物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延边秸宝生物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秸宝公司提交了杨守杰、李国军、孙宝成、李洪刚的四人的证人证言。杨守杰出庭陈述：我是汪清县罗子沟镇河南村村民，河南村玉米地秸秆打包清理的不干净，后期由农民自己清理收拾焚烧，否则不能种地。李国军出庭陈述：我是汪清县罗子沟镇绥芬村三组村民，不清楚具体谁负责打包，平地打包的情况要比坡地好一些，秸秆没打包的太多，根本没有办法种地。2019年4月份，村里不让焚烧秸秆，村民经过村里向镇里反应后，同意让我们统一焚烧。孙宝成出庭陈述：我是罗子沟镇城子后村的村民，我的土地上的玉米秸秆焚烧之前没有打过捆，需要搂成堆焚烧才能耕种。我看到过其他人的地有打捆的。李洪刚出庭陈述：我是汪清县罗子沟镇绥芬村村民，秸宝公司雇佣我和其他人运输草包，集中堆放并清理场地。大部分村民都反映打捆不干净，无法种地，打包的秸秆包重过轻，包体过松。农民误认为是我们负责打包，要求我赔偿，给我造成了损失。秸宝公司质证称：秸秆打包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焚烧，但由于鑫顺达合作社完成的工作有瑕疵，打包的不彻底、不干净，不结实，存在着散包、包体重量过轻、包体压力不够等问题，导致2019年4月21日至24日汪清县罗子沟镇全域范围内秸秆焚烧，因此鑫顺达合作社的工作成果，秸宝公司无法接受，汪清县政府也无法接受。由于没有按照汪清县政府的要求完成工作任务，汪清县政府有一笔15万元的秸秆打包应付款没有给秸宝公司。鑫顺达合作社质证称：杨守杰、李国军并不在打包现场，也不知道具体的打包机器是哪种，无法证明该地块是我方的打包机器打包的；孙宝成的土地没有打过捆，其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李洪刚与秸宝公司有利害关系，他对打包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只是听他人所言，对打包压力值也只是其自己了解，并没有看到过我方的打包现场，该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纳。合同中明确写明按实际地势经双方认可为准，因特殊地块机器无法打干净的，甲方不应刁难乙方。我方打包的全过程秸宝公司都有派人监督，如果打包不干净、不合格，是不可能允许我方继续打包下一个地块的。证人证言具有易变性，无其他证据相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述四位证人的证言无法证明我方打包质量不合格。本院认为，鑫顺达合作社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作业时，秸宝公司应对秸秆打包情况随时检查，现仅凭四位村民证人证言，无法核实证言真伪，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中鑫顺达合作社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秸宝公司和鑫顺达合作社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秸秆打包合同成立时生效。合同约定鑫顺达合作社为秸宝公司完成秸秆打包作业任务后，秸宝公司支付鑫顺达合作社总打包款110万元。现鑫顺达合作社要求秸宝公司支付剩余40万元打包款及利息，秸宝公司以鑫顺达合作社打包质量有问题为由，提出抗辩。鑫顺达合作社完成打包任务后，秸宝公司应当对打包成果进行验收，发现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应当及时提出。打包过程中秸宝公司派有人员到现场，分笔支付共计70万元打包款及秸秆焚烧期间，秸宝公司均未对打包成果提出异议，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鑫顺达合作社交付的定作成果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秸宝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双方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罗子沟镇政府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未追加罗子沟镇政府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秸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延边秸宝生物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秦承兰审判员刘晓娟审判员池东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