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黔04执复2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住所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530009730325A。法定代表人：王大圣，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如昌，贵州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梦云，贵州袭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尹某某，女，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云，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闻某某，男，198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云，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陈某，男，197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云，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陈某某，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申请执行人：唐某，男，1992年1月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麒龙广场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云，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陈某某1，男，199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云，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大竹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4210700208H。法定代表人：刘运中。复议申请人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紫云交通局）因与申请执行人尹某某、闻某某、陈某、陈某某、唐某、陈某某1、被执行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服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紫云自治县法院）（2021）黔0425执异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复议申请人复议请求：撤销原异议裁定，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事实和理由：1、强制执行的范围应以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为限。本案中案涉账户紫云交通局克座至纳坪公路改造专户账户存款系本案的执行对象，即属于应执行的责任财产。紫云自治县法院于2020年10月22日向申请人的账户为23×××04共计扣划了2915154.81元。但经复议申请人结算，尚欠阿尔文公司工程款为2345517元，且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扣划了该账户存款830000元，故剩余的应付工程款仅剩余1515517.89元。复议申请人认为，该账户非本案的责任财产，紫云自治县法院的扣划行为，已经超过了被申请人财产所主张的权利。2、货币系种类物，通常情形下占有即所有，应当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本案中，紫云自治县法院在强制扣划案涉克纳专户时，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该笔执行款，（2021）黔0425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中提到通村油路账户于2013年11月至2016年2月向案涉克纳公路改造专户进行转账汇款五次，但本案账户于2016年后未与通村油路进行收、汇款资金往来业务，故克纳公路专户并未因为通村油路专户进入的该账户而与其他货币混同，已特定化。3、该项目审定价为62461197.77元，实际支付60115679.88元，剩余应付工程款为2345517.89元。紫云自治县法院扣划该账户内余款2915154.81元，明显超出可以扣划的范围，应返还复议申请人324922.96元。复议审查中，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均未作书面陈述。紫云交通局异议请求：将错误执行的款项2915154.81元返还至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一通村油路工程专户（账号：23×××04）。紫云自治县法院审查查明：该院于2020年8月10日分别受理尹某某、闻某某、陈某申请执行阿尔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并于当天作出（2020）黔0425执436号裁定书、（2020）黔0425执437号裁定书、（2020）黔0425执438号裁定书，分别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阿尔文公司银行存款568406.93元、1293063.85元、211866.23元。如其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冻结、变价、拍卖、变卖其等值的其他财产。2020年8月24日，该院受理陈某某申请执行阿尔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并于当天作出（2020）黔0425执4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阿尔文公司银行存款412368.00元。如其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冻结、变价、拍卖、变卖其等值的其他财产。2020年9月14日，该院受理唐某申请执行阿尔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并于当天作出（2020）黔0425执4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阿尔文公司银行存款132847.00元。如其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冻结、变价、拍卖、变卖其等值的其他财产。2020年10月12日，该院受理唐某、陈某某1申请执行阿尔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并于当天作出（2020）黔0425执5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欠第三人四川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质保金范围内银行存款479324.00元。如其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冻结、变价、拍卖、变卖其等值的其他财产。在上述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异议人紫云自治县交通局除了在（2020）黔0425执518号案件中是案件被执行人外，在其他案件中均非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被执行主体。2020年10月22日，紫云自治县法院向贵州紫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扣划了异议人紫云自治县交通局在贵州紫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开户名：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通村油路工程专户；账号：23×××04）内的存款共计2915154.81元。具体扣划情况：（2020）黔0425执436号案件划拨551137.00元、（2020）黔0425执437号案件划拨1269771.00元、（2020）黔0425执438号案件划拨204498.00元、（2020）黔0425执455号案件划拨400000.00元、（2020）黔0425执489号案件与（2020）黔0425执518号案件划拨489748.81元。并于当天向紫云县交通局送达扣款通知书，将上述强制扣划情况通知异议人，同时告知异议人如对扣划款项有异议，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递交书面异议材料。2020年11月6日，异议人以紫云自治县法院违反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错误扣划其他项目专项资金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紫云交通局于2012年4月11日在贵州紫云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开设账户（账号：23×××59；开户名：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局—克座至纳坪公路改造专户）（以下简称克纳公路改造专户）；于2013年9月18日开设账户（账号：23×××04）；开户名：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局—通村油路工程专户）（以下简称通村油路工程专户）。两个账户的类型均为预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2013年11月起，两个账户互相有五次转款汇款业务，即：2014年5月4日、2014年7月15日、2015年7月3日、2016年2月25日通村油路专户分别向克纳公路改造专户转款汇入800万元、300万元、35万元、338万元。2014年8月19日，克纳公路改造专户向通村油路专户转款汇入300万元，截止2021年3月5日，克纳公路改造专户尚有存款余额665997.11元。另外，从2013年10月起，紫云交通局的通村油路专户多次向开户名为四川省泸州市长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紫云县山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央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公路监理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四大寨至红关通油路专户、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局—宗地乡打绕至小穿洞公路、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交通项目质保金专户、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羊场—账号23495001040009870）等多个公司账户及交通局其他项目账户进行收、汇款资金往来业务。再查明，（2020）黔0425执4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系紫云自治县法院在执行（2020）黔0425执404号申请执行人刘某某与被执行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的执行过程中，要求异议人协助提供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异议人处的质量保证金账户及金额所发出的协作执行通知书。该协助执行内容与审查的执行案件及执行行为无关，与异议人紫云交通局的执行异议内容无关。紫云自治县法院认为，异议申请人紫云交通局以扣划账户错误为由申请解除执行措施，系指执行对象错误，其对扣划其通村油路工程专户存款余额的执行行为不服提出异议，属于执行行为异议。本案审查的争议焦点是：紫云交通局在贵州紫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开户名：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通村油路工程专户；账号：23×××04）存款是否属于本案的执行对象。本案中，审查查明的事实表明，首先，紫云交通局开设通村油路工程专户、克纳公路改造专户的账户类型均属于预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从两个账户开设后的银行流水明细可知，两个账户之间存在资金互相往来收、支业务，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此外，通村油路工程专户与其他工程涉及的账户或公司也存在资金来往收、支业务，如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四大寨至红关通油路专户、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局—宗地乡打绕至小穿洞公路等。结合通村油路工程专户收、支明细及本案涉及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来看，克纳公路改造专户涉及的工程，即执行案件中涉及的紫云县克座至纳坪项目工程，性质上应属于通村油路工程范畴。因此，该通村油路工程专户并非异议人提出的属于其他项目的转款专用账户，法院扣划行为未违反有关专项资金管理规定。另外，异议人所有的账号为23×××59的账户虽然是克座至纳坪公路改造专户，但紫云自治县法院扣划的是被执行人四川阿尔文公司在异议人处享有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该保证金并非特定于克纳公路改造专户内的资金，从该账户的流水清单反映，存在其账户资金与其他账户混同使用的情况，故异议人紫云交通局所有的通村油路工程专户（账号23×××04）的账户余额可以作为本案的执行对象。异议人提出本案扣划对象错误的异议理由不成立。综上，紫云自治县法院将异议人所有的账户（开户名：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通村油路工程专户；账号：23×××04）存款余额作为执行对象进行扣划的执行行为无误，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的异议申请。复议审查中查明，陈某某1、唐某与紫云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紫云自治县法院（2020）黔0425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紫云交通局在欠付第三人阿尔文公司质保金范围内负担责任，但并未载明质保金范围，其余案件紫云交通局非裁判文书确定的责任主体。另查明，紫云交通局在本案第一次异议审查及本次复议审查中，自认尚欠付阿尔文公司工程款为2345517.89元。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主张在2016年后案涉克纳专户未与其他存款账户发生资金往来故而已经特定化的理由，不能成立。无论是克纳专户，还是通村油路专户，其所有权人均系复议申请人，两个账户内资金均系复议申请人的财产，其所谓的与其他账户区分而特定化并无意义，故对该理由不予支持。本案执行中，仅陈某某1、唐某与紫云交通局一案，紫云交通局系被执行人，其他案件均非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责任主体，紫云自治县法院扣划紫云交通局账户资金的行为应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规定的情形，紫云交通局虽未对此提出异议，但人民法院执行的上限仍不能超出该到期债权的范围。陈某某1、唐某与紫云交通局一案，裁判主文并未载明紫云交通局欠付阿尔文公司的质保金范围，阿尔文公司也未到庭主张具体金额，故只能以紫云交通局自认范围为限。紫云交通局自认欠付阿尔文公司工程款为2345517.89元，故本案所涉及的6个执行案件，应按各债权比例予以扣划清偿。紫云自治县法院（2020）黔0425执436号案件执行金额为568406.93元、437号案件为1293063.85元、438号案件为211866.23元、455号案件为412368元、489号案件为132847元、518号案件为479324元，合计债权金额为3097876.01元。故436号案件所占债权比例为18.35%，437号案件为41.74%，438号案件为6.84%，455号案件为13.31%，489号案件为4.29%，518号案件为15.47%。依据前述，本案所涉及的多个执行案件，依据各自所占债权比例计算其相应扣划紫云交通局案涉账户款项：436号案件为2345517.89元×18.35%=430402.53元；437号案件为2345517.89元×41.74%=979019.17元；438号案件为2345517.89元×6.84%=160433.42元；455号案件为2345517.89元×13.31%=312188.43元；489号案件为2345517.89元×4.29%=100622.72元；518号案件为2345517.89元×15.47%=362851.62元。对于扣划超出紫云交通局自认的欠付工程款2345517.89元的部分，紫云自治县法院应予返还。除（2020）黔0425执518号执行裁定书系针对紫云交通局外，其余案件执行裁定书未涉及紫云交通局，而系通过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扣划银行存款，故除518号案件执行裁定书应予变更外，其他案件应变更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综上，复议申请人的主张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黔0425执异9号执行裁定。二、变更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5执518号执行裁定书主文为：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银行存款362851.62元；如其存款不足的，则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其他等值财产。三、变更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5执4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划金额为430402.53元；变更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5执4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划金额为979019.17元；变更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5执4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划金额为160433.42元；变更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5执4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划金额为312188.43元；变更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5执48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划金额为100622.72元。四、驳回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的其他异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熹审判员 黎福伟审判员 王 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阮雅倩书记员姜昊（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