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82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秦喜宏，男，1966年1月2日生，农民，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君英，吉林赵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红，女，1970年5月12日生，事业编人员，住吉林省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弟，吉林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朝洋，男，1966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大安市。 第三人：大安市裕丰种植家庭农场，住所吉林省白城市月亮泡镇殿元村跟宝殿屯。 法定代表人：李雅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长春，吉林任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秦喜宏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吉0882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吉0882民申21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秦喜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君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弟，第三人大安市裕丰种植家庭农场（以下简称裕丰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长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朝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喜宏申请再审称，2016年2月2日，裕丰农场与大安市月亮泡镇殿元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殿元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以下简称为《合同1》），合同约定裕丰农场承包了殿元村大泡底稻田112公顷，承包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35年11月1日止。2016年2月6日，裕丰农场与张朝洋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以下简称为《合同2》），合同约定裕丰农场将其在《合同1》中承包的稻田其中的65公顷转包给张朝洋，《合同2》的承包期限与《合同1》承包期限相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同日，张朝洋与刘红以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了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3》，合同约定张朝洋将其在《合同2》中承包的65公顷稻田以600万的价格转包给刘红，《合同3》的承包期限与《合同1》、《合同2》基本相同。当天，张朝洋给刘红出具了600万元承包费的收据。2018年5月13日，刘红与张朝洋在《合同3》的基础上恶意串通以损害秦喜宏为目的与秦喜宏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以下简称为《合同4》）。《合同4》约定“甲方张朝洋、刘红将65公顷土地承包给乙方秦喜宏，承包费为40万元，承包期一年，合同期满乙方有优先承租权，乙方秦喜宏在秋后将承包费一次性给刘红”。《合同4》承租期限届满，秦喜宏要求按《合同4》的约定继续转包稻田地时，张朝洋凭据《合同2》以其一人作为甲方与秦喜宏续订了4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同时附秦喜宏将2018年稻田承包费40万元向其交付作为合同续订条件。在张朝洋变相胁迫下，并经裕丰农场法定代表人李雅繁的承诺和担保，秦喜宏将约定给付给刘红的40万承包费交付给张朝洋。秦喜宏认为张朝洋与刘红为损害秦喜宏的利益，以虚假的意思表示订立的《合同3》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张朝洋与刘红签订的《合同3》为无效民事行为。张朝洋与刘红以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合同3》后，为重复向秦喜宏诈欺承包费，恶意串通与秦喜宏签订的《合同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合同4》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的规定，因为《合同4》无效，刘红无权依据《合同4》的约定要求秦喜宏履行合同，给付2018年度的承包费40万元。依据上述事实与理由，故恳请贵院提起再审程序，依法请求：一、依法撤销大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882民初867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确认刘红与张朝洋于2016年2月6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无效；三、依法确认秦喜宏与刘红、张朝洋于2018年5月13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四、驳回刘红的诉讼请求 裕丰农场述称，一、刘红对案涉的土地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张朝洋与刘红之间,张朝洋、刘红与秦喜宏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无效,刘红在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其无权请求给付土地承包费，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没有将裕丰农场追加为第三人，准许刘红撤回对张朝洋的起诉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应予撤销。 刘红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秦喜宏立即给付2017年至2018年土地承包费4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实际上是月利2分计算)；2.由秦喜宏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2日，裕丰农场与殿元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殿元村大泡底稻田总面积约112公顷，承包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35年11月1日止。2016年2月6日，裕丰农场与张朝洋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将大泡底稻田总面积约65公顷承包给张朝洋，承包款366万元。以上合同均经村、乡确认。张朝洋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因没有钱交承包费，张朝洋就将承包地以600万元转包给我，并签订了转包合同，我将600万元交付给了张朝洋。因我与张朝洋系朋友关系，就委托张朝洋给我管理承包的土地。2018年将承包地包给秦喜宏耕种，当时约定由秦喜宏将承包款在秋后直接给我，秦喜宏给我出具了40万承包费欠据。可秦喜宏没有将承包费给我。现起诉被告秦喜宏立即给付我2018年承包费40万元及利息。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2月6日，张朝洋将承包的65公顷土地，以600万的价格转包给刘红，双方签订了转包合同，承包期自2016年2月6日至2035年11月1日。2018年5月13日张朝洋、刘红为甲方将65公顷土地转包给乙方秦喜宏，转包期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承包价款40万元，合同约定40万元承包费在秋后一次性支付给刘红。2018年12月11日，秦喜宏将40万元承包费支付给了张朝洋，张朝洋为秦喜宏出具了收据。同时秦喜宏与张朝洋又签订了期限为五年土地转包合同，把刘红的65公顷承包地包了出去。2019年春，秦喜宏将该地进行了耕种。2019年5月11日张朝洋为刘红出具了情况说明：2016年2月6日将从裕丰农场包来的65公顷水田转包给刘红，承包期为2016年2月6日至2035年11月1日止，承包费600万元已全部交给我。2018年5月13日，刘红与秦喜宏签订转包合同把65公顷水田又包给秦喜宏，刘红不懂管理，让我替她管理水田，联系对外转包事宜，所以在合同中，把我列为了甲方，实际我和稻田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列为承包合同甲方。对该说明法院对张朝洋进行了询问，予以确认真实性。 本院原审认为，秦喜宏承认刘红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经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刘红对争议土地具有使用权。刘红与秦喜宏签订的65公顷土地转包合同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40万元承包费应支付给刘红。但秦喜宏违反约定将承包费支付给了张朝洋。刘红与秦喜宏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期限为一年，期满后，应将承包土地交还给刘红经营，张朝洋无权再将该土地转包，也无权收取秦喜宏的40万元承包费。秦喜宏未及时将40万元承包费支付给刘红，给刘红造成一定的损失，应予赔偿。综上所述，刘红要求秦喜宏交还转包的土地，给付40万元承包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要求利息按年利率24％支付，于情相悖。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为宜。由于2019年秦喜宏以将争议的土地进行了耕种，暂无法交还给刘红，待今年水稻收割后交还给刘红。由于承包地不能按时交还，造成刘红的损失，可另案告诉。 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秦喜宏于2019年12月1日前将耕种的刘红承包的65公顷土地交还给刘红经营；秦喜宏于判决生效后给付刘红2018年土地承包费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驳回刘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秦喜宏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2016年2月2日，裕丰农场和张朝洋共同以裕丰农场的名义（乙方）与殿元村（甲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殿元村将大泡底稻田地112公顷（其中有未开发的约21.5公顷)发包给乙方，承包期限共计20年整(自2016年1月1日至2035年11月1日止),承包价格为人民币641.5万元，一次性交齐。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裕丰农场享有转包权。该合同上有村民代表签字,鉴证单位大安市月亮泡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三农代理服务中心盖章;同日甲方收取了乙方交纳的承包费641.5万元,并将合同约定的土地交由乙方经营管理。该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112垧土地，张朝洋拥有土地62地，裕丰农场拥有土地50垧。2.2016年2月6日，甲方裕丰农场与乙方张朝洋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为:F20180622）一份。该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并报月亮泡人民政府批准，将位于殿元村大泡底稻田面积月65公顷转包给乙方;承包期限共计20年整，自2016年2月6日至2035年11月1日止，承包价格为人民币伍佰贰拾伍万元整（5,200,000元)，一次性交齐;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其他内容。3.2016年5月11日裕丰农场和张朝洋以大安市裕丰粮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安市支行贷款780万元,内部约定张朝洋使用贷款252万元。贷款时,以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李雅繁享有的月亮泡镇岔古熬村61公顷和月亮泡镇殿元村112公顷稻田地(包括案涉的65公顷在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了抵押登记。张朝洋在2017年还款45万元后，2018年的贷款没有偿还，由裕丰农场代其偿还。4.裕丰农场法定代表人李雅繁与张朝洋于2018年7月18日签订抵偿贷款协议书,约定:双方2016年1月26日在殿员村共同承包112坤稻田土地，其中张朝洋拥有土地62垧，李雅繁拥有土地50垧，另李雅繁在叉敖还承包64垧稻田,合计176垧稻田。双方共同以176公顷(类际抵押面积173公顷)稻田地的土地经营权作抵押向农行贷款780万元，用于基本农田基本建设，其中张朝洋使用贷款252万元。2017年张朝洋还款45万元,2018年贷款未还，已由裕丰农场替其偿还。如2019年张朝洋在农行贷款仍不还，张朝洋拥有的67垧稻田(价值320万元,包含后开发水稻稻田，位于月亮泡根宝殿元村）土地承包权2018年末至2035年归李雅繁所有。2016年2月6日，张朝洋为了贷款需要，与裕丰农场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为:YF20180622）一份。约定裕丰农场同意并报月亮泡人民政府批准,将位于殿元村大泡底稻田作积约65公顷转包给张朝洋，承包期限共计20年整，自2016年2月6日至2035年11月1日止，承包价格为人民币520万元,一次性交齐。5.张朝洋于2018年6月22日出具了承诺书一份，载明:YFP20180622号土地转包合同书只作为单方贷款使用,不作其他用途，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法律不予认可,特此承诺。6.张朝洋2018年5月13日与秦喜宏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涉案土地65垧转包给秦喜宏，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承包费40万元秋后一次性付清。7.2018年12月11日,张朝洋再次与秦喜宏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李雅繁在该合同上签名。约定:张朝洋将65垧稻田承包给秦喜宏5年，自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0日止,每年承包费45.5万元。当日,张朝洋收取秦喜宏2018年、2019年主地承包费60.2万元李雅繁在收据上签名,秦喜宏在2018年、2019年经营了该土地。8.2019年1月30日,因张朝洋欠刘红借款未还，刘红(乙方)与张朝洋(甲方)签订了案涉65垧土地转包合同，并将合同签订日期写成2016年2月6日,约定了甲方将殿元村大泡底65公顷稻,转包给乙方;承包期共计19年零9个月，自2016年2月6日至2035年11月1日止，承包价格人民币600万元，一次性交齐。同日，张朝洋给刘红出具了日期写为2016年2月6日的收据一枚,标明收到稻田地租款(2016年2月6日-2035年11月1日)。9.2018年5月13日张朝洋与秦喜宏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涉案土地65垧转包秦喜宏，期限自2018年1月1日止2019年1月1日，承包费40万元秋后一次付清。该合同上虽甲方处有刘红签名，但此时间刘红与张朝洋并没有签订涉案土地转包合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土地承包合同书》、收据、解除合同协议、法律文书等相关材料。 本院再审认为，殿元村与裕丰农场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殿元村村民委员会民主议定对外发包,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且大安市农村经济管理总站已经为包括该112垧稻田地在内的173垧稻田地核发大农地他字（2016)第00025号《农村土地经营权他项权利证》，证明该112晌稻田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裕丰农场所有。2016年5月11日裕丰农场和张朝洋以大安市裕丰粮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安市支行贷款780万元,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抵押给银行，办理了土地经营权抵押登记，以及张朝洋于2018年6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2018年7月18日裕丰农场法定代表人李雅繁与张朝洋签订的抵偿贷款协议书和2019年12月1日裕丰农场与张朝洋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可以认定裕丰农场与张朝洋并未形成真实的土地转包意思表示,也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且在2016年5月10日以后，裕丰农场(李雅繁）将案涉65垧稻田地在农行办理了抵押登记，对此张朝洋是知情并认可的。因此,张朝洋并没有依据编号YF20180622土地转包合同书,实际取得65垧稻田地的承包经营权。由于2019年12月1日裕丰农场与张朝洋签订了解除编号YF20180622土地转包合同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编号YF20180622土地转包合同书已于2019年12月1日解除。关于刘红主张的是否对张朝洋已经将案涉土地转包其经营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由于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经相关管理部门确权给裕丰农场,裕丰农场取得《农村土地经营权他项权利证》，并在农行办理了抵押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入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的规定，无论是合同约定、还是依法登记方面，张朝洋均不具备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案涉土地已经抵押，在未征得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张朝洋也无权擅自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于公民的道德规范亦提出了“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准则和基本价值标准。本案中张朝洋在明知案涉土地经营权已经抵押贷款，债务尚未还清，自己为此出具过承诺书,并与裕丰农场法定代表人李雅繁签订过抵偿贷款协议书的情况下,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将2019年1月30日形成的转包合同日期写成2016年2月6日签订，目的是逃避承担贷款还款义务，将已经抵押贷款的土地经营权再次抵债转让给刘红,损害他人利益。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宣传诚信的价值准则相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张朝洋与刘红签订的日期为2016年2月6日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因此刘红对涉案土地没有取得承包经营权，无权向秦喜宏主张承包费。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吉0882民初86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刘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需要的必要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松岩 审判员  刘伟光 审判员  李孝天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