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郜冬梅，女，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前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接婷婷，黑龙江商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鸿莹，黑龙江商显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立敏，女，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佳木斯市技师学院教师，住佳木斯市向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欢，男，199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佳木斯市林业卫校教师，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虹，佳木斯市郊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郜冬梅因与被上诉人林立敏、刘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3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郜冬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接婷婷、贾鸿莹，被上诉人林立敏、被上诉人刘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郜冬梅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让的内容并非转让证照的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伏羲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中第四条约定的转让内容及第八条约定的“变更手续”条款，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转让的内容并非转让证照”（原审判决第8页第三段第六行）。但原审判决忽略了协议中的第五条约定，即“甲方保证按照国家法律的要求，所转让的幼儿园证照齐全，产权清晰”。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情况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相应证照进行变更，而是仍在使用原有部分证照继续经营。同时，办学许可证是不能进行变更的，只能重新办理。因此，结合合同中要求证照齐全、且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进行变更、办学许可证根本无法变更的情况，可以推断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转让内容包括证照。二、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属于无效。本案所涉及的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教育行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办学资质的许可更是对教育行业入口的把控，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62条第7款的规定，明确不允许买卖办学许可证，目的在于严格把控办学资质，避免资质滥用，并规定了买卖办学许可证的法律后果。可以看出，如果违反该规定，将导致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该规定应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规定的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三、协议无效，依据协议取得的利益应予以归还。被上诉人将证照不齐全不合格的幼儿园转让给上诉人存在过错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根据该规定，被上诉人刘欢实际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费用，应返还上诉人支付的转让费115000元。被上诉人隐瞒幼儿园的实际情况，证照不齐全，房屋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转让幼儿园证照及经营权，其对合同无效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书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予以改判。林立敏、刘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林立敏签订的协议当中明确约定，转让费只包括转让的学堂、教室租金、幼儿园内的所有设施设备、生活用品及38名儿童的资料信息，并不包括转让幼儿园的手续费用。双方转让合同的签订没有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属于双方自愿，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二、原审法院调取了向阳区教育局的证明，已经能够证实林立敏的幼儿学堂办学资质齐全，可以依法转让，不存在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的情形。三、本案中办学许可证没有发生买卖，转让费没有包括幼儿园手续转让的费用，幼儿学堂的校长到教育局是免费变更的，当年出兑幼儿园的协议签订之后，因上诉人自己的原因造成延迟变更，原审中林立敏多次强调，主动要求将幼儿园校长的名称变更到上诉人名下，由于上诉人拖沓不是被上诉人的过错，办学手续不发生有偿转让，就不符合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所以请二审查明原审的认定是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准，事实非常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请给予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郜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林立敏签订的《伏羲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庭审中变更该诉讼请求为确认《伏羲幼儿园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转让费115000元、损失12842元、房租80000元，合计20784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被告林立敏举办向阳区伏羲学堂（伏羲幼儿园），并办理了相关民办教学所需的证照。伏羲学堂坐落于佳木斯市××区××号。2017年3月31日，被告林立敏将经营的伏羲学堂转让给被告刘欢经营，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3月31日，被告林立敏与原告郜冬梅签订《伏羲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将位于佳木斯市××区××号伏羲幼儿园转让给原告郜冬梅，约定转让费115000元。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到被告刘欢账户90600元，被告林立敏作为代收款人出具了收条。原、被告三方签有确认书一份，确认被告林立敏代被告刘欢签订《伏羲幼儿园转让协议书》，转让费90600元已转到被告刘欢工商银行账户。剩余转让费，幼儿园学生未到期学费折抵9400元，垫付的三月份教师工资折抵10000元，定金5000元，合计115000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将办学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卫生保健合格证一并转让给原告。其后双方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林立敏系案涉伏羲幼儿园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上的校长，且以转让主体身份在转让协议签字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被诉主体适格。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协议》第四条约定：转让费共计拾壹万伍仟元，（包括中山街490号楼2018年6月1日前的租金、幼儿园内的所有设施、设备、生活用品及园内所有入园儿童的资料信息）；第八条约定：签订协议之日起，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拾万元，其余转让金壹万元，在甲方将幼儿园所有产权变更手续办妥后，在移交证照时，乙方将转让金一次性转入甲方的银行账户。并备注：此壹万元由原法人向乙方提供所需产权转让相关手续后，经教育主管部门确认无疑议后，将此壹万元立即返给甲方。根据上述约定，双方转让的内容并非转让证照，只是由被告向原告提供所需产权转让相关手续，并经教育主管部门审查确认原告的办学资质后，将此壹万元立即返给被告。该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原告关于转让标的物不合法，合同无效的意见，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证照的问题。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指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服务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本案被告林立敏举办学堂选择性质为营利，不属于非营利性社会组织。另，本案转让协议中，并未对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等证照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佳木斯市向阳区教育体育局作出说明，学堂具备办园资质，幼儿园年检必备证件亦不包含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工商营业执照等证照。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郜冬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8元，由原告郜冬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伏羲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转让费拾壹万伍仟元，（包括中山街490号楼2018年6月1日前的租金、幼儿园内的所有设施、设备、生活用品及园内所有入园儿童的资料信息）；第五条约定：甲方保证按照国家法律的要求，所转让的幼儿园证照齐全，产权清晰；第八条约定：签订协议之日止，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拾万元，其余转让金壹万元，在甲方将幼儿园所有产权变更手续办妥后，在移交证照时，乙方将转让金一次性转入甲方的银行账户。并备注：此壹万元由原法人向乙提供所需产权转让相关手续后，经教育主管部门确认无疑议后，将此壹万元立即返给甲方。根据上述约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的是财产和入园儿童信息的转让，而甲方的义务是提供所需产权转让相关手续后，经教育主管部门确认无异议，约定的事项是办理变更手续，而并非买卖办学许可证。因此，转让协议约定的事项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郜冬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8元，由郜冬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刘艳军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