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亚萍，女，1983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文怀，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爽爽，女，1982年8月1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敏，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亚萍因与被上诉人李爽爽合伙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亚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爽爽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爽爽承担。事实和理由：《协议书》载明“李爽爽书面交接在爱生元母婴生活馆工作期间负责的内容(包括财务，应收应付数据与凭证等)经爱生元核对无误后，6个月内蒋亚萍归还李爽爽在爱生元的全部投资款伍万元整，双方两清”。从该协议书可以看出“李爽爽书面交接在爱生元工作期间的内容”、“经爱生元核对无误”是“6个月内蒋亚萍归还李爽爽在爱生元全部投资款伍万元”的两个前置条件，任何一个前置条件未成就，蒋亚萍都有权拒绝归还李爽爽投资款。从李爽爽庭审陈述可以看出其并没有将相关记录与凭证交接给蒋亚萍，蒋亚萍退还李爽爽投资款的条件未成就。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协议书》时已经完成了交接是错误的。李爽爽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关于爱生元店铺的支付宝收入明细、微信收入明细、现金收入明细、2019年11月经营表、2019年10月30日成本表等资料系其单方面制作，并未得到蒋亚萍或爱生元其他合伙人的认可，不符合《协议书》约定的“经爱生元核对无误”，所以蒋亚萍退还李爽爽投资款的条件也未成就。在蒋亚萍明确表示未收到上述资料的情况下，李爽爽并没有提供蒋亚萍已收到上诉资料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爽爽在诉讼中答辩称：李爽爽退出合伙，并非涉及到其他股东，而仅仅是将股份转让给蒋亚萍。收支列表在2019年12月21日就已经提供给蒋亚萍。李爽爽起诉之前，蒋亚萍对此并未予以否认，仅仅是承诺归还退伙款，这与《协议》中由蒋亚萍在“说明”中的第2项注明的清单与凭证见附件相吻合。在一审中和二审中，李爽爽又根据蒋亚萍要求再次提供，所有收支再清楚不过，蒋亚萍主张的不予认可并不能否定李爽爽已经提供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蒋亚萍的上诉请求。李爽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蒋亚萍返还投资款5万元及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的利息；2.蒋亚萍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爱生元生活馆成立于2019年11月14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蒋亚萍。2019年12月21日，李爽爽、蒋亚萍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载明：李爽爽书面交接在爱生元生活馆工作期间负责的内容（包括财务、应收应付数据与凭证等），经爱生元核对无误后，6个月内蒋亚萍归还李爽爽在爱生元的全部投资款5万元，双方两清，如后续发生因交接遗漏而产生的损失，由李爽爽承担该损失，蒋亚萍有追偿权利，清单与凭证见附件。李爽爽、蒋亚萍在下方签字。因蒋亚萍未按约归还投资款，李爽爽诉至法院。另查明，根据李爽爽提交的其与蒋亚萍的聊天录音，2020年1月12日，李爽爽称“做不好怎么办呀，这么听下去，我真的很紧张的呀”，蒋亚萍称“做不好，我钱，半年，个人来说，哪怕亏十五万二十万，我个人还是把这五万块钱还是要给你，是跟我个人有关系的，包括贺总，我还是给他，哪怕过十年八年，五万块钱我还是要给你的，我没说做不好没钱了，亏了，不给你钱，这个你放心，既然那上面写的……真的，我6月份哪怕没钱，我自己卖房子，我把钱还你，我去借，还你……我说了半年给你我一定，不管这个店做不做得起来，我还是会给你这个钱”。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2月23日，蒋亚萍询问李爽爽监控系统如何在手机上查看，李爽爽予以告知；2019年12月24日，蒋亚萍询问李爽爽某款奶粉的进价是多少，李爽爽予以告知；2019年12月27日，蒋亚萍询问李爽爽能否将做广告和买游泳设备的人的微信推过来，李爽爽称广告都是在淘宝上做的，并将买游泳设备的人的微信推送给了蒋亚萍；2020年3月24日，蒋亚萍表示希望李爽爽回来一起经营门店，一个人能力、精力有限，李爽爽回复加油；2020年4月8日，蒋亚萍告知李爽爽不想经营爱生元了。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协议书》主文内容系蒋亚萍书写。蒋亚萍认为李爽爽未履行交接义务，蒋亚萍不应付款。李爽爽称店铺的装修合同、房租明细等材料都在爱生元店里，蒋亚萍没有给李爽爽，而账目明细都是经过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支出的，加之爱生元生活馆财务制度并不规范，故蒋亚萍要求的财务账没有书面账，其已经将其在合伙期间的销售明细、收款明细、账目流水等资料发在合伙人的微信群里，但后来其被踢出微信群了，当时在交接时，蒋亚萍书面书写了“清单与凭证见附件”，双方签字认可，李爽爽并提交了关于爱生元店铺的支付宝收入明细、微信收入明细、现金收入明细、2019年11月经营表、2019年10月30日成本表等材料的打印件。蒋亚萍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没有收到。一审庭审中，蒋亚萍称出据协议书后其向李爽爽催过要求李爽爽进行交接，但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由李爽爽提交的协议书、工商登记信息、账目明细、录音光盘、录音整理资料、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爽爽是否已经将其与蒋亚萍合伙期间负责的财务、应收应付数据、凭证等内容交接给了蒋亚萍。本案中，首先，从协议书本身来看，协议书的主文内容系蒋亚萍书写，内容包含了“书面交接”“6个月内归还”“如果后续发生因交接遗漏而产生的损失，由李爽爽承担该损失，蒋亚萍有追偿权利”“清单与凭证见附件”等字样，若此时李爽爽未向蒋亚萍交接，则双方没有必要签订该份协议，且从上述内容尤其“后续”“清单与凭证见附件”等字样可以确定双方此时已经完成了交接。其次，从双方的聊天内容来看，蒋亚萍于2020年1月12日明确表示要在6个月内归还李爽爽投资款，并在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的后续微信聊天时多次询问李爽爽与店铺经营相关事宜，李爽爽均予以回复和配合，蒋亚萍在多次沟通中并未提及李爽爽未履行交接义务事宜。蒋亚萍称其曾向李爽爽催过要求李爽爽履行交接义务，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蒋亚萍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李爽爽已经履行了交接义务，蒋亚萍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归还李爽爽投资款5万元，因蒋亚萍逾期归还，故蒋亚萍应向李爽爽归还投资款5万元，并向李爽爽支付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遂判决：被告蒋亚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李爽爽投资款5万元，并向原告李爽爽支付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元，减半收取529元，由被告蒋亚萍负担。二审诉讼中，李爽爽就其在一审诉讼中所提交的账目列表提交了相对应的“李爽爽经手的收款明细”及“李爽爽经手的支出明细”。蒋亚萍的质证意见为该支出账单是由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没有经过各合伙人同意，对被上诉人实际支出23万元不予认可。李爽爽未提供与其支出相匹配的合同等凭据，无法确认具体是李爽爽个人的支出还是店内的支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举证及陈述可以认定，蒋亚萍与李爽爽原同为爱生元生活馆的合伙人，其中由李爽爽负责爱生元生活馆的具体经营。根据蒋亚萍和李爽爽于2019年12月21日达成的协议书显示，李爽爽之后退出合伙并办理书面交接，由蒋亚萍接手爱生元生活馆的实际经营并负责归还李爽爽投资款5万元。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李爽爽现要求蒋亚萍按照协议约定归还其5万元投资款，而蒋亚萍则主张因李爽爽一直未能提供其经营爱生元生活馆期间的财务资料，故目前尚不具备协议书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爱生元生活馆成立于2019年11月14日，至李爽爽、蒋亚萍于2019年12月21日签订《协议书》，李爽爽实际经营时间较短。其次，根据《协议书》文意可以认定在双方签订该协议时，李爽爽已将应转交财务资料作为协议附件进行了交接，同时在诉讼中亦进一步提交了与其账目列表相对应的“李爽爽经手的收款明细”及“李爽爽经手的支出明细”等资料，而蒋亚萍在诉讼中并未提出李爽爽存在资料遗漏具体事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李爽爽未及时移交财务资料数据而造成其实际损失。据此，本院认为李爽爽已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其应承担的主要义务。李爽爽现要求蒋亚萍归还其投资款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证据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蒋亚萍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元，由蒋亚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