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新军，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合，男，194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系张新军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伊灿，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张某，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峰，河南盛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仕灿，河南盛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辉，男，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上诉人张新军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原审第三人张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军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3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张某和张广伍于2006年6月17日签订土地调换协议、互换土地，张广伍领取张某家土地补偿款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该土地调换协议系张广伍为规避人民法院依法执行，于土地征收补偿后，与张某恶意串通伪造的协议。一审庭审中，张新军申请对该土地调换协议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由于鉴定技术难度大，该协议形成年月不详，在此情况下，张新军只好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土地调换合同“张广伍”“张某”签名处指纹和书写笔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以签名处指纹纹线模糊不清，特征点数量不足，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退回鉴定申请。张新军申请对“张广伍”“张革命”签名是否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6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样本材料张广伍明确说明，该土地调换协议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而鉴定机构依然能够得出同一人所写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拿到张广武的情况说明后，依然继续提供检材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明显违法。其次，张某申请4名出庭的证人，其中张新印、张新旺是张某亲兄弟；张新福、张革命是张某家亲戚。一审庭审中，对张某申请的证人身份未予核实，4名证人均与本案有利益关系。4名证人对张广伍和张某换地时，张某家2.5亩苹果园补偿款是何人领取均不知情，对所谓张广伍与张某换地一事，回答未参与，均是听别人说的。张革命在该土地调换合同上作为证明人签名，对于该土地调换合同由谁执笔书写、合同中的张某家2.5亩土地是几口人的、在哪里签的合同，张革命均不清楚。4名证人的证言内容明显虚假，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张新军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张某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中，张新军申请法院向虞城县城郊乡人民政府、虞城县城郊乡张大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调查令，调取土地调换合同（张某提交）注明的张大楼村南公路南侧2.5亩苹果园地的土地补偿款领取信息。依据调查令，虞城县城郊乡张大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征收张某家土地（木兰大道南侧张大楼自然村南地2.5亩苹果园）的经办人张新亮（原张大楼村支部委员）明确该2.5亩苹果园土地补偿款当时现金交给张某，足以证实张某提交的土地调换协议造假，两家根本从未互换过土地。张新军依法申请执行后，张某和张广伍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规避人民法院依法执行。虞城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5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和（2020）豫1425执异6号执行裁定也足以证实张某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某辩称，1.张新军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土地调换协议系伪造，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程序合法，鉴定事项亦为张新军申请，张广武的情况说明不能否定司法鉴定意见的证明力，鉴定结果能够证明协议签署的时间和内容真实，且张新军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一审中，张某申请出庭作证的4名证人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张新印、张新福与张某虽为兄弟关系，但不能否认其证言的效力；张新印为村民组组长，以职务身份出庭作证；张新旺承包地与张某换后承包地相邻，能证明村委会丈量被征收土地时，张新军让村干部张修华写上张广伍的名字，而非张辉；张革命是签订土地调换协议的见证人，和张辉的父亲张广武是堂兄弟关系，与张某无利害关系。张新军称上述证人不知情，但不影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涉补偿款属于张某所有的事实。2.本案互换土地没有权属登记、没有向发包人备案，不影响承包人签订土地互换合同后即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土地被征用后应取得土地补偿款的权利。张新军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土地补偿款属张辉个人所有或系张辉的存款。张新军亦非土地流转的利害关系人，仅是张辉的一般债权人，其执行标的并非土地补偿款。张某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系案涉执行款的所有人。3.由于土地互换没有向村民组备案，村委会不是案涉土地的发包人，对互换土地不可能知情。张某从村委会领取换前土地补偿款，同时已将补偿款给付张广武。土地调换协议已履行13年，张某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和由此发放的安置补偿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新军的上诉请求。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土地补偿款105730元属于张某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诉讼费用由张新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某、张新军、张辉及其父亲张广武均为虞城县城郊乡张大楼村前组村民。2006年6月17日，张广武（伍）与张某签订土地调换协议，约定张广武将位于张大楼村西北地河北侧大苹果园2.5亩土地调换给张某，自签订合同次日起该土地的所有权全部归张某所有。张某将位于张大楼村南公路南侧2.5亩苹果园土地调换给张广武，自签订合同的次日起，该土地的所有权归张广武所有。双方同时约定，合同签订后，无论遇到土地开发或集体出让、征收等情况，均按合同约定履行，双方无权变更、反悔。2017年3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1425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判决张辉偿还张新军借款137000元。判决生效后，张新军申请院强制执行，2019年9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1425执1308号之二执行裁定，冻结、扣留、提取张辉在虞城县××大楼××大楼村民组应得的土地补偿款105730元。执行中，张某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20年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1425执异6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某提出的异议申请，张某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张某作为提起执行异议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涉案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涉案款项系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被政府征收后，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获得的安置补偿，性质为土地征收补偿款，而非存款。虞城县城郊乡张大楼村委会作为土地征收补偿款保管人，负责补偿款的保管、发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张广伍与张某作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可以通过互换的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后，张某取得原属于张广伍所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基于此，被征收土地补偿和安置费应归属张某所有。综上，张某的执行异议之诉诉请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确认由虞城县城郊乡张大楼村委会保管的土地安置补偿款105730元归属于张某所有，不得执行。案件受理费2415元，由张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新军提交证据1“2021年3月22日虞城县城郊乡张大楼村民委员会证明”与张某提交证据1“2021年3月26日虞城县城郊乡张大楼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据2“2021年3月24日虞城县城郊乡张大楼村民委员会案设土地四邻简图”，均为虞城县城郊乡张大楼村民委员会出具，为案涉土地的四至信息，但内容差距较大，本院均不予采信。张新军提交证据2“2021年3月22日虞城县自然资源局城郊乡自然资源所情况说明”，本院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2010）虞民初字第855号民事调解书”、证据4“（2011）虞法执字第025-2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张新军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张某提交的证据3“2021年3月26日落款为虞城县城郊乡张大楼村民委员会、张修华的证明”，结合2020年5月26日一审法院对张广武的调查笔录、2006年6月17日张广武与张某签订的土地调换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张广武与张某调换土地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某对案涉土地补偿款105730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某应就案涉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某提供了2006年6月17日其与张广武签订的土地调换合同、2021年3月26日虞城县城郊乡张大楼村民委员会、张修华出具的证明。2020年5月26日一审法院对张广武的调查笔录显示，张广武认可土地调换的事实，且经张新军申请作出的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620号、6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上述土地调换合同上张广武、张革命为其本人署名，故对于张某与张广武之间的土地调换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调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广武、张某为同一村民组织成员，对各自承包经营的土地有流转的权利。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转让后，张广武即退出承包关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主体发生变更，张某即成为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而土地补偿款是对土地使用权的补偿，张某因土地互换行为成为该土地的用益物权人，有权享有土地补偿款，故案涉的土地补偿款105730元应由张某享有。综上所述，张新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5元，由上诉人张新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文超审判员  许长峰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李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