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水务集团滨海水务有限公司大港油田水务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大港油田港西大道与幸福路交口北500米。负责人：李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泉，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宝石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滨海新区海滨街道大港油田物业服务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金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培林，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用利，天津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志勇，男，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上诉人天津水务集团滨海水务有限公司大港油田水务分公司（以下简称滨海水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宝石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石花物业公司）、姜志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海水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宝石花物业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宝石花物业公司、姜志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造成的财产损失并非滨海水务公司造成的，与滨海水务公司无关。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因漏水导致宝石花物业公司维修电梯发生损失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滨海水务公司没有履行通知宝石花物业公司及姜志勇更换水表的义务并不符合事实。在一审庭审中，滨海水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关通知业主更换水表的证据，包括在微信群内发送消息，在小区各楼门张贴通知，宝石花物业公司对此是知情的，并且楼道中更换水表的管道井内除滨海水务公司的供水管道外还有网络、暖气等部门的管道，所以该门的钥匙并不由滨海水务公司保管，更换之前需通知物业打开管道井门，加之该小区上下楼乘坐电梯均需打卡，需要宝石花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予以配合，所以宝石花物业公司称并不知情是不符合事实的。在实际更换水表之前，施工人员也会再次最后确认一下更换水表户的业主是否在家，以避免业主因更换水表、关闭供水阀门影响正常用水而产生其他问题。如业主当时没有在家，更换水表前、后都必须按照操作规程关闭该住户水表之前的进水阀门，以免出现跑冒水情况造成损失。至于更换智能水表之前使用的插卡水表，该水表的使用情况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2．一审庭审中，滨海水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实际更换水表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上午9点左右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中予以认可。同时，滨海水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自该日期后记载有涉案住户水表用水时间及用水量的智能水表综合管理系统数据。该系统提供的数据是公共能源部门计算使用量并收取费用的依据，且数据为用水量的客观记录不能更改。一审法院却认为该管理系统为滨海水务公司单方的管理系统不能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宝石花物业公司也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力，这明显不符合正常的生活逻辑，如该系统数据不能作为依据或可随意更改，那么国家收取水费的依据也就无从谈起。根据该系统数据显示在2019年10月23日上午9点左右该水表更换完成后，至2019年10月24日18时30分左右该水表读数突然升高，这之间相隔了30多个小时，在此期间该水表的水流量始终为0，这充分表明水表没有水流量，更经过现场勘查，从主供水管至各住户的入户水管是先经过进水阀门再经过水表，这也充分证明该进水阀门在此期间是关闭的。但一审法院否认了该证据的证明力，这是明显违反日常逻辑的。二、一审法院判决推定滨海水务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明显没有说服力，缺乏认定滨海水务公司承担责任的证据。宝石花物业公司提起诉讼的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案件，既然是损害赔偿就应当明确行为人有过错且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这是认定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一审庭审中，宝石花物业公司只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损害结果的相关证据，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滨海水务公司的行为存在过错及与宝石花物业公司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本身该案件不应使用过错推定原则，而应当按照过错责任原则，由受害人即宝石花物业公司证明滨海水务公司存在过错及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一审庭审中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的充分证据。而一审法院却主观的基于滨海水务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更换水表后关闭进水阀门或该阀门被他人开启进而推断滨海水务公司负有责任，明显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滨海水务公司存在过错及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至于宝石花物业公司的损失应当由谁来承担责任，本身其保管有管道井门钥匙且平时对管道井门疏于管理，故应当在查明真正的责任人后向其主张损失，而不应主观推断该事件的损失由谁来承担。宝石花物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滨海水务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滨海水务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其更换水表之前已经通知了姜志勇和宝石花物业公司。二、滨海水务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存在其所讲的工作规范以及施工方按照其所讲的所谓规范进行操作。滨海水务公司更换水表之后应当是打开阀门，确认接口是否有漏水，这是对工作完成之后的一个检验，这是一个必经的程序。如果打开之后再关闭的话，显然会增加施工方的工作量，而且也会导致居民家中没有水，必然会给居民造成困扰，那么这些居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有可能会认为停水，他认为停水之后完全有可能会找到滨海水务公司或者打相应的服务电话，而且这种行为也会给滨海水务公司增加相应的工作量。因此，在水表更换之后，施工人打开阀门，这才是一个正常的合理的操作。那么这个阀门并不如滨海水务公司所讲的在家中没有人的情况下必然是关闭的，事实也说明这个阀门确实是打开的，不然这个水也不会有跑漏现象。三、滨海水务公司更换水表并没有按照通知居民的时间进行，其自述是在2019年10月23日上午对水表进行了更换，但是这个时间只是滨海水务公司自己单方提供的，这个时间是没有办法确认的。但是滨海水务公司在跑水之前对水表进行更换，这个事实确实是存在的。那么即便说换表与跑水的时间间隔比较大，也不能证明是另外有人打开了这个阀门，因为这个阀门它的管理权是滨海水务公司，阀门是在水表前面的，并且这个阀门打开之后，水施加到姜志勇家的室内阀门上到阀门被冲破，这个是需要时间的，并不是说阀门一打开之后立刻就把这个室内的水管阀门给冲破了。水跑漏之后把室内灌满然后再有渗漏，再越过门之后才流到楼道里面，才能流到电梯里面，这个也是需要时间的。所以说他更换水表的时间到发现跑冒水的时间就算比较长，也不能够证明滨海水务公司所主张的并不是其责任的说法。即便说是有其他人打开了这个阀门，阀门在水表前面，它的所有权、管理权是属于滨海水务公司的，阀门被别人打开也是滨海水务公司管理不善所造成的，这个责任不能推到宝石花物业公司或者姜志勇身上。一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优势证据进行了推定，这个推定是非常合理的。滨海水务公司在更换水表之后，很快就发生了跑冒，然后导致电梯损坏，此前的几年时间都没有这个事。姜志勇辩称，姜志勇接受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姜志勇对本案的事实跟二审法院作一下说明。一、姜志勇从大概六年前购买涉案房屋始终没有入住，涉案房屋本身还是毛坯房的状态，只是中间进去过一回放点东西。二、姜志勇并不在天津市区工作是在河北省境内工作，所以跑水发生时姜志勇在河北省境内，滨海水务公司说履行了通知义务，姜志勇没有看到。在姜志勇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滨海水务公司进行施工，姜志勇本人没有到场，滨海水务公司也拿不出任何一份姜志勇在场的证据。宝石花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志勇、滨海水务公司共同赔偿宝石花物业公司电梯及墙面维修损失共计3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志勇、滨海水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港油田港西新城求实北里×××室的业主系姜志勇，于2013年10月购买。姜志勇自领取房屋钥匙后，未进行装修，未在该房内实际居住。2019年10月23日，滨海水务公司在该小区更换智能水表。2019年10月25日凌晨4时许，有业主电话报称17号楼跑水、电梯不能用，宝石花物业公司中控室值班人员接到电话后，联系电梯维保人员及工程值班人员迅速赶到现场，电梯维保人员赶到现场发现两部电梯已不能用（已跳闸），人工将轿厢盘车至14层，并对轿厢配件进行吹扫，值班人员发现17号楼1203室内跑水后，及时通知业主姜志勇、滨海水务公司的相关人员到现场查看，并切断入户水阀门，早晨8时许，姜志勇到场，经开门查看，发现姜志勇家未装修，厨房的水管线阀门未完全关闭。此次跑水事故造成港西新城求实北里17号楼两部电梯损坏，该栋楼12层以下墙面被泡，一直泡到地下室。宝石花物业公司为此支付电梯维修费29494元、墙面修复费用5506元，后宝石花物业公司向姜志勇、滨海水务公司索赔未果，故而成讼。另查，港西新城求实北里×××号楼每层有四户业主，原来的水表为插卡式，业主买完水需插卡后才能用水。一审庭审中，滨海水务公司自述更换智能水表前在求实北里小区楼道里张贴过公告，通过微信朋友圈发过通知。姜志勇自述，其在大港油田采油二厂上班，平时在采油二厂×××室房屋居住，也不在宝石花物业公司所称的微信朋友圈，更换智能水表前，姜志勇未接到宝石花物业公司及滨海水务公司的任何通知。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宝石花物业公司和姜志勇、滨海水务公司的当庭陈述及各自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确定宝石花物业公司与大港油田港西新城求实北里×××室的业主（姜志勇）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港西新城求实北里×××号楼的水表原为插卡式，业主买完水需插卡后才能用水，多年来未发生过漏水事故。2019年10月23日，滨海水务公司为大港油田港西新城求实北里×××号楼更换智能水表，滨海水务公司现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更换智能水表前通知到姜志勇，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更换智能水表后关闭了进水阀门或该阀门被他人开启，由此推断滨海水务公司对此次跑水事故负有责任，对造成本案电梯及墙面的损坏，应承担主要责任；事发时，姜志勇家厨房的阀门未完全关闭，姜志勇平时疏于查看，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滨海水务公司承担80%的责任，姜志勇承担20%的责任。关于电梯维修和墙面修复费用的数额，宝石花物业公司提交了维修的相关票据，显示电梯维修费用为29494元、墙面修复费用为5506元，姜志勇、滨海水务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宝石花物业公司向滨海水务公司、姜志勇主张权利，要求姜志勇、滨海水务公司赔付电梯维修及墙面修复费用35000元，有事实和相关的证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志勇主张，宝石花物业公司和滨海水务公司均没有通知姜志勇本人要更换新水表，姜志勇购买新房后就去过二次，再也没有进去过，该房虽然长期无人居住，多年来从未发生过漏水的情况，更换智能水表后发生跑水事故，与姜志勇无关，因只有姜志勇本人有涉案房屋的钥匙，他人无法进入，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信。滨海水务公司主张，滨海水务公司更换智能水表后一天多的时间内该户水表流量记录为0，因此，2019年10月25日的跑水与滨海水务公司无关，滨海水务公司对此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滨海水务公司提交的求实北里×××室水表的日用量明细，系滨海水务公司单方的智能水表综合管理系统，不能充分证明滨海水务公司更换智能水表后关闭了进水阀门或该阀门被他人开启，故滨海水务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津水务集团滨海水务有限公司大港油田水务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天津宝石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电梯及墙面维修损失28000元；二、姜志勇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天津宝石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电梯及墙面维修损失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元，由天津水务集团滨海水务有限公司大港油田水务分公司负担541元，姜志勇负担1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滨海水务公司提交说明一份以及支持该份说明的资料包括开发该软件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变更、该公司开发软件的相应的资质认证、该公司与滨海水务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的合同，证明该系统软件用于计量用户自来水用水量，其中包括用户名、用户号、用户的地址、用水量等必要信息，其中用水量每日每半小时进行计量并且该系统是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及相关标准制作的，是作为用户用水量的客观记录，该系统中显示的相关数据是不能进行更改的，该系统显示的数据是可以作为计量用户用水量及收取用户水费的数据基础。该用水量客观记录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进而证明在更换水表之后至实际跑水之间三十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该水表读数为零。在更换水表之后，该阀门始终处于关闭状态，至于在阀门被开启时是由谁开启的阀门，应当在查清真正的责任以后，向责任人进行主张。宝石花物业公司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都不是新证据，滨海水务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显示都是华宇公司，但是证明却是天元公司所出的。滨海水务公司提供的只是后台数据，并不是计量水表所体现出来的内容。而且，在一审当中滨海水务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在其所讲的大量跑水之前也有过几吨的水量，说明水表在更换之后一开始就有跑冒，只是到后来才发生了大量的跑冒。从生活常识来讲，水压施加到室内的阀门上之后，尤其在阀门年代比较久，是一个塑料阀门的情况下，冲破这个阀门是需要时间的。姜志勇质证意见为涉案房屋姜志勇买完以后并未居住，原先是插卡式水表，从水表一直到户内管线当中都是空的，没有水的。姜志勇既然不住也没有必要去买水。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滨海水务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述证据无法单独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的水表原为插卡式，业主买完水需插卡后才能用水，多年来未发生过漏水事故。2019年10月23日，滨海水务公司为涉案房屋更换智能水表，2019年10月25日，涉案房屋发现了跑水情况。滨海水务公司二审期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更换智能水表前通知过姜志勇以及更换智能水表后关闭了进水阀门或该阀门被他人开启，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及在案证据判令滨海水务公司对此次跑水事故负有责任并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滨海水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天津水务集团滨海水务有限公司大港油田水务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薛东超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邵松芬书记员李青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