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再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株洲新安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二十五区。法定代表人：涂棋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梅，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兰英，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伟凡，男，汉族，1954年7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思异，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株洲市亚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合泰大街。法定代表人：涂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池，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易泽群，男，195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长青办事处。原审第三人：易成（易泽群儿子），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长沙大道。原审第三人：高晗（易泽群儿媳），女，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易成、高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泽群，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长青办事处。原审第三人：湖南金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法定代表人：邱月雄，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株洲新安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居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朱伟凡、二审被上诉人株洲市亚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原审第三人易泽群、易成、高晗、湖南金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湘02民终548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湘民申24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安居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梅、被申请人朱伟凡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思异、二审被上诉人亚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池、原审第三人易泽群及易成、高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泽群到庭参加诉讼。金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安居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2民终548号和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湘0211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朱伟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邱月雄与易泽群签订《退股协议》及《退股补充协议》，将新安居公司开发建设的商铺抵股权转让款，该行为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公司、国家、集体、第三人和社会公共利益，该部分约定无效；案涉仲裁调解书及株洲中院执行行为不影响本案判决驳回朱伟凡的诉讼请求；本案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邱月雄。朱伟凡辩称：朱伟凡依据仲裁调解书取得案涉《株洲市商品房预销售合同》所约定的合同权利有事实和法律基础；案涉《株洲市商品房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生效判决有事实依据；金鼎公司以承债式方式收购新安居建材大市场项目，自负盈亏，本案不存在违反强制性规定和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没有遗漏诉讼当事人。请求驳回再审请求，维持原判。朱伟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朱伟凡为案涉房屋（商铺）的继受购买人，享有案涉商品房销售合同的合同权利，继而享有案涉房屋（商铺）的所有权；2、新安居公司、亚泰公司立即为朱伟凡办理案涉房屋（商铺）的不动产权利凭证；3、确认朱伟凡自2015年9月1日起享有案涉商品房销售合同所约定的应收取的案涉房屋（商铺）收益的权利。一审法院查明：朱伟凡与易泽群、易成、高晗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娄底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9月20日作出娄仲调字（2014）12号调解书，内容如下：一、易成、高晗以其共同购买的（已在株洲市房地产管理局网签）、位于株洲市天元区二十五区昆仑山路新安居建材大市场5栋1138-1145号共八个商业门面，建筑面积为99.52平方米，按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外铺26000元计价2587520元代替易泽群偿还朱伟凡的借款。易成、高晗自收到本调解书之日起七日内协助朱伟凡办理好网签更名登记手续，办理网签更名费用由易成、高晗承担，办理网签更名之后的费用由朱伟凡承担；二、上述以房抵债未偿还部分由朱伟凡与易泽群另行签订还款计划；三、本案仲裁费3000元，由易泽群承担。该仲裁调解书生效后，朱伟凡于2014年11月24日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5）株中法执字第1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易成、高晗共同购买的已网签的新安居建材大市场5栋1138-1145号共八个商业门面依法变更至朱伟凡名下。2015年2月3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株洲市房产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株洲市房产局至今没有执行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上述商业门面网签合同的购买人仍为易成、高晗，且至今未办理房产证分户，商业门面的登记所有人仍为新安居公司。该案件在执行过程中，新安居公司以其拥有案涉门面所有权为由，提出执行异议。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湘02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新安居公司的异议。2017年8月24日，新安居公司又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湘02民初19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新安居公司起诉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裁定驳回。新安居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湘民终2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5月12日，朱伟凡曾向本院提起两案诉讼，其中一案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原告返还新安居建材大市场5栋1138号-1141号共四个商业门面；2、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门面的占用费21496.32元（暂从2015年9月1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之后占用费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门面之日止）；另案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原告返还新安居建材大市场5栋1142号-1145号共四个商业门面；2、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门面的占用费21496.32元（暂从2015年9月1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之后占用费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门面之日止）。本院认为，朱伟凡依据上述《仲裁调解书》要求返还案涉房屋没有权利来源和基础，其要求被告返还房屋的证据不充分，其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房屋的占用费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6）湘0211民初1032、1033号民事判决，驳回朱伟凡的全部诉讼请求，该两份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2010年10月，金鼎公司与新安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廖玉平合作开发烂尾楼“新安居建材大市场”项目。2011年1月12日，金鼎公司与涂棋伍签订了《株洲新安居置业有限公司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承包协议书》），双方确认为新安居公司的投资人，并协商同意由金鼎公司承包开发经营该“新安居建材大市场”项目。承包期间，涂棋伍股份全部转让至金鼎公司名下。并约定：涂棋伍将其于2010年10月14日与廖玉平签订的“新安居项目合作合同”中持有的49%的股权承包给金鼎公司，由金鼎公司全权经营新安居公司；承包期限为新安居建材市场项目开发建设完成，验收交付使用后，本协议终止，双方不再清算承包金及承包利润，但金鼎公司应无偿的将股权全部变更为涂棋伍；金鼎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实行自负盈亏，不得给新安居公司带来任何债务。2012年3月8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金鼎公司将12#栋按现状发包给涂棋伍，12#栋金鼎公司已经施工的工程及已施工的12#栋的各项配套工程所需费用由金鼎公司承担，交接以后的由涂棋伍承担。第三人易泽群作为金鼎公司授权代表在协议上签名。2012年3月10日，金鼎公司与廖玉平签订了《株洲新安居建材大市场项目包干式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包干式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登记在廖玉平名下的新安居公司90%的股权，金鼎公司与廖玉平实际各占一半。金鼎公司受让廖玉平股权后，廖玉平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新安居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金鼎公司，新安居公司股份归金鼎公司所有……从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廖玉平不再是新安居公司股东，不得再参与新安居公司的经营决策，不享有新安居公司的盈利，也不承担亏损。金鼎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月雄及股东易泽群作为授权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名。2013年6月13日，邱月雄与易泽群签订一份《退股协议》，约定：邱月雄、易泽群原系金鼎公司股东，邱月雄占股56.52%，易泽群占股43.48%，易泽群所占股份43.48%按股本作价为4348万元退出并转让给邱月雄。2013年8月底首付1500万元，阴历2013年12月底支付500万元，余款2348万元从新安居公司未销售部分中除抵扣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外剩余部分资产中等额交付房产冲抵，具体计算价格按2011年7月项目开盘价和开盘时三年返租金24%在总价中一次扣除，其中开盘时未定价的5#栋价格按4#栋2011年7月开盘时同层均价计算，如有不足部分，邱月雄在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抵扣房产中从2013年8月开始网签合同进行销售补足，房产证由邱月雄与新安居公司办理。易泽群获得以上房产，均以新安居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等协议内容。2013年6月24日，金鼎公司与涂棋伍、廖玉平、邱月雄签订《株洲新安居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金鼎公司同意将其实际控制的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在廖玉平名下的新安居公司90%股权无偿转让给涂棋伍，同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涂棋伍。2013年7月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由原法定代表人廖玉平变更为涂棋伍。但是金鼎公司至今与涂棋伍未就“新安居建材大市场”项目进行全面结算。2013年8月30日，金鼎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月雄与易泽群签订《退股补充协议书》，约定：易泽群以易世锋、周春芳、刘波、李凤文等四人网签的5栋1楼69间商铺873.02平方米抵偿原退股协议第二项第二款邱月雄应交付给易泽群的2348万元的商铺，且易泽群还向邱月雄支付利息150万元。邱月雄同意易泽群自行组织销售，易泽群还必须与涂棋伍协商一致后方可销售等事项。2013年9月26日，新安居公司又向易成、易世锋出具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购铺款收据各一张，两张收据金额共计6467461元（收据NO.0920422、今收到易成5#栋1001-1014、1074-1070、1081购铺款3205333元，收据NO.0920424、今收到易成5#栋1119-1121、1131-1135-1145、1146-1149购铺款3262128元），并注明：该款项是金鼎集团邱月雄退还易泽群的股本金。2012年12月26日，新安居公司向易世锋、易成出具包含首付购买案涉房屋（商铺）在内的购铺款票据共11张，共计金额8324577元，票据上加盖了新安居公司的发票专用章。2013年10月30日，新安居公司与易成、高晗通过网签签订两份《株洲市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其中编号为9000181649的合同约定：易成、高晗向新安居公司购买新安居建材大市场5栋1142-1145号，房屋建筑面积为49.76平方米，房屋总价为1768221元；编号为9000181670的合同约定：易成、高晗向新安居公司购买新安居建材批发大市场5栋1138-1141号，房屋建筑面积为49.76平方米，房屋总价为1768222元。两份合同均约定在新安居公司办理了新建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总证（大产证）后15日内，由双方签署合同规定的《房屋交接书》。《房屋交接书》作为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必备文件，双方在签署《房屋交接书》之日起360天内，由双方依法向株洲市房地产权属与市场管理处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办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分户证）；双方约定自本合同向房地产登记机构办理备案手续之日起90日双方共同向房地产登记机构办理预购商品房的预告登记。双方还对商品房质量、交付及其他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相应的约定。2013年10月30日，双方在株洲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网签备案预告登记。易成、高晗及朱伟凡至今亦未与亚泰公司或红星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协议书》，委托亚泰公司或红星公司代为出租案涉房屋（商铺）、代为收租。新安居公司于2008年6月3日注册成立，原法定代表人多有变更。2010年10月23日至2013年7月8日期间法定代表人为廖玉平，出资720万元，实际为个人资本。2013年7月9日至今，法定代表人为涂棋伍，出资720万元，实际为个人资本。2015年2月6日，新安居公司办理了位于株洲市天元区湘山路39号新安居建材大市场5栋的房屋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为株房权证字第1000486011号，房屋状况总层数两层，建筑面积4830.86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3675.05平方米。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朱伟凡依据湖南省娄底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0月20日所作出的娄仲调字（2014）12号仲裁调解书，取得新安居公司与易成、高晗于2013年1月10签订的《株洲市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合同号：9000181670、9000181649）所约定的合同权利；二、新安居公司应协助朱伟凡办理位于株洲市天元区二十五区昆仑山路新安居建材大市场5栋1138号-1145号共八个房屋（商铺）的不动产权利凭证；三、驳回朱伟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57元，减半收取5178.5元，由朱伟凡负担2589.25元，新安居公司负担2589.25元。朱伟凡、新安居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朱伟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支持朱伟凡要求新安居公司、亚泰公司支付房屋收益（2015年12月-2019年7月30日，38元/平方米，合计177700元，超出部分另案主张）。新安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朱伟凡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该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易泽群的债权来源于其与邱月雄签订的《退股协议》、《退股补充协议》，朱伟凡的债权来源于其与易泽群、易成、高晗因民间借贷案，经仲裁调解书确认，朱伟凡已申请人民法院执行，法院已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易成、高晗共同购买的已网签的案涉八个门面依法分别变更至朱伟凡名下。新安居公司提起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均被驳回。案涉仲裁调解书、执行裁定、执行异议裁定书、执行异议之诉裁定均具有法律效力，新安居公司主张案涉《退股协议》、《退股补充协议》中涉及商铺抵股权转让金无效不能成立。邱月雄非本案当事人，无需参加本案诉讼，原审程序并未违法。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依法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案涉商铺网签合同的购买人为易成、高晗，但未办理房产证分户，产权所有权仍为新安居公司，案涉商铺没有实际交付给朱伟凡，易成、高晗或者朱伟凡至今并非案涉商铺所有权人，朱伟凡要求享有收入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1元，由朱伟凡负担3854元，新安居公司负担10357元。再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2010年10月23日，新安居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股东由涂龙、易美君、万建变更为涂龙、廖玉平，注册资本800万。2013年7月9日，新安居公司股东由涂龙、廖玉平变更登记为涂恭铭、涂棋伍，注册资本800万。期间工商登记信息没有变更。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案涉《退股协议》、《退股补充协议》中约定以商铺抵偿股权转让款是否有效。分析如下：一、本案没有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朱伟凡通过债权转让，取得案涉《株洲市商品房预销售合同》中的合同权利，成为该合同当事人，其向合同另一方当事人新安居公司主张合同权利，该部分法律关系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朱伟凡主张亚泰公司擅自出租案涉商铺，侵害了其对商铺享有的收益权，应向其赔偿损失，返还出租商铺所得，该部分法律关系为侵权法律关系。邱月雄并非案涉法律关系当事人，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未遗漏当事人，新安居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案涉《退股协议》、《退股补充协议》中约定以商铺抵偿股权转让款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首先，前述抵债协议并未损害了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邱月雄与易泽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部分股权转让款由新安居公司以其商铺抵偿，故该抵债协议属于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协议，该约定不涉及国家利益和集体利益，不属于损害国家利益、集体利益的约定。该约定与第三人即新安居公司有关。根据案涉《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包干式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1月12日起，涂棋伍及廖玉平将其在新安居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金鼎公司，金鼎公司成为新安居公司的唯一股东。新安居公司工商登记的名义股东与实际股东不符不影响金鼎公司实际股东的身份。当时新安居公司系金鼎公司全资子公司，由金鼎公司自负盈亏，独立经营。金鼎公司持股新安居公司期间，对新安居公司进行多次注资，而新安居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发生变化，说明金鼎公司对新安居公司的注资系采用债权投资方式，而非采用股权投资方式。新安居公司获得金鼎公司注资，并通过向易泽群履行债务的方式和其他方式向金鼎公司偿还资金、支付投资回报，公司向股东偿还债务不属于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新安居公司对前述抵债协议予以认可，签订了《株洲市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开具了收款收据和发票，完成了案涉商铺的网签手续，履行了前述抵债协议的约定。新安居公司控制权转移后，在后的实际控制人否认公司在先行为，新安居公司事后声称前述在先安排违背其真实意愿，损害公司利益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前述抵债协议与公共利益无涉，不属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协议。最后，金鼎公司向新安居公司注资并未采取增加注册资本的方式，没有证据显示前述抵债协议构成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股东抽逃出资、违法减资情形，新安居公司认为前述抵债协议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新安居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湘02民终54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小军审 判 员 陈 红审 判 员 邹梅元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酿靓书 记 员 唐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