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3民再9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钟明兰，女，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营业场所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88号43A层1、5、6单元。负责人：左欢，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媛媛，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戴徕密客电源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垫江县高安镇文福街。法定代表人：杨梅。原审被告：重庆巨安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垫江县高安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先荣。原审被告：重庆美尔安电子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垫江县高安镇文福街。法定代表人：杨浩。原审被告：重庆荣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江北区中兴段84号11-2。法定代表人：杨大鹏。原审被告：陈先荣，男，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审被告：杨梅，女，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审被告：陈先权，男，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申诉人钟明兰因与被申诉人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东亚银行）、原审被告重庆戴徕密客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徕密客公司）、重庆巨安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安公司）、重庆美尔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尔安公司）、重庆荣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先公司）、陈先荣、杨梅、陈先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7）渝0103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2020年7月9日作出渝检五分民监〔2020〕50850000117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渝05民抗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邢光旭出庭。申诉人钟明兰、被申诉人东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媛媛、原审被告陈先荣（系巨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戴徕密客公司、美尔安公司、荣先公司、杨梅、陈先权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提出抗诉意见：首先，原审法院违反送达程序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4日向陈先荣和美尔安公司邮寄起诉状副本，显示均为陈先荣签收。7月10日向戴徕密客公司邮寄起诉状副本，显示陈先荣签收。可知东亚银行起诉状中提供的陈先荣的电话号码和地址为有效联系方式。案涉房屋租金金额达31万，钟明兰作为被告，其有可能会被人民法院判决支付大数额的租金及利息等费用，故其参与法庭调查、辩论，对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尤为重要，更对钟明兰自身的权利义务有重大影响。并且，东亚银行主张陈先荣和钟明兰存在租赁关系，并被原审法院在审判中予以确认。根据常情常理，陈先荣作为出租方应当有承租人钟明兰的有效联系方式，原审法院在可以联系到陈先荣并向其询问钟明兰的有效地址和电话、钟明兰并非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在向钟明兰的户籍所在地和案涉租赁房屋所在地邮寄送达未果后便径行公告送达，使钟明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缺席了庭审，属于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其次，有新的证据证明钟明兰与陈先荣不存在租赁关系，原审判决钟明兰在其应支付的房屋租金范围内向东亚银行承担支付责任错误。根据检察机关查明的事实，即陈先荣和谭小平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份《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及垫江县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关于协助调查相关事宜的复函，并结合钟明兰、陈先荣的陈述可知，案涉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15#楼二层房屋在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实际是由陈先荣租赁给谭小平，并由垫江县基督教三自爱国会这一宗教团体实际使用，用于开展宗教活动。根据杨梅建设银行账号（账号后四位5082）流水可知，陈先荣也实际收到了谭小平或以垫江县基督教堂的名义支付的房屋租金。因此，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钟明兰与陈先荣就案涉房屋没有租赁关系存在的现实基础和履行可能性。陈先荣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承认原审中东亚银行举示的陈先荣和钟明兰的《房屋租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通知及确认函》和《放弃承租权承诺书》等是为满足银行贷款条件由陈先荣及其公司单方面制作而成，钟明兰本人并不知情。钟明兰、陈先荣均确认上述文件中“钟明兰”的签名并非钟明兰本人书写，钟明兰从未租赁过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15#楼二层房屋。由以上事实可知，钟明兰与陈先荣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陈先荣对钟明兰不享有租金债权，钟明兰亦无支付租金的义务。原审判决钟明兰在其应支付的房屋租金范围内向东亚银行承担支付责任错误。综上所述，（2017）渝0103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九项和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钟明兰称，原审判决认定的陈先荣与钟明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虚假的，钟明兰从未与陈先荣签订过该合同，签名非钟明兰本人所签，所捺手印和电话号码不是钟明兰的，钟明兰也未曾在《应收账款质押通知及确认函》上签字。2019年11月11日钟明兰在银行取款时发现账户被冻结，才知道有该事项的存在，之前毫不知情。钟明兰找到陈先荣质问，陈先荣自知理亏，就给钟明兰出具了真正的承租人为谭小平的《房屋租赁合同》并出具了声明，证明其没有与钟明兰有过房屋租赁关系。东亚银行要求就原审被告戴徕密客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即被告陈先荣对钟明兰的应收账款在第1、2、3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享有受偿权，要求钟明兰向东亚银行支付质押的应收账款）没有事实依据。钟明兰提出申诉，请求撤销（2017）渝0103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五项，驳回东亚银行对钟明兰的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诉人东亚银行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原审被告陈先荣及巨安公司答辩称，钟明兰的陈述属实，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对（2017）渝0103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项没有异议。原审被告戴徕密客公司、美尔安公司、荣先公司、杨梅、陈先权未应诉答辩。原审原告东亚银行向本院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戴徕密客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垫付的汇票金额5960132.48元、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的逾期利息908921.35元；2.判令戴徕密客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4月13日起的逾期利息（以未缴汇票金额5960132.48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至缴清全部汇票金额之日止）；3.判令戴徕密客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原告因行使权力而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4.判令杨梅、陈先权、陈先荣、美尔安公司、荣先公司、巨安公司为戴徕密客公司在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中的支付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原告就陈先荣提供的抵押物（抵押物一，即陈先荣名下位于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15#楼二层；抵押物二即陈先荣名下位于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文景苑6幢7-1号房屋）折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债务的范围内优先受偿；6.判令原告就戴徕密客公司提供的质押应收账款（即陈先荣对钟明兰应收账款）在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债务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判令钟明兰向原告支付质押的应收账款；7.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八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8日，戴徕密客公司（甲方、申请人）与东亚银行（乙方、承兑银行）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授信协议》（协议编号C33BA1500035P），约定甲方因支付生产经营中采购原材料等产品所需，向乙方申请承兑汇票额度，乙方为甲方提供不超过人民币1200万元整的银行承兑汇票额度（包括纸质银行承兑汇票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的有效期为一年，自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8日。甲方向乙方申请承兑的，须将相当于商业汇票票面金额的50%款项提前存入乙方处开立的专用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帐户，保证金本息作为甲方向乙方申请承兑的担保，乙方享有优先受偿权。为保证乙方于本协议授信额度项下形成的所有债权得到清偿，甲方提供如下担保：保证人杨梅、陈先权、陈先荣、美尔安公司、荣先公司、巨安公司与甲方及乙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抵押人陈先荣与甲方、乙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出质人陈先荣与甲方及乙方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第7.5条约定甲方保证在乙方已为其承兑的各份汇票到期日前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缴足汇票金额。若有逾期，则从乙方为甲方垫款支付汇票金额予收款人之日起，甲方按照其未缴足款项以每天万分之五的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直至甲方缴清全部汇票金额。甲方在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支付汇票款项时，乙方对甲方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有权要求甲方及时偿还，并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第9.1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直接扣划甲方保证金账户的款项以支付汇票金额。第十一条约定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的约定或其他与本协议相关的文件的约定支付或缴足应付的任何款项，拖延达三个银行工作日的，构成甲方的违约事件。在发生本条款规定的违约事件以后，除了甲方根据本协议的规定承担所有还款义务外，甲方还应赔偿乙方由于甲方发生违约事件而发生的费用和损失（乙方因此而向第三方承担的赔偿以及应支付的费用也包括在内）以及一切因索偿而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一切相关的费用，甲方同意无条件放弃抗辩权。2015年10月28日，保证人杨梅、陈先权、陈先荣、美尔安公司、荣先公司、巨安公司、承兑汇票申请人戴徕密客公司、东亚银行（承兑银行、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C33BA1500035P-01），约定保证人为债权人向戴徕密客公司（承兑汇票申请人）提供的1200万元整承兑汇票授信额度承担连带共同责任保证担保。保证人愿意在保证范围内为承兑汇票申请人依据主合同于债权确定期间内产生的对债权人的所有付款责任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最高额共同连带保证。被保证的主债权系指承兑汇票申请人在主合同下，于不特定债权确定期间内于承兑授信额度项下形成的所有债务，不超过合计人民币1200万元的全部债务。保证担保的范围：由主债权所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主合同约定的其他各项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一切合理费用。保证期间：自不特定债权的确定期间届满之日起三年。主合同项下的任何违约事件发生，债权人可以向任何一个保证人或全体保证人要求其在保证担保范围内对因违约行为或违约事件而产生的承兑汇票申请人的还款责任履行全额的连带或连带共同责任的保证。2015年10月28日，陈先荣（抵押人）与东亚银行（抵押权人、债权人）、戴徕密客公司（债务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C33BA1500035P-02），约定抵押人愿意在担保范围内为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于不特定债权确定期间内产生的对债权人的所有还款责任向债权人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由主债权所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主合同约定的其他各项费用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合理费用。抵押物：1、陈先荣所有的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15#楼二层；2、陈先荣名下位于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文景苑6幢7-1号房屋。上述抵押房屋均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10月28日，戴徕密客公司（出质人）、东亚银行（质权人）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编号C33BA1500035P-03），约定戴徕密客公司以保证金质押的形式为其1200万元的债务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戴徕密客公司在其保证金账户存入保证金600万元。2015年10月28日，陈先荣（出质人）、东亚银行（质权人/债权人）、戴徕密客公司（债务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同编号C33BA1500035P-04），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是指出质人因出租位于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15#楼二层的房屋而产生的租金收入及其他经营收入等所形成的应收账款，包括但不限于出质人在2014年10月10日与钟明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项下对钟明兰享有的不少于人民币31万元的应收账款。本合同下出质的应收账款除及于上款所述应收账款本身，还及于其孳息。上述应收账款质押担保的债权为质权人于承兑协议项下所形成的所有债权。本合同项下应收账款质押担保的范围为：授信协议项下的债权本金不少于人民币1200万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质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2015年12月7日，陈先荣向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15#楼二层房屋的承租人钟明兰发出《应收账款质押通知及确认函》，要求钟明兰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将不少于31万元的房租按时支付到陈先荣开立的东亚银行指定账户，钟明兰在该确认函上签字，表示同意完全按照确认函的要求执行，同时钟明兰表示放弃承租权。2015年12月10日，东亚银行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登记手续。但钟明兰从未在陈先荣开立的专用账户存入房屋租金。2015年12月7日，戴徕密客公司向东亚银行申请承兑该公司签发的商业汇票两张，金额分别为600万元。2016年6月12日，东亚银行兑付了戴徕密客公司的两张商业汇票，实际兑付金额共计1200万元。但戴徕密客公司未在《银行承兑汇票授信协议》约定的时间内缴足汇票金额。故东亚银在2016年6月12日扣划了戴徕密客公司提供质押的保证金600万元及保证金利息39767.44元、戴徕密客公司账户余额100.08元，现戴徕密客公司尚欠东亚银行借款本金5960132.48元。东亚银行为本案诉讼实际产生律师费10000元。本院原审认为，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授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东亚银行按约定实际兑付了戴徕密客公司的商业汇票后，戴徕密客公司未按照《银行承兑汇票授信协议》的约定缴足应付的款项，已经构成违约。故东亚银行按照《银行承兑汇票授信协议》的约定，要求戴徕密客公司立即支付其垫付的汇票款项并从东亚银行垫付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利息、要求戴徕密客公司支付律师费，予以支持。保证人杨梅、陈先权、陈先荣、美尔安公司、荣先公司、巨安公司应当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对戴徕密客公司的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先荣将其所有的房屋抵押给东亚银行作为戴徕密客公司涉案的1200万元债务的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在戴徕密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东亚银行有权处置抵押物，对陈先荣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享有与陈先荣协议以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关于应收账款质押的问题。陈先荣作为出质人将其出租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15#楼二层房屋而产生的租金收入及其他经营收入等所形成的应收账款（不少于31万元）质押给东亚银行作为其为戴徕密客公司涉案的1200万元债务的担保，房屋承租人钟明兰在《应收账款质押通知及确认函》上签字确认，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东亚银行对出质人陈先荣提供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钟明兰应在其应付房屋租金的范围向质权人东亚银行履行支付义务。被告戴徕密客公司、杨梅、陈先权、陈先荣、美尔安公司、荣先公司、巨安公司、钟明兰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原审判决：一、被告戴徕密客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亚银行支付东亚银行垫付的汇票金额5960132.48元、以及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908921.35元；并自2017年4月13日起以未缴汇票金额5960132.48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利息至缴清全部汇票金额之日止；二、被告戴徕密客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亚银行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被告杨梅、陈先权、陈先荣、美尔安公司、荣先公司、巨安公司对被告戴徕密客公司前述第一、二判项的债务向原告东亚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原告东亚银行对被告陈先荣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物：1、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15#楼二层；2、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文景苑6幢7-1号房屋在前述第一、二判项范围内享有与陈先荣协议以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五、原告东亚银行对被告陈先荣提供质押的应收账款（不少于31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钟明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应支付的房屋租金范围内（不少于31万元）向原告东亚银行承担支付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9533元，保全费5000元，由戴徕密客公司承担，杨梅、陈先权、陈先荣、美尔安公司、荣先公司、巨安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审原告东亚银行在原审中举示以下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授信协议》；2.《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C33BA1500035P-01）；3.《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C33BA1500035P-02）及产权证两份；4.《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C33BA1500035P-03）及保证金子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质押的是戴徕密客公司的保证金账户，金额为600万元，在戴徕密客公司没有按时向东亚银行交纳汇票金额时，东亚银行已经在2016年6月12日将保证金6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39767元扣划，充抵了汇票本金6039767.44元。5.《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C33BA1500035P-04）；6.《应收账款质押通知及确认书》、《放弃承租权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7.《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8.《重庆巨安新能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重庆荣先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重庆戴徕密客电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重庆美尔安电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9.《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10.《直接扣款授权书》；11.银行承兑汇票2张；12.《东亚银行大额贷记往帐录入凭证》1张（汇票编号：20079523）及《付款通知书》一份及《托收凭证》一份；13.《东亚银行大额贷记往帐录入凭证》1张（汇票编号：20079522）及《付款通知书》一份及《托收凭证》一份；14.《欠款明细表》一份；15.银行流水明细；16.《保证金子账户交易明细》；17.《账户交易历史查询》（租金账户），证明钟明兰没有向该专用账户支付租金。18.《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发票一张（2万元）、支付凭证一份、保全费发票一张及（2017）渝0103民初984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东亚银行只主张律师费1万元。以上证据1-18拟证明戴徕密客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向东亚银行在一年期间内申请不超过1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额度。杨梅、陈先权、陈先荣、美尔安公司、荣先公司、巨安公司作为保证人为戴徕密客公司向东亚银行申请的额度提供担保，且提供的是最高额共同连带保证。陈先荣作为出质人向东亚银行出质了应收账款。陈先荣与钟明兰之间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陈先荣把《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收入及其他经营收入所形成的应收账款（31万元）出质给东亚银行。戴徕密客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向东亚银行申请二张分别为6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东亚银行于2015年12月12日代戴徕密客公司向深圳市鹤源电子有限公司垫付1200万元。戴徕密客公司根据《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约定，向合同约定的账户缴纳了600万元的保证金，东亚银行于2016年6月12日（汇票到期日）扣划了该600万元的保证金。申诉人钟明兰对原审原告东亚银行在原审中举示的《房屋租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通知及确认函》和《放弃承租权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内容不认可；对东亚银行原审中举示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审被告陈先荣和巨安公司对原审原告东亚银行在原审中举示的《房屋租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通知及确认函》、《放弃承租权承诺书》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中涉及钟明兰的应收账款质押部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债务人向东亚银行提供应收账款质押的手续只是为了向东亚银行提供还款的担保，是不真实的。对东亚银行举示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案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围绕抗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具体如下：1.陈先荣与谭小平于2014年12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陈先荣将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15#楼二层（包含一楼上二楼的门市）租赁给谭小平，租赁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两年，杨梅作为陈先荣的代理人在合同出租方处签名捺印，并注明其银行账号。2.陈先荣与谭小平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谭小平续租前述房屋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转入杨梅尾号为5082的银行账户，陈先荣、杨梅在协议出租方处签名捺印；协议下方注明杨梅的银行账号。3.陈先荣与谭小平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谭小平续租前述房屋至2018年3月31日，陈先荣在协议出租方处签名捺印，重庆市垫江县基督教堂在该协议涂改处盖章。4.陈先荣、杨梅（甲方）与重庆市垫江县基督教堂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前述房屋租期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租金及杨梅2014年12月13日收取的2000元保证金由吕晓冰收取（收款账号尾号后四位为2688）。陈先荣、杨梅、吕晓冰在协议甲方处签名。证据1-4拟证明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15#楼二层在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都由重庆市垫江县基督教堂谭小平（垫江县基督教堂负责人）与陈先荣签订房屋租赁协议。5.2014年12月13日收据、收据存根及杨梅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流水、中国建设银行付款凭证存根，拟证明陈先荣在2014年12月13日收到谭小平支付的租金现金2万元，杨梅在2014年12月15日收到谭小平转账支付的租金112000元；2015年9月18日重庆市垫江县基督教堂向杨梅转账212000元，摘要为教堂租金；2016年6月16日重庆市垫江县基督教堂向杨梅转账7万元，摘要描述为房租；杨梅在2017年8月21日收到房屋续租款45000元。6.收款人为吕晓冰的收条，拟证明陈先荣在2018年3月14日收到了重庆市垫江县基督教堂房屋租赁费112000元。7.陈先荣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申明、陈先荣与杨梅的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案涉房屋在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由租赁户谭小平（垫江县基督教堂）用于基督教教会活动，该房屋从未租赁给钟明兰，陈先荣与杨梅2008年5月16日登记结婚。8.检察机关2020年4月23日对钟明兰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钟明兰在接受询问时称东亚银行在原审中举示的《房屋租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及确认函》和《放弃承租权承诺书》中“钟明兰”的签名和捺印均不是钟明兰本人书写、按捺。9.检察机关2020年4月28日对陈先荣的询问笔录，陈先荣在接受询问时称钟明兰在陈先荣的公司美尔安公司做过一段时间工人，双方无其他关系和经济往来。钟明兰从未租赁过陈先荣的房屋，陈先荣和钟明兰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公司工作人员因银行担保需要制作的金额比较高的租赁合同，签名捺印的人不是其本人，《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及确认函》和《放弃承租权承诺书》应是美尔安公司财务部门工作人员制作，没有告诉过钟兰这件事，拟证明原审中东亚银行举示的合同是虚假的。10.垫江县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关于协助调查相关事宜的复函》，拟证明谭小平从2002年至今担任重庆市垫江县基督教堂三自爱国会主任、垫江县基督教堂负责人、牧师。垫江县基督教堂因涉及拆建，在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租赁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15#楼二层开展宗教活动。对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举示的上述证据，申诉人钟明兰、原审被告陈先荣和巨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被申诉人东亚银行质证认为：对证据1-4、证据5中的收据、收据存根和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5中的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付款凭证存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7需要由陈先荣本人核实。对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笔录具体内容由被询问人确认。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原审被告戴徕密客公司、美尔安公司、荣先公司、杨梅、陈先权对原审中东亚银行和再审中抗诉机关举示的证据均未质证。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根据抗诉机关、当事人的陈述和举示的证据，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4月14日，东亚银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债务人戴徕密客公司支付东亚银行垫付的汇票金额及逾期利息、律师费，美尔安公司、荣先公司、巨安公司、杨梅、陈先权、陈先荣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陈先荣提供的抵押房屋行使优先受偿权；钟明兰向东亚银行支付质押的应收账款（陈先荣对钟明兰的租金）等。原审法院审理中向被告均邮寄了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等材料，其中向钟明兰的邮寄地址为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15#楼二层及其户籍地址重庆市垫江县高峰镇红星村7组60号，邮寄单未填写电话号码，东亚银行在原审中未提供其电话号码。上述邮件除陈先荣签收外，荣先公司、钟明兰等因原址查无此人被退回，之后原审法院向所有被告公告送达了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被告均未到庭应诉。2017年12月13日，本院依法缺席作出(2017）渝0103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东亚银行的诉讼请求。2019年11月20日，钟明兰因不服(2017）渝0103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申请监督。嗣后，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对钟明兰、陈先荣进行了询问，垫江县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协助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显示陈先荣所有的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15#楼二层房屋（产权号房地证305字第200707832号、建筑面积777.20平方米）在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由垫江县基督教堂负责人谭小平租赁，用于开展宗教活动，向陈先荣或其指定的收款人支付了租金。再审中，钟明兰申请对原审原告东亚银行在原审中举示的《房屋租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通知及确认函》和《放弃承租权承诺书》中“钟明兰”的签名捺印是否为本人签署、按捺申请司法鉴定，东亚银行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前述文件原件作为检材。对前述文件的审核过程，东亚银行陈述“工作人员表示记不清楚”。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东亚银行与戴徕密客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授信协议》、与美尔安公司、荣先公司、巨安公司、陈先荣、杨梅、陈先权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陈先荣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戴徕密客公司应向东亚银行支付其垫付的汇票金额、逾期利息以及律师费，美尔安公司、荣先公司、巨安公司、陈先荣、杨梅、陈先权应当按约对戴徕密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亚银行对抵押人陈先荣提供的抵押房屋行使抵押权，享有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戴徕密客公司向东亚银行提供的质押应收账款是否真实，即陈先荣是否将位于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15#楼二层的房屋租赁给钟明兰？钟明兰对戴徕密客公司的债务是否应当在房屋租金范围内（不少于31万元）向东亚银行承担支付责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再审过程中，抗诉机关举示的房屋租赁协议、租金支付凭证、垫江县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的协助调查复函及检察机关对钟明兰和陈先荣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均能够证明钟明兰在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未租赁陈先荣所有的位于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15#楼二层的房屋，即《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载明的应收账款质押基础事实并非真实存在。至于作为《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附件的《房屋租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通知及确认函》和《放弃承租权承诺书》中钟明兰的签名捺印是否属实，钟明兰在再审过程中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因东亚银行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供检材，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东亚银行庭审中对前述文件的审核过程亦陈述“工作人员表示记不清楚”。本案经当事人举证和法院查证，均不能证明东亚银行原审中举示的《房屋租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通知及确认函》和《放弃承租权承诺书》中“钟明兰”的签名及捺印系其本人所为或授意他人所为，也不能证明钟明兰有明知争议合同文本的存在而不予否认或者明知他人提供应收账款质押担保时冒用其名义而不予否认等情形，不能认定或推定争议文本为钟明兰的的真实意思表示，《房屋租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通知及确认函》和《放弃承租权承诺书》不成立，故戴徕密客公司向东亚银行提供的质押应收账款不真实，钟明兰对戴徕密客公司的债务不应基于《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附件向东亚银行承担支付责任。原审中因钟明兰未到庭应诉导致案件客观上无法查清，故原审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有误。原审被告戴徕密客公司、美尔安公司、荣先公司、杨梅、陈先权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因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证据不足、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原审中存在的程序问题已经在本案再审中得到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7）渝0103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审被告重庆戴徕密客电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支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垫付的汇票金额5960132.48元、以及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908921.35元；并自2017年4月13日起以未缴汇票金额5960132.48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利息至缴清全部汇票金额之日止；二、维持(2017）渝0103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审被告重庆戴徕密客电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维持(2017）渝0103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原审被告杨梅、陈先权、陈先荣、重庆美尔安电子有限公司、重庆荣先商贸有限公司、重庆巨安新能源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重庆戴徕密客电源有限公司前述第一、二判项的债务向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维持(2017）渝0103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对原审被告陈先荣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物：1、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15#楼二层；2、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长安文化新城文景苑6幢7-1号房屋在前述第一、二判项范围内享有与原审被告陈先荣协议以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五、撤销(2017）渝0103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六、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9533元，原审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64533元，由原审被告重庆戴徕密客电源有限公司承担，原审被告杨梅、陈先权、陈先荣、重庆美尔安电子有限公司、重庆荣先商贸有限公司、重庆巨安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利利人民陪审员  蔡 华人民陪审员  颜学勤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赵代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