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笑菲，女，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甘肃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75号。负责人：袁伟，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延娟，女，198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该银行员工，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瑜，女，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该银行员工，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白笑菲因与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因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6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笑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被上诉人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笑菲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65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兴业银行兰州分行赔偿白笑菲因诉讼保全错误造成的经济损失250576.1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兴业银行兰州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不当保全给白笑菲造成的实际损失并未作出准确认定。白笑菲向甘肃省融资再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担保公司）支付的2016年12月1日以后的违约金为372398.43元，其中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2月15日期间的违约金计算为121822.27元，该部分违约金因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当时尚未申请查封涉案房屋，应由白笑菲自行承担，但2017年2月15日之后，因白笑菲的房产被查封而无法抵债，故自此之后白笑菲向再担保公司支付的违约金250576.17元应由兴业银行兰州分行承担。二、白笑菲在一审中诉请判令兴业银行兰州分行赔偿的司法鉴定费11000元被驳回，但一审判决未作出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的分析，导致白笑菲丧失另案起诉的诉权。兴业银行兰州分行针对白笑菲的上诉请求辩称，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的保全行为并无错误，白笑菲诉请的经济损失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的保全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白笑菲提交的解封申请具有不要求兴业银行兰州分行承担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65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白笑菲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白笑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的保全行为主观上不具有侵权恶意，保全对象正确，属于正当的保全措施，其自然形成的对被保全人的不利后果属于正当的诉讼风险，一审法院认定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的保全错误，系认定事实不清。二、白笑菲出具的解封申请具有免除兴业银行兰州分行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不需要双方达成合意，属于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一审法院以双方未达成合意为由不予认定，系违反法律规定。三、白笑菲一直否认其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可能主动以其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房产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债务，且白笑菲也并未将上述房产抵押给再担保公司，以物抵债更无从谈起，一审法院认定白笑菲诉请的经济损失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的保全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四、因白笑菲在2017年2月16日并无任何以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保全的财产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行为，白笑菲诉称的是2017年4月11日其委托再担保公司职员办理的上述房产的解押、过户等手续，故即使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保全有误，其保全行为亦未对白笑菲在上述期间内造成任何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兴业银行兰州分行承担的损失计算错误。白笑菲针对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兴业银行兰州分行认为诉讼保全是其行使自身权利的观点错误，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与兰州怡和嘉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公司）之间的债务是4000000元，兴业银行兰州分行起诉怡和公司后，怡和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6日向其归还了3680000元，双方的借款本金只剩320000元，但2017年2月16日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仍向法院申请对白笑菲的相关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兴业银行兰州分行所申请的保全事项，其价值远远超过了剩余债权债务的金额，其行为明显存在过错，理应对给白笑菲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白笑菲向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出具解封申请的原因在于，白笑菲因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对其房产进行查封后，不能用其名下房产清偿债务，而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又要求白笑菲必须放弃索赔的权利才能将涉案房屋解封，在万般无奈之下，白笑菲不得已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出具了该解封申请，但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却在时隔大半年后才向法院提交了解封申请。三、兴业银行兰州分行查封的两套房产已被白笑菲抵押给了再担保公司，白笑菲于2017年4月11日以公证方式委托再担保公司的职员办理其中一套抵押房产过户手续的行为，已表明白笑菲以抵押房产清偿债务的事实，而正是基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对该套房产的查封，导致白笑菲无法办理解押过户，无法清偿债务，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主张上述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明显错误。四、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的上诉是针对整个损失其均不予认可，但在上诉理由中其又主张不承担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的违约金，其该项上诉理由与其整个诉请产生了根本性的矛盾，故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白笑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诉请判决兴业银行兰州分行赔偿白笑菲因诉讼保全错误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22092元；2.诉请判决兴业银行兰州分行赔偿白笑菲司法鉴定费11000元；3.诉请判决兴业银行兰州分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1日，因怡和公司未偿还贷款本息，再担保公司代怡和公司向兰州银行飞天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共计2406121.57元。再担保公司随后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请判决怡和公司支付代偿贷款本息等，并诉请判决对白笑菲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街道××路××号××单元××层××室房产依法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4月11日，白笑菲及李贵林以公证委托书的方式，委托再担保公司职员蔡文华办理白笑菲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单元××层××室房屋的撤销抵押等手续，但在办理过程中，得知白笑菲抵押给再担保公司的两套房屋均被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申请人民法院查封。之后，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甘0102民初81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怡和公司给付再担保公司代偿借款本息2406121.57元，给付再担保公司逾期担保费、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等共计338461元，并判决怡和公司自2016年12月2日起，以2406121.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再担保公司支付逾期担保费、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等至利随本清，另判决再担保公司对白笑菲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街道××路××号××单元××层××室房产依法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6年8月9日，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因与白笑菲及怡和公司、武威市芮阳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李贵林、屈敬琼、阚龙富、武威熙泰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冯廷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并申请了财产保全，该院于2017年1月18作出（2016）甘0102民初52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怡和公司、武威市芮阳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李贵林、白笑菲、屈敬琼、阚龙富、武威熙泰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冯廷熙银行存款4050349.14元，若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上述八被申请人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之后，冻结了白笑菲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街道××路××号××单元××层××室、白笑菲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单元××层××室及李贵林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雁北街道天水北路222号31层020室房屋产权手续。此后，因白笑菲在《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字经司法鉴定被确认不是白笑菲本人所写。故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于2018年1月11日申请解除对白笑菲的保全措施，对其名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街道××路××号××单元××层××室及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层××室房屋的查封予以解除，并解除对白笑菲全部银行账户现金的冻结，同时，该案在审理中怡和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归还了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借款本金3680000元，该案最终判决怡和公司偿还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借款本金320000元，利息50349.14元，并驳回了对白笑菲的诉讼请求，为此，白笑菲认为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的诉讼保全行为错误，对白笑菲造成了损失。为维护白笑菲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申请法院对白笑菲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而引起的侵权损害赔偿，既然是损害赔偿，首先应当明确本案兴业银行兰州分行是否具有过错责任。从白笑菲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情况看，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与怡和公司、白笑菲等的诉讼时间为2016年8月1日，申请诉讼保全的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法院作出（2016）甘0102民初5217号民事裁定书的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保全实施日期为2017年2月16日，从白笑菲起诉到保全实施，经过了6月有余。而怡和公司在此期间，于2016年12月26日已归还借款本金3680000元，归还日期在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之前，且兴业银行兰州分行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事项为“申请冻结对被申请人兰州怡和嘉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武威市芮阳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李贵林、白笑菲、屈敬琼、阚龙富、武威熙泰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冯廷熙银行存款4050349.14元，若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上述八被申请人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的上述保全申请请求看，并未减除怡和公司已经偿还的3680000元。此时，按照兴业银行兰州分行起诉标的计算，减去怡和公司已归还款项，各申请人所欠款项应为370349.14元。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作为银行，不可能也不应当不知道怡和公司已经归还部分贷款和实际欠款数额的真实情况，但在其申请诉讼保全时未对涉诉标的和保全标的进行调整。法院依据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申请，对被申请人的财产进行了查封，从查封的财产价值上，冻结了白笑菲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雁北街道雁北路1262号第2单元601室、白笑菲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张掖路街道静宁路333号第2单元401室及李贵林所有的位于雁北街道天水北路222号31层020室房屋产权手续。同时冻结了李贵林银行存款907.43元和白笑菲银行存款37071.1元,保全财产价值远远超过了实际欠款数额。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对此存在重大过失。虽然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在诉讼时辩称，其对在订立借款合同时，白笑菲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名并非白笑菲本人所签不存在主观过错。但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在应当明知保全申请数额与实际欠款数额存在巨大差异的情况下，仍然申请法院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2018年1月11日，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在知道白笑菲在保证合同中的签字虚假事实后，向法院提出了解除诉讼保全的申请，法院也据此解除了对白笑菲的诉讼保全措施，但保全错误已经形成，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对此应当承担完全过错责任。对此，2018年3月13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甘0102民初5217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案件中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的欠款数额以及怡和公司在诉讼后的还款时间及金额均作了认定。虽然白笑菲于2017年5月22日向法院提出了要求解除保全的申请，该申请明确载明：“并不要求申请保全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赔偿因保全产生的任何损失。”但白笑菲的上述解除保全申请系其单方向法院提出，并非白笑菲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双方达成的合意，不能简单认定白笑菲已经丧失其维权途径。2018年6月6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甘0102民初818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怡和公司须给付再担保公司代偿借款本息2406121.57元及逾期担保费、资金占用费、违约金338461元，并从2016年12月2日起以2406121.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再担保公司支付逾期各项费用，利随本清。屈敬琼、阚龙富、李贵林、白笑菲、陈婷在怡和公司承担本息2406121.57元及诉讼费范围内向再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李贵林、白笑菲向再担保公司支付代偿款及利息共计3150000元，其中2016年12月1日以后的违约金为372398.43元。按照（2016）甘0102民初818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义务，白笑菲虽应在代偿本息2406121.57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本案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的错误保全申请，导致白笑菲财产在一定期限内无法变现，因此，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应在错误保全期间内，按白笑菲向再担保公司履行判决义务所实际支付的款项数额作为赔偿依据，向白笑菲承担保全期间的相应损失。按照再担保公司的证明，白笑菲于2019年10月31日向其支付了2016年12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数额为372398.43元，按照此期间1064天计算，每日分担费用为350元。对白笑菲的房产采取保全措施的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解除保全的时间为2018年2月1日，保全时长为360天，以此计算兴业银行兰州分行错误保全申请给白笑菲造成的损失应为126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判决：一、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赔偿白笑菲因保全错误所造成的损失126000元；二、驳回白笑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5元，由白笑菲负担3486元，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负担1079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白笑菲。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核心焦点为：一、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在涉诉案件的诉讼保全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其保全行为与白笑菲的经济损失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二、对白笑菲出具的要求解除保全申请中载明不要求兴业银行兰州分行赔偿因保全产生损失的相关认定问题；三、若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存在过错，其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程度范围。首先，针对争议焦点一，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基于其与白笑菲等人的诉讼案件于2017年1月10日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该院制作保全裁定后，于2017年2月16日采取了相应保全措施。而怡和公司早在2016年12月26日就已向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归还了借款本金3680000元，剩余欠款本息合计仅为370349.14元。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在明知诉讼及执行标的已发生大额变化的情况下，并未及时向法院提出变更保全的申请，仍坚持以原诉讼标的4050349.14元的数额申请保全，对白笑菲名下房产及其他抵押房产采取保全措施，其对涉诉保全案件存在超标的查封的风险以及可能对被执行人财产造成的损害，明显持放任态度，且这种放任行为一直持续到2018年1月11日其向法院申请解除对白笑菲的保全措施时，故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在涉诉案件的保全中存在过错，而恰是这种放任行为导致了白笑菲在另案中无法用被兴业银行兰州分行错误保全的房产变现清偿债务的事实，因此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主张其申请保全行为具有正当性及与白笑菲的经济损失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显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白笑菲出具的解除保全申请中虽载明：“……并不要求申请保全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赔偿因保全产生的任何损失。”，其提出解封申请的时间是2017年5月22日，而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实际向法院提出解除保全申请的时间是2018年1月11日，二者的时间间隔长达近8个月之久，白笑菲的真实意思表示旨在尽快解除对涉案房产保全的情况下，免除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因保全产生的赔付责任，而兴业银行兰州分行明显未在合理期间内行使权利，无法达到白笑菲签署承诺的真正目的，故应视为白笑菲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就上述承诺并未达成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不能成为白笑菲主张相应损失的不利证据，故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的相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在涉诉案件的保全中存在过错，故其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白笑菲于2019年10月31日向再担保公司支付的2016年12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数额为372398.43元，该款项系白笑菲实际支出数额，一审法院以该数额作为计算赔偿基数分摊到每天为350元，再按照对白笑菲涉诉房产的实际保全天数360天，计算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就错误申请保全应向白笑菲赔偿12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白笑菲上诉所主张的损失计算依据及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白笑菲提出一审法院对其诉请判令的司法鉴定费11000元在未作出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分析的情况下被驳回的情况，因该司法鉴定费用并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产生，不属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争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进行相关阐述说明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白笑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65元，上诉人白笑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65元，由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白笑菲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新审判员 靳文丽审判员 王志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