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921刑初7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九华，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营山润垚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现住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因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20年8月8日，被巴中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1月8日延长留置期限3个月。经通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1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1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艾述洪，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龙，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通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二部刑诉〔2021〕Z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九华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屈建、张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九华及辩护人艾述洪、张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审理终结。 通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侯九华与甘孜州泸定县原县委书记陈某系老乡、同学关系。侯九华得知陈某担任领导干部后，主动联系陈某，二人逐渐发展成为形影不离的好朋友，经常在成都等地聚会。2008年以来，在陈某授意下，侯九华以自己名义先后办理银行卡四张供陈某使用。后陈某将四张卡交由侯九华保管至案发，账户内资金达700余万元。2012年8月，侯九华还应陈某的要求，将商人穆志红送给陈某的一辆价值48万余元小轿车上户到自己名下，为陈某代持。 陈某担任泸定县县长、县委书记后，侯九华到泸定县发展，时常参加陈某与泸定县干部的聚餐等活动，泸定县相关干部得知侯九华与陈某关系密切。2011年，侯九华因业务往来与泸定县人民医院副院长肖某结识并交往，肖某得知侯九华与陈某关系密切。肖某请托侯九华向陈某推荐自己担任泸定县人民医院院长，侯九华同意并向陈某推荐。肖某被组织任命为副院长并主持泸定县人民医院全面工作。为感谢侯九华的推荐及利用侯九华与陈某的关系，以便下一步能担任院长，在侯九华请求其在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时，肖某均一一应允并在工程项目招投标过程中，违规给予侯九华推荐的人关照。侯九华先后收受商人阳某、郝某、张某所送现金共计590万元。具体如下： 1．收受成都宏达洁净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阳某所送现金290元。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侯九华通过肖某得知泸定县人民医院准备实施住院大楼设施设备采购项目，表示推荐其朋友来实施该项目并请求关照，肖某同意。侯九华联系了成都宏达洁净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阳某。通过肖某在招投标过程中违规操作予以帮助，2016年7月，成都宏达洁净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1121.983万元顺利中标。为感谢侯九华，阳某按照约定分数次送给侯九华好处费共计290万元。 2．收受泸定县人民医院门诊综合楼改扩建项目实际负责人张某所送现金150万元。2016年上半年，肖某告诉侯九华泸定县人民医院准备实施门诊综合楼改扩建项目，侯九华随即表示想要实施该项目并请求肖某给予关照，肖某同意，侯九华联系了商人张某。通过肖某在招投标过程中违规操作予以帮助，2017年1月，张某挂靠的四川省瑞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1594.807万元顺利中标。为感谢侯九华，张某按照事先约定分数次送给侯九华现金共计150万元。 3．收受郝某所送现金150万元。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侯九华通过肖某得知泸定县人民医院准备采购“东软”品牌ＣＴ设备。侯九华随即表示自己愿意做并请求关照，肖某同意。侯九华联系到销售医疗器械的供应商郝某，郝某又联系了“东软”ＣＴ四川甘孜州代理商成都市中鸿龙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通过肖某在招标过程中违规操作予以帮助，2017年8月，成都市中鸿龙科技有限公司以897万元顺利中标。王某为了感谢郝某，送给郝某180万元。为了感谢侯九华，郝某按照事先约定将其中的150万元送给了侯九华。 被告人侯九华在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退缴了300万元赃款；在审查起诉期间退缴了180万元赃款。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九华与甘孜州泸定县原县委书记陈某关系密切，其利用陈某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甘孜州泸定县人民医院原副院长肖某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调查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侯九华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 被告人侯九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艾述洪、张龙辩护时提出：1、被告人侯九华有重大立功。侯九华检举揭发帮助陈某保管违纪违法所得人民币700多万元和代持车辆的事实后，监察机关现已查证属实，符合立功构成要件；2、侯九华构成自首，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没有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3、侯九华系初犯、偶犯，无任何前科，平时表现良好，主观恶性低，到案后积极配合办案单位调查，自愿认罪，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80万元；4、侯九华家庭情况特殊，父亲早年去世，母亲多病，与妻子离婚，侯九华系家庭唯一经济来源。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侯九华与甘孜州泸定县原县委书记陈某系老乡、同学关系。侯九华得知陈某担任领导干部后，主动联系陈某，二人逐渐发展成为形影不离的好朋友，经常在成都等地聚会。2008年以来，在陈某授意下，侯九华以自己名义先后办理银行卡四张供陈某使用。后陈某将四张卡交由侯九华保管至案发，账户内资金达700余万元。2012年8月，侯九华还应陈某的要求，将商人穆志红送给陈某的一辆价值48万余元小轿车上户到自己名下，为陈某代持。 陈某担任泸定县县长、县委书记后，侯九华到泸定县发展，时常参加陈某与泸定县干部的聚餐等活动，泸定县相关干部得知侯九华与陈某关系密切。2011年，侯九华因业务往来与泸定县人民医院副院长肖某结识并交往，肖某得知侯九华与陈某关系密切。肖某请托侯九华向陈某推荐自己担任泸定县人民医院院长，侯九华同意并向陈某推荐。肖某被组织任命为副院长并主持泸定县人民医院全面工作。为感谢侯九华的推荐及利用侯九华与陈某的关系，以便下一步能担任院长，在侯九华请求其在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时，肖某均一一应允并在工程项目招投标过程中，违规给予侯九华推荐的人关照。 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侯九华通过肖某得知泸定县人民医院准备实施住院大楼设施设备采购项目，表示推荐其朋友来实施该项目并请求关照，肖某同意。侯九华联系了成都宏达洁净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阳某。通过肖某在招投标过程中违规操作予以帮助，2016年7月，成都宏达洁净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1121.983万元顺利中标。为感谢侯九华，阳某按照约定分数次送给侯九华好处费共计290万元。 2016年上半年，肖某告诉侯九华泸定县人民医院准备实施门诊综合楼改扩建项目，侯九华随即表示想要实施该项目并请求肖某给予关照，肖某同意，侯九华联系了商人张某。通过肖某在招投标过程中违规操作予以帮助，2017年1月，张某挂靠的四川省瑞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1594.807万元顺利中标。为感谢侯九华，张某按照事先约定分数次送给侯九华现金共计150万元。 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侯九华通过肖某得知泸定县人民医院准备采购“东软”品牌ＣＴ设备。侯九华随即表示自己愿意做并请求关照，肖某同意。侯九华联系到销售医疗器械的供应商郝某，郝某又联系了“东软”ＣＴ四川甘孜州代理商成都市中鸿龙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通过肖某在招标过程中违规操作予以帮助，2017年8月，成都市中鸿龙科技有限公司以897万元顺利中标。王某为了感谢郝某，送给郝某180万元。为了感谢侯九华，郝某按照事先约定将其中的150万元送给了侯九华。 2021年3月9日巴中市监察委员会《关于候九华到案情况的说明》载明：在调查前期，候九华交代了相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但未交代自身涉嫌犯罪问题。后经调查组批评教育感化，候九华认识到自身所犯错误，交代了调查组已掌握的候九华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犯罪事实和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他同种类犯罪事实，并委托其亲属代为退缴了部分犯罪所得共300万元。 2021年2月24日通江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侯九华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8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四川省监察委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被告人侯九华户籍信息、证人陈某、肖某、阳某、郝某、张某、王某等证人证言、泸定县人民医院住院大楼设施设备采购项目招标文件、泸定县人民医院门诊综合楼改扩建项目招标文件、泸定县人民医院ＣＴ采购项目招标文件等相关书证、巴中市监察委员会关于侯九华到案情况的说明、通江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被告人侯九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九华与甘孜州泸定县原县委书记陈某关系密切，其利用甘孜州泸定县原县委书记陈某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甘孜州泸定县人民医院原副院长肖某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侯九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调查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侯九华其亲属代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侯九华有重大立功情节，经查，监委调查前期，候九华交代了相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但在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侯九华揭发的他人犯罪行为就是陈某的犯罪行为，也不足以证明已查证属实。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侯九华有重大立功情节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九华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8月8日起至2026年8月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侯九华所退违法所得共计480万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三、追缴被告人侯九华违法所得110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彭 科 审 判 员  陈仲平 人民陪审员  陈志琼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余显仁 附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条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规定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的规定执行。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