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慕巴夫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孟凡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化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吉，住江苏省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金，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慕巴夫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慕巴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巢吉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8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慕巴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化东，被上诉人巢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慕巴夫公司上诉请求：１.依法撤销（2020）鲁0181民初879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２.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之后从上诉人处接受了与特许经营活动有关的全部技术和运营的培训，并签字确认表明已经掌握相应课程技术及操作流程；同时上诉人按照合间约定为被上诉人在慕巴夫020智慧管理系统及微赞直播平台上开通账户，被上诉人可以从上述平台中获取与特许经营活动有关的经营服务。被上诉人在其签约之后已经全面并熟悉掌握了上诉人公司所拥有的核心特许经营资源，并且开店经营至今(截止一审庭审前被上诉人还从上诉人处采购经营所需物料)，被上诉人是实际享有并使用了上诉人的经营资源，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在区域未进行其他加盟者投放，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占有其所在区域市场；被上诉人2020年5月1日签署《合同续签协议》并再次交纳品牌使用费10000元就是对经营资源和品牌的对价，且结合被上诉人一直持续经营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退还管理费3000元是认定事实错误；所以被上诉人在持续使用上诉人经营资源的情况下，是不宜判决退还被上诉人相应费用的。其次，结合双方庭审及庭后补充的证据材料，是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不按照合同约定使用餐包装材料，损害了上诉人的品牌价值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按照双方2019年5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在被上诉人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保证金是不予退还给被上诉人的。并且双方此前的合同约定了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和程序，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没有向上诉人提出退还保证金的申请，也不符合退还保证金的情形，所以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仍然认定需要退还保证金是错误的；上诉人庭审中同意解除合同关系是针对双方的续签协议关系，因为之前的合同关系期限已经届满且被上诉人没有主张退还保证金，所以一审法院一并处理退还保证金也是错误的。再次，关于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杨化东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因杨化东并非公司股东，也非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是无权对被上诉人进行任何承诺的，其单方承诺没有经过上诉人盖章确认，也没有得到上诉人的事后追认，其单方所作出的承诺是不能转嫁由上诉人来承担的，杨化东无权代表上诉人，杨化东作为业务人员，收取涉案相关的款项不能就推定为杨化东可以代表公司，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杨化东单方出具承诺的行为应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法院即便认定该承诺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那么该承诺中也明确载明了退款的前提条件是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但是被上诉人却存在严重的违约情形，一是被上诉人不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包装材料，二是被上诉人不配合上诉人美团派单，所以在被上诉人存在违约的情形下，杨化东本人单方面出具的保业绩条款也是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的。最后，保业绩的条款是需要双方共同配合才可以完成的，杨化东单方面未经公司确认的承诺书，只是载明了线上业绩的金额和时间，但是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情形一审法院却没有认定，因被上诉人不积极积极配合美团派单线上工作，线上销售业绩是无法得以保证的，是不能归责于上诉人的。最后，一审法院认定杨化东单方面出具的承诺书需要由上诉人承担责任，进而判定上诉人需要承担利息损失也是错误的，杨化东单方面出具的承诺，在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上诉人更不应该承担利息损失的。在被上诉人已经全面掌握并在二审开庭前仍然使用上诉人经营资源并继续采购物料的情况下，如果再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关费用是不符合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如果任何一个加盟者既在使用上诉人经营资源正常开店经营的情况下，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相应费用，这样既不利于双方各自的权益，更有违司法公正，会纵容被特许人向特许人恶意索赔，浪费司法资源。综上，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巢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巢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慕巴夫公司2019年5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20年5月1日、2020年5月6日签订的《合同续签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2019年5月2日支付的38800元、2019年5月9日支付的70000元费用及利息（以上108000元费用包含6000元的保证金、品牌保证金10000元，加盟技术转让费92800元；返还原告于2020年5月1日支付的10000元品牌使用费和利息；赔偿原告因被告未完成保单的损失30000元及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日，巢吉（作为乙方、受让人）与慕巴夫公司（作为甲方、让与人）就“慕巴夫”项目相关技术转让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本项目技术体系是由甲方自主开发并且拥有，未经甲方同意，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使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所开发的本项目技术体系，同意在合同规定的技术转让范围内利用本项目技术体系进行经营与营销；在签订合同时，甲方已向乙方详细说明乙方开展经营事业成功的可能性及合同内容，并获得乙方的充分理解。乙方应理解和同意以下事实：在甲方向乙方的说明中所展示的各种材料只是说明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是乙方经营事业获得的承诺；甲方授权乙方将甲方“慕巴夫”品牌用作实体店铺挂牌使用，甲方并不授权乙方将上述品牌用作企业名称进行工商登记。甲方授权乙方在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的终端市场经营旗舰店，数量1家；本项目技术转让费的包括范围：甲方持有的本项目技术转让费、技术的培训费、本项目新品或服务的开发费和技术服务费以及与本项目技术培训配套的相关设备使用费用；乙方签约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税前技术转让费用人民币99800元，甲方向乙方提相关项目培训，甲乙双方签约后，此款不退还；乙方签约时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品牌使用费10000元/年，甲乙双方签约后，此款不退还；乙方签约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保证金6000元，合作期内如乙方无任何违约现象，保证金在乙方确定不再续约时由乙方填写《保证金退还申请书》，并交还原始合同、收款凭证，甲方审核通过后无息退还。甲方的义务为：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的技术培训，为乙方提供长期的技术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为乙方提供2公里直径范围内的区域保护，区域保护内甲方不再授权其他人等。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9年5月2日至2020年5月1日，如乙方继续使用本项目技术体系从事经营，乙方须于合同期满一个月前续签合同，每年须另向甲方交付下一年度品牌使用费，否则本合同自动终止。补充条款：1、费用减免5000元，报销2000元食宿，赠送2000元模型；2、赠送4万设备、2万软装，20万保单（从美团第一笔保单起算），完不成10万退3万，完成10万不足20万退1万。巢吉于2019年5月2日通过支付宝向杨化东支付宝账户支付38800元、2019年5月9日通过支付宝向杨化东支付宝账户支付70000元。慕巴夫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尾页手写内容显示：“加盟费99800元，管理费10000元，保证金6000元，扣除补充条款约定的费用减免5000元及食宿费2000元。已收全款”2020年3月29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服务内容是为了提高店铺业绩，慕巴夫公司提供技术支持，由慕巴夫公司工作人员代加盟店总部运营美团外卖平台，提高巢吉店面业绩，慕巴夫公司提供对巢吉店铺附近商圈进行调研，巢吉美团外卖平台上线，店铺装修、产品结构进行调整和优化服务等。2020年5月1日，巢吉与慕巴夫公司签订《合同续签协议》，在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原合同的情况下续签一年，合同期限为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5月2日，巢吉于2020年5月1日向杨化东账户转账支付10000元品牌使用费。2020年6月6日，原、慕巴夫公司签订《合同续签协议》，双方又续签合同一年，合同期限为2021年5月2日至2022年5月3日止，该协议约定对无违约加盟商续签合同管理费一元抵一年管理费的帮扶政策，巢吉依据协议向慕巴夫公司支付一元的管理费。同日，杨化东作为公司代表签订承诺书，内容为“关于江苏常州巢吉保单退款事宜，保单起算时间为美团第一单2019年7月12日，截止时间为2020年7月11日，到期后如没有违约行为，山东慕巴夫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诺按照合同条款履行，线上业绩完不成10万退3万，完成10万不足20万退1万。合同签订后，慕巴夫公司依约履行了技术及管理培训、店辅设计、选址服务、店铺装修图纸规划、设备配送等合同义务。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原告网上营业额为45455.4元。巢吉于2020年11月10日提起诉讼。另查明，杨化东为第16252229号“MUBARF慕巴夫（30类）”、第16252453号“MUBARF慕巴夫（35类）”、第29821031号“MUBARF慕巴夫?烘焙爱的温度（31类）”注册商标的注册人。2019年2月1日，杨化东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授权许可慕巴夫公司使用上述三商标，使用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同时同意慕巴夫公司授权他人使用。济南慕雅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雅公司）系第29821031号“MUBARF慕巴夫?烘焙爱的温度（31类）”注册商标特许经营资源的备案特许人。2019年12月11日，慕雅公司与慕巴夫公司签署《特许经营许可授权书》，许可慕巴夫公司依托慕雅公司特许经营资质独立开展特许业务活动，授权期限至2024年6月17日。慕巴夫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18日，注册资本300万元，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咨询，餐饮技术、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等。庭后巢吉补充说明涉案利息为以3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慕巴夫公司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巢吉在蛋糕包装盒上没有使用慕巴夫公司规定使用的包装盒式样等，用于证实巢吉存在违约行为。上述事实，由巢吉和慕巴夫公司的陈述，涉案合作协议、合同续签协议、店面选址评估表、培训协议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慕巴夫”品牌鲜花主题烘焙合作协议，慕巴夫公司授权巢吉在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的终端市场以本项目技术依法从事经营旗舰店，经销慕巴夫公司公司的产品和服务，慕巴夫公司收取巢吉许可使用费并提供相应的技术指导。《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该协议系当事人为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而签订，从协议内容看当为特许经营合同，应受到《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约束。巢吉认为慕巴夫公司没有履行信息披露义务，隐瞒了特许备案信息、没有两个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条例和商标法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信息披露制度，只有特许人在订立合同中隐瞒、提供或者夸大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并实质性影响特许经营合同的订立和履行的，被特许人才得以据此请求法院撤销或解除该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一方面，涉案特许经营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在签订合同时，甲方已向乙方详细说明乙方开展经营事业成功的可能性及合同内容，并获得乙方的充分理解”。巢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我国特许经营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及涉案合同上述表述的法律后果。且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慕巴夫公司对其提供了虚假信息或实施了其他欺诈行为影响了其正常经营，依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慕巴夫公司已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巢吉亦已正常使用“慕巴夫”商标实际经营，且合同期满后还续签协议，对于合同主要目的的实现未产生实质性影响。巢吉以慕巴夫公司未如实披露上述信息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但基于巢吉要求解除合同，慕巴夫公司在庭审中同意巢吉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双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一致，巢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当予以支持。涉案合同订立后，慕巴夫公司为巢吉进行了培训，将合同约定的设备及产品发送给慕巴夫公司，巢吉实际利用慕巴夫公司经营资源正常经营至今，双方均已经依据合同进行了相应投入和履行行为，应当认定2019年5月2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已履行完毕，巢吉依据该合同约定交付的加盟费99800元，管理费10000元，在《合作协议》解除后当不予退还。同时，因涉案合同均已解除，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金6000元，虽然保证金退还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的退还程序，涉及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多项权利义务的行使和履行，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尚有不妥，但在慕巴夫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证实巢吉存在违反合同约定导致保证金不予退还的情形，虽然庭后慕巴夫公司提交证明巢吉违约的证据材料，但该证据材料不能全部阻止巢吉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请求，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涉案合同约定的6000元保证金酌情认定慕巴夫公司退还5000元为宜。2020年5月1日，巢吉与慕巴夫公司签订《合同续签协议》，在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原合同的情况下续签一年，合同期限为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5月2日，巢吉于2020年5月1日支付10000元品牌使用费，因《合同续签协议》尚在履行之中，解除该协议所涉及到的品牌使用费10000元退还问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签约后此款不退还，考虑到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合同续签协议》，庭后慕巴夫公司也提交证据证实巢吉违约，但该违约行为尚不足以达到慕巴夫公司行使解除权的程度，该协议尚未履行完毕，结合剩余合同履行时间及巢吉尚在经营品牌店的现实，酌情认定慕巴夫公司返还3000元品牌使用费为宜。2020年6月6日，杨化东作为公司代表出具承诺书，代表山东慕巴夫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诺按照合同条款履行，截止时间为2020年7月11日，线上业绩完不成10万退3万，完成10万不足20万退1万，该承诺明确说明针对的是“线上业绩”，而巢吉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线上营业额为45455.4元。截止2020年7月11日，尚无证据证实巢吉的线上营业额超过了10万元，按照该承诺的意思表示慕巴夫公司应退款30000元，巢吉要求慕巴夫公司赔偿因未完成保单损失30000元的请求当予以支持。杨化东作为公司员工，巢吉所支付的加盟费、品牌使用费等款项均打入杨化东个人账户，虽然该承诺书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但杨化东为公司代表给巢吉出具的承诺书足以代表公司，公司以不知情为由主张该承诺书系杨化东个人行为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巢吉在诉状中要求涉案款项的利息之请求，考虑到本案所支持的保单损失赔偿金额确实造成了巢吉相应的利息损失，巢吉主张利息损失以3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11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参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七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巢吉与被告山东慕巴夫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20年5月1日、2020年5月6日签订的《合同续签协议》。二、被告山东慕巴夫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巢吉合同保证金5000元；三、被告山东慕巴夫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巢吉品牌使用费3000元；四、被告山东慕巴夫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巢吉未完成保单损失3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1月10日起，以30000元为基准，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五、驳回原告巢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8元,巢吉负担1209元，山东慕巴夫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429元。本院二审期间，慕巴夫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门店照片及视频；证据二、外卖送货记录截图、美团外卖线上流水截图、店面线上美团截图、美团外卖录屏、外卖流水视频；证据三、慕巴夫员工与巢吉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巢吉胁迫慕巴夫公司员工杨化东为其出具上述承诺书。巢吉对证据一、二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慕巴夫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能够证明其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能证明慕巴夫公司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巢吉与慕巴夫公司于2019年5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20年5月1日、2020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续签协议》属特许经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在一审期间,基于合意，双方同意解除上述合同。对于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金6000元，因涉案合同均已解除，慕巴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巢吉违约，一审法院考虑实际情况酌定慕巴夫公司退还巢吉5000元并无不当。对于2020年5月1日签订的《合同续签协议》中的品牌使用费1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尚未到该协议终止时间，一审法院考虑到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合同续签协议》，慕巴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巢吉违约，结合剩余合同履行时间及巢吉尚在经营品牌店的现实，酌情认定被告返还3000元并无不当。巢吉与慕巴夫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日、2020年5月1日签订上述《合作协议》及《合同续签协议》后，巢吉按照慕巴夫公司要求，将上述合同款项全部支付到杨化东个人账户。2020年6月6日，杨化东为巢吉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中，杨化东在公司代表后签字按手印。本院认为，该承诺书合法有效，为慕巴夫公司对上述协议的补充，慕巴夫公司与巢吉应按照上述协议与承诺书约定履行双方义务。截止2020年7月11日，巢吉举证证明其线上营业额未过10万，元慕巴夫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巢吉的线上营业额超过了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慕巴夫公司按照该承诺书的约定赔偿巢吉3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慕巴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6元，由上诉人山东慕巴夫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光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