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6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马鞍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马洪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红梅，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平，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观山湖宝泽和怡建筑材料租赁站。经营场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观山东路北侧美的林城时代第A-49至A-50栋1层9C号。 经营者：何靖。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青，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观山湖宝泽和怡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宝泽和怡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7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一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7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宝泽和怡租赁站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宝泽和怡租赁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杨洋签名有效错误。四川一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指出宝泽和怡租赁站伪造杨洋签名，且提交了杨洋签字的文件，双方所提交的署名为杨洋的签名有着天壤之别，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对签名进行质证，而是简单地以四川一建公司未申请鉴定为由，对明显是伪造的文件予以采信，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完成结算错误。1.宝泽和怡租赁站未向四川一建公司报送月度结算依据，未完成月度结算；2.宝泽和怡租赁站未向四川一建公司报送最终结算资料；3.宝泽和怡租赁站的诉讼请求及原审判决也确认双方未办理最终结算。三、原审判决书未扣除上下车费33574.36元错误。根据双方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钢管租赁材料】》（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在完成交付前，标的物的运输、保险等事宜均由宝泽和怡租赁站办理，并承担完成交付的一切费用和风险。故上车费与运费应当作为本次租赁费金额组成部分的计算方法显然是错误的，应当在最终结算时予以扣除。四、原审判决未扣除多报扣件费用146562.33元错误。1.双方在租赁合同确定扣件50000个，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钢管租赁材料】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中确定增加提供扣件137250.3874个。双方以合同形式明确确认宝泽和怡租赁站向四川一建公司提供扣件187250个，宝泽和怡租赁站多报扣件24730个，折合30.9125吨，须依法扣减宝泽和怡租赁站多计算的与扣件相关的租赁费用、运输费用、上车费、洗油费以及扣件本身费用共计146562.33元。五、原审判决认定四川一建公司应支付宝泽和怡租赁站租赁费254999.04元错误。如前所述，双方并未办理最终结算，需扣除多笔费用，该金额是错误的。六、原审判决认为四川一建公司违约错误。在不能确定应付费用的情况下，不具备支付租赁费的前提条件。七、原审判决认定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错误，即使四川一建公司违约，也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发布的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作为利率计算依据。 宝泽和怡租赁站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该驳回四川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对本案所有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在庭审中，四川一建公司认可杨洋项目经理的身份，也并未提出杨洋的签名不是真实的。同时，一审判决依据的结算单上不仅有杨洋的签名，还有胡静、张文奇等人的签名予以佐证，即使四川一建公司没有申请鉴定，也不因此影响结算单的证据效力。第二，本案中，四川一建公司与宝泽和怡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宝泽和怡租赁站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收发货单、结算单、发票、宝泽和怡租赁站的付款凭证作为证据来支撑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2019年8月13日，由杨洋、胡静、张文奇签字的表格已经明确是结算单，且结算时间与宝泽和怡租赁站提交的四川一建公司归还租赁物的时间完全一致。此外，宝泽和怡租赁站向四川一建公司开具发票，并收到四川一建公司的付款，四川一建公司在收到宝泽和怡租赁站开具的发票以后也并未对金额等提出异议，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签署的结算单等证据判令四川一建公司向宝泽和怡租赁站支付租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三，鉴于四川一建公司与宝泽和怡租赁站在2019年8月13日便完成了租赁费用的结算，宝泽和怡租赁站也已依约向四川一建公司开具发票，四川一建公司在2020年仍未完成付款义务，且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在判令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宽展期的情况，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 宝泽和怡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川一建公司向宝泽和怡租赁站支付租金254999.04元、承担从2019年9月22日起以租金254999.04元为计算基数的违约利息（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利随本清，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为8287元）以上两项合计263287元解除2019年3月12日双方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2.诉讼费由四川一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2日，宝泽和怡租赁站作为出租人、乙方与作为承租方、甲方的四川一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就苏宁云仓项目由四川一建公司向宝泽和怡租赁站租赁钢管，2.2条约定交货风险：在完成交付前，标的物的运输、保险等事项均由乙方办理，并由乙方自行承担完成交付的一切费用和风险；合同第四条对租赁设备的规格、数量及价格作了约定，并备注报价含税价增值税税率为3%，合同暂定2个月，不足两个月按两个月结算，超过两个月以实际天数计算，周转材料交货地点为承租方工程所在地库房，实际租用数量以发货码单为准，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以上周转材料的质量、数量验收地为交货地；本合同暂定价为96000元；租金期限按从租赁物到达指定地点之日起至归还验收完为止计算；每月20日为扎帐结算日，乙方指定人员填写领/退料单后，于当月25日前递交甲方指定人员核对，仅本合同所列人员才有权对领/退料单进行签认，仅经甲乙双方指定人员共同签字认可方才有效，最终结算须由甲乙双方制定人员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方能作为租金最终结算依据，甲方联系人陈曦、乙方联系人邵有刚；租金支付时间：当月25号对账，次月25号付款，月结70%，尾款钢管材料退完后，对账完毕后，一个月内付清，如承租人对结算的租金数额有异议，经双方核对后，于下月调整结算租金；甲方应按合同约定付款，但考虑到业主方计价的滞后性，甲方不承担延期付款六个月内的违约责任；合同并对安全责任、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合同生效等条款进行了约定。2019年5月12日，宝泽和怡租赁站作为出租人、乙方与作为承租方、甲方的四川一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施工生产需要，钢管新增291.063吨，含税单价为2.8元/日；扣件新增137250.3874个，含税单价为0.0084元/日，合同暂定109天；原合同暂定价为9.6万元，本次变更增加为21.5万元，合同总金额变更为31.1万元。 宝泽和怡租赁站提交证据发货单、收货单及统计表，拟证明向四川一建公司提供价值404719.94元租赁物的事实，且称四川一建公司所承租租赁物已全部归还。收、发货单显示，案涉租赁物四川一建公司的收货人和退货发货人为胡静、陈令、张文奇。宝泽和怡租赁站并提交2019年5月25日、2019年6月25日统计表各一份，统计表上陈令在材料员处签名。宝泽和怡租赁站称胡静、陈令、张文奇系四川一建公司方工作人员，四川一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2019年8月13日，陈令出具《证明》，证明今有四川一建苏宁云仓项目钢丝绳404根，每根单价18元，由于合同有钢丝绳，现在改为打包带2424根，每根单价3元。 宝泽和怡租赁站提交2019年8月13日结算单，结算单载明累计货款：404719.94元、累计发票404719.94元，项目经理签字处签名人“杨洋”，材料员“胡静”，库管“张文奇”，宝泽和怡租赁站并加盖租赁站印章。四川一建公司认可杨洋系案涉工程项目经理的事实，但对于此结算单上“杨洋”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不申请司法鉴定。 2019年6月9日、2019年7月8日、2019年10月9日宝泽和怡租赁站分三次向四川一建公司开具价值404719.9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庭审中四川一建公司不认可收到该发票，一审庭审后称该发票已在税务部门进行认证抵扣。2019年7月2日、2019年8月22日，四川一建公司通过网上电子银行的方式分别向宝泽和怡租赁站支付货款83008.49元和66712.41元。 另，一审庭审中，四川一建公司同意解除案涉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对于违约利息宝泽和怡租赁站主张从2019年9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收。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方应按约定或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首先，对于2019年8月13日形成的证据结算单，“杨洋”在四川一建公司项目经理处签名，四川一建公司对于杨洋系案涉项目项目经理的身份无异议，仅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四川一建公司并未对其申请司法鉴定，四川一建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结算单上“杨洋”签名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虽然四川一建公司一再声称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为陈曦，双方的最终结算也应由项目经理陈曦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但事实上，杨洋系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由此足以判定案涉项目四川一建公司并未严格按照其设立之初项目部组成人员在履行相应工作职责。因此，杨洋作为项目经理，与宝泽和怡租赁站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是代表项目部的职务行为，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四川一建公司来承担。其次，对于案涉租赁款的数额问题，结合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租赁物由胡静、陈令、张文奇签收，宝泽和怡租赁站制作的租赁货物统计表由陈令签名确认，且2019年8月13日宝泽和怡租赁站与杨洋进行了租赁费用的结算，确认累计货款404719.94元，宝泽和怡租赁站并依约开具价值404719.9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陈令接收后，四川一建公司将该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四川一建公司通过网上电子银行的方式于2019年7月2日、2019年8月22日分别向宝泽和怡租赁站支付货款83008.49元和66712.41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宝泽和怡租赁站提交的系列证据，四川一建公司的付款行为及其认证抵扣全部发票的事实，能清楚证明双方的实际交易情况。而作为四川一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抗辩宝泽和怡租赁站未向其提交增值税发票，而一审庭审后又称税票已作了认证抵扣，可见四川一建公司的极其不诚信。虽然四川一建公司称抵扣有误的，可以冲减原销项，然后开具正确的发票重新入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租赁双方于2019年8月13日对租赁款项就作了结算，而四川一建公司作为一家正规成立和运营的公司，在收取了宝泽和怡租赁站所开具全部发票后，在长达一年的时间未对交易总金额提出任何异议，相反却是将全部发票作了认证抵扣，其对于为何抵扣的解释亦不能令人信服，由此，足以判定四川一建公司的上述抗辩仅是为了逃避和推卸付款责任，故，对于四川一建公司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宝泽和怡租赁站的证据已能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认定宝泽和怡租赁站向四川一建公司提供价值404719.94元租赁物的事实。宝泽和怡租赁站向四川一建公司提供租赁物使用后，四川一建公司仅支付了部分租赁款项，现尚欠租赁款254999.04元未支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于宝泽和怡租赁站请求四川一建公司支付租金254999.04元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宝泽和怡租赁站主张的利息问题，宝泽和怡租赁站主张从2019年9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案涉租赁合同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赔偿标准双方并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宝泽和怡租赁站请求四川一建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四川一建公司应当在对账完毕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同时约定“甲方应按合同约定付款，但考虑到业主方计价的滞后性，甲方不承担延期付款六个月内的违约责任”，案涉租赁款双方于2019年8月13日作了结算，四川一建公司应当在2019年9月13日前付清款项，但由于双方同时约定了6个月的宽展期，故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2020年2月14日开始计算，对于宝泽和怡租赁站就利息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 另，对于宝泽和怡租赁站请求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四川一建公司同意宝泽和怡租赁站的该项诉讼主张，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宝泽和怡租赁站于2019年3月12日与四川一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于2019年5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四川一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泽和怡租赁站租金254999.0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254999.04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宝泽和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00元，由四川一建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宝泽和怡租赁站垫付，四川一建公司于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宝泽和怡租赁站）。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四川一建公司在本院审理的（2021）川01民终3489号案件中陈述杨洋系案涉工程项目经理，于2019年2月调离案涉项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四川一建公司陈述陈令系四川一建公司材料员，胡静、张文奇系四川一建公司库管，陈曦系四川一建公司材料主管，但陈曦在项目上的时间很少，陈曦不在项目的时候由案涉工程项目经理杨洋负责核对租赁费用，杨洋于2020年离开案涉项目。四川一建公司另对宝泽和怡租赁站于一审中提交的发货单、收货单上胡静、陈令、傅林等人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四川一建公司应支付的租赁费金额如何认定；2宝泽和怡租赁站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标准应如何认定。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四川一建公司与宝泽和怡租赁站在案涉租赁合同第六条和第八条中均指定了具体的领退料及结算人员，但从双方履行合同的长期惯例看，在租赁物发货单及收货单上签字确认的人员主要是四川一建公司的材料员陈令或库管胡静，四川一建公司亦于二审中陈述其指定经办人员陈曦长期不在案涉项目工作，无法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领退料及结算事宜。故，结合双方交易习惯及陈令、胡静、张文奇系四川一建公司材料员、库管的事实，宝泽和怡租赁站有理由相信陈令、胡静、张文奇与其办理领退租赁物并进行对账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四川一建公司承担。且在宝泽和怡租赁站开具金额为404719.9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四川省一建公司进行了认证抵扣，截至诉讼前也未提出过异议，一审采信案涉《2019年8月13号（结算单）》并据此认定宝泽和怡租赁站应收取租金404719.94元正确。另，关于四川一建公司主张在其指定人员陈曦未实际到岗的情况下，应由案涉工程项目经理杨洋履行相关租赁物核对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四川一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另行指定经办人员事宜向宝泽和怡租赁站进行过通知，且四川一建公司在本案中关于杨洋于2020年方才离开案涉项目的陈述亦与其在另案中的陈述不相符合，四川一建公司前后陈述自相矛盾，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宝泽和怡租赁站提交的《2019年8月13号（结算单）》由胡静、张文奇签字确认且对四川一建公司具有约束力，故该结算单上杨洋的签字是否真实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本院对四川一建公司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同意。 根据四川一建公司与宝泽和怡租赁站之间形成的《2019年8月13号（结算单）》，宝泽和怡租赁站共向四川一建公司提供价值404719.94元租赁物，四川一建公司于2019年7月2日、2019年8月22日分别向宝泽和怡租赁站支付83008.49元和66712.41元，一审认定四川一建公司还应当向宝泽和怡租赁站支付租赁费254999.0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双方在《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计划数量”不能等同于双方实际履行的租赁物数量，四川一建公司据此主张扣除多报扣件租赁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川一建公司主张扣除的运输费、上车费、洗油费等相关费用，本院认为，在由陈令、张文奇等人签署的（发）货单、收货单中明确载明宝泽和怡租赁站仅为“垫付”上下车费及运费，案涉《2019年8月13号（结算单）》中亦未对此予以扣除。故，四川一建公司据此主张由宝泽和怡租赁站承担运输费、上车费、洗油费等费用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四川一建公司在2019年8月13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结算之后，未及时向宝泽和怡租赁站支付租金，应承担由此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四川一建公司以欠付租金254999.04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四川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李 玲 审 判 员  龚 耘 审 判 员  夏 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方祺 书 记 员  罗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