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集仙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净坛一路6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753093088U。破产管理人：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南滨大道重报万州中心C幢4楼41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润，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山县星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三溪乡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686221245P。法定代表人：朱祥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行，住所地巫山县高唐街道广东东路329号综合楼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58685706XF。负责人：何福远，行长。上诉人重庆市集仙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仙药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巫山县星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石建材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行（以下简称重庆银行巫山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仙药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驳回星石建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星石建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集仙药业公司在2009年将所拍房产交付星石建材公司使用至今，但一直没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2月星石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海清以公司购得的第三层和第四层作抵押向重庆银行巫山支行借款，集仙药业公司配合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的事实错误。经管理人了解，涉案房产系巫山县新三友商务酒店在使用，何来星石建材公司使用至今？况且管理人在2020年8月向巫山县新三友商务酒店发出《关于收回重庆市集仙药业有限公司房屋的告知函》并抄送一审法院。在2016年是集仙药业公司为石海清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合同明确是集仙药业公司与重庆银行巫山支行签订。星石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海清无权将登记在集仙药业公司名下的不动产抵押给重庆银行巫山支行借款。集仙药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中，管理人多次告知星石建材公司不再履行《房屋变卖成交确认书》，且在（2020）渝0237民初66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也向星石建材公司发出了《关于重庆市集仙药业有限公司解除〈房屋变卖成交确认书〉并不再继续履行的告知函》行使法定解除权和向巫山县新三友商务酒店发出《关于收回重庆市集仙药业有限公司房屋的告知函》，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涉案不动产系破产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因与前述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相抵触不应适用。且一审法院在（2020）渝0237号民事判决中确认抵押有效，并判令集仙药业应向重庆银行巫山支行以涉案不动产承担担保责任。星石建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石海清在2020年11月之前，确实是星石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股东。石海清向重庆银行巫山支行借款实际是星石建材公司借款，因银行担心公司经营风险，要求以法定代表人个人名义借款。集仙药业公司是配合办理房产抵押，是基于涉案房产拍卖成功后就交付给星石建材公司使用，实际属于星石建材公司所有，且自2009年至今长达十多年，集仙药业公司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只是涉案房产仍登记在集仙药业公司名下，实际对房产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人是星石建材公司。2.集仙药业公司发出的不再继续履行房屋变卖成交确认书并未产生解除效力。首先，一审法院已作出变卖成交确认书应当继续履行的（2019）渝0237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是在集仙药业公司破产受理后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集仙药业公司不享有单方解除权。其次，变卖成交确认书的主要权利义务在2009年就履行完毕，只是因集仙药业公司原因未履行过户义务，集仙药业公司也不具有单方解除权，因破产法规定的单方解除权是针对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再次，星石建材公司已明确回函，该解除通知并未对星石建材公司产生效力。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事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三条规定，该条规定的前提是设定抵押时财产属债务人所有、无争议。而涉案房产是在2009年就成功交易并交付星石建材公司使用，只是因集仙药业公司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所以在2016年办理抵押登记时，该房产实际为星石建材公司占有、使用和收益，实际抵押人是星石建材公司，集仙药业公司仅是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涉案房产根本不属于集仙药业公司的特定财产。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经支付全部价款，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情况，买受人均能申请排除执行。所以，不管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还是执行阶段，星石建材公司均享有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三条并不冲突。重庆银行巫山支行二审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述辩意见。星石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平湖西路XXX号第三层房屋(不动产权证号:314房地证2008字第XXXXX号，建筑面积329.22平方米)、第四层房屋(不动产权证号:314房地证2008字第XXXXX号，建筑面积699.98平方米)为星石建材公司所有；2.判令集仙药业公司和重庆银行巫山支行就前述第三层和第四层房屋向巫山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解除抵押登记，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集仙药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1日，集仙药业公司对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平湖西路XXX号第三层房屋(不动产权证号:314房地证2008字第XXXXX号，建筑面积329.22平方米)、第四层房屋(不动产权证号:314房地证2008字第XXXXX号，建筑面积699.98平方米)、门市(不动产权证号:314房地证2008字第XXXXX号，建筑面积157.78平方)委托重庆市恒鼎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拍卖，星石建材公司以170万元的价格拍得前述第三层、第四层房屋和门市中的107平方米。当日，星石建材公司与集仙药业公司及重庆市恒鼎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变卖成交确认书》并支付了70万元购房款，余下购房款分别于同年4月21日、23日付清，集仙药业公司在2009年将所拍房产交付星石建材公司使用至今，但一直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2月，星石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海清以公司购得的第三层和第四层房产作抵押向重庆银行巫山支行借款，集仙药业公司配合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5月，星石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渝0237民初2462号]，要求集仙药业公司继续履行《房屋变卖成交确认书》并办理第三层和第四层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对该案审理认为，案涉房产不属破产财产；星石建材公司、集仙药业公司之间达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变卖成交确认书》应当继续履行；由于案涉房产在重庆银行巫山支行处存在担保物权未消灭，故对星石建材公司要求集仙药业公司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判决星石建材公司、集仙药业公司签订的《变卖成交确认书》应当继续履行并驳回了星石建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3月，由于星石建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偿还重庆银行巫山支行的借款，重庆银行巫山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渝0237民初666号]，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石海清、曾凡美共同偿还重庆银行巫山支行借款本金310万元及逾期利息；重庆银行巫山支行对登记在集仙药业公司名下的案涉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案号：（2020）渝0237执865号]，经执行，重庆银行巫山支行就该抵押贷款的全部债权已得到实现，该案于2020年7月13日结案。另查明，集仙药业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由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担任其管理人，截止目前破产清算工作仍未结束。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下列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六）尚未办理产权证或者产权过户手续但已向买方交付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担保物权消灭：（一）主债权消灭”。2018年7月10日，(2018)渝0237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财产非破产财产，星石建材公司、集仙药业公司之间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并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案涉《变卖成交确认书》应当继续履行，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当共同遵守。该案裁判时，由于案涉房屋在重庆银行巫山支行处存在担保物权没有消灭，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条件未成就，故对星石建材公司要求集仙药业公司协助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的请求未予支持。现星石建材公司在重庆银行巫山支行处的债务已经清偿，抵押物权已经消灭，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条件已经成就。按照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协助星石建材公司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既符合交易习惯，也是集仙药业公司基于房屋买卖产生的附随义务，更是星石建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对物权实现合法占有的需要，集仙药业公司应当履行。为此，对星石建材公司要求集仙药业公司协助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星石建材公司请求依法确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现案涉房产尚未登记过户到星石建材公司名下，故星石建材公司尚未依法取得物权。为此，对星石建材公司该诉求不予支持。对于星石建材公司要求集仙药业公司和重庆银行巫山支行就案涉房屋向相关房管部门办理解除抵押登记的请求。因星石建材公司已经清偿重庆银行巫山支行处的债务，案涉房产所设担保物权相应予以消灭，相关借款担保合同的当事人应当及时向相关房管部门办理解除抵押登记的手续。但该诉求涉及另一法律关系，不宜纳入本案一并处理，星石建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为此，对星石建材公司该诉求不予支持。对于集仙药业公司辩称案涉财产属破产企业财产，其已通知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通知星石建材公司进行债权申报、星石建材公司无权要求集仙药业公司为其办理案涉不动产的过户登记手续等理由，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及另案的处理意见，该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集仙药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星石建材公司将案涉位于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平湖西路XXX号第三层房屋(不动产权证号:314房地证2008字第XXXXX号，建筑面积329.22平方米)、第四层房屋(不动产权证号:314房地证2008字第XXXXX号，建筑面积699.98平方米)过户登记到星石建材公司名下；二、驳回星石建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交纳计6900元，由星石建材公司负担3000元，由集仙药业公司负担3900元。本院二审期间，集仙药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材料。星石建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星石建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石海清、谢明星是星石建材公司的股东，石海清在2020年11月以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星石建材公司股东决议，证明2016年石海清的贷款实为公司贷款，石海清作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代公司贷款，集仙药业公司是配合办理房产抵押。3.《重庆市巫山县三友商务酒店租赁合同》、巫山县三友商务酒店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石海清、谢明星代表星石建材公司与巫山县三友商务酒店的经营者谯加华签订租赁合同，结合（2018）渝0237民初2462号判决书共同证明2009年星石建材公司将购得的涉案房产用于开办巫山县三友商务酒店，后于2012年3月31日将酒店出租给他人经营至今，星石建材公司自2009年至今一直占有、使用、收益涉案房产。集仙药业公司质证认为，1.对星石建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石海清是否是星石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法律事实；石海清个人和作为星石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存在混同的情况，也不符合混同的条件。2.对星石建材公司的股东决议的三性不予认可，星石公司作为独立的法律主体，其完全具备公司法赋予的独立法人的权利和能力；从贷款合同来看，贷款合同的主体明确为石海清个人，而星石建材公司提供的该股东决议属于虚假证据；贷款合同对于贷款资金的用途有明确的约定，按照该证据内容，从贷款用途来看，星石建材公司和石海清存在事先故意隐瞒事实、骗取贷款的行为，从骗取贷款金额来看，已经达到构成犯罪的条件，但从客观来讲，银行并未认为石海清和星石建材公司可能涉嫌骗取贷款的犯罪；从客观上讲，石海清的贷款和星石建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组证据属于星石建材公司与石海清在人为伪造证据，影响本案客观事实。3.对重庆市巫山县三友商务酒店租赁合同的三性不予认可。从合同主体来看，合同主体并非当事人，从合同签字主体来看，该合同签订主体也非星石建材公司，因此无法达到星石建材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三友酒店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从证据内容看，三友酒店在2012年9月11日前其经营者为陈炽，注册地在重庆市万州区分水镇西路109号，三友酒店的实际情况与星石建材公司陈述存在相反的情况。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集仙药业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20年8月8日给星石建材公司发出“解除《房屋变卖成交确认书》并不再继续履行的告知函”，告知如下内容：1.集仙药业公司不再继续履行与星石建材公司于2009年4月11日签订的《房屋变卖成交确认书》，并解除《房屋变卖成交确认书》；2.星石建材公司在《房屋变卖成交确认书》项下的相关债权事宜，请其及时向管理人进行申报。同日，集仙药业公司还向巫山县新三友商务酒店发出了“关于收回重庆市集仙药业有限公司房屋的告知函”。星石建材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回函集仙药业公司及其破产管理人，主张涉案财产属星石建材公司财产，其无须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将会采用司法诉讼方式予以维权；解除《房屋变卖成交确认书》不能产生解除的法律效力。该回函载明星石建材公司于2020年8月11日收到前述告知函。本案焦点为涉案房产是否属于集仙药业公司的破产财产。本院认为，破产财产，按照法律规定是破产债务人享有所有权或者经营管理权的所有财产或财产权；债务人所占有的财产，以及债务人享有所有权但他人享有优先权的财产，如抵押权、质权、法定优先权的财产，均不属于破产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涉案房产系登记在集仙药业公司名下，归其所有的合法财产，集仙药业公司具有合法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2007/6/1-至今］第三十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13〕22号（2013年7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86次会议通过）第一条规定“除债务人所有的货币、实物外，债务人依法享有的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债权、股权、知识产权、用益物权等财产和财产权益，人民法院均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第二条规定“下列财产不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一）债务人基于仓储、保管、承揽、代销、借用、寄存、租赁等合同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占有、使用的他人财产；（二）债务人在所有权保留买卖中尚未取得所有权的财产；（三）所有权专属于国家且不得转让的财产；（四）其他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根据前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不动产虽于2009年即被集仙药业公司自己委托拍卖并交付买受人星石建材公司占有、使用，因仍登记在集仙药业公司名下，未办理过户登记，仍属法律规定的集仙药业公司所有的财产，集仙药业公司依法仍享有所有权，显然不能包括在不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的范围内。集仙药业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进入破产清算，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涉案不动产应属破产债务人集仙药业公司的破产财产。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02年7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32次会议通过）系为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所制定的司法解释，随着2007年6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已经废止，针对该部法律所制定的司法解释原则上应不再适用。2013年9月16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13〕22号（2013年7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86次会议通过）对不应认定为破产财产的情形，作出了不同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02年7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32次会议通过）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即使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尚未明确废止的情况下，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规则，亦应适用施行在后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13〕22号（2013年7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86次会议通过）第四十八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前本院发布的有关企业破产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相抵触的，自本规定施行之日起不再适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02年7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32次会议通过）第七十一条第六项规定，还遵循其在2018年7月10日作出的（2018）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中关于涉案房产不属集仙药业公司破产财产的不当认定，作出本案一审判决，系对法律条文的理解及适用发生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涉案房产属集仙药业公司的破产财产，集仙药业的破产申请被受理后，破产管理人在前述2462号案件的审理中口头明确不再继续履行《变卖成交确认书》，告知星石建材公司申报债权，本案审理中破产管理人又于2020年8月8日向星石建材公司发出告知函，明确不再继续履行《房屋变卖成交确认书》并解除该《房屋变卖成交确认书》，一审法院判令集仙药业公司继续履行过户登记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集仙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2007/6/1-至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巫山县星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巫山县星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李迪云审 判 员  刘丽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松书 记 员  陈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