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兴起，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胜，重庆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匡永科，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克勤，重庆市巫山县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远刚，重庆市巫山县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陶朝刚，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巫山县达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龙门街道（原龙井乡）梨早村六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7907056451。法定代表人：匡永科，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巫山县黛溪老磨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广东中路圣泉公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588918591F。法定代表人：孙祖桂，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唐兴起因与被上诉人匡永科及原审第三人陶朝刚、重庆市巫山县达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源食品公司）、巫山县黛溪老磨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黛溪老磨坊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4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兴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确认登记在达源食品公司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巫山县X幢（产权证号XXX）、X幢（产权证号XXX）房屋应当为合伙财产，黛溪老磨坊公司对上列合伙财产享有所有权。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唐兴起、陶朝刚退股后，实际上终止了原协议的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唐兴起、匡永科、陶朝刚签订的《合伙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并未终止。⑴《合伙协议》签订后，合伙项目以组建成立的黛溪老磨坊公司进行履行。根据最初合伙意向，唐兴起、陶朝刚以受让达源食品公司股份的方式进行合伙，但因达源食品公司债务问题影响合伙项目的发展，新成立黛溪老磨坊公司，以黛溪老磨坊公司为合伙项目的载体。2012年1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能够证明以下事实：第一，达源食品公司原粉条厂进行了重建，所以存在竣工结算；第二，明确各股东出资义务及持股方案；第三，以黛溪老磨坊公司作为合伙项目的实施主体，确定各股东在黛溪老磨坊公司所占股份。2012年1月6日，黛溪老磨坊公司成立。章程中载明的持股比例与《合伙协议》中载明的比例一致。⑵2012年8月4日《股东会决议》并未终止合伙协议。该决议形成时，《合伙协议》已经由黛溪老磨坊公司作为实施主体进行履行，达源食品公司已经停止经营成为空壳公司，唐兴起、陶朝刚才退出达源食品公司。2.案涉房屋应当为合伙财产，黛溪老磨坊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自2011年3月2日签订《合伙协议》之日起，唐兴起接手达源食品公司位于梨早村的房产现状，对原有建筑物进行改建、重建，并进行了扩建，至2014年因债务危机停止建设，至今部分工程没有完工，现在的建设规模约10000平方米。黛溪老磨坊公司自成立后至今，一直控制和使用位于梨早村房屋现状。黛溪老磨坊公司与达源食品公司无租赁事实，也无买卖事实，唯一的依据为唐兴起、匡永科、陶朝刚签订的《合伙协议》，以黛溪老磨坊公司作为合伙项目的实施主体，并基于《合伙协议》对原达源食品公司的房屋进行改建、重建以及扩建。因房屋进行改建、重建，改建部分已经变更了原有的基本结构、面积、外观，另有大部分进行重建，原有房屋经改建、重建导致原有产权消灭。即使原有房屋产权没有消灭，也应当属于合伙财产，因黛溪老磨坊公司作为合伙项目的经营主体，黛溪老磨坊公司应当对合伙财产享有所有权。匡永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达源食品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27日，匡永科为该公司发起人，一人为该公司股东，享有该公司100%的股份，有该公司章程和营业执照可以证实，后于2010年将40%股份转让给匡晖，20%的股份转让给匡安桂。2011年3月2日，达源食品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匡晖将所持40%的股份，匡安桂20%的股份，匡永科10%的股份转让给唐兴起和陶朝刚，匡永科仍然占该公司30%的股份；同日，唐兴起、匡永科、陶朝刚签订了《合伙协议》，公司的资产作价270万元，唐兴起持公司60%的股份，匡永科持公司30%的股份，陶朝刚持公司10%的股份，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了由唐兴起、陶朝刚共计出资189万元，先支付150万元给匡永科，余款待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股份变更后支付完毕，匡晖和匡安桂的转让款由匡永科负责付清。2012年8月4日的两次股东会议，决议陶朝刚将持公司10%的股份，唐兴起将持公司60%的股份转让给匡永科，陶朝刚、唐兴起退股，同意原股东匡永科持公司100%的股份，相互不做任何补偿，这说明2011年3月2日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已经终止，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已经消灭，所有的资产包括案涉房屋属于达源食品公司所有，不是合伙人的合伙财产。2.黛溪老磨坊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6日，与达源食品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独立经营，唐兴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达源食品公司的资产属于黛溪老磨坊公司的资产，也没有证据证明匡永科用达源食品公司的资产向黛溪老磨坊公司入股，黛溪老磨坊公司对达源食品公司的资产不享有所有权。陶朝刚、达源食品公司、黛溪老磨坊公司未作陈述。唐兴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唐兴起与匡永科、陶朝刚于2011年3月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有效；2.确认登记在达源食品公司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巫山县X幢（产权证号XXX）、X幢（产权证号XXX）房屋为唐兴起和匡永科、陶朝刚的合伙财产，黛溪老磨坊公司对上列合伙财产享有所有权；3.本案诉讼费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达源食品公司于2006年6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收购、销售；日用百货销售。匡永科系达源食品公司发起人，主营粉条加工和销售。由于达源食品公司所需投入较大，负债多，经营困难，为寻求合作发展，匡永科商请唐兴起、陶朝刚合作。2011年3月2日，以唐兴起为“甲方”、匡永科为“乙方”、陶朝刚为“丙方”签订了《合伙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达源食品公司名称保留，只作法定代表人变更，甲、乙、丙以各自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新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三条约定，变更前公司所有资产含食品加工厂和养殖场等作价270万元人民币，其中唐兴起出资额162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占60%股份；匡永科出资额81万元，占30%股份；陶朝刚出资额27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占10%股份。经营中如需投入，各股东须按照股份比例共同投入。第四条约定，甲、丙方共出资189万元，在签订协议后，由甲、丙共同支付给乙方150万元，（含乙方向甲方的借款50万元），余款在乙方将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份变更后支付完毕。特别说明：交接日为基准日，基准日前，乙方经营期间的各种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了结，乙方还得负责解除和原股东的合伙关系，并将达源食品公司更名为重庆润物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签署本协议的股东。同年3月2日，达源食品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关于转让股份的决议》，同意匡晖转让其40%股份、同意匡安桂转让其20%股份，同意匡永科转让其部分股份即10%的股份，股份转让后由唐兴起占60%的股份、陶朝刚占10%的股份、匡永科占30%的股份。同日，各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合伙协议》签订前，匡永科与唐兴起之间存在关联的借款有三笔，分别为：1.2010年8月16日，匡永科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盛堂（唐）公司现金贰万元（20000.00元）”。2.2011年1月31日，匡永科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的主要内容有：“今借到唐兴起现金50万元，钱从唐兴起入股的典当公司借取……”。3.2011年3月31日，匡永科出具借支单一张，借支单载明：“今借到唐兴起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正（170000.00元）”。2012年1月2日，匡永科、唐兴起、陶朝刚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会议内容为黛溪老磨坊后期投入及法院涉诉问题。决议载明：“第一条、粉条厂竣工后进行核算，各股东按持股比例补齐建设投入，如无法补齐投资，则按实际投入占总投资的比例确定其在黛溪老磨坊所占股份。……。第三条、匡晖、匡安桂诉匡永科及公司的欠款纠纷案件，匡永科以个人股份担保，我公司为其提供法院调解担保”。2012年1月6日，黛溪老磨坊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薯类、淀粉、粉丝加工、收购、销售；农副产品种植、收购、销售，注册资本伍仟万元，法定代表人邓正绍，后变更为孙祖桂。2017年9月28日核准的出资者（股东）情况载明：唐兴起出资4750万元，出资比例95%，陶朝刚出资250万元，出资比例5%。2012年8月4日，达源食品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两份。该决议载明：第一条、同意原股东陶朝刚将持本公司10%的股份、唐兴起将持本公司70%的股份转让给匡永科，唐兴起、陶朝刚退股。同意原股东匡永科持本公司100%的股份。由于唐兴起、陶朝刚在该公司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实际经营，且没有分取任何财产及利润，陶朝刚、唐兴起退股不对原股东匡永科作任何补偿，匡永科也不对唐兴起、陶朝刚作任何补偿。第二条、股份转让后股东的出资情况为：匡永科占本公司注册资本的100%。……第四条、会议决定委托刘仁军到巫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本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另查明，2009年3月25日，达源食品公司名义取得XXX产权登记证书，建筑面积1722.07平方米，套内面积1561.68平方米。2013年12月11日，达源食品公司以产权证的遗失为由申请补证，后巫山县房地产管理所进行遗失补证公告。2014年2月10日，上述房屋以办公用房和工业用房分开进行了登记并补发，两证土地面积共用。以达源食品公司名义取得XXX产权登记证书，坐落位置：重庆市巫山县X幢，房屋用途为办公用房，土地使用权类型：出让，建筑面积860.06平方米，套内面积723.6平方米；同日，以达源食品公司名义还取得XXX产权登记证书，坐落位置：重庆市巫山县X幢，房屋用途为工业用房，土地使用权类型：出让，建筑面积862.01平方米，套内面积838.08平方米。审理中，唐兴起提供的2011年4月22日唐兴起与唐立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载明：由唐立春对达源食品公司原有的简易工棚进行拆除、新建改造。匡永科称该合同的签订系唐兴起个人行为，没有召开股东会议，也没有房屋进行改建。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3月20日唐兴起、匡永科、陶朝刚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2012年8月4日，唐兴起、陶朝刚退股后，匡永科占本公司100%股份，实际上终止了原协议的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的，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该《合伙协议》仍可确定为有效。对于唐兴起要求确认登记在达源食品公司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巫山县X幢（产权证号XXX）、X幢（产权证号XXX）房屋为唐兴起和匡永科、陶朝刚的合伙财产，黛溪老磨坊公司对上列合伙财产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唐兴起、匡永科、陶朝刚虽然于2011年3月20日签订了《合伙协议》，但在2012年8月4日达源食品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唐兴起、陶朝刚退出，终止了该协议的履行，且该协议明确唐兴起、陶朝刚在达源食品公司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实际经营，且没有取得任何财产及利润。其次，在黛溪老磨坊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伍仟万元，2017年9月28日核准的出资者（股东）情况载明：唐兴起出资4750万元，出资比例95%，陶朝刚出资250万元，出资比例5%，并未有证据证实达源食品公司为黛溪老磨坊公司股东。再次，位于重庆市巫山县X幢、X幢房屋，于2014年2月10日以达源食品公司名义补办了登记，唐兴起并没有提供证据经相关部门审批后对上述房屋进行改扩建，所提供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也仅显示唐立春对达源食品公司原有的简易工棚进行拆除、新建改造。综上，唐兴起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唐兴起、匡永科、陶朝刚于2011年3月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唐兴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0元，减半交纳14200元，由唐兴起负担。二审中，唐兴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黛溪老磨坊公司的章程，拟证明：2011年3月2日签订《合伙协议》后，对原达源食品公司的案涉房屋进行了改建和重建；2012年1月2日在基本完成改建或重建后，形成股东会决议，也是为新成立黛溪老磨坊公司股权分配问题达成的方案；2012年1月3日合伙人在黛溪老磨坊公司章程上签字，决定设立黛溪老磨坊公司，章程记载唐兴起持股60%，匡永科持股30%，陶朝刚持股10%，该持股比例与《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一致；2012年1月6日黛溪老磨坊公司完成工商登记。匡永科质证认为，黛溪老磨坊公司的章程是真实的，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后来对达源食品公司的案涉房屋即办公用房、工业用房进行了改建和重建，因为达源食品公司的案涉房屋是2009年修建竣工后，2009年3月25日就取得了产权登记证书，后因产权登记证书遗失，于2014年2月10日补办了产权登记证书，将原来的一个产权登记证书分成了两个产权证书进行登记，但建筑面积和套内面积完全一致，匡永科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这三份房屋产权证书，因此这不是后来的改建和重建。需要说明的是，《合伙协议》签订后，唐兴起投资在匡永科原来房屋的基础上非法增加了一层，这是当时风貌改造增加的，至今没有产权登记证书，也没有办理相关的建房批准手续。黛溪老磨坊公司章程载明的是唐兴起出资300万元，占60%的股份，陶朝刚出资50万元，占10%的股份，匡永科出资150万元，占30%的股份，但这些都是现金出资，而不是实物出资，一审中匡永科提交了验资报告予以证明。后来匡永科退股，2017年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匡永科就不再是股东。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唐兴起的上诉请求及双方的诉辩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唐兴起主张案涉房屋为其与匡永科、陶朝刚的合伙财产，黛溪老磨坊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能否成立。本院综合评析如下：首先，案涉房屋于2009年初始登记时权利人为达源食品公司，2014年因原产权登记证书遗失而补办登记时权利人仍为达源食品公司。现唐兴起主张案涉房屋为其与匡永科、陶朝刚的合伙财产，则应当由唐兴起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第二，从唐兴起提供的证据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2011年3月2日，唐兴起、陶朝刚与匡永科签订的虽然是《合伙协议》，但《合伙协议》中载明的内容实为唐兴起、陶朝刚投资入股达源食品公司，且同日达源食品公司原股东匡永科、匡晖、匡安桂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了同意转让股份的决议，唐兴起、陶朝刚也与匡永科、匡晖、匡安桂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唐兴起、陶朝刚据此与匡永科一起成为了达源食品公司的股东。2012年8月4日，唐兴起、陶朝刚将其二人持有达源食品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匡永科一人，即唐兴起、陶朝刚退股。退股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由于唐兴起、陶朝刚在该公司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实际经营，且没有分取任何财产及利润，陶朝刚、唐兴起退股不对原股东匡永科作任何补偿，匡永科也不对唐兴起、陶朝刚作任何补偿”，即唐兴起、陶朝刚、匡永科已经终止了对《合伙协议》中投资入股达源食品公司事项的履行。因此，唐兴起在退股前、退股后均不能主张达源食品公司所有的案涉房屋系其与匡永科、陶朝刚的合伙财产。第三，唐兴起主张《合伙协议》并未终止履行，只是变更“合伙”项目的载体为新成立的黛溪老磨坊公司，对此，唐兴起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能仅以黛溪老磨坊公司成立时章程载明的持股份额与《合伙协议》一致，就推断认定“合伙”项目的载体由达源食品公司变更为了黛溪老磨坊公司。唐兴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黛溪老磨坊公司与达源食品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达源食品公司也不是黛溪老磨坊公司的股东。而黛溪老磨坊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最初系由唐兴起、陶朝刚、匡永科以货币的形式出资，而并非唐兴起所主张的以达源食品公司的案涉房屋为基础进行改建、重建和扩建，以建设成本出资黛溪老磨坊公司。第四，唐兴起主张对达源食品公司的案涉房屋进行了改建、重建和扩建，匡永科、达源食品公司对此并不认可，其仅认可唐兴起在进行风貌改造的时候在达源食品公司的案涉房屋基础上加了一层。本院认为，案涉房屋2014年补办登记时除将产权登记证书一分为二外，其建筑面积和套内面积与初始登记完全一致。唐兴起在一审中提供的2012年1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以及《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均不能证明唐兴起对达源食品公司的案涉房屋进行了改建、重建和扩建并达到了足以消灭原产权的层面。2012年1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从载明的会议内容来看，“粉条厂竣工后进行核算”指向的也是黛溪老磨坊公司，而不是达源食品公司，且即使存在唐兴起未取得相应审批手续而对案涉房屋加层的情况，唐兴起也无权确认现有的案涉房屋系其与匡永科、陶朝刚的合伙财产或者黛溪老磨坊公司对其享有所有权。对于唐兴起主张的黛溪老磨坊公司成立后至今实际控制和使用达源食品公司的案涉房屋的问题，唐兴起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综合前述分析，唐兴起主张案涉房屋为其与匡永科、陶朝刚的合伙财产，黛溪老磨坊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不能成立，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本案争议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以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但并不影响裁判结果，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唐兴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唐兴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玉婷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柯 言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莎莎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