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03民初3298号原告：许昌县燃料总公司，住所地许昌县（许昌市建安区）政府路。法定代表人郭广伍。诉讼代表人：张素英，系该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魁，海南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73号19层。法定代表人：佟吉禄，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许昌市东城区莲城大道与魏文路交叉口东南角联通公司大楼20层。负责人：李建勇，该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聪，该公司员工。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照方，河南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许昌昶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东城区天瑞街东泰大厦818室。法定代表人：李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杰，系该公司员工。原告许昌县燃料总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公司）与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许昌分公司）、第三人许昌昶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燃料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素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魁，被告铁塔公司及铁塔许昌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聪、郭照方，第三人昶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燃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自2015年2月10起至赔偿全部损失之日，按每年4900元计算损失)；并在当地报纸公开赔礼道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燃料公司系许昌市建安区物资局下属企业，该企业于2009年7月30经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后经燃料公司破产清算组查证，燃料公司在许昌市××区五女店镇××一宗仓储用地，该宗土地使用面积为8184.35平方米，土地证号为：014330436。2015年2月10日被告在未经燃料公司允许情况下，私自占有燃料公司的仓储用地，在该宗土地上建设通讯基站，侵权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铁塔公司、铁塔许昌分公司共同辩称：一、涉案地存在权属纠纷，燃料公司非涉案场地的权利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燃料公司的起诉。根据2018年11月29日许昌市建安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场地(即史怀德房后树园)存在土地权属纠纷，在燃料公司破产后土地长期荒芜，涉案场地已被五女店镇南村村委会划拨给史怀德、闫元茂做宅基地，二人的宅基地申清符合一户一宅政策。因燃料公司2000年停止营业，2009年宣布破产，名下土地闲置十几年之久，五女店镇××村村委会将土地划拨给村民使用，涉案场地土地存在权属争议纠纷，在燃料公司与村民史怀德、闫元茂之间的权属未确定时，燃料公司非涉案场地的权利人，不具有要求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资格，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依法应驳回燃料公司的起诉。二、被告系基于租赁关系使用涉案场地，且租金已支付完毕，系有权占有，燃料公司无权要求被告拆除基站、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涉案基站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许昌分公司）向被告移交的财产，该公司的租金也已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完毕，故被告系基于租赁合同关系使用涉案场地，运营通信基站的权利受到法律保护，系有权占有，燃料公司无权要求被告拆除涉案通信基站、赔偿损失、赔礼道歉。三、涉案基站涉及公共利益，如进行拆除将影响周边全部社区的通信信号，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望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燃料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涉案基站涉及公共利益，被告系有权占有，依法应驳回燃料公司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昶运公司称：对原告所诉的侵权基站，其公司是施工方。当时其公司与史怀德、闫元茂协商好，租赁费用也已经支付完毕且涉案基站也已经使用五年，应该由原告与史怀德、闫元茂协商解决，与其公司无关。原告燃料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09）许县民破字第30号民事决定书、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均为复印件）、（2009）许县民破字第30-1号民事决定书一份，证明原告燃料公司于2009年7月30日宣告破产，指定燃料公司破产清算组为破产管理人。2、许昌县国用（2010）字第000592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证明坐落于五女店镇许昌县燃料总公司仓储用地系划拨取得，面积为8184.35平方米。3、许昌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许县发改（2006）57号、许县发改（2008）121号文件各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经批准进行破产。4、许昌县双碑周基站场地租赁合同一份（复印件）、中国铁塔收购三大运营商全部存量铁塔资产新闻打印件一份，证明自2015年2月10日移动许昌分公司同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年租金标准为4900元，租赁期限自2015年2月10日至2025年2月9日，上述租赁合同未经原告允许；2016年1月29日被告收购本案所涉铁塔，但被告未向原告缴纳土地租赁费用；被告的行为未经燃料公司允许，已侵害原告权利；被告应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5、照片一张，证明被告租赁场地行为的侵权现状。被告铁塔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8年11月29日，许昌市建安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复印件），证明涉案场地存在土地权属争议纠纷。在燃料公司与村民史怀德、闫元茂之间的权属未确定时，燃料公司非涉案场地的权利人，不具有要求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资格，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依法应驳回燃料公司的起诉。2、移动许昌分公司与第三人昶运公司签订的《许昌县双碑周基站场地租赁合同》一份（复印件）、2016年11月15日，移动许昌分公司、铁塔许昌分公司、昶运公司签订的《关于铁塔相关资产转让涉及合同转让事宜的同意函》（影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基站系移动许昌分公司向铁塔许昌分公司移交的资产，《关于铁塔相关资产转让涉及合同转让事宜的同意函》中约定，2015年10月31日前的相关权利义务由移动许昌分公司承担；移动许昌分公司的租金已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完毕，铁塔许昌分公司作为涉案基站的承继人也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故铁塔许昌分公司系基于租赁合同关系使用涉案场地，运营通信基站的权利受到法律保护，系有权占有，燃料公司无权要求铁塔许昌分公司拆除涉案通信基站、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第三人昶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告燃料公司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铁塔公司、铁塔许昌分公司及第三人昶运公司对原告燃料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原告提交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相关，故对上述证据本身，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说明，此处不再赘述。对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原告燃料公司及被告铁塔公司，第三人昶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内容客观，且与本案相关，故对该证据本身，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说明，此处不再赘述。证据2，原告提出异议，但被告铁搭公司无异议，第三人也表示予以认可，且该证据内容客观，且与本案相关，故对该证据本身，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说明，此处不再赘述。依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庭审中查明的有关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案外人移动许昌分公司与第三人昶运公司签订“许昌县双碑周基站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昶运公司将案涉场地（五女店镇××村二组史怀德房后树园内）交付给案外人移动许昌分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015年2月10日至2025年2月9日，年租金为4900元，租赁期限内的租金合计49000元。现案涉场地有通信铁塔基站一座。2016年11月15日，案外人移动许昌分公司与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共同函告第三人昶运公司，将包括案涉场地在内的96座基站场地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另查明，本院于2009年7月30日作出（2009）许县法破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许昌县燃料总公司破产。2010年1月27日，许昌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显示坐落于五女店镇××村土地一处8184.35平方米，土地使用者为原告燃料公司，用途为仓储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再查明，2018年11月29日，许昌市建安区国土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经调查：许昌县燃料总公司五女店煤场占地属国有划拨土地，该公司于2000年停止营业，2009年6月29日在许昌县人民法院宣布破产。企业破产后土地长期荒芜。2011年4月16号，依据村民史怀德、闫元茂的个人申请，五女店镇××村村委会同意把位于该煤厂占地北面（属煤场用地）作为宅基地划分给他们二人，史怀德占地面积337.5平方米，闫智航占地面积297平方米。史怀德、闫元茂二人申请宅基地符合一户一宅政策”。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燃料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被告铁塔公司虽提交了许昌市建安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该证明仅能显示案涉土地上有案外人史怀德、闫元茂的建房，以及“二人申请宅基地符合一户一宅政策”，而根据原告燃料公司提交的证据，案涉土地有相关部门确认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能够证明原告燃料公司系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人，故原告燃料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被告铁塔公司、铁塔许昌分公司、第三人昶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材料及本院现场勘查，案涉土地上现存有通信铁塔基站一座，根据案外人移动许昌分公司与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共同函告第三人的通知显示，该通信铁塔基站的相关权利义务已由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享有和承担，故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作为案涉铁塔基站权利义务的享有和承担者，且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作为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总公司的被告铁塔公司不应直接承担责任；原告燃料公司及二被告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存在侵权行为，故第三人昶运公司不应在本案中直接承担责任。对原告燃料公司提出的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财产、恢复原状，并在当地报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但本案基站已建成并投入使用多年，已成为国家通信设施的一部分，整个五女店镇××村村民都也是该基站通信服务的需求者和受益者，该基站的运营和使用已具有一定的公共利益属性，在公共利益和个体利益产生冲突的情形下，个人利益应服从公共利益需要，但对受损的个体利益应给予救济和补偿。故对原告燃料公司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燃料公司提出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案外人移动许昌分公司与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将案涉通信铁塔基站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移交，但移交时该基站占地仍属侵权持续状态，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受让基站后，未与原告燃料公司签订使用土地协议或给予原告补偿，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系本案的侵权行为主体，应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原告燃料公司主张要求自2015年2月10起按照每年4900元计算损失，与案涉基站建成使用时的租金标准一致，较为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在案涉土地经营的基站已明确期限为10年（2015年2月10日至2025年2月9日），而非无期限使用案涉土地运营基站；对于已发生可确定的2015年2月至2021年2月的占地使用费损失29400元（4900元／年×6年），应由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一次性向原告燃料公司支付；对于2021年3月起至2025年2月的占地使用费损失，可由被告铁塔许昌分公司按年度支付，即在当年3月按4900元/年，向原告赔偿当年度的占地使用费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七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许昌县燃料总公司占地使用费损失29400元；二、2021年3月起至2025年2月的占地使用费损失，由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按年度支付，即在当年3月向原告许昌县燃料总公司赔偿当年度的占地使用费损失（按4900元／年计算）；三、驳回原告许昌县燃料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00元，由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涛人民陪审员  时延辉人民陪审员  赵子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誉娴书记员苏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