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红，女，汉族，1988年5月7日生，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民辉，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男，汉族，1968年6月15日生，住贵州省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东新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41143121J。法定代表人：周其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科曌，贵州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世红因与被上诉人陈**学、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世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凯和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学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为无论被上诉人陈**学与被上诉人凯和公司之间是否为挂靠关系，均不宜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凯和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因上诉人无相关资质，与被上诉人陈**学签订的合同无效，且陈**学自认与被上诉人凯和公司为挂靠关系，以凯和公司名义承包的案涉工程，凯和公司也自认是自身承包的工程，因此，凯和公司应当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二、被上诉人凯和公司不认可与被上诉人陈**学之间具有挂靠关系，认可陈**学是公司管理人员，陈**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代表的是凯和公司，且凯和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受益者，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凯和公司答辩称，我方与陈**学并非挂靠关系，陈**学仅为我方聘用的临时项目管理人员，陈**学在一审所做的补充陈述由于涉及我方，没有进行相关的举证质证，该陈述仅为其单方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并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陈**学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世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9603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1日，陈**学（甲方）与张世红（乙方）签订一份《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贵阳金阳观府壹号一、二号路工程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委托乙方进行施工，付款方式约定为本工程所有施工内容完成后一个月内，甲方按核算金额的70%支付给乙方，2019年年底春节前甲方累计支付至计算价款的97%，质保期过后，甲方支付余下3%,本工程质保期为两年。2019年11月26日，张世红与陈**学共同签署一份《工程结算单》，载明结算工程款960300元，含质保金28809元。后因未收到工程款，原告遂提起诉讼并提出如前诉请。庭审中，凯和公司认可中国电建观府壹号道路管网项目系其承建，陈**学系其项目部管理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学与张世红签订的《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双方均无相应资质而无效，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陈**学已与原告办理结算，并在庭审结束后至法院确认工程已签收，则原告有权要求陈**学支付相应工程价款，但根据合同约定，陈**学应在2019年底春节（2020年1月25日）前支付结算价款的97%，剩余3%在质保期后支付，则原告仅有权要求支付960300元-28809元=931491元，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原告要求陈**学从2019年11月26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已取消，依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计算基数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从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为结算金额的60%即960300元*60%=576180元，从2020年1月25日起为结算金额的97%即960300元*97%=931491元。原告要求凯和公司与陈**学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但案涉合同系原告与陈**学个人签订，结算也系双方单独结算，无论陈**学与凯和公司是否挂靠关系，均不宜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凯和公司承担责任，原告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世红工程款9314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以57618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4日，以931491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原告张世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1701元，由被告陈**学负担11557元，由原告张世红负担144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国电建地产集团贵阳有限公司（发包方）出具的委托书，证明：1、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可以证明陈**学至少从2019年9月开始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或是项目经理，具有对案涉项目管理的权限。被上诉人凯和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委托书与本案没有关系，委托人主题明确，委托事由是代发农民工工资，该委托书恰好说明上诉人并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第二组证据：1、中国电建地产集团贵阳有限公司制作的项目清单；2、中国电建地产集团贵阳有限公司制作的工程类合同价款支付单，证明：1、凯和公司已经就观府壹号项目1#、2#市政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与发包方电建公司办理竣工结算，而上诉人所作的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包含在凯和公司与电建公司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内；2、凯和公司已经就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与发包方办理竣工结算，实际享受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收益，应当承担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上诉人凯和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持异议，该组证据中并未能看出上诉人所说的施工范围，我方对上诉人是否施工并不知晓，我方与上诉人也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达不到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的证明目的。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凯和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认为陈**学自认与被上诉人凯和公司为挂靠关系，以凯和公司名义承包的案涉工程，凯和公司也自认是自身承包的工程，因此，凯和公司应当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另被上诉人凯和公司认可陈**学是公司管理人员，陈**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代表的是凯和公司，且凯和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受益者，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被上诉人认为陈**学只是其项目管理人员，公司并没有授权陈**学签订合同及办理结算，陈**学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故被上诉人凯和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经查，被上诉人认可陈**学是其项目管理人员，案涉工程系被上诉人凯和公司承建的工程中的一部分，上诉人提交证据合同、结算书、现场收方单、购买沥青的单据等证据证实案涉工程由其施工完成，既然被上诉人凯和公司认可陈**学是其项目管理人员，陈**学则可以代表凯和公司，凯和公司否定向陈**学就该事项授权，作为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陈**学有代理权，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凯和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款项的数额及利息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责任主体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世红工程款9314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以57618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4日，以931491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清偿日止）；三、驳回张世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1701元，由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学负担11557元，由张世红负担1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2元，由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珊审判员  邹爱玲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覃桢榕书记员陈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