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金丽，女，1995年9月6日生，傈僳族，农民，住云南省元谋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文科（系普金丽父亲），男，1969年10月7日生，傈僳族，农民，住云南省元谋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寸芬（系普金丽母亲），女，1971年2月1日生，傈僳族，农民，住云南省元谋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佳琼，元谋县天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志光，男，1995年8月12日生，傈僳族，农民，住云南省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卫，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普金丽、普文科、李寸芬与被上诉人白志光共有纠纷一案，因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金丽、普文科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佳琼，被上诉人白志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金丽、普文科、李寸芬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不服金额为6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原审将白志光通过银行及微信向普文科及普金丽的账户转账122,800元全部认定为二人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白志光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普文科转回资金97,000元的问题。白志光与普文科的账户之间转账金额共计97,000元是事实，此款项属于普金丽与白志光在打工期间共同的收入也是事实，但这些款转在普文科卡上的原因，一部分属于白志光及普金丽为了小妹读书自愿赠与，一部分属于二人为攒钱主动将打工收入寄回由普文科代为保管，即便排除自愿赠与而作全额计算，按照二人共有来分割，应该各得48,500元。而事实上，二人因矛盾协商自愿分手时，已经达成了口头约定：二人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一次性了清，由普金丽家一次性支付给白志光现金66,000元（包含彩礼在内），今后双方嫁娶自由，不再有任何牵扯。2020年9月3日，在媒人普莲秀在场的情况下，普文科将约定的66,000元款项交给了白志光及其家人。因此，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已经解决清楚，被上诉人不应该再次主张补偿或返还，原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纠纷已经自愿协商解决并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没有作出认定，却认定上诉人家向白志光支付的现金66,000元为“彩礼”，否定了该66,000元属于纠纷最后处理结果的客观事实，这与民间自行解决纠纷先达成协议后支付款项的常理相悖。2.关于白志光向普金丽卡上及微信转账25,800元的问题。该25,800元系为了支付双方的消费开支而转款，该转款记录仅能证明普金丽与白志光同居五年期间的转款痕迹，该款项已经全部用于消费支出，并不能证明该款项还实际存在。同时，普金丽与白志光系同居关系，即便发生了25,800元资金往来记录，也属于双方因同居关系自愿赠与。原审法院将五年来的转款痕迹当做实际还存在的同居财产来认定，偏离了事实。基于一审法院上述错误认定，导致处理结果完全背离了本案的客观事实，实属判决不公。二、普文科、李寸芬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普金丽与白志光于2015年3月6日举行婚礼，之后双方一直在外省打工同居生活，并未与普文科、李寸芬共同生活，白志光与普文科、李寸芬之间并未构成家庭成员关系，也不存在共有财产的关系，因此本案不属于共有纠纷。根据客观事实，本案涉及的彩礼问题应属于白志光与普金丽之间的婚约财产纠纷或同居关系财产纠纷，因此，普文科、李寸芬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法院并未将彩礼问题应属于白志光与普金丽之间的婚约财产纠纷或同居关系财产纠纷这一基础法律关系作为审理的焦点问题，将与本案关联财产无涉的上诉人李寸芬作为责任主体，作出了由李寸芬与其他上诉人返还财产的判决，属判决错误。三、关于本案涉及的彩礼问题。白志光家向上诉人家支付彩礼66,000元是事实，但该款已经交由双方外出打工后共同生活期间花费，从2015年3月份同居生活至2020年9月份分手，历时已经五年之久，不能相处下去不是普金丽一个人的过错，如果谈及双方之间涉及的彩礼问题，白志光主张要求上诉人全部返还彩礼66,000元也不合理，上诉人家也不会同意全额退还。而且，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2020年9月3日上诉人家支付给白志光的66,000元款项属于退还的彩礼。原审法院在双方存在较大争议的情况下，完全偏向白志光一方，认定2020年9月3日上诉人家按照约定支付给白志光的66,000元款项属于退还的彩礼，作出了错误判决。白志光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上诉人以案件事实、一审案件主体、彩礼进行长篇大论，尤其是对答辩人打入普文科账户的资金与答辩人曾支付给上诉人一方的彩礼66,000元之间的关系生拉硬扯。1.一审法院确实存在认定事实部分不清的情形，但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清”明显相反。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答辩人是否应该从上诉方分割得现有家庭财产中的共有份额的四分之一或者要求上诉方返还答辩人与普金丽举行婚礼同居后的外出打工期间打回上诉方账户的工资收入。一审法院把答辩人打入普文科账户的资金认定为答辩人与普金丽的同居期间共同收入证据不充分。根据答辩人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出具的账户对账单显示，答辩人自2015年4月至2020年9月共分20次以ATM转账方式转入普文科账户资金100,690元（1000元以下含1000均没有计入），并且以上每次转入金额都是答辩人上月的工资收入(见答辩人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出具的账户对账单)。为此，一审法院把答辩人打入普文科账户的资金97,000元(至少应该是100,690元)认定为答辩人与普金丽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与事实不符，是没有证据支撑的认定。综上，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打入普文科账户资金97,000元为答辩人与普金丽同居共同财产而应由普金丽享有48,500元，以及答辩人从上诉方取回66,000元的事实证明答辩人与上诉方了结了双方之间的所有纠纷的上诉理由均明显不能成立。2.关于答辩人已经从上诉方取回的66,000元的问题。此案审理的方向是答辩人是否应该分割得上诉方现有家庭共同财产份额或者取回答辩人打入普文科、普金丽账户的资金数额，与答辩人已经从上诉方取回的66,000元没有关系，当然，如果上诉方有充足证据证明66,000元是了结双方全部纠纷的事实来进行对抗、吞并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法院可以认定和判决，否则，上诉方只能选择反诉或者另案起诉进行维权。根据上诉方提供的证据显示，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方用答辩人已经取回的66,000元在此案中进行抵扣是符合民事证据规则的认定和判决。3.关于主体的问题。因为答辩人与普金丽同居期间，答辩人的个人财产(工资收入)进入了普文科和普金丽账户，鉴于普文科与李寸芬系夫妻关系，普文科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持有答辩人的收入但其拒绝返还时，作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债务人李寸芬作为债务主体应该参加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楚，但由于答辩人超过上诉期限而没有上诉，特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作以上答辩，恳请二审法院改判答辩人打入普文科账户的资金返还给答辩人或者裁定发回重审。白志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志光与普金丽、普文科、李寸芬分割金河水小村房产折价款及七条黄牛、四只羊、两头猪等财产折价款共计522,000元的四分之一，即130,5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普金丽、普文科、李寸芬负担。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白志光与普金丽于2014年底经人介绍认识谈婚，2015年3月6日双方未办理结婚证按照农村习俗举行婚礼，白志光家给付普金丽家彩礼钱66,000元，白志光入赘到普金丽家居住生活。之后，白志光与普金丽外出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鸿尾乡牛头山工业园区打工共同居住生活，一直未生育子女。白志光在打工期间，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普文科的账户转回资金97,000元、向普金丽的账户转回资金25,800元。2019年12月普金丽回到元谋金河水小村家中，白志光也于2020年1月返回元谋家中。在共同生活期间双方产生矛盾，白志光2020年8月21日离开普金丽家生活。2020年9月3日双方在普金丽家有亲属的参加下进行调解，普金丽家返回了白志光彩礼钱66,000元。经审理，认定本案的共同财产为：白志光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普文科账户转回资金97,000元、向普金丽账户转回资金25,800元，合计122,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同居期间对共有的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本案中，白志光与普金丽在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情况下，按照农村风俗举行婚礼而同居生活。在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到外打工所取得的工资收入，应属于同居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白志光在与普金丽同居生活时，将其部分工资寄回普文科、李寸芬家中使用，视为同居期间因家庭关系的原因进行帮助，现双方不能继续共同生活，应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处理即：同居期间转给普文科的金额97,000元属于双方共同享有，但双方不能继续共同生活普金丽有一定的责任，对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可适当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给予白志光一定的照顾；其转给普金丽的25,800元，属于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共同使用消费的费用，不予进行分割。对白志光提出请求分割家庭财产的要求，因白志光在与普金丽同居生活后就外出打工，没有与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及参加家庭的共同投资建设，故不予支持；对普金丽提出已经支付的66,000元是属于解决双方纠纷处理结果的意见，因在审理中双方认可举行婚礼时白志光家给付普金丽家彩礼66,000元，但没有证据证实确实是双方解决纠纷最后处理结果的意见，故对已经支付的66,000元应认定为退回彩礼钱，其是双方处理结果的意见，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普金丽、普文科、李寸芬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回给白志光同居期间的财产60,000元；二、驳回白志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0元，减半收取1455元，由白志光承担727.5元（已付），由普金丽、普文科、李寸芬承担727.5元，限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2020年9月3日，普金丽家返回了白志光彩礼钱66,0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返还白志光的66,000元不仅包括彩礼，还包括解决双方之间纠纷的其他费用在内。同时，认为遗漏认定“向普金丽账户转回资金25,800元属于双方同居期间共同消费的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下列事实提出异议：1.认定“白志光在打工期间，通过银行向普文科账户转回资金97,000元”的事实错误，认为转到普文科账户的资金是100,690元，不是97,000元，转给普金丽的是25,800元，合计应该是126,490元。2.认定“本案的共同财产为：白志光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普文科账户转回资金97,000元、向普金丽账户转回资金25,800元，合计122,800元。”的事实错误，认为不是共同财产，而是白志光的个人财产。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认定如下：第一，关于2020年9月3日，普金丽家返还白志光66,000元款项的性质，即返还的是彩礼还是解决双方同居期间所有纠纷的费用。对此，白志光与普金丽各执一词，普金丽一审时申请证人普莲秀、普美兰到庭作证，普莲秀的证言只能证实普金丽一方返还了白志光66,000元，对于款项的性质并不能证明。普美兰的证言虽陈述了返还白志光66,000元，了结双方的同居关系，但因普美兰与普金丽家系亲属关系，普美兰的证言并不能证实66,000元款项的性质。第二，对于从白志光账户转给普金丽账户的25,800元，一审虽认定为共同财产，但在评判说理时已认定该费用为双方同居生活期间的共同消费的款项，并没有列入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上诉人普金丽认为遗漏认定的该事实不能成立。第三，对于白志光在打工期间通过银行向普文科账户转回资金97,000元还是100,690元的问题，白志光在一审判决宣判后，没有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其对97,000元款项的认可，且没有证据证明所转的款项是100,690元的事实，故一审认定白志光通过银行向普文科账户转款金额是97,000元，并无不当。第四，二审中，白志光明确其要求分割的财产是其打工期间转到普文科账户的款项，因白志光与普金丽在打工期间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双方的打工收入应当视为双方的共同财产，白志光主张其打工的收入为个人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普金丽、普文科、李寸芬返还白志光的66,000元款项是彩礼还是解决普金丽与白志光同居期间所有纠纷的费用；白志光是否有权分割从其银行账户转到普文科银行账户的款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普金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已返还白志光66,000元的款项除了彩礼外还包括解决双方同居期间的其他费用在内，故普金丽关于支付了白志光66,000元款项后双方所有纠纷已经了结的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本案中，普金丽与白志光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已返还的款项金额与给付的彩礼金额一致，普金丽没有证据证明已返还的款项包含其他费用在内，故白志光主张返还的66,000元仅是彩礼的主张成立。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普金丽与白志光对同居期间的收入没有作出相应的约定，应视为双方的共有财产，虽然白志光的工资收入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普文科的账户97,000元，但不影响该款项系其与普金丽的共有财产的性质，普金丽与白志光在结束同居关系时对该共有财产应当进行分割，分割时应当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本案中，白志光转到普文科账户的款项均是白志光的工资收入，白志光对该工资收入贡献较大，且白志光在普金丽同样有收入的情况下，已转给普金丽25,800元作为生活消费支出，故白志光对转给普文科的97,000元应当适当多分，一审判决白志光分割60,000元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李寸芬与普文科系夫妻，97,000元款项系转到普文科账户，故一审判决普金丽、普文科、李寸芬共同返还白志光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普文科、李寸芬不是本案返还款项主体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普金丽、普文科、李寸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普金丽、普文科、李寸芬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