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024民初45号 原告：胡巍，男，汉族，1964年10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锦聪，福建嘉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福建嘉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瑞阳大道世博华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33939357R。 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标，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巍与被告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城建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锦聪、李倩，被告江西城建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3496267元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3496267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五年以上）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五年以上）计算，暂计至2020年11月20日利息为140814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江西城建集团系位于四川省威远县的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公辅管网工程的总承包方。2012年2月27日，被告江西城建集团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胡巍签订《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公辅管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下称《劳务施工合同》），该合同就被告将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公辅管网工程的劳务施工发包给原告事宜作出相关约定，包括对工程范围和内容、工程价款、奖励等，《劳务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分配原告所承包的实际施工范围为燃气及热力管网和给排水管道安装，减少了老区联络管道安装施工工程。原告于2013年元月按期完成了全部燃气及热力管网和给排水管道的安装施工内容，且在施工期间无任何安全、质量事故，工期满足业主要求。根据合同第八条奖励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最高100元/t（吨）给予奖励。施工完成后，原、被告双方根据实际施工内容、增补文件等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并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了：（1）埋地管道变更等增补工程量的《埋地管道变更单量汇总》表，确认增补该部分工程量的工程款为468951元；（2）吊车增加、停电窝工等增补工程量的《工艺管道增加量汇总》表，确认增补此部分工程量的工程款为1377740元；（3）工艺管道增加阀门安装等增补工程量的《工艺管理增加量汇总》表，确认增补此部分工程量的工程款为1379176元；（4）整个项目的全部工程量结算文件《管道班组施工结算汇总》表，确认：“一、合同内工程量结算工程款为9490869元，包括：1.合同内完成工程量6779192kg，工程款8812950元（按1300元/吨计算）；2.合同内按期完成工程量奖励计算的工程款677919元（按100元/吨奖励）”，“二、合同外增补工程款3225867元，包括：1.埋地管道变更等增补工程款468951元；2.吊车增加、停电窝工等增补工程款1377740元；3.工艺管道增加阀门安装等增补工程款1379176元”，“整个工程结算后的总工程款为1271673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9220469元后，尚需支付的工程款为3496267元”。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4月25日进行工程款结算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496267拖欠至今仍分文未付。 被告江西城建集团辩称，1.案涉工程是由被告与案外人赖永辉、赖近水和赖宝兴进行合作（相互间系合伙法律关系），根据该合作协议约定，该项目债权债务应由该三人承担，该三人作为该项目施工负责人，项目部印章也由该三人保管，被告对案涉工程并不完全熟知。2.原告主张的利息请人民法院结合合同及法规规定予以确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7日；2013年3月12日，其企业名称由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6月15日，其企业由原“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在的名称。 2.2012年2月28日，原告以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承包方）委托代理人名义与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发包方）签订《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公辅管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合同首页记载签定日期为2012年02月27日），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范围和内容”约定，发包方将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公辅管网工程的燃气及热力管网、给排水管道、老区联络管道安装的劳务施工发包给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第七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约定，工程价款双方确认，单价为一次性包干单价，除工程量按实调整外不作任何调整，其中燃气及热力管网1300元/t，包含管道安装、管件制作安装，试压、吹扫、酸洗和氧气管脱脂处理的施工费用；给排水管道1300元/t，包含管道排管、管件安装、焊接、试压及吹扫、法兰、阀门安装；第八条“违约责任与奖励规定”第3项奖励规定约定，承包方所承包的施工范围内如在施工期间无任何安全、质量事故，且工期能满足业主的要求，发包方按最高100元/t奖励给承包方。该合同尾部“发包方（盖章）”栏处加盖有“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成渝钒钛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赖永辉以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该合同“承包方（盖章）”栏处仅有原告以委托代理人名义签字，无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印章。 3.2019年12月10日，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于胡巍于2012年2月27日签订的《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公辅管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中承包方为我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事实上胡巍与我公司之间对该项目有合作意向，但因其他原因，双方没有达成合作共识，所以我公司未在《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公辅管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上签字盖章，也没有参与该项目的施工，该工程项目是由胡巍个人组织班组施工完成，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由胡巍个人所得，与我司无关。”。 4.原告提供的《川威工程埋地管道变更单量汇总》表显示，因埋地管道变更单（有变更单、联系单）等共29项工程的工程造价为468951元，该表上加盖有“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成渝钒钛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原告在该表上签注“管道施工班组.胡巍2013-25/4”；原告提供的《川威工程工艺管道增加量汇总》表显示，因大吊车增加、停电窝工、氮气管脱脂等15项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377740元，该表上加盖有“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成渝钒钛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原告在该表上签注“管道施工班组.胡巍2013-25/4”；原告提供的《川威工程工艺管道增加量汇总》表显示，因工艺管道增加量单（阀门安装）等共61项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379176元，该表上加盖有“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成渝钒钛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原告在该表上签注“管道施工班组.胡巍2013-25/4”。 5.原告提供的《川威连界钢厂管道班组施工结算汇总》表记载，一、合同内工程量结算1合同内完成工程量没有确认部分（元）6779192*1.3最终量8812950备注合同内完成总量6779192kg2合同内按期完成工程量没有确认部分（元）6779192*0.1最终量677919小计（以上1+2）最终9490869二、合同外变更工程量A埋地管道变更单最终量468951B吊车使用和停电变更量最终量1377740C工艺管道阀门安装最终量1379176小计（以上A+B+C）最终量3225867合计（一项+二项）最终量12716736备注收到工程款9220469元余额最终量3496267备注1：合同内完成总量6779192kg为双方核对工程量。该表上加盖有“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成渝钒钛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原告在该表上“胡巍管道施工班组”栏处签注“胡巍2013-25/4”。 6.赖近水、赖宝兴（作为乙方）与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合同上无签约时间），约定，双方就投标承接“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全厂综合管网工程”进行合作；投标期间，施工组织设计与工程预算报价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有关企业资格的后审资料（由乙方查阅确定），根据投标实际情况，甲方可派出有关投标人员参加开标，差旅费及个人补贴费（1000元/1人、次）由乙方负责；中标后，乙方负责工程项目的施工并全权承担与业主单位所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条款的法律责任，工程施工所发生的债权债务、进度、质量、安全、资金、保修等问题均与甲方无关。 7.2013年3月26日，赖近水、赖宝兴、赖永辉（作为乙方）与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补充）》，约定，由于工程已基本完成，乙方正在办理交工验收、工程结算及催讨工程款，为了工作方便，甲方同意将工程项目财务章交给乙方保管使用，为此乙方向甲方郑重承诺：全权承担使用项目财务章的一切法律责任，付清工程所发生的材料款及施工人员工资，工程最终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2013年11月9日，赖近水、赖宝兴、赖永辉（作为乙方）与甲方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补充2）》，约定，乙方承诺：在2013年11月底完成本工程对外的分包单位、施工班组、材料供应商所欠款项的结算书，并报备甲方及其总公司，工程后续收取的款项优先支付外部所有欠款，承担工程债权债务的一切责任。 8.庭审中，被告陈述，江西城建集团因案涉工程刻制了一枚名为“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成渝钒钛工程项目经理部”的项目部印章，并交由案涉项目部负责人赖永辉、赖近水和赖宝兴等人持有并使用，赖永辉、赖近水和赖宝兴对外以被告公司项目部名义从事各种活动。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案涉工程于2015年5月（具体时间双方均未明确）实际交付给业主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2012年2月28日，原告以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承包方）委托代理人名义与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发包方）签订《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公辅管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该合同不是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与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即被告）达成合意的结果，且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嗣后也未对该合同表示追认，故在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与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之间并未形成《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钒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公辅管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效力自然不及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该合同约定与被告实际履行了该合同约定的“燃气及热力管网、给排水管道”劳务施工部分，原告与被告就案涉工程实事上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行为无效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原告胡巍不具有相应建筑业企业资质，故双方实事上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 被告公司项目部和原告在《川威连界钢厂管道班组施工结算汇总》表、《川威工程工艺管道增加量汇总》表、《川威工程埋地管道变更单量汇总》表上盖章或签字，是双方对承包人胡巍已完成工程范围及其价款、明确尚应给付工程余款的确认，也就是说，案涉工程承发包双方在上述汇总表上盖章或签字前，已经对承包人胡巍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价款结算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川威连界钢厂管道班组施工结算汇总》表系双方对因案涉工程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与清理，该具有结算性质的《川威连界钢厂管道班组施工结算汇总》表合法有效，且原、被告均认可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5月实际交付给业主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按双方确认《川威连界钢厂管道班组施工结算汇总》表所载工程款余额最终量3496267元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辩称，根据其与赖近水、赖宝兴、赖永辉等人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所产生的债务应由该三人承担，本院认为，被告与该三人的约定，不能对原告胡巍产生法律约束力，更不能对抗原告胡巍提出的权利主张，对被告辩称案涉债务应由赖近水、赖宝兴、赖永辉等人承担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和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原、被告均认可，案涉工程实际交付时间系2015年5月（具体时间不明确），故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利息应确定为，以未付工程款3496267元为计息基数，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五年期）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五年期以上）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巍工程折价补偿款3496267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工程折价补偿款3496267元为计息基数，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五年期）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五年期以上）计算； 二、驳回原告胡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6035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纳清（如逾期未主动到本院交纳，将依法移送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华荣 审 判 员  刘 骏 人民陪审员  文亚非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彭伟峰 书 记 员  张译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