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市汴京饭店，住所地开封市龙亭区东大街109号。诉讼代表人：开封市汴京饭店管理人。负责人：张伟，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军，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素英，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曾伟，男，汉族，1970年1月27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胜超，河南潘胜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亭区味府饭庄，经营场所汴京饭店三号楼一楼前台大厅及2-3层。经营者：马勖，男，回族，1992年9月1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胜超，河南潘胜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汴京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东大街109号。法定代表人：花友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天义，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开封市汴京饭店（以下简称汴京饭店）因与上诉人王曾伟、上诉人龙亭区味府饭庄（以下简称味府饭庄）、被上诉人开封市汴京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汴京商务酒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汴京饭店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曾伟向汴京饭店支付自2019年5月20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占房使用费；2、依法改判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汴京商务酒店向汴京饭店返还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房屋使用费33.3万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曾伟、味府饭庄、汴京商务酒店承担。本院审理过程中，汴京饭店变更诉讼请求：上诉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依法改判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曾伟、味府饭庄向汴京饭店支付自2019年5月20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占房使用费”。事实和理由：1、2019年5月20日，王曾伟与汴京商务酒店形成无固定期限租赁合同，更新后的租赁合同租金及其他合同条款视为不变。2、一审法院将汴京饭店接管对“味府饭庄”的租赁管理、租赁费及其他费用的收取以及将《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资料的接受视为对签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贵院已于2020年1月7日受理汴京饭店破产清算一案，管理人在接管企业后已解除与王曾伟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合同，其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腾房并交纳实际占用房屋费用。4、对王曾伟超期支付的租赁费，其应向汴京商务酒店追偿。5、汴京商务酒店应当向汴京饭店返还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33.3万元。王曾伟、味府饭庄答辩称，汴京饭店的补充意见等于变更诉讼请求，已超出上诉请求，在二审中是不允许的。1、汴京饭店要求确认王曾伟、味府饭庄与汴京商务酒店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规定，王曾伟、味府饭庄与汴京商务酒店的经营期间是从2015年4月29日签订并实际履行，汴京饭店于2020年4月起诉，变更诉讼请求是2020年9月20日，已超过法律所规定的6个月的期限。2、目前，汴京饭店仅是进入了破产程序，还未达到破产终结，现在要求终止合同并腾出房屋为时过早。3、汴京饭店要求王曾伟承担相关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味府饭庄的实际经营人并不是王曾伟。汴京商务酒店答辩称，1、汴京商务酒店与汴京饭店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最后截止日期为2019年9月2日，现汴京饭店主张返还房屋使用费的时间即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12月30日在房屋置换期间，此期间房屋的收益归汴京商务酒店所有。2、2019年6月9日《汴京商务酒店2019年第（2）次董事会》记录、2019年6月12日汴京饭店向方迪公司出具的《关于汴京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综合楼（汴京饭店五号楼）拍卖后相关事项解决意见的函》、2019年7月11日《关于汴京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综合楼（汴京饭店五号楼）拍卖后相关事宜回复的函》、2019年7月11日移交王曾伟《房屋租赁合同》等文件均证明双方认可终止互换房屋协议的时间为拍卖成交日，即2019年5月20日。3、汴京饭店要求返还的33.3万元与本案租赁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王曾伟、味府饭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王曾伟与汴京商务酒店按照2015年4月29日和2016年12月2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继续履行至2025年4月30日。2、依法改判合同履行期间由味府饭庄向汴京饭店按月支付租金，直至合同履行期满之日止。3、二审的诉讼费由汴京饭店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4月29日和2016年12月25日王曾伟以个人名义与汴京商务酒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事实，但原审法院认定味府饭庄最初登记在王曾伟名下，后其爱人担任总店的法定代表人没有事实依据。案涉的味府饭庄与王曾伟及其爱人均无任何关系。事实情况是，味府饭庄在筹建过程中，王曾伟受“味府饭庄”委托与汴京商务酒店签订的合同，属于表见代理。且在《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味府饭庄是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无论是租金还是水电费均由味府饭庄交纳，而不是王曾伟个人。王曾伟经手办理系履行职务行为，与其个人无关。2、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属于有效合同，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租赁期间延长至2025年4月30日，目前并未到期。3、汴京饭店刚刚进入破产程序，没有进行最终的财产清算和破产程序的终结，故一审判决味府饭庄腾出房屋显然不能成立。汴京饭店答辩称，味府饭庄和王曾伟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系无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汴京饭店已依法破产，破产管理人通知味府饭庄、王曾伟进行腾房、解除合同是符合破产法相关规定的。2、关于由谁交纳租金的问题，味府饭庄是个体工商户，相关的责任应由经营者承担。在经营混同或者不能查清的情况下，由双方共同承担。而本案味府饭庄和王曾伟都具有支付租金的义务。汴京商务酒店没有意见。汴京饭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曾伟与汴京商务酒店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判令第三人味府饭庄立即腾退房屋；2.判令王曾伟向汴京饭店支付房屋使用费210.6万元（自2017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为210.6万元，之后按照每月租金4.95万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3.判令汴京商务酒店向汴京饭店返还房屋使用费33.3万元；4.由王曾伟、汴京商务酒店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汴京饭店与河南方迪投资有限公司系汴京商务酒店的股东，分别占有汴京商务酒店40%和60%的股份。味府饭庄于2015年8月18日注册成立。庭审中，王曾伟与味府饭庄一致陈述双方之间没有关系，最初味府饭庄系登记在王曾伟名下，后由王曾伟的爱人担任开封味府饭庄总店的法定代表人，王曾伟负责协调外围。2009年5月1日，汴京商务酒店（甲方）与汴京饭店（乙方）签订《汴京商务酒店委托经营合同》，其中关于收入分配的表述为：甲方委托乙方经营期间签订年营业收入目标，并制定……前期利润收入用于归还甲方银行贷款，贷款还完后利润收入股东双方按4：6分成，即汴京饭店4，方迪公司6，双方盖章确认。2009年9月2日，汴京商务酒店（甲方）与汴京饭店（乙方）签订《汴京商务酒店和汴京饭店3号楼部分房屋置换使用协议》（以下简称置换协议），主要内容：为促进汴京饭店和汴京商务酒店整体有效利用，由汴京商务酒店股东方--开封市方迪公司提议，股东方--汴京饭店……同意以汴京饭店三号楼一层前台大厅、夷山酒楼与汴京商务酒店一层大厅、餐厅进行互换使用。双方达成协议：二、房屋转换使用目的：汴京商务酒店开业后，融入整个汴京饭店统一管理。其中，目前汴京饭店前台大厅和夷山酒楼作为一个整体，对外招商引进高档餐饮，提升整个汴京饭店的档次。汴京商务酒店的前台大厅作为整个汴京饭店服务大堂，餐厅和目前宴会厅作为饭店会议、婚宴餐厅使用。三、房屋置换使用后，产权不变。四、房屋置换后，按照上述使用目的，分别由甲乙双方各自对外招商，并以产权所属对招商商户签订租赁合同，所得收益按原协议股份比例分成。六、置换使用期间，双方根据各自需要进行的装修和新添置的设施设备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七、本协议约定的房屋每五年签订合同一次。期满后，无特殊原因甲乙双方续签本合同。甲乙双方未遇不可抗力因素不得无故解除本协议。该置换协议期满后，双方于2014年9月2日再次签订置换协议，内容与前述协议相同，两份协议，双方均盖章确认。关于该置换协议第四条“所得收益按原协议股份比例分成”，汴京商务酒店解释为按照《汴京商务酒店委托经营合同》所约定的由汴京饭店与方迪公司按4：6的比例分成。原告汴京饭店对此不予认可，但是认可其应分得40%的意见，下余60%归汴京商务酒店支配。2015年4月29日，汴京商务酒店（出租方、甲方）与王曾伟（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汴京饭店三号楼一楼前台大厅和原阿五美食2-3层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2.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房屋仅作为酒楼餐饮使用，在租赁期限内，未事先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并按规定报请有关部门核准，乙方不得擅自改变该房屋的使用用途；3.租赁期限（1）该房屋租赁期共柒年，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计租期间从2015年6月15日开始（2015年5月1日—6月15日为装修期），租赁保证金2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交纳。（2）租赁期满后，甲方有权收回全部出租房屋，乙方无违约情况，保证金甲方一次退回。4.租金及支付方式（1）租金为每月45000元人民币/月计算，每季度（即三个月）交纳一次租金13.5万元，全年租金共计54万元整。租期内前三年租金按年租金54万元执行，每三年（2018年5月1日前按合同执行，2018年5月1日后按递增10%标准计租）递增10%标准计租，以此类推。（2）支付方式：乙方先交租金再使用房屋，每次提前十天交纳每期租金，以后每期租金应在上期租金到期当月的10号前交纳，乙方每延迟一天需向甲方交纳应交租金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6.合同的变更和解除（3）在租赁期内，如因甲方经济纠纷、抵押权和改制原因，此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汴京商务酒店和王曾伟在合同尾部盖章或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王曾伟将所租赁房屋交于第三人味府饭庄经营餐饮使用。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味府饭庄所使用的房屋即为汴京饭店与汴京商务酒店置换协议中所约定的汴京饭店的房屋。2015年6月15日，王曾伟通过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分别向宁伟及花友红的银行账户转账160万元和40万元，汴京商务酒店认可该两笔共计200万元的款项系王曾伟向其出借的款项。2016年12月25日，汴京商务酒店（出租方、甲方）与王曾伟（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一、由于甲方资金出现困难，公司经营难以为继，因此甲方将向乙方借款贰佰万元整，作为乙方提前预交所承租房屋的租赁费，以维持甲方公司正常运营。二、预支贰佰万元，是从2017年至2020年底，肆年期间乙方的租赁费（2017年之前租赁费乙方已经全部交清）。三、甲方将乙方原本的租赁期限再延长叁年，作为乙方提前预支房屋租赁的补偿，租赁期限将延长到2025年4月30日期满。原合同租赁保证金20万元，也将顺延到合同期满后，一次返还。汴京商务酒店与王曾伟在下方盖章或签字确认。2017年1月1日，汴京商务酒店又向王曾伟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味府饭庄王曾伟交来，味府饭庄（汴京饭店三号楼一至三层房屋），房屋租赁费贰佰万整（￥2000000），作为提前提交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共计肆年房屋租金。味府饭庄在此期间将不再交纳房租租赁费。”2019年5月20日，开封市杞县人民法院作为拍卖人与开封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拍卖确认书一份，确认书确认买受人开封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24391440元拍得汴京商务酒店房地产，价款已于2019年5月17日支付完毕。同日，开封市杞县人民法院出具（2017）豫0221执1319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汴京商务酒店名下位于开封市龙亭区东大街109号，房地产权证号：汴房地产权证第××号，归买受人开封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所有。2019年6月9日，汴京商务酒店召开董事会，会议参加人员有河南方迪拍卖有限公司花友红、李红军，汴京饭店李玮、王新政。会议内容涉及对司法拍卖后汴京商务酒店综合楼客房内物品及中央空调的处理意见及终止汴京商务酒店于汴京饭店房屋置换协议，做好现有租赁户交接手续工作。2019年6月12日，汴京饭店向河南方迪投资有限公司发送关于汴京商务酒店综合楼（汴京饭店五号楼）拍卖后相关事项解决意见的函中第一条“房屋置换问题的解决意见”提及“……五号楼（汴京商务酒店综合楼）拍卖后，股东双方合作的主体已不存在，房屋置换协议应于拍卖完毕后自行终止……置换协议终止后，由汴京饭店接管对“味府”的租赁管理和租赁费及其它费用的收取”。2019年7月11日，河南方迪投资有限公司就上述函件对汴京饭店进行回复，第1条为：同意终止汴京饭店三号楼前台大厅、原夷山酒楼与汴京商务酒店综合楼房屋置换使用协议。终止日期按照汴京商务酒店综合楼拍卖成交日期为准。置换协议终止后，由汴京饭店接管对“味府”的租赁管理和租赁费及其它各项费用的收取。第3条为：……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应按照实际使用汴京商务酒店综合楼的日期为准自行终止，双方做好承包经营费的核算确认工作。同日，汴京商务酒店向汴京饭店移交了王曾伟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等文件。2019年7月22日，汴京饭店向汴京商务酒店移交了其承包经营汴京商务酒店的整体资产及配套设施。另查明，2020年1月7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汴京饭店的申请作出（2019）豫02破申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汴京饭店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2破15号民事决定书，指定汴京饭店破产清算组担任汴京饭店管理人，并确定清算组成员及管理人法定职责。汴京商务酒店提交的其与汴京饭店的财务确认单及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汴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汴京饭店尚欠汴京商务酒店2009年至2014年委托经营欠款及利息共计4070853.21元。庭审中，汴京饭店称汴京商务酒店用于置换的房屋在拍卖之前由汴京饭店的职工周彤经营使用，但是汴京饭店与汴京商务酒店一致认可双方在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后未对租金及收益进行对账、结算和分成。汴京商务酒店认为系其与王曾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曾伟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虽然王曾伟提交了第三人味府饭庄出具的其系该单位员工的证明，并据此称其与汴京商务酒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但是，无论是第三人味府饭庄成立前的租赁合同还是成立之后的补充协议均是以王曾伟本人的名义签订，汴京商务酒店也认为系与王曾伟签订，王曾伟在庭审中还陈述第三人味府饭庄最初登记在其名下，后由其爱人担任总店的法人，其实际与味府饭庄没有关系。并且，涉案补充协议所涉及的以借款抵租赁费的200万元款项亦是通过王曾伟的账户支付，协议中也表述为向乙方（王曾伟）的借款。综合，王曾伟辩解其签订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应认定王曾伟为《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一方主体，其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汴京饭店要求确认王曾伟与汴京商务酒店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要求王曾伟自2017年1月1日起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请求，根据汴京饭店与汴京商务酒店于2009年9月2日及2014年9月2日签订的两份置换协议，双方同意以各自所属的部分房屋与对方房屋互换使用，虽协议约定“以产权所属对招商商户签订租赁合同”，但是结合汴京饭店系汴京商务酒店的股东、汴京饭店一直收取实际占用人水电费以及双方均认可的在房屋互换使用之后双方并未就租金及收益进行对账、结算和分成的事实看，应认定汴京饭店对汴京商务酒店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出租置换房屋是知晓且认可的，应视为双方以实际行为对协议约定的变更，在置换协议期限内汴京商务酒店对涉案房屋享有对外出租和收益的权利。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王曾伟与汴京商务酒店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超出涉案置换协议的期限，对于超出置换使用期限对外出租的行为原本应视为无权处分，但是，双方在置换期限届满之前因客观原因经协商一致终止置换协议，并约定由汴京饭店接管对“味府”的租赁管理和租赁费及其他费用的收取，汴京商务酒店也应汴京饭店的要求已于2019年7月11日将《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并移交给汴京饭店，汴京饭店对此也予以盖章确认，应视为汴京饭店对此前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可。对汴京饭店要求确认王曾伟与汴京商务酒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无效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及庭审中王曾伟及汴京商务酒店的举证、陈述，王曾伟已通过直接交纳及债权折抵方式支付租金至2020年12月31日，并不存在欠付租金的事实。故对汴京饭店要求王曾伟支付2017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对于2020年12月31日之后的占房使用费，王曾伟应参照原租赁合同约定，按照4.95万元的标准向汴京饭店支付，直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关于汴京饭店要求第三人味府饭庄腾退房屋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继续履行。本案中，虽然汴京饭店接受了汴京商务酒店移交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并同意接管有关的租赁管理及租金收取，但是鉴于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1月7日裁定受理汴京饭店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管理人，根据上述规定，现汴京饭店的管理人依法有权决定解除合同收回房屋，虽然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系王曾伟签订，但王曾伟签订协议后将涉案房屋交由第三人实际使用，故对于汴京饭店要求第三人味府饭庄腾退房屋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汴京饭店要求汴京商务酒店向其返还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33.3万元的请求，因汴京饭店与汴京商务酒店签订的置换协议系互换使用房屋，且双方于庭审中一致认可在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后未对租金及收益进行对账、结算和分成，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汴京饭店与汴京商务酒店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故对于汴京饭店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第三人龙亭区味府饭庄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退占用开封市汴京饭店的房屋（三号楼一层大厅、夷山酒楼）；二、王曾伟按照4.95万元/月的标准向开封市汴京饭店支付2020年12月31日之后的占房使用费，直至第三人龙亭区味府饭庄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三、驳回开封市汴京饭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312元，由王曾伟承担100元，由开封市汴京饭店承担31212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了汴京饭店的破产清算申请，故汴京饭店管理人有权决定解除案涉合同并收回房屋。因此，一审判决味府饭庄腾房并无不当。案涉租赁协议的签订者与履行者均是王曾伟，本案后续房屋占用费也是基于前期王曾伟与汴京商务酒店签订的租赁协议实际产生，故一审判决王曾伟按约定标准向汴京饭店支付占房使用费并无不当。因此，味府饭庄、王曾伟上诉称案涉合同应继续履行至2025年4月30日并由味府饭庄继续向汴京饭店交纳租金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汴京饭店主张王曾伟应支付从2019年5月20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占房使用费的问题。本案置换协议双方已于2019年7月完成关于王曾伟租赁案涉房屋一事的移交工作，但双方均认可未就房屋互换使用后的租金及收益进行对账、结算和分成，且王曾伟已于2015年6月15日通过其账户预交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故双方应通过签订的协议及实际情况核算处理，其主张王曾伟从2019年5月20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汴京饭店上诉主张汴京商务酒店返还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33.3万元的问题。虽汴京饭店与汴京商务酒店签订的置换协议约定“以产权所属对招商商户签订租赁合同”，但在汴京商务酒店与王曾伟签订租赁协议后，汴京饭店一直在收取实际占用人的水电费。案涉置换协议终止后，汴京饭店又接收了汴京商务酒店移送的案涉租赁合同等，并盖章确认。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汴京饭店系汴京商务酒店的股东，案涉房屋与汴京饭店房屋融于一体的事实，认定汴京饭店对汴京商务酒店以其名义对外出租房屋的事实是认可，也进行了事后追认并无不当。而双方对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后未对租金及收益进行对账、结算和分成，故一审法院认为无法确认汴京饭店与汴京商务酒店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并驳回汴京饭店该项诉讼请求适当。关于汴京饭店在二审庭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味府饭庄与王曾伟共同承担房屋占用费”的问题，该诉讼请求已超出其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汴京饭店、味府饭庄、王曾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8元，由龙亭区味府饭庄承担312元，开封市汴京饭店承担158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张燕喃审判员  张 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