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安灵，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挺挺，新疆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晓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声晓，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启静，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包剑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君锋，山东海洋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律师。上诉人曹安灵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石公司）、山东海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19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安灵上诉请求：1.撤销(2021)鲁019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曹安灵一审的诉讼请求；2.天石公司、海洋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天石公司辩称曹安灵是在现场干的李玉才之外的零活，这些零活都是以现金的形式当场进行发放的，已经给付了24900元，天石公司未给出已经支付价款的证据，对此不应予以认可。涉案工程海洋公司尚未与天石公司结算，但现已经验收合格，曹安灵的工作已经完成。曹安灵作为普通的农民工，未能提交盖章签字的海投(项目)工程款申请表属于情理之中，不应对曹安灵过于苛刻，曹安灵已尽自己所能提交证据。一审中对于申请李玉才作为证人出庭被法院驳回，而李玉才作为本案的关键证人，能够清楚证明本案的事实，能够对曹安灵提交的证据进行证明。与天石公司的会计小刘进行的电话通话可以证明天石公司的确尚欠曹安灵款项未支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相关法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一方不持有相关证据，而对该证据的内容有所了解，故主张该证据能证明相关事实，而另一方持有该证据却拒不提供，在此情况下，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所以关于该装饰装修合同对方应该提供实际支付了应付工程款的转账记录义务，对方拒不提供的应当认定曹安灵的诉讼主张成立。2019年6月6日海洋公司与天石公司签订《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1-5#楼装修施工合同》，天石公司承包了该海洋公司装修工程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内的所有装修装饰工程。海洋公司未能出具证明该工程款已支付的相关证据，截至起诉之日，尚拖欠曹安灵工程款项，曹安灵作为实际施工的工人没有收到工程款有权向海洋公司和天石公司追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法律规定，天石公司与海洋公司应在所欠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天石公司与海洋公司已经侵犯了曹安灵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请二审法院认真审查，依法作出合理的判决，保障曹安灵的合法权益。天石公司辩称，同一审意见，请求维持原判。海洋公司辩称，同一审意见，我公司目前与天石公司工程款已按照合同全部结算，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曹安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石公司支付所欠曹安灵工程款37096.35元及利息（以37096.3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海洋公司在所欠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天石公司、海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曹安灵提交海投项目进度表一份、海投（项目）工程款申请表（汉峪金谷a1-5号楼三标段）一份、孙磊及李女士的转账记录截图共2页、舜华路派出所关于证明报案的函一份。天石公司提交收条13张。海洋公司提交《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1-5＃楼装修施工合同》一份、天石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6日，海洋公司与天石公司签订《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1-5＃楼装修施工合同》一份，天石公司承包海洋公司济南市高新区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1-5＃楼3层以下装修工程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内的所有装修装饰工程。曹安灵主张其曾为天石公司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款总计50196.35元，李女士和孙磊已通过微信支付了13100元，剩余37096.35元未支付。天石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曹安灵是在现场干的李玉才之外的零活，这些零活都是以现金的形式当场进行发放的，其已经支付给曹安灵24900元，已经全部结清了。庭审中，曹安灵先是主张2020年10月2日400元、10月3日400元是干零活的款项，2020年6月28日5000元是天石公司的孙声晓转给李玉才后，李玉才支付其的，应当剔除，剩余19100元其予以认可；后表示其本次主张的费用不是零活的款项，零活给钱了，而是其单独施工的装修项目的人工费，是大活，天石公司连零活加大活一共给其19100元，大活除了李女士支付的5000元基本都没给钱。曹安灵主张天石公司曾派小刘与其进行结算，其自行制作的海投（项目）工程款申请表（汉峪金谷a1-5号楼三标段）天石公司的李女士、孙磊未签字，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曹安灵主张其曾为天石公司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1-5＃楼进行装修，工程款总计50196.35元，仅提交自行制作的海投（项目）工程款申请表（汉峪金谷a1-5号楼三标段）及部分转账记录，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天石公司不予认可。故对曹安灵要求天石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曹安灵要求海洋公司在所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驳回曹安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4元，由曹安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安灵申请证人孟某出庭作证。孟某陈述：曹安灵在天石公司干了一些活，包括电梯间、一层东大厅、电梯间、二层一些活、三楼电梯间、地下找人干了一些活、其他活也有电梯板子一些活、具体小活名字没记住；我比曹安灵早去三四天，他去的时候我已经在干了，曹安灵一直在那里干，他自己带了些人，后来又找的劳务；当时天石公司还安排我们干几个活给现钱，到现在都没给；我在天石公司干活是李玉才让我干的，曹安灵前期的活是李玉才让去的，后来干完了他又自己干的。对证人证言，曹安灵质证称，证人陈述的是事实，但他知道的只是一部分活，还有他不知道的活。天石公司质证称，我公司副总经理孙声晓不认识该证人，孙声晓一直在现场负责，对证人陈述的一概不认可，证人也自述是李玉才让干的活，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海洋公司质证称，对证人与曹安灵及天石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清楚，对证人证言无意见。经查明，一审中曹安灵提交的证据一《海投项目进度表》显示承包人为李玉才，分部分项栏中载明的工程包括：“……8一楼东电梯厅、大厅隔断墙9一层男卫生间包水管10二层电梯厅、物业办公室、走廊吊顶封板11二层物业办公室外走廊东墙面封单板12二层走廊北头封门洞13二层合用前室前、走廊东头部分吊顶龙骨封板完成……15二层小包间南封板16二层食梯间做隔断墙17三层两个电梯厅龙骨及封板……21A1层电梯厅、电梯前室、合用前室外小厅龙骨封板完成22A2层两个电梯厅吊顶龙骨封板完成23B1层电梯厅、电梯前室、合用前室外小厅龙骨封板完成24B2层电梯厅、电梯前室、合用前室外小厅龙骨封板完成……26B3层电梯厅、电梯前室、合用前室外小厅龙骨封板完成……28一楼电梯厅做电梯门套基层……”。一审中曹安灵提交的证据二《海投（项目）工程款申请表（汉峪金谷a1-5号楼三标段）》显示承包人为李玉才和曹安灵，分部分项栏中载明的工程包括：“1一楼东电梯厅、大厅隔断墙2一层男卫生间包水管3二层电梯厅、物业办公室、走廊吊顶封板4二层物业办公室外走廊东墙面封单板5二层走廊北头封门洞加岩棉6二层合用前室前、走廊东头部分吊顶龙骨7二层小包间南封板8二层食梯间做隔断9三层两个电梯厅龙骨及封板10A1层电梯厅、电梯前室、合用前室外小厅龙骨封板完成11A2层两个电梯厅吊顶龙骨封板完成12B1层电梯厅、电梯前室、合用前室外小厅13B2层电梯厅、电梯前室、合用前室外小厅14B2层两个电梯厅吊顶龙骨封板完成15B3层电梯厅、电梯前室、合用前室外小厅16B3层两个电梯厅吊顶龙骨封板完成17一楼电梯厅做电梯门套基层……工程款合计50196.35元”。二审中，曹安灵陈述，工程款总计50196.35元，已支付13100元，剩余37096.35元未支付，曹安灵一审起诉请求天石公司与海洋公司支付37096.35元的工程款，该部分款项涉及到的工程是曹安灵直接与天石公司对接的，从李玉才手中接来的天石公司工程涉及款项并没有起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曹安灵以《海投（项目）工程款申请表（汉峪金谷a1-5号楼三标段）》为依据主张和计算应付工程款，但其中显示的承包人除了曹安灵还有李玉才，其中载明的工程分项名称大部分与曹安灵提交的《海投项目进度表》重合，且《海投项目进度表》显示承包人仅为李玉才。曹安灵陈述其一审起诉请求天石公司与海洋公司支付37096.35元的工程款，该部分款项涉及到的工程是直接与天石公司对接的，从李玉才手中接来的天石公司工程涉及款项并没有起诉，其陈述与曹安灵提交的证据所显示情况相矛盾。故曹安灵主张天石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曹安灵主张海洋公司在所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曹安灵一审时未申请追加李玉才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二审中其申请李玉才参加诉讼，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安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元，由上诉人曹安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希亮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谭行方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