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赵春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炎林，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干宏，男，汉族，1992年2月9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强嘉捷实业有限公司梅州电力安装分公司，住所地：梅州市×××××××××。负责人：梁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宁兴电力光伏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华南大道发珍大厦第三层）。法定代表人：梁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建中，男，汉族，1976年3月4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安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兆源，男，汉族，1975年3月12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东，男，汉族，1976年6月21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钦先，五华县岐岭基层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干宏、广东华强嘉捷实业有限公司梅州电力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梅州市宁兴电力光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兴公司”）、邓建中、周兆源、李伟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炎林，被上诉人华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被上诉人宁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峰，被上诉人李伟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钦先，被上诉人周兆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魏干宏、邓建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魏干宏全部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魏干宏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没有对被上诉人魏干宏的工伤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故审理程序不合法，依法应发回重审。一审中，上诉人对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临鉴字第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文件提出异议，并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出书面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要求进行重新鉴定，导致出现误判，上诉人认为不重新鉴定的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二审法院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一审法院混淆侵权责任与保险责任的概念，将保险责任等同于侵权责任，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均出现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魏干宏受到的伤害及事故的发生均无过错，不应将侵权人承担的侵权责任等同于保险责任。一审判决将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悉数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承担保险合同约定之外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对于诉讼费、鉴定费、非医保用药等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上诉人更不应承担相关费用。三、一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审理原则，该案的审理范围超出了被上诉人魏干宏的诉请范围，一审法院不应扩大诉讼请求处理的范围。1、一审法院不但将侵权关系与保险关系混淆，而且在没有被上诉人华强公司、李伟东对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超范围判决，要求上诉人向不存在保险关系的李伟东支付费用，此类判决明显超出了一审原告诉讼请求的范围，且违反了民事诉讼“一由一案”的法律原则，显属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与保险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但该案却侧重于处理保险合同纠纷，并按侵权责任的法律关系来处理保险责任，最终在适用法律上出现重大失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3、被上诉人魏干宏为人身意外伤害险的被保险人和受益人，其有权依保险合同获得赔偿与依法获得侵权损害赔偿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请求权基础和赔偿责任主体均不相同。故李伟东作为雇主不得成为人身意外伤害险的受益人，对保险理赔款不享有请求权，一审法院无权要求上诉人向李伟东支付相关的费用。四、被上诉人魏干宏的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不在涉案保险的理赔范围内，一审法院脱离保险条款，将相关的保险赔偿罗列叠加给上诉人，以侵权责任的标准要求上诉人承担额外的保险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的保险为“太平盛世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08)第四条的保险责任为：…意外残疾保险金，即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且自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事故导致身体残疾，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的规定给付意外残疾保险金。”但一审法院没有按双方保险条款的约定，强行适用被上诉人魏干宏提交的【2018】临鉴字第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而该鉴定意见书系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及SF/ZJD0103003-2011《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而作出的鉴定，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已明确约定鉴定适用标准应为《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评定标准为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中国法医学会联合发布，内容合法有效，而一审法院又按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审理，应当首先适用保险合同的约定，即被上诉人伤残鉴定应当适用《人身保险的伤残评定标准》。且该适用标准作为条款的重要组成部分，附在“太平盛世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后面，但一审法院视而不见。2、《太平附加盛世团体意外医疗保险》的保险责任为：第四条，本公司对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以内所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在扣除50元以后按90%给付意外医疗保险金。被保险人不论一次或多次发生意外伤害保险事故并接受治疗，本公司给付的意外医疗保险金累计不超过本附加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根据《等级保益清单》显示，该费用为人民币40000元。《太平盛世团体补充工伤意外伤害保险(201308)》，投保人投保时，要求将工作中意外死亡的保险赔偿额度提高到40万，故并没有投任何“可选责任”。根据上诉人当年的《团险核保报价》显示，《太平盛世团体补充工伤意外伤害保险(201308)》保险条款，仅承保工伤意外身故保险责任，即仅承担基本责任，不承担可选责任。一审法院忽略该基本事实，故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另在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意见，因为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侵权责任，一个是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将侵权责任等同于保险责任，也就是按照侵权责任的相关赔偿标准要求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是基本法律适用错误。具体来说：1、本案中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误工费、营养费，在双方合同约定中不属于保险合同赔偿范围。2、按照侵权责任九级伤残是按照全损的20%赔付，而双方合同中有专门表格约定，对于九级伤残是按照全损的10%的标准赔付。3、对于补充工伤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只投保了基本责任，并未投保可选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失当，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魏干宏全部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伟东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是完全正确的判决。上诉人不服而提出上诉是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中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电力公司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太平附加盛世团体意外医疗保险”，保额54万元，事故是在保险期内发生，魏干宏的本次意外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优先赔付，不足部分才由其本人或侵权责任人承担。电力公司在保险公司处购买的“附加团体意外医疗”保险保额是4万元、“团体补充工伤意外”保险保额是40万元、“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额是10万元，保险期间是2017年7月15日零时起至2018年7月14日24时止。事故于2018年1月的上午11时发生，且受害人魏干宏是《被保险人承保名册》的人，根据保险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魏干宏本次意外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才由其本人或侵权责任人承担。一审判决魏干宏的经济损失优先由保险公司赔付是完全正确的。因答辩人在魏干宏受伤住院期间垫付了8万多元，一审判决由保险公司返还71892.11元给答辩人是完全正确的。保险公司返还71892.11元是属于答辩人的垫付款，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受益人。一审判决对魏干宏各项经济损失的项目和计算标准是正确的，伤残等级鉴定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答辩人对此无异议。上诉人无充分理由或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采纳定案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提出上诉是无任何事实和证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宁兴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华强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周兆源答辩称，按照一审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魏干宏、邓建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一审原告魏干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华强公司、李伟东、太平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86715.6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17日上午，原告魏干宏与被告邓建中、周兆源及案外人张成林四人在五华县×××××××子高压线电网工程现场进行竖立高压线杆的施工，由持有《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的被告周兆源操作挖掘机吊起电线杆，并在其他同事的配合下完成竖立高压线杆的工作。在高压线杆一端放入地面基坑中正竖起时，线杆突然倾斜倒地将原告魏干宏的右腿压伤。原告魏干宏受伤当日被送往五华县人民医院救治并于同日出院，诊断为：重物砸伤：1、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小腿软组织异物残留；3、右胫后动脉损伤。出院医嘱：转梅州市人民医院进一步诊治；共用去医疗费15354.92元（包括门诊医疗费1075.92元、住院医疗费14279元）。出院当日原告转院到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3月30日，共住院72天，用去医疗费66965.23元，另遵医嘱在该院门诊药房自费门诊输注人血白蛋白19瓶共用去7182元（该款未计入66965.23元内）；出院诊断：1、右小腿毁损伤；2、右小腿大面积皮肤软组织缺损并骨、钢板、肌腱外露；3、开放性胫腓骨骨折术后。医院建议：1、出院后全休3个月，陪护1人；2、住院期间陪护2人；3、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输注白蛋白19瓶；同时建议：1、院外注意伤口清洁护理；2、仍注意抬高患肢，循序渐进加强功能锻炼；3、三个月避免患肢全负重及外伤，定期复查（每3个月）X线明确骨折愈合情况，骨折愈合后返院取出内固定，费用约1万元，创伤骨科门诊随诊；4、加强营养支持，我科随诊，后期视情况行皮瓣臃肿修薄术，费用1万元。出院后，原告魏干宏按医嘱检查后，又于2018年5月2日再次到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6月25日，住院期间拆除了内固定并行骨折外固定等手术，共住院54天，用去医疗费52989.1元。出院诊断：1、右小腿慢性骨髓炎；2、右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3、右小腿清创植皮及皮瓣转移修复术后。出院医嘱：1、坚持正确适当功能锻炼；2、术后定期来院复查（术后第3、6、9、12个月来院复查）；3、待骨折愈合后，来院拆除外固定。2018年8月26日，为拆除右胫骨外固定架，原告魏干宏再次到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8月28日，共住院2天，用去医疗费3133.24元。出院诊断：右胫骨骨折治疗后恢复期。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按时换药（1次/2-3天）；2、术后12天拆除切口缝线；3、注意保护患肢1个月；4、如有不适，专科随诊。在治疗期间，原告分别于2018年4月10日、4月27日、7月1日、7月27日、8月22日、9月13日、10月17日及2019年1月14日、4月15日、7月22日分别在梅州市人民医院或五华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13张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合计门诊医疗费2537.5元。2018年7月7日，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告魏干宏的委托作出粤客[2018]临鉴字第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魏干宏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的损伤特征，对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魏干宏预付了鉴定费用3100元。2018年8月22日，魏干宏再次委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所于同年8月28日作出粤客[2018]临鉴字第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魏干宏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的损伤特征，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误工360日、护理360日，营养180日。原告魏干宏预付了鉴定费1670元。另查明：2017年9月27日，广东电网梅州五华供电局与被告华强公司签订了《五华县2017年第二批中低压配电网基建项目（第二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违法转包及违法分包和挂靠，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2017年10月8日，被告华强公司与被告宁兴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将上述工程分包给被告宁兴公司，双方约定：宁兴公司不得将工程转包给第三方，否则视为违约（给予罚款，或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宁兴公司具备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2017年11月5日，被告宁兴公司与被告李伟东签订《施工合同书》，将上述工程中的“河东所新建10KV河圩线J86增塘甲子#2台区及增塘甲子台区改造工程”交由李伟东进行施工，双方约定：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应切实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如因李伟东的过错导致人身事故或财产事故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均由李伟东负责；如因宁兴公司过错造成人身或财产事故及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均由宁兴公司负责；经协议由李伟东负责与参加施工的技、民工签订临时劳动合同和施工安全责任书，要求所有参加施工的技、民工均应投保社会工伤保险或意外工伤保险；李伟东应与临时工签订劳动合同和施工安全责任书，责任由李伟东负责。同日，被告宁兴公司与被告李伟东还签订了《施工安全责任书》和《廉洁协议》，明确约定由被告李伟东按工程施工范围承担施工现场安全和安全事故直接责任。被告李伟东承揽该工程后，作为施工队负责人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根据证人张成林的庭审证言、双方当事人的答辩和当庭陈述，当天在场的原告魏干宏及被告邓建中、周兆源和证人张成林四人均系受被告李伟东雇佣，工资由被告李伟东支付。其中，原告魏干宏工资系250元/天，被告邓建中工资系330元/天，被告周兆源属临时雇佣按1100元/天计酬劳，并称是按照实际工作天数计算且被告李伟东至今仍拖欠其工资未给付。2017年7月14日，被告华强公司为原告魏干宏及被告李伟东、邓建中等54名电网施工人员向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保险并交纳了保险费，保单生效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零时，保险期间：一年；投保险种及保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10万元/人、团体补充工伤意外伤害保险40万元/人、团体意外医疗保险4万元/人；特别约定事项：1、本保单项下意外医疗每次符合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合理医疗费用超过免赔额100元以上的部分按90%比例给付；2、本保单项下被保险人工作期间因接触380V（含380V）以上的高压而导致的意外伤害事故属除外责任；3、无其他特别约定。团体补充工伤意外伤害保险中的可选责任包括：1、工伤意外残疾保险金；2、工伤意外住院津贴；3、护理津贴；4、医疗费用保险金。华强公司和太平保险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保险合同原件。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系原告魏干宏在工作时间位于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遭受意外伤害。2018年7月23日，原告魏干宏通过华强公司向太平保险公司申请理赔52989.1元并提交了梅州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用票据一张（金额为52989.1元，系原告魏干宏在梅州市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票据），太平保险公司于8月2日审核理赔支付24578.17元，原告魏干宏于8月22日通过被告华强公司领取了该款。被告华强公司垫付了原告魏干宏医疗费23000元，被告李伟东垫付了原告魏干宏医疗费82320.15元。被告李伟东辩称其已安排张成林、李威两人在梅州市人民医院护理原告魏干宏24天（从事发之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并通过微信按护理费1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支付了张成林、李威6000元，且其垫付了原告白蛋白的费用7182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魏干宏认可该护理人员和护理天数，但不清楚具体支付情况，并表示其余住院时间是由原告家属提供伙食和护理。被告李伟东还辩称，其是被告华强公司的员工，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其只是帮被告华强公司代发工资。被告华强公司则辩称，被告李伟东不是其员工，被告李伟东自愿合法承包的涉案工程只是辅助工程而非相关主体工程，并无相关资质要求，应当由被告李伟东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审理中，被告李伟东反诉请求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或原告魏干宏返还其垫付款82320.15元，并提供了其个人账户（户名：李伟东，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五华支行，账号：622××××××××000846940）；被告华强公司亦反诉请求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或原告魏干宏返还其垫付款23000元，并提供了其公司账户（户名：广东华强嘉捷实业有限公司梅州电力安装分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梅州梅塘支行，账号：627557749258）。还查明：一、原告魏干宏户籍地为广东省五华县××××××××，属农村居民户口；二、对于原告魏干宏在事发时有无跳入基坑扶电线杆及被告周兆源操作挖掘机有无过错的问题，根据庭审中原告魏干宏、被告周兆源以及证人张成林的证言，在事发现场的当事人意见不一致：1、原告魏干宏认为系被告周兆源操作失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2、被告邓建中否认担任其系安全员，认为其不存在过错；3、被告周兆源认为事故的发生系因原告魏干宏违规操作所致，其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三、根据《施工合同书》记载，被告李伟东是施工班组的负责人，但其未提供个体工商户或其他证明其属于用人单位的证据，庭审查明被告李伟东与被告华强公司和被告宁兴公司均不存在挂靠关系或劳动关系。四、对于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告魏干宏的委托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依据正确，且所鉴定事项属于其业务范围；被告华强公司、李伟东、太平保险公司等不认可该鉴定结论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原告因提供劳务意外受伤未能得到及时合理的赔偿，遂将华强公司、李伟东和太平保险公司列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宁兴公司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根据被告李伟东的申请追加邓建中、周兆源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告邓建中、周兆源在庭审中请求被告李伟东支付劳动报酬属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该请求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依法不予审理，相关当事人可依法另循途径解决。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本案争议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二、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认定；三、原告的合理损失的责任分担。一、关于本案争议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纠纷系原告魏干宏为被告李伟东提供劳务意外受伤而构成了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律关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被告李伟东关于原告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意见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认定问题。首先，对于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李伟东等以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的鉴定意见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且均不认可相关鉴定结论为由要求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原告委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客[2018]临鉴字第170号、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华强公司、李伟东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或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但截至举证期限届满被告华强公司、李伟东等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准许被告华强公司、李伟东等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法确认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足，鉴定结论准确，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九级伤残，误工期360日、护理期360日，营养期180日。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计算原告合理损失如下：1、关于医疗费：（1）结合原告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收费发票、病历资料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核定原告的抢救、住院医疗费为138442.49元；（2）原告遵医嘱在出院后到五华县人民医院和梅州市人民医院合计复查13次，有医嘱及广东省医疗收费发票证实，一审法院核定门诊检查费为2537.5元；（3）原告有医嘱证实其在梅州市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期间需注射人血白蛋白19瓶，并提交了梅州人民医院药房发药单，一审法院核定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为7182元；被告李伟东辩称该费用系其实际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4）后续治疗费，原告诉请后续治疗费即行皮瓣臃肿修薄术费用1万元，根据原告第一次从梅州市人民医院出院时的医嘱，该费用是否必然发生存在不确定性，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解决；综上，原告医疗费为148161.99元。原告诉请医疗费148071.99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依法应予支持。2、关于误工费，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事发前三年的平均日工资为250元，结合原告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广东省农、林、牧、渔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86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九级伤残，误工期应自事发之日即2018年1月17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7月6日，计为170天；据此，原告误工费计算为56386元/年÷365天×170天=26261.97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护理费，原告第一次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有医嘱证实原告需2人护理，故该住院期间72天陪护2人；原告在梅州市人民医院第二次、第三住院期间没有医嘱载明陪护人员，本院依法认定陪护1人；被告李伟东从事发之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已安排张成林、李威两人共护理原告24天，原告认可该护理人员和护理天数，其他时间则由原告家属陪护；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护理人员的职业及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按当地护工工资标准院内150元/人/天、院外120元/人/天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2800元｛150元/人/天×（72-24）天×2人+150元/人/天×（54+2）天×1人｝。关于院外护理，原告申请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护理期进行鉴定，但该所未出具鉴定级别而是认定护理期180日，原告的院外护理属短期护理，其护理期限应依法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8年7月6日共42天（170天-72天-54天-2天），院外护理费计算为5040元（120元/人/天×42天）；综上，原告护理费共计27840元。4、关于营养费，结合医嘱和原告九级伤残，一审法院核算营养费为1000元=5000元×20%。5、关于交通费，原告住院128天，且10次在医院门诊就诊，一审法院按30元/天的标准，核算交通费为4140元=30元/天×138天。6、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院核算为12800元（100元/天×128天）。7、关于残疾赔偿金，事发时原告未满60周岁且被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其残疾赔偿系数为20%。结合原告农业户口性质，且本案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1日之前，一审法院按2019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81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75272元=18818元/年×20年×20%。8、关于鉴定费4770元，是原告为确定其伤残程度及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合理且必要的费用，亦是原告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部分，且有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一处九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给原告带来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结合被告支付能力及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7777元。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48071.99元、误工费26261.97元、护理费2784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4140元、残疾赔偿金752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0元、鉴定费47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777元，合计307932.96元。对于被告李伟东主张其垫付了护理人员护理费及伙食补助费合计6000元的答辩意见，因被告李伟东未提供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三、关于原告合理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一）关于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华强公司作为投保人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处以原告魏干宏为被保险人投保了团体意外医疗保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团体补充工伤意外伤害保险，该保险合同的目的在于减轻投保人可能出现的安全生产事故所产生的赔偿责任。本案虽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原告魏干宏系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从整体化解本案矛盾纠纷、减少当事人讼累的角度,并不排斥一并审理所涉保险合同，因此，本案应将保险合同合并审理。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当在约定的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对于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辩称被告华强公司仅投保团体补充工伤意外伤害保险中的基本责任保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在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对保险条款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对于保险条款的解释，应当遵循有利于被保险人的原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华强公司同时投保了团体补充工伤意外伤害保险中的基本责任和可选责任。对于被告太平保险公司主张其仅对被保险人在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和90日内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魏干宏意外受伤与致残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华强公司与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签订的是团体意外医疗保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团体补充意外伤害保险，按照通常理解，被保险人因意外事故受伤导致残疾，保险人应当赔付医疗费及残疾保险金。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在未排除意外伤害事故与残疾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情况下，规定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产生的医疗费及残疾保险金以及90日内产生的工伤意外住院津贴、护理津贴才能获得赔偿，排除了被保险人一方获得合理赔偿的权利，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该时间限制条款不产生效力。另，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原告魏干宏的医疗保险金应按合理医疗费用中符合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合理医疗费用超过免赔额100元以上的部分按90%比例赔付。综上，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在团体意外医疗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医药费15421.83元（40000元-24578.17元），在团体补充工伤意外伤害保险中赔偿原告医疗费93174.79元[（148071.99元-100元）×90%-40000元]，医疗费余款14897.2元根据责任认定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保险赔偿后剩余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被告华强公司将涉案工程依法分包给符合相应资质的被告宁兴公司承包，且合同明确约定安全由被告宁兴公司负责，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华强公司在本案纠纷中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李伟东作为雇主依法应当对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宁兴公司虽然与被告李伟东签订了《施工合同书》和《施工安全责任书》，约定安全责任由被告李伟东负责，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宁兴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李伟东承揽，存在选任过失，依法应承担本案次要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的合理损失在扣除太平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后，由被告李伟东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宁兴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据此，原告的合理损失307932.96元应先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团体意外医疗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魏干宏15421.83元，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团体补充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253035.76元（307932.96元-40000元-14897.2元）；余款14897.2元根据责任认定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李伟东承担70%计为10428.04元，由被告宁兴公司承担30%计为4469.16元。因被告李伟东已垫付医药费82320.15元，抵销其需承担的赔偿责任10428.04元后，原告魏干宏仍需返还被告李伟东71892.11元，该款应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至被告李伟东的个人账户（户名：李伟东，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五华支行，账号：622×××××××××××××940）。因被告华强公司垫付了原告魏干宏23000元，该款应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至被告华强公司的账户（户名：广东华强嘉捷实业有限公司梅州电力安装分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梅州梅塘支行，账号：627557749258）。对于被告李伟东等人关于原告魏干宏和被告邓建中、周兆源违反操作规程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赔偿原告魏干宏意外医疗保险金15421.83元、意外伤害保险金及补充意外伤害保险金253035.76元，合计268457.59元[其中173565.48元支付给原告魏干宏,71892.11元支付给被告李伟东（户名：李伟东，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五华支行，账号：622××××××××000846940），23000元支付给被告广东华强嘉捷实业有限公司梅州电力安装分公司（户名：广东华强嘉捷实业有限公司梅州电力安装分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梅州梅塘支行，账号：627557749258）]。二、被告梅州市宁兴电力光伏工程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赔偿给原告魏干宏4469.16元。三、驳回原告魏干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2435.58元，由原告魏干宏负担496元，由被告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690元，被告李伟东负担175元，由被告梅州市宁兴电力光伏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4.58元。对于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意外险投保单载明，包括被上诉人魏干宏在内的投保人有54名实际施工人购买了险种代码为325的团体意外伤害险，代码为309的团体补充工伤意外险，及代码为105的团体意外医疗险种。在该投保单第F条款中，特别约定事项：1、本保单项下意外医疗每次符合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合理医疗费用超过免赔额100元以上的部分按90%比例给付。2、本保单项下被保险人工作期间内因接触380V(含380V)以上的高压而导致的意外伤害事故属除外责任。3、无其他特别约定。另，意外医疗保险条款中《太平附加盛世团体意外医疗保险》的保险责任第四条约定：“本公司对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以内所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在扣除50元以后按90%给付意外医疗保险金。被保险人不论一次或多次发生意外伤害保险事故并接受治疗，本公司给付的意外医疗保险金累计不超过本附加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该保险的保额为4万元。根据《太平盛世团体补充工伤意外伤害保险(201308)》第四条保险责任，可选责任第1点，工伤残疾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中载明，工伤残疾等级1级，对应的工伤残疾给付比例100%；工伤残疾等级2级，对应的工伤保险给付比例为90%；工伤残疾等级3级，对应的工伤保险给付比例为75%；……9级工伤残疾等级，对应的工伤保险给付比例为10%；10级工伤残疾等级，对应的工伤保险给付比例为5%，该保险保额为40万元。根据《太平盛世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08)》第十二条保险金给付中载明，本公司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合同约定的证明和资料后，将在5个工作日内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在30日内作出核定。该保险保额为10万元。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的实际，同时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一、本案所涉意外医疗保险约定，被保险人发生意外伤害事故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超过免赔额100元以上的部分按90%比例赔付合同约定的因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产生的医疗费才能获得赔偿，该约定排除了被保险人获得合理赔偿的权利，免除了保险人的责任，一审认定该时间限制条款不产生效力，应予维持。据此，上诉人在意外医疗保险方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4万元乘于90%减100元。除此之外，被上诉人魏干宏所支出的医疗费112171.99元【148071.99元-35900元（4万元乘于90%减100元）】，按侵权责任过错比例承担，即按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李伟东承担7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宁兴公司承担30%责任。二、本案所涉补充工伤意外伤害保险约定，被保险人遭受工伤意外事故按照工伤残疾保险金给付比例给付工伤残疾保险金，其中九级伤残为10%。据此，上诉人在补充工伤意外伤害保险方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40万乘于10%等于4万元。本案所涉意外伤害保险约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给付意外残疾保险金，其中九级伤残为20%。据此，上诉人在意外伤害保险方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0万乘于20%等于2万元。三、除被上诉人魏干宏支付的医疗费外的其他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按侵权责任过错比例负担，即被上诉人李伟东承担70%，被上诉人宁兴公司承担30%。综上，上述被上诉人魏干宏因本次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48071.99元、误工费26261.97元、护理费2784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4140元、残疾赔偿金752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0元、鉴定费47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777元，合计307932.96元。上诉人太平保险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5900元（4万元乘于90%减100元）+4万元+2万元=95900元。被上诉人魏干宏除医疗费外的其他损失由上诉人赔偿35900元之外的，其余损失272032.96元，按照责任的划分比例，由被上诉人李伟东承担70%赔偿责任，即190423.07元，减去其已支付的82320.15元，仍需支付108102.92元；由被上诉人宁兴公司承担30%责任，即81609.89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赔偿被上诉人魏干宏意外医疗保险金35900元、意外伤害保险金及补充意外伤害保险金6万元，合计95900元。三、被上诉人李伟东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赔偿被上诉人魏干宏108102.92元。四、被上诉人梅州市宁兴电力光伏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赔偿给被上诉人魏干宏81609.89元。五、驳回被上诉人魏干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35.58元（已由被上诉人魏干宏预交），由上诉人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364.97元，由被上诉人李伟东负担1260.42元，由被上诉人梅州市宁兴电力光伏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0.19元。上述被上诉人魏干宏已经预交的诉讼费用，在本判决生效后由一审法院退回给一审原告魏干宏。上诉人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被上诉人李伟东，梅州市宁兴电力光伏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补交各自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二审案件受理费2435.58元（已由上诉人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364.97元，由被上诉人李伟东负担1260.42元，由被上诉人梅州市宁兴电力光伏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0.19元。上述二审上诉人多预交的诉讼费用2070.61元，在本判决生效后由二审法院退回给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李伟东、被上诉人梅州市宁兴电力光伏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向本院补交各自应承担的诉讼费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