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恒志源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姑苏村九组。法定代表人：缪雪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东，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明鑫钢模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杨明路(二毛厂)。经营者：沈根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孝龙，男，1977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永昌泾花苑17幢301室。上诉人苏州恒志源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志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明鑫钢模站（以下简称明鑫钢模站）、原审第三人陈孝龙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志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恒志源公司的一审诉请。2.上诉费用由明鑫钢模站负担。事实和理由：1.诉争《承诺书》系恒志源公司提前支付工程款以避免工人闹访、上访等群体性事件，合法有效。明鑫钢模站违背《承诺书》确定的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客观造成了恒志源公司产生20万的经济损失，故明鑫钢模站应予赔偿。2.恒志源公司主张的20万经济损失合理。（1）结合明鑫钢模站举证其向陈孝龙支付38.5万的时间及诉争《承诺书》落款时间、《承诺书》涉及款项支付时间，足以证明明鑫钢模站在收到《承诺书》所涉款项126240元后未向陈孝龙支付工人工资。（2）一审认定明鑫钢模站应否赔偿恒志源公司20万取决于明鑫钢模站是否结欠陈孝龙工程款，上述认定有误。恒志源公司支付20万的目的是在陈孝龙等人上访讨要工人工资情况下，为解决工资结欠问题支付，并非代明鑫钢模站支付陈孝龙工程款。且因陈孝龙并非合法用工主体，只要陈孝龙未付清其手下农民工工资，明鑫钢模站或恒志源公司仍有垫付义务，明鑫钢模站不能以已付清工程款为由拒绝承担垫付义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也能印证上述观点。（3）明鑫钢模站对无法确定是否结欠陈孝龙工程款具有过错。退一步讲，即便需要考察明鑫钢模站结欠陈孝龙工程款情况，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明鑫钢模站长期未与陈孝龙进行结算、未有证据证明其与陈孝龙就诉争工程款约定的分配比例或者金额，明鑫钢模站存在明显过错。此外，（2019）苏0591民初10620号民事判决显示，明鑫钢模站承接诉争工程前，陈孝龙就已结欠明鑫钢模站大额款项，明鑫钢模站却仍将诉争工程脚手架搭设等交给陈孝龙施工，明鑫钢模站很可能借此控制抵销陈孝龙的部分欠款。（4）恒志源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符合客观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恒志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明鑫钢模站辩称，明鑫钢模站与陈孝龙之间就诉争工程款项已经结清，且陈孝龙还结欠明鑫钢模站165万余元，如陈孝龙认为其与明鑫钢模站另有债权债务纠纷可以另行起诉。恒志源公司以政府施压为由自作主张给付陈孝龙20万元，再将责任转嫁于明鑫钢模站，上述付款与明鑫钢模站无关。恒志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明鑫钢模站赔偿恒志源公司损失20万元；2.诉讼费由明鑫钢模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6日，恒志源公司（甲方）与明鑫钢模站（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苏州高新区狮山街道的狮山街道动迁小区综合改造工程二标滨河花苑三期的工程总计16幢住宅的外墙脚手（包工包料包安全）委托给乙方施工，外墙脚手架搭设单价16元/平方，含材料租金、搭设人工、装卸车人工及运费及其他费用。并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恒志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徐兴红作为明鑫钢模站的代表在乙方处签字。2019年1月29日，恒志源公司、明鑫钢模站签订了《滨河花园三期改造工程——徐兴红对账单》，载明滨河花园三期改造工程的16幢住宅外墙脚手架由明鑫钢模站（徐兴红）承包搭设，完成所有工作量如下：1.搭设平方45978.64平方米*16元/平方=735658.24元；2.南区邓蔚路店面房搭设门头架15个*1000元/个=15000元；3.北区邓蔚路门面房搭设安全通道：407m³*22元/m³=8954元；4.钢管租金延期补偿8000元；5.工人受伤（架子工因架子坍塌钢管压伤一名架子工人脚踝），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补贴6000元营养费。以上总计773612.24元，按照773600元结算。同日，徐兴红向恒志源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载明案涉工程最终结账金额为773600元，按照合同2019年春节年底支付完成工作量的80%，发包单位考虑工人工资支付实际情况，现按照结账金额90%支付给明鑫钢模站（徐兴红），之前已经支付57万元，本次支付773600*90%-57万元=126240元，明鑫钢模站（徐兴红）承诺：本次费用支付后，保证下面搭设人工班组（陈孝龙）不会发生上访、闹事等群体性事件，如发生类似事件，将扣除余款作为处罚，并因此类事件造成对发包单位的经济、名义损失追究明鑫钢模站（徐兴红）法律责任。一审庭审中，恒志源公司、明鑫钢模站一致确认恒志源公司向明鑫钢模站支付了工程款696240元，剩余10%的工程款77360元尚未到付款时间。一审庭审中，明鑫钢模站称徐兴红系明鑫钢模站的职工，有时会对外承接业务，平时做一些打杂的事情，徐兴红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承诺书其是在收到传票才知道有这份材料，徐兴红在出具承诺书时未经过其同意，其对承诺书内容不予认可；本案的16幢外墙脚手架工程是其与陈孝龙一起做的，其提供钢管、扣件等建筑施工材料，钢管、扣件的租费至少25万元，其与陈孝龙一起安装，其付给陈孝龙工钱，安装脚手架主要是陈孝龙负责安装，其也有人参与，偶尔过去打个下手帮个忙，徐兴红本人也经常过去帮忙、管理，双方对于工资支付没有明确约定，其只是要求陈孝龙把活干好，陈孝龙这边干的活值多少钱就给多少钱，双方一起做、一起挣钱、一起分钱，双方没有对账确认，其认为双方应对半分钱较为合适，故其收款后支付给了陈孝龙385000元工程款。第三人陈孝龙称收到了明鑫钢模站支付的工程款385000元，但其认为其应得的工程款为764212.3元，徐兴红当时找到其来干活时说是只收钢管、扣件的租费，如果发生安全事故费用双方各半负担，案涉共16幢外墙脚手架都是其派人安装的，其与明鑫钢模站约定人工费为每人每天350元，但其每天有多少工人到工地上明鑫钢模站并不清楚，其对于钢管、扣减的租金金额也不清楚，其提交了5张统一打印模板的证人证言的复印件，其中有一张载明看工地的费用为每月9000元，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其未提交上述证人证言的原件，亦未提请上述证人出庭作证或向一审法院提供上述证人的联系方式。以上事实，由恒志源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结账单、承诺书、来访人员登记表、调解协议、个人网上银行交易凭证，明鑫钢模站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转账截图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徐兴红在承诺书上签字是否对明鑫钢模站产生法律效力，二是明鑫钢模站是否应向恒志源公司支付2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一：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徐兴红系明鑫钢模站职工，徐兴红在施工承包合同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明鑫钢模站对此也予以认可，而徐兴红签字的承诺书涉及到的工程款57万元及126240元，明鑫钢模站均已收到，对恒志源公司而言，徐兴红曾代表明鑫钢模站在施工承包合同上签字，故其有理由相信徐兴红在对于案涉工程的结算及后续事宜进行明确的承诺书上的签字系代表了明鑫钢模站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为，徐兴红的签字对明鑫钢模站具有法律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徐兴红代表明鑫钢模站签订了《承诺书》，但承诺书中并未约定发包人产生任何损失明鑫钢模站均需予以赔偿，故明鑫钢模站是否应支付恒志源公司20万元需审查明鑫钢模站是否结欠第三人陈孝龙工程款。本案中，明鑫钢模站与第三人陈孝龙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于案涉工程如何承接、如何结算的陈述均大相径庭，双方之间未进行结算，无从推断明鑫钢模站是否结欠陈孝龙工程款。从第三人陈孝龙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均为复印件，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原件，证人均未到庭接受双方质询，陈孝龙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上述证人的联系方式，且证据中单“看工地”一项的费用为每月9000元，明显超出合理范畴，故一审法院对陈孝龙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陈孝龙认为其应得的工程款为764212.3元，而恒志源公司与明鑫钢模站之间的工程款共773600元，按此计算明鑫钢模站应得工程款为9387.7元，明显与事实不符。而陈孝龙所称的明鑫钢模站只收取钢管、扣件的租费，若发生安全事故费用双方各半负担，双方权利与义务明显不对等，故一审法院对陈孝龙该意见不予认可。综上，不论恒志源公司还是第三人陈孝龙提交的证据都不足以证明明鑫钢模站结欠第三人陈孝龙工程款，故对恒志源公司要求明鑫钢模站支付20万元工程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苏州恒志源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苏州恒志源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20年1月15日，陈孝龙等人至苏州市虎丘区狮山街道办事处信访。2020年1月15日调解协议载明：“……现施工单位为维稳，保障农民工工资，经与陈孝龙、倪大红、郭永林、邱朝忠协调，由恒志源公司先行垫付20万元整，支付上述陈孝龙、倪大红、郭永林、邱朝忠及下属工人工资。本次支付后，陈孝龙、倪大红、郭永林、邱朝忠及下属工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再次上访、报警等影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及其他政府职能部门经济、名誉的行为。剩余若有工资纠纷，陈孝龙、倪大红、郭永林、邱朝忠及下属工人与明鑫钢模站进行正当讨要，与施工单位无关。施工单位可配合出具事实的相关证据或证明。讨要到该项目全部搭设人工费后，陈孝龙、倪大红、郭永林、邱朝忠返还恒志源公司本次支付的贰拾万元整。”施工单位郭冬华、陈孝龙、倪大红、郭永林、邱朝忠在上述调解协议上签字。二审中，恒志源公司明确其一审诉请的20万系指向诉争《承诺书》中基于工人上访等给恒志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恒志源公司提供的来访人员登记表、调解协议在案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恒志源公司将滨河花苑三期住宅外墙脚手架搭设交给明鑫钢模站施工，双方于2019年1月29日结算后由恒志源公司向明鑫钢模站支付至90%的进度款。明鑫钢模站徐兴红向恒志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本次费用支付后，保证下面搭设人工班组（陈孝龙）不会发生上访、闹事等群体性事件，如发生类似事件，将扣除余款作为处罚，并因此类事件造成对发包单位的经济、名义损失追究明鑫钢模站（徐兴红）法律责任。后因陈孝龙、倪大红、郭永林、邱朝忠等人信访，恒志源公司先行垫付陈孝龙、倪大红、郭永林、邱朝忠及其下属工人工资20万元，恒志源公司认为上述20万元属于经济损失应由明鑫钢模站赔偿，故诉至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恒志源公司能否请求明鑫钢模站赔偿其经济损失2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恒志源公司二审中明确其一审诉请的20万系指向诉争《承诺书》中所涉搭设人工班组信访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恒志源公司与陈孝龙、倪大红、郭永林、邱朝忠签订的调解协议内容载明，陈孝龙、倪大红、郭永林、邱朝忠向明鑫钢模站讨要到该项目全部搭设人工费后，陈孝龙、倪大红、郭永林、邱朝忠返还恒志源公司本次支付的20万元整。至于明鑫钢模站就诉争工程是否结欠陈孝龙、倪大红、郭永林、邱朝忠等搭设人工费，可由各方另行处理。恒志源公司于本案中认为其先行垫付的20万系其基于工人上访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据此要求明鑫钢模站赔偿，事实依据不充分，不应支持。综上，上诉人恒志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苏州恒志源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倩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