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22民再21号监督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郭建华，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代理人：刘敬威，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铁亮，又名王亮，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原审被告刘小燕，女，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铁亮妻子。原审原告郭建华与原审被告王铁亮、刘小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的（2016）豫172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蔡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职中发现该判决可能存在错误，以上检民监[2020]411722000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豫1722民监1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郭建华委托代理人刘敬威到庭，原审被告王铁亮、刘小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原告诉称，2014年10月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双方签订担保借款合同。2015年6月1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120000元。被告至今未归还借款及利息。为此，原告请求二被告偿还借款320000元及利息。在答辩期及举证期限内，被告王铁亮、刘小燕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及证据为其辩解。经审理查明，原告经营副食超市门市部。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8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合同载明借款金额200000元，并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月息2%。同日二被告与原告在上蔡县公证处公证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二被告共有的房屋一套以200000元转卖给原告，原告支付公证费600元。2014年10月9日原告向被告王铁亮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存款179400元。2015年6月1日被告王铁亮向原告出具借据借款120000元，原告安排其超市会计李某从超市取120000元现金给付被告王铁亮。借据载明：“今向郭建华借款人民币大写120000.00元，壹拾贰万元整，借款人王铁亮。月息2%.期限2015年6月1日至年月日。借款人；王铁亮.2015年6月1日.证明人李某2015年6月1号”。后经原告多次追要，二被告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为此，引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担保借款合同、借据、公证书及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复印件、个体工商行营业执照、证人李某出庭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认为，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协商达成借款事宜，虽二被告未到庭质证、辩论，但原告陈述、所举证据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原告将款项出借给被告的事实，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2014年10月8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同日二被告又与原告在上蔡县公证处公证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该房屋买卖协议实为二被告为借款所提供的担保，原告在庭审过程中亦予以认可。关于借款本金，原告主张2014年10月8日借款时其通过支付公证费600元、给付现金20000元、向被告王铁亮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存款179400元共给付200000元，虽二被告与原告签订担保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本金为200000元，但原告在向被告王铁亮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存款179400元的情况下主张另给付被告王铁亮现金20000元，该主张与交易习惯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600元公证费并非原告债权，依法应予扣除。2015年6月1日120000元借款系原告所经营超市的现金，且有证人李某出庭证实。综上，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99400元。关于原告请求利息，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179400元借款利息自2014年12月8日起，12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双方约定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刘小燕未虽在120000元借据中签名，但其与王铁亮系夫妻关系，故原告请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王铁亮、刘小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原告郭建华299400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月息2%计算，其中179400元借款从2014年12月8日起，120000元借款从2015年6月1日起分别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10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王铁亮、刘小燕承担。上蔡县人民检察院再审检察建议书认为，2014年10月8日，郭建华与王铁亮、刘小燕签订格式借款合同，约定郭建华出借给王铁亮、刘小燕20万元，月息2分，郭建华实际转账给付179400元。当日郭建华与王铁亮、刘小燕在上蔡县公证处公证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王铁亮、刘小燕将其房屋以20万元的价格卖于郭建华。2015年6月1日，王铁亮向郭建华出具借款12万元的格式借据，郭建华开办超市的会计李某在借据上签字证明。2016年1月12日，郭建华起诉至上蔡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王铁亮、刘小燕归还借款本金32万元及利息，但郭建华在一审时未提供其中12万元的转款凭证。上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上民一初字第967号、（2016）豫1722民初204号、（2016）豫1722民初1257号、（2016）豫1722民初1258号、（2017）豫1722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豫1722民初1961号、（2016）豫1722民初3744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已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理由如下：2014年至2015年，郭建华违反国家规定，在未经监管部门批准取得放贷资格的情况下，多次利用同一格式借款合同、借据，采取提前扣除利息，制造虚假给付信息，虚增借贷金额，约定明为2分，实为月息3.5分至5分的高利等方式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250余万元，其中采用格式借款合同的8起，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5起，贷款月息高于2分的4起，不能提供转款凭证的2起，并于2015年至2017年多次到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获取法院民事判决、调解书，通过司法程序保证其获取高额利息，其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已构成职业放贷人，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司法秩序，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等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郭建华作为职业放贷人，其多次从事的与发放贷款业务相同的民间借贷行为，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上蔡县人民法院在审理上述案件的过程中，未对上述职业放贷行为导致的借贷行为无效问题予以认定，所作出的民事判决、调解书确有错误，已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其中郭建华诉曹胜利、张雪霞、冯颖华民间借贷纠纷案及郭建华诉张德喜、张子玉、张子仪、王卫星民间借贷纠纷案，上蔡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后，被告提起上诉，经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不属本院的监督范围。综上所述，上蔡县人民法院审理郭建华诉王东等多人民间借贷纠纷7案作出的民事判决、调解书确有错误，已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再审中，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敬威称本案不应进入再审，王铁亮借款32万元，原审原告分两次出借给原审被告32万元，第一次向被告账户存款179400元，给付现金2万元，公证费600元，第二次是给付的现金12万元，当时王铁亮说借款干工程用了，为了担保被告还款，双方协商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进行了公证，原审被告将其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给付原审原告，作为对20万元借款的担保，约定利息2分，还款多少目前不清楚。对12万元的情况不了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审被告王铁亮、刘小燕未到庭参加辩论。再审查明，2014年12月8日，二原审被告王铁亮、刘小燕与原审原告郭建华签订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出借人（以下称甲方）：郭建华，借款人（以下称乙方）：王铁亮，刘小燕。一、甲方自愿借给乙方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元）。二、借款期限为两个月，从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4年12月8日。三、本合同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如有违约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逾期2%，乙方应按时还款，本协议具有强制执行效力，乙方如不按期还款，甲方可以向上蔡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乙方愿意接受强制执行。甲方：郭建华（签名按手印），乙方：王铁亮、刘小燕（签名按手印），签订日期：2014年10月8日”。同日，原审原告与二原审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二原审被告将共有的一套位于上蔡县蔡都镇西关小新庄，房产证号01××57号房屋以20万元价格转卖给原审原告，并于当日对该房屋买卖协议至上蔡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4年10月9日，原审原告往王铁亮银行账户存款179400元。2015年6月1日，王铁亮向郭建华出具12万元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今向郭建华借款人民币大写120000元，贰拾万元，借款人王铁亮，月息2%，期限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借款人：王铁亮，证明人：李某，2015年6月1日”。另查明，经调取本院（2015）上民一初字第967号、（2016）豫1722民初1258号、（2016）豫1722民初1257号、（2016）豫1722民初204号、（2017）豫1722民初1449号、（2017）豫1722民初1961号另六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发现，2014年至2015年建，郭建华分别向丁连合、王铁亮、刘小燕、谢根群、王铁亮、刘小燕、张德喜、张子玉、张子仪、王铁亮、刘小燕、曹石头等不特定对象分别出借3万元、20万元、30万元、32万元、30万元、10万元、98万元，郭建华共向不特定人出借223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审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当事人提交的借款合同、取款凭证、本院（2015）上民一初字第967号、（2016）豫1722民初1258号、（2016）豫1722民初1257号、（2016）豫1722民初204号、（2017）豫1722民初1449号、（2017）豫1722民初1961号案卷卷宗，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却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2014年至2015年，郭建华在未经监管部门批准取得放贷资格的情况下，向包括本案二原审被告在内的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223余万元，已构成职业放贷人。郭建华与二原审被告所签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因此原审原告郭建华与原审被告王铁亮、刘小燕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无效的民间借贷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行为人因合同取得的款项应当予以返还。2014年10月8日，二原审被告王铁亮、刘小燕与原审原告郭建华签订20万元借款合同，原审原告将179400元存至原审被告王铁亮账户，原审原告代理人刘敬威称另外给付现金2万元，但是没有证据提交，应当认定原审被告王铁亮、刘小燕因合同取得的款项为179400元。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12万元的借款，因原审原告未提交该笔12万元借款给付现金的相关证据，只有系原审原告会计的李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该12万元借款原审被告王铁亮是否实际收到没有证据支持，原审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关于原审被告王铁亮、刘小燕因合同取得的176400元款项造成损失部分的利息问题，因郭建华向不特定的包含本案原审被告谢根群在内的数人发放贷款，以非法放贷获利为目，且原审原告郭建华行为，对当地造成很坏影响，对于原审原告郭建华的损失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支付律师费9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综上，参照豫高法【2019】230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172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原审被告王铁亮、刘小燕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郭建华借款1794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郭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原审原告郭建华负担2680元，二原审被告王铁亮、刘小燕负担342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二原审被告王铁亮、刘小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合军人民陪审员  唐铁锁人民陪审员  刘 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王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