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03民初438号原告：龙自招，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戴亚萍，系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董璐，系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季传峰，男，196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南县人，住安徽省阜南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何向前，系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株洲市湘合汇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芦淞区曲尺村施家组001号。法定代表人：贺永胜。被告：龙礼行，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原告龙自招诉被告季传峰、株洲市湘合汇塑料包装有限公司、龙礼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5日、2021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自招及其委托代理人戴亚萍（第一次到庭）、董璐，被告株洲市湘合汇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合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永胜，被告龙礼行（2021年2月7日依原告申请追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自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原告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0773.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误工费31875.2元、交通费550.6元、护理费9600元、营养费1800元（2021年2月5日当庭变更为2700元）、残疾赔偿金796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200.6元，精神赔偿金5000元、鉴定费3484元、后续治疗费用80000元，合计262267.9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买与理由：2020年5月24日，原告通过其堂兄龙礼行的介绍，接受被告季传峰的雇佣，来到株洲市位于株洲市芦淞区××村××组××号，为被告湘合汇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进行防水工程施工，被告季传峰未与原告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由于湘合汇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屋顶是石棉瓦构造，当天晚上吃完晚饭大概7点左右，原告与龙礼行在施工时屋顶断裂，导致原告从屋顶摔下受伤当时，包工头季传峰和湘合汇公司老板贺永胜就在楼下。受伤后，包工头季传峰当即跑了，龙礼行和贺永胜打了120将原告送进株洲市中心急救，并报了警。经诊断：入院诊断：1．左侧下颌骨骸状突骨折，2．下颌骨体部骨折，3.下唇贯通伤，4.须下软组织挫裂伤，5.右下颌前庭沟粘膜挫裂伤6牙外伤（14、33外伤性牙折断42、44、45牙震荡），7.右侧第4、左侧第5前肋骨折，8.左外耳道损伤，9.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等；2020年6月6日出院，医疗费用10773.56元。2020年8月24日株洲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20〕临鉴字第4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龙自招被评定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后续需行左耳外耳道粉碎性骨折手术修复治疗及14、33烤瓷牙修复的诊疗项目。出院后，原告及家人多次找被告主张相关赔偿，被告均拒绝，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也没钱进行后续治疗。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季传峰之间已经形成雇佣关系，被告株洲市湘合汇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把防水工程交给不具备资质和安全施工条件的被告季传峰施工，并且未签订合同，被告已经对原告构成共同侵权。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恳请法院依法裁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季传峰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龙自招针对被告季传峰的诉讼请求，即被告季传峰不承担本案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2020年5月24日，湘合汇公司因其厂房的外墙渗水，其法定代表人贺永胜遂委托季传峰找人来共同完成该外墙防水的工作任务。季传峰先是联络到与其曾打过工的龙礼行，嗣后龙礼行又找来其堂弟龙自招，一行三人遂共同赴湘合汇公司完成其外墙防水的工作任务，双方口头约定该项工作任务的劳动报酬为2800元，施工作业条件及安全保障措施则由湘合汇公司提供。同日，季传峰、龙礼行、龙自招一行三人在完成湘合汇公司的工作任务攀高作业过程中，因湘合汇公司屋顶铺设的排水构件——石棉瓦系劣质材料，该石棉瓦中没有添加钢筋，致原告龙自招在登高作业时因石棉瓦断裂，不慎自其作业的厂房屋顶摔下受伤。这就是本案原告龙自招致损的基本事实经过。二、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答辩人认为，基于“因劳务”行为的正确理解与判断，本劳务事务的雇主应当是湘合汇公司而不是季传峰，季传峰、龙礼行、龙自招均系湘合汇公司完成该劳务的雇员，季传峰不应承担责任。另被告季传峰目前是重疾尿毒症患者，每月固定的医疗费用（透析）较大，其他家庭成员经济上也非常拮据，不能为其生活上提供帮助，多年来，被告季传峰为求生存，一直在外漂泊、居无定所。故本案中，倘若要季传峰这个比原告龙自招更贫困的弱者来承担赔偿责任，既是对季传峰的不公，亦不利于原告龙自招作为受害人的权益的保护。综上，答辩人季传峰专此答辩如上，请求法庭审理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予以明鉴。被告湘合汇公司辩称：原告龙自招和被告季传峰我都不认识，有一次偶然碰到季传峰问他防水怎么做，在厂里看一下这个业务就谈好了，2800元的价格包工包料谈好，当时我也考虑到了高空作业的危险性，我就提醒了对方并进行了录音，内容是说安全事故你们必须要做好，出了安全事故我不会负责，我也负责不起，当时季传峰答应得好好的，工程很小，不会出现安全事故。当时晚上7点还在施工，我已经提醒他们注意安全，但他们还是不听，继续施工。出了事之后，厂里的人打电话给我，我当初在宴席上喝酒请了代驾赶回了厂里，得知到季传峰已经跑了，多次打电话给他不接，1小时后120才到现场，当时我公司派人一起送原告去了中心医院，当时出于人道主义支付了3000元医药费，并在当地派出所报了案，做了笔录，所以，这个案子与我和公司都无关，不需要赔偿。刚刚对方讲我的工程没有交给有资质的人，但他们的合作也不是一两次了，应该知道季传峰没有资质，为什么还和他合作。被龙礼行辩称：季传峰给我600元要我叫人干活，我和龙自招一人300元，我没有承包，我只是做事，没有赚钱，我不需要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24日，湘合汇公司因其厂房漏水，其法定代表人贺永胜遂委托季传峰找人来共同完成厂房防水的工作任务。季传峰先是联络到与其曾打过工的龙礼行，嗣后龙礼行又找来其堂弟龙自招，一行三人遂共同赴湘合汇公司完成其厂房防水的工作任务，双方口头约定该项工作任务的劳动报酬为2800元。当天晚上吃完晚饭大概7点左右，由于湘合汇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屋顶是石棉瓦构造，原告与龙礼行在施工时屋顶断裂，导致原告从屋顶摔下受伤。受伤后，龙礼行和贺永胜打了120将原告送进株洲市中心急救，并报了警。经诊断：入院诊断：1．左侧下颌骨骸状突骨折，2．下颌骨体部骨折，3.下唇贯通伤，4.须下软组织挫裂伤，5.右下颌前庭沟粘膜挫裂伤6牙外伤（14、33外伤性牙折断42、44、45牙震荡），7.右侧第4、左侧第5前肋骨折，8.左外耳道损伤，9.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等；2020年6月6日出院，医疗费用10773.56元（保险报销了7387.19元），被告湘合汇公司支付了医药费3000元，季传峰支付了3000元（其中医药费2700元、工资300元）。2020年8月24日株洲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20〕临鉴字第4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龙自招被评定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后续需行左耳外耳道粉碎性骨折手术修复治疗及14、33烤瓷牙修复的诊疗项目。出院后，原告及家人多次找被告主张相关赔偿，被告均拒绝，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2021年4月7日，株洲市湘润司法鉴定所做出了“株湘润司鉴所〔2020〕临鉴字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龙自招被评定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后续需行左耳外耳道粉碎性骨折手术修复治疗及14、33烤瓷牙修复的诊疗项目，后续治疗“14、33外伤性牙冠折”需15000元，义齿安装后，需10年更换一次，需16000元，“需手术清理外耳道，判断骨折那个情况”，其手术费用，住院费用需根据具体情况酌情判定，目前无规范参考标准，建议以临床实际费用评定。花费鉴定费3380元（该费用被告季传峰支付）。另查明，2017年8月28日，原告龙自招与陈海珍登记结婚，陈海珍的前夫已去世，与前夫生育的两小孩：李晨露，女，2009年5月6日出生，现就读于长沙市雨花区梅怡岭小学；李汶泽，男，2013年1月7日出生，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在株洲市荷塘区××就读。两小孩与原告龙自招是具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与继父的关系。原告龙自招与其妻陈海珍，从2018年至事发时一直在株洲市从事建筑行业工作，居住在株洲市荷塘区××村附2栋408号。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的损失范围及数额；二、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及承担。现分析如下：一、原告的损失范围及数额。根据原告龙自招的诉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有关规定，原告的各项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10773.56元，其中保险报销了7387.19元予以扣除，还剩3386.37元；2、误工费：23437元（建筑业平均工资57031元/年÷365天×150天）；3、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4、交通费：550.6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60元/天×13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残疾赔偿金：107512元〔41698元/年÷20年×10%=833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796元/年×（7+11）÷2×10%=24116元〕8、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9、鉴定费：6864元（第一次鉴定费3484元、第二次鉴定费3380元）；10、后续治疗费31000元，手术清理外耳道的医疗费原告实际产生后，可另行主张。以上共计：188429.97元。二、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及承担。首先，被告湘合汇公司将厂房防水工程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以2800元的价格发包给被告季传峰，由被告季传峰提供设备、技术和劳力，独立完成厂房防水的工作任务并交付工作成果，被告湘合汇公司与被告季传峰之间形成的是一种承揽合同关系；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季传峰雇请龙礼行，龙礼行又邀请原告龙自招共同实施厂房防水工作，被告季传峰与被告龙礼行、原告龙自招之间形成的是一种雇佣关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季传峰具有相关的建筑资质，作为定作方的被告湘合汇公司未对承揽人是否具备建筑施工资质进行审查，应承担选任不当的过错责任。本案中，原告龙自招在屋顶施工作业，已属高空作业，龙自招应当佩戴安全帽，系好安全带，湘合汇公司、季传峰、龙礼行、龙自招应当在施工场所周边设置安全防护网，现湘合汇公司、季传峰、龙礼行、龙自招均未能举证证明已采取上述防护措施。因此，龙自招在劳务过程中，自身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高空作业采取防护措施不当的责任，湘合汇公司、季传峰应当承担高空施工作业的安全现场监督措施不当、不到位的责任。综上，龙自招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分别由湘合汇公司、季传峰各承担35%（188429.97元×35%=65950.49元），季传峰已支付的6080元（医药费2700元+鉴定费3380元）元应予以抵扣，即季传峰还应各赔付原告59870.49元（65950.49元-6080元）；湘合汇公司已支付的3000元应予以抵扣，即湘合汇公司还应各赔付原告62950.49元（65950.49元-3000元）。原告龙自招自行承担30%的责任。龙礼行是与龙自招一起受雇于季传峰从事厂房防水修缮的员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龙礼行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龙礼行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10/7/1-2021/1/1】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5/1-2021/1/1】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3/10-2021/1/1】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季传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龙自招支付赔偿款59870.49元；二、被告株洲市湘合汇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龙自招支付赔偿款62950.49元；三、驳回原告龙自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34元，减半收取2617元由原告龙自招负担1232元，被告季传峰负担692元，被告株洲市湘合汇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负担6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逾期未缴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审判员  刘让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辉书记员游紫云附判决书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10/7/1-2021/1/1】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5/1-2021/1/1】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3/10-2021/1/1】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