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明华，男，1962年9月30日生，汉族，私营业主，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现住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强，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通，男，1976年6月10日生，汉族，私营企业主，住福建省长乐市松下镇前连村二区，现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晓东，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元谋泰华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元谋县平田乡水管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8799894040H。法定代表人：丁明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丁明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华通、原审被告元谋泰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强，被上诉人张华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晓东，原审被告泰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明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对合伙期间出资金额未予查明。一审认定“张华通累积出资2,977,278元”，却未查明上诉人的出资情况。第一，上诉人认可该金额是基于上诉人和张华通分别指定的会计陈雄、刘云怀共同签字确认的原始凭证，被上诉人的出资明细只是明细记载的部分内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明确记载了2人的出资情况，但被上诉人仅认可属于其出资的部分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二，上诉人撤回鉴定是因为原始的记账凭证清晰明确，只需要通过简单的数学计算足以认定。上诉人因为合伙经营已经负担了巨额债务212万元，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却不申请鉴定，上诉人为节约司法资源主动申请鉴定查明事实，但因费用高被迫放弃。第三，云南昆明俊达评报字(2020)第089号资产评估报告所依据的是上诉人提供的记账凭证中应付账款+载明的设备设施为参考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一个整体，部分造假从逻辑上不可能，如果被上诉人认为造假其可申请鉴定。因此，被上诉人只认可对自己有利的，而不从证据三性的角度进行质证，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予认可证据的理由明显不成立。第四，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出庭，未对关键事实予以说明，仅凭代理人意见就否定证据，未对合伙期间的重要事实予以查明，明显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经双方确认错误。丁明华一审中递交的原始凭证（2015年7月到2016年5月）是事件发生时经过共同指定的会计确认的，应当视为本人的确认。根据确认数据计算结果为丁明华支付3,544,930.35元、张华通支付2,977,278元，累计总支出6,522,208.35元。2016年4月15日，张华通未经合伙人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将委派的财务人员撤离了生产线现场，退出了合伙管理。张华通擅自撤场后，合伙的后续事宜需要处理，以下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①合伙期间购买的赣州金环磁选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尾款665,220元。此套设备的付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21日付款60,000元、2015年9月15日付款636,000元、2018年7月17日支付665,220元（基于元谋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8民初1222号民事调解书，属于合伙期间产生的必然债务）。此套设备具有同一性，鉴定时已计入设备进行鉴定，购买金额不计入支出与事实不符。赣州金磁选设备有限公司起诉了被上诉人张华通，其明确知道张华通是该设备的共同购买人。②合伙期间购买的技术服务费、安装费302,900元。③2015年11月合伙期间安装的变压器，使用年限至少1年以上，空损费226,325.75元。上诉人的陈述符合常理，为此套生产线安装设备时新装变压器承诺使用一年以上，被上诉人撤离后，此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该事实需要被上诉人亲自出庭方可查证，否则不利后果应当由其本人承担。④合伙期间购买湖北三子电器货款，尾款55,200元于2016年11月15日支付。付款时被上诉人已经退出管理，不应因此免除其承担合伙债务的责任。⑤其它必要性日常支出304,386元。以上款项在时间和设备上都有必然对应性、关联性，符合常理，应当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被上诉方仅有当事人的陈述，不应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一审法院片面孤立审查证据，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全面证据审查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其一，证据材料1是通过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7付款凭证等整理而来，其中6,522,208.35元是经过双方确认的金额，一审法院没有理由对原始凭证上的签名视而不见。其二，证据材料4-7是付款的依据证明，一审无视证据的关联性，严重违反证据审查基本原则。三、一审法院以云南昆明俊达评报字(2020)第089号资产评估报告为依据进行现金分割，违反公平原则。上诉人质证时明确提出，根据该《鉴定意见》第17页第3项“本评估结论不应当被认为是对评估对象可实现价格的保证”、第18页第8项“因受条件限制，我公司评估人员现场勘查时无法对委托评估设备进行试运行，本次评估设定委估设备能正常运行为前提”，设备的评估价不等于真实价，能否正常使用也是问题，何况其使用价值很低。上诉人明确表态，附条件对评估价格进行认可，并没有表示接手该设备。《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一审法院仅处置资产，未处置债务，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四、一审法院分配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不公平。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标的为3,477,278元，一审认定上诉人负担1,203,582.5元，负担的比例为34.6％，故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为34,618元×0.346=11,977.82元，鉴定费为15,375元×0.346=5,319.75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张华通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的出资金额并不影响按照合同、协议约定双方平分财产。双方在合伙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如发生不能生产的情形解散合伙关系时，需要对现有资产进行清算，然后对剩余资产进行平分。本案中，经双方同意，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经鉴定，剩余资产价值合计人民2,407,165元，依照约定应当对资产平分，与各自出资多少无关。二、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债务或为不真实债务，或为其单方的债务，不属于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不能转嫁给答辩人。1.对于合伙经营体负债的举证责任在被答辩人，而被答辩人出示的账本系在答辩人不在场的情况下单方制作，之后也从未经过答辩人确认，在合伙协议中已明确约定“所用资金需甲、乙双方签字才能使用”，所以被答辩人欲用单方账本来证明共同的债务，违背了双方的约定，这种记账方式显然也不合法。2.被答辩人主张的购买机械设备的支出也未经答辩人确认，所产生的债务只能视为其个人的债务，而非合伙的共同债务。被答辩人所购买的机械设备即使用于合伙经营，也转化为了一种投资行为而非负债行为，也即被答辩人因购买机械设备的负债只是个人债务，与合伙企业是无关的。同时，又因该投资行为没有经过其它合伙人同意或确认，因此在法律上也不会产生股权变动的效力，不会影响约定的效力，不能将其个人债务与合伙债务混为一谈加以扣减。在本案中，被答辩人提供了一些和上述机械设备有关的判决书及调解书，在这些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债务承担的责任主体都是被答辩人，答辩人无责，因此这些债务的本质就是被答辩人的个人债务，无论这些债务产生的原因是什么都无法转变为合伙债务。3.作为一个正常企业，利润与负债是相辅相成的，从被答辩人出示的账本来看，只有负债却没有利润，显然不符合常理，且负债都是发生在答辩人不在场、不知情的情况下，因此该账本上的记载明显是不真实、不客观的。综上，被答辩人提交的“负债”证据，均为其单方的债务或不真实的债务，这些债务实际上与本案也无关。三、诉讼费如何承担是法院的自由裁量权。1.诉讼费用的承担系法院的自由裁量权范畴，法院可以根据案件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各自行为、案件客观事实进行判定，被答辩人要求按照判决金额比率进行分配没有法律依据。2.鉴定费用是按照鉴定后的标的进行收取的，与诉讼请求的金额无关。综上，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华公司述称：泰华公司与丁明华和张华通的合伙没有关系，丁明华和张华通是以自然人的身份进行合伙的，但是购买机器设备的时候必须以泰华公司的名义与厂家签订购买合同，购买的设备与泰华公司无关，丁明华和张华通向泰华公司买矿石来生产，所取得的利润与泰华公司没有关系。张华通擅自离开后，双方没有对投资额、账务进行清算，第三方因购买机器设备起诉泰华公司，有生效裁判文书予以证明，泰华公司垫付的钱相当于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人向泰华公司的借款，丁明华的上诉理由、事实和请求是成立的。张华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明华返还张华通入伙本金2,977,278元；2.请求对合伙经营的收入结余进行清算，并对合伙期间形成的利润按50%分配给张华通；3.对张华通及丁明华共同投入的生产线机器、办公用品及固定基础设施价值进行鉴定，按鉴定后总价值在张华通、丁明华之间进行平分；4.判令丁明华支付张华通对在解除合伙关系之后未清算之前对生产线机器、办公用品及固定基础设施的占有使用费50万元（按年使用费100万元，各占一半计算，从2019年5月22日至2020年5月21日），在未清算之前若丁明华继续占有使用仍应承担相应的占有使用费；5.判令泰华公司对丁明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丁明华、泰华公司承担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2015年7月15日，丁明华作为甲方，与张华通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了合伙项目、合伙出资及用途、财务管理、成本结算方式、利润分成和风险承担、违约责任等内容。协议与本案有关的还有以下内容：一、合伙项目。1.甲、乙双方的合伙项目为元谋泰华经贸有限公司平田乡纳长石矿长石精深加工工序（以下简称精深工序）。二、合伙出资及用途。1.由甲、乙双方各自出资250万元，新建精深加工序……3.如双方的出资仍需追加投入，经双方协商同意后按各自50%的比例再行投入。五、利润分成和风险分担。精深加工工序产生利润后，在保证一定生产资金后，按甲、乙双方各50%的标准分成；如发生亏损，则由双方共同承担。七、入伙、退伙。2.没有出现导致精深加工工序不能生产的情形，任何一方均不能退伙，如发生不能生产的情形必须发生退伙或解散合伙关系时，则需要对现有资产进行清算，然后对剩余资产进行平分。《合伙协议书》签订后，丁明华、张华通对合伙事务进行投资，张华通累计出资2,977,278.00元。合伙期间，张华通、丁明华以元谋泰华经贸有限公司名义购买机械设备、技术服务等，用于建设精深加工工序。2016年5月，该精深加工工序生产线由于资金及市场的原因导致生产线停产。2019年5月21日，经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70号民事判决，解除张华通与丁明华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但未对合伙期间共同投入的生产线机器设备、办公用品及固定基础设施、共同出资金额及经营收支情况进行处理。在审理过程中，丁明华申请对合伙期间双方出资金额及收支情况，生产线机器设备、办公用品及固定基础设施价值进行鉴定，后丁明华撤回对双方出资金额及收支情况的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2020年11月19日，昆明俊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昆明俊达评报字（2020）第089号资产评估报告，经评估，元谋泰华经贸有限公司平田乡班凯纳长石精深加工生产线建筑物及构筑物、办公用具及装修、机器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值合计为2,407,165.00元。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双方对资产评估报告无异议。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丁明华是否应该退还张华通入伙本金2,977,278.00元；二是合伙经营期间是否产生利润，如产生利润，应如何分配；三是合伙经营建设的生产线机器、固定基础设施、办公用品是否应进行分配；四是合伙协议解除后，丁明华是否应该向张华通支付使用基础设施、财物的占用费；五是泰华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合伙，是指两个以上民事主体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享利润。本案中，虽然张华通、丁明华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已经解除，但双方应对合伙经营期间的事务共同承担责任，因双方未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结算，故张华通要求丁明华退还2,977,278.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张华通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产生利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要求分配合伙期间形成的利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张华通与丁明华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第七部分第二款约定：“如发生不能生产的情形必须发生退伙或解散合伙关系时，则需要对现有资产进行清算，然后对剩余资产进行平分”，现张华通、丁明华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已解除，故张华通主张分配合伙期间生产线机器、固定基础设施、办公用品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约定，予以支持。经委托鉴定，元谋泰华经贸有限公司平田乡班凯纳长石精深加工生产线建筑物及构筑物、办公用具及装修、机器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值合计为2,407,165.00元，由张华通、丁明华各占50%，即1,203,582.50元。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张华通未提交证据证实合伙关系解除后，丁明华对生产线机器、固定基础设施、办公用品占有使用的事实及占有使用费用的具体构成，故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一审法院认为，丁明华系元谋泰华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明华与张华通合伙的纳长石精深加工生产线与元谋泰华经贸有限公司共用财务，工作人员，且纳长石精深加工生产线购买机器设备、技术服务等均是以元谋泰华经贸有限公司名义进行，该机器设备安装在元谋泰华经贸有限公司，元谋泰华经贸有限公司作为实际受益人，丁明华与元谋泰华经贸有限公司已构成人格混同，故张华通主张由元谋泰华经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丁明华主张对合伙期间债务进行分担的辩解，因丁明华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合伙期间的支出，亦撤回对合伙期间收支情况的鉴定申请，故该项辩解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丁明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张华通元谋泰华经贸有限公司平田乡班凯纳长石精深加工生产线建筑物及构筑物、办公用具及装修、机器设备及附属物折价款1,203,582.50元；二、由元谋泰华经贸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华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18.00元，由张华通负担17,309.00元（已付），由丁明华负担17,309.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鉴定费15,375.00元，该费用已由丁明华先行垫付，由张华通和丁明华各负担7,687.50元，由张华通应负担的部分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丁明华。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意见，丁明华和泰华公司对一审认定的“经本院组织质证，原、被告对资产评估报告无异议”提出异议，认为评估报告已指出：本评估结论不应当被认为是对评估对象可实现价格的保证，同时指出：因受条件限制，我公司评估人员现场勘查时无法对委托评估设备进行试运行，本次评估设定委估设备能正常运行为前提。故评估价不等于设备最终实现的价值，不能作为资产分配的依据，而且丁明华也没有同意接手这些设备。同时，丁明华和泰华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了下列事实：1.遗漏了合伙各方的出资情况；2.遗漏了丁明华委托刘云怀、张华通委托陈雄，共同对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进行记账和管理的事实。3.遗漏认定了合伙期间的债务。对其余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张华通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查阅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本案中的资产评估报告的质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资产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评估报告对委托评估的资产设备的价值出具的意见，能否作为人民法院解决本案纠纷的依据，由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作出认定。故丁明华认为一审错误认定事实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丁明华认为遗漏认定的案件事实，因丁明华与张华通在双方合伙关系解除后，未对双方的出资额、合伙期间积累的合伙财产、合伙期间的盈利或是亏损、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且双方合伙期间的原始会计凭证在丁明华处管理，丁明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撤回了对双方的合伙出资金额及合伙期间的经营收支情况进行鉴定，故丁明华主张一审遗漏认定案件事实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丁明华是否应该支付张华通元谋泰华经贸有限公司平田乡班凯纳长石精深加工生产线建筑物及构筑物、办公用具及装修、机器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值2,407,165.00元的50%。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丁明华与张华通在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未对双方的出资额、合伙期间积累的合伙财产、合伙期间的盈利或亏损、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且双方合伙期间的原始会计凭证在丁明华处保管，丁明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撤回了对双方的合伙出资金额及合伙期间的经营收支情况进行鉴定，故本案无法对丁明华的出资额及合伙期间经营的收支情况即盈利或是亏损，债权、债务作出认定，故丁明华上诉主张一审对其出资额及债务未做出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丁明华和张华通合伙期间积累的合伙财产双方无异议，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是为了处理案件提供依据，而不是要以最终实现的价值为依据，而且本案被评估的财产现处于丁明华的实际管理和控制之中，一审判决由丁明华根据评估价值补偿张华通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丁明华提出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与实现价值可能出现的不一致的辩解主张，不能否定评估报告作为处理案件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张华通与丁明华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第七部分第二款约定：“如发生不能生产的情形必须发生退伙或解散合伙关系时，则需要对现有资产进行清算，然后对剩余资产进行平分”，现张华通、丁明华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已解除，故张华通主张分配合伙期间生产线机器、固定基础设施、办公用品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约定，一审判决由丁明华根据评估值2,407,165元的50%补偿张华通，符合法律的规定及双方的约定，丁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泰华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故其在二审中提出的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丁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33元，由上诉人丁明华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