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成汉，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东城区×××委会师范学校宿舍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惠英，女，1934年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委会水仙路海景花园4座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成女，女，1952年4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成宜，女，195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成娣，女，195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东城区×××××××××××××。李惠英、陈成女、陈成宜、陈成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汉，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东城区×××委会师范学校宿舍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成妹，女，196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委会凤山路师范学校宿舍三座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宝，女，汉族，1988年12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委会凤山路师范学校宿舍三座6号，系陈成妹女儿。上诉人陈成汉、李惠英、陈成女、陈成宜、陈成娣（以下简称陈成汉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陈成妹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成汉、被上诉人陈成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成汉等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陈成妹返还私下提取陈天养的款项共78869.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成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天养因年事已高、身体已经出现疾病，为防不测，于2017年下半年将其在农商银行的存折及广发银行的社会保障卡交给陈成妹保管。陈成妹取得存折后要求陈天养告知其密码，考虑到陈成妹是自己的女儿，陈天养把密码告诉了陈成妹。2019年，陈天养去银行取款时发现定期存折遗失，到农商银行查询时发现陈成妹私下提取了陈天养账户内的款项，具体如下：1.2018年3月13日取走8329.63元；2.2018年5月7日取走9800元；3.2019年7月24日取走10000元；4.2019年8月8日取走6000元；5.2019年8月16日取走21239.74元；6.2019年9月4日取走1500元；7.2019年10月8日取走2000元；8.2019年11月7日取走2000元；9.2019年11月28日取走1000元；10.2019年12月26日取走1000元；11.2020年4月13日取走11000元；12.2020年5月30日取走5000元。至此，陈成妹共私下取走了陈天养款项78869.3元。陈成妹还私下在广发银行取走了陈天养165020.19元，以上款项均是国家发给陈天养的生活医疗保障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陈天养从来没有委托陈成妹取款。一审法院相关人员二次前来陈天养家里对其进行提问，均禁止陈天养的所有直系血亲在场。陈天养是一个94岁的患病老人，头一次见到法院工作人员后不知所措，其对一审法院相关工作人员的真实意思是不理解的。2.一审法院的所谓比对明显偏袒陈成妹。一审法院有违医学常理，2018年时陈天养身体健康基本可以自理，只有一般的生活开支，这些费用是可以正常计算的。2020年6月、7月陈天养已94岁高龄，此时因陈成妹的侵吞行为使陈天养的身心受到了巨大的伤害，身体变差，每月需要以药物来维持健康，每天都需要请专人护理，所以陈天养每月的花费比以往高很多。一审法院认为陈成妹在与陈天养共同生活期间的收支与陈天养与其子生活期间的收支并不存在大的出入，陈天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成妹有将陈天养存款侵占的事实，是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支持陈天养的诉讼请求。陈成妹辩称，一、针对陈天养提到的陈成妹于2018年3月至2020年5月30日期间共取走78869.3元的费用问题，陈成妹已提交了陈天养与其妻子李惠英的生活开支，该开支与陈天养的收入无差异。陈成汉等五人应提供陈天养2018年1月至2020年1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及票据证明陈天养、李惠英的生活开支情况。二、一审法院取证的方法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没有偏袒陈成妹。陈天养于2007年至2020年6月与陈成妹共同生活期间，并非如陈成汉等五人所述的不需要药物治疗。陈天养在2020年6月至12月期间一共有58333元收入，该七个月时间内平均每月花费8333元，陈成妹要求陈成汉等五人提供清晰的生活开支票据。陈天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成妹返还私下提取陈天养的款项共78869.3元；2.诉讼费用由陈成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天养2007年起至2020年5月期间与陈成妹共同生活，陈天养妻子李惠英从2017年起与陈成妹共同生活，陈天养夫妇与陈成妹共同生活期间，陈天养没有与其他子女约定过赡养费的负担，陈天养子女也没有向陈天养支付过赡养费。陈天养于1987年退休，其中，广发银行对账单显示陈天养2018年7月退休工资按5072.48元/月发放，2018年9月的退休工资按5335.07元/月发放，2019年8月退休工资按5563.44元/月发放，2020年7月退休工资按5833.80元/月发放。其中，农商行的存折显示，陈天养2019年2月工资按1321.75元/月发放，2019年11月工资按1356.01元/月发放，显示陈天养每月有100元补助金，七大节加春节加倍有8000元/年收入。2017年下半年，陈天养将自己的农商银行的存折及广发银行的存折交给陈成妹管理，并把存折密码告诉陈成妹，允许陈成妹取款用于陈天养夫妇与陈成妹共同生活的日常开支，陈天养夫妇的生日开支、医疗费及陈天养回乡捐款、借与或给予陈天养的其他子女。期间，陈成妹于2018年3月13日取款8329.63元；2018年5月7日取款9800元；2019年7月24日取款10000元；2019年8月8日取款6000元；2019年8月16日取款21239.74元；2019年9月4日取款1500元；2019年10月8日取款2000元；2019年11月7日取款2000元；2019年11月28日取款1000元；2019年12月26日取款1000元；2020年4月13日取款11000元；2020年5月30日取款5000元；合计78869.3元。2020年6月陈天养农商银行的存折显示，该月收入2460.62元，至2020年7月7日共支出为2637.55元，余额为161.69元；2020年6月-7月陈天养广发银行的存折显示，该月收入17682.56元，至2020年7月22日共支出16000元，余额为971.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侵权是否构成，应从陈成妹取款行为是否违法、陈成妹取用陈天养存款是否侵害陈天养的财产权利作出判断。现有证据证明，陈天养主张的款项系陈成妹受陈天养委托，代陈天养进行的取款，行为并不违法；陈成妹取款后按照陈天养的意愿使用所取款项，没有损害陈天养的利益。一审法院将陈成妹2018年起至2020年5月与陈天养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使用陈天养存折的收支情况与陈天养2020年6月至7月跟随儿子陈成汉生活期间使用陈天养存折的收支情况进行比对，发现陈成妹在与陈天养共同生活期间的收支与陈天养与其子生活期间的收支并不存在大的出入，陈天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成妹有将陈天养存款侵占的事实。因此，对陈天养主张陈成妹存在侵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天养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6元，由陈天养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天养于2020年12月18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陈成妹除外）李惠英、陈成汉、陈成女、陈成宜、陈成娣于2021年2月21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作为上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且陈成妹并无异议。陈成汉等五人作为陈天养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五十五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的规定，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对其申请，应予以准许，故本院依法变更陈天养的法定继承人（陈成妹除外）李惠英、陈成汉、陈成女、陈成宜、陈成娣为本案上诉人。二审期间，陈成汉等五人提交的证据有：1.录音，拟证实陈成妹在农商行取款未经陈天养委托；2.陈天养书写的情况，拟证实陈天养在世时无语言能力，但书写能清晰表达，陈天养起诉陈成妹是其真实意愿；3.陈天养2020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的支出证明，拟证实陈天养当时支出并非平时日常支出，有部分超出日常支出。经质证，陈成妹称，1.从录音中可听出李惠英非常之厌烦，且录音过程中有诱导式的提问，在陈天养离世后李惠英被陈成汉软禁在家中，陈成妹多次探望，陈成汉夫妻双方明确表示不开门。第二段录音是李惠英在吃饭中，如果李惠英不按照陈成汉夫妻所说，是否会受到生命威胁不确定，且陈成妹对李惠英神智是否清晰有疑问。李惠英习惯性到谁的家中都会提及其他子女不好，其在与陈成妹居住期间，多次提及与陈成汉一起居住会受到虐待并可能会提早过世。陈天养过世前后，李惠英对陈成妹多次提出回教师村与陈成妹居住，但被陈成汉阻止。2.对证据二，陈成妹不予确认，该证据由陈天养在6月3月及6月5日书写，即一审前已存在，但陈成汉等人未在一审提供，故陈成妹认为有造假嫌疑。12月10日的书写，在陈天养病危前一周，陈天养已无法清楚表达，且所有陈天养书写的材料并无视频提供或经第三方公证。对于第一段录音及第二份证据，陈成汉有可能威胁陈天养、李惠英。3.对于支出证明。聊天记录截图不应作为支出证明，应作为探望老人消费。药物的支出，无正规的医院的票据，只有日常生活药品，且费用都是出于陈天养的医保卡，费用不超出130元。陈多贤及张火兰的支出证明，陈成妹不予认可，因为这2000元是在2021年2月15日陈成汉要求对方签名，张火兰次日致电陈成妹明确表示并没有收到这么多钱，且两人不具备照顾老人的资格，要求此二人照顾是陈成汉的要求，不是陈天养的意愿，所以该支出不应在陈天养工资中扣，应通知其他子女同意后一起凑钱或由陈成汉单方支出。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是：陈成妹取用陈天养的存款是否侵害了陈天养的财产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该规定中的民事权益包含财产权益，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因其侵权行为侵害了被侵权人的民事权益。本案中，陈天养于2007年起至2020年5月期间一直与陈成妹共同生活，而陈天养的妻子李惠英从2017年起也与陈成妹共同生活。在陈天养夫妇与陈成妹共同生活期间，陈天养没有与其他子女约定过赡养费的负担，陈天养的子女也没有向陈天养支付过赡养费。根据一审法院对陈天养的询问笔录可知，2017年下半年，陈天养将自己的农商银行的存折及广发银行的存折交给陈成妹，并把存折密码告诉陈成妹，允许陈成妹取款用于陈天养夫妇与陈成妹共同生活的日常开支等。综合上述查明事实可知，陈成妹从陈天养的账户取款的行为已经陈天养同意且陈天养对取款后的用途是明知的，该行为并无侵犯陈天养的合法权益，故陈成汉等五人主张陈成妹取用陈天养的存款侵害了陈天养的财产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成汉等五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元，由陈成汉、李惠英、陈成女、陈成宜、陈成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俏颜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