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91民初5762号原告：文锦彬，男，1961年4月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观晓珠、李丽平，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文锦添，男，1972年3月30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由伟，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新广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1137519924776。法定代表人：李道明，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卓永，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系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人民政府司法所所长。第三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造支行，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兴华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1445271R。负责人：许丽爱。原告文锦彬与被告文锦添、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新造镇政府）、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造支行（以下简称为农商银行新造支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锦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观晓珠和李丽平、被告文锦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由伟、第三人新造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卓永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农商银行新造支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锦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因广州市番禹区新造镇曾边村xx大街x巷x号对面房屋产生的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安置指标回收款和装修奖励费合计481131.99元及其利息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安置指标回收款和装修奖励费合计481131.99元及其利息，被告及两第三人配合办理划扣手续；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生效的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粵0113民初5431号民事判决书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粵01民终1477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分别简称为5431号判决、14770号判决）确认，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xx大街x巷x号对面房屋（以下统称为涉案房屋）由原告出资兴建，故该房屋因征收产生的权益应由原告享有。新造镇政府也确认其与被告签订的《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4-曾3027）（以下统称为《3027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不再履行，并就涉案房屋重新与原告签订了《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4-曾3027G）（以下统称为《3027G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明确了因涉案房屋产生的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安置指标回收款和装修奖励费合计481131.99元由原告获得。因在5431号、14770号判决中，未确定最终实际购买安置房建筑面积，划扣条件未成就，故对于原告的本案诉请未作处理。现原告已最终确定实际购买安置房建筑面积，上述款项现已具备划扣条件。但因上述款项存放于被告名下账户且被告拒不配合办理划扣，致使第三人无法划扣，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文锦添辩称：一、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涉案房屋是被告在祖籍获得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基础上新建的。2016年10月29日，新造镇政府在确定涉案房屋归被告的情况下而与被告签订了《3027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同日，被告、新造镇政府、农商银行新造支行签订了《曾边村被补偿人房屋征收补偿款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为《3027补充协议》），约定了被告作为被拆迁人拆迁房屋征收补偿款资金扣划等事宜。2017年2月，涉案房屋被拆除。被告签署的上述协议，在没有通过协议主体合意及诉讼程序解除的情况下依然是有效的，原告主张的被拆迁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等481131.9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新造镇政府与原告就涉案房屋再行签订内容基本一致的拆迁补偿协议等是无效的，且属于一种侵权行为。二、原告曲解了5431号判决及14770号判决，其不具备获取回迁安置房指标的主体资格。在14770号判决中，只是认定“在征收主体按照征收方案确定的具体补偿数额予以补偿后，有权就该征收补偿费的归属或分配主张权利”，没有认定原告具备回迁安置房所有权人主体资格，因此该判决只是维持了5431号判决要求的被告返还因涉案房屋被征收的房屋搬迁及损耗费5000元以及临时安置费61015.5元给原告。而5431号判决也认定涉案房屋因征收产生的权益归原告所有，没有认定涉案回迁安置房使用权归原告所有。因此，这里所指的房屋因征收产生的权益就是被征收的房屋搬迁及损耗费5000元以及临时安置费61015.5元，而上述款项，已经通过司法划扣返还给了原告，原、被告之间的权益已经结清。征地拆迁补偿对象获得的安置房指标是国家对宅基地被征收的农民所做的补充，具有专属性，该集体经济组织之外的人员不能获得。而原告在1979年就去了香港，现为香港永久居民，故其不具备获得回迁安置房指标主体的资格，在不具备该资格的情况下，原告也就不可能享有被拆迁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等。因此，原告与新造镇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充安置协议也应当是无效的。三、涉及本案的其他问题：1.证人文某在5431号及14770号案件中陈述涉案房屋是由原告出资兴建的。但证人在2021年3月9日与被告电话交谈中，证人表示原告在5431号案件中提交的其签名的收据、送货单等中，涉及购买材料等的款项，均是由文少玲负责支付的，自己还收取了文少玲支付几百元人工（茶水）费，否定了涉案房屋是由原告出资兴建的说法。2.原告在合法取得《曾边村安置房选房资格证》，于2019年12月23日准备进入选房现场进行选房时，遭到了新造镇政府人员的阻挠。第三人新造镇政府述称：一、关于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基本情况：我方受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委托，开展曾边村集体土地及房屋征收工作。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证，为核实其权属，曾边村对涉案房屋的权属申请人进行公示。公示中显示房屋的权属申请人为被告。因公示期内无异议，我方与被告签订了《3027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同日，被告、新造镇政府、农商银行新造支行签订了《3027补充协议》，并根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相关补偿款，其中包括了481131.99元安置房回购款。后原告认为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而向法院起诉。我方根据14770号判决，于2019年12月21日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并在镇政府拆迁办现场向其宣读，但因被告不予签收而在曾边村村委会公示栏对涉案房屋的涉诉情况、协议解除等事项进行公示。2019年12月22日，我方与原告重新就涉案房屋签订了《3027G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20年12月16日，原告提交了申请书，请求我方同意由其先行支付481131.99元回购款并向其交付安置房。我方在第二天便致电被告是否愿意配合办理冻结款的扣划手续，被告不愿意配合并建议走司法程序。因此，我方同意了原告的申请，并于2021年1月22日签订了《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协议（4-曾3027G（补）》（以下简称为《3027G补充协议》），原告当天便向指定账户支付了507900元，并与我方签署了《曾边村安置房购房协议》（4-曾3027G（购）（以下简称为《购房协议》）。二、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权益归原告所有，被告取得的该房屋征收补偿权益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向原告返还。三、即便考虑我方与被告签订的《3027征收协议》，该协议也不能作为被告可以合法取得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依据。1.该协议属于行政协议，那么对于该协议不服的应当提起行政诉讼。我方已经向被告发出了《解除通知》，并告知其对此不服的，可以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被告至今未就此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故应当视为其对协议解除没有异议，该协议自《解除通知》到达之日起解除。2.该协议同时也具有民事合同的特征，而被告以欺诈方式骗取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等，损害了国家利益，该合同自始无效。即便不构成无效，因生效判决已经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作出了认定，我方与被告签订该协议的合同目的也不能实现，因此我方也有权解除。四、请法院从实质性解决问题的角度，判决481131.99元安置房回购款的归属。第三人农商银行新造支行述称：一、根据14770号判决书，我方与新造镇政府、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签订基础条件已经发生变更，协议各方应对变更予以确定。二、根据《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第七条的规定，需要被告提供身份证明文件，我方才可办理资金划扣手续。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就涉案房屋，2016年10月29日，新造镇政府（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3027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其中约定：“……第六条补偿款的支付和回购款的结算乙方获得的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安置指标回收款和奖励装修费合计481131.99元，其中481131.99元存入乙方名下双方共管账户用于支付安置房回购款……乙方最终实际购买安置房建筑面积确定后，共管账户中如有多出金额则退还给乙方，如需要补交回购款的，乙方应当按交楼通知书的交款日期一次性缴清。……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8.4乙方承诺向甲方交付房屋时，该房屋未存在任何产权争议。……如房屋因抵押、转让、租赁、继承、分割（析产）或其他由第三人主张权利的原因产生纠纷的，乙方需自行负责解决并承担一切责任。……”同日，新造镇政府作为甲方（委托方）与被告作为乙方（账户所有人）、农商银行新造支行作为丙方（监管方）签订《3027补充协议》，其中第1.1条约定：“乙方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481131.99元，从甲方在丙方开立的指定专用账户转入乙方在丙方开立的专用个人储蓄存款账户（户名：文锦添账号：05×××75）。丙方将乙方账户设置为‘不通兑、留密码’冻结状态（冻结期间账户不能支取），存折由乙方自行保管，协议有效期内对于乙方上述账户内的资金将按照丙方‘悦享存’产品进行套档计息。”农商银行新造支行为被告办理共管账户存折，并于2016年12月19日往该账户存入481131.99元。2018年6月12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与被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原告向法院提出以下诉请：“1.文锦添返还文锦彬与新造镇政府签订的补充协议当中233.5平方米的安置回购房指标；2.文锦添返还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安置指标回收和装修奖励费合计481131.99元；3.文锦添返还各项安置补贴合计66015.5元；4.文锦添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5431号判决，判决：“一、被告文锦添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文锦彬返还房屋搬迁及损耗费5000元以及临时安置费61015.50元；二、驳回原告文锦彬的其余诉讼请求。”其中，该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载明有“2018年5月26日，案外人文某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坐落在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xx大街x巷xx号对面的房屋由文锦彬先生全额出资建设和所有，我文某本人仅是接受文锦彬先生的委托对上述房屋的实际施工负责，相关送货单、收据等资料上虽具名我为付款人，但事实上为文锦彬先生实际出资，文锦彬先生才是上述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及所有人……”等内容，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有“……可确认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xx大街x巷xx号对面房屋由原告文锦彬出资兴建，故该房屋因征收产生的权益应由文锦彬享有。但因被告文锦添并未实际取得约定的233.5平方米安置房指标及征收补偿款481131.99元，故无需向原告文锦彬返还相应财产。被告文锦添实际取得的房屋搬迁及损耗费5000元以及临时安置费61015.50元，应由被告文锦添返还给文锦彬。”等内容。被告不服该判决而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14770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在“事实查明”部分载明有“二审诉讼期间，文某、卢某分别确认各自书面证明的真实性，本院对二人进行调查询问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等内容，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有“房屋征收补偿，是房屋征收部门对被征收人财产损失的补偿。经查明认定，涉案房屋是文锦彬出资兴建，在征收主体按照征收方案确定的具体补偿数额予以补偿后，有权就该征收补偿费的归属或分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文锦添因涉案房屋被征收而实际取得的房屋搬迁及损耗费5000元以及临时安置费61015.50元应返还给文锦彬，并无不当。”等内容。上述判决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在庭审中，被告提交其与文某在2021年3月份的电话录音，拟证明：“文锦彬在5431号案件中提交的文某签名的收据、送货单等中购买材料等款项是由文锦彬的姐姐文少玲负责支付的，且文耀彬还收取了文少玲支付的几百元人工茶水费，从而否认了涉案房屋是由文锦添出资兴建的说法”。本院根据文锦添的申请通知文某出庭作证，文某未到庭。在电话录音中，文某并未否认其在5431号和14770号判决中的陈述。2019年12月21日，新造镇政府依据14770号判决而向被告发出并宣读了《解除通知》，该《解除通知》中载明：“本机关与您签订的《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于2019年12月21日解除，协议约定的剩余补偿款不再发放，已发放给您的365号《曾边村安置房选房资格证》一并无效。若对本通知不服，您可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的六十日内，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提起复议，或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的六个月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新造镇政府表示，因被告不予签收而在曾边村村委会公示栏对涉案房屋的涉诉情况、协议解除等事项进行公示，并提交了公示的照片。庭审中，被告表示因新造镇政府未向其出具该书面文件，故无法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2019年12月22日，新造镇政府（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就涉案房屋签订了《3027G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其中第六条约定：“乙方获得的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安置指标回收款和奖励装修合计481131.99元，已根据于2016年10月26日与文锦添签订的《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4-曾3027）内容全额存入文锦添名下双方共管账户用于支付安置房回购款，乙方最终实际购买安置房建筑面积确定后，共管账户中如有多出金额则退还给文锦添，乙方同意循民事途径自行向文锦添追讨，如需要补交回购款的，乙方应当按交楼通知的交款日期一次性缴清。……”2020年12月16日，原告向新造镇政府提交了《申请书》，请求新造镇政府同意“由其个人先行支付481131.99元的安置房回购款（文锦彬同意另行循法律途径追讨），并向文锦彬交付安置房”。新造镇政府为此电话联系被告，但被告不予同意协助办理款项的解冻手续。2021年1月22日，新造镇政府与原告签订了《3027G补充协议》和《购房协议》，两份协议载明了文锦彬购买房屋的情况以及回购款为507900元，原告同意按交楼通知的交款日期一次性缴清全部安置房回购款等。原告于当天缴交了购房款507900元。本院认为：原告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事纠纷案件，应参照涉外民事纠纷案件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之规定，本案应当以我国内地法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生效的5431号判决和14770号判决已经对涉案房屋的出资兴建情况、因征收而产生的权益归属等作出了认定。本案中，虽然被告提交了其与文某的电话录音，但录音并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认定，故本院对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上述判决生效后，新造镇政府向被告宣读了《解除通知》，因被告不签收而进行了公示，并与原告就涉案房屋签订了《3072G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原告第一项诉请的内容属于涉案房屋因征收而产生的权益及其孳息，其要求确认该权益及利息归其所有，实质上即要求确认文锦添名下账号05×××75内的481131.99元及相应利息归其所有。文锦添上述账号内的481131.99元属于涉案房屋的征收权益，原告作为涉案房屋的出资兴建人，其要求确认上述征收权益及其利息归其所有，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新造镇政府签订了《3027G补充协议》和《购房协议》，对原告因涉案房屋征收而选定的具体房屋情况以及相应购房款等作出了明确约定，原告也依据约定支付了购房款507900元，故涉案房屋的征收权益即“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安置指标回收款和奖励装修481131.99元”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依据《3027补充协议》的约定，上述款项因存放在被告名下账户，并由第三人新造镇政府和农商银行新造支行共管，故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新造镇政府、农商银行协助办理上述款项的划扣手续，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文锦添名下账号05×××75内的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安置指标回收款和奖励装修款共481131.99元及其利息归原告文锦彬所有；二、被告文锦添、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人民政府、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造支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办理划扣手续，将第一款所载明的款项划扣给原告文锦彬。案件受理费4656元，由被告文锦添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文锦彬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文锦添、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人民政府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造支行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活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书宇书记员成涵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