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682民初34号 原告：刘岳军，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波，广东经国（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某2，女，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临湘市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方某1，男，201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 法定代理人：方某2（系方某1的母亲），住湖南省临湘市。 被告：周志祥，男，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阳，住湖南省临湘市，临湘市云湖街道南华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第三人：刘岳林，男，195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谦，湖南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岳军与被告方某2、方某1、周志祥、第三人刘岳林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岳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波，被告方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方某1的法定代理人方某2，被告周志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阳，第三人刘岳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岳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方某2、方某1、周志祥直接向刘岳军支付刘岳林房屋买卖款236858元，利息以下欠房款236858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从2017年6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时止；2.由方某2、方某1、周志祥、刘岳林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刘岳军与刘岳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临湘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开庭调解，由刘岳林偿还刘岳军本金39万元及利息若干。法律文书生效后，刘岳军申请了强制执行，但刘岳林至今没有偿还刘岳军本息分文，计算至本案起诉时止本息己有80多万元。刘岳林因与原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发生过经济往来，鹏程公司对刘岳林负有债务若干，2016年8月双方协商用房屋折抵欠款，刘岳林用“以物抵债”方式获得鹏程公司开发的临湘市福桥路财富广场5套房屋（2003、2004、2303、2803、2903）。刘岳林于2017年6月7日与被告签订了房屋购销合同，将财富广场2003、2004号房屋出售给被告，每平方价格3100元，总面积173.18平米，总价格为536858元，被告第一笔付30万元，过10天内付第二笔10万元，余款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未按约定付清余款，被告从签订合同之日起承担月利息3分，否则将房屋收回，所付款项不予返还。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刘岳林支付了第一笔房款30万元，余额236858元至今没有支付。被告应按合同将下欠的房款236858元支付给刘岳林，但被告至今没有向刘岳林支付，计算至今其本息合计超过40万元。而刘岳林至今也没有以诉讼等方式向被告主张权利，致使刘岳林对刘岳军的借款本息至今无法实现。综上，刘岳军对刘岳林享有合法的债权，而刘岳林怠于行使其债权及从权利，影响了刘岳军的到期债权实现。因此，为维护刘岳军的合法权益，现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五条等相关规定，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方某2、方某1辩称：一、刘岳军以代位权纠纷起诉方某2、方某1、周志祥的诉讼主体资格错误。二、刘岳军与刘岳林系亲兄弟关系，刘岳军在2018年起诉刘岳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湘0682民初2090号，经法院处理作出民事调解书，该案的民间借贷数额较大，经查实该案案件，刘岳军没有向法院提交银行转账流水，因此无法确定刘岳军与刘岳林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否实际履行。三、刘岳军作为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条件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确定且已到期。2017年6月7日，方某2经周志祥介绍在本案刘岳林处购买以物抵债的房屋（2003／2004），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但是该合同至今未实际履行；2.周志祥介绍方某2购买房屋属于欺诈行为，将3100元每平方提至3400元每平方，方某2得知后在临湘市××广场××号房屋，鹏程公司以解除网签证明刘岳林与鹏程公司之间已经完成了以物抵债，方某2在财富广场直接购买2003、2004号房屋，并签订了购买合同且交纳了购房款，后因鹏程公司法人已故，2003、2004号房屋存在一房多卖，方某2已经通过诉讼方式确定了与鹏程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且在鹏程公司的协助下办理了不动产产权登记证，因此这两套房屋的所有权之前在鹏程公司，而不是在刘岳军。四、方某2与刘岳军和刘岳林之间没有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关系，方某2也不是刘岳林的债务人。综上，请求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刘岳军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周志祥辩称：周志祥与刘岳林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是无效的，向刘岳林出具的房屋买卖欠条更是无效的。2017年，周志祥与方某2在一次饭局中相识，席间方某2提出想买一套大的房子居住，周志祥知道刘岳林有房出售，于是找到多年的朋友刘岳林，刘岳林答应卖给周志祥两套房。在周志祥没有付钱的情况下，刘岳林与周志祥签订分期付款（先付30万元，其余23万元打下欠条）的房屋购销合同，目的是让方某2出钱填补，周志祥无意买房，只是想以3100元／㎡拿到手后按3400元／㎡转卖给方某2，从中赚取差价。2017年6月7日，当方某2在周志祥与刘岳林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书上签字后，发现房价为3100元／㎡，之后未再与周志祥联系。据说，方某2后来自己去买房了，与刘岳林的房屋买卖没有成功。之后，周志祥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找刘岳林要回欠条，但刘岳林以种种理由没有给周志祥欠条。周志祥所出具的欠条注明是房屋买卖款，是建立在房屋买卖的基础上，因没有进行房屋买卖，欠条当然无效。 刘岳林辩称：一、刘岳林因经商缺乏资金周转，从2013年11月起至2018年3月共分七次向刘岳军借款，本金共计390000元。期间，刘岳林分别向刘岳军出具了三张借条，金额分别是200000元、90000元和100000元，并约定了2分的月息。二、2018年10月8日，临湘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湘0682民初2090号民事调解书，刘岳军与刘岳林达成了协议，刘岳林应于2018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偿还刘岳军借款本金390000元及利息（月息2分）。三、刘岳林因经商失败，在外应收账款至今无法收回，导致刘岳林无法偿还刘岳军借款，至今尚拖欠刘岳军39万元本息。四、2017年6月7日，刘岳林将案外人鹏程公司抵卖给自己的5套房中的2003号、2004号房卖给了方某2；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与方某2、方某1作为乙方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只是刘岳林依照约定协助方某2办好网签手续的后续行为。双方之间真正的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不是鹏程公司，是刘岳林与方某2。五、方某2交付第一笔30万元的房款后，至今仍拖欠刘岳林236858元房款和20余万元的逾期利息。 刘岳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8)湘0682民初2090号民事调解书、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刘岳军与刘岳林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通过法院处理并已发生了法律效力，计算至起诉时本息合计852200元，刘岳军对刘岳林享有合法的债权； 2.房屋购销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2017年6月7日刘岳林与方某2签订了《房屋购销合同》，约定房屋面积、价格、支付方式等，被告下欠刘岳林购房款236858元，下欠房款应按月息3分计算，本息合计426344.4元。 方某2、方某1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房屋买卖合同书（两份）复印件各1份，证明方某2、方某1分别于2017年6月7日向鹏程公司购买了财富广场的2003号和2004号房屋，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的甲、乙双方，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 2.收据（两张）复印件各1份，证明方某2、方某1在2017年6月7日向鹏程公司财务室缴纳了2003号和2004号的房款，共计536858元； 3.（2019）湘0682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0682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案外人鹏程公司开发的财富广场因法人一房多卖，第一次出卖给方某2、方某1，第二次出卖给案外人，方某2、方某1通过诉讼确定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归方某2、方某1； 4.不动产登记证明（2003号、2004号房屋）复印件各1份，证明方某2、方某1于2020年8月3日已经办理了2003和2004号房屋的不动产登记； 5.鹏程公司债权委员会出具的方某2购买2003号、方某1购买2004号住房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2003号和2004号房屋是方某2、方某1与鹏程公司签订的合同，且交纳了购房款，鹏程公司协助方某2、方某1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 周志祥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刘岳林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9）湘0682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书、房屋购销合同、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财务凭证、刘岳林借款利息计算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2019）湘0682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书对刘岳林与方某2房屋买卖的事实进行了确认，2017年6月7日，刘岳林将鹏程公司抵卖给自己的5套房中的2003号、2004号房卖给了方某2；鹏程公司在财务凭证上有刘岳林作为子目或户名的记录，公司以2003＃、2004＃等5套房子作价1519175元折抵了刘岳林部分借款，刘岳林取得了涉案2003号、2004号房产的处分和转让权；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与方某2、方某1作为乙方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只是刘岳林依照约定协助方某2办好网签手续的后续行为，双方之间真正的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不是鹏程公司，是刘岳林与方某2； 2.周志祥出具的欠条复印件1份，证明方某2交付第一笔30万元的房款后，至今仍拖欠刘岳林236858元房款和20余万元的逾期利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岳林与刘岳军系亲兄弟关系，刘岳林与周志祥系朋友关系。2017年，周志祥与方某2在一次饭局中相识，席间方某2提出想买房子，周志祥知道刘岳林有房出售，为赚取差价，与刘岳林协商后确定购买其两套房屋，双方约定房屋单价为3100元／㎡，然后周志祥将该两套房介绍卖给方某2，并与方某2口头约定房屋单价为3400元／㎡。2017年6月7日，周志祥、刘岳林、方某2三人约好签订书面购房合同，周志祥与刘岳林将双方签订好的《房屋购销合同》交予方某2签订，方某2签完后，发现《房屋购销合同》约定的房价低于其与周志祥约定的房价，遂反悔离场。甲方栏刘岳林、乙方栏周志祥和方某2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约定：一、房屋标的：甲方就财富广场楼盘第20层，即2003＃、2004＃两套房销售给乙方。二、房屋价格：每平方价格为3100元，总面积为173.18平米，总价为536858元。该价格为房屋每平米单价，所有规费，税金由乙方承担。三、交易方式：交易合同签订后，乙方第一笔付30万元，过10天内付第二笔10万元，余款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四、责任约定：甲方负责办好网签手续，乙方负责按约定付清房款。如未按约定付清余款，乙方则从签订合同之日起，承担月息3分利息付给甲方，否则将此房产凭此合同收回，所付款项不予返还。刘岳林与周志祥、方某2分别在落款处签字，时间2017年6月7日。 2017年6月7日，周志祥向刘岳林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刘岳林购房款贰拾叁万陆仟捌佰伍拾捌元（￥236858），欠：周志祥，2017.6.7”。 2017年6月7日下午，方某2及代方某1（乙方）分别与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经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将坐落于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公司财富广场项目2003号、2004号房（面积均为86.56平方米），单价3100元／平方米，每套房屋总价均为贰拾陆万捌仟叁佰叁拾陆元整出售给乙方。现因网络系统问题，甲方无法与乙方签订正式网签合同，与乙方临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甲方承诺一旦可以正式签订网签合同，再行与乙方签补。甲方临时与乙方签订房屋的买卖协议，是一份正式合同且同样具有法律效力。落款处，甲方加盖了合同专用章，乙方签字，时间2017年6月7日。同日，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公司向方某2分别出具两张收据，收据的内容为：今收到方某2交2003房款／方某1交2004房款，抵刘岳林2003／2004房，原收据作废（收据号8475010／8475011，收据附后，原收据金额抵账不变（见收条-抵账收条），（变更房主，收据金额变更），金额268336元／268336元。收条上均加盖了鹏程公司财务专用章。 2018年10月8日，刘岳军以要求刘岳林偿还借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双方于当日达成调解协议，并作出（2018）湘0682民初209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刘岳林于2018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偿还刘岳军借款本金390000元及利息。 因鹏程公司将财富广场2003号、2004号房屋一房多卖，2019年5月15日，方某2、方某1将案外人占平及鹏程公司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湘0682民初1205号、（2019）湘0682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解除鹏程公司与占平签订的所涉2003号、2004号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鹏程公司继续履行其与方某2、方某1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90天内协助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20年8月3日，方某2、方某1将坐落于临湘市××路××广场××室××室进行了预告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分别为湘（2020）临湘市不动产证明第0××8号、湘（2020）临湘市不动产证明第0××9号。 另查明，（2019）湘0682民初1205号、（2019）湘0682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部分： 1.鹏程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开始向刘岳林借款，后因鹏程公司资金周转困难，2016年8月，鹏程公司同意用公司开发的财富广场的5套房（2003、2004、2303、2803、2903号）抵押并卖给刘岳林，并在相关部门办理了网签手续，并交纳了房屋维修基金等费用。2017年6月7日经方某2与刘岳林协商一致，刘岳林将鹏程公司抵押给自己的5套房中的2003号、2004号房卖给了方某2和方某1，当日双方签订了《房屋购销合同》。协议就所涉房屋标的、价格、交易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签订协议后，方某2与刘岳林共同到鹏程公司向胡华中说明了将2003号、2004号房屋转让给方某2、方某1的事。当日鹏程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与方某1、方某2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书》。因要变更房主，鹏程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华中与刘岳林共同去相关部门撤销了鹏程公司与刘岳林就本案所涉2003、2004号房的网签手续； 2.证人刘岳林出庭证明：2017年6月7日将鹏程公司抵卖给刘岳林的2003号、2004号商品房卖给方某2和方某1，双方签订了《房屋购销合同》，另由鹏程公司与方某2、方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书》，在方某2向刘岳林交纳了部分房款后，由鹏程公司分别向方某2、方某1开出了收到房款268336元的两张收据，合计536672元。该房款抵扣了鹏程公司欠刘岳林的借款。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上述四个条件均成立的，才可行使债权人代位权。对于第三个条件“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指的是债务人享有确定的、到期的债权。对于刘岳军能否行使代位权，结合上述条件来分析： 一、刘岳军对刘岳林的债权是否合法。 本案债权人刘岳军对债务人刘岳林的债权，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以（2018）湘0682民初2090号民事调解的方式确定，并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人民法院、仲裁机构及公证机关的生效文书确认或证明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方某2、方某1对刘岳军与刘岳林的该笔债权提出疑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对其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刘岳林的债权是否专属于刘岳林自身的债权。 刘岳林认为方某2、方某1、周志祥未向其支付的购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之规定，不是专属于刘岳林自身的债权。 三、刘岳林是否享有确定的债权以及该债权是否已到期，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本案中，因方某2、方某1、周志祥对次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异议，因此需要确定债务人刘岳林与方某2、方某1、周志祥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如果存在，则是否已经到期，以及债权的确定。鹏程公司以其房屋抵押并卖给刘岳林，属于以物抵债的性质。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债权人与债务人所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如未约定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应认定系双方当事人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而非原金钱给付债务的消灭。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以财富广场2003号、2004号房屋抵扣鹏程公司的借款，但并未约定因此而消灭相应金额的借款债务，故该协议在性质上应属于新债清偿协议。若债务人未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则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旧债务并未消灭。本案中，刘岳林虽然对财富广场的2003号、2004号房进行了网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因刘岳林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其不是房屋所有权人。方某2、方某1与鹏程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后，不论其支付全部还是部分购房款，在刘岳林与鹏程公司去相关部门撤销其2003号、2004号房屋的网签手续时，即鹏程公司通过以物抵债向刘岳林偿还借款的方式已经结束，财富广场2003号、2004号房屋与刘岳林之间再没有法律关系。2017年6月7日，周志祥向刘岳林出具购房款欠条，虽签订《房屋购销合同》，但无购房的真实意思，双方也未实际履行，且方某2、方某1已通过诉讼及预告登记的方式确认财富广场2003室、2004室房屋属于其所有，周志祥客观上已无法履行《房屋购销合同》，刘岳军与刘岳林也未主张其购房的事实，刘岳林对周志祥不享有财富广场2003号、2004号房屋买卖关系的债权。因此，刘岳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岳林对方某2、方某1、周志祥享有到期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债权。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刘岳军没有证据证明刘岳林对方某2、方某1、周志祥享有到期债权，不符合行使代位权的法律规定。因此，对刘岳军要求方某2、方某1、周志祥向其直接支付购房款23685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岳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852元，减半收取计2426元，由原告刘岳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彬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杨苗 书记员姚依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 （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 （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