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耀金，男，汉族，1967年5月2日出生，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芳珠，女，汉族，1964年7月19日出生，住光山县。系黄耀金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华，男，汉族，1970年4月7日出生，户籍地光山县，现住光山县，系光山县弦山街道办事处七星湖街道居委会推荐的公民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传军，男，汉族，1977年11月21日出生，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辉，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黄耀金因与被上诉人胡传军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4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黄耀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芳珠、黄德华，被上诉人胡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耀金的上诉请求是：1、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1522民初4825号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合同违约金3万元、挖机费用2万元及青苗费3.5万元，合计8.5万元；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姑表兄弟，2013年4月份被上诉人找上诉人，说是位于望城村部南50米处一块土地想转让过去承建简易厂房，上诉人当时就答应被上诉人的请求。在签订转让协议时，上诉人找来部分村民在场作证并且签名。随后上诉人将转让土地之事告知了村委会，村委会同意转让。大概过了半个月，被上诉人请上诉人找挖机把土地平整，当时挖机费用为2万元，上诉人多次追要，至今被上诉人不予支付。转让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七年未对该土地承建厂房，直至2019年槐店乡政府根据上级政府的指示精神及安排，将该土地占用栽上了树苗。当时上诉人告知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过了一段时间回来后，故意找茬质问上诉人，说是没有看好该土地，让乡政府占用了。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回答是，该土地转让给你多年，放在那里不承建厂房，不闻不问，闲置着，乡政府栽树是政府作为，再说，你我同是一个村，你家人也知道这件事，我一个老百姓，无权干涉又无理由去阻止政府作为。从转让协议签订时，该土地两边别人早已承建了厂房。被上诉人觉得土地面积占用了，而且出了14万元转让费，心里不平衡，故意制造矛盾，诉讼时说是该土地有其他村民的面积，不同意转让及中途阻止。其实，本村民组村民在转让土地时都是各自转让各户的，并不存在争议。后经上诉人私自打听，被上诉人在外搞传销亏了，承建厂房资金短缺，以村民不同意转让及阻止为由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转让费1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存在很大争议：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愿达成协议。2、上诉人转让该土地与村民无任何纠纷，村民无人出面阻止。3、上诉人已完成协议中的条款手续，并交至被上诉人手中。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转让土地之后引起诉讼，而一审法院判决不当，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考虑到上诉人的前期投资，青苗费损失及其它损失，致使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等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胡传军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各自返还财产是正确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退还14万元转让费及占用该款期间之利息（按同期银行间拆借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4月9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9日，原告胡传军（作为乙方）与被告黄耀金（作为甲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愿将自己使用的荒坡地出让给乙方，用于新农村住房建设，一、1、地块位置及四界：（光山县槐店乡）望城村村支部南50米，前面地块50米；2、面积：4.5亩。二、地块总出让价格为壹拾肆万元正（人民币）。三、甲乙方双方权利与义务……2、由甲方负责办理组织该地块所在地村民组申请签字、村委会签章相关申报手续，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同日，胡传军向黄耀金支付的荒地转让费10万元。2013年4月28日，胡传军又向黄耀金支付的荒地转让费4万元。双方签订协议后，胡传军至今没有使用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其他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批准，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本案中，原告胡传军与被告黄耀金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约定将案涉地块用于新农村住房建设，约定将集体所有的土地转包用于非农业建设，改变了涉案地块的农业用途，且合同期限为永久性，并没任何理由收回，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就涉案土地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于被告未实际使用土地、该土地已被槐店乡政府种植树木的实际情况无异议；关于费用问题，由于双方签署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被告黄耀金应将收取的承包费14万元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14万元转让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耀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胡传军转让费140000元；二、驳回原告胡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耀金提交一份原村支书黄建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黄耀金将自己的承包地给胡传军建厂房，与村民组无纠纷。胡传军质证称，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该证据也证明不了转让合同的有效性。黄耀金提交一份挖土机司机的证言，拟证明上诉人支出的有清理土地的费用；一份村委会的证明，拟证明村里同意将土地转让给胡传军建厂房；一组照片，拟证明案涉土地现状。胡传军质证称，这些证据均不认可，合同无效的话这些费用都不存在。胡传军把钱给黄耀金之后，黄耀金就没有把标的物交付给胡传军。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4月9日，胡传军与黄耀金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黄耀金将自己使用的荒坡地出让给胡传军，用于新农村住房建设。协议未约定流转期限、未约定土地平整费用负担。协议签订后，胡传军分别于2013年4月9日、2013年4月28日向黄耀金支付了10万元、4万元的荒地转让费。胡传军至今没有使用案涉土地，现该土地上已被光山县槐店乡栽种树木。黄耀金二审期间提交的一份程佰才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2013年4月份，胡传军在望城村部南楼，土填平面积，黄耀金找我挖机去挖土，当时说挖机费用，胡传军说定由他支付，后来胡传军一直没有支付，我找黄耀金要，黄耀金支付了贰万元整费用。”黄耀金二审期间提交的黄建、光山县槐店乡望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黄耀金以本户名义转让给胡传军建筑厂房”。该两份证明内容明显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协议的效力问题？2、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相关费用？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2013年4月9日黄耀金与胡传军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载明胡传军拟将案涉土地用于新农村住房建设，且没有注明流转期限，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就涉案土地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持相关费用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土地平整费用应由谁负担，黄耀金仅提交一份证人证言表述“当时说挖机费用，胡传军说定由他支付”达不到挖机费用应由胡传军承担的证明目的。同时，案涉土地在合同约定中显示为荒坡地，不存在青苗费的损失。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胡传军与黄耀金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明确约定黄耀金将自己的荒坡地出让给胡传军搞新农村住房建设，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具有过错，应各自承担自身的损失，黄耀金在一审中亦未提起反诉。综上所述，黄耀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黄耀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前  让审判员 陶  加  峰审判员 郑    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任静源（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