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县四联乡东湖南山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059057677P。法定代表人：凌礼国，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化作乡查新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化作乡益鑫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MA6DQFL302。负责人：李跃国，该矿负责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璐璐，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正仁，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现雍熙街道）打铁街茶林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训，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现雍熙街道）工贸街工贸路。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贵州煜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耀辉，贵州煜昌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鹏，男，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文媛，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龙，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宇，浙江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明江，男，195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原审第三人：李福良，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磊，贵州行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昌安能源公司）、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化作乡查新煤矿（以下简称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与被上诉人朱正仁、杨训、刘光鹏、张飞龙、吕明江及原审第三人李福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昌安能源公司、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纳雍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的（2020）黔0525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书》，并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正仁、杨训要求上诉人承担工程费、财务费1186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为上诉人未支付收购对价，显然与采矿权转让原查新煤矿甲方只占矿权5%，上诉人乙方未提供收购对价为何又占95%采矿权于常理不符。且《采矿权转让合同》第七条“乙方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完采矿权转让成交金额后，方可要求甲方提供采矿许可证等规定的全部资料，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采矿许可证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试问如此大金额交易行为若上诉人公司或其股东未予支付，甲方原查新煤矿会自愿将采矿权办理变更吗?事实是，上诉人公司系基于原查新煤矿的股权转让（因涉及的股权转让事宜系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争议应另案处理，受让人持有的股权转让对价支付证据另行提供）及根据贵州省政府文件精神对原查新煤矿采矿权予以变更，并非一审认定的原查新煤矿的采矿权以合资合作方式被上诉人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兼并重组，亦并非原查新煤矿的货币及实物资产投入到上诉人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化作乡查新煤矿，上诉人在实际使用原查新煤矿办公场所而当然得出上诉人应付工程款的法律逻辑。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对原查新煤矿采矿权如何被变更在上诉人公司名下的前期相关股权转让的来龙去脉事宜并未查清前提下却得出上述唐突结论显然认定事实不清；2、由于一审未查清原查新煤矿股权相互转让相关事宜，进而导致上诉人公司与原查新煤矿采矿权为何被变更，作出有违常理、难以服众的苍白解释明显偏颇。上诉人未提供收购对价证据并不表示无相应证据、亦并非其对原查新煤矿的兼并重组。事实上，因原查新煤矿股权相互转让系个人行为，其间的股权转让纠纷系股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另案处理问题，但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提供所谓的收购对价证据及对原查新煤矿的实物资产占有，因此得出兼并重组结论与案件事实大相径庭，明显权力滥用且认定事实不清；3、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在于，被上诉人朱正仁、杨训依据2011年5月7日、2011年5月20日与纳雍县查新煤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煤矿设备、房产及经营权抵押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请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而上述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为纳雍县查新煤矿。基于案涉工程系被上诉人张飞龙、刘光鹏、吕明江三人合伙期间所建，且该煤矿为普通合伙企业，三人签订的《纳雍县查新煤矿合伙协议书》第二条亦载明“合伙企业由合伙人共同共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并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于2017年3月2日，纳雍县查新煤矿合伙人张飞龙、刘光鹏、吕明江决定成立清算组一致决定注销纳雍县查新煤矿，而于同年4月18日纳雍县查新煤矿及张飞龙、刘光鹏、吕明江三合伙人签名、盖章出具的《纳雍县查新煤矿清算报告》中“三、清算企业债权、债务的审定情况（二）债务的申报、审定情况为无债务”、“四、清算财产分配情况（三）企业债务的清偿情况为企业无债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工程价款应当由原查新煤矿承担。且就工程款的给付并无据表明存在上诉人债务加入或股权转让中债务转移情况发生。鉴于该煤矿起诉前已依法注销，该煤矿发生的相应债务依据《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合伙企业注销后，原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若涉案工程款真实存在，则依法应由已注销的纳雍县查新煤矿原合伙人本案被上诉人张飞龙、刘光鹏、吕明江三人共同承担。本案中，一审法院虽认同合同相对性原则，亦明确涉案工程价款应当由原查新煤矿承担前提下，但却简单以查明的非客观事实的事实强行将案涉工程款判令上诉人予以承担明显不当。由此可见，一审判决直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就合同主要系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于不顾，直接无视合同主体的相对性、内容的相对性、责任的相对性原则规定，作出不公正且与法律规定不符判决。4、一审以被上诉人刘光鹏签字备注应视为向原查新煤矿主张了相应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与事实不符。本案中，在之前加盖有原查新煤矿公章的《结算欠款协议》就涉案工程款支付时间已作了明确，被上诉人朱正仁、杨训在时效期内未依法维权。而嗣后刘光鹏以个人名义分别于2016年9月23日、2018年10月15日又在该欠款协议签字表明的欠款事实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其一，被上诉人朱正仁、杨训及其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对刘光鹏个人的签字行为并未表明其系表见代理之意思表示；其二，庭审中刘光鹏及其代理人已当庭陈述其无权代表原查新煤矿，该签字仅系其个人行为；其三，原查新煤矿早于2017年4月27日在工商局核准注销。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述客观事实的存在，强行认定刘光鹏签字行为系表见代理，据此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显然滥用司法权力、明显袒护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朱正仁、杨训。且结合案涉工程款金额较大、拖欠时间够长，而庭审中被上诉人朱正仁、杨训主动放弃追究刘光鹏、张飞龙、吕明江的支付工程欠款责任，上诉人有理由就此合理怀疑被上诉人朱正仁、杨训针对性的诉讼恶意及不排除其与原查新煤矿合伙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相应民事权利行为。于上诉人而言，本案涉案工程款诉讼时效明显逾期，被上诉人朱正仁、杨训因此丧失胜诉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阐明上诉人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化作乡查新煤矿作为上诉人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不具法人资质的分公司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且判令上诉人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化作乡查新煤矿作为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当。结合特别法优于普通法适用之原则，不具法人资质的上诉人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化作乡查新煤矿作为上诉人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依据《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本案中若真存在支付义务，被上诉人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化作乡查新煤矿作为分公司不应担责。一审法院就此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错误。2、一审判决在已认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情形下，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原查新煤矿及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已构成违约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工程价款资金占用费显然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情形下，当事人不能直接援引违约责任条款主张损失赔偿，一审法院更不应据此作出判决上诉人因违约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损失内容。3、事实上，本案中若存在上诉人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兼并原查新煤矿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企业进行吸收合并时，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告通知了债权人。企业吸收合并后，债权人就被兼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出资人）隐瞒或者遗漏的企业债务起诉兼并方的，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申报过该笔债权，兼并方在承担民事责任后，可再行向被兼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出资人）追偿。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未申报过该笔债权，则兼并方不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告知债权人另行起诉被兼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出资人）”的规定，因无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朱正仁、杨训作为债权人在公告期内申报过涉案工程欠款债权，故一审法院可告知其起诉被兼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出资人）刘光鹏、张飞龙、吕明江主张工程款，而兼并方上诉人公司则不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但一审法院以原查新煤矿被上诉人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兼并为由，适用该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判决工程款由上诉人支付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朱正仁、杨训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兼并事实均来自《纳雍县查新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纳雍县查新煤矿清算报告》等证据，上述证据来源于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等权威部门，并非一审法院凭空想象得来，而二上诉人称进行了变更登记，就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转让款的逻辑才真是于常理不服，既然自己称有证据就应该提供给法院从而证明不是兼并，故意不提供的行为系典型滥用司法资源，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答辩人的确是与原查新煤矿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全案证据足以证明原查新煤矿系被答辩人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所兼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诉讼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其兼并原查新煤矿后，依法应对答辩人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三、刘光鹏开始系原查新煤矿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其也是代表原查新煤矿与答辩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其不是合伙事务执行人及被答辩人泰昌安能源公司所兼并等事实答辩人均不知情，原查新煤矿及二答辩人均未告知答辩人上述事实，原查新煤矿注销未进行公告，答辩人也未接到清算组要求申报债权的通知，故答辩人一直都找刘光鹏主张权利，该主张也是合法主张，同样能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判决认定的是答辩人与原查新煤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该合同涉及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而基于该合同签订的《结算欠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根据《结算欠款协议》所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判决以《结算欠款协议》为依据判决支持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刘光鹏辩称，上诉人称双方不存在兼并重组事实，而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应由其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就上诉人主张原查新煤矿所作的关于注销清单的证据是由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提交相应证据的前提是认可该证据的所述内容的真实性，其中关于查新煤矿的资产共计1.05亿元投入到上诉人化作乡查新煤矿，而该部分内容无论是上诉人与查新煤矿之间兼并重组或者是其他法律关系，均有上诉人提供相应的兼并重组协议或者其他协议内容证明。被上诉刘光鹏基于该清算未均签字认可，保留对二上诉人进行追偿的权利。刘光鹏不存在表见代理，法定代理人为吕明江，且后期刘光鹏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并不知晓朱正仁、杨训之间与上诉人的结算，刘光鹏2018年所作内容为原审二原告向刘光鹏提出相应款项的事宜，但是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情形下，该表述不能作为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事由。查新煤矿已注销，刘光鹏不能代表原查新煤矿或者后成立的查新煤矿，因庭审中一审原告已经当庭放弃对被上诉人刘光鹏的主张，故本案不应由刘光鹏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张飞龙辩称，鉴于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对张飞龙提起诉请，我方围绕企业兼并进行答辩：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兼并纳雍县查新煤矿完全正确，刘光鹏代理人提到“712号文件”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兼并事实，有国土资源厅通知本案的上诉人，该文件第一段可以明显看出通知上诉人符合煤矿兼并的要求，体现两个意思：一是纳雍县查新煤矿是上诉人之一的兼并，二是也可以反驳上诉人一审期间的答辩理由，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兼并的事实。2、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一审答辩和二审上诉状都是相违背的，上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十二条，其引用该条的目的是发出公告债权人没有来申报，债权人只能向前投资人主张，但是上诉人主张本案没有兼并，从该主张来看上诉人的上诉状脱离事实基础。被上诉人吕明江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也与本案工程纠纷标的债权债务无任何关系，不承担任何责任：一、答辩人与第二被告（查新煤矿）之间的关系是劳动聘用合同关系，查明煤矿聘用答辩人为其法定代表人（见2011年5月21日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乙方在甲方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及债权债务责任。答辩人既非投资人，也非股东，与本案工程纠纷的债权债务无关（况且查新煤矿应给我的劳务费至今未给我兑现）。二、答辩人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三、案涉工程合同签订时，答辩人与查新煤矿及其相关股东、投资人刘光鹏、李福良没有合作关系，申请答辩人参加诉讼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四、2016年12月21日，甲方单方将原查新煤矿变更登记为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煤业有限公司纳雍县化化作乡查新煤矿，又于2017年4月27日注销了查新煤矿，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变更注销的，原告所诉的是此公司。第三人李福良述称，1、一审判决书27页到28页中关于由贵州省国土资源厅调取形成的证据均反映了本案中采矿权的转让仅仅只限于采矿权的转让，具体在双方签订合同的第八条约定了419号文件的要求，该要求部分所覆盖的范围全部局限于采矿权，完全未提及原采矿权的主体问题，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也仅仅是对于关于采矿权部分法定义务的履行，再结合该采矿权的变更方式是经过国土资源厅同意后在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让交易，是挂牌后的转让交易。我方认为本案的采矿权兼并仅仅是行政管理上的矿权管理的一个政策，并不能等同于公司法的兼并重组的意义和范围。2、在上诉人提及的本案存在两次表见代理行为中，该表见代理的间隔期间还存在有第三人签字的记录，该签字记录的内容时间为“工程验收及结算不明，该款待和刘光鹏结算后该谁支付再定。”该内容推翻了原审原告所主张的结算书的真实性和合理性。第二层意思还表明刘光鹏已经不具有代表查新煤矿进行结算和对外订立民事合同的客观事实，原审原告是明知的，因此，我方认为表见代理不成立。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和请求我方不发表意见，结算书我方不认可。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费及财务费共计1186万；2.判决被告从2013年11月1日起以118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并一直支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明确为：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泰昌安能源公司、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承担共同支付工程费、财务费1186万元；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泰昌安能源公司、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向原告支付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为年率15.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7日，原查新煤矿作为发包人与原告朱正仁及案外人陈志伦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刘光鹏作为发包方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原查新煤矿印章。合同约定发包人将工程内容为办公楼、职工宿舍楼土建、装饰及水电、场地平整、场地硬化、绿化、矿山公路（长2km）等一切附属工程的施工承包给朱正仁、陈志伦。合同第1部分协议书第5条合同价款约定：金额按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贵州省装饰装修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贵州省水电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及2004版相关计价定额计算工程价款，主要材料按运至施工现场相应市场价格计取，人工费按现行人工工资综合工日调差，其工程量以发包人现场代表及承包人现场代表双方签字认可依据为准，按贵州省相关计价定额2004版工程费用计算顺序表中所列全部费用计取工程总造价即合同价款，其总造价由工程费用计算顺序表、直接工程费计算表、主要材料价格表、人材机总表、材料价差分析表、措施项目费计算表、零星项目费计算等相关表格组成，合同价款等于工程结算总造价加上工程结算总造价乘以15%。合同第3部分专用条款第6条第26.1款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工程全部完工后6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等于工程结算总造价加上工程结算总造价乘以15%，其中：结算总造价乘以15%为垫资修建利息，若发包人不能在工程完工后6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的，则每超过1个月按结算总额或未付部分5%利息支付给承包人，不足1个月的按1个月计算。合同第3部分专用条款第11条第41.3款第（2）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因本工程属承包人全额垫资修建，无需提供担保。该合同还约定了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等其他事项，并附《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等附件4份。2011年5月20日，原查新煤矿作为发包人与朱正仁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本协议经公证后生效。2011年10月7日，二原告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前述工程由原告朱正仁、杨训共同出资修建，此前系朱正仁、陈志伦两人合伙，现陈志伦退出，由朱正仁、杨训共同继续出资完成。陈志伦作为在场见证人在该合伙协议上签字。2013年10月13日，原查新煤矿作为甲方与二原告作为乙方签订《结算欠款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1年5月7日签订施工合同，工程于2013年4月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工程结算于2013年10月13日完成。结算金额为工程费加财务费用，总计人民币1186万元。甲、乙双方达成以下付款约定：1.甲方于2013年10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86万元给乙方；2.甲方于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200万元给乙方；3.甲方于2013年11月1日起支付未付金额人民币800万元每月按百分之肆资金占用费对应日打到乙方账上，每月应支付32万元；4.甲方占用乙方资金最长不能超过2014年5月30日；5.若甲方于2013年11月30日前不能支付200万元给乙方，则甲方应当按照每月百分之伍的资金占用费支付给乙方，即应每月支付50万元整；6.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违反以上约定事项；7.如哪方违约造成经济损失，违约方负责；8.本协议一式叁份，协议从签字之日起生效。原查新煤矿在该《结算欠款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同时刘光鹏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字捺印。2016年7月23日，第三人李福良在上述《结算欠款协议书》签字并注明“建设查新煤矿办公楼和公路属实，工程验收及结算不明，该款将和刘光鹏结算后该谁支付再定”。2016年9月23日，被告刘光鹏在上述《结算欠款协议书》签字并注明“该欠款属实，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移交矿方，基础资料已经移交我方保管，现在正在想办法支付此款”。2018年10月15日，被告刘光鹏再次在上述《结算欠款协议书》签字并注明“杨总与朱总再一次来找我协商支付该笔欠款”。另查明，2007年8月24日，原查新煤矿在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刘光鹏、吕明江、余大忠，刘光鹏为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2012年，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筑执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刘光鹏拥有的原查新煤矿80%的财产份额在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给张飞龙。2012年3月8日余大忠将其在原查新煤矿的合伙份额转让给刘光鹏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后声明退出该合伙企业。当日，被告刘光鹏、吕明江、张飞龙签订《原查新煤矿合伙协议》，三人共同合伙投资原查新煤矿，张飞龙的出资比例为80%、刘光鹏的出资比例为19.5%、吕明江的出资比例为0.5%，刘光鹏为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2013年8月22日，原查新煤矿召开合伙人决议免去刘光鹏煤矿合伙事务执行人职务，委托吕明江为煤矿新合伙事务执行人。2015年4月13日，原查新煤矿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被告泰昌安能源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兼煤〔2015〕0013号《纳雍县查新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采矿许可证号为C5200002011111140120158的采矿权转让给乙方，转让后矿山名称从“纳雍县查新煤矿”变更为“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化作乡查新煤矿”，甲方于2015年4月13日将纳雍县查新煤矿采矿权以合资合作方式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1000万元，转让后，甲方占该矿权的5%,乙方占该矿权的95%，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日起90日内一次性付清上述采矿权转让成交金额。该合同第8条还约定：按照黔国土资矿管函(2015)419号文件要求，对该矿未编制的土地复垦方案、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方案，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缴存，第一期（余款）采矿权价款等未缴纳、用地手续等转让人未履行的法定义务，由受让人（兼并重组主体企业）负责履行，矿区范围重叠、涉及禁采区等问题由主体企业在兼并重组实施方案中解决。2015年4月28日，被告泰昌安能源公司向原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承诺：我单位郑重承诺：纳雍县查新煤矿未编制的土地复垦方案、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方案、矿山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缴存、第一期(余款)采矿权价款等未缴纳、用手续等转让人未履行的法定义务，由受让人(兼并重组主体企业)负责履行，矿区范围重叠、涉及禁采区等问题由主体企业在兼并重组实施方案中解决。当日，被告泰昌安能源公司填写了《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表》，该表载明：采矿权人泰昌安能源公司，矿山名称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原采矿权许可证号C5200002011111140120158，原采矿权有效期2011年9月至2017年5月，变更内容及原因：因参与煤矿兼并重组申请办理采矿权转让登记，特申请将采矿权人变更为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将煤矿名称变更为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化作乡查新煤矿。2015年5月20日，原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向被告泰昌安能源公司颁发了《采矿许可证》，证号为C5200002011111140120158，有效期自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同年5月27日，原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黔国土资矿管函〔2015〕712号《关于领取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化作乡查新煤矿采矿许可证（兼并重组转让后变更）的通知》，该函载明：泰昌安能源公司：你单位提交的纳雍县查新煤矿变更采矿权人名称及矿山名称（兼并重组转让后变更）申请经审查，符合我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相关要求，该矿在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了转让交易，并出具了进场交易证明书，现批准转让，准予变更登记；变更后的采矿权人名称为“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矿山名称为“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化作乡查新煤矿”；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请在收到本通知30日内按照《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有关规定领取采矿许可证；根据你单位提交的资料，该矿未编制的土地复垦方案、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方案，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缴存，第一期(余款)采矿权价款等未缴纳，用地手续等转让人未履行的法定义务，由你单位负责履行；如涉及矿区范围重叠、禁采区重叠等问题，由你单位在兼并重组实施方案中解决。2016年12月18日，被告泰昌安能源公司委托案外人王泽华办理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的设立事宜。2016年12月21日，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成立。2017年3月2日，原查新煤矿作出合伙人决定，决定：一、成立清算组，全体合伙人为清算人，清算人姓名吕明江、张飞龙、刘光鹏；二、全体合伙人一致决定注销纳雍县查新煤矿。该决议有吕明江、张飞龙、刘光鹏签名。2017年4月18日，原查新煤矿及其清算人出具《纳雍县查新煤矿清算报告》，该报告载明：企业注销原因为全体合伙人决定注销，清算组于2017年3月8日成立，成员为吕明江、张飞龙、刘光鹏3个股东组成，无公告情况，清算企业财产在开始清算时包括货币资产500万元、实物资产10000万元，无债权债务，清算费用、职工工资已付清，各项税费已缴纳，企业剩余财产货币500万元、实物资产10000万元由3投资人（股东）继续投资到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的生产建设。该报告有吕明江、张飞龙、刘光鹏签名并加盖原查新煤矿的公章。2017年4月24日，吕明江、张飞龙、刘光鹏签名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案外人王泽华办理原查新煤矿注销登记的事宜。2017年4月27日，原查新煤矿被核准注销。还查明，被告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为泰昌安能源公司的分公司，其现使用的办公场地与原查新煤矿的办公场地一致。一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张飞龙、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第三人李福良的主体资格问题；2.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3.涉案工程价款如何计算；4.涉案工程款的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5.涉案工程价款由谁承担支付责任；6.二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是否支持，若支持，如何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张飞龙、第三人李福良、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规定，张飞龙作为本案工程发包方原查新煤矿的合伙人，本案的审理结果可能与其有利害关系，同时，第三人李福良在涉案工程结算后对涉案工程价款作了备注说明，为查明案件事实，经被告泰昌安能源公司、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及二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将张飞龙追加为本案被告，将李福良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一）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独资企业；（二）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合伙企业；（三）依法登记领取我国营业执照的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外资企业；（四）依法成立的社会团体的分支机构、代表机构；（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六）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七）经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乡镇企业、街道企业；（八）其他符合本条规定条件的组织。”的规定，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为泰昌安能源公司的分公司，属于依法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被告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辩解称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的工程内容为“办公楼、职工宿舍楼土建、装饰及水电、场地平整、场地硬化、绿化、矿山公路（长2km）等一切附属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涉案工程内容应由取得相应建筑质证的单位进行施工，原告杨训、朱正仁作为自然人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原查新煤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涉案工程价款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朱正仁、杨训所实施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移交给原查新煤矿使用，故原查新煤矿应当参照其与二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计算支付二原告工程款。经结算，原查新煤矿与二原告于2013年10月13日就涉案工程价款签订了《结算欠款协议》，该协议达成时虽被告刘光鹏已经不是原查新煤矿的合伙事务执行人，但该结算加盖了原查新煤矿的公章，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及诚实信用原则，该《结算欠款协议》确定的工程价款1186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该协议载明的工程价款的构成“工程费加财务费”，二原告称系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财务费为定额工程款乘以15%得来，即1186万元工程价款系按照约定由定额工程款加上定额工程款乘以15%所得，定额工程款为10313043.47元。《结算欠款协议》的相对方原查新煤矿的经手人刘光鹏称“工程费加财务费”的财务费系结算时工程款乘以利率所得利息。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陈述。但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等于工程结算总造价加上工程结算总造价乘以15%。”及“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工程全部完工后6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等于工程结算总造价加上工程结算总造价乘以15%，其中：结算总造价乘以15%为垫资修建利息。”的约定，结合涉案工程为二原告垫资修建的事实，二原告对于财务费的陈述较符合双方合同对于工程款计算方式的约定，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二原告的陈述意见，参照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款计价方式的约定认定涉案工程款为1186万元。关于涉案工程款的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工程价款二原告与原查新煤矿于2013年10月13日结算，约定最迟于2014年5月30日支付，即诉讼时效期限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2014年5月30日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六条“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二原告请求工程价款的诉讼时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的2016年6月1日已经届满。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刘光鹏于2016年9月23日在《结算欠款协议》备注“该欠款属实，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移交矿方，基础资料已经移交我方保管，现在正在想办法支付此款”，即被告刘光鹏同意支付涉案工程价款，但未承诺支付时间，且此时原查新煤矿尚未注销登记。虽已查明刘光鹏于2013年8月22日被免去原查新煤矿合伙事务执行人职务，但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系刘光鹏作为原查新煤矿合伙事务执行人时代表原查新煤矿签订，结算时亦是被告刘光鹏代表原查新煤矿结算，而被告刘光鹏是否还担任原查新煤矿合伙事务执行人系原查新煤矿内部合伙人之间决定的事宜，也无证据表明原查新煤矿已将被告刘光鹏未担任其合伙事务执行人的事实告知二原告，即二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被告刘光鹏的行为仍然代表原查新煤矿，被告刘光鹏于2016年9月23日在《结算欠款协议》上所做的备注内容对原查新煤矿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对原查新煤矿有效。因此，被告刘光鹏签字备注“正在想办法支付此款”的行为视为原查新煤矿对于涉案工程价款的债权的重新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原查新煤矿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时未约定新的付款期限，故新的诉讼时效从放弃诉讼时效抗辩之日即2016年9月23日起计算三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自然人本人、同住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亲属或者被授权主体。”的规定，2018年10月15日，被告刘光鹏再次在《结算欠款协议》上签字并注明“杨总与朱总再一次来找我协商支付该笔欠款”。此时虽原查新煤矿已经注销，但同样没有证据证明二原告知晓该事实，且从《原查新煤矿清算报告》载明原查新煤矿清算注销未进行公告等事实，二原告也无从得知原查新煤矿是否清算、注销等事宜，二原告继续找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欠款协议书》载明的原查新煤矿负责人刘光鹏催要相关工程价款，被告刘光鹏签字备注应视为二原告向原查新煤矿主张了相应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即二原告请求涉案工程价款的诉讼时效从2018年10月15日中断后重新计算至2021年10月15日才届满。故当事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由谁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案工程价款应当由原查新煤矿承担。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查新煤矿的采矿权以合资合作方式被被告泰昌安能源公司兼并重组、原查新煤矿的货币及实物资产也继续投入到泰昌安能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也在实际使用原查新煤矿办公场所办公，即原查新煤矿的合伙企业资产从采矿权、货币、实物资产等均全部被被告泰昌安能源公司接收，且没有证据证明泰昌安能源公司向原查新煤矿支付了所谓的收购对价，由此足以认定，原查新煤矿系被泰昌安能源公司所兼并。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的规定，原查新煤矿被被告泰昌安能源公司兼并，则前述原查新煤矿所欠的工程款应当由兼并方泰昌安能源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为被告泰昌安能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且被告泰昌安能源公司兼并原查新煤矿后的办公场所等资产系由该分公司管理，故二原告主张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泰昌安能源公司共同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泰昌安能源公司、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第三人李福良称应由原查新煤矿合伙人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二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是否支持，若支持，如何计算的问题。《结算欠款协议》约定：原查新煤矿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4%每月支付未付工程款800万元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未按照约定于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则按月利率5%计算每月支付5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最迟2014年5月30日支付涉案工程价款。因原查新煤矿及兼并方未按照《结算欠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已经构成违约，故原告请求被告泰昌安能源公司、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从2013年11月1日起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以双方约定的800万元+200万元=1000万元为基数计算。双方结算时对于原查新煤矿应于2013年10月30日支付的186万元未约定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故对该部分二原告请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算欠款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为月利率5%，二原告将该月利率调降到按年利率15.4%进行计算，系当事人自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二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支持以所欠工程款的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该1000万元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化作乡查新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正仁、杨训工程款1186万元，并支付以所欠工程款的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该1000万元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原告朱正仁、杨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59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81295元，由原告朱正仁、杨训承担6747元，被告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化作乡查新煤矿承担74548元。二审中，吕明江向本院提交《授权委托书》（原件当庭予以核对），拟证明查新煤矿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其无关。经质证，上诉人泰昌安能源公司、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对真实性保留意见，先不予质证。被上诉人朱正仁、杨训表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该份证据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7日，原查新煤矿是在4月20日注销，李福良是查新煤矿控制人之一。足以证明李福良和二上诉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从而证明原审原告发表的意见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刘光鹏认为该组证据可以印证我方答辩陈述的李福良在管理原查新煤矿时，未经过刘光鹏以及原查新煤矿的实际管理人宁显和、张飞龙的同意，单方注销并清算原查新煤矿的事实，同时单方面操作原查新煤矿被现泰昌安公司兼并的事实，其中也明确原煤矿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安全生产等全由李福良负责。本案对外的关系上应由泰昌安煤矿以及李福良来承担责任，同时该授权委托书签署的时间为原查新煤矿清算报告注销之后。被上诉人张飞龙表示除了刘光鹏的意见补充：原查新煤矿和现在上诉人公司的控制人是同一个人，即使支付款项最终的承担者由原查新煤矿的投资人李福良承担责任，不管本案怎么判决，都可以由第二上诉人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承担。第三人李福良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授权委托书》的委托方是吕明江，被授权人是李福良。对于其他诉讼参与人推断的言论和该证据内容相反，所以不具有关联性。因本案其他当事人均未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明确提出异议，本院对《授权委托书》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5日，刘光鹏（甲方）、李福良（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因甲乙双方于2012年6月18日、2012年12月4日、2013年3月27日签订了纳雍县查新煤矿（以下简称查新煤矿）的股权转让合同，甲方将查新煤矿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由于甲方隐瞒了好多事实。即甲方已于2010年给张飞龙借了2500万元，以查新煤矿80%股权作为担保，并且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由于甲方还剩壹仟万元借款没有付清张飞龙，导致张飞龙就不前来办理过户手续。按照甲乙双方的合同约定，此欠款本该是甲方单方面与张飞龙去解决的问题，由于甲方没有资金，所以乙方与甲方于2014年4月6日经过甲乙双方与张飞龙在浙江省诸暨市大唐镇协商达成一致，由张飞龙把在查新煤矿80%股权直接转让给乙方，乙方代甲方出资壹仟万元给张飞龙，该壹仟万元属于乙方借款给甲方，并由甲方负责偿还乙方。甲乙双方与张飞龙于2014年5月15日在贵阳签订了张飞龙将查新煤矿8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的转让合同，并且乙方已经实际支付了壹仟万元。甲方必须写壹仟万元的借据给乙方，甲方在有能力偿还时必须偿还乙方。此协议一式贰分，双方签字生效。”。2017年12月27日，吕明江（委托方）与李福良（受托方）签订《授权委托书》载明：“自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化作乡查新煤矿建设以来，法人代表一直是吕明江，因吕明江年纪已高，退出煤矿股份，经双方商定，煤矿所产生的一切业务往来，债权债务纠纷，安全生产等均全权委托李福良代理。并承担一切责任。”。另查明，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责令李福良本人、泰昌安能源公司、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就有关问题进行说明。李福良于庭后提交的书面“回复”载明：“1、李跃国与本人关系？李跃国系本人李福良同胞的三兄弟。2、关于原查新煤矿股东签订情况和付款情况？约于2012年，刘光鹏在只持有原纳雍县查新煤矿15%股份情况下，却向本人隐瞒并欺骗称其持有100%的股份。于2012年—2014年期间，本人付完款项后，张飞龙拿着工商登记说他有80%的股份，本人找刘光鹏问什么情况，他说对不起，张飞龙有80%的股份，我欠他钱，没办法，我会处理好的。等了半年，还是没有处理，找刘光鹏就所他会处理，就是这样搪塞我。迫不得已，本人于2014年5月又将张飞龙持有的原纳雍县查新煤矿80%的股份购买，该款已全部付清。3、关于接收资料证照及印章、时间问题？刘光鹏至今未予移交，一些文件和土地协议放在办公室亦未办理移交手续。4、二原告实际施工人身份？刘光鹏介绍的朱正仁是建设办公楼的老板，所以只知道朱正仁，不知道其他人。5、是否与刘光鹏煤矿进行审计移交，移交手续？与刘光鹏就原查新煤矿从未进行过审计移交，我们之间并无任何书面移交手续。6、对吕明江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因时间较长，且该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不清晰，无法辨别是否系本人的真实签名。”。泰昌安能源公司、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于庭后提交的书面“回复”载明：（1）王泽华与公司的关系，注销纳雍县查新煤矿是谁委托的，签字是怎么回事？王泽华系集团公司总工。注销的原纳雍县查新煤矿是谁委托的，签字情况被告公司不清楚。（2）采矿权转让是否支付对价、证明、依据？经核实，采矿权于2014年5月16日由李福良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该煤矿股东张飞龙农行账户转账1000万元，张飞龙并向李福良出具书面《收条》。（3）李福良与李跃国的关系？李福良与李跃国是同胞兄弟。（4）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刘光鹏只介绍朱正仁是建设办公楼的老板，不清楚其他人身份。（5）吕明江的委托是否真实？公司不清楚吕明江的授权委托书情况。（6）公司是否接管了煤矿，实际资产由谁管控？公司接管煤矿属实，但由于煤矿手续未办理完善，至今处于停产停建状态。（7）对刘光鹏的结算欠款协议是何意见？对刘光鹏出具的该结算欠款协议，公司认为系刘光鹏个人及原查新煤矿的民事行为，涉及刘光鹏及原查新煤矿债务事宜。公司对他们的合同、工程价款、验收、结算手续等皆持异议。另需说明的是，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且本案中并无据表明涉及债务转移、代位权行使。加之，本案原告行使债权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已丧失胜诉权。且原告的诉讼明显存在恶意，不排除原告与被告刘光鹏之间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因此，被告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义务等责任。”。该书面“回复”另附有张飞龙向李福良出具的收条及1000万元银行交易流水。再查明，李福良是泰昌安能源公司的监事，李跃国是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的负责人，李跃国系李福良之胞弟。二审庭询中，张飞龙陈述其占有原查新煤矿80%份额属于让与担保，李福良已还清（100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并经庭审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朱正仁、杨训提起本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案涉工程款、资金占用费应如何认定；三、前述款项的责任支付主体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受民法典施行之前的法律、司法解释调整。关于焦点一，判断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需对李福良在原查新煤矿的身份进行识别。对于李福良与原查新煤矿是何关系的问题，李福良的委托代理人的回答是李福良在原查新煤矿是“受害人”身份，其他情况不清楚。结合2014年5月15日刘光鹏（甲方）、李福良（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李福良在二审庭询后补充提交的书面回复可知，李福良与刘光鹏于2012年就原查新煤矿股权转让事宜进行磋商，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李福良获知张飞龙还享有原查新煤矿80%的财产份额，其受让股权受阻，李福良即代刘光鹏向张飞龙支付1000万元欠款。此与一审认定“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筑执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刘光鹏拥有的原查新煤矿80%的财产份额在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给张飞龙”及二审中张飞龙自认其占有原查新煤矿80%份额属于让与担保，李福良已代刘光鹏还清借款的事实相互印证。经查，李福良系于2016年7月23日在《结算欠款协议》上签字并注明“建设查新煤矿办公楼和公路属实，工程验收及结算不明，该款待和刘光鹏结算后该谁支付再定。”此时，原查新煤矿作为转让方已经与泰昌安能源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纳雍县查新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而李福良是泰昌安能源公司的监事，其胞弟李跃国是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的负责人。嗣后，原查新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吕明江又将煤矿的一切业务往来，债权债务纠纷，安全生产等全权委托李福良管理。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12月18日，泰昌安能源公司委托案外人王泽华办理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的设立事宜；2017年4月24日，吕明江、张飞龙、刘光鹏“签名”的授权委托书又委托案外人王泽华办理原查新煤矿注销登记的事宜；泰昌安能源公司在二审庭询后出具的书面说明中已认可王泽华系其公司总工。以上种种事实足以认定，于内，李福良是原查新煤矿财产份额的实际受让人；于外，泰昌安能源公司是原查新煤矿的兼并方。结合前述李福良在《结算欠款协议》签署的内容，其并未否认朱正仁、杨训实际施工的事实，且李福良表示待其与刘光鹏进行结算之后再行明确付款主体，亦即李福良对于支付案涉工程款项对朱正仁、杨训作出了附条件的承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虽刘光鹏在二审中主张其与李福良进行了煤矿移交及审计，但李福良予以否认，且刘光鹏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供审计报告以供审查，故双方对于案涉工程款是否结算及结算时间不明。据此，一审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首先，朱正仁、杨训主张案涉工程款项的主要依据是《结算欠款协议》，该协议加盖了原查明煤矿的印章。承上所述，作为原查新煤矿的合伙人之一的刘光鹏与煤矿财产份额实际受让人李福良均先后在该协议上签署意见，且均未否认朱正仁、杨训实际施工的事实。故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采信《结算欠款协议》并确定案涉工程价款为1186万元并无不当。其次，从《结算欠款协议》签订的内容来看，明确了原查新煤矿应向朱正仁、杨训承担的责任，其性质属于双方对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和清理，在法律效力上具有独立性和约束力，其效力不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影响，故二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应支持资金占用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二审庭询中，刘光鹏陈述其已经支付300多万元工程款，而朱正仁、杨训陈述刘光鹏支付的205万元是工程款利息。因双方就付款金额及款项性质各执一词，且刘光鹏未提供付款凭证或银行流水以供本院审查，对其该主张亦不予采纳。相关权利人可完善相应证据后另行解决。关于焦点三，首先，原查新煤矿的采矿权已经变更登记在泰昌安能源公司名下，矿山名称变更为“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化作乡查新煤矿”，泰昌安能源公司、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亦实际接管煤矿。结合《采矿权转让合同》、泰昌安能源公司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承诺书》、黔国土资矿管函(2015)419号文件、原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黔国土资矿管函〔2015〕712号《关于领取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化作乡查新煤矿采矿许可证（兼并重组转让后变更）的通知》等证据可以认定原查新煤矿系被泰昌安能源公司兼并，而非挂靠式整合。其次，原查新煤矿被兼并后，其企业主体资格消灭，并且属于不必清算即可发生的消灭，因为企业的权利和义务已概括性向吸收企业转移。在整个兼并期间，泰昌安能源公司作为兼并方可通过公示程序和登记程序对原查新煤矿的债权债务情况进行登记和了解，但泰昌安能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尽到公示义务，因此，其并不能以原查新煤矿资产状况或债权债务不明为由对抗债权人。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公司财产是公司债务的当然担保。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李福良向张飞龙支付的1000万元系李福良个人代刘光鹏偿还张飞龙的借款，故可认定泰昌安能源公司兼并原查新煤矿，实际受让其采矿权且实际接管煤矿后未支付相应对价，其理应对案涉工程款项承担清偿责任。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判决由泰昌安能源公司、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泰昌安能源公司、泰昌安能源公司查新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州泰昌安能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9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黄塑希审 判 员  曾 建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詹 淼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