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8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澜沧铅矿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勐朗镇。法定代表人：王家仁，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桂香。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男，1967年8月1日出生，哈尼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仙，女，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原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民委员会上新寨，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谷辉，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艳芬，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澜沧铅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沧铅矿）与被上诉人张健、刘淑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8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澜沧铅矿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张健、刘淑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健、刘淑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澜沧铅矿基于澜沧县政府会议协调对张健、刘淑仙进行补偿，而非因自身过错。山体滑坡地质灾害是多方面因素综合作用而成，并非因澜沧铅矿勐滨煤矿开采导致。无论是《勐滨煤矿滑坡搬迁协调会会议纪要》还是澜沧铅矿与张健、刘淑仙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均未明确是因澜沧铅矿勐滨煤矿开采导致张健、刘淑仙房屋开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是基于澜沧铅矿无过错及澜沧县政府协调而进行的补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因澜沧铅矿过错导致房屋开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根本性质为澜沧铅矿通过支付拆迁房屋补偿款受让张健、刘淑仙涉案房屋，获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以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款项支付及协议约定均特指房屋的交付”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澜沧铅矿已经支付完毕协议约定款项，且张健、刘淑仙已将房屋移交给澜沧铅矿，澜沧铅矿基于房屋一体原则已实际享有对应土地的使用权，张健、刘淑仙根本无权主张返还。一审法院仅依据现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张健、刘淑仙名下的权力外观情况认定土地使用权仍归张健、刘淑仙所有，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澜沧铅矿已取得土地使用权，张健、刘淑仙无权请求返还权证。张健、刘淑仙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张健、刘淑仙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澜沧铅矿返还张健、刘淑仙澜国用（200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诉讼费由澜沧铅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健、刘淑仙在公路边建盖房屋，并于2006年5月9日取得面积为169.40平方米的澜国用（2006）第××号土地使用权证，2006年3月7日取得澜沧县房产证勐朗镇字第（2006）0176号房屋所有权证。后因澜沧铅矿勐滨煤矿开采发生山体滑坡地质灾害，导致房屋出现开裂，危及居住和使用安全。2010年10月9日，澜沧县人民政府召开勐滨煤矿滑坡搬迁专题会议，就张健、刘淑仙房屋搬迁问题进行专题研究，并作出《勐滨煤矿滑坡搬迁协调会会议纪要》，决定由澜沧县国土资源局、建设局确定和规划搬迁安置地点，办理搬迁地点的土地手续，澜沧铅矿及时与受灾群众协商，并承担所有搬迁费用。2011年12月2日，张健、刘淑仙与澜沧铅矿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协议》，约定澜沧铅矿按照评估价格对张健、刘淑仙房屋进行补偿，补偿金额为1347900元，其中包含主体房屋货币补偿1123700元，房屋装修补偿99600元，停业损失补偿92600元，附属物及构筑物补偿金额31400元，搬家费用补偿600元。2012年1月6日，澜沧铅矿按照协议约定向张健、刘淑仙支付了补偿款，张健、刘淑仙将房屋移交给澜沧铅矿，并将澜国用（2006）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及澜沧县房产证勐朗镇字第（2006）0176号房屋所有权证交付澜沧铅矿。后澜沧铅矿持有张健、刘淑仙澜国用（2006）第××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要求返还权证未果，遂提起诉讼。另查明，现涉案土地上所建房屋由澜沧铅矿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经土地使用者申请，由人民政府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法律凭证，该证书系土地使用权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凭证。张健、刘淑仙与澜沧铅矿虽然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更名手续”，但并未约定澜沧铅矿享有持有张健、刘淑仙《土地使用权证》的权利，澜沧铅矿仅能根据约定内容取得使用权的请求权。本案中，澜沧铅矿虽与张健、刘淑仙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但双方款项支付及协议约定均特指房屋的交付，而土地使用权是否能过户至澜沧铅矿名下，还需双方共同提出申请，获得有关部门允许，方可完成过户。综合全案事实，对张健、刘淑仙进行土地安置的相对方并非澜沧铅矿，即现拟安置张健、刘淑仙的土地并非澜沧铅矿提供，张健、刘淑仙完成安置手续后，张健、刘淑仙原享有使用权的土地如何处置，在《勐滨煤矿滑坡搬迁协调会会议纪要》中并未得到明确，澜沧铅矿并不享有支付房屋及搬迁费用后自然获得处置涉案证书所载土地使用权的权利，持有该证也并不代表直接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现澜沧铅矿无其他证据证明已合法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而澜国用（200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系有关部门授予张健、刘淑仙所有，澜沧铅矿无权占有张健、刘淑仙所有的权属证书，理应予以返还，张健、刘淑仙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为：云南澜沧铅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张健、刘淑仙返还澜国用（200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云南澜沧铅矿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澜沧铅矿是否应当返还其持有的登记在张健、刘淑仙名下的澜国用（200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本院认为，首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是证明使用者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法律凭证，具有人身依附性。本案中，澜国用（200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系有关部门授予张健、刘淑仙所有，已登记在张健、刘淑仙名下，其应是该证件的唯一所有权人。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搬迁补偿协议》“甲乙双方共同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更名手续”这一条款来看，双方约定的是共同申请办理房屋《土地使用权证》的更名手续，其标的实质是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所记载的使用权，而不是该证书本身，双方并未约定澜沧铅矿享有持有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的权利。再次，综合本案事实、《勐滨煤矿滑坡搬迁协调会会议纪要》以及《房屋搬迁补偿协议》来看，本案所涉勐滨煤矿滑坡搬迁，由澜沧县国土资源局、建设局确定和规划搬迁安置地点，办理搬迁地点土地手续，由澜沧铅矿承担所有搬迁费用。本案中，澜沧铅矿与张健、刘淑仙已就房屋搬迁补偿费用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且澜沧铅矿已经支付相应的补偿款，补偿款中并未涉及涉案土地使用权部分。此外，现拟安置张健、刘淑仙的土地并非澜沧铅矿提供且《勐滨煤矿滑坡搬迁协调会会议纪要》并未明确澜沧铅矿支付房屋搬迁补偿款后自然合法取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所记载的使用权。综上，澜沧铅矿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权占有张健、刘淑仙所有的澜国用（200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因此，澜沧铅矿继续占有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澜沧铅矿返还张健、刘淑仙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澜沧铅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云南澜沧铅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松审判员  赵勇审判员  曾山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雅琪书记员张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