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金宏气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潘阳工业园安民路。法定代表人：金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军，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孝华，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威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财茂路50号。法定代表人：黄东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娟，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苏州金宏气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威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3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宏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中的违约金部分，改判由威净公司向金宏公司支付《液态气体供应服务合同》整个合同期限剩余期间内的全部储罐系统月度服务费和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度保证用量计算的营业额（从2020年5月27日计算至首期合同终止日2022年6月30日），金额为100000元，支付管道拆除产生的违约金5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威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商事审判应当严守意思自治、严格责任的理念，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为商事主体，对于违约金的约定属于当事人的自治范畴，一审法院大幅调减金宏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应当予以纠正。一、双方签订的系首期期限为五年的长期供气合同（到期后自动续展），为威净公司用气需要，金宏公司在威净公司处投入了价值高达十几万元的液氮储罐供威净公司使用，并免费安装了30米的管道。金宏公司与威净公司签订供气合同时，已经根据威净公司的最低用气量、预估用量制定并实施了配套的中长期产能计划、人员配备、资源整合、容器处理、储运计划等，经过初步核算，如果双方正常合作至首期期限截止，金宏公司才会微有盈利。依照《液态气体供应服务合同》，因威净公司的原因造成合同终止，其应当支付《液态气体供应服务合同》整个合同期限剩余期间内的全部储罐系统月度服务费和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度保证用量计算的营业额，计算得出的金额为100000元。一审法院错误的将该违约金认定为实际损失，并仅支持了8000元，根本不足以弥补金宏公司的实际损失，更遑论可得利益的损失。二、对于违约损失，金宏公司在开庭时仅做了初步陈述，一审法院应当要求威净公司举证证明违约金约定过高，但一审法院并未要求，威净公司也没有举证。威净公司辩称：对于结欠货款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威净公司跟其他公司还有很多官司，账户被冻结，所以威净公司不是故意不付，而是没有能力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金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终止金宏公司与威净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液态气体供应服务合同》及附件、《包装气体供应服务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威净公司支付结欠货款（含租金）22725.7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22725.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的三倍从2020年6月1日开始计算至威净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威净公司支付储罐系统安装和拆除费用15000元、管路系统安装和拆除费5000元；支付《液态气体供应服务合同》整个合同期限剩余期间内的全部储罐系统月度服务费和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度保证用量计算的营业额（从2020年5月27日计算至首期合同终止日2022年6月30日），金额为100000元；支付管道拆除产生的违约金5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全部由威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宏公司（卖方）、威净公司（买方）签订《深冷快线气体服务合同》（含三个附件），卖方由金宏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买方有黄东龙签字并加盖威净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约定生效日为2017年7月1日，合同首期期限为5年；合同包含商务条款、通用条款以及附件。商务条款的主要内容为：买方用气点是指位于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周市镇财茂路50号的场所，在合同首期及其续展期内，卖方应供应并且买方购买买方用气点所需要的全部列于本合同商务条款第2条的气体产品；合同第2条约定，产品名称为液氮（月度用量2吨/月，储罐选型2000L，产品单价1196.58元/吨，储罐系统服务费1025.64元/月），管道安装和拆除费用5000元，卖方设备为规格为2000L的液氮储罐一只，其他说明：液氮储罐含税租金1200元/月，液氮含税单价1400元/吨，管道免费30米，超出按150元/米计算。通用条款的主要内容为：第1.2条，在本合同生效后，如果在合同期限届满前非因卖方的过错而被全部或部分终止，则在不影响卖方根据法律或本合同而享有的其他救济权利的前提下，就本合同被终止部分所涉及的产品，买方应向卖方支付整个合同期限剩余期间内的全部储罐系统月度服务费、管路系统月度服务费和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月度保证用量计算的营业额，以及储罐和管路系统的安装及拆除费用（储罐系统安装及拆除费用为15000元；管路系统安装及拆除费用按照本合同商务条款第2条约定执行），为免疑问，本条款在任何情况下均未授权买方在合同期限内终止本合同，若买方转换供气模式或改变使用地点，卖方享有优先供应权；第5.3条，卖方将于每月20日为截止日于每月25日前向买方开具发票，买方应在开票日后30日内以电汇形式将发票款项全额支付到卖方指定的银行账号上，买方如期和如数付款时卖方继续履行其合同义务的明确前提，若买方延迟付款，卖方可暂停产品供应，买方应自行承担由此引起的损失，买方逾期付款达30天以上，卖方可书面通知买方，部分或全部终止本合同并移除设备，并按本合同规定向买方收取费用，逾期付款损失按逾期付款金额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直到付清，买方未及时付款导致卖方暂停供应的，不构成本合同第2条所述的买方可以向第三方购买的理由；第6条，月度保证购买数量，买方保证，自产品首次交货日起，买方每月向卖方采购的所有产品数量每月都将分别达到月度保证购买数量，即使买方未采购月度保证购买数量的产品，买方仍有义务按月度保证购买数量支付产品价款，买卖双方没有明确规定月度保证购买量则为商务条款中所规定的月度用量，若产品首次交货日晚于本合同生效日起的2个月的，则买方应自本合同生效日后的第三个月起履行月度保证购买数量义务；第8条，设备押金，设备押金应当于本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由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终止并由卖方拆除并搬移设备后5个工作日内由卖方不计利息返还买方设备押金，但是若设备非因卖方过错而被损坏或灭失的，卖方有权扣留部分或全部设备押金，若设备押金不足以补偿卖方损失的，买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10条，卖方对每一事件或相关联的一系列事件的总计责任，无论是基于合同、过失（侵权）或以任何方式产生的责任，均将不超过卖方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并且在数额上不超过两个月的储罐系统月度服务费，但中国《合同法》第53条和其他适用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卖方对不可抗力造成的违约不承担责任；双方在履行合同发生争议时，应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由原告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解决；如果为履行本合同而签发的标准文件（例如订单、送货单等）的条款和条件与本合同不一致，应当无效。附件二为《管道和配件销售服务协议》，主要内容为：卖方同意向买方提供收费管道服务，买方同意接受该服务；双方同意的主要材料和阀门的单价如下，不锈钢管含价4500元，减压阀含价2000元，管道施工总价6500元；本协议签署后，如果买方有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单方面解除或变更本协议、延迟支付款项等），卖方有权拆除管道（无论施工是否已结束），并要求买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宏公司在威净公司安装了液氮储罐以及配套管道、减压阀并进行供气，威净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向金宏公司支付货款10483.20元。2020年5月11日，威净公司向金宏公司出具拆除并收回储罐通知书一份，载明：本公司业务发展需要，拟搬迁新址并暂停营业。鉴于受疫情影响，后续开工时间暂未确定，无法继续使用贵司储罐。为避免贵司储罐的使用收益受损，请贵司收到本函后即刻拆除并收回储罐。待本司生产恢复后，本司将会继续与贵司合作。2020年5月25日，金宏公司向威净公司出具合同解除及设备拆除通知一份并经邮寄投递于2020年5月27日由他人代收，该通知载明：贵司与我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了《深冷快线气体服务合同》、《包装气体供应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我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然而贵司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购买义务和付款义务，经多次沟通，至今仍欠付我司货款。贵司的违约行为已造成我司重大损失，为了保护我司财产安全，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现通知如下：1、我司将于2020年5月26日到贵公司将液氮储罐及配套设备拆回，请安排人员予以协助。如因贵司原因无法拆除，扩大的损失将由贵司承担，直至全部拆回为止。2、双方签订的深冷快线气体服务合同及包装气体供应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自2020年5月26日起解除。3、截止2020年5月25日，贵司尚有货款（金额22725.74元）以及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请于储罐设备拆除前付清。4、我司保留采用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的权利。一审另查，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金宏公司陆续向威净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金额合计人民币22725.74元，威净公司认可已收到上述发票。以上事实由金宏公司提供的《深冷快线气体服务合同》、《包装气体供应服务合同补充协议》、通知书、合同解除通知、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审理中，金宏公司明确各项主张计算依据：1、货款依据发票计算为22725.74元，金宏公司最后一次开具发票的时间是2020年4月23日，按照双方供应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是开票后三十天内，为便于计算，所以金宏公司统一从2020年6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储罐系统安装或拆除费用15000元，管路系统的安装拆除费用5000元，依照《液态气体供应服务合同》通用条款1.2条，非因金宏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终止，威净公司应当向金宏公司支付储罐系统安装或拆除费用15000元，管路系统的安装拆除费用5000元，金额是在商务条款第2条（合同第一页列明了管道安装及拆除费用5000元）；3、营业额损失100000元，依据是合同通用条款1.2条，威净公司应向金宏公司支付整个合同期限内全部的储罐月度服务费和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度保证用量计算的营业额，关于月度保证用量在通用条款的第6条有约定，以商务条款中规定的月度用量为准，商务条款中约定了2吨/月，单价是1400元/吨，每月2800元，储罐系统的服务费1200元/月，均在合同第1页手写部分载明，加起来是4000元/月，双方的供气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7月1日，首期期限是5年，到2022年6月30日，因为威净公司一直拖延付款造成违约，金宏公司发函于2020年5月26日解除了合同，从2020年5月27日计算到2022年6月30日，计算25个月，总金额是100000元；4、管道拆除违约金是依据供气合同附件二的第5条，如果威净公司违约，造成拆除管道的，可以要求威净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管道拆除违约金是根据合同约定来的。威净公司表示，管道是威净公司拆的，金宏公司当时说要派人来，但是没有人来，所有的设备都是威净公司拆除的，因为威净公司本身就是做管道设备安装的，除了货款认可外，其余的所有款项均不认可，即使有违约金，威净公司也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要求法院调低。另外，威净公司要求金宏公司把罐体拉回去也是为了保护金宏公司的财产，威净公司一直希望在威净公司与其他案件中判决的货款执行到位后，与金宏公司进行合作。一审法院认为，金宏公司、威净公司签订的《深冷快线气体服务合同》（含附件）、《包装气体供应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威净公司确认结欠金宏公司用气货款22725.7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外，威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用气货款，经金宏公司催讨后，仍未支付，且威净公司又于2020年5月11日通知金宏公司拆除并收回储罐。基于上述情况，金宏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发函通知威净公司前述合同于2020年5月26日解除，该解除通知于2020年5月27日送达威净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金宏公司与威净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液态气体供应服务合同》及附件、《包装气体供应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于2020年5月2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金宏公司要求威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22725.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的三倍从2020年6月1日开始计算至威净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威净公司认为该逾期付款损失标准过高，且金宏公司未能提供其实际损失依据，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以22725.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威净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另外，金宏公司要求威净公司支付储罐系统安装和拆除费用15000元、管路系统安装和拆除费5000元，现因威净公司违约致使合同解除，金宏公司主张威净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外，关于金宏公司要求威净公司支付剩余期间内的全部储罐系统月度服务费和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度保证用量计算的营业额（从2020年5月27日计算至首期合同终止日2022年6月30日），金额为100000元以及支付管道拆除产生的违约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金宏公司主张针对管道安装拆除的违约金，但已经对储罐系统安装及拆除费用进行计算，故金宏公司的该两项诉讼请求，实质上都是关于威净公司违约致使合同解除时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将该两项诉讼请求合并处理。威净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造成金宏公司损失，应当向金宏公司支付违约金，但金宏公司的主张过分高于其因威净公司违约所受的实际损失，故酌情按照4000元/月，计算两个月，为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一、金宏公司与威净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深冷快线气体服务合同》（含附件）、《包装气体供应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于2020年5月27日解除；二、威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宏公司货款22725.74元、储罐系统安装和拆除费用15000元、管路系统安装和拆除费5000元，违约金8000元，合计50725.72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2725.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威净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直接付至金宏公司在中国银行苏州东桥支行55×××28账户）；三、驳回金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41.50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合计3311.50元，由金宏公司负担2185.50元，威净公司负担11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金宏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金宏公司2020年上半年度财务报告一份；二、卓创资讯网液氮价格指数一份，该两份证据证明金宏公司在2019年上半年的毛利率是47.30%，2020年上半年的毛利率是45.61%，卓创资讯网上江苏市场的大宗液氮采购价格最高是755元/吨，最低是566元/吨，金宏公司出售给威净公司的价格为1400元/吨，现在涉案合同因为威净公司原因解除，给金宏公司造成了巨大的利润损失。威净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间接损失即可得利益损失是指在生产、销售或者提供服务的合同中，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行为而受到的预期纯利润的损失。涉案《深冷快线气体服务合同》、《包装气体供应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系因威净公司单方面不愿意继续履行而解除，金宏公司因此所受的损失，威净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金宏公司拆除储罐系统和管路系统所花费用，系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20000元，双方对此均无争议。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金宏公司主张威净公司支付合同未履行期间内的全部储罐系统月度服务费和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度保证用量计算的营业额100000元能否得到支持。本院就此认为，金宏公司的上述主张系营业利润损失，属于可得利益损失范畴，应当是扣除金宏公司运营成本后的净利润损失。涉案《深冷快线气体服务合同》约定首期期限为5年，如果在合同期限届满前非因卖方的过错而被全部或部分终止，买方仍应向卖方支付整个合同期限剩余期间内的全部储罐系统月度服务费、管路系统月度服务费和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月度保证用量计算的营业额，以及储罐和管路系统的安装及拆除费用。双方合同解除后，尚有25个月未能履行，双方对于因威净公司过错造成该期间的营业损失已有明确预期。合同还约定威净公司每月需支付的费用为：储罐系统服务费1200元，液氮1400元/吨，月度保证用量为2吨，每月合计4000元，也即如果合同剩余的25个月能够正常履行，威净公司每月需向金宏公司支付至少4000元。现因威净公司单方违约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必然导致金宏公司无法再获取此部分收入，但与此同时金宏公司也无需再向威净公司提供储罐系统服务和供应液氮，相应的成本支出亦未发生，二审期间金宏公司举证证明其毛利率在45%至47%之间，故本院综合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威净公司过错程度以及金宏公司的预期利益等因素，酌情认定金宏公司每月净利润损失为2000元，据此，威净公司应当向金宏公司支付的营业利润损失为5万元（2000元×25个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金宏公司主张的支付管道拆除产生的违约金5000元，本院对威净公司违约给金宏公司造成的损失已有认定，故对其该项请求不再支持。综上，上诉人金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373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37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威净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宏公司货款22725.74元、储罐系统安装和拆除费用15000元、管路系统安装和拆除费5000元，营业利润损失50000元，合计92725.74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2725.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威净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41.50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合计3311.50元，由苏州金宏气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58.5元，由昆山威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3元，由苏州金宏气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48元，由昆山威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栋财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殷 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