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29525号原告：广州暨大美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国际生物岛螺旋四路7号标准产业单元二期第3栋7层702单元。法定代表人：许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武红英，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景华，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红人库（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官庄大队唐家坟村（北京王府井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仓库）4幢3层4012。法定代表人：李汉一，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帅，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艳双，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暨大美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暨大美塑）诉被告红人库（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红人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武红英、陈景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本院对本案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9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广告推广服务协议》，原告委托乙方通过张梦玥微博（账号：张沫凡MoM0，粉丝数量1274w）、淘宝直播等形式推广原告量子菁品牌产品。因《广告推广服务协议》所带来的的效益较好，出于对张梦玥推广效果的可期待值高的考量，在《广告推广服务协议》的合作基础上，2019年10月18日，原告就委托被告对原告量子菁品牌进行微博推广、淘宝直播、参加线下活动等相关推广事宜与被告签订了《张沫凡年框合作协议》，合同期限为2019年10月20日至2020年l0月20日。协议中约定了张梦玥提供的具体推广服务内容，另协议第四条第l款约定“在双方合作届满半年后（即2020年4月20日之后），若双方存在重大分歧，双方可提出无条件终止合同”。2019年10月23日，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858600元，作为年度合作的前期推广费用。后张梦玥为原告进行了2场直播，制作了一个种草视频（推广费用共计36万元）。然张梦玥履行《张沫凡年框合作协议》时的推广效果非常差，与《广告推广服务协议》推广效果相去甚远，甚至达不到最基本的推广一效果。双方就年度推广的后续合作内容发生重大分歧，经多次协商沟通后依然无法解决，故依约提出终止合作关系，要求被告返还未消耗完毕的合作费用。综上所述，双方已无合作基础，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张沫凡年框合作协议；2、被告向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合同款人民币417809.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书面）辩称：请求法院判决解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张沫凡年框合作协议》，并驳回被答辩人其他不合理且不合法的诉讼请求。一、《张沫凡年框合同》解除的原因系被答辩人暨大美塑拒绝支付合作费用，根本违约。2019年10月18日，红人厍与暨大美塑签订了《张沫凡年框合作协议》，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双方当事人均应予以遵守。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在合同期限内支付乙方税前金额381万，税后403.86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如下：1、在签订合同后，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税后858600元人民币意向金；2、合同生效后，每个月支付397500元”。2019年12月，经红人库多次催告，暨大美塑公司均以广告预算费用不足、推广效果不好等各种理由，拒绝按照合同约定向红人库支付合作费用，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事实上，推广效果受多种因素的影响，每一次直播、视频推广的效果都不能完全确定，红人库从未向任何合作方作出任何关于推广效果的承诺，包括暨大美塑，并且红人库也从未向暨大美塑承诺过《年框合作协议》的推广效果会达到在先签订并已经履行完毕的《广告推广服务协议》的程度，并且《年框合作协议》以年为合作单位，每次推广的效果都达到非常理想的程度，本身就是不太现实的。暨大美塑以《年框合作协议》推广效果不如之前签订的《广告推广服务协议》为由，拒绝支付合作费用并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于情于理都不应得到支持。答辩人红人库认为，本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暨大美塑公司2019年度广告费用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其试图以违约解除合同方式回流部分广告投入，将自身经营风险转嫁给红人库公司。暨大美塑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就应当预知到在推广时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并且承担相应的风险，其违约拒付到期合作费用是严重违反商业领域契约精神的行为，应当为其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二、答辩人红人库无义务向暨大美塑返还任何合同款项。本合同解除是暨大美塑根本违约，红人库无义务返还任何款项。根据合同第二条“支付延误，按照日千分之三支付金额，超过10日未支付自动放弃合作且赔偿未付总额的30%”。本案总计合作费用为402.86万元，已支付858600元，未支付费用高达318万元。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因暨大美塑违反合同约定拒付到期合作费用，应向红人库支付违约金95.4万元，该笔款项远超暨大美塑所主张的返还费用，应予以互抵。退一步讲，即使红人库需返还暨大美塑合作费用。其主张的数额也与实际产生有所出入。暨大美塑在起诉状中主张红人库公司为暨大美塑进行了两场直播，制作了一个种草视频。但事实上，红人库为暨大美塑总计进行直播四次，发布定制视频一条，进行小号植入一次。具体情况为：1、2019年11月3日发布定制视频1条，刊例价格45万元；2、2019年10月21日，量子菁养肤油直播一次，刊例价格4.5万元；3、2019年10月28日小号植入一次，刊例价格16万元；4、2019年11月9日，日常直播一次，刊例价格3万元；5、2019年11月11日爆发场次直播一次，刊例价格4.5万元；6、2019年12月12日爆发直播一次，刊例价格4.5万元。上述直播及视频定制链接目前均可以在线进行观看，以红人库2019年双十一、双十二期间的刊例价格为标准，前述推广业务总价值为77.5万元，并非暨大美塑所主张的费用。综上所述，暨大美塑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原告暨大美塑（甲方）与被告红人库（乙方）签订《广告推广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红人库为其产品或服务通过发布或转发微博的形式进行网络宣传；推广的产品是量子菁倍安养肤油；乙方以新浪微博、淘宝直播、双11/12淘宝直播（张沫凡MOMO发布）等方式按照甲方要求完成宣传工作。因《广告推广服务协议》履行后，给暨大美塑带来了较好的的效益，双方再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张沫凡年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其量子菁品牌护肤产品进行微博推广、淘宝直播、参加线下活动等相关推广工作；合同期限为2019年10月20日至2020年l0月20日；合作红人信息张沫凡（1232万粉丝人数）；乙方提供如下服务：视频定制6次（价值30万元／次），淘宝直播6次（3w／次），线下活动+活动视频植入1次（价值50万元／次），联名款微博热搜1次（58W/次），线下活动+专场直播（1小时内）（75W/次）；甲方在合同期限内支付乙方税前金额381万（服务费），税后403.86万；具体签订合同后，2个工作日内即10月20日向乙方支付税后858600元人民币意向金；合同生效后，每个月支付397500元人民币；381万元已包含6次直播的坑位费用，V任务链接合同签订后给出；直播产品的佣金为20%，须另行支付；支付延误，按照日利息的千分之三支付金额，超过10日未支付自动放弃合作，且赔偿未付款总额的30%；（四.l条）在双方合作届满半年后，若双方存在重大分歧，经过协商沟通后依然无法解决，甲乙双方可提出无条件终止合同。2019年10月23日，暨大美塑向红人库支付了服务费858600元后，未再支付其余费用。红人库表示已为暨大美塑完成了直播四次，发布定制视频一条，进行小号植入一次，以2019年双十一、双十二期间的刊例价格计算总价值为77.5万元。具体情况为：1、2019年11月3日发布定制视频1条，刊例价格45万元（暨大美塑确认已完成，但依约价格是30万元）。2、2019年10月21日，量子菁养肤油直播一次，刊例价格4.5万元（暨大美塑确认已完成，但依约价格是3万元）。3、2019年10月28日小号植入一次，刊例价格16万元（暨大美塑认为合同无此约定，不予确认）。4、2019年11月9日，日常直播一次，刊例价格3万元（暨大美塑予以确认）。5、2019年11月11日，爆发场次直播一次，刊例价格4.5万元（暨大美塑确认已完成，但依约价格是3万元）。6、2019年12月12日爆发直播一次，刊例价格4.5万元（暨大美塑确认已完成，但依约价格是3万元）。红人库还表示暨大美塑于2020年4月9日单方提出解约，并要求退款。暨大美塑确认因红人库宣传后的销售效果差，确实于当天提出退款要求。自此，双方产生纠纷，暨大美塑遂提起诉讼。本案诉讼中，暨大美塑表示经红人库促销后，取得的销售额是263621.14元，按照20%计付给红人库的佣金是50790.46元。红人库提供的证据其中有：1、2019年12月9日，被告红人库（联系人恒宁）与原告暨大美塑（联系人沈倩倩）的微信聊天记录。红人库说“咱们的付款什么时候付哦？”暨大美塑回复“我已经让小伙伴提了请款单，这个月的，在走流程审批哈”；2019年12月16日，暨大美塑说“恒宁，关于款项我们得再商量一下，原本这个月我已经提报了沫凡的款项，领导们想重新沟通和沫凡这块的合作”，“你也看到12的转化其实很一般，我们露出全程4分钟，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们的广告预算总部已经暂停了，需要重新提报明年的预算，因为双十一我们支出太多广告投入，但是整体的回收很一般，我们广告预算的资金流转出现问题了，就是能不能我们把联名提上议程，费用在我们联名款上之前支付，给到年前这段时间的我们的资金压力缓冲”，红人库回复“双十二我也有提醒过，一般没有预热的产品直接上肯定不行的，你们很坚持己见”。红人库以此证明是暨大美塑经催告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合作效果不佳的重要原因是暨大美塑坚持不进行预热推广等措施，且己方已进行风险提示。（暨大美塑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同对方提的证明目的。）2、2020年4月17日，红人库的联系人恒宁与暨大美塑（股东胡总）的微信聊天记录。暨大美塑说“想收割不是这种收割法，如果你们都是这样收割，乐意让大家都看看这溜溜溜的镰刀”，红人库回复“我公司与量子菁品牌每次合作都是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义务，每次单次合作，我司已经全面履行完毕。我司最后一次按照合同履行是在2020年双12期间，到目前为止已经过去4个多月，贵司未能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违约在先，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我司一直要求贵公司支付合同款项，但贵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支付，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我司已经为每一次合作都做了充分准备，付出了大量人力物力，贵司现在出现了严重违约行为，望及时给出合理答复”。红人库以此证明其于2020年4月17日向暨大美塑发出催缴通知与违约告知，暨大美塑以数据不好为由表示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暨大美塑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同对方提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暨大美塑与红人库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张沫凡年框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严格全面履行。按照合同约定，暨大美塑支付首期款后，还需自签约后每月各支付397500元。但事实上，暨大美塑除依约支付了首期款858600元外，未再支付其余款项。暨大美塑对此解释为因经红人库宣传后产品销售未达到预期，故暂缓付款。由于合同并未约定暨大美塑的付款是以销售数据和效果为前提，故其该辩解缺乏理据。红人库主张是暨大美塑违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有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暨大美塑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虽然其是违约方，但现红人库亦同意解除合同，故双方合同关系可予解除。关于暨大美塑要求退还合同款项的问题。暨大美塑已付的合同款是858600元。红人库表示其已完成了发布定制视频1条（价格45万元）、量子菁养肤油直播一次（价格4.5万元）、小号植入一次（价格16万元）、日常直播一次（3万元）、爆发场次直播一次（4.5万元）、爆发直播一次（价格4.5万元），按照2019年双十一、双十二期间的刊例价格为标准总价值为77.5万元。暨大美塑否认小号植入一次，确认完成了其余项目（其中有1次直播属于免费），但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合计为39万元。由于红人库未能举证证明完成了小号植入一次，故不予认定。对于已完成的宣传项目，因双方已在合同约定标注单价，应按此执行。红人库认为应当按照双十一、双十二价格计算，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暨大美塑认为有1次直播属于免费，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亦不能采信。据此，可认定红人库已完成工作的价款为42万元。因暨大美塑实际上已多支付了合同价款，故暨大美塑要求红人库退还多收的款项，有理，可予支持。红人库辩称因暨大美塑属于根本违约，按照合同违约条款的约定，暨大美塑所需承担的违约金已大于其已支付的合同款，故不存在款项退还问题。由于红人库并未就暨大美塑的违约行为主张权利，故其提出的追究违约责任的意见，不能采纳。暨大美塑表示按照红人库促销取得销售额可计算给红人库的佣金是50790.46元，扣减后，红人库需退还387809.54元（858600元-420000元-50790.46元）给暨大美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州暨大美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红人库（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间的《张沫凡年框合作协议》关系。二、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退还387809.54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84元，由原告负担272元，被告负担3512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区伟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廖钺铃詹泽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