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东方威尔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永路566号。法定代表人：吴进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治军，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鹏涛，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世纪大道东段016号内D6号楼1406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兰州天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高新区南河北路956-962号高新大厦B-26F。法定代表人：李克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旌杰，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苟瑜源，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东方威尔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天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1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尔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1125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货款486000元，被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486元，按照合同第9条之约定，自货到现场30日内即2020年6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9月7日止，共计68天，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0日签订《客户订货合同》，合同总价54万元。按照合同第9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在发货前应支付合同总额的70%，货到现场后付清余款，但目前仅支付了54000元预付款。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支付到期款项的情况下，基于最大善意向其交付了货物而被告都没有支付到期货款，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显然存在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2.合同中对执行器品牌没有明确约定。(1)合同中备注栏有特别约定部分，明确载明“铸钢材质开关型执行器”，但对执行器品牌并无约定。(2)合同中没有约定招标文件为合同附件。双方签订合同时对需要特别约定事项已作了详细约定并在备注一栏详细记载，订立合同时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因此合同中没有约定招标文件为合同附件。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时简单认定“扬州品牌”就是合同约定的品牌，显然事实查明错误。(3)原审法院混淆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用上诉人设备参加了投标活动，其与业主单位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显然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双方签订合同并无品牌约定，上诉人在原审中尊重客观事实陈述了因被上诉人工期紧张方才使用同等质量、参数的“常州品牌”，两家都是上诉人的长期供应商这一事实。原审法院在未厘清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偏袒被上诉人认定因“扬州品牌”供货量及生产周期不能保证，合同目的就己无法实现，原审判决解除该份合同，对上诉人实乃不公。3.被上诉人所提设备运行问题超出合同约定范围。(1)被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限内提出异议。合同中对安装、调试期限、检验期限均作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是在现场检验无误后才签收的货物。合同第6.2条约定“订货方进行安装、调试、检验的时间从交货之日起不超过30天，逾期视为安装、调试、验收完毕。若实际安装、调试时间早于约定时间最后日起的则以实际的安装、调试、检验时间为准”；合同第6.3条约定“安装调试检验后3日内订货方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安装调试合格”。上诉人于2020年5月16日、2020年5月28日分两批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被告均未提出异议。(2)被上诉人所提设备运行问题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原审中被上诉人所列举证据，业主方主要是现场设备调试运行中出现问题的反馈，这些运行问题并非设备本身问题。被上诉人在要求上诉人提供闸阀相关投标资料时及后续签订合同时，并未特别约定需要实现自动化运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过该项目关于电动执行器的技术参数。订立合同时双方亦没有特别约定上诉人按照标准配件发货。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的是标准件，却要求实现自动化运行功能，显然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况且，设备运行问题与品牌并无必然联系，也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却简单归结为上诉人产品不能实现正常运行，是与工程设计不符，认定过于草率。4.该合同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1)合同设备已大部分安装使用。原审中被上诉人所提解除合同，现实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已认可己安装了36台，剩余8台暂未安装，安装部分己经在运行，完全可以实现合同的目的。(2)执行器仅为合同所涉产品电动闸阀上的配件，不足以影响合同目的之实现。原审法院在不认真考虑合同整体因素的情况下仅从“扬州品牌”、“常州品牌”角度就简单认定合同整体的目的不能实现，该草率认定，对上诉人不公。（3）调试过程本就是一个不稳定的运行过程。上诉人在本案所涉合同中负有的也仅是指导义务。而非负责安装调试。设备运行过程本来就是一个受多种原因影响的过程，被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原审法院笼而统之，简单认定是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指导义务，付款条件不成就，故而作出错误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能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天将公司辩称，威尔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具体如下：1.威尔公司上诉称天将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首先，受新冠疫情影响，双方经过现场人员沟通就供货和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威尔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向天将公司发送的《告知函》，表明威尔公司对双方将付款时间变更为“先供货，后付款”知情，并照此履行。而威尔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明》，载明的执行器厂家“未能按照威尔阀门的要求继续供货”也表明其供货同样存在延期问题。其次，天将公司在2020年6月初收到货后，于同年7月初，在与兰州市七里河区水务局的联合检查中发现电动闸阀执行器不符合合同约定。天将公司在多次通知威尔公司处理上述事宜未果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暂缓支付剩余货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救济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属于违约。2.威尔公司上诉称“合同中对执行器品牌没有明确约定”与事实不符。本案的交易背景是天将公司投标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电力提灌大型泵站更新改造项目2019年度实施工程（一标段：水泵电机设备、闸阀采购），双方签订的《客户订货合同》正是基于上述项目。在投标文件中，威尔公司委托天将公司以其阀门参与投标，并出具其系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泵业公司”）全资子公司的证明文件，天将公司和东方泵业公司在投标文件中的扬州市兰陵电动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兰陵公司”）AK3电动执行器技术说明上盖章确认，依法对威尔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威尔公司也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对投标文件知情。因此涉案《客户订货合同》第13条才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前，订货方与供货方之间的投标文件、往来函件、技术协议、报价文件、服务承诺等不与本合同发生冲突的，可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如发生冲突则以本合同签订的条款为准。”本条约定是双方根据合同背景为本次交易单独设立的特别条款。据此，投标文件应当属于《客户订货合同》的组成部分。按照合同约定，威尔公司应当供应的是采用扬州兰陵公司执行器的电动闸阀。3.威尔公司供应的电动闸阀运行问题，关系天将公司合同目的之实现，并未超过合同履行的范围。（1）天将公司在发现闸阀存在质量问题后已向威尔公司及时提出异议，该异议依法不受合同检验期限的限制。天将公司于2020年6月初收到威尔公司供货，在7月1日接到兰州市七里河区水利工程建设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发函通知闸阀存在质量问题后，立即与威尔公司技术人员沟通，但威尔公司始终未能安排相关人员处理。在项目部多次发函要求整改而威尔公司又只顾催款不顾闸阀问题的双重压力下，天将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向威尔公司以书面形式提出闸阀存在的质量问题，并要求尽快解决。天将公司已及时向威尔公司提出异议，并未超过合理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但第三款也同时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威尔公司明知供应的电动闸阀不符合合同要求，仍在未通知天将公司的情况下供货，存在欺瞒行为，天将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依法不受合同检验期限的限制。（2）本案中，电动闸阀运行存在问题与其质量密切关联，直接影响天将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首先，常州兰陵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兰陵公司”）生产的执行器与扬州兰陵公司执行器，两者存在巨大的功能差异：扬州兰陵公司的执行器具有开度表和显示功能，可以满足自动化运行的需求，且电机功率较小，不会出现异常发热的情况，这都是常州兰陵公司的执行器所不具备的。而项目部给天将公司的发函中均明确“闸阀与设计型号不符”、“闸阀无法正常开启”、“电动闸阀电动装置不能按设计要求进行过程控制和显示”。威尔公司上诉称“运行问题并非设备本身问题”、“设备运行问题与品牌并无必然联系，也不存在因果关系”显然与事实不符。其次，威尔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投标参与方，也是涉案项目闸阀的实际供应商，明知涉案项目选定使用的是其投标时可实现自动化的扬州兰陵公司执行器，投标文件也对该执行器的技术参数进行了明确，现对此却不予认可，有违诚信。4.本案中，因威尔公司长期消极应对，天将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1）截至二审开庭之日，威尔公司供应的闸阀已安装36台，剩余8台在发现质量问题后未安装。以上44台电动闸阀因执行器的质量问题，无一台能与项目部终端设备对接，即无一台能正常运行。因闸阀问题，七里河区西津电力提灌大型泵站更新改造项目2019年度实施工程（一标段：水泵电机设备、闸阀采购）至今未能通过验收，项目部也因此未向天将公司付清货款。从项目部多次向天将公司发函的内容可以看出，执行器的差异，无论是品牌差异还是功能差异，都确实影响到了闸阀的实际使用，影响了天将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2）原判并未将威尔公司的指导义务或安装调试义务认定为解除合同的根本违约行为，也没认定“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指导义务，付款条件不成就”，威尔公司此上诉事实与判决内容不符，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威尔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威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天将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86000元;2.天将公司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486元，按照合同第9条之约定，自货到现场30日内即2020年6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9月7日止，共计68天，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将公司承担。天将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9年11月20日签订的《客户订货合同》于2020年8月13日解除;2.威尔公司退还货款54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7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威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0日威尔公司(供货方)与天将公司(订货方)《客户订货合同》，约定项目名称:兰州市七里河西津电力提灌更新改造项目2019年度实施工程(一标段:水泵电机设备);订货方向供货方订购各种具体型号的电动闸，合计总价54万元;质量保证:在订货方正确安装、使用和维护的前提下，供货方承诺对合同中的产品实行质量保证。产品的质量保质期为交货之日起壹拾贰个月以内;质量保证期内因供货方原因造成的产品故障，供货方负责免费维修，维修后仍不能达到要求的可以免费更换;在本合同签订之前订货方和供货方之间的投标文件、往来函件、技术协议、报价文件、服务承诺等不与本合同发生冲突的，可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如发生冲突则以本合同签订的条款为准。合同签订后，威尔公司向天将公司提供了常州兰陵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天将公司收到货物进行安装后，不能正常运转。现双方对于出现的问题无法协商一致，威尔公司起诉，天将公司提起反诉。另查，在庭审中，威尔公司对于天将公司提交的授权书、隶属关系函告、电动执行器技术说明、回复函等证据均不认可，但威尔公司确认存在招投标事宜、招投标文件中对阀门技术参数有具体载明，是威尔公司授权给天将公司，并提供扬州兰陵阀门的技术说明，让天将公司参加招投标，但由于扬州兰陵的供货量及生产周期不能保证，所以扬州兰陵推荐了常州兰陵的设备，故威尔公司将“扬州兰陵的设备”换成了“常州兰陵的设备”。一审法院认为，威尔公司与天将公司签订的《客户订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各项政策的规定，依法确认为有效。威尔公司与天将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各自的义务。现威尔公司未能按照招投标文件中约定的阀门技术参数、生产厂家向天将公司提供货物，故威尔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天将公司在收到货物后理应认真核查，以确认系其所购货物，但却未尽到审慎义务，故天将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威尔公司要求天将公司支付货款48600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486元及2020年6月29日起利息的诉请。庭审中威尔公司虽对于天将公司提交的授权书、隶属关系函告、电动执行器技术说明、回复函等证据均不认可，但威尔公司确认存在招投标事宜、招投标文件中对阀门技术参数有具体载明，是威尔公司授权给天将公司并提供扬州兰陵阀门的技术说明，让天将公司参加招投标，且威尔公司提供的扬州市兰陵电动阀门有限公司“证明”，亦表明威尔公司单方将扬州市兰陵电动阀门有限公司的货物调整为常州兰陵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货物。天将公司收到货物后进行了部分安装，安装后存在电动闸阀与工程设计不符情况，兰州市七里河区水利工程建设项目部向天将公司发函。威尔公司对于上述问题未予以解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天将公司所供货物能正常运行，故对于威尔公司的上述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将公司反诉要求威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76000元的诉请，因天将公司明确知晓所购阀门技术参数、生产厂家等，但在收货时却未认真核实，其存在一定的过错，故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天将公司反诉要求确认《客户订货合同》于2020年8月13日解除;威尔公司退还货款54000元的诉请。因在庭审中双方对招投标事宜、招投标文件中对闸阀技术参数有具体载明等均认可，现由于威尔公司所提供的货物存在问题，且在庭审中，威尔公司明确表示扬州兰陵的供货量及生产周期不能保证，故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现无法实现，合同理应解除，威尔公司收取的货款应退还，故天将公司上述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庭审中，征询威尔公司若合同被解除的法律后果，威尔公司明确表示要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规定，判决:1.驳回上海东方威尔阀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确认兰州天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东方威尔阀门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签订的《客户订货合同》解除;3.上海东方威尔阀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兰州天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货款54000元;4.驳回兰州天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1元(已减半收取)由上海东方威尔阀门有限公司承担，反诉费2375元由兰州天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817元，由上海东方威尔阀门有限公司负担558元(上海东方威尔阀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兰州天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威尔公司与被上诉人天将公司签订《客户订货合同》，约定天将公司向威尔公司购买54万元的电动闸阀，天将公司支付预付款54000元，威尔公司向天将公司交付的是常州兰陵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电动闸阀，天将公司其余货款未付之事实，证据充分，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威尔公司交付的电动闸阀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违约责任的认定，以及双方签订的《客户订货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对此，根据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意见及一审中双方陈述和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如下：1.双方于2019年11月签订的《客户订货合同》，是基于天将公司于同年10月中标的闸阀采购项目。《客户订货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签订之前，订货方与供货方之间的投标文件、往来函件、技术协议、报价文件、服务承诺等不与本合同发生冲突的，可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如发生冲突则以本合同签订的条款为准。”在天将公司一审提交的投标文件中，列明用于投标的电动执行器系扬州市兰陵电动阀门有限公司生产的AK3系列。即《客户订货合同》及作为合同组成部分的投标文件，对合同标的物电动闸阀核心部件电动执行器的品牌及生产商有明确具体的约定。2.在投标文件中，威尔公司的授权书载明授权天将公司以其制造的阀门进行投标活动，表明威尔公司对天将公司用于投标的具体产品不仅明知，而且确定为其提供的产品。威尔公司在合同、投标文件对电动闸阀部件电动执行器的品牌、型号、生产商等均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于2020年5月交付的电动执行器系常州兰陵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产品，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不符合约定。3.天将公司将电动闸阀提供给业主单位后，业主单位及监理部门于2020年7月初即多次发出监理通知，提出电动闸阀存在不能按设计要求进行过程控制和显示，电流过载、电机异常发热等问题，严重影响建设工期，并要求天将公司予以整改。即威尔公司交付的产品不能正常使用，天将公司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威尔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天将公司在对方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有权拒绝履行其付款义务。4.威尔公司提交的扬州市兰陵电动阀门有限公司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提交的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的回函无落款时间；均不能证明双方对合同标的物变更达成合意，威尔公司对标的物变更系单方行为。在威尔公司明知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即使天将公司在检验期间未将产品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威尔公司，亦不能认定交付的标的物符合合同约定；且在业主单位提出产品问题后天将公司已及时通知了威尔公司。综上四点，在《客户订货合同》履行过程中，威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存在根本违约，致使天将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天将公司解除合同并通知了威尔公司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在威尔公司未请求确认合同解除效力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确认合同解除的事实依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威尔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威尔公司对其合同解除后的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威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1元由上诉人上海东方威尔阀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建华审 判 员 王晓花审 判 员 宋晓锐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以轩书 记 员 施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