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159号原告：黄海峰。被告：珠海市易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2686。法定代表人：潘杭。被告：厦门易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望海路19号603单元。法定代表人：金小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甜，被告公司员工，联系地址与被告公司地址一致。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建钦，被告公司员工，联系地址与被告公司地址一致。被告：陆荣才。原告黄海峰与珠海市易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易米公司）、厦门易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易名公司）、陆荣才域名权属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海峰、被告厦门易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甜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珠海易米公司、陆荣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海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珠海易米公司立即停止非法侵占域名gzhd.com、zsnn.com、wylm.com、xwhr.com、hdsk.com、yqlm.com、yypd.com、bzjs.com、qylm.com、ycdt.com、fccn.com、wxqy.com、ftpw.com、jfcn.com、nmlt.com的行为，并向原告黄海峰归还这批涉案域名，厦门易名公司作为15个域名的注册商予以配合办理转移手续。起诉后，原告发现上述域名中的ftpw.com域名已经转出，另14个涉案域名被登记在陆荣才名下，故申请追加陆荣才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珠海易米公司、厦门易名公司、陆荣才立即停止非法侵占的gzhd.com、zsnn.com、wylm.com、xwhr.com、hdsk.com、yqlm.com、yypd.com、bzjs.com、qylm.com、ycdt.com、fccn.com、wxqy.com、jfcn.com、nmlt.com域名的行为，并向原告黄海峰归还涉案14个域名。事实和理由：原告黄海峰系涉案14个域名的所有人，厦门易名公司是该域名的注册商。珠海易米公司是1618.com网站的主办单位，该网站曾是全国最大的批量域名交易平台之一，用户可以将自己的域名转到该平台下，通过中介或一口价或竞拍等方式出售，买家可以在该平台选购需要的域名，该平台在这些交易中赚取中介费或手续费。2017年9月，1618.com网站平台推出“域名停放”优惠政策，停放在该平台的无抵押无贷款四声母.COM域名每天可以获取停放收益2.5-3元/每个。根据规则卖家不可提前兑回域名，但可设置一口价进行销售。原告于2018年1月4日将涉案14个域名从原告在厦门易名公司帐户批量push到珠海易米公司平台指定的接收帐户，并选择了周期为271天的停放。2018年7月13日后，1618.com网站平台未再发放任何停放收益，平台余额也无法提现，域名无法兑回。珠海易米公司在停放周期远未到期的情况下，中止原告案涉域名停放状态且对已经产生的停放收益不予提现。原告申请域名兑回，但被告珠海易米公司始终未将涉案域名归还给原告。上述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厦门易名公司辩称，1.厦门易名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厦门易名公司只为域名注册人提供注册、管理服务，而非域名权属人。2.涉案域名经多次转移，目前在陆荣才的ID下进行管理，若法院判令域名应归还给原告，被告厦门易名公司将依法执行生效判决，协助涉案14个域名进行过户转移。3.被告厦门易名公司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在域名存在纠纷、权属不明时，被告厦门易名公司无法仅根据原告的申请将处于他人持有的案涉域名直接转移给原告。且厦门易名公司自收到相关起诉材料后，已经将涉案域名予以冻结。被告珠海易米公司、陆荣才均未作答辩。原告黄海峰、被告厦门易名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被告珠海易米公司、陆荣才未举证亦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被告珠海易米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5月1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知识产权服务（含专利事务）；互联网域名注册服务；互联网服务。珠海易米公司是1618.com网站的主办单位，该网站上有域名管理（包含“我的域名”、“提交域名”、“转出域名”、“域名交换”四个小模块）、域名停放、我的抵押、域名push、域名买卖等多个业务模块。被告厦门易名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19日，经营范围包括互联网信息服务（不含药品信息服务和网吧）；互联网域名注册服务等。厦门易名公司是域名交易平台ename.net网站的主办单位。二、涉案域名的持有及转移情况原告黄海峰通过购买获得gzhd.com、zsnn.com、wylm.com、xwhr.com、hdsk.com、yqlm.com、yypd.com、bzjs.com、qylm.com、ycdt.com、fccn.com、wxqy.com、ftpw.com、jfcn.com、nmlt.com共15个域名，厦门易名公司作为域名注册商提供上述域名的管理服务。原告注册了1618.com网站会员（账号会员ID：112208），并于2018年1月4日发送域名PUSH申请，将上述15个域名25×××491949的账号PUSH68×××888888的账号下。原告在1618.com网站的账户显示以下信息：“域名管理—提交域名”模块显示有包含涉案域名在内的域名共15个，提交时间为2018年1月4日，注册商为易名中国，状态为已push；“停放列表”显示包含涉案域名在内的15个域名，开始日期2018年1月4日，到期日期2018年10月2日，定期收益2.65元/天，活期收益1.00元/天；在已停放/周期：179/271天时，状态为“停放中”；在已停放/周期：190/271天时，状态为“已结束”。2018年9月7日，该账户申请转出涉案域名，状态全部为待审核。2019年12月25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242716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显示，2019年12月19日打开www.1618.com网站，登录黄海峰ID112208的账户后显示：2018年1月4日申请将15个域名转入，并已审核，审核结果为域名兑入申请单中有15个域名已push，其中包含涉案的14个域名。以上事实原告提交了网页截图、（2019）粤广广州第242716号《公证书》以及黄海峰、厦门易名公司的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为查明案件事实，厦门易名公司按本院协助调查要求，提交了《涉案域名转移情况说明》，其中记载：gzhd.com、zsnn.com、wylm.com、xwhr.com、hdsk.com、yqlm.com、yypd.com、bzjs.com、qylm.com、ycdt.com、fccn.com、wxqy.com、ftpw.com、jfcn.com、nmlt.com共15个域名于2018年1月4日10:01从易名25×××491949过户给易名68×××888888；此后，第一次于2018年1月4日11:19由易名68×××888888过户转移给易名**×××24*024；第二次，ftpw.com、zsnn.com、wylm.com、qylm.com、nmlt.com、hdsk.com共6个域名于2018年6月20日，其余9个域名于2018年6月15日由易名**×××24*024过户转移给易名**×××46*446”；第三次，15个域名于2019年4月1日由易名**×××46*446过户转移给易名**×××41*541，后域名ftpw.com由易名**×××41*541于2019年5月17日11:33转出易名，目前已不在厦门易名公司平台内管理；第四次，涉案14个域名于2019年4月2日14:10由易名**×××41*541过户转移给易名**×××33*733；第五次，涉案14个域名于2019年4月2日14:13由易名**×××33*733过户转移给易名**×××41*541；第六次，涉案14个域名于2019年4月2日17:44由易名**×××41*541过户转移给易名**×××33*733。上述15个域名历次过户时所在易名账户ID对应的域名持有人信息（WHOIS信息）如下：域名在易名25×××491949时，对应的易名账户为黄海峰，对应域名WHOIS信息为黄海峰；域名在易名68×××888888时，对应的易名账户为沈晓航，对应域名WHOIS信息为沈晓航；域名在易名**×××24*024时，对应的易名账户为孙俐娜，对应域名WHOIS信息为沈晓航；域名在易名**×××46*446时，对应的易名账户为钟豪，对应域名WHOIS信息为钟豪；域名在易名**×××41*541时，对应的易名账户为王俊，对应域名WHOIS信息为王俊；域名在易名**×××33*733时，对应的易名账户为陆荣才，涉案14个域名对应域名WHOIS信息为陆荣才。据被告厦门易名公司提供的《域名持有人身份情况说明》，目前涉案14个域名登记在陆荣才的易名**×××33*733名下。三、其他情况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他补充材料，1618.com网站“停放域名”模块下温馨提示显示：没有抵押、状态正常的域名可以申请停放，申请成功后，停放周期内域名每天可收获定期收益，停放周期内不可转出，抵押，批量交易域名。只可以一口价卖出或中介交易，停放到期后不结束停放，每天可获取活期收益！该网站“申请域名提交到平台”模块下温馨提示显示：请将您的域名【0元】push到我们对应的注册商账号后，提交申请，不同的注册商请分批提交。我们的注册商账号如下：易68×××888888、68×××888888、万网：www1618com、西部数码：88888、19068×××888888、易域（域68×××888888、62.68×××8888888、xz.com：ym＠1618.com。据厦门易名公司陈述，目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其公司和陆荣才共同作为当事人的域名纠纷共计33件，涉及134个域名。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本案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为域名权属纠纷，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原告对14个案涉域名享有何种权利；二、被告是否应当将14个案涉域名返还给原告。一、原告对14个案涉域名享有何种权利域名是互联网络上识别和定位计算机的层次结构式的字符标识，与该计算机的互联网协议（IP）地址相对应。域名注册完成后，域名注册申请者即成为其注册域名的持有者。根据《互联网域名管理办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域名注册申请者在申请域名注册时应当提供真实、准确、完整的身份信息。域名持有者将域名转让给他人的，受让人应当遵守域名注册的相关要求。原告黄海峰通过购买获得包括涉案域名在内的15个域名，并遵守域名注册的相关要求，进行了实名登记，且交由厦门易名公司管理，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黄海峰对案涉14个域名享有合法持有的权利，并可对其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在性质上属于所有权。但由于域名作为空间地址资源，域名持有者对域名享有的权利既需要相关域名注册服务机构的承认与管理，其权利的产生、变更和灭失也会受有关规定的制约或限制，如域名持有者存在恶意注册或使用域名，会存在被强制注销或转移的法律效果；若无按期续费，亦会被注销等等。因此，域名持有者对域名享有的是一种在一定期限内的限制性所有权。在法律法规没有对这种限制性所有权进行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本院将参照所有权所对应的法律规定来分析原告黄海峰对域名处分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黄海峰于2018年1月4日将涉案域名的注册信息变更至在厦门易名公司注册的沈晓航账户的PUSH行为，并非域名所有权的转让。其一，1618平台上设置了“转出域名”模块，黄海峰的PUSH行为具有期限性，其可以在域名停放期结束后通过操作直接取回域名；其二，在停放期间，黄海峰可以获取一定收益；其三，在停放周期内，黄海峰除不可转出、抵押或批量交易域名外，可以对涉案域名一口价卖出或进行中介交易，仍然享有处分域名的权利。因此，被告珠海易米公司即使对涉案域名进行了再变更登记，也不发生域名权属转让效力，原告黄海峰依然享有涉案域名的所有权。二、被告是否应当将14个案涉域名返还给原告关于被告珠海易米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本案中，原告黄海峰将域名停放在1618平台上，收取停放期间的收益，并由被告珠海易米公司的指定人员对域名进行使用，符合域名租赁的特点。在域名停放期2018年9月7日结束后，黄海峰有权按照双方的约定，要求珠海易米公司归还域名，但珠海易米公司没有及时归还，其应当承担向黄海峰归还域名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陆荣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但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本案中，被告易米公司在停放期间未经原告黄海峰许可，将涉案域名变更至其他用户名下，且域名现登记持有人没有到庭陈述，也未提供其合法取得涉案域名的相应证据，故本院结合被告珠海易米公司、陆荣才的多起涉诉案件，合理推定该两被告之间存在一定关联关系，认定陆荣才对涉案14个域名并非善意取得，原告要求陆荣才返还涉案14个域名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厦门易名公司。现行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在发生域名转让或信息变更等法律事实时，域名注册服务机构应当承担相应的审核责任，故对于被告易米公司通过厦门易名公司变更域名注册信息的行为，厦门易名公司没有过错。但由于涉案域名均在该公司的管理之下，原告主张厦门易名公司协助办理域名转移手续，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陆荣才、珠海市易米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gzhd.com、zsnn.com、wylm.com、xwhr.com、hdsk.com、yqlm.com、yypd.com、bzjs.com、qylm.com、ycdt.com、fccn.com、wxqy.com、jfcn.com、nmlt.com共14个域名返还给原告黄海峰，被告厦门易名科技有限公司应协助办理域名转移登记手续。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珠海市易米科技有限公司、陆荣才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黄颖慧人民陪审员  刘汉晶人民陪审员  刘文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