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16刑初24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淑芳，女，1968年9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2020年6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范思松、刘健，天津瀚洋（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承芳，女，1955年11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汉族，大学文化，退休人员，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20年6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巍、宋飞扬，上海靖予霖（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四部刑诉〔202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淑芳、余承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1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小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淑芳及辩护人范思松，被告人余承芳及辩护人孙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至2016年4月间，张某4（另案处理）伙同胡某1、刘某1、张某1、王某1（均已判刑）等人，在未经国家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人传人、聚餐宣传、组织宣传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ＶＣｌｕｂ理财项目及瀚霖银投（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霖公司）相关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到期还本付息或给予回报。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马淑芳在未经国家有关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河北省沧州市通过人传人等方式，以承诺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通过散发传单、召开产品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VClub理财项目及瀚霖公司的相关理财产品，吸引社会公众投资。经审计，被告人马淑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人民币46754421.10元，获取佣金数额为人民币749539.89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余承芳伙同郝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未经国家有关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在贵阳市老客车站以及贵阳市××街××号楼××室通过人传人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ＶＣｌｕｂ理财项目及瀚霖公司的相关理财产品，吸引社会公众投资。经审计，被告人余承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人民币7870643.00元，获取佣金数额为人民币27443.04元。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淑芳、余承芳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马淑芳、余承芳均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对马淑芳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余承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马淑芳对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关于事实认定，公诉机关依据审计报告指控的被告人马淑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及其所获取的佣金等非法所得数额不够准确；关于量刑情节，马淑芳无前科劣迹，具有坦白情节，能够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配合法院审理工作，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庭对马淑芳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承芳对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余承芳无前科劣迹，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自身患有严重疾病且年事已高。综上，请求法庭对余承芳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间，张某4（另案处理）伙同胡某1、刘某1、张某1、王某1（均已判决）等人，在未经国家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所谓“ＶＣｌｕｂ”（以下称“ＶＣ俱乐部”）名义，通过人传人、组织聚餐、召开推介会、授课、发传单、网络及媒体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ＶＣ俱乐部相关理财产品，承诺到期保本高息或给予高额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至2015年4月，ＶＣ俱乐部理财项目停止运营，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无法挽回。2014年5月，张某4、胡某1、刘某1、张某1、王某1等人在天津空港经济区注册成立瀚霖银投（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霖公司），在未经国家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于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间，采用与宣传ＶＣ俱乐部理财产品相同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瀚霖公司相关理财产品，承诺到期保本高息或给予高额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在上述期间内，该集资团队为扩大吸收资金的途径，采取高额返点等方式，逐步发展被告人马淑芳、余承芳等人分别成立报单中心，大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4年8月起，被告人马淑芳为获取高额佣金，在河北省沧州市成立报单中心，向社会公众公开推介VC俱乐部理财平台及瀚霖公司的相关理财产品，并向投资人提供其本人及其控制使用的相关银行账户用于吸收集资款项，上述集资款汇总后再通过转账的方式转至瀚霖公司指定账户。经专项审计，马淑芳涉案期间，其所在报单中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6754421.1元，其个人获取佣金金额为人民币749539.89元；涉及马淑芳的已报案集资参与人为10人，按现有证据认定的投资金额为人民币437150元，亏损的集资参与人为2人，损失金额为人民币45869元。2014年10月起，被告人余承芳为获取高额佣金，伙同郝某（另案处理）等人在贵州省贵阳市成立报单中心，向社会公众公开推介ＶＣ俱乐部理财平台及瀚霖公司的相关理财产品，并向投资人提供银行账户用于吸纳集资款项，上述集资款汇总后再通过转账的方式转至瀚霖公司指定账户。经专项审计，余承芳涉案期间，其所在报单中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7870643元，其个人获取佣金金额为人民币27443.04元；涉及余承芳的已报案集资参与人为12人，按现有证据认定的投资金额为人民币2755259元，亏损的集资参与人为5人，损失金额为人民币459899.75元。2020年6月23日及6月27日，被告人马淑芳、余承芳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上述主要涉案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人胡某1、刘某1、张某1、王某1、石某、蔡某1、邢某、刘某2、张某2、郝某、张某3、李某1、李某2、范某、高某、李某3、金某、蔡某2、全某、梁某、王某2、李某4、李某5、胡某2、段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马淑芳、余承芳供述，辨认笔录，瀚霖公司营业执照及注册登记档案，瀚霖集团股权转让合同，瀚霖集团股权证明，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外宣讲照片及相关宣传材料，投资人名单及投资明细表，专项审计报告，同案犯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淑芳、余承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马淑芳、余承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马淑芳、余承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依法从轻处罚。马淑芳、余承芳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比之该集资团队核心管理层成员相对较轻，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马淑芳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依据审计报告认定马淑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及佣金数额不够准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专项审计报告系由具有法定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在其业务范围内按照相关专业规范要求所出具的审计意见，该专项审计报告结论与涉案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本案在案证据证实的马淑芳犯罪数额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客观说明马淑芳在沧州市报单中心任职期间，所吸收的投资数额及其个人获取的佣金数额，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虽对专项审计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有证据能够予以佐证，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余承芳辩护人所提余承芳系从犯并建议对余承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余承芳作为贵阳报单中心的直接管理人员，积极伙同他人对外进行宣传并大量吸收公众存款，其所起作用并非系次要或者辅助，不能认定为从犯；余承芳涉案的吸收存款数额巨大，给集资参与人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且亦未能退缴违法所得，其犯罪的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均较为严重，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不能适用缓刑，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中合理的部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依法惩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根据马淑芳、余承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淑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4年12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余承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7日起至2023年6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依法追缴被告人马淑芳、余承芳违法所得，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马淑芳、余承芳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牛 翔人民陪审员  王桂琴人民陪审员  刘 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贤实书记员张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