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08民初91号 原告（案外人）：黄贤辉，男，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霖,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桔荣,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申请执行人）：四川晶华正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东莞路一段一号四川国际石材产业园第6幢1-3号。 法定代表人：叶明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堃，四川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被执行人）:中核三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530号东方希望天祥广场1栋4402号。 法定代表人：王永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男，汉族，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原告黄贤辉与被告四川晶华正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华正公司）、第三人中核三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三鑫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8日，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贤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敬霖、张桔荣，被告晶华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堃，第三人中核三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贤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终止(2020)川0108执3591号案件对中核三鑫公司的应收工程款265079.36元的执行措施；2.确认上述应收款265079.36元归黄贤辉所有。 事实与理由：被告晶华正公司与第三人中核三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2020)川0108执3591号一案中，成华法院做出《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被执行人中核三鑫公司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2580、2581号案件中的案款共计265079.36元至本院案款专户”。原告黄贤辉向成华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后，成华法院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20)川0108执异403号执行异议裁定，并驳回原告黄贤辉提出的全部执行异议请求，该裁定原告于2020年12月1日签收。现原告黄贤辉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理由如下：一、原告黄贤辉为实际施工人，对应收款265079.36元实际享有权利。2015年8月，原告黄贤辉以中核三鑫公司名义投标并与成都现代工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签订《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17号地块企业场平项目施工合同》、《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朝阳路A段项目施工合同》，承建现代公司的“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17号地块企业场平项目”和“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朝阳路A段项目”施工项目，2015年9月10日，原告黄贤辉与中核三鑫公司针对案涉项目签订了《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17号地块企业场平项目施工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朝阳路A段项目施工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根据《目标责任书》的约定内容，黄贤辉以中核三鑫公司名义承建案涉工程，并由黄贤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款由现代公司拨付至中核三鑫公司账户，扣除管理费后由黄贤辉领取，原告黄贤辉与中核三鑫公司双方形成工程挂靠关系。《施工合同》和《目标责任书》签订后，原告黄贤辉实际支付案涉项目履约保证金、民工保证金、各类税费等款项，并以自己名义与第三方签订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各种协议并实际承担案涉项目租赁、运输、材料、人工等各项费用，后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实际施工人”的司法认定条件的建议的答复》：“实际施工人”是指依照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的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主体，包括施工企业、施工企业分支机构、工头等法人、非法人团体、公民个人等的规定，原告黄贤辉为实际施工人。工程竣工之后，现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虽然原告黄贤辉借用中核三鑫公司名义承建案涉项目的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原告黄贤辉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仍有权主张工程价款。二、应收款265079.36元已经特定化，足以排除本执行。1.应收款265079.36元是现代公司将要拨付的案涉项目的工程款，根据“谁投入谁享有”的原则，原告黄贤辉作为案涉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自行投入资金承建该工程，是案涉项目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2.从内部关系而言，根据《目标责任书》所反映的意思表示，虽然双方一致同意现代公司应付工程款统一转入中核三鑫公司指定账户进行收支管理，但转入的工程款并非由中核三鑫公司进行费用支出和管理，而是在扣除相应税费和管理费后，及时拨付给原告黄贤辉安排使用，工程的盈余亏损亦由原告黄贤辉自行负担。因此，对中核三鑫公司转入的工程款扣除税费和管理费的剩余部分，中核三鑫公司并不享有管理权和支配权。此外，中核三鑫公司也于2019年9月5日出具《情况说明》，认可案涉款项实际归原告黄贤辉所有。3.从外部关系而言，现代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原告黄贤辉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现代公司知晓原告黄贤辉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原告黄贤辉的实际权益也经现代公司的认可，足以认定原告黄贤辉为案涉工程款的实际权益人。3.综上，在案涉款项已经特定化后，原告黄贤辉作为实际施工人足以排除对(2020)川0108执3591号的执行。故原告黄贤辉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晶华正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黄贤辉不是执行案件(2020)川0108执3591号的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3项规定，执行案件执行的是金钱债务，成都中院执行的是现代公司的银行账户，那么可判断该权利人应是现代公司，而非黄贤辉，原告主体不适格。2.本案存款的性质根据民法典合同部分的内容及商业银行法储蓄管理条例可判断存款合同属于特殊的借贷合同，存款人就存款金额对银行享有相应的债权，这是无异议的。我国商业银行将存款作为自有资产对外放贷牟利以及商业银行法的规定第71条第2项第2款，存款人对其银行存款不享有对外物权派生出来的取回权，而仅享有法律优先保护的债权，所以存款的所有权属于银行，存款人仅就存款金额对银行享有债权，而法院对银行存款的查、扣、冻行为则可以理解为被执行人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银行作为被执行人的债务人而被法院要求清偿对被执行人债务的强制性代位求偿行为，所以真正的案外人即成都现代工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该银行存款的所有权也不能成立。即使它作为该笔债权的债权人，依据货币谁占有即所有的原因，也不享有该笔债权。所以黄贤辉即使要起诉对存款的所有，也起诉错了被告，应起诉银行。3.假设说原被告主体均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条，黄贤辉的权利是否能排除执行，晶华正公司也不予认可，原告黄贤辉与第三人中核三鑫公司之间签订的经营挂靠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不对外产生效力，基于挂靠协议的债权债务，也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故不能排除原执行案件的执行权益。 第三人中核三鑫公司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晶华正公司与中核三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川0108民初8027号民事判决。中核三鑫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8月5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1民终442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8027号民事判决；二、中核三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晶华正公司支付货款238116.4元及违约金；三、驳回晶华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文书生效后，申请执行人晶华正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20）川0108执3591号案件立案受理。2020年9月29日，本院作出（2020）川0108执35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被执行人中核三鑫公司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2580、2581号案件中的案款共计265079.36元至本院案款专户”。同日，本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2020年9月30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川01执2580号《结案通知书》，载明“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先后向本院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划拨中核三鑫公司在本案中享有的债权265079.36元、1767683.23元。”案外人黄贤辉对本院执行中核三鑫公司名下款项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主张案款265079.36元系黄贤辉所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以（2020）川0108执异40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黄贤辉的全部异议请求。 另查明，2015年7月，中核三鑫公司与现代公司签订《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朝阳路Ａ段项目施工合同》，2015年8月，中核三鑫公司与现代公司签订《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17号地块企业场平项目施工合同》。2015年8月17日，黄贤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中核三鑫公司在收到黄贤辉打入公司基本户款2620400元后，授权其将1749300元作为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17号地块企业场平项目履约保证金、871100元作为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朝阳路Ａ段项目履约保证金转入现代公司账户（账号为60×××18）。2015年8月19日，黄贤辉将前述履约保证金2620400元转入中核三鑫公司账户。2019年8月21日,现代公司向中核三鑫公司出具两张履约保证金收据,收到中核三鑫公司履约保证金分别为1749300元、871100元。 2015年9月10日，案外人黄贤辉与中核三鑫公司签订了《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17号地块企业场平项目施工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朝阳路A段项目施工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载明中核三鑫公司聘用案外人黄贤辉为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17号地块企业长平项目施工工程项目、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朝阳路A段项目施工项目的经营管理负责人，且自负盈亏、并承担相应责任和义务。2015年9月21日，中核三鑫公司与现代公司出具的申请书载明，“成都·资阳发展区朝阳路A段项目”是市政公用工程项目，特向简阳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缴纳民工保证金10万元后进入施工许可证办理程序。2015年10月26日，黄贤辉向简阳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账户转账10万元整。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黄贤辉先后以自己名义就案涉项目与第三方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合同、挡墙工程合同、非开挖施工合同书、边坡喷浆协议书等。另黄贤辉提供了大量转款凭证、会计凭证以及有关人员出具的收条，表明其实际支付了案涉项目的租赁、运输、材料、人工等费用。在此期间，黄贤辉为处理案涉项目报税工作的经办人。 2017年8月，简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向中核三鑫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尽快支付拖欠民工工资的通知。因现代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案涉工程款项，中核三鑫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向资阳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黄贤辉在9月21日支付了仲裁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用合计78821元。资阳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年）资仲案字第10号、11号裁决，载明现代公司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核三鑫公司支付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朝阳路A段项目、17号地块企业长平项目工程款279.77532万元及利息（10号裁决）和483.59162万元及利息（11号裁决）。后现代公司未付清前述工程款项，中核三鑫公司于2020年9月22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20年9月2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1执258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载明依据生效的（2018年）资仲案字第10号仲裁裁决，划拨现代公司存款1135124.91元至中院账户。同日作出（2020）川01执258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载明依据生效的（2018年）资仲案字第11号仲裁裁决，划拨现代公司存款2055490.22元至中院账户。两项划拨款项共计3190615.13元。 审理过程中，黄贤辉还提供了两份《情况说明》，一份是中核三鑫公司与现代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共同出具，另一份是中核三鑫公司于2021年2月26日出具，均能证明黄贤辉是借用中核三鑫公司的名义与现代公司签订案涉两个项目的施工合同，黄贤辉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以中核三鑫公司申请仲裁，资阳仲裁委员会裁决书[（2018年）资仲案字第10号、11号裁决]确认的工程款项归黄贤辉所有，截止2019年8月26日，现代公司仍欠黄贤辉工程款共计2917857.95元。第三人中核三鑫公司在庭审中也表明黄贤辉以该公司名义承接项目，自负盈亏，单独核算，黄贤辉不是公司员工。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被告的身份信息、（2019）川0108民初8027号民事判决、（2020）川01民终4425号民事判决、（2020）川0108执3591号《执行裁定书》、资阳仲裁委员会裁决书、（2020）川01执2580号《执行裁定书》、（2020）川01执2581号《执行裁定书》、《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17号地块企业场平项目施工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朝阳路A段项目施工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授权委托书、转账凭证、协议书等资料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旨在保护案外人合法的实体权利，通过该诉讼制度的设计，对执行程序中就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的案外人予以法律救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黄贤辉是否是中核三鑫公司与现代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二是本院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划扣的款项是否是黄贤辉及中核三鑫公司与现代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特定款项；三是黄贤辉是否是排除（2020）川0108执3591号执行的权利人。 关于黄贤辉是否是中核三鑫公司与现代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和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结合司法审判实践，实际施工人包括非法转包合同的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本案中，在中核三鑫公司承建现代公司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朝阳路A段项目和17号地块企业长平项目后，黄贤辉通过中核三鑫公司向现代公司缴纳了两个项目的履约保证金。并与中核三鑫公司随即签订了《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17号地块企业场平项目施工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朝阳路A段项目施工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载明黄贤辉为前述两个项目的经营管理负责人，且自负盈亏、并承担相应责任和义务即中核三鑫公司将上述两个工程项目实际交由黄贤辉施工。之后，黄贤辉实际向建设单位缴纳了民工工资保证金等，并以自己名义与第三方签订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有关协议并实际承担案涉项目的运输、材料、人工等费用，也负责案涉项目的报税工作，黄贤辉实际完成了案涉项目的施工任务，且现代公司对黄贤辉借用中核三鑫公司名义承接工程明知。黄贤辉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是借用中核三鑫公司资质与现代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关于本院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划扣的款项是否就是黄贤辉及中核三鑫公司与现代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特定款项问题。黄贤辉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案涉项目的工程款项应归黄贤辉所有。因现代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项，黄贤辉以中核三鑫公司名义申请仲裁，并实际支付了仲裁和律师代理费用，资阳仲裁委员会作出现代公司应向中核三鑫公司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合计763.36694万元及利息的仲裁裁决。后现代公司未付清前述仲裁裁决确定的工程款项，中核三鑫公司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成都中院于2020年9月28日依据生效的仲裁裁决从现代公司账户划扣款项共计3190615.13元。由此可知，中核三鑫公司是名义上的申请执行人，该笔款项实为现代公司欠付黄贤辉的工程款项，该款项并未与中核三鑫公司其他财产发生混同，为案涉项目的特定工程款项。且现代公司及中核三鑫公司均认可资阳仲裁委员会裁决书[（2018年）资仲案字第10号、11号裁决]确认的工程款项归黄贤辉所有。因此，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划扣的款项是黄贤辉应该享有的特定款项。 关于黄贤辉是否是排除（2020）川0108执3591号执行的权利人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已经认定成都中院从现代公司划扣的款项为黄贤辉所有的特定工程款项，中核三鑫公司对该笔款项没有任何的支配使用权利。本院因中核三鑫公司与晶华正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依据（2020）川0108执3591号《执行裁定书》从中院账户划扣的265079.36元，前述内容足以证明黄贤辉是该笔财产的权利人。 另外，关于晶华正公司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真正的案外人是现代公司以及黄贤辉与中核三鑫公司签订的经营挂靠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对外产生效力。本院认为，虽然实际施工人并非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的一种民事主体，但基于建筑市场牵涉多方利益，结合多年来的司法实践经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都使用了实际施工人的概念，并对保障其合法利益作出相应规定，体现了对实际施工人权利的保护。本案中，黄贤辉虽是借用中核三鑫公司资质承建了现代公司的工程项目，违犯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黄贤辉实际出资并完成了全部的施工任务，基于实体公平正义的考量，应当认定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才是工程价款的权利人，应保障其依法获得工程款项的权利。既然认定了成都中院从现代公司划扣的款项系黄贤辉所有的工程款项，那么黄贤辉就可以作为该笔财产的权利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关于确认款项所有权问题。就实体权利而言，综合本案全部证据，足以认定黄贤辉对案涉工程款项享有实体权利。但就仲裁裁决及司法执行程序而言，中核三鑫公司仍为申请人，执行法院根据中核三鑫公司的申请执行予以司法执行扣划，该款项最终只能依法划入申请执行人账户，如将司法执行程序中的的款项直接确认给案外人，必然有损执行依据的确定性和既判力，也不利于维护司法执行的严肃性。黄贤辉只能在中核三鑫公司收到执行款项后向其主张给付或确认该笔款项归其所有。故黄贤辉现在主张确认在司法程序中的该笔款项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在(2020)川0108执3591号案件中不得执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2580、2581号案件中以中核三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申请执行的工程款265079.36元。 二、驳回原告黄贤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276元，由四川晶华正石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宗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