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新萌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周红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珂，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巧睿，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莱芜区杨庄镇卫生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杜西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宾，男，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振，济南莱芜杨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济南新萌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杨庄镇卫生院（以下简称杨庄卫生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庄卫生院向新萌公司支付货款1631947.91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司法鉴定笔迹费用36144元由杨庄卫生院承担；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庄卫生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在杨庄卫生院应支付新萌公司的货款中，不应扣除过期药品款22823.2元。二、杨庄卫生院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一份有新萌公司员工祝爱伟于2019年6月签字的退货药品明细(杨庄卫生院证据一中的图2-5)及杨庄卫生院自行编制的过期药品汇总表(杨庄卫生院证据一中的图1，金额总计22828.20元)，前述退货药品明细及过期药品汇总表中的金额，不应自杨庄卫生院应支付新萌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原因如下：(一)退货药品明细中祝爱伟的签字是新萌公司员工祝爱伟本人所签，但杨庄卫生院提交的证据一中，有九种药品不在新萌公司提交的销售单及诉请金额范围内，因此不应自新萌公司的诉请金额中扣减。前述情况涉及金额总计为16698.02元。1.有五种药品的名称未出现在新萌公司提交的销售单中，不在新萌公司的诉请范围内，因此不应扣减。作为杨庄卫生院应付款依据的358张销售单中，没有硫酸庆大霉素注射液、多酶片、辛伐他汀胶囊、枸橼酸莫沙必利片及藿香正气软胶囊此五种药品，新萌公司未就前述五种药品向杨庄卫生院主张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前述五种药品(金额共计7260.1元)不应涉及扣减问题。(注：其中枸橼酸莫沙必利片的金额应为1792.2元，不是1972.2元。杨庄卫生院提供的过期药品汇总表中有笔误。)2.有四种药品的名称虽出现在新萌公司提交的销售单中，但相关过期退货药品与销售单中的同名药品为不同批次的不同药品，不在新萌公司的诉请范围内，因此不应扣减。(1)作为杨庄卫生院应付款依据的358张销售单中，仅有第18110900022号销售单涉及单价为0.26元/支的地塞米松注射液，该批货物的数量为3000支(即300盒)，发货日期为2018年11月9日，生产日期和有效期为2018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1日。而杨庄卫生院主张因过期而退货的地塞米松注射液，数量为210支，与该销售单项下的该批货物数量明显不符，且新萌公司员工祝爱伟确认退货的时间为2019年6月，退货时间远早于第18110900022号销售单项下地塞米松注射液药品的过期时间。因此可知，杨庄卫生院主张过期退货退款的地塞米松注射液(金额共计54.60元)原本就不在新萌公司提交的销售单中，不应涉及扣减问题。(2)作为杨庄卫生院应付款依据的358张销售单中，仅有第18091000192号销售单涉及阿司匹林缓释片，该批货物的数量为480盒，发货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生产日期和有效期为2018年4月23日至2020年3月31日。而杨庄卫生院主张因过期而退货的阿司匹林缓释片，数量为48盒，与该销售单项下的该批货物数量明显不符，且新萌公司员工祝爱伟确认退货的时间为2019年6月，退货时间远早于第18091000192号销售单项下阿司匹林缓释片药品的过期时间。因此可知，杨庄卫生院主张过期退货退款的阿司匹林缓释片(金额共计681.60元)原本就不在新萌公司提交的销售单中，不应涉及扣减问题。(3)作为杨庄卫生院应付款依据的358张销售单中，仅有第19012500005号销售单涉及阿莫西林颗粒，该批货物的数量为400盒，发货日期为2019年1月25日，生产日期和有效期为2018年4月15日至2020年3月31日。而杨庄卫生院主张因过期而退货的阿莫西林颗粒，数量为955盒，与该销售单项下的该批货物数量明显不符，且新萌公司员工祝爱伟确认退货的时间为2019年6月，退货时间远早于第19012500005号销售单项下阿莫西林颗粒药品的过期时间。因此可知，杨庄卫生院主张过期退货退款的阿莫西林颗粒(金额共计8117.50元)原本就不在新萌公司提交的销售单中，不应涉及扣减问题。(4)作为杨庄卫生院应付款依据的358张销售单中，仅有第18110800175号销售单涉及单价为14.98元/盒的小柴胡颗粒，该批货物的数量为280盒，发货日期为2018年11月8日，生产日期和有效期为2018年2月14日至2020年1月31日。而杨庄卫生院主张因过期而退货的小柴胡颗粒，数量为39盒，与该销售单项下的该批货物数量明显不符，且新萌公司员工祝爱伟确认退货的时间为2019年6月，退货时间远早于第18110800175号销售单项下小柴胡颗粒药品的过期时间。因此可知，杨庄卫生院主张过期退货退款的小柴胡颗粒(金额共计584.22元)原本就不在新萌公司提交的销售单中，不应涉及扣减问题。(二)复方氨酚烷胺胶囊的退货明细未经祝爱伟签字确认，新萌公司不予认可。前述情况涉及金额为3736.7元。综上，新萌公司对于杨庄卫生院提出的因有药品过期退货而扣减22828.2元的主张不予认可，其中至少有20434.72元不应被扣除。二、杨庄卫生院通过省药品集中采购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省药采中心）向新萌公司采购的药品，应当由杨庄卫生院承担支付义务，向新萌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79838.46元及利息。根据《山东省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基本药物集中采购实施办法(试行)》第6条，省药品集中采购服务中心是我省基本药物集中采购代理机构，根据采购人的委托办理采购事宜；第18条规定，省药品集中采购服务中心代表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与供货企业签订购销合同……各县级卫生行政部门统一组织辖区内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与省药品集中采购服务中心签订授权或者委托协议。《山东省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基本药物网上采购及货款结算管理办法(试行)》第3条规定，基层医疗卫生机构根据实际需要，合理确定基本药物采购计划，明确品种、剂型、规格及数量，通过省药品集中采购平台发送到药品供货企业。在上述规定的基础上，基本药物采购流程为：采购人将所需药品品种、数量等通过省药品集中采购平台发送到药品供货企业，供货企业将相应药品送至采购人，采购人进行交货验收、出具签收单并在网上签收确认后，供货企业才能收到货款。可知，省药采中心根据杨庄卫生院的委托办理采购事宜，仅是负责代采代付的代理机构，承担支付义务的主体应当为委托人即杨庄卫生院。杨庄卫生院未对通过省药采中心购货的相关销售单的真实性及其已收到相应药品的事实提出异议，也未提供其已与省药采中心结算的相关证据，而相关药品货款违约拖欠已久，杨庄卫生院应当向新萌公司支付线上基本药品款本金179838.46元及利息。三、在杨庄卫生院应支付新萌公司的货款中，不应扣除一审判决中未采信的19份销售单项下的货款1349109.25元。其中：(一)杨庄卫生院员工曹继宏签收的2份销售单项下的货款146152元不应被扣除。杨庄卫生院认可曹继宏为其员工，并已在一审笔录中确认。对于曹继宏签收的2份销售单第18080100055号(金额为145000元)和第18083100046号(金额1152元)应予认可。(二)经上海东南【2020】文鉴字第6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笔迹鉴定的14份销售单项下的货款220108.35元不应被扣除。1.鉴定表明“陈静”字迹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是否系本人所写，此鉴定结果不能得出第18113000019号销售单(金额为1152元)一定不是陈静本人签收的结论，更不能得出杨庄卫生院未收到相应货物且无需承担付款义务的结论；2.鉴定表明“赵波仕”“张凤”均不是本人所写，但是，此鉴定结果不能得出杨庄卫生院未收到相关销售单项下的货物且无需承担付款义务的结论(金额为218956.35元)。(三)1份载有“陈芹”字迹和1份载有“亓娜”字迹的销售单，以及1份未载有收货人签名的销售单项下的货款共计982848.9元不应被扣除。第18061900122号销售单，收货人签名为“陈芹”，金额为1994.4元；第18062700135号销售单，收货人签名为“亓娜”，金额为854.5元；第18062300140号销售单，收货人处无签名，金额为980000元。上述第(二)和第(三)种情况涉及的17份销售单均为新萌公司经办人员在实际送货后向新萌公司交回的原始销售单，新萌公司备案登记的原始销售单已向法院提供，且新萌公司已据此出具相应的发票。虽然在实际情况中，可能会存在杨庄卫生院的其他工作人员以他人名义或自己名义进行代签收货的情况或疏忽漏签的情况，但根据新萌公司目前落实的情况，相关货物均已出库并交付给杨庄卫生院，杨庄卫生院应当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四、对销售单中笔迹的司法鉴定费用36144元应当由杨庄卫生院承担，不应从杨庄卫生院应支付新萌公司的货款中扣除。新萌公司作为证据所提交的销售单，均为新萌公司员工在实际送货后向新萌公司交回的原始销售单，新萌公司在已根据销售单出具相应的发票并出库交付相应货物的基础上，将其备案登记的原始销售单向法院提供，即已就其主张履行应负的举证责任。杨庄卫生院对销售单中的签名真实性有异议，是杨庄卫生院提出的主张，应由杨庄卫生院对其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五、一审判决不应基于新萌公司对杨庄卫生院的部分债权所涉货款被查封而驳回新萌公司的诉讼请求。新萌公司要求杨庄卫生院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一，一审判决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完全不应得出本案涉案货款存在依法不得支付情形的结论。本案既不存在“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也不存在“债权人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的情形，且根据本条解释规定所得出的相应结论也不应是驳回新萌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二，关于本案判决与已生效的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之间的关系，属于判决生效后执行阶段的问题，在执行阶段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实际履行即可，绝不应影响原审法院对到期债务进行裁判，更不能得出驳回诉讼请求的结论。第三，杨庄卫生院对本案涉案货款的支付义务远早于查封措施，新萌公司对杨庄卫生院的债权被查封系由杨庄卫生院长期迟延支付货款所致，杨庄卫生院应当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不应因杨庄卫生院长期迟延付款后债权被案外人查封，反而得出杨庄卫生院不需向新萌公司尽快履行到期债务及相应利息的结论。第四，原判决对已经查明事实的合法债权未予明确确定，致使新萌公司无法依据生效判决文书申请执行法定债权，实际上无故增加了债权人的维权成本，扩大了无错过方的损失，应当予以纠正。综上，特诉至贵院，望予以纠正，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杨庄卫生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事实与和理由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新萌公司业务员签字认可的过期药品明细单中确认的过期药品价款22823.2元，应于扣除是正确的。根据双方长期形成的交易习惯，无论该明细中所涉药品是否在新萌公司提供的358分单据中，只要是新萌公司所供药品且新萌公司业务员签字确认，就应退还所列过期药品的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未采信19份销售单项下的货款1349109.25元人民币是事实清楚，有法律依据。1.在新萌公司提交的第18080100055号（金额为145000元人民币）销售单中的签名无法辨认，且所列设备“血细胞分析仪”我院根本没有收到也从未有过该设备；2.经司法鉴定14份销售单因均不是“赵波仕”、“张凤”所写，无法确定是“陈静”本人签名，新萌公司亦未提供确系“陈静”所写的证据，更没有提供杨庄卫生院确已收到货物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应于扣减是正确的；3.新萌公司所说的18061900122号及18062700135号销售单，收货人签名“陈芹”、“亓娜”不是我院员工，我院也从未收到销售单中所列货物。第18062300140号销售单系一台价值98万元的X线机，我院虽有一台，但却是莱芜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我院合作投放的设备，杨庄卫生院从未在新萌公司一方购买过该设备，且新萌公司提交的销售单中也没有我院收货人的签名。三、鉴定费用是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9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中，新萌公司提供虚假销售单导致败诉，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鉴定费用是有法律依据的。四、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已先后向杨庄卫生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查封冻结新萌公司在杨庄卫生院处的贷款297629.41元，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注释第159条，存在依法不支付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庄卫生院向新萌公司支付货款1631947.91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3日，以上利息为58783.66元，本息共计1690731.57元）；2.杨庄卫生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省药采中心作为药物集中采购代理机构代表包括杨庄卫生院在内的山东省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与药品供货企业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直接向杨庄卫生院供货，杨庄卫生院进行交货验收并出具验收单，通过线上（由省药品集中采购服务中心支付）和线下（由杨庄卫生院支付）两种支付方式分别支付货款，其中线上支付平台支付基本药品款，线下支付其他设备和试剂款等。新萌公司主张扣除退货款及已付货款后，杨庄卫生院结欠货款1631947.91元，并提供358份销售单予以证明。杨庄卫生院对其中21份销售单收货人签名真实性存疑。经杨庄卫生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于载有“赵波仕”、“陈静”、“张凤”签名的14份销售单笔迹进行鉴定。上海东南【2020】文鉴字第6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字迹“赵波仕”、“张凤”均不是本人所写；无法确定字迹“陈静”是否系本人所写。剩余7份销售单“收货人”一栏，其中两份载有“赵贤永”字迹、两份载有“曹继宏”字迹、一份载有“陈芹”字迹、一份载有“亓娜”字迹，一份未载有收货人签名。鉴定表明“陈静”字迹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杨庄卫生院对于两份载有“赵贤永”字迹的销售单予以自认，价款分别为5760元、5120元，计款10880元，杨庄卫生院对于陈芹、亓娜工作人员身份存疑，新萌公司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对于载有“陈静”、“陈芹”、“亓娜”签字的销售单不予采纳。杨庄卫生院对载有“曹继宏”字迹的销售单签名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销售单不予采纳。上述未采信销售单计19份，货款数额为1349109.25元。杨庄卫生院当庭提供《华润医药公司确认本单位过期药品汇总》一份、载有祝爱伟签字的药品明细复印件四份，庭后提供载有祝爱伟签字的药品明细原件四份，用以证明过期药品价款22823.2元，应予扣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执保536号案件、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执2807号执行案件分别查封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在杨庄卫生院的货款247629.41元、50000元，共计297629.41元。另查明，杨庄卫生院垫付鉴定费36144元。2020年9月10日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济南新萌医药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新萌公司向杨庄卫生院供给基本药品以外的试剂、设备等医疗用品，杨庄卫生院依法应当向新萌公司支付所涉货款。本案新萌公司主张1631947.91元货款，扣除一审法院未采信销售单所涉货款1349109.25元和过期药品22823.2元，余额为260015.46元。杨庄卫生院依据供货销售单核算的数额主张以上余额包括线下购买新萌公司的试剂、器材款等80177元和线上基本药品款179838.46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为杨庄卫生院线下结欠新萌公司80177元。关于本案鉴定笔迹费用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签字真实性举证责任依法应归新萌公司，且鉴定结论为不是本人所写和无法确定是否本人所写，故鉴定费应由新萌公司承担，杨庄卫生院垫付鉴定费应由新萌公司返还。为减少诉累，该费用在上述结欠货款中予以冲减，杨庄卫生院需支付新萌公司货款44033元。另外，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执保536号案件、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执2807号执行案件先后查封新萌公司在杨庄卫生院处的货款计297629.4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者价款”，依照以上法律规定及其他法律规定，查封在先，本案起诉在后，新萌公司诉求杨庄卫生院给付货款存在依法不得支付的情形，故新萌公司要求杨庄卫生院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萌公司对杨庄卫生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08元，由新萌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欠款金额的确认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双方存在争议的19张销售单，杨庄卫生院对销售单中的签字不予认可，除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意见否定14张销售单的签字外，新萌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它单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对该宗销售单不予认可，并无不当。对于金额98万元、单据号为18062300140号的销售单，未有杨庄卫生院工作人员签字，杨庄卫生院亦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不予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新萌公司上诉主张上述销售单所载货款不应扣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2823.2元退货扣款问题，杨庄卫生院提交有新萌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明细单，故该部分退货款亦应从新萌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新萌公司该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线上货款的结算问题，该部分货物系通过省药采中心实施采购，故付款主体应为省药采中心，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货款予以扣减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该费用系诉讼过程中对证据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产生的费用，故该鉴定费用应根据鉴定意见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案诉讼过程中，新萌公司的涉案债权被其它法院查封，新萌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已经少于被查封的货款数额，故在实施查封法院解除查封之前，新萌公司请求杨庄卫生院支付货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新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7元，由上诉人济南新萌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