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春，女，汉族，1977年3月23日出生，住甘肃省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敏，甘肃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城关镇太白东路。法定代表人：陈克枫，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智明，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明，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红兵，男，汉族，1969年12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敏，甘肃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明生，男，汉族，1952年7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香，女，汉族，1986年10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李明生、董兰琴之女。原审被告：董兰琴，女，汉族，1949年11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香，女，汉族，1986年10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李明生、董兰琴之女。上诉人马晓春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以下简称榆中农合行），原审被告李红兵、李明生、董兰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二审仅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晓春及原审被告李红兵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敏，被上诉人榆中农合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智明、陈明明，原审被告李明生、董兰琴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香均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晓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对该笔债务不承担共同还款人之责任，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及理由：1.本案主要事实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具有证明力。原审中，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提供的《承诺书》原件中，马晓春签字页是空白页，而记载承诺条款的页面中并没有马晓春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更不能证明马晓春的真实意思表示。2.有证据证明该款实际转给了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双方签署的贷款合同中所述的贷款目的相吻合，非原审原告认定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原告在庭审举证阶段，明确举证经被告质证，确认该贷款进入债务人账户后，立即又由银行操作转给了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账户。更能显示该款非夫妻共同债务。且，事实上马晓春并没有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等的任何文件中签字追认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2018年1月1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明确规定，夫妻共同债务需要夫妻双方的共同签字或者一方的事后追认；且该债务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债权人可主张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该规定被2021年1月1日起实施的民法典收录为第1064条规定）。据此可见，在配偶追认的同时，法律还要求债权人对此要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两者皆符合下才能认定配偶为共同借款人。显然本案实际情况与法律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不符。3.抛去上述不提，假设承诺书为真实的证据，为马晓春真实的意思表示，那该承诺书也不是借款人配偶作为共同借款人对该笔特定债务的追认。该承诺书清楚写到“以夫妻共有资产为范围的承担责任”。这实际就是一个对特定债务有财产范围的保证。原审判决马晓春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借款人的责任，则超出了该承诺书中的约定范围，将承责范围扩大到了马晓春的包括但不限于个人的任何资产范畴，这不仅与事实不符，也于法无据，损害马晓春的权益。众所周知，银行贷款的所有文书，均为银行提供的格式条款。《承诺书》也在其列。而其作为界定马晓春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的主要且唯一证据中所述内容却前后矛盾、界定不清。银行对此认定为债务人配偶对债务的追认，而后面却又明确了承责的范围，使签署人无法形成明确的认识和判断。那么适用《民法典》第二百九十六条，没有证据证明银行采取了合理方式提示对方有重大厉害关系的条款，对方可主张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及第四百九十八条，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我方认为，该承诺书即便有证据效力及证明力，那它应该证明的是马晓春在其一部分的财产范围内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继而，该承诺中因没有约定担保期间，根据《民法典》第692条，其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期间不发生中止、中断、延长。根据《民法典》第693条之规定，一般保证的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中马晓春不应再对该笔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求贵院根据事实、依据法律，依法撤回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榆中农合行辩称，本案上诉人与李红兵签署了承担连带责任的承诺书，也是主张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借款后马晓春及李红兵夫妻共同通过银行转账还款，认为是夫妻共同财产合法有效，合同在期限不明的情况下，应该是两年的期限，承担责任书的尾页是空白的，这是不予认可的，在责任书的尾页上是有字，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空白。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红兵陈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李明生、董兰琴陈述，因为我方未上诉，所以我认可上诉人的意见，其他的不予发表意见。榆中农合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红兵、马晓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500000元、借款利息2135520.12元（利息计算暂截止于2019年7月31日），本息合计6635520.12元，利随本清；同时判令被告李红兵、马晓春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各项合计6655520.12元人民币；2、判令原告对被告李明生、董兰琴提供抵押的坐落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层××号，产权证号为兰房（城私）产字第8××7号，建筑面积168.67平方米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并有权以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款项优先受偿;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7日，被告李红兵、李明生与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庆阳路支行（以下简称“庆阳路支行”）签订了2015-13-1号《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向庆阳路支行借款4700000元。同日又签订了2015-13-2号《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向庆阳路支行借款180万元。该二份合同均约定：借款用于“购工程材料款”，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11.358%，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6年2月3日止，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日期归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利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违约使用或者借款逾期期间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第九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合同还约定：被告李明生、董兰琴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层××号，产权证号为兰房（城私）产字第8××7号，建筑面积168.67平方米的房屋为被告李红兵的该笔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2015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李明生对该抵押物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并取得了他项权证书。2015年1月27日，被告李红兵和马晓春出具了承诺书就该借款本息承诺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2月10日，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庆阳路支行足额发放了贷款650万元，2016年1月18日被告李红兵、李明生与庆阳路支行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将该笔借款展期至2017年1月26日。截止2019年7月31日，被告李红兵共拖欠原告贷款本金450万元，利息2135520.12元，遂酿成纠纷。另查明，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庆阳路支行系原告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下设的分支机构，原告因本案诉讼与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下属庆阳路支行与被告李红兵、李明生签订的编号为2015-13-1和2015-13-2的《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告下属庆阳路支行依约如期履行了650万元的贷款发放义务，被告李红兵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被告李红兵对欠付的借款本金450万元及相应的借款利息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主张截止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2135520.12元系以被告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借款期内按照年利率11.36%、借款逾期后按照年利率11.52%计算的，该计算方法和标准符合《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马晓春系李红兵的配偶，李红兵、马晓春共同出具的《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书》承诺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本案债务，且2017年7月19日偿还的180万元借款亦经被告马晓春的账户归还。被告马晓春辩称本案贷款系李红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一主张，此外，被告马晓春于2017年7月19日通过个人账户偿还180万元借款的行为足以证实该笔借款实际用于二人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马晓春共同偿还以上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与被告李明生签订的《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被告李明生以其名下房屋为案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主要包括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就该抵押事宜已经相关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物上的抵押权已设立，原告主张对被告李明生提供的抵押物在抵押担保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明生、董兰琴在《房地产抵押估价协议书》中承诺“在贷款未还清前，不得处置设定抵押的房地产，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承诺系被告李明生、董兰琴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故被告李明生、董兰琴在本案中的保证期限应为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借款期限已于2016年2月3日届满，借款展期时李明生、董兰琴也未表示继续提供保证担保，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已超过了法定保证期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明生、董兰琴在抵押物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律师费属于当事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且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和《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实际支付20000元律师费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本案庆阳路支行系原告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该支行依法不能独立地承担民事责任，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原告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承担，本案由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红兵、马晓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支付借款本金4500000元、借款利息2135520.12元（利息计算截止于2019年7月31日）,并支付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1.52%计算；二、被告李红兵、马晓春支付原告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律师费20000元；三、原告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对被告李明生、董兰琴提供抵押的坐落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层××号，产权证号为兰房（城私）产字第8××7号，建筑面积168.67平方米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并有权以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款项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89元，由被告李红兵、马晓春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马晓春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析判如下：首先，与被上诉人榆中农合行签订两份案涉《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的借款人主体系李红兵，马晓春并未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名，不是合同的一方主体；同时，榆中农合行据以主张马晓春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要证据系2015年1月27日的《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书》，审核该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其作为单方主体出具给榆中农合行的书面承诺函件，无论是承诺书内容中明确列明的承诺主体，还是承诺书尾部“承诺人”一栏中签名的主体均系李红兵，而非马晓春；该承诺书内容中明确写明了马晓春系以李红兵配偶的身份以夫妻共同财产对相关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马晓春在该承诺书尾部的签名也是签署在“承诺人配偶”一栏中，而非“承诺人”一栏中，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向榆中农合行作出相关承诺的“承诺人”一方主体应系李红兵，而非马晓春。其次，无论是在本案一审，还是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榆中农合行在本案中均主张马晓春承担的责任是共同还款责任，而即便依据上述《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书》中的内容，马晓春承担的责任也不应是共同还款责任，连带责任与共同责任系不同的民事责任，二种责任的法律构成要件、承担方式、实现方式均不相同，系不同的两种责任方式，榆中农合行主张马晓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明显与其所依据的《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书》中所载明的责任方式不符。再次，关于马晓春个人账户偿还部分借款一节。对此，马晓春已做如下解释：其一，案涉借款实际系由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用，该公司由李明生经营控制，李明生与李红兵系叔侄关系；其二，案发时，马晓春在该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其名下银行账号实际用以公司经营，并非用于个人生活。该解释与案涉借款实际系由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用之事实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另，一审关于案涉借款系李红兵与马晓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举之债，并以马晓春未能提供否定性反证为由将该借款认定为其二人的夫妻共同之债，违反了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证明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之债的举证责任应由榆中农合行承担；据此，结合上述两点判由现无证据证实案涉借款系李红兵与马晓春的共同债务，马晓春也未作为共同债务人加入至案涉借款中，故其上诉理由于法有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被告李红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支付借款本金4500000元、借款利息2135520.12元（利息计算截止于2019年7月31日）,并支付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1.52%计算；二、变更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被告李红兵支付原告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律师费20000元；三、变更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部分为：案件受理费58389元，由被告李红兵负担；四、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内容。上诉人马晓春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389元，由被上诉人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阎文虎审 判 员 王向阳审 判 员 王娟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玄丝遥书 记 员 郭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