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2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锦红，女，汉族，1993年12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杰，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熙杰，男，汉族，1994年6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廷康，男，汉族，1990年3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兴，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锦红因与被上诉人陈熙杰、被上诉人罗廷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7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锦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罗廷康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罗廷康承担一审及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程序违法。为了协助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罗锦红于2019年12月26日向人民法院书面申请追加朱某某为第三人，但一审法院未审查罗锦红的申请，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导致一审程序违法，也未能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不清。(一）罗锦红不是本案借款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系陈熙杰的父母陈某某以及朱某某，因此才有朱某某于2019年4月15日直接向罗廷康还款的记录。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关键事实未能查明。(二）罗锦红不是借款实际使用人。根据罗锦红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借款进入罗锦红的银行卡后，均由朱某某及其配偶用于经营活动，罗锦红并未用于个人或家庭生活。此外，朱某某也出具书面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述借款均是其用于生意上资金周转。因此，罗锦红不是借款实际使用人。最后，一审法院法律错误。（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已于2020年8月20日生效，但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标准已经超过了上述规定，依法应予以调整。（二）一审时，罗锦红已提供证明以证明《借条》上的签名“陈熙杰”系伪造的，且罗廷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罗廷康与陈熙杰具有向其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据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判决罗锦红承担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罗廷康答辩称：首先，一审法院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借条》由陈熙杰签名出具，且罗廷康根据其指示支付了相应借款，双方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其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本案是在2019年8月24日立案，然前述法规于2020年8月20日才开始正式生效实施。被上诉人陈熙杰无答辩意见。罗廷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熙杰、罗锦红向罗廷康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2.陈熙杰、罗锦红向罗廷康支付借款利息48000元（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3月7日暂计至2019年7月6日的利息为48000元，最终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陈熙杰、罗锦红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9日，罗廷康向罗锦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58万元。陈熙杰向罗廷康出具一份借条，载明陈熙杰向罗廷康借到60万元整，每月利息15000元。款项出借后罗锦红2017年7月7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每月均向罗廷康支付款项（还款日期及金额详见附表）。罗廷康称罗锦红支付的上述款项用于清偿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之间的利息以及2019年1月份利息5000元。2019年4月15日，陈熙杰母亲朱某某向罗廷康支付20万元。罗锦红称该款项系还款，罗廷康予以确认，但强调该还款应先抵扣拖欠的利息。陈熙杰、罗锦红庭审时抗辩称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系陈熙杰的父母陈某某以及朱某某，因此才有朱某某于2019年4月15日直接向罗廷康还款的记录。为此罗锦红还提供了其与罗廷康及罗廷康家属之间的聊天记录。罗廷康与罗锦红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26日罗锦红询问罗廷康其家公（陈某某）是否转了20万给罗廷康，罗廷康表示确认，但同时表示利息都没有给。2019年4月27日，罗廷康父亲向陈熙杰、罗锦红追讨欠款，并称若星期一未能还款将在廉江拉横幅。2019年4月29日，罗廷康父亲向陈熙杰、罗锦红表示，要求陈熙杰、罗锦红提供陈某某的地址，罗廷康父亲将发律师函给陈熙杰以及陈某某。庭前罗锦红对陈熙杰向罗廷康出具的借条真实性提出质疑并申请鉴定，庭审时罗锦红撤回该申请。另查明，陈熙杰、罗锦红为夫妻关系，罗锦红系罗廷康父母收养的养女，彼此之间为亲属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罗廷康所提交借条，陈熙杰与罗廷康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且根据罗廷康所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该款项已由罗锦红接收，由罗锦红每月进行还款，即证明该款项已实际支付。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罗廷康与陈熙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陈熙杰至今未能偿还全部款项，实属违约，罗廷康主张其偿还借款的本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锦红作为陈熙杰的妻子，其以接收借款及还款的行为表明罗锦红对陈熙杰该笔借款系知情并予以认可，罗廷康主张本案系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罗锦红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罗锦红抗辩称陈熙杰、罗锦红非实际借款人，对此罗锦红有责任提供证据。但不管是银行流水还是罗廷康催款的聊天记录。本案无论系出借还是还款，自始至终均围绕在罗廷康及陈熙杰、罗锦红双方之间发生。虽然罗锦红所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曾出现过罗廷康及其家属要求陈熙杰的父母还款的意思表示。但该表示均系发生在陈熙杰、罗锦红未能偿还欠款之后，且考虑到罗廷康与陈熙杰、罗锦红之间有着紧密的亲属关系。在此背景下，罗廷康及其家属向陈熙杰、罗锦红作出的表示尚不能直接否定罗廷康与陈熙杰、罗锦红之间的合同关系。罗锦红想藉此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依据并不充分。即便还存在陈熙杰母亲朱某某代陈熙杰、罗锦红还款的事实，但就目前而言，罗锦红所提供的证据暂不足以勾画出其主张的实际借款人系陈熙杰的父母陈某某及朱某某的事实。对于罗锦红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剩本息。罗廷康称其出借的金额为60万元。但其提供的流水显示仅为58万元，罗廷康解释剩余的2万元系现金支付，但对此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对该现金支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罗廷康向陈熙杰、罗锦红出借的金额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58万元。根据借条的约定，陈熙杰、罗锦红每月所需支付的利息系以月利率2.5%计算，但该约定已超出年利率24%，已超出法律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陈熙杰、罗锦红所还款项中超过年利率24%但不高于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属于当事人之间的自然债务，借款人已经给付并且出借人已经受领的，出借人对该部分利息的收取法律并未禁止，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则陈熙杰、罗锦红在借期内的欠付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若陈熙杰、罗锦红在借期内偿还借款所支付的金额超出按月利率2.5%计算的数额，超出部分应依法抵扣本金。由于双方的借款并未约定借期，罗廷康请求自2019年3月7日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由于陈熙杰、罗锦红最后一笔还款日期为2019年4月15日，经计算至该日前陈熙杰、罗锦红所欠利息已结清，且陈熙杰、罗锦红尚欠罗廷康的本金为381417.71元。则罗廷康所主张的利息应从2019年4月16日开始计算。陈熙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属于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熙杰、罗锦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廷康归还借款本金381417.71元及利息（利息以381417.7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罗廷康的其他诉讼请求。陈熙杰、罗锦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0元（已由罗廷康预交），由罗廷康负担5000元，陈熙杰、罗锦红负担528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陈熙杰向罗廷康出具《借条》称向罗廷康借款60万元，罗廷康向陈熙杰配偶即罗锦红转账支付58万元，因此，陈熙杰与罗廷康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罗锦红虽主张《借条》中陈熙杰的签名为伪造，但其在一审中申请鉴定后又撤回了申请，因此，对于罗锦红该主张，依法应不予采信。罗锦红另主张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实际为陈熙杰的父母，其并非借款人，应追加陈熙杰母亲朱某某作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认为，首先，罗锦红就该主张提交了一份落款为朱某某的《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并无原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其次，退一步而言，即使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为陈熙杰的父母、陈熙杰父母偿还了部分款项，但也无法直接证明涉案借款合同系在罗廷康与朱某某等人之间达成，根据合同相对性，陈熙杰作为借款人仍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再次，涉案借款转账、还款均系使用罗锦红的账户，可以证实罗锦红对于借款知悉且同意，因此，涉案借款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罗锦红应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罗锦红认为收款账户并非其控制，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罗锦红上诉认为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应追加第三人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罗锦红主张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利率不应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该规定施行后即2020年8月20日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该规定，而本案为该规定施行前受理的案件，因此不适用上述规定。本案中，《借条》中约定借款600000元，利息每月15000元，则折算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一审判决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罗锦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21.26元（罗锦红已预交），由罗锦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区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