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一，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琼，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超，男，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廷，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雅西，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一因与被上诉人唐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琼，被上诉人唐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廷、姚雅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一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唐超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唐超符合法律规定的职业放贷人标准，王一与唐超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实际借款金额应为1245700元，还款金额为1662840元；三、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对唐超未举证证明是借贷关系的8笔转款认定为借款系事实认定不清；四、一审法院割裂王一的还款时间，分案审理，造成王一权益受损，浪费司法资源。 唐超辩称：1.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该受到法律保护。本案的全部借款均系王一主动请求唐超出借，并且主动提供担保，唐超是基于朋友关系的信任，帮助王一度过难关为出发点，出借的资金是自有的合法资金，并非职业放贷人；2.一审查明出借人借款总金额以及上诉人尚欠的金额事实认定正确，均出自双方的银行流水；3.双方之间不存在信用卡套现等行为，相关款项均是归还借贷或者购买商品；4.唐超并没有恶意割裂与王一之间的借款，之所有将双方之间的借款分开处理，是因为王一先起诉唐超，王一张冠李戴故意混淆事实，将本不属于有抵押权还款的金额，计算到抵押权的借款，当时已经过了反诉的期限，为帮助这一案件法官查明事实，所以才另行起诉。 唐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一归还唐超借款本息127213元；2.诉讼费由王一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2015年1月21日，王一与唐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一向唐超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1日至2018年7月21日，月息3%。同日，唐超向王一转账30万元。2015年4月26日，王一与唐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一向唐超借款26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10月29日。2015年4月30日，唐超向王一转账19万元。2015年8月3日，王一与唐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一向唐超借款45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2月3日。2015年8月4日，唐超向王一转账322500元。2015年10月24日，王一与唐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一向唐超借款5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4月24日。2015年10月25日，唐超向王一转账142500元。2015年11月25日，王一与唐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一向唐超借款19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25日至2016年4月25日。2016年1月24日，王一与唐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一向唐超借款19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17日，月息3%。2016年1月18日，唐超向王一转账142500元。2018年11月8日，王一与唐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一向唐超借款2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2月7日，月息3%。唐超分别于2018年11月8日、9日，向王一转账53200元、95000元，共计148200元。唐超提交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唐超向王一转账数笔：2015年11月23日转账9894元，2016年10月1日转账20000元，2016年10月25日转账52303元，2016年11月24日转账45856元，2016年12月21日转账5万元，2017年1月18日转账7390元，2017年1月23日转账45000元，共计230443元。一审庭审中，唐超认可王一自2015年1月23日至2019年1月27日向唐超偿还借款本息，金额共计1476143元，并提交《不计息借款汇总表》及《计息借款本息计算表》，载明不计息借款本金剩余80443元，计息借款本金剩余467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唐超、王一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王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唐超为职业放贷人，故对王一主张案涉借款行为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一尚欠唐超借款本金金额。根据唐超提交的《借款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其向王一出借借款共计1476143元。王一辩称于2018年11月8日收到的148200元中有3200元不是借款而是唐超退还“砍头息”，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该意见不予采纳。王一辩称唐超向其尾号为7672的信用卡的转账及2017年1月18日转账的7390均不是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账系因双方其他债权债务产生，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王一陈述其于2015年1月21日向唐超支付现金5万元，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通过到成都市武侯区中山户外用品店刷信用卡的方式向唐超归还借款158500元，但其提交的现金支取明细、《证人证言》及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欠缺关联性，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唐超主张将约定了利息的借款的利率由月息3%降为日息0.066%。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唐超未主张其实现债权的费用，故王一向唐超的转账应先抵充利息。经审查，唐超提交的《不计息借款汇总表》及《计息借款本息计算表》中载明王一尚欠唐超本金金额，唐超计算的标准和依据符合客观事实及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唐超主张王一归还借款本金127213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超归还借款本金127213元。案件受理费5116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558元，由王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一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全国审判文书查询的唐超裁判文书（2份），拟证明唐超是职业放贷人。证据2.证人钟某1、李某1、谢某、李某2的证言，拟证明唐超为职业放贷人；证据3.唐超微信语音留言、唐超与王一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信用卡的进入金额与刷出去金额都是唐超在操作。证据4.证人钟某2证言，拟证明用现金5万元还款的事实；证据5.与孙奥的通话记录，拟证明5万元现金的支付。 唐超质证称：证据1中当事人系唐超的好朋友，并非社会不特定公众，唐超也没有收取高额利息，第二份判决书中唐超要求归还的仅仅是借款本金，并未认定唐超向李粒新收取过高额利息，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钟某1、谢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李某2不具有证人资格，其没有提交作为链家工作人员的证明；李某1未到庭接受质证，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3生成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主要内容是唐超口头上表示愿意帮助王一归还信用卡，王一从2015年开始就已经刷卡消费，但其提交的证据形成时间与该时间是相互矛盾的，故唐超并不存在套现行为，也不能达到王一证明目的。证据4钟某2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三性均不予认可，证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作证的证言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两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能达到王一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里综合阐述。对证据2证人钟某1、谢某的证词与其提交的借款合同等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人李某2的证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李某1的书面证词因未到庭接受质证，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里综合阐述。证据4钟某2的证词，因钟某2系王一母亲，与王一具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钟某2的证词不予采纳。证据5系王一与案外人孙奥的通话记录，王一未提交原始载体，也未申请孙奥作为证人出庭，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达到王一主张的以现金方式还款5万元的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本案二审审理中，王一向法庭提交了其通过法律文书网查询了唐超作为原告起诉的9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还申请证人钟某1、谢某出庭作证，主张唐超系职业放贷人。本院通过内网进一步核实：2017-2020年间，以唐超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共计有12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不完全统计涉案标的达100余万元。 二审查明，王一的还款明细如下：                            序号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1                       2015.1.23                       5000                               2                       2015.2.15                       100000                               3                       2015.2.25                       6000                               4                       2015.3.22                       6000                               5                       2015.4.3                       16000                               6                       2015.5.22                       6000                               7                       2015.5.31                       5000                               8                       2015.7.15                       5000                               9                       2015.7.17                       14300                               10                       2016.2.18                       7500                               11                       2016.3.24                       7500                               12                       2016.8.3                       10000                               13                       2016.8.17                       10000                               14                       2016.9.5                       5000                               15                       2016.9.6                       2500                               16                       2016.11.24                       8700                               17                       2016.12.21                       500                               18                       2016.12.25                       50000                               19                       2017.1.25                       450                               20                       2017.2.14                       1157390                               21                       2017.2.28                       10000                               22                       2017.3.1                       8000                               23                       2018.11.20                       160000                               24                       2018.12.20                       3000                               25                       2018.12.24                       3000                               26                       2019.1.22                       2000                               27                       2019.1.27                       4000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唐超是否涉嫌职业放贷，案涉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案涉借款本金是多少，王一实际还款金额及抵扣。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唐超是否涉嫌职业放贷，案涉合同是否合法有效 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首先，本案中从出借对象来看，根据本院在内网查询，唐超在2017-2020年期间，在成都市基层法院作为民间借贷原告起诉的案件有12件，出借对象除本案所涉债务人王一、蔡正全外，仅涉及诉讼的还包括案外人李某1等多人，且从王一申请的证人钟某1、谢某的证词可以看出，除唐超在法院提起诉讼的案件外，唐超还向案外其他人出借过款项并收取高额利息，其出借对象属于社会不特定对象。其次，本案的上诉人王一及其父亲蔡正全在唐超处就有九笔借款，金额为160余万元，且证人钟某1、谢某等人也数次向其借款，证明借款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第三，从出借金额及借款利率来看，唐超所涉案总共出借金额较大，收取利息标准均达到年利率36%以上，以赚取高额利润为目的，具有营业性。故，唐超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等特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关于“未经国务院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向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 二、案涉借款本金是多少，王一实际还款金额及抵扣 1.关于借款本金。案涉七笔借款中，2015年10月24日的借款并未实际履行，而其余六笔借款唐超实际向王一的转款金额为1245700元，该1245700元应确认为本案借款。 关于唐超主张的从2015年11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向王一的转款230443元系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款，王一主张不是借款，只是信用卡过账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王一收到款项应当首先对收到的款项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证据证明。王一主张系其信用卡在唐超母亲经营的武侯区中山户外用品销售店刷卡套现出来的钱，并提交了在唐超母亲经营的武侯区中山户外用品销售店进行消费的信用卡对账明细及唐超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首先，从唐超与王一的交易习惯看，双方之前的所有借款均有借款合同，而该230443元没有任何借款凭证，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其次，从王一提供的信用卡对账单可以看出，其消费的商家均为唐超母亲经营的成都市武侯区中山户外用品销售店，唐超主张系王一在该店的消费，但并未提交任何王一消费的其他证据；第三，唐超与王一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唐超虽未明确谈及案涉款项系信用卡套现，但说到“这个信用卡，你必须保证还了，我给你还进去了，要刷得出来，刷不出来一切都是空了吹...”，表明存在王一所陈述的可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进行的本证，需使法官内心确信达到高度可能性程度才能被视为完成证明责任；反证则只需使本证待证事实证明陷于真伪不明状态即可。因此，王一辩称的理由及证据能使案涉款项是借款还是信用卡套现陷入真伪不明的状况，此时，唐超应对该部分款项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但唐超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足以认定案涉转款系借款，唐超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该部分230443元不能认定为本案借款。 2.关于还款及抵扣。王一主张的5万元现金还款除自己陈述外，仅有其母亲的证词，不足以认定该5万元现金还款，本院不予支持。王一主张其所有还款包括本案的六笔借款及另案王一及其父亲蔡正全借款的还款。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王一应当向唐超返还借款，并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经查，2014年11月22日-2015年3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期以内（含）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故本院对王一还款以该利率为标准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抵扣如下（本案中王一同意所有借款利率均按照5.6%予以计算）：                            本金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天数                       年利率                       累计应支付利息                       实际还款金额                       应抵扣       本金                               300000.00                       2015-1-21                       2015-1-23                       2                       5.6%                       92.05                       5000                       4907.95                               295092.05                       2015-1-23                       2015-2-15                       23                       5.6%                       1041.31                       100000                       98958.69                               196133.37                       2015-2-15                       2015-2-25                       10                       5.6%                       300.92                       6000                       5699.08                               190434.28                       2015-2-25                       2015-3-22                       25                       5.6%                       730.43                       6000                       5269.57                               185164.72                       2015-3-22                       2015-4-3                       12                       5.6%                       340.91                       16000                       15659.09                               169505.62                       2015-4-3                       2015-4-30                       27                       5.6%                       702.17                       0                       0.00                               359505.62                       2015-4-30                       2015-5-22                       22                       5.6%                       1915.63                       6000                       4084.37                               355421.25                       2015-5-22                       2015-5-31                       9                       5.6%                       490.77                       5000                       4509.23                               350912.02                       2015-5-31                       2015-7-15                       45                       5.6%                       2422.74                       5000                       2577.26                               348334.75                       2015-7-15                       2015-7-17                       2                       5.6%                       106.89                       14300                       14193.11                               334141.64                       2015-7-17                       2015-8-3                       17                       5.6%                       871.51                       0                       0.00                               656641.64                       2015-8-3                       2015-11-25                       114                       5.6%                       12356.45                       0                       0.00                               799141.64                       2015-11-25                       2016-1-24                       60                       5.6%                       19712.93                       0                       0.00                               941641.64                       2016-1-24                       2016-2-18                       25                       5.6%                       23324.70                       7500                       0.00                               941641.64                       2016-2-18                       2016-3-24                       35                       5.6%                       20881.19                       7500                       0.00                               941641.64                       2016-3-24                       2016-8-3                       132                       5.6%                       32451.37                       10000                       0.00                               941641.64                       2016-8-3                       2016-8-17                       14                       5.6%                       24473.96                       10000                       0.00                               941641.64                       2016-8-17                       2016-9-5                       19                       5.6%                       17218.91                       5000                       0.00                               941641.64                       2016-9-5                       2016-9-6                       1                       5.6%                       12363.39                       2500                       0.00                               941641.64                       2016-9-6                       2016-11-24                       79                       5.6%                       21276.60                       8700                       0.00                               941641.64                       2016-11-24                       2016-12-21                       27                       5.6%                       16477.32                       500                       0.00                               941641.64                       2016-12-21                       2016-12-25                       4                       5.6%                       16555.20                       50000                       33444.80                               908196.84                       2016-12-25                       2017-1-25                       31                       5.6%                       4319.53                       450                       0.00                               908196.84                       2017-1-25                       2017-2-14                       20                       5.6%                       6656.33                       1157390                       1150733.67                               -242536.83                       2017-2-14                                                                                                                                                          截止2017年2月14日，王一已清偿完2015年1月21日30万元借款、2015年4月26日19万元借款、2015年8月3日322500元借款、2015年11月25日142500元借款、2016年1月24日142500元借款，王一还款还剩余242536.83元，可以抵扣蔡正全于2016年9月29日借款182500元的本息，1825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5.6%从2016年9月29日计算至2017年2月14日的利息为3864元，其本息合计为186364元，242536.83元扣除186364元后剩余56172.83元，王一在本案中最后一笔借款148200元时间为2018年11月8号，截止该日期，扣除之前56172.83元及中间两笔还款10000元和8000元，王一还有借款74027.17元，王一于2018年11月20日还款160000元，而74027.17元截止2018年11月20日的本息为74163.46元，已全部清偿完毕。 综上所述，王一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有新的证据，致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唐超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4元，均由唐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姚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