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天培，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洪，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敏因与被上诉人邓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敏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308818.25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投在店铺的资金实际比被上诉人邓健还多，被上诉人不仅没返还给上诉人，一审认定上诉人返还费用给被上诉人是不合理的。二、被上诉人也足额支付了运营开支费用，店铺后续的运营支出也是上诉人垫付的，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只垫付了7万元，未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2中第13项双方为店铺垫支资金的审查。同时，将上诉人垫付的资金与客户打入店铺的货款混为一谈，属于性质上的严重混淆。上诉人实际上是已经支付了15万余元的投资款，且实际支付人员工资比一审判决还要多17300元。三、被上诉人收取了客户的款项共60多万元，其中的利润并没有与上诉人结算，被上诉人实际上是掌控涉案店铺立桦公司的资金流动以及财务的。四、关于店里剩余材料，上诉人早就要求被上诉人接收，但被上诉人不仅不接收，也不肯对账。上诉人已经尽力保管剩余材料，还为此支付了很多保管费。正是因为被上诉人一直不肯配合接收，才导致剩余材料的灭失。该剩余材料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五、商业利润是由营业收入减去成本而得出的，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出的利润是每个客户的装饰项目的营业收入减去该项目本身的成本，而店铺本身的固定成本即租金、物业费、人员费用等是分开计算的，一审未审查到底是谁收取了营业收入，又是哪一方支付了成本，而是简单的单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作出了判决，属于对案件基本事实没有审查。六、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4中第11号客户与17号客户明显是属于数据重复、金额重复计算，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数据中，已经将办公用品费分摊给上诉人，但同时在店内物品的资金中将办公用品计算在内，是属于对同一物品的重复计算。双方对店内物品的争议是对店内剩余样板材料的处理上，并不涉及办公用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邓健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实双方的各自投资款项数额以及经双方共同确认的各自出资数额，并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投在店铺的资金实际比被上诉人还多、运营费用也是由上诉人垫付、被上诉人收取利润未与上诉人结算以及剩余材料损失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等情况。因此，一审判决对上述各项费用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确定的数额作出的判决。关于经营利润的问题，因为双方合伙经营的店铺是由上诉人负责经营，上诉人收取客户金额后将款项转入被上诉人账户，后被上诉人将店内日常开支及运营资金转入上诉人的账户，且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2020年8月25日提交的清单可看出，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是16万元，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是789000元，被上诉人收款为637621.5元，上诉人收款为217579元，差额刚好是上诉人收取客户款项的21万多元，足以证实双方于2019年6月5日确认的经营明细清单中的利润在上诉人手中。二、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调查的情况可看出，店铺是由上诉人负责经营管理，订货金额以及店铺的日常情况、拿货价都是由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对这些情况不清楚，且由于订货是由上诉人负责订，收取客户多少款项被上诉人也不清楚，而客户支付定金后再由被上诉人垫付订货款交由上诉人安排，同时，店铺的店租、人工工资也是由被上诉人垫付，因此，具体收款多少资金是掌握在上诉人手中，财务也是由上诉人掌控。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4中并不存在数据重复，该两项数据的日期并不相同，而且该证据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名确认，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办公费用和店内剩余价值也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邓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拆伙结算款326187.25元给原告；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梁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拆伙后不到场清点物资，导致合作期间购买样板未能撤出场地被物业自行处理，样板费用62501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于2018年2月28日拆伙后样板不搬离原摆放场地（梅水路万象江山28-30号店铺），应付店铺租金和店铺管理费89684元给反诉原告；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拆伙后不到场清点物资，导致装修可回收循环使用物资不能回收，详细清单由反诉被告提供装修清单，由反诉被告赔偿可回收循环使用物资给反诉原告；4.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是合伙关系，合伙经营梅州市梅江区立桦建材经营部。梅州市梅江区立桦建材经营部的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被告梁敏，经营范围为销售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五金交电。原、被告的合伙方式是被告梁敏负责经营部的运营，原告邓健负责对财务的监督。叶玉婵是梅州市梅江区立桦建材经营部的员工。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合伙期间，原、被告结算情况：一、店铺筹备投入资金：（1）店铺租赁押金39000元、（2）装修押金3500元、（3）店内货品样板105665元、（4）店面装修费用244890元。原告对上述投入支付了270610元，被告称被告支付了154600元（包含2017年10月12日之前原告在微信中自认被告已支付了100000元给原告；2017年10月26日，被告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5000元至原告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10月15日、16日，被告通过叶玉婵的建行账户分别各转账5000元至原告农业银行账户，合计10000元；2017年12月11日，通过其朋友徐位春刷卡向原告支付了19600元），原告称被告仅支付了103000元。二、运营开支费用：（1）物业费5469元、（2）店铺租金103452元、（3）员工工资128862.5元、（4）电费5465元、（5）水费460元、（6）业务费1184元、（7）办公费19337元，原告对上述投入支付了200265.5元，被告支付了63964元。三、经营利润208168元。四、店内剩余价值资产处理所得资金（店内样板费+办公用品费）125002元。2018年2月28日后，原告未再与被告合伙经营梅州市梅江区立桦建材经营部，立桦建材经营部由被告经营至2019年4月份，双方在合伙期间的货品样板由被告在管理。2019年5月23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就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合作期间立桦建材所有客户的零售价金额、实际销售价金额、厂家拿货成本价金额、运费、安装费、毛利润、双方垫付货款等项目进行核算，核算金额结果按双方各占50%的出资和分红份额计算，如双方出资金额不足百分之五十，须立即归还相应资金给对方，不能立即归还，应按附件一签写借款单给对方。”2019年6月6日，原、被告签订《立桦建材拆伙协商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主要为“双方根据合作期间立桦建材所产生并双方经手的资金及收支按照各认缴股份比例进行对账结算。2018年3月1日以后立桦建材所产生的一切利润、费用开支及债务等，原告不再负责。项目结算实际金额按双方各认缴股份比例立即返还给对方，如不返还或不配合对账结算，视为恶意欠款（被告如不配合对账结算核对或拖延对账时间，则以原告结算金额为准），原告可立即终止店铺租合同或移交法院处理，维权一切费用由欠款人承担。2，双方结算项目：1．店铺租赁押金，2．装修押金，3.店内货品样板费，4．店铺装修费，5．物业费，6.店铺租金，7．员工工资，8．电费，9.水费，10.业务费，11.办公费，12．店内经营利润，13.双方为店内经营垫付、预付资金，14.双方为对方垫付资金，15.拆伙资产处理所得资金（以上1、2、3、4、5、6、7、8、9、10、11，12项金额经双方协商，以原告统计数据为准，被告不再改动）。3．结算项目资金汇总（具体明细查看清单）：被告出资6．店铺租金1000元。原告出资1．店铺租赁押金39000元；2．装修押金3500元；3．店内货品样板费105665元；4．店铺装修费244890元；5．物业费4399元；6．店铺租金65755元；7．员工工资103713元；8．电费5465元；9．水费460元；10．业务费1184元；11．办公费19337元。以上项目1、2、3、4项的资金为双方按认缴比例出资的投资款。5、6、7、8、9、10、11项目的资金为店内运营成本，双方各承担50％费用。12项的资金为店内纯利润，双方各收取50%资金。13项的资金为双方借给店内运作的资金，按双方确认单据后立即全部归还给双方。15项的资金是变卖资产的资金，双方收取50%。14项的资金为双方私人借款，双方确认单据后借款人立即全部归还给出借人。以上所有项目资金双方按多退少补原则立即返还给对方。另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证人叶玉婵、徐位春出庭作证。证人叶玉婵出庭作证证实2017年10月15日、16日，被告通过其向原告转账10000元，该10000元是被告投资款。证人徐位春出庭作证证实2017年12月11日，通过其刷卡向原告支付了24600元，其中5000元是货款，19600元是归还给被告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案件，有协议书、拆伙协商调解协议书、明细清单等证实，当事人对合伙投资、投资比例、投资分红、债务承担、拆伙等合伙事实无异议，所以合伙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伙关系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约定，就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合作期间立桦建材所有客户的零售价金额、实际销售价金额、厂家拿货成本价金额、运费、安装费、毛利润、原、被告双方垫付货款等项目进行核算，核算金额结果按原、被告双方各占50%的出资和分红份额计算，如原、被告双方出资金额不足百分之五十，须立即归还相应资金给对方。所以原、被告的结算情况是本案关键，而最能证明结算情况的关键证据是原告提供的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的《经营明细清单》、《办公费用明细》、《业务费明细》、《人工费用明细》、《押金明细》、《货品样板明细》、《租金/物业费/管理费/押金明细清单》、《经营明细清单》、《货款转存明细卡号》、《协商调解协议书》，被告虽有异议，在不能提供充分确凿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予以采纳。被告提供的《淘宝购店内用品清单》、《员工工资支出》、《客户工地支出》、《样板、装修、店内等费用明细》、《店租、物业、电费支出》、《支出总结、收款总结》，均为被告单方制作，未有原告签名确认，不予采纳。对于店铺筹备投入资金，被告主张其已支付投资资金为154600元，包含2017年10月12日之前原告在微信中自认被告已支付了100000元给原告；2017年10月26日，被告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5000元至原告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10月15日、16日，被告通过叶玉婵的建行账户分别各转账5000元至原告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12月11日，被告通过其朋友徐位春刷卡向原告支付了19600元。关于2017年10月26日，被告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5000元至原告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备注为货款，不能认定为被告投资款；关于2017年10月15日、16日，被告通过叶玉婵的建行账户分别各转账5000元至原告农业银行账户，及2017年12月11日，被告通过其朋友徐位春刷卡向原告支付了19600元，在原、被告共同确认的《货款转存明细卡号》中，上述均确认为货款，因此，也不能认定为投资款。因此，被告在店铺筹备投入资金为103000元。原告主张的：一、店铺筹备投入资金：（1）店铺租赁押金39000元、（2）装修押金3500元、（3）店内货品样板105665元、（4）店面装修费用244890元，原告对上述投入支付了270610元，原、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二、运营开支费用：（1）物业费5469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九）、（2）店铺租金103452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九）、（3）员工工资128862.5元（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二）、（4）电费5465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三）、（5）水费46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三）、（6）业务费1184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十一）、（7）办公费19337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十），原告对上述投入支付了200265.5元，被告支付了63964元，原告提供了上述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三、经营利润208168元，原告提供了《经营明细清单》证实其主张，予以确认。四、店内剩余价值资产处理所得资金（店内样板费+办公用品费）125002元，原、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内剩余价值资产处理所得资金（店内样板费+办公用品费）62501元，被告称因原告未到场清点物资，导致样板被物业自行处理，合伙期间，上述物品均由被告负责管理，被告负有管理、维护责任，上述物品灭失，应由被告承担责任，被告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应支付剩余价值资产处理所得资金损失（店内样板费+办公用品费）62501元给原告。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拆伙结算款给原告，经结算，依法支持被告支付拆伙结算款308818.25元{[一、店铺投入资金：原告投入资金270610元-（店铺租赁押金39000元+装修押金3500元+店内货品样板105665元+店面装修费用244890元）÷2）]+[二、运营开支费用：原告投入资金200265.5元-（物业费5469元+店铺租金103452元+员工工资128862.5元+电费5465元+水费460元+业务费1184元+办公费19337元）÷2]+[三、经营利润：店内经营利润208168元÷2]+[四、店内剩余价值：（店内样板费+办公用品费）125002元÷2]=308818.25元}给原告。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店铺管理费及租金，原、被告签订的《立桦建材拆伙协商调解协议书》中约定，2018年3月1日以后立桦建材所产生的一切利润、费用开支及债务等，原告不负责任，故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店铺装修可回收价值244890元，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梁敏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拆伙结算款308818.25元给本诉原告邓健；二、驳回反诉原告梁敏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192.8元(本诉原告邓健已预交此款)，由本诉原告邓健负担400元，本诉被告梁敏负担579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39.19(反诉原告梁敏已预交此款)，由反诉原告梁敏负担。二审中，梁敏为证实其上诉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邓健收取8名客户款项材料及明细表、可达装饰（原名泰来装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8名客户部分资金流向微信记录及转账截图、邓健现金收据及明细表、邓健微信收款记录及明细表、一审邓健自认的货款收入、梁敏、叶玉婵向邓健转账的银行流水及明细表、徐位春5000元定金刷卡单（卡号与证据11对应）、邓健确认立桦POS计刷卡到账的微信记录（20号客户鸿泰徐位春、40号客户廖茂华），拟证明邓健已收取了大部分营业收入及利润；2.邓健提议花费25000元和店铺用车的微信记录、梁敏支付25000元的转账截图、徐位春在立桦POS机的刷卡款及刷卡单、邓健确认收到徐位春24600元微信记录、徐位春与叶玉婵的维信记录、梁敏还款至徐位春转账记录、邓健指示叶玉婵垫支10000元的微信记录、叶玉婵转账记录及梁敏还款转账记录，拟证明25000元购车款、20000元垫支借款、叶玉婵10000元垫支款均属梁敏的投资款；3.邓健与叶玉婵补发2017年10月工资的微信记录、叶玉婵支付孔舒琪等5人10月工资零头微信记录、梁敏将10月工资所剩余额支付至邓健的转账截图，拟证明梁敏实际支付了工人工资；4.邓健一审提供的录音文字稿及邓健不配合交接店内样板微信记录、租赁合同、双方拆伙结算金额明细表，拟证明邓健拒不配合店内剩余材料交接。邓健质证认为，梁敏提供的证据均无原件且大部为梁敏单方制作，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采纳。1.上诉人合伙期间收取的款项20多万元尚在其控制之下，而该部分款项的金额与双方核算确认的经营利润相差无几，足以证实梁敏隐瞒了其在经营过程中收取其他款项的事实；2.梁敏提及的25000元购车款、20000元垫支借款、叶玉婵10000元垫支款无证据证实其用于投资；3.关于员工工资，双方已核实并签名确认，不存在争议；4.关于店内剩余价值，立桦建材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梁敏，邓健退出合伙后，梁敏继续经营，店内物品也在梁敏的实际控制之下，邓健一审提交的群名为“征途”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本院查明，二审中，梁敏提供叶玉婵于与邓健的聊天记录，主张其尚有2017年10月工资的15816元工资支出未纳入结算。邓健对此不认可，认为双方已核实并签名确认了工人工资开支总计128862.5元。在梁敏一审提供的《工资发放确认》中，2017年10月的工资开支备注为“银行转账给梁敏”。双方均确认，在合伙期间，无论谁收款或者投资，原则上都要交到邓健的账户，然后由梁敏或叶玉婵要求付款开支或者报销，由邓健支付相应的款项，双方之间的交款或者开支，基本都是单项，目的是为了监督合伙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邓健还认为，不存在梁敏拿到了邓健的投资款而未开支的情形。邓健认可由其收取的梁敏于2017年10月26日转账的25000元、案外人徐位春刷卡支付的24600元中的19600元、2017年10月15日叶玉婵向邓健转账的10000元，共计54600元，为梁敏的投资款。据此，邓健认可收取梁敏的投资款合计157600元（103000元+54600元）。货款由邓健垫付，邓健自认收款为637621.5元，梁敏自认收款为217579元。此外，《经营明细清单》中第11号客户与17号客户同为钟冰，但记载的下单日期、利润、备注均不同。经查，伙期间店铺设立及运营开支费用合计为658404.5元（店铺租赁押金39000元+装修押金3500元+店内货品样板105665元+店面装修费用244890元+物业费6589元+店铺租金103452元+员工工资128862.5元+电费5465元+水费460元+业务费1184元+办公费19337元）。邓健在店铺设立及运营开支中实际支付的费用为592364.5元（店铺租赁押金39000元+装修押金3500元+店内货品样板105665元+店面装修费用244890元+物业费5469元+店铺租金65757元+员工工资103713.5元+电费3769元+水费80元+业务费1184元+办公费19337元）。梁敏在店铺设立及运营开支中实际支付的费用为66040元（店租37695元+物业费1120元+工人工资25149元+电费1696元+水费380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梁敏应当支付给邓健的拆伙结算款金额。首先，关于合伙期间的投入资金及开支费用问题。在双方已核对各项目明细清单费用的基础上，应确认合伙期间店铺设立及运营开支费用合计为658404.5元，即每人应承担费用开支329202.25元。其中，邓健在店铺设立及运营开支中实际支付的费用为592364.5元，梁敏在店铺设立及运营开支中实际支付的费用为66040元。梁敏在二审中主张其支付了2017年10月的工人工资15816元，邓健对此不予认可，因双方已对该工资支出进行了结算，且对2017年10月份的工资已备注为“银行转账给梁敏”，故对梁敏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确认，在合伙期间，无论谁收款或者投资，原则上都要交到邓健的账户，然后由梁敏或叶玉婵要求付款开支或者报销，由邓健支付相应的款项，双方之间的交款或者开支，基本都是单项，不存在梁敏拿到了邓健的投资款而未开支的情形。因此，应以邓健在店铺设立及运营开支中实际支付的费用计算其在合伙事务中的投资款金额为592364.5元。又因梁敏交付了157600元投资款给邓健，故在邓健的投资款金额中抵减相应的金额，邓健的投资款金额为434764.5元（592364.5元－157600元）；梁敏的投资款金额为223640元（157600元＋66040元）。按照双方约定，梁敏应当支付未足额出资的款项105562.25元（329202.25元－223640元）给邓健。其次，关于店内经营利润的分配问题。双方在《经营明细清单》中确认货款总额为850598元，纯利润为208168元。梁敏上诉主张大部分货款由邓健收取，大部分利润也在邓健手中，应一并分配。经查，邓健自认收款为637621.5元，梁敏自认收款为217579元。货款成本由邓健垫付，故850598元货款中的成本642430元（850598元－208168元）应归还邓健，梁敏持有的217579元货款中包含了纯利润208168元，现邓健要求分配104084元经营利润，符合双方约定，事实依据充分，应予支持。最后，关于店内剩余价值的问题。双方结算确认店内剩余价值为125002元，每人应分得价值62501元。梁敏上诉称《经营明细清单》中第11号客户与17号客户的货款以及办公用品费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经查，《经营明细清单》中第11号客户与17号客户同为钟冰，但下单日期不同、利润不同、备注不同，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至于办公用品费，双方结算确认办公用品费为19337元，即双方为购置办公用品所支付的费用；而店内样板费和办公用品费，属于双方确认店内剩余物品按拆伙资产处理所得的金额，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拆伙后，立桦建材经营部由梁敏继续经营至2019年4月份，合伙期间的货品样板由梁敏管理，梁敏要求邓健对货品样板的灭失承担责任，与双方约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梁敏应当支付给邓健的拆伙结算款为272147.25元（105562.25元＋104084元＋6250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应予支持；部分无理，应予驳回。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梁敏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拆伙结算款272147.25元给被上诉人邓健；四、驳回被上诉人邓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192.8元，由邓健负担1025.8元，梁敏负担516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039.19元，由梁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92.8元，由邓健负担1025.8元，梁敏负担5166元。梁敏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2.8元，邓健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径行向梁敏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庆浪审 判 员 幸庆迈审 判 员 曾柳青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