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9民初3830号原告：邱峰，男，198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物资供销集团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代理人：韩甜甜，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环嘉再生资源连锁收购有限公司松北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智谷二街3043号综合服务楼401-5室。负责人：姜秀麒，职务总经理。原告邱峰与被告哈尔滨环嘉再生资源连锁收购有限公司松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环嘉松北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19）黑0109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书。环嘉松北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黑01民终12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黑0109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邱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甜甜、环嘉松北分公司负责人姜秀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邱峰与环嘉松北分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环嘉松北分公司支付邱峰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2月11日的工资22,783元（邱峰的月工资为3500元，9个月零11天的工资为32,783元，减掉补发的工资10,000元）、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1,383元（邱峰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的实发工资为31,383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90元（邱峰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的平均工资为3290）、赔偿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的社保损失3346元，以上合计60,802元；3.环嘉松北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邱峰于2018年3月27日应聘到环嘉松北分公司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约定试用期工资2800元，三个月后转正工资3500元，环嘉松北分公司为邱峰交纳五险一金。邱峰为环嘉松北分公司哈尔滨市道里区、南岗区运营专员，在职期间环嘉松北分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给其交纳五险一金。环嘉松北分公司负责人姜秀麒仅以转账方式支付邱峰一个月工资3300元，以后一直未支付工资。邱峰无奈于2019年2月11日与环嘉松北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3月12日，邱峰申请劳动仲裁，哈尔滨市松北区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邱峰与环嘉松北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申请的主体错误。2019年4月30日，该仲裁委作出哈松新劳人仲字（2019）第78号仲裁裁决书，驳回邱峰的全部仲裁请求。邱峰认为仲裁裁决错误，故诉至法院。环嘉松北分公司辩称，不同意邱峰的诉讼请求。邱峰与环嘉松北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邱峰与哈尔滨亚泰矿产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松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亚泰松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27日至2021年3月26日，月工资3500元。邱峰申请仲裁主体错误，环嘉松北分公司未聘用邱峰，不存在拖欠工资、未缴纳五险一金的问题。姜秀麒是环嘉松北分公司与亚泰松北分公司的负责人，亚泰松北分公司多次给邱峰发放过工资，其他员工的工资同样是此账户发放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松北区哈松新劳人仲字（2019）第78号仲裁裁决书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证据2.中国光大银行对账单1页、环嘉松北分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能够证明姜秀麒向邱峰发放过工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工作证照片12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页、钉钉记录截图5页、打卡记录11页，照片不能体现拍摄的场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截图均无原始载体，打卡记录系复印件，本院均不予采信；证据4.《废旧商品回收站加盟连锁承包协议》一份，该证据为邱峰持有，结合环嘉松北分公司负责人姜秀麒向邱峰发放工资的事实，可以证明邱峰与与环嘉松北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哈市监综（2014）23号文件，哈尔滨市商务局哈尔滨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哈商联呈（2017）3号文件、哈尔滨市商务局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哈商务呈（2017）11号文件、哈尔滨环嘉再生资源连锁收购有限公司哈环嘉呈（2018）9号文件各一份，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收文处理单两份，以上证据均加盖有哈尔滨环嘉再生资源连锁收购有限公司的公章，现由邱峰持有，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邱峰与环嘉松北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均予以采信；证据6.发票抬头1页、费用报销单8页、收据3份，其中环嘉松北分公司对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环嘉连锁收购站登记表3页、环嘉回收站登记表17页、回收站地址变更明细2页、牌匾核实登记表2页、2017年11月10日城区新设回收网点明细表6页、2018年3月26日城区新设回收网点明细表6页、哈尔滨市各区现有废品回收站点统计表和明细表5页、各区回收站点名单10页；上述证据均无出具单位印章，不能证明出处及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环嘉松北分公司举示的劳动合同一份，该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可以证明邱峰与亚泰松北分公司订立过劳动合同，但不能证明邱峰与环嘉松北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予以部分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姜秀麒同时是环嘉松北分公司和亚泰松北分公司的负责人。2018年3月27日，邱峰与亚泰松北分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27日至2021年3月26日。2018年4月，邱峰到环嘉松北分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姜秀麒通过其个人账号于2018年5月29日向邱峰支付四月份工资3300元，于2019年6月30日向邱峰支付报销款1488.18元，于2019年2月1日向邱峰补发工资10,000元，剩余工资至今未付。2019年2月邱峰以环嘉松北分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邱峰在环嘉松北分公司的工作时间为10个月零11天。2019年3月12日，邱峰向哈松北区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环嘉松北分公司支付欠付的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补交社会保险及邱峰垫付的邮费。该仲裁委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哈松新劳人仲字（2019）第78号仲裁裁决书驳回邱峰的全部仲裁请求，邱峰对该仲裁裁决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环嘉松北分公司和亚泰松北分公司注册地点均位于哈尔滨市××街××号综合服务楼四楼，分别是401-5室和401-6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邱峰与环嘉松北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邱峰与亚泰松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后，能否与环嘉松北分公司之间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三、邱峰主张的各项赔偿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环嘉松北分公司与邱峰双方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可以参照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或者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本案中，邱峰持有的《废旧商品回收站加盟连锁承包协议》及其他加盖有哈尔滨环嘉再生资源连锁收购有限公司公章的政府文件，结合环嘉松北分公司负责人姜秀麒向邱峰发放工资、邱峰在环嘉松北分公司报销油费、路费、餐补等事实，足以证实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邱峰与环嘉松北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姜秀麒同时是亚泰松北分公司和环嘉松北分公司的负责人，身份混同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常识无法分辨姜秀麒是以上述两家公司中的哪家公司负责人身份向邱峰支付工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环嘉松北分公司关于姜秀麒是以亚泰松北分公司负责人身份向邱峰支付工资，环嘉松北分公司与邱峰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法律并不禁止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亚泰松北分公司与环嘉松北分公司办公地点比邻，且负责人为同一人，环嘉松北分公司对邱峰与亚泰松北分公司之间签有劳动合同应当明知，但依然安排邱峰劳动并接受邱峰提供的劳动，亚泰松北分公司亦然，可知环嘉松北分公司与亚泰松北分公司对邱峰与亚泰松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又为环嘉松北分公司提供劳动并建立劳动关系一事明知并认可。故对环嘉松北分公司关于邱峰已与亚泰松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环嘉松北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邱峰与环嘉松北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足额支付工资，结合双方陈述及邱峰辞职前工资发放情况，应依3300元/月工资标准计算，环嘉松北分公司拖欠邱峰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20,910元（3300元/月?9个月零11天-补发工资10,000元）应予支付，邱峰主张按3500元/月工资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对邱峰超出本院确定部分的工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邱峰因环嘉松北分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解除劳动关系，环嘉松北分公司应向邱峰支付经济补偿金3300元。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邱峰于2018年4月与环嘉松北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环嘉松北分公司应当向邱峰支付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0,910元，对邱峰超出本院确定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邱峰要求环嘉松北分公司赔偿未缴纳社会保险损失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受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二）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邱峰与被告哈尔滨环嘉再生资源连锁收购有限公司松北分公司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1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哈尔滨环嘉再生资源连锁收购有限公司松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邱峰工资20,910元、经济补偿金33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910元，共计45,120元；三、驳回原告邱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邱峰已预付），由被告哈尔滨环嘉再生资源连锁收购有限公司松北分公司负担。被告哈尔滨环嘉再生资源连锁收购有限公司松北分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此款给付原告邱峰。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倩人民陪审员 朱 波人民陪审员 魏晓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庞新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