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3民初2773号 原告：谭正录，男，汉族，1953年7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善祥，盐亭县两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绵阳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常家巷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600451209209Q。 法定代表人：蒋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四川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盐亭县云溪镇弥江路上段2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626451238405D。 法定代表人：沈新诗，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成，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谭正录与被告绵阳市中心医院、盐亭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涪城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为更好的保护当事人权益，保证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快速审理该案，报请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鉴于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案件数量较大的特殊情况，为解决案件积压问题，及时、快捷化解纠纷，确保当事人合法权益尽快实现，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川07民辖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正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善祥、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绵阳市中心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谭正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调解或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510753.35元；2、本案诉讼费、代理人的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原告谭正录之妻于某某因腹部轻微疼痛，入住盐亭县人民医院，经治疗20多天，病情未见好转，2016年5月7日转绵阳市中心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于某某患：1.胃窦部恶性肿瘤，2.胃潴瘤。2016年5月18日，对患者作《腹腔镜微创手术》于5月28日出院回家休养。2016年7月7日，患者前往盐亭县人民医院进行化疗，原告将绵阳市中心医院治疗情况告知了主管医生。7月8日，患者主治医生开具检验单，叫患者于某某去Ｂ超室做Ｂ超检查，检查过程中原告告知检查医生对患者手术部位不能按压，检查时需小心谨慎操作，但检查医生对原告提示置若罔闻，十分不满，不听劝阻，情绪冲动猛力按压腹部，致使患者当场全身大汗淋漓，疼痛难忍，病情加重。原告立即找到盐亭县人民医院消化科主任医师汪勇权反映患者于某某Ｂ超检查出现的危急情况，经盐亭县人民医院全力救治三天病情继续加重，汪勇权决定叫患者转上级医院治疗，并作了医患沟通，并称盐亭县人民医院愿意承担由检查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并签署了医患沟通协议，承认了因Ｂ超检查引发病危全部事实。2016年7月12日，盐亭县人民医院派救护车送患者转院绵阳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腹腔脓肿。2016年7月13日，绵阳市中心医院对患者于某某腹部脓肿切开引流手术后，住院10天于7月23日出院。出院后，患者腹部仍然肿胀，先后又到盐亭中医院，两河镇医院治疗，导致患者于某某于2017年12月5日不幸死亡。于某某死亡后，原告找盐亭县人民医院承担对于某某死亡赔偿责任，被告反悔对原告医患沟通的承诺，拒不承认其过错，致使协调解决无果。原告认为，于某某的死亡与盐亭县人民医院，绵阳市中心医院对患者治疗存在过错，与其死亡存在因果关系。 被告绵阳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参加了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组织的庭前会议，对原告谭正录因申请司法鉴定须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并提交了自己一方须提交的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28日期间以及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7月23日期间于某某两次在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全套病历证据，拟证明绵阳市中心医院的治疗没有过错；本案开庭时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另行提供答辩意见。 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辩称，1.原告等于2018年2月23日已经在盐亭县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川0723民初787号，本案中原告对盐亭县××号的诉请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相同，属于重读起诉，应依法驳回原告对2被的诉请。2.盐亭县人民医院的行为合法合规，符合医疗规范，没有医疗过错行为。3.原告诉称2016年7月8日到盐亭县医院住院治疗时Ｂ超检查按破疮口导致发热造成患者腹腔手术伤口脓肿是导致病情加重的重要原因，该诉称没有事实依据，与医疗常识不相符。4.患者死亡与盐亭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5.2018川0723民初787号案件已经查明患者病逝于家中。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盐亭县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死者于某某（1963年1月30日出生）是原告谭正录之妻。2016年5月10日，于某某因“间断性上腹不适伴隐痛半年”入住绵阳市中心医院，被诊断为：1、胃角低分化腺癌；2、胃潴留；3、左侧肾上腺结节：腺瘤？转移？其他？4、左肺下叶支气管扩张伴感染；5、高血压病；6、中度贫血。于2017年5月17日全麻下行“腹腔镜探查、远端胃切除胃癌根治（Ｄ2）、胃空肠Ｒｏｕｘ-ｅｎ-ｙ吻合，氟脲嘧啶植入剂植入，腹腔引流术”，于2016年5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1、饮食……2、拆线……3、出院带药……4、出院复查：出院2周左右返门诊复查（可先于当地医院抽血检查血常规、肝肾功、肿瘤标志物后带报告前来），以后肾外科及肿瘤内科门诊复查，决定是否行放化疗及下一步诊治措施，定期随访，最初1月1次共3次，以后2年内每3月1次、2年后每年1次，门诊复查随访（门诊时请带齐出院证明书、检查报告、就诊卡）。5、如需病历……。 2016年7月8日，于某某因“确诊胃癌术后1＋月，拟行第一次化疗”入住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普内科，在同日首次病程记录诊断依据记载：1、患者中年女性，有胃癌手术史；2、查体：心肺未见明显异常，腹部形态正常，中腹部可见一长约10ｃｍ手术瘢痕。腹壁软，无压痛及反跳痛，肝脾肋下未触及，肠鸣音正常；3、辅查暂缺。初步诊断：1、胃癌术后；2、高血压Ⅲ级，很高危。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2016年7月8日医患沟通记录记载：患者因胃ｃａ术后1＋月入院。查体：心肺腹未见明显异常。考虑诊断：1胃ｃａ术后，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拟于明日予以紫杉醇＋顺铂＋氟脲嘧啶化疗。现将入院相关事宜告知家属：1、需完善相关检查。2、家属需24小时陪护，防摔伤、防跌倒，患者如有事离开医院，需告知我科医护人员，得到许可并签字后方可离开。3、治疗效果可能欠佳，病情可能进一步加重、恶化，病情需要随时可能转科或转上级医院治疗。4、治疗费用需根据病情而定。5、患者及家属如对我院治疗效果不满意，有权要求转上级医院。原告谭正录在沟通记录上签字。2016年7月13日医患沟通记录记载：患者因确诊胃癌术后1＋月，拟行第一次化疗。因入院后患者反复出现发热症状，未明确感染灶。患者周日再次出现发热症状，并查体发现上腹部切开位置可扪及一包块约2×4ｃｍ大小，质硬，有压痛，因我院ＣＴ出现故障，立即由120送往盐亭肿瘤医院行ＣＴ检查，ＣＴ提示：1、腹壁正中及残胃右旁囊肿占位，以感染（脓肿）可能性大，待排切口疝或其他？2、胰腺稍肿大，胰前脂肪间隙不清，请结合血尿淀粉酶；3、餐后胆囊壁稍增厚。经我院普外科、医务室及Ｂ超室会诊后建议：现阶段，以积极治疗患者切口感染为主，至于家属怀疑我院Ｂ超医生操作不当所致患者切口脓肿问题，待患者治疗病情稳定后进一步商讨。基于患者当时手术情况不清楚，建议转原手术医院行脓肿及抗感染治疗，若不及时予以处理可能出现严重感染危及生命。原告谭正录在沟通结果中写道：当时检查后马上痛无法走路，扶回病房后给科主任已说过了，所以引起后患，如集体不解决，我们必须找当事人，时间长了并还必须负责。2016年7月16日出院记录记载：出院情况：患者精神食欲差，述切口处稍有疼痛不适。查体：心肺未见明显异常，上腹部切口处皮肤稍红肿。可扪及一包块约2×4ｃｍ大小，质硬，有压痛。经普外科会诊后考虑切口下脓肿可能性大，但因患者当时手术情况不清楚，建议转原手术医院治疗。出院诊断：1、胃癌术后（ｐＴ4Ｎ3Ｍ0）；2、高血压Ⅲ级，很高危；3、发热待查：切口下脓肿？4、轻度贫血。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 2016年7月13日21:30，于某某主诉：发现腹壁包块伴疼痛1＋天，入住绵阳市中心医院，专科检查：腹部平坦，腹式呼吸存在，无腹壁静脉曲张，未见肠型及蠕动波，上腹部见长约10ｃｍ纵行陈旧性手术瘢痕，瘢痕周围可触及大小约5×5ｃｍ皮下包块。质软，皮温较高，压痛明显，表面光滑，边界欠清，腹软，无压痛，无反跳痛及肌紧张，未触及包块，肝脾肋下未触及，Ｍｕｒｐｈｙ征阴性。肝区无叩痛。移动性浊音阴性。肠鸣音稍弱。入院诊断：1、腹壁脓肿；2、胃角低分化腺癌（ｐＴ4Ｎ3Ｍ0Ⅲｃ期）远端胃切除Ｒｏｕｘ-Ｙ吻合术后；3、高血压病。2016年7月23日出院记录诊疗经过记载：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腹壁脓肿诊断明确，无绝对手术禁忌症，手术指征明确。于2016年7月14日在全麻下行“腹壁脓肿切开引流术”，手术顺利，术后予以吸氧、心电监护、抗感染、补液、抑酸等对症支持治疗。患者病情逐渐恢复。现患者病情稳定，生命体征平稳，饮食、睡眠、大小便正常，腹平软，除切口外无压痛，切口愈合可，无红肿渗出。出院医嘱：1、饮食：加强营养，少食多餐，易消化食物，1-2周内逐渐过渡到软食、普通饮食，保持大便通畅、松软。如有不适及时返院就诊。2、换药：出院后定期切口换药（视伤口情况（每2-3天）门诊换药室或院外换药），每周定期两次换药。避免切口、腹壁再次感染。3、出院复查：（建议：休息一周）出院2周左右返普外科门诊复查。 2017年4月10日，于某某以上腹部疼痛不适，伴饮食不振15＋天，加重1＋天为主要表现入住盐亭县中医院，中医诊断为：胃脘痛脾胃气虚症，西医诊断为：1、胃癌术后；2、肠梗阻；3、肺炎。2017年4月16日出院。2017年8月15日，于某某因“腹胀、腹痛肛门停止排气排便2月”再次入住盐亭县中医院，被诊断为：1、粘连性肠梗阻；2胆囊结石；3、肾盂积液；4、腹腔积液；5、胃ＣＡ术后。2017年9月7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后饮食宜清淡、易消化，忌油腻辛辣；2、忌饮酒；3、门诊随访。 原告谭正录陈述，在2016年7月23日后，于某某多次在盐亭县两河镇中心卫生院门诊和住院治疗。后于2017年12月5日（农历十月十八）病逝于家中。 本案争议的事实为：原告谭正录诉称，2016年7月8日到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准备化疗时，将2016年5月28日绵阳市中心医院出院证明书交付医生，然而医生不按医嘱进行抽血检查，而是采用Ｂ超检查，Ｂ超检查医生按破手术创口，致患者发热温度至39.10Ｃ，2016年7月13日绵阳中心医院检查腹腔发热脓肿。2016年7月8日被告医院违规检查，造成于某某腹腔发热、手术伤口脓肿、血肿，是导致于某某病情加重的重要原因。原告谭正录为证明Ｂ超检查医生检查时猛力按压于某某腹部，申请证人李某、汤某、谭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证实：当天在Ｂ超室外等待Ｂ超检查，听见Ｂ超室有人闹痛，谭正录将其妻扶出Ｂ超室，问谭正录怎么了，谭正录说医生把他老婆按痛了。证人汤某证实：于某某是其妻之姐，2016年7月8日是汤某与谭正录将于某某扶进Ｂ超室，在外面等候时，听见于某某喊“哎哟，摁痛了”，检查出来后于某某是弯腰扶出来的。证人谭某证实：谭某与原告谭正录是小学同学。于某某Ｂ超检查后，谭正录告诉谭某于某某在住院，谭某到医院看望，于某某说那天检查时把她按痛了。医院动员于某某转院，谭某说救人要紧，当时汪主任说还是有点责任，但是救人要紧。 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涉及被告绵阳市中心医院的手术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及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2016年7月8日对于某某Ｂ超检查行为是否具有过错、与于某某病情加重以致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需要进行法医学司法鉴定，根据原告谭正录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召开了庭前会议就司法鉴定须提交的证据及资料进行了质证，其后依法选定并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1年1月2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提交《不予受理鉴定函》称，经审查提供资料和委托要求，本例患者死亡后未行尸检，死亡原因不清，本案鉴定不予受理。 原告谭正录还提供了于某某2016年10月8日自诉检举、2017年6月4日患者本人的要求、谭正录、于某某《一个普通共产党员退伍士兵的家庭遭遇诉求》、《请看盐亭在干啥》、《符以下4个理由县医院无法抹掉责任必须承担》等打印件向盐亭县卫生局等相关部门和领导递交的材料、邮件信访。盐亭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6年10月9日、2016年12月28日、2017年5月12日、2017年7月26日四次以文件形式答复：建议：医患双方可申请进行技术鉴定，分清责任，依法维权，走司法诉讼的渠道，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未经有关鉴定机构明确责任的情况下，不得再以信访途径处理。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一、在2016年7月8日于某某到盐亭县人民医院准备化疗时，将绵阳市中心医院2016年5月28日的出院诊断证明提交给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医生，原告谭正录称医生不按医嘱抽血检查，而是行Ｂ超检查。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辩解Ｂ超检查，是对患者进行化疗必须要进行的肝肾功检查。对胃ＣＡ患者化疗是否要Ｂ超检查，在没有相反证据否定Ｂ超检查的必要性的情况下，本院无依据认定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对患者于某某Ｂ超检查具有过错。 二、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Ｂ超检查医生是否用力按压患者于某某腹部进行检查。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辩称，用Ｂ超探头触及被检查人腹部皮肤，是Ｂ超检查的需要。对于进行过腹部Ｂ超检查的人员，都体验过Ｂ超探头触及腹部皮肤，对于检查过程中是否需要适度探头按压，要根据被检查人的检查部位，为了清楚查明被检查部位的形态，适度用力是检查的需要。对于于某某系胃ＣＡ术后患者，是否需要适度用力，应当根据患者的检查需要确定。本案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对于某某适度探头用力检查属于过力检查的情况下，不能认定Ｂ超检查医生具有过错。 三、Ｂ超检查是否会引发患者于某某腹部切口脓肿。患者于某某2016年5月14日在绵阳市中心医院全麻下行“腹腔镜探查、远端胃切除胃癌根治（Ｄ2）、胃空肠Ｒｏｕｘ-ｅｎ-ｙ吻合，氟脲嘧啶植入剂植入，腹腔引流术”，在2016年7月8日在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检查时，中腹部可见一长约10ｃｍ手术瘢痕。2016年7月13日入住绵阳市中心医院时，上腹部见长约10ｃｍ纵行陈旧性手术瘢痕，瘢痕周围可触及大小约5×5ｃｍ皮下包块。绵阳市中心医院诊断腹壁脓肿。该脓肿是由患者于某某自身疾病形成，还是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Ｂ超检查形成，在没有专业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本院不能认定。 四、于某某以后多次住院治疗后病逝是否是因Ｂ超用力检查导致腹部脓肿所致。2016年7月13日于某某入住绵阳市中心医院，绵阳市中心医院出院病历记载：2016年7月14日在全麻下行“腹壁脓肿切开引流术”，手术顺利，术后予以吸氧、心电监护、抗感染、补液、抑酸等对症支持治疗，患者病情逐渐恢复。在以后两次入住盐亭县中医院的病历记录上，均无腹腔壁脓肿的记载。因原告谭正录主张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Ｂ超医生过度用力检查致于某某病情加重死亡无证据支持，该主张不能成立。 五、于某某在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是否存在该医院手术消毒不严，导致切口化脓，脓腔与腹腔相通，因原告谭正录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主张，且该事实亦不能通过司法鉴定证明，故原告谭正录的该事实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由因于某某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就火化并安葬，导致其死亡原因不清，致使本案中不能依法确定二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及其相应责任，加之被告绵阳市中心医院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导致本案中亦无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故本案原告谭正录以被告绵阳市中心医院手术治疗手术消毒不严导致切口化脓，以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Ｂ超检查医生猛力检查，导致于某某病情加重，以致加速于某某死亡，缺乏证据支持，原告谭正录应当承担请求被告绵阳市中心医院、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赔偿但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如原告谭正录以后依法收集到相关证据，亦可另行提起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谭正录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908元，由原告谭正录负担（已批准免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进 人民陪审员  李顺伦 人民陪审员  何小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罗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