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322民初6589号 原告：王桂华，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沭阳县人，住沭阳县。 被告：沭阳县沭南工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21322000002732，住所地沭阳县北京中路腾飞大厦8楼。 法定代表人：张辉，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张辉,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沭阳县人,住沭阳县，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原告王桂华与被告沭阳县沭南工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沭南公司）、张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苏1322民初658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沭南公司位于沭阳县沭城街道“三匹马”商业广场底层营业用房内街6#楼103号126.8平方米房产予以查封。因案情需要，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1年1月26日组织听证，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王桂华、被告沭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桂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土方工程款及挖机等费用共计224445.60元(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后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沭南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4445.6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不要求被告张辉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2003年-2008年期间，被告在沭阳火车站北侧承建休闲广场，原告承包被告土方工程及挖掘机出租等，由被告沭南公司现场负责人戴某2、葛某2进行现场管理，并签字确认工程量等，共计工程款214445.60元。工程结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 被告沭南公司辩称：1、沭阳火车站广场原来叫南湖公园，是经沭阳县政府、沭城镇政府逐级交办到沭南公司承包的，所有的施工单位都签订了施工合同，有完整的财务制度，原告无施工合同、无验收报告、审计报告，仅凭条据不能证明双方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2、案涉工程于2003年开始施工，至2005年竣工交付使用，原告于2009年起诉后又撤诉，至今未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王桂华与被告沭南公司就案涉沭阳火车站休闲广场是否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尚欠工程款数额是否成立？二、原告的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施工结算条据12张，分别由沭南公司现场负责人葛某2或戴某2签名确认，证明原告实际施工及工程价款。具体内容为： 1、2003年12月1日开工时，戴某2、葛某2签字的挖火车站西边的湖时候的土方工程量单据，单价6.5元每方，计42510元。 2、2005年12月15日，戴某2、葛某2、许某签字条据一张，载明施工范围：旅馆前、西边挖土方，价款5000元。 3、2003年12月16日中午，戴某2、葛某2、许某、刘某出具的内部挖河土方量的单据，一共两项，其中一个方量是6836方，5.5元每方；另一个方量213.75方，5.5元每方，计1175元；合计价款38773.6元。 4、2003年10月17日，葛某2签字的条据，拖碎砖头，每车130元，他写的是13元，但是实际上是他写错了，13元根本买不到的，共494元。 5、2005年1月18日丈量的二期工程土方工程量，由戴某2、葛某2签字的条据，工程量1361方，单价6元，共8166元。 6、2003年12月22日，东塘口土方，这个土是挖运出去的，由戴某2、葛某2签字的条据，单价65元每立方，方量688.2立方，共44733元。 7、2005年12月15日，西沟修边坡的土方运走，一共10000元，经手人是戴某2、葛某2、许某。 8、2003年12月2日，葛某2签字条据一张，施工范围绿化土方、挖河土方运走，土方量是5215.9立方，5.5元每立方，价款28687元。 9、造桥时候挖土运走，由戴某2、葛某2签字条据一张，土方量是1920立方,5.5元每立方，时间没有注明。 10、2003年11月6日，由葛某2签字条据，修坡4000元。下边有一个土方544立方，6.5元每立方，为3536元，总计7536元。 11、2003年10月17日，挖机修边，三个工，由葛某2签字条据，计6000元；2003年10月17日拖砖，计价104元；合计6104元。 12、2003年12月1日，由葛某2签字条据，施工范围为小桥头绿化，一天，挖掘机机械费，计2000元。 第二组证据：证人葛某2、戴某2证言，证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具体内容如下： 13、证人葛某2证言，证人陈述其于2002年至2008年期间在沭南公司工作，之后就没再过问公司事务。张辉自2008年左右原法定代表人葛某1春退休后开始负责沭南公司。2003年沭阳火车站那边建设休闲广场，当时叫南湖公园，当时由其与戴某2、许某负责验收，等土方挖出后，负责丈量，然后签字确认，条据上的价格都是公司定好之后才写在上面的。王桂华在案涉工地上用挖掘机挖土的。王桂华去公司要过款项的，2019年时候到我家说让我帮他作证的。关于原告出示的12张条据，证据1内容是戴某2写的，签字是我签的；证据2是我写的，签字是我签的；证据3内容不是我写的，签字是我签的；证据4是我写的，每车13元，签字是我签的；证据5内容不是我写的，签字是我签的；证据6内容不是我写的，签名好像也不是我签的，戴某2的签名是他本人签的；证据7是我写的，签字是我签的；证据8不像我写的，签字是我签的；证据9不是我写的，签字是我签的；证据10是我写的，签字是我签的；证据11是我写的，签字是我签的；证据12是我写的，签字是我签的。 14、证人戴某2证言，证人陈述，2002年至2016年期间在沭南公司工作，张辉是公司领导人。原告王桂华在沭阳火车站前面当时的南湖公园用挖掘机做土方工程，我和葛某2、许某负责现场监理，施工完毕后，我们负责现场丈量并签名；价格是领导决定的，领导研究后，我们才会写在条据上。上班时候，经常会碰到原告到公司索要工程款，有时候见到我也会提。关于原告出示的12张条据，证据1平方是我写的，但是价格不是我写的，不知道谁写的；证据2内容是葛某2写的，签名是我签的；证据3内容、签名都不是我；证据4也不是我签的；证据5是我签的，内容是葛某2写的；证据6内容、签名都是我写的，单价不是我写的；证据7内容不是我写的，字是我签的；证据9内容是葛某2写的，字是我签的。后面几张都与我无关。 被告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也许是真实的，但无承包合同、验收报告、审计报告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葛某1春签字确认，且已过诉讼时效。葛某2、戴某2确实是沭南公司员工，对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被告对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证人证言，可以印证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即12张条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承包被告沭南公司位于沭阳火车站休闲广场即当时的南湖公园土方工程，并在施工完成后，经沭南公司现场负责人员进行现场丈量，用于确认工程量。对于证据1，证人戴某2陈述上面的内容都是其书写的，但是价格不是其书写的。证人葛某2陈述该单价是其书写的。结合其他条据上已经载明的单价，对该份证据上的单价，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4，条据上载明的价款为494元，原告主张实际为494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证据6，条据上面的价格，证人均陈述价格不是其书写的，结合同时期其他条据上注明的价格，原告庭审时主张按照每立方5.5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证据8，该条据上注明共计413.95立方，原告主张土方实际为28687立方米。根据条据原件结合原告在2009年起诉时提交本院的条据复印件对比，可以看出该原件被篡改，原件上的“长：15米×13.7×24”，复印件上显示为“长：15米×3.7×2.4”，原告对此无法合理解释，本院按照复印件上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定，工程量共413.95立方，价款为2276.70元。 综上，原告所提供的12张条据，可以证明其施工的土方工程工程款合计137205.4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5、证人周某（曾任沭南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人陈述王桂华在火车站休闲广场做土方工程，我听会计说给过一次两三万元，款项未付清。王桂华经常去要钱，自2010年后我基本每年都能看到他，每看到一次，他就问我要工程款，但是我也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解决不了问题。沭南公司自2009年左右三匹马拆迁时候就不运营了，我在公司搞外勤的。 16、证人毛某2证言，证人陈述，王桂华在2009年时候向其借款9000元，本来说年底归还，但原告未能按时归还，一年都找原告两三次左右，原告就给我带到工地上说要钱。大概到2014年，我就催原告还钱的，原告说在火车站那里做的工程，工程款没给他，让我跟他一起去要钱的，我跟他去过两三次火车站那里，都没找到人，原告说是一个姓葛的负责的，打电话也没人接，2014年11月份借钱还给我的。原告还带我去过腾飞大厦要钱，当时一个女会计说暂时没有钱。 17、证人江某证言，证人陈述与原告王桂华自2013年开始合伙做工程，原告经常跟他提及火车站那边的河是他挖的，会经常打电话要钱，每年中秋节、春节时候都会去要钱，我跟原告一起去过两三次，有一次在三匹马楼上见到一个人要钱的，去年还陪原告到火车站那边要钱的，但没找到人。 被告质证意见为：证人毛某2、江某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不认可证人身份及证人证言。2010年或者2011年时候徐家春打过电话给我，问沭南公司是否欠付王桂华工程款，我说如果公司有挂账就欠付，没有挂账就不欠付。之后就没有人过问过这个事情。 本院认证意见为：虽然证人毛某2、江某与原告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但其证言陈述内容与原告陈述基本一致，结合证人周某的陈述，可以证明原告经常索要案涉工程款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沭南公司承建沭阳火车站北侧休闲广场（当时称“南湖公园”）工程，原告王桂华在案涉工程中承包土方项目。沭南公司员工葛某2、戴某2、许某等人负责现场管理，并在施工人员施工完毕后进行现场丈量并出具条据。2003年10月17日至2005年12月15日期间，由原告施工并经葛某2或戴某2等人签名确认的工程价款合计137205.40元。 2009年8月20日，王桂华以沭南公司、葛某2为被告，其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与本案中提供的条据相一致，并制作了工程量清单，根据其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及证据显示，工程款总额为137880.50元。王桂华主张被告已给付部分工程款，余款60000元未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欠款60000元。本院立案受理后，原告王桂华于2009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出具（2009）沭民二初字第098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且在民法典施行前即发生争议，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王桂华与被告沭南公司之间存在土方承包合同关系，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数额为137205.40元，沭南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59324.90元。 根据原告提供的条据结合证人葛某2、戴某2、周某的证言，均可以证实原告王桂华实际施工了沭南公司承建的沭阳火车站北侧休闲广场土方工程，因此双方间存在土方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条据，结合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137205.40元，原告主张其工程款为214445.60元，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王桂华在200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在诉状中明确陈述其施工的案涉土方工程，被告给付了部分款项，尚欠其工程款60000元，并提供了工程量清单及葛某2等人出具的条据。根据其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及证据显示，工程款总额为137880.50元。由此，可以证明原告王桂华认可被告沭南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77880.50元。王桂华现辩称其在2009年起诉时数额计算错误，但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与其在2009年起诉时提供的证据完全一致，其主张工程款为214445.60元，完全是其自身对部分数据未按照事实进行计算导致的，因此王桂华所辩解的内容，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王桂华又辩称沭南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付款事实。该已付款事实，系原告王桂华在2009年起诉时自认的事实，可免去被告沭南公司的举证责任，目前也无证据显示其自认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对于被告沭南公司已付款金额以原告王桂华在2009年起诉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自认的内容为准。因此，沭南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59324.90元（137205.40元-77880.5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 现有证据显示，原告最后施工完成时间是2005年12月15日，根据证人葛某2、戴某2及周某的陈述，原告在其工作期间经常到沭南公司索要款项，因此，可以证明在2009年8月20日原告第一次起诉前，原告经常索要案涉款项，未超过诉讼时效。在2009年8月20日起诉后，原告于2009年12月15日撤回起诉。根据原告王桂华及被告张辉的陈述，在2010年或2011年期间，王桂华曾委托当时沭阳县沭城镇党委副书记徐家春询问张辉关于沭南公司欠付王桂华工程款的事宜。证人周某陈述，在2010年之后每年都会遇到王桂华向其索要案涉工程款项，证人毛某2、江某能够证明，自2009年至2020年期间，每年王桂华都会去火车站或沭南公司找人或打电话索要工程款。上述证据相互结合，可以证实原告王桂华自施工完毕后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向相关人员索要工程款。故原告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原告王桂华与被告沭南公司间成立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王桂华不具备施工资质，故双方间的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施工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王桂华要求被告沭南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及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没有依据，本院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调解不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沭阳县沭南工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桂华支付工程款59324.90元及利息（利息以59324.9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王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17元，保全费1642元，合计6159元，由原告王桂华负担4256元，由被告沭阳县沭南工商有限公司负担19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517元。 审 判 长  周 妮 人民陪审员  仲学文 人民陪审员  宋会军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沭娟 一、履行义务提示 调解书、判决书生效后，当事人应当按相关文书确定的时间和内容履行义务。当事人可直接向对方履行，也可以将金钱交付到人民法院的该案件专用账号（可扫码支付）。 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沭阳北京路支行 户名：沭阳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 专用账号：62×××33（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根据执行通知账号缴纳） 不按时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身份将严重影响当事人的信用；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名单等措施进行联合信用惩戒。 二、附录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施行）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