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鑫苑路26号阳光城25号楼1单元1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5976369328。法定代表人：方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喜，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言新，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义明，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义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5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喜，被上诉人曹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曹义明工程款200000元（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409064.56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揽合同》，案涉工程的承揽价款为150万元整。双方于2020年9月3日签订的《204省道固始县城至段集××段道路亮化工程配套高压部分进行最终协议书》约定“整体项目合同（含签证增项）最终金额为155万元，乙方在此项目上所有外欠材料费用与施工费用与甲方无关。甲方已支付给乙方135万元整，剩余20万元整未支付。”因此，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20万元。固始县财政局委托浙江**夏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评审并出具结算评审报告书，该报告书是针对发包人固始县公路局和承包人出具的，该结算评审报告书确定的价款仅对发包人和承包人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仅是案涉工程高压部分项目的承揽人，该结算评审书确定的价款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据此认定案涉工程变更增加工程款459064.56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构成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产生效力，而不能对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方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以江苏时新景观照明有限公司名义与固始县公路管理局签订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其后又将配套高压部分分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与固始县公路管理局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由上诉人与固始县公路管理局享有和承担，其中工程价款问题，仅对上诉人与固始县公路管理局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由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和《204省道固始县城至段集××段道路亮化工程配套高压部分进行最终协议书》确定。如果上诉人基于与固始县公路管理局之间的合同应得的工程价款全部支付给承揽人，那上诉人不仅无利可图，还要支付管理费、税费，就成了赔本的买卖，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境况，是由于一审突破了合同相对性，错误适用法律所致。曹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733887.23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被告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江苏时新景观照明有限公司名义对固始县公路管理局发包项目204LDLH-1标段施工投标，双方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后被告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施工单位于2017年11月24日与原告曹义明签订《承揽合同》，合同编号为201711244001。被告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原告曹义明作为承包方，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信阳固始204省道固始至段集火车站亮化工程配套电力设施。1.2工程地点：信阳固始204省道固始至段集火车站。1.3工程内容：从供电局下线点到低压配电箱进线，基础制作、设备、电缆及桥架变压器等所有材料采购安装、试验、验收手续办理及送电。二、承包方式及合同条款，2.1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2.2合同含税价款：金额（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人民币）￥：1,500,000元，以附件为准。三、合同工期，3.1开工日期：甲方签发开工通知后3日内进场施工。3.2合同工期：进场后30天。四、付款方式，4.1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货币种类为人民币。4.2合同签订后甲方3日内支付预付工程款100,000（拾万元整），水泥线杆及电缆、附件进场3日内支付至合同总额30%：350,000元（叁拾伍万元整），线路架设完成并变压器安装施工支付合同总额的30%：450,000元（肆拾伍万元整），施工完成支付合同金额的25%：375,000元（叁拾柒万伍仟元整），验收完成通电后3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15%：225000元（贰拾贰万伍仟元整）。五、工程质量及验收，5.1工程质量标准：按当地供电部门规范要求施工。5.2竣工资料由乙方制作……八、工程设计变更，8.1施工中甲方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0日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的建设规模时，甲方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甲方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1）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2）改变有关工程的时间和顺序；（3）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乙方损失，由甲方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甲方（公章）：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罗永强作为代理人签字，乙方曹义明签字。附204高压项目报价单，共计21台变压器安装配电线路材料报价单。《承揽合同》签订后，原告提供了204省道路灯变1#至路灯变21#10KV配电工程图纸，即共计21台变压器的安装及配套工程。原告曹义明于2018年4月30日按照被告合同及图纸已完成21台变压器安装配电工程。后因施工现场实际情况发生变更签证，被告要求对路灯-2号变、路灯-6号变、路灯-21号变进行变更，并提供了三份路灯亮化变更图纸及增加的路灯-22号变配电工程图纸，上述2号、6号、21号三项10KV配电工程从高空架线全部变更为地埋电缆敷设，增加路灯-22号变安装配电工程，原告曹义明遂重新对路灯-2号变、路灯-6号变、路灯-21号变三项变更工程按地缆线路敷设重新施工完毕，又完成了增加的路灯-22号变安装配电工程。2018年7月11日，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固始县供电公司对固始县204省道路灯2#--路灯22#进行验收，2018年8月9日对固始县204省道路灯1#进行验收，并进行下线点接通供电运行。工程完成后，被告仅按合同约定陆续给付工程款1,350,000元，对2号、6号、21号变压器变更后的工程量和增加的22号变压器工程款项发生分歧，多次协商未果。通过原告与被告工程负责人的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变更图纸，可以证明2号、6号、21号三项变压器安装工程安装后被告又要求发生变更及增加了22号变压器安装工程，并且被告工程负责人出具的欠条和公司出具的《204省道固始县城至段集××段道路亮化工程配套高压部分进行最终协议书》都认可有签证增项工程，并且原告对变更及增加工程委托河南鹏新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预算，经河南鹏新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路灯-2号变、路灯-6号变、路灯-21号变、路灯-22号变电缆安装工程出具建筑工程预算书，工程造价分别为174,840.31元、183,277.76元、124,467.31元、85,201.85元，共计567,787.23元。经发包方固始县公路管理局报县财政审核该路段工程，进行了最终审核，固始县财政局委托浙江**夏工程款管理有限公司对204省道固始县县城至段集火车站道路亮化工程进行结算评审，做出结算评审报告书，对高压线路的安装评估结论为，路灯-2号变变更增项工程结算价汇总（不含税收）157,490.88元，路灯-6号变变更增项工程结算价汇总（不含税收）163,200.59元，路灯-21号变变更增项工程结算价汇总（不含税收）105,378.83元，新增的路灯-22号变工程结算价汇总（不含税收）36,334.05元，去掉电力部门施工的高压隔离开关等部分项目结算价3,339.79元，属于原告施工工程结算价为32,994.26元。三项变更及一项增加工程造价共计459,064.56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就信阳固始204省道固始至段集火车站亮化工程配套电力设施与曹义明签订《承揽合同》，双方签订的关于变压器配套电力设施的安装工程，属于承揽合同范畴，该合同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约定义务。原被告按原签订合同完成21套变压器配套电力设施工程后，又签证变更2号、6号、21号变压器配电设施项目，又增项22号变压器配电设施项目，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增加变更配电设施图纸和双方商谈的相关协议予以证明，且被告公司与发包方对三项变更和一项增项配电设施项目进行审核和结算，也予以认可，在原告承揽安装高压线路工程结算范围内。该路段亮化工程配套电力设施工程经电力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配电接通投入使用。故被告按合同约定范围内应给付21台变压器配电设施安装费外，另对实际发生的三项变更和一项增项配电设施安装费用予以支付。根据原告自己对三项变更和一项增项的预算报告，结合业主与被告关于204省道固始县县城至段集火车站道路亮化工程结算评审报告，认定变更和增项安装配电设施费共计459,064.56元，加合同范围内未履行工程安装费用15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加工承揽费用609,064.56元。原告对此尚欠工程费用要求予以支持，其他超出诉讼范围要求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承揽合同工程量不存在增加变更，都在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范围内包工包料结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辩称204省道固始县县城至段集火车站道路高压线路亮化工程有其他单位施工及其他理由，未提供任何证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十日内偿还原告曹义明工程款609,064.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70元，由原告负担1,270元，由被告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义明提交了2018年12月13日曹义明向上诉方代表发送的QQ邮箱邮件一份，拟证明增项部分工程是他做的，固始县财政评审中心做出的评审结果是根据他提供的预算书得来的。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质证称，认可发过邮件，内容不予认可，该预算书从一审判决书P6认定的内容来看是由被上诉人向业主单位提交，预算书与上诉方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仅有一页，并非文件，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曹义明工程款20万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案中，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揽合同》，案涉工程的承揽价款为150万元整。双方于2020年9月3日签订的《204省道固始县城至段集××段道路亮化工程配套高压部分进行最终协议书》约定，‘整体项目合同（含签证增项）最终金额为155万元，乙方在此项目上所有外欠材料费用与施工费用与甲方无关。甲方已支付给乙方135万元整，剩余20万元整未支付。’因此，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20万元”，经查，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204省道固始县城至段集××段道路亮化工程配套高压部分最终协议书》上并无曹义明的签字，故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构成适用法律错误。”经查，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曹义明签订《承揽合同》，由曹义明承揽信阳固始204省道固始至段集火车站亮化工程配套电力设施建设工程，当事人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现案涉工程（含变更及增项部分）已完成并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其单方制作的《204省道固始县城至段集××段道路亮化工程配套高压部分最终协议书》亦认可“施工过程中因现场实际情况发生变更签证”，故一审判决并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依据固始县财政局委托浙江**夏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评审报告认定变更和增项工程的造价，加上《承揽合同》范围内尚未支付的工程款，确定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6元，由上诉人河南方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姚涛审判员  马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吴彦亭书记员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