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4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中秀，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盐亭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均，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系上诉人刘中秀之弟，住重庆市开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内蒙古天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中艺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盛路9号25幢A座2楼201室。法定代表人：张挺，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厚润，男，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市民，住江苏省丰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丽鑫，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中秀、杭州中艺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中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厚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30 民初2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中秀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月29日，刘中秀与杭州中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杭州中艺公司中标的敖汉旗新惠镇“市政工程”由刘中秀承包施工。2018年4月17日，刘中秀与陈厚润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刘中秀承包的敖汉旗新惠镇“市政工程”中的桥梁工程分包由陈厚润施工。该工程的施工截止到2019年冬季施工期结束，以后另由他人施工。从合同签订施工开始至2019年工期结束，陈厚润实际完成的工程总产值为412.94万元。截止2020年7月7日，刘中秀向陈厚润支付工程款144万元，杭州中艺公司直接向陈厚润支付工程款402.36万元，两项合计546.36万元，已经超支133.42万元，超支部分待刘中秀与杭州中艺公司全部结清账目后另行追偿。在杭州中艺公司直接向陈厚润支付工程款中，有三笔汇款合计149.81万元，是按陈厚润的指定账户替陈厚润支付的“货款”，转账附加信息注明用途“货款”也是按陈厚润的要求填写的，并不是刘中秀或杭州中艺公司购买货物的“货款”。该笔资金所购货物投放到了陈厚润分包施工的工程上，依据刘中秀与陈厚润合同约定，该种货物材料属于陈厚润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所谓“货款”149.81万元不属于刘中秀支付的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支持刘中秀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杭州中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厚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刘中秀或杭州中艺公司不欠付陈厚润的工程款，陈厚润已经做出承诺2019年10月31日前工人工资全部发放到位。1.根据2019年11月20日陈厚润做出的《承诺书》、2019年11月19日敖汉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查陈厚润的询问笔录，陈厚润承诺迎宾大道桥梁工程项目全部115名工人工资1556654元发放后， 2019年10月31日前的工人工资全部发放到位。如杭州中艺公司超出上述金额支付工资或造成其他损失的，愿按超付金额及损失的150%赔偿。证明陈厚润的全部款项已结清，杭州中艺公司和刘中秀不欠陈厚润任何款项。杭州中艺公司支付给刘中秀的工程款共计54183625.57 元，支付比例达到93.7%。本项目并未竣工验收和审计，根据合同约定，杭州中艺公司应支付刘中秀的工程款达到70％即可，因此杭州中艺公司未欠付刘中秀工程款。一审判决以杭州中艺公司确认的已支付比例达到93. 7% 为由“推定”杭州中艺公司仍欠刘中秀300 余万元，曲解了“欠付工程款”的概念，杭州中艺公司与刘中秀的工程款最终金额需经工程验收合格并经政府审计单位决算后方可确认。（二）陈厚润与刘中秀并未做最终结算，不能以刘中秀未签字的工程量表计算工程量，同时应当扣除箱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2018年陈厚润班组完成的产值计算表，因当时撤场计算了一次半成品，合计155266.725元，在2019年陈厚润工程量确认单又确认了一次，属于重复计算，应当扣除。刘中秀已经在微信中向陈厚润提出重复计算的问题，陈厚润予以认可。2019年10月的工程量统计781718.38元只有单晓永的“签字”，该2019年10月的工程量并未经过刘中秀及监理部门的签字确认，不应当计算在工程量范围之内。根据内蒙古华鸿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工程形象进度表、公证书、监理通知单、陈厚润承诺书、箱梁完成形象进度图以及《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可以证明陈厚润施工的箱梁质量存在问题，陈厚润同意对箱梁进行检测并承担检测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法院无法确认该不合格部分系员工施工”法律事实认定错误。（三）杭州中艺公司支付给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三笔货款共计1498256元属于“模板”费用，已包含于陈厚润与刘中秀的合同中，应由陈厚润承担。1.根据陈厚润与刘中秀签订的《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施工内容以及附件一工程量清单及价格显示，陈厚润提供模板安装、加固(含材料)。陈厚润的费用单价包含“模板、龙门吊、钢筋机械、上下料、机械设备等”，证明“模板”应由陈厚润自行提供并包含在工程造价中。2.杭州中艺公司与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模板采购合同，是杭州中艺公司代刘中秀向陈厚润支付工程款而签订，属于刘中秀支付陈厚润工程款的一部分。刘中秀作为杭州中艺公司的承包人需向杭州中艺公司提供发票，陈厚润作为刘中秀的分包方，收款前也要提供以“杭州中艺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为抬头的发票，故在陈厚润所负责的工程需要收取相关款项时，也会根据工程的需要由杭州中艺公司代为采购，以取得相应的发票减少另行开票的税务负担。该款项作为刘中秀支付给陈厚润工程款的一部分，符合交易习惯。3.杭州中艺公司与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除上述两份采购合同外，不存在其他交易往来。杭州中艺公司在收到刘中秀的付款申请之后，于2019年6月26日、2019 年8月9日、2019年8月29日分三笔打款给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1498086.82元，由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钢模板的发票，应当计算在付款给刘中秀的工程款中。刘中秀是否付款给陈厚润，不属于杭州中艺公司能够知晓的范围，与杭州中艺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杭州中艺公司系违法分包人为由判决杭州中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没有法律规定杭州中艺公司需要对陈厚润承担连带责任。杭州中艺公司与李某和刘中秀签订《敖汉旗城市综合体提升改造及生态保护建设项目PPP一市政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第五条及补充协议约定：“刘中秀因本工程项目发生的一切债务均由刘中秀承担。”杭州中艺公司与刘中秀之间并未有连带责任承担的合同约定，且不能随意扩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必须“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由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案涉工程并没有竣工验收合格，现在无法查明杭州中艺公司欠付刘中秀的工程款，就不应判决杭州中艺公司对欠付陈厚润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刘中秀的上诉请求，杭州中艺公司答辩称，认可刘中秀的上诉请求，但不认可其主张的总产值数额，其主张的数额没有扣除相关的质量问题引起的返工等。针对杭州中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刘中秀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杭州中艺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刘中秀、杭州中艺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厚润答辩称，一审判决对杭州中艺公司支付给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三笔1498086元钢模款货款，不应认定为支付给陈厚润的工程劳务费认定事实正确。杭州中艺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与陈厚润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陈厚润与刘中秀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是纯劳务分包，包工不包料，一审判决二上诉人连带支付1545914元工程款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杭州中艺公司声称其和刘中秀已经向陈厚润付款5463665.86元与事实不符。杭州中艺公司所认为的2018年工程量在2019年又重新确认了一次的观点与事实不符。2018年陈厚润所完成的工程量经过刘中秀签字认可，而在2019年6月至10月的工程量确认过程中，刘中秀以及杭州中艺公司的班组吕征、单晓永等工作人员均签字认可。涉案工程应属于劳务分包，截止刘中秀给与陈厚润签字确认工程量时，二上诉人也并未对相关工程质量提出过相关异议，陈厚润不认可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陈厚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545914.71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设备成本损失448021.99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机械误工损失1365680元；4.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可得利益损失537825.94元；5.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以上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月29日，被告杭州中艺工程公司与案外人李某（已故）签订了《敖汉旗城市综合体提升改造及生态保护建设PPP项目－市政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2018年4月3日被告杭州中艺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敖汉旗兴敖环境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敖汉旗城市综合体提升改造及生态保护建设PPP项目－市政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敖汉旗兴敖环境发展有限公司将敖汉旗城市综合体提升改造及生态保护建设PPP项目中的市政工程承包给被告杭州中艺工程公司。2018年4月17日，被告刘中秀作为工程承包人与作为劳务分包人的原告陈厚润签订了《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劳务承包市政工程中“桥梁工程”，工程地点：内蒙古赤峰市××旗，合同总价暂定捌佰万元，固定单价，工程量据实结算；合同还约定，工程款经甲方现场核审后按月结算，工程竣工付款95%，其余5%为质保金。2019年5月10日，被告杭州中艺工程公司与被告刘中秀签订了《敖汉旗城市综合体提升改造及生态保护建设项目PPP合同内部承包刘中秀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李某因健康原因退出承包，转刘中秀债权负责，由刘中秀承担并处理原内包协议全部债权债务。自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6月28日，因二被告原因致原告班组误工，经被告刘中秀确认，原告误工补偿费为597000元，2019年5月20日，被告刘中秀为原告出具了机械误工补偿50万元的字据，2018年12月20日，经被告杭州中艺工程公司项目部闾峥确认，原告2018年产值为584111.153元。经被告刘中秀确认，2019年原告陈厚润产值为3830382.56元。庭审中，杭州中艺工程公司称其已向刘中秀支付工程款54183625.57元，达到了合同比例的93.7%，依此推定，杭州中艺工程公司仍欠刘中秀款300余万元。在原告认可收到的工程款中，有被告刘中秀支付的144万元及被告杭州中艺工程公司支付的2525579元。此外，被告杭州中艺工程公司还向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1498256元，但此款系杭州中艺工程公司支付给江苏基丰公司的货款。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当事人所签订合同，付款清单，产值计算表，误工补偿明细表，工程确认单等载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与刘中秀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有效；二、被告刘中秀是否欠原告陈厚润工程款；三、被告杭州中艺工程公司是否对刘中秀所欠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四、原告所请求的“设备成本损失”、“机械误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及欠款利息应否给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承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原告虽为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与被告刘中秀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以自然人身份所签，故双方所签订的《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从被告刘中秀确认的原告陈厚润的产值可以认定，原告的工程款总额应为4414493元，被告刘中秀虽辩称在2019年原告陈厚润产值中有2018年的部分，但此主张原告陈厚润不予认可，被告刘中秀也未向法院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陈厚润工程款总额为4414493元，另外被告刘中秀还为原告出具了人工误工和机械误工损失的字据，而二者总额为1097000元，被告刘中秀应给付原告陈厚润款总额为5511493元。除去原告认可收到的工程款及抵扣工程款3965579元外，被告刘中秀仍欠原告工程款1545914元。庭审中，被告杭州中艺工程公司举证证明该公司向原告陈厚润的独资企业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款1498256元，认为该款应认定为给付原告陈厚润工程款，原告予以否认，并称原告陈厚润与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主体，并提交买卖合同及发货票予以否认。法院认为，从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来看，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供货方，被告杭州中艺工程公司系购货方，所交易的货物系陈厚润工程中所用钢板槽钢等原料，而按原告陈厚润与被告刘中秀所签订的合同，这些材料均应由被告刘中秀提供，结合原告所提交的其与唐山市丰南区丰天钢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可以确定，原告以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唐山市丰南区丰天钢业有限公司购得了工程中所应用的刘中秀应提供的材料又转卖给了被告杭州中艺工程公司，故该三笔款不应认定为给付原告陈厚润的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三，杭州中艺工程公司应否对刘中秀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杭州中艺工程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劳务资质的刘中秀，应视为违法分包人，故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主张的“设备成本损失”、“机械误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主张给付利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结合该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中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厚润工程款1545914元，并自2020年6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向原告陈厚润支付利息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被告杭州中艺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陈厚润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刘中秀为证明上诉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刘中秀的工地管理人员舒均与陈厚润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通过微信转发的电子版的工程量计算汇总表（复印件）。证明陈厚润完成的工程量总额是372万元。杭州中艺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中的工程量数字，应以审批后的数字为准。陈厚润质证称，该证据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双方之间的工程量应当以陈厚润在一审中提供的经双方签字确认的确认单为准。杭州中艺公司为证明上诉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陈厚润2019年11月20日《承诺书》和敖汉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盖章的工资发放表、模板签收单；二、2019年11月19日敖汉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查陈厚润的询问笔录；证据一、二证明杭州中艺公司和刘中秀不欠陈厚润任何款项；三、杭州中艺公司、刘中秀对陈厚润的付款明细，证明二上诉人已向陈厚润付款5463666.86元；四、内蒙古华鸿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工程形象进度表、公证书及光盘资料、监理通知单；五、箱梁处理措施审批表；六、2020年5月20日陈厚润承诺书；七、箱梁完成形象进度图，箱梁浇筑完成54片，其中完成安装41片；证据四、五、六、七证明陈厚润施工质量存在问题，造成杭州中艺公司对箱梁的修复加固；八、刘中秀关于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审批表；九、2020年8月6日到9日陈厚润拉走模板的照片，证据八、九证明1498086.52元是刘中秀支付陈厚润的工程款；十、现场照片，证明迎宾大桥虽已建成通车，但尚未竣工；十一、刘中秀与杭州中艺公司的付款申请表、银行电子回单、发票购货合同，证明杭州中艺公司与刘中秀的交易习惯为杭州中艺公司在取得刘中秀的付款申请后，与刘中秀指定的公司签订合同，并由杭州中艺公司付款给指定公司，并计算在已付刘中秀的工程款范围之内。刘中秀质证称对上述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陈厚润质证称，对证据一承诺书已经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对证据二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三有异议，具体的金额应以陈厚润在一审中提供的明细单为准；对证据四，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是杭州中艺公司单方作出的。在双方确认工程量之前杭州中艺公司从未向陈厚润提出过工程质量问题。公证书是兴奥公司单方作出的，公证时间是2020年4月份，而陈厚润正式撤场是在2019年11月；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六一审已经提交，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其中3万元的检测费视为已经收到的相关款项，已经扣除；对证据六的证明目的箱梁存在质量问题不认可；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八，是刘中秀与杭州中艺公司之间所发生的相关业务往来，与陈厚润无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杭州中艺公司与江苏丰基公司之间的三笔货款1498086.82元不能视为给付陈厚润的工程款；对证据九、十，是上诉人单方拍摄的，对于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一的三性不予认可，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刘中秀提交的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杭州中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不足以证实刘中秀不欠陈厚润工程款，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但证据一的模板签收单、证据九、十一，与杭州中艺公司与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模板供货合同》、证据八工程款申请表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杭州中艺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杭州中艺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系其单方制作，陈厚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杭州中艺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五、六、七，陈厚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杭州中艺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不足以证实刘中秀不欠陈厚润工程款，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杭州中艺公司仍欠刘中秀款300余万元”之外的查明事实，二审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刘中秀与陈厚润于2018年签订的《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分包内容：承台；台帽、背墙、肋板；箱梁预制；盖板、挡块、垫石；墩柱；系梁；桥台搭板；钢筋加工、绑扎；模板安装、加固（含材料）；砼浇注、养护；桩头凿除等与之相关的所有工程内容。合同总价800万元。合同单价：详见附件一《工程量及费用清单》。清单中的单价为相应工程劳务作业计价细目下全部作业的综合单价。合同单价包含了除合同约定由甲方提供的工、料、机外完成合同规定工程劳务内容而发生的全部费用以及完成本工程劳务可能发生的一切风险。经双方协商同意本工程所用砼、钢筋、预埋钢板、声测管由甲方按材料设计用量限额供应，甲供材料品种规格、单价详见附件二《甲方供应材料清单》。除甲供材料以外工程施工所需低值易耗性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本条款中所指低值易耗性材料及小型机具是指劳务施工过程中除甲供材料和甲供机械设备以外的零星使用，费用已包含在合同单价中。附件一《劳务分包工程量及费用清单》1预制箱梁，工作内容：小型机械及小型材料费用，梁板制作、移梁、架梁等所有人工机械费，含模板、龙门吊、电费、轨道、二级电箱、架桥等材料费用地（不含场地建设费）。附件二《甲方提供的材料清单》包括砼（C30、C35、C40、C40钢纤维、C50、C50钢纤维）、钢筋、钢绞线、钢板、声测管、安全帽、反光背心、锚具、夹片、橡胶支座、临时支座、固定支座。根据双方签订的《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述约定，陈厚润所施工的桥梁工程分包内容中明确载明模板安装包含材料费用，工程量及费用清单中也包含预制箱梁模板费用，而刘中秀提供的甲供材中不包含模板，由此可以认定模板应由陈厚润负责提供。又查明，杭州中艺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两份《钢模板（供货）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993024元、505063元。2019年6月11日、2019年8月8日、2019年8月26日，刘中秀分别向杭州中艺公司提出书面工程款申请，申请金额分别为505063元、500000元、493023.82元，杭州中艺公司向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合计1498086元。2019年8月7日，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上述钢模板送至案涉工地。上述事实有《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钢模板（供货）合同》、工程款申请表等证据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陈厚润与刘中秀均无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陈厚润可依据分包合同约定的价款获得折价补偿。根据陈厚润提交的迎宾大道桥梁工程的工程量统计表、确认单以及误工补偿确认单、机械误工补偿明细表，其应得工程款及误工补偿款的数额为5511493元，杭州中艺公司主张2019年陈厚润完成的工程产值与2018年的工程产值存在部分重复计算，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杭州中艺公司对2019年10月份的工程产值不予认可，但刘中秀的工作人员单晓永在该月的工程量统计表中签字确认，可以证实陈厚润该月施工的工程量，故杭州中艺公司关于2019年10月的工程价款不应给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中秀、杭州中艺公司主张除已给付陈厚润的3965579元工程价款外，另依据刘中秀的指示给付陈厚润的独资企业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98086元，该款亦应计算为给付陈厚润的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陈厚润所施工的桥梁工程分包内容中明确载明模板安装包含材料费用，工程量及费用清单中也包含预制箱梁模板费用，而刘中秀提供的甲供材中不包含模板，由此可以认定模板应由陈厚润负责提供。刘中秀向杭州中艺公司提出付款申请，由杭州中艺公司直接与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工程的模板采购合同，并由杭州中艺公司向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模板款，杭州中艺公司采购的模板亦用于案涉工程，可以认定杭州中艺公司向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1498086元模板款，应计算为刘中秀支付给陈厚润的工程款。陈厚润关于合同约定先期的模板应由其承担，杭州中艺公司所采购的模板系额外增加的模板采购，故杭州中艺公司向江苏丰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的模板款不应计算为给付陈厚润的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模板款应由刘中秀提供，据此认定1498086元模板款不应认定为给付陈厚润的工程款的处理原则错误，二审予以纠正。陈厚润应得工程款及误工补偿的数额为5511493元，扣除已付款，刘中秀应给付陈厚润尾欠的工程款数额为47828元（5511493元-3965579元-1498086元）。刘中秀、杭州中艺公司关于不欠付陈厚润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杭州中艺公司主张陈厚润施工的箱梁质量存在问题，陈厚润虽认可箱梁存在质量问题，但只同意承担质量缺陷修补的费用和检测费30000元，而且已经将该30000元计算在已付工程款中，故杭州中艺公司关于应扣除110万元箱梁修复和加固费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厚润系与刘中秀签订的《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而杭州中艺公司与陈厚润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杭州中艺公司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发包人，故陈厚润要求杭州中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杭州中艺公司关于其对刘中秀欠付陈厚润的工程款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杭州中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刘中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20）内0430民初2851号民事判决；二、刘中秀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陈厚润工程款47828元，并自2020年6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向陈厚润支付利息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陈厚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980元，合计75960元，由陈厚润负担75200元，刘中秀负担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伟波 审 判 员 邓宏涛 审 判 员 韩尚达 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