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负责人：蒲五斤，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亚鹏，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嘉文，男，汉族，1994年11月21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兰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王嘉文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甘0102民初870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甘0102民初87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判决被上诉人王嘉文立即向工商银行兰州分行偿还截止2020年6月7日所欠违约金3359.54元以及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自2020年6月8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新增的违约金；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违约金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第三条“对账及还款”第3项中约定“甲方可按照乙方对账单标明的最低还款额还款；甲方按照最低还款额规定还款的，乙方只对未清偿部分计收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甲方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上述计息方式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第九条约定:“本合约由乙方负责制定和修改，乙方有权根据政府有关部门的相关规定调整透支利率、超限费和滞纳金，对于其他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乙方有权根据《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暂行办法》或其他适用法律法规、监管规定决定或调整，乙方如对上述关于透支利率、超限费和滞纳金及其他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进行调整的，将进行公告，公告期满即为生效，无须另行通知甲方。公告期内，甲方可以选择是否继续使用牡丹信用卡，甲方如不同意有关变更，可按照规定办理销户手续;公告期满，未办理销户手续的，视为甲方同意有关变更。”2016年9月30日，工行银行兰州分行在官网发布《关于对我行服务价目表中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告知客户:取消“市场调节价项目”中的滞纳金收费项目，同时新增违约金项目，即持卡人未按约定在到期还款提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向发卡银行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违约金。现工行兰州分行根据该公告主张违约金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履行。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取违约金及违约金收取方式和标准未与被上诉人通过协议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未考虑合约内容的合法有效性，予以驳回未尊重客观事实和证据；2.原审判决驳回的依据仅是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份通知，系适用法律错误。中国人民银行的通知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依据合约及通知对违约金的约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上诉人在官网发布公告将滞纳金调整为违约金，是应中国人民银行的通知要求而为，公告时间是在通知发布之后，与通知的内容和精神一致。上诉人通过在官网发布公告的方式调整收费项目，是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在被上诉人未办理信用卡销户手续的，即视为同意接受并按调整后的内容执行，双方签订合同时已就收取违约金及收取方式和标准达成了一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嘉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工商银行兰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嘉文向工商银行兰州分行偿还截止2020年6月7日所欠信用卡本金34219.95元、透支利息6289.39元、违约金3359.54元，合计43868.88元，以及依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自2020年6月8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新增的透支利息及违约金（滞纳金）；2.判令王嘉文承担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的费用；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嘉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王嘉文向工商银行兰州分行提交牡丹卡快速办理申请书，并对《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内容签字确认。《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约定：“第三条第三款：甲方（被告）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其他透支交易从银行记账日起至到期还款日（含）之间的时段为免息还款期，到期还款日以对账单记载为准。甲方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全部应付款项，则无需支付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的透支利息。甲方使用信用额度取现及转账的不享受免息还款待遇，并应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所用款项从银行记帐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甲方按照乙方对账单标明最低还款额还款。甲方按照最低还款额规定还款的，乙方（原告）只对未清偿部分计收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甲方（被告）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乙方（原告）对甲方（被告）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费用等从银行记账日开始计算透支利息，透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后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依约向王嘉文发放卡号为4506********的牡丹信用卡。王嘉文自2018年4月27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使用该卡进行刷卡消费等，截止2020年6月7日，产生贷款本金34219.95元,透支利息6289.39元，违约金3359.54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所涉信用卡是银行发行的，给予持卡人一定信用额度，持卡人可在信用额度内先消费后还款的一种信贷业务，其本质是发生在银行与客户间的一种借贷关系。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与王嘉文所签《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王嘉文给工商银行兰州分行出具的信用卡申请表均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双方权利、义务之载体，依法应确认其成立、有效。王嘉文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工商银行兰州分行要求王嘉文偿还截止2020年6月7日所欠信用卡本金34219.95元、透支利息6289.39元、违约金3359.54元的诉请，根据事实主张者尽举证责任之原则，基于工商银行兰州分行已举证证明其依约定向王嘉文实际发放了信用卡，且王嘉文持卡消费本金及透支利息共计40509.34元，故工商银行兰州分行该部分诉求于事实及法律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工商银行兰州分行诉请的违约金，根据相关规定，已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与标准，现工商银行兰州分行未提供与王嘉文通过协议约定收取违约金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关于工商银行兰州分行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请，因双方在领用合约中约定，且工商银行兰州分行因此次诉讼实际产生了律师费5000元，故对其该项诉请，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嘉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支付截止2020年6月7日的信用卡欠款本金34219.95元、透支利息6289.39元，并依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规定承担自2020年6月8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新增的透支利息；二、被告王嘉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嘉文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支付）。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工商银行兰州分行提交了工商银行官网上的截图一份，内容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向客户发布的《关于对我行服务价目表中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工行兰州分行举证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经本院审理查明，双方在《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第三条“对账及还款”第2项约定：“甲方应在乙方规定的还款期限内偿还欠款并同意乙方可以自行或委托第三方通过信函、短信、电子邮件、电话、上门、公告或司法渠道等方式向甲方催收欠款;若甲方经乙方催收仍未清偿其欠款，乙方可选择采取或同时采取如下措施：停止该卡使用(电子现金交易除外)；停止甲方所有牡丹信用卡使用（电子现金交易除外），行使质权;从甲方在中国工商银行任何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扣收;将甲方违约信息在中国工商银行网站或其他媒体上公布等措施，并由甲方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及造成的损失”。第八条约定:“本合约由乙方负责制定和修改，乙方有权根据政府有关部门的相关规定调整透支利率、超限费和滞纳金，对于其他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乙方有权根据《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暂行办法》或其他适用法律法规、监管规定决定或调整，乙方如对上述关于透支利率、超限费和滞纳金及其他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进行调整的，将进行公告，公告期满即为生效，无须另行通知甲方。公告期内，甲方可以选择是否继续使用牡丹信用卡，甲方如不同意有关变更，可按照规定办理销户手续;公告期满，未办理销户手续的，视为甲方同意有关变更。”2016年9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其网站上向客户发布《关于对我行服务价目表中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取消了“市场调节价项目”中的滞纳金收费项目，同时新增违约金项目，即持卡人未按约定在到期还款提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向发卡银行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违约金。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能否成立。关于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与王嘉文在《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约定如王嘉文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应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随后，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于2016年4月15日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及2016年9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官网发布的《关于对我行服务价目表中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均取消了滞纳金收费项目，故案涉信用卡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即为按合同约定支付透支利息。其次，2016年9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关于对我行服务价目表中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中载明，新增违约金项目，即持卡人未按约定在到期还款提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向发卡银行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违约金。对于新增的收费项目，并非上述《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约定的对之前收费项目的调整，因此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仅以公告形式告知客户不足以形成客户对该要约的承诺合意，故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以该公告为依据主张王嘉文支付相应违约金无合同依据；最后，双方在《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约定了逾期还款应支付相应的透支利息（每日万分之五），而违约金的性质亦是对借方逾期还款给贷方造成的损失的弥补，与透支利息性质相同，就本案而言，透支利息足以起到弥补损失的作用，根据我国合同法中对违约赔偿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在支持透支利息的基础上，对工商银行兰州分行又主张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工商银行兰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登光审 判 员 鄢莎莎审 判 员 景化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艺阳书 记 员 赵元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