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4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瑞琴，女，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显会，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培合，男，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籍桂玲（系段培合妻子），女，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文，内蒙古贡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瑞琴因与被上诉人段培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5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瑞琴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段培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证明为买卖合同，是按段培合的陈述推断得出。首先，段瑞琴家七口人的土地给段培合免费耕种，未收取地租。双方陈述的荒山也就是退耕还林地，段培合接手时退耕任务早已完成，并没有补栽树苗和产生看护费用。段瑞琴家的土地和荒山由段培合免费使用，不需要再额外支付费用，段培合只种了几年的地。一审未查清段瑞琴为什么要把房子卖给段培合，价格多少，怎么对价支付的，无义务也就无对价。段培合对补植了什么，价值多少未提交证据。二、双方均认可案涉证明系案外人丁某书写，法院应核实当时书写此证明的目的。丁某做股骨头手术，行动不便，段瑞琴录制了视频，房屋当时是给段培合居住的，并没有说是抵给段培合的。三、段培合在该组有宅基地，当时段瑞琴让段培合居住是因为双方是亲属，段培合家的房子要倒塌，才让他们住的，十个全覆盖时，他们家不想出资重建，就扒了，政府给他们家3000元补贴。宅基地未收回。四、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段培合认为是抵顶，应向法院提交证据。如果真是抵顶，段瑞琴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变更产权。双方订立民事合同时应按照最初的目的来履行，不能因为时间久远，受损一方当事人迟延行使权利就推定其不利的后果。结合整个案件的事实，本案应是赠与而不是买卖。综上，请求支持段瑞琴的诉求。段培合答辩称：段瑞琴系段培合的侄女，2006年段瑞琴搬迁至林西县林西镇居住，在搬走后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交由段培合管理，退耕还林地由段培合管护和补植树木。2011年段培合将种粮补贴、退耕还林款给付了段瑞琴，段瑞琴将房屋交付给段培合并出具证明。在原审中段瑞琴称该房屋赠与给段培合，在该房屋登记前享有任意撤销权，故起诉主张段培合返还房屋。原审判决认为双方的赠与关系不能成立，驳回了段瑞琴的诉讼请求。段瑞琴又在上诉状中称是借给段培合居住，显然是无理缠诉。段培合夫妻二人都是残疾人，段瑞琴当时用房屋抵顶土地管护等费用，当时农村房屋不值钱，虽然金额不足，但因双方的亲属关系段培合也认可了。段培合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后对该房屋进行维修、添附，段培合原有房屋在十个全覆盖时被村委会拆除，无其他房屋可供居住。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段瑞琴的上诉请求。 段瑞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段培合持有段瑞琴签字的“证明”第一项，段培合返还房屋及院落；2. 段培合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瑞琴为段培合出具了《证明》，该证明上记载：孙连富房子归段培合所有：所有粮补、退耕还林钱归孙连富所有。段瑞琴在该《证明》上签名。涉案房屋位于××乡，现该房屋宅基地登记在孙连富名下。另查明，段培合自段瑞琴为其出具证明之日起，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段培合系新井乡广义村村民，其在本村没有其他宅基地及房屋。再查明，段瑞琴与孙连富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12月8日段瑞琴与孙连富经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在从事民事活动时，应诚实守信，以善意的方式履行义务，不得滥用权利以及规避法律或者合同约定的义务。强化诚信观念，是正常的生活、工作秩序赖于建立的基础，唯有如此，方能形成和平、稳定的社会秩序和淳朴的社会风俗习惯。本案属合同纠纷，段瑞琴为段培合出具的《证明》，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的规定，该《证明》具有合同效力，属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照《证明》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段瑞琴出具的《证明》是否属于赠与，段瑞琴能否行使任意撤销权的问题，赠与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一种行为，这种行为的实质是财产所有权的转移。本案中，段瑞琴为段培合出具的《证明》上记载：“孙连富房子归段培合所有：所有良补、退耕还林钱归孙连富所有”。从该《证明》内容看符合合同要件，即段培合对段瑞琴的土地进行耕种，对荒山上的树木进行管护、补植，并将所有粮补、退耕还林钱归孙连富所有，段瑞琴房屋归段培合所有。法院认为，段瑞琴为段培合出具《证明》后，段瑞琴履行了交付房屋的义务，段培合履行了耕种段瑞琴土地、管护荒山并将粮补及退耕还林款交付段瑞琴的义务，双方的意思表示为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故段瑞琴主张赠与不能成立。段瑞琴主张涉案房屋产权未发生变更，享有任意撤销权，《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赠与关系不能成立，故段瑞琴不享有任意撤销权，现段瑞琴要求撤销段培合持有段瑞琴签字的“证明”第一项，段培合返还房屋及院落的请求，超出了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约定的期限，依法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段瑞琴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段瑞琴提交证据一、三份证人证言，证明姜凤山、段培林、王耀武这三人都是耕种段瑞琴家土地和荒山的，这三人耕种期间，不产生任何的费用，也从没有用房屋抵顶费用。上诉人段瑞琴提交证据二、八名村民出具的证明一份及照片2张，证明段培合家房屋在十个全覆盖期间拆除了，政府给了3000元钱，段培合在村子里有宅基地。上诉人段瑞琴提交证据三、丁某书写的一份证明，证明案涉的证明是丁某写的，当时的本意是给段培合居住，写成所有了，地和荒山都是给段培合白耕种的。上诉人段瑞琴提交证据四、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段瑞琴家退耕还林是在2003年和2004年，所以段培合在管理段瑞琴的荒山期间不存在补植问题。段培合质证称，所有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人需要当庭接受质询。否则缺乏证明力。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应该是段瑞琴提前写好的，不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照片没有反映出时间和地点。对于证据三，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于证据四，对退耕还林的时间真实性无异议，退耕还林以后的护理和补植都是段培合做的。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于证据一，由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由于段培合对该证据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三，因证人不能出庭作证，且该证言与其之前出具的“证明”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四，段培合对该证据有异议，且不能反映出段瑞琴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中段瑞琴提交的《证明》载明：“孙连富房子归段培合所有：所有粮食补、退耕还林钱归孙连富所有”。段瑞琴虽辩称丁某写“证明”时，本意是房子给段培合居住，误写成房屋归段培合所有了，为证明上述主张段瑞琴提交丁某证人证言一份，因丁某不能到庭陈述情况，且丁某该证言中所写“房子（段培合）白住，房产归孙连富”与丁某之前书写的《证明》中写明的“房子归段培合所有”相矛盾，且段瑞琴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由此段瑞琴的辩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综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能够证实双方已经达成合意，由段培合对段瑞琴的土地进行耕种，对荒山上的树木进行管护、补植，并将所有粮补、退耕还林钱交付段瑞琴，房屋归段培合所有。在本案中已支付了相应对价，而段瑞琴主张双方为赠与，且要求撤销案涉证明第一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段瑞琴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段瑞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淑丽审 判 员 麻秋野审 判 员 雷 蕾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苏 迪书 记 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