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4322民初152号 原告：牟勇，男，1969年9月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昶，新疆蕴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有色金属工业集团稀有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法定代表人：胡春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建华，新疆元正盛业（伊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牟勇与被告新疆有色金属工业集团稀有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稀有金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昶，被告稀有金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臧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稀有金属公司支付所欠工程装修款2,509,196.17元；2．判令稀有金属公司承担竣工交付后逾期付款银行贷款利息612,243.86元（计算方式：2,509,196.17元×4.8％／12月×61个月=612,243.86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被告稀有金属公司将可可托海水利发电站交通洞衬砌砼、厂房保温、厂初装修等工程以招投标方式承包给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施工。因厂房保温、厂初装修价格低，工程施工难度大等原因，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施工设备不完善等理由拒绝承建以上工程。2014年9月30日，被告稀有金属公司将水利发电站厂房保温及厂初装修等工程承包给原告。当日，被告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告签订《协议书》。三方约定：“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出水利发电站厂房保温及厂初装修工程，由牟勇全部接管。施工工期为2014年10月30日前，施工期间稀有金属公司按月拨付工程进度款，并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5％质保金，资金由甲方稀有金属公司直接支付给牟勇，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现场管理与技术指导提供发票，不收取任何管理费。”2015年10月前，原告牟勇将工程交付给被告稀有金属公司，相关单位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2015年11月28日，被告稀有金属公司指派生产技术部与原告进行了工程量决算，出具证明，写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总计3,709,196.17元。后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稀有金属公司分2次付款120万元，现仍欠2,509,196.17元未付。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稀有金属公司辩称，1．原告牟勇在被告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分包了部分工程项目，其对该项目进行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可。2．原告牟勇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资格，所签订的《协议书》应当无效，向原告牟勇支付实际施工费的义务主体应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3．被告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未完全结算，但被告已支付的工程价款已超出施工合同价款。4．原告牟勇所持的“证明”系被告生产技术部人员出具，但内容所证明的事实与原告牟勇主张仍欠施工费2,509,196.17元不符，无法确认该数额的正确性。5．被告已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足额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原告牟勇诉请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相关纳税凭证无事实依据，且违反国家税务征管法律规定，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付款凭证两张，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两份，证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将可可托海水电站厂房保温及厂初装修工程、交通洞衬砌砼工程承包给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9月3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出以上工程，交由原告牟勇进行施工，约定工程款按照进度支付。被告稀有金属公司对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证明”一份，证明经实际结算，被告稀有金属公司欠付原告牟勇3,709,196.17元款项。被告稀有金属公司认为该证明系其生产技术部向财务室告知办理税务发票的证明，并非工程款结算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明内容能够反映案涉工程的完工及工程款情况，出具人进行了签字盖章确认，本院予以确认。3．被告稀有金属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调压井、压力管道及厂房工程合同》一份、《电站进水口及发电引水洞CI标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牟勇建设的工程项目均包含在以上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内容中，原告牟勇应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工程款。原告牟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对被告生产技术部技术人员进行调查，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原告对证言予以认可，被告对证言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技术人员的陈述证明了原告牟勇施工的工程价款为3,709,196.17元，并经过合同三方核算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至7月，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先后签订了《可可托海水电站扩机进厂交通洞工程施工合同》、《可可托海水电站扩机工程电站进水口及发电引水洞CI标施工合同》、《可可托海水电站扩机工程调压井、压力管道及厂房工程合同》。2014年9月30日，原告牟勇（丙方）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甲方）、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交通洞衬砌砼工程由丙方牟勇施工，工期在2014年10月30日前，甲方稀有金属公司按月拨付工程进度款，资金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乙方负责现场管理与技术指导、提供发票。原告牟勇（丙方）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甲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稀有金属公司同意厂房项目部退出厂房保温及厂初装修工程，由丙方牟勇全部接管，甲方按月拨付工程进度款，资金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乙方负责工程的质量、现场管理与技术指导、工程的资料和发票。2015年11月28日，被告稀有金属公司生产技术部向财务室开具证明一份，载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完成水电站扩机工程，厂房项目总计3,709,196.17元，厂房装修少开100万元发票，实际现按2,709,196.17元给予办理税务发票证明。2016年1月6日，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以转账方式向原告牟勇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6年1月12日，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以转账方式向原告牟勇支付工程款70万元。另查，原告牟勇因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2,720元。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时确定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牟勇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建设、发包人向其支付工程价款，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合同标的物属于建设工程的一部分，合同内容也要求符合建设工程相应规范，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三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是否有效；2．原告牟勇向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主张工程款是否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一、三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是否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原告牟勇作为自然人，未提供建筑施工资质，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签订的两份三方《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由原告牟勇接管并进行施工，其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原告牟勇同被告稀有金属公司签订的两份三方《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二、原告牟勇向被告稀有金属公司主张工程款是否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规定，案涉工程未经验收但已投入使用，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被告稀有金属公司生产技术部出具《证明》的确认，案涉工程于2015年10月完工，工程价款总计3,709,196.17元。《证明》出具后，被告稀有金属公司先后两次向原告牟勇支付工程款共计120万元，尚欠工程款2,509,196.17元未付。《证明》中载明的完工日期应视为被告稀有金属公司认可的案涉工程交付使用日期，原告牟勇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原告牟勇要求被告稀有金属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509,196.17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没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牟勇已于2015年10月完成案涉工程并交付被告稀有金属公司，自2015年11月1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妥，现原告牟勇主张以2,509,196.1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8％计算61个月的利息，共计612,243.86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有色金属工业集团稀有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向原告牟勇支付工程款2,509,196.17元及利息612,243.86元；二、被告新疆有色金属工业集团稀有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牟勇支付因财产保全产生的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保险费12,7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72.00元，减半收取计15,886.00元，由被告新疆有色金属工业集团稀有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毛   新   霞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三 日书  记  员   阿勒停阿依·努尔兰（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