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埔县三河储气站。法定代表人：吴英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桂英，广东航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埔县新诚基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军，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妮，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埔县三河储气站（以下简称“三河储气站”）因与被上诉人大埔县新诚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诚基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2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河储气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职工工资损失金额错误。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每月职工工资总额均为38000元，三个月的职工工资损失应为114000元，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同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应向员工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总额559500元事项进行调解，调解不成上诉人将提起诉讼。二、原审判决认定的设施设备损失的事实是错误的。1.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赔偿设施设备损失，其范围不仅包括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的机械设备设施（包括工艺设备管道系统部分、消防给排水系统部分、电气防雷部分、基础设施部分），而且包括厂房损失。但原判决仅对“相关机械设备设施(不含厂房）及鉴定费”进行了认定，遗漏了上诉人厂房损失。因该厂房经政府相关部门严格审批，专用于储气站经营，由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储气站无法经营，厂房虽未损毁但己无法发挥其应有用途，完全废弃。因此，其损失应计入设施设备损失。2.原审判决认定相关机械设备设施（不含厂房）及鉴定费合计为426289元，由被上诉人赔偿380000元，其余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是错误的。侵权责任是事前责任，不是事后责任，上述损失完全由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引起，应由被上诉人赔偿全部损失，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全部设施设备损失165万元。同时，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重建费用事项进行调解，调解不成上诉人将提起诉讼。因自救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直接损失，侵权人应当赔偿。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不得不迁建储气站，该迁建行为属被侵权后的自救行为，所产生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赔偿。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停止经营的经营损失是错误的。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停止经营活动及迁建储气站的工作未完成而造成的停止经营活动的相关合理损失存在相应的过错没有依据。大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9年3月7日做出的《关于三河气库迁建选址的意见》，虽“原则同意大埔县三河储气站迀建至三河镇往茶阳方向瑶下窝汇”，但重点是“请大埔县三河储气站按有关规定和程序办理相关手续”，上诉人要按照有关规定和程序办理完相关手续方能开始迁建工作，前述程序至少包含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项目立项、环评报批等多个环节，每个环节都需要政府职能部门依法审批，而审批期限是上诉人无法控制的。上诉人积极与指定区域的土地所有权人及相关管理部门反复进行协商交涉，多次向大埔县相关部门递交申请资料，至上诉之日，未收到相关政府部门任何有关建站用地的正式批复。上诉人也通过信访等方式以期早日解决问题，但一直未果。2020年2月2日，上诉人的法人代表吴英才打电话给三河镇党委书记饶志潘催办此事，饶志潘在电话中回复称，瑶下窝汇那个地方是高陂水利枢纽工程征收的土地，县政府无权规划，由此可见，停止经营并非上诉人过错所致。2.原判决虽判定“迁建储气站选址确定后至储气站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合理期限，酌定为18个月”。但计算方法明显错误。原判决将2019年3月7日大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做出《关于三河气库迁建选址的意见》与“迁建储气站选址确定”混为一谈，只有取得政府全部批文方可破土动工建设，原判决酌定的18个月“合理期限”应从破土动工之日起计算。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2017年度利润为772876.95元，该审计报告应于采信，按该标准计算经营利润损失。被上诉人应对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三个月的经营损失给予赔偿。同时，应判令被上诉人暂按10年1个月支付经营损失共计78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60万元，还应一次性支付720万元。若超过10年仍无法恢复经营，则双方可协商参照本案生效判决继续执行，若协商不成，上诉人将保留提起诉讼的权利。为便于准确确定经营损失，上诉人提交梅州市拍卖行同时期（2017年12月22日）对同区域（大埔县湖寮镇）同类企业（大埔县商业企业集团液化石油气公司湖寮气站）拍卖资料一份做参考，位于附近湖寮镇气站经营时间已达25年，2017年拍卖显示以成交价格1000万元公开拍卖，原审判决本案气站价格不足100万，相差甚远。四、原审判决遗漏了重要当事人，存在程序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称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是委托公司，代为付款，但被上诉人与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并非委托付款关系，而是被上诉人将采矿劳务发包给该公司，且因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的采矿施工行为造成本案山体滑坡事故，故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应作为重要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新诚基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2018年1月16日山体滑坡事件成因很多，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被上诉人开采稀土矿并不是主要和直接因素。二、关于人工损失。1.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上诉人2017年度员工工资为72561元（工人月工资为72561元/12个月=6046.75元/月）与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工资表38000元/月的数额不符。上诉提交的工资表为上诉人自制，该表显示2018年1-3月，上诉人停业期间，仍然全勤发放全额工资，不合常理，显然属于伪造。且上诉人一审未能按法院要求提交发放工资的资金来源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被保险人清单中，购买团体意外险的人数为9人，上诉人据此制作9人的工资表，合计38000元/月，而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被保人清单中，该9人中，陈光龙为1955年11月15日生，陈春生为1956年7月1日生，该2人在滑坡发生的2018年1月16日，均超过60周岁，已过退休年龄，不可能在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明显是为诉讼需要而提交假证据，该9人以上诉人名义购买团体意外险，不是社保，不代表与上诉人有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提供的员工经济补偿统计表，上诉人为诉讼需要而自制，无社保记录、支付凭证、纳税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559500元超出一审诉求，不属二审审理范围。三、关于设施设备损失。1.上诉人一审诉求为设施设备损失165万元，未诉请厂房损失和重建费用，厂房损失和重建费用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2.上诉人建站并投入使用至滑坡发生时，已运营23年，根据《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关于暂停液化石油气钢瓶充装活动的通知》，因滑坡导致的损坏仅是两只储罐的接管及工艺管道，鉴定的科目均与滑坡无关，是上诉人在23年使用期间的自然耗损和折旧。因此，上诉人仅应赔偿两只储罐的接管及工艺管道修复费用。《关于大埔县三河镇五丰小霸窝大埔县三河储气站内的相关机械设备设施(不包含厂房）现值及残值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现值的综合成新率仍有20%-45%不等，不客观，不合理；同时，现值评估表的综合成新率与残值价格评估明细表中多项备注使用时间较长，无二次使用价值，上诉人所有设施设备现值与残值应一致，为7900元，因此，被上诉人应赔偿给上诉人的管道损失应小于7900元。3.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滑坡至今停止经营活动存在相应过错并无不当，但是，上诉人对迁建工作未完成而造成的停止经营活动的相关合理损失应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对其损失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也对未对上诉人的经营损失进行鉴定，认定被上诉人在已赔付82万元的基础上继续赔付不公平，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四、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本案不存在法院应当追加第三人的情形，被上诉人与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是委托付款的关系，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将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列为被告。五、大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9年3月7日作出《关于三河气库迁建选址的意见》，从确定迁建选址后至气站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合理期限，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是一年至一年六个月，被上诉人则提出八个月至一年，另外双方当事人同意对此有差距的部分由一审法院酌定，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诉求并无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三河储气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设施设备损失165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人工损失12万元；3.被告继续赔偿原告2020年1月16日后无法继续经营的损失7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大埔县三河储气站经营地为大埔县三河镇五丰小霸窝,经营范围为储气、供气。被告大埔县新诚基工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稀土矿产品开采等。2018年1月16日原告经营地出现山体滑坡，造成原告相关设施设备损毁及部分液化石油气漏损。在原告经营地出现山体滑坡前，被告在出现山体滑坡的山体从事相关的稀土矿开采活动。2018年5月，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作出《大埔县×××××××霸窝山体滑坡应急抢险工程勘查报告》，认定勘验区属丘陵地貌，区内地形坡度较大，区域断裂构造活动一般，岩土体工程力学性质较差，风化卸荷裂隙较发育，风化层厚度较大，坡体植被一般，滑坡区附近人类工程活动致强裂，房屋修筑和公路建设改变了滑坡体原有的地形地貌，破坏了山体斜坡的稳定性，且滑坡区排水设施差，促使坡体滑动变形，水文地质条件不利于边坡稳定；大埔县×××××××霸窝山体滑坡，按滑坡体的物质组成和结构形成等主要因素划分属堆积层（土质）滑坡中的残坡积层滑坡；按滑体厚度分属浅层滑坡；按运动性质分属于牵引式滑坡；按发生年代分属新滑坡；按现今稳定程度分属活动滑坡；按滑体体积分，根据《广东省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实施细则（2016年修订版）》滑坡规模划分属中型滑坡。该山体滑坡属多次滑动形成，岩土体工程物理力学性质差是主导原因，长时强降雨时滑坡的直接触发因素。出现山体滑坡后，被告实施了相关的“大埔县××××霸窝滑坡应急抢险工程（栏挡坎）”、“五丰稀土矿矿山绿化工程”，但相关部门仍于2018年9月10日向原告发出《告知书》，告知“根据相关部门评估鉴定，三河储气站现址不符合重建条件，因此今后不能再去原址继续经营”。2019年3月7日，大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三河气库迁建造址的意见》，“原则同意大埔县三河储气站迁建至三河镇往茶阳方向瑶下窝汇。请大埔县三河储气站按有关规定和程序办理相关手续”，但原告从2018年1月16日至今已停止经营活动，迁建储气站的工作未完成。另查明，事故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相关液化石油气损失计人民币20万元，及从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含11个月）及2019年3月16日至2020年1月15日（含10个月），总计21个月的经营损失总计人民币62万元。诉讼中，原、被告共同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位于大埔县×××××××霸窝的大埔县三河储气站内的相关机械设备、两个储气罐的设施、消防设施设备（均不含厂房）的现市场价值，及上述设施设备在不能继续经营即报废的情况下的残值予以鉴定。2020年12月15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穗华价估（大埔）（2020）016号《关于大埔县三河镇五丰小霸窝大埔县三河镇储气站内的相关机械设备设施（不含厂房）现价及残值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上述相关机械设备设施（不含厂房）的现价在评估基准日价格为人民币425631元，认定上述相关机械设备设施（不含厂房）的残值在评估基准日价格为人民币7900元，原告用去鉴定费8558元。诉讼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对原告在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停止经营期间的合理职工工资损失、对原告迁建储气站的选址确定后至储气站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合理期限及每月的停止经营的合理损失，均由法院依法酌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说明。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针对本案而言，2018年1月16日原告经营地出现山体滑坡，造成原告相关设施设备损毁及部分液化石油气漏损。在原告经营地出现山体滑坡前，被告在出现山体滑坡的山体从事相关的稀土矿开采活动。2018年5月，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作出《大埔县×××××××霸窝山体滑坡应急抢险工程勘查报告》，认定勘验区属丘陵地貌，区内地形坡度较大，区域断裂构造活动一般，岩土体工程力学性质较差，风化卸荷裂隙较发育，风化层厚度较大，坡体植被一般，滑坡区附近人类工程活动致强裂，房屋修筑和公路建设改变了滑坡体原有的地形地貌，破坏了山体斜坡的稳定性，且滑坡区排水设施差，促使坡体滑动变形，水文地质条件不利于边坡稳定；大埔县×××××××霸窝山体滑坡，按滑坡体的物质组成和结构形成等主要因素划分属堆积层（土质）滑坡中的残坡积层滑坡；按滑体厚度分属浅层滑坡；按运动性质分属于牵引式滑坡；按发生年代分属新滑坡；按现今稳定程度分属活动滑坡；按滑体体积分，根据《广东省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实施细则（2016年修订版）》滑坡规模划分属中型滑坡。该山体滑坡属多次滑动形成，岩土体工程物理力学性质差是主导原因，长时强降雨时滑坡的直接触发因素。出现山体滑坡后，被告实施了相关的“大埔县××××霸窝滑坡应急抢险工程（栏挡坎）”、“五丰稀土矿矿山绿化工程”，但相关部门仍于2018年9月10日向原告发出《告知书》，告知“根据相关部门评估鉴定，三河储气站现址不符合重建条件，因此今后不能再去原址继续经营”。2019年3月7日，大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三河气库迁建造址的意见》，“原则同意大埔县三河储气站迁建至三河镇往茶阳方向瑶下窝汇。请大埔县三河储气站按有关规定和程序办理相关手续”，但原告从2018年1月16日至今已停止经营活动，迁建储气站的工作未完成。为此，被告对原告经营地出现山体滑坡造成原告从2018年1月16日至今已停止经营活动所造成的相关合理损失存在明显的相应的过错，依法应由被告对原告的相关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对原告经营地出现山体滑坡造成从2018年1月16日至今停止经营活动及迁建储气站的工作未完成而造成的停止经营活动的相关合理损失亦存在相应的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的相关民事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相关情况，虽被告大埔县新诚基工贸有限公司已向原告大埔县三河储气站支付相关液化石油气损失计人民币20万元，及从2018年4月16日至2020年1月15日总计21个月的经营损失总计人民币62万元，同时原、被一致确定对原告在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停止经营期间的合理职工工资损失、对原告迁建储气站的选址确定后至储气站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合理期限及每月的停止经营的合理损失，均由法院依法酌定，但被告大埔县新诚基工贸有限公司仍需继续赔偿原告大埔县三河储气站在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停止经营期间的合理职工工资损失，该合理职工工资损失酌定为人民币50000元。其次，对原告今后不能在原址继续经营而造成原告在原址的相关机械设备设施（不包含厂房）的损失，亦应由被告予以适当赔偿。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穗华价估（大埔）（2020）016号《关于大埔县三河镇五丰小霸窝大埔县三河镇储气站内的相关机械设备设施（不含厂房）现价及残值价格评估结论书》，因该评估机构具有相关资质，评估人员具有相关资格，评估程序合法，该评估结论依法予以确认。为此，原告今后不能在原址继续经营而造成原告在原址的相关机械设备设施（不包含厂房）的合理损失417731元（425631元－7900元＝417731元）及鉴定费用8558元，两项合计426289元，应由被告赔偿原告38000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另外，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停止经营而造成的相关合理经营损失。被告虽已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含11个月）及2019年3月16日至2020年1月15日（含10个月），总计21个月的经营损失总计人民币62万元，但即使在2019年3月7日大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关于三河气库迁建选址的意见》同意原告迁建至三河往茶阳方向的瑶下窝汇，原告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今仍未完成迁建工作，故被告应继续赔偿原告迁建储气站选址确定后至储气站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合理期限内停止经营的剩余的合理经营损失。对于原告迁建储气站选址确定后至储气站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合理期限，酌定为18个月。故被告应酌情继续赔偿原告停止经营的经营损失计人民币235000元，原告其余的停止经营的经营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本案未获法院支持的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的其他辩论意见，均因未提供相关足够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埔县新诚基工贸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大埔县三河储气站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合理职工工资损失计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大埔县新诚基工贸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大埔县三河储气站因原告大埔县三河储气站今后不能在原址继续经营而造成原告大埔县三河储气站原址的相关机械设备设施（不包含厂房）及鉴定费用的合理损失计人民币380000元。三、被告大埔县新诚基工贸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继续赔偿原告大埔县三河储气站停止经营的经营损失计人民币235000元。四、驳回原告大埔县三河储气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90元（该款由原告大埔县三河储气站预交），由原告大埔县三河储气站负担62590元，由被告大埔县新诚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三河储气站提交了如下证据：1.员工经济补偿统计表，拟证明存在支付给工人的553500元经济补偿金损失；2.《申请书》、《关于配合做好三河气库迁建项目征地工作的函》、《关于大埔县三河储气站选址建站的申请书》、《关于征求三河储气站迁建选址方案意见的通知》、《关于反映大埔县新诚基工贸有限公司违法越界采矿等问题的答复》、《大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网截屏》以及吴英才通过信访、政府官网等渠道反映问题的情况，拟证明三河储气站积极向主管部门反映，要求恢复生产，对停止经营的现状无过错，应由新诚基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吴英才与三河镇党委书记饶志潘的电话录音2份，拟证明因政府制定重建区域为省级水利工程，县政府无权规划使用，选址仍无着落，重建期限无法估算。4.梅州市拍卖行2017年第27期拍卖资料，拟证明上诉人经营损失巨大。5.吴英才与被上诉人的时任总经理丁学文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是本案的重要当事人。6.《梅州市城镇液化石油气储罐站呈报表》，拟证明建站需要经过十二个政府部门的审批，现未完成选址迁建，三河储气站无过错。7.（2018）深南证字第11722号公证书，拟证明三河储气站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财产损失巨大。新诚基公司质证认为：1.员工经济补偿统计表为自制，该表中的工资金额与悦禾审字[2019]第B238号审计报告中的员工工资不符，无社保记录、支付凭证、纳税记录等证实支付了工人工资。2.三河储气站与大埔县人民政府及主管部门之间的函、通知、申请书、信访等，与新诚基公司无关，但可以证明政府部门的履职行为，且三河储气站不提供选址所需各项材料、不努力提供符合政府要求的迁建条件，而是以停业为由信访，对案件施加压力，向新诚基公司索取巨额赔偿。新诚基公司的越界行为仅为开采的前期准备工作，已处理完毕，恢复原样，并未造成资源与环境的破坏，行政处罚已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3.该电话录音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选址是政府权限，不应迁责于新诚基公司。4.拍卖资料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的气站设施设备老化几无残值，设施设备的全部残值为7900元。5.不能证明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是共同的经营者，即便是劳务分包也是法律允许的。6.大埔县人民政府在2019年3月7日发出了迁址确认书后，至今上诉人怠于行使义务，且主要原因是三河储气站消防隐患不合格而导致。7.对公证书三性有异议。新诚基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大埔县三河储气站律师函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三河储气站自认选址不成是政府原因，与新诚基公司无关，且三河储气站自认新诚基公司已足额赔偿经营损失。2.2020年12月现场图片，拟证明现状是造成接管工艺管道受损、两个罐体未受损、房屋未受损、治理现状栏挡坎、绿化情况。三河储气站质证认为：1.不能证实新诚基公司的主张，选址不成是政府原因，与三河储气站无关；存在21个月的经营损失，但是不放弃之后的经营损失。2.对现场图片不予认可。本院向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询问，后将询问笔录向本案双方当事人出示并组织质证。本院查明，大埔广晟稀土矿业有限公司曾在涉案出现滑坡事故的山体中从事相关的稀土矿开采活动。2018年1月16日，涉案山体发生滑坡，造成三河储气站内的设备受损、液化气泄漏等事故。2018年1月22日，大埔广晟稀土矿业有限公司与梅州市梅县区展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大埔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修建事故地点的山体滑坡应急抢险工程（拦档坝）。2018年2月2日，大埔广晟稀土矿业有限公司与大埔县安泰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五丰稀土矿绿化工程项目合同》，将五丰稀土矿山绿化工程发包给大埔县安泰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018年2月5日，大埔广晟稀土矿业有限公司与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委托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为大埔县×××××××霸窝山体滑坡应急抢险工程进行勘查、设计。大埔广晟稀土矿业有限公司为抢险工程、绿化工程、委托勘查等支付了相关费用。2019年6月14日，大埔广晟稀土矿业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登记为大埔县新诚基工贸有限公司。2018年4月19日，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三河储气站作为乙方，签订《赔偿液化气协议》，载明2018年1月16日上午，因甲方在大埔县×××××××霸窝施工，造成该处山体滑坡事件，事件造成该处乙方储气站液化气泄漏，经核实，乙方储气站直接损失40吨液化气。经甲方双方友好协商，由甲方赔偿乙方储气站液化气损失20万元，该款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协议签订当天，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向三河储气站支付了20万元。后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又于2019年1月16日支付13万元、1月25日支付2万元、3月12日支付5万元、5月17日支付7万元、10月17日支付10万元、2020年1月20日支付25万元，合计支付三河储气站21个月的经营损失62万元，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的总赔偿金额为82万元。三河储气站向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先后出具了7份收条。一审中，新诚基公司出示《赔偿液化气协议》及7份收条，主张其共赔付了三河储气站82万元，三河储气站表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二审中，经本院询问，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表示，其无矿山开采资质，曾向新诚基公司承包矿山开采的劳务，本案事故发生后，由新诚基公司与三河储气站协商赔偿事宜，其是受新诚基公司的委托向三河储气站付款82万元，新诚基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赔偿液化气协议》及《收条》属实。事故发生后，2018年1月22日，大埔县城建监察队向三河储气站出具《暂扣单》，载明三河储气站受山体滑坡影响，存在安全隐患，暂停营业，暂扣燃气经营许可证。2018年2月13日，大埔县公安消防大队发出《临时查封决定书》，认为储气站室内消火栓严重损坏且无水，不具备防火灭火功能，决定予以临时查封，查封期限自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3月8日。2018年2月26日、27，梅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大埔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先后作出决定，暂停三河储气站的液化石油气钢瓶充装活动，停止经营活动。据三河储气站上诉提供的证据，2019年3月至7月期间，三河储气站曾向大埔县人民政府有关职能部门申请批准建站用地及反映情况；2019年6月17日，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作出《关于配合做好三河气库迁建项目征地工作的函》，称原则同意三河气库迁建至三河镇往茶阳方向瑶下窝汇，请三河镇人民政府会同县自然资源局等相关职能部门共同做好三河储气站迁建选址的征地工作；2019年7月19日，大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大埔县水务局发出的《关于征求三河储气站迁建选址方案意见的通知》，要求大埔县水务局对三河储气站迁建选址方案提供意见建议。又查明，三河储气站提供了广州悦禾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主张其2017年度的未分配利润为772876.95元，要求以该金额作为本案计算损失的参考。经新诚基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向国家税务总局大埔县税务局发出律师调查令，要求调取三河储气站2015年至2017年度用于报税的年度财务表。国家税务总局大埔县税务局于2020年9月28日出具《关于无法提供证据的情况说明》，称，经过系统查询后，未查到三河储气站在2015年至2017年的年度财务报表。三河储气站提供了2015年至2017年的完税证据，主张其已按照规定缴纳了税款。目前，三河储气站仍在停业状态，迁建工作未完成。一审中，关于重新选址确定后到恢复生产所需时间，三河储气站表示，从政府确定地址、完成选址、施工、设备装备安装调试好，到正常营业，最快两年，具体时间由法院酌定。新诚基公司则表示，不超过一年，具体时间由法院酌定。关于合理的延误期间，三河储气站表示，没有第三方接受合理期限评估，恢复生产的合理期限由法院认定，新诚基公司亦同意该合理期限由法院认定。关于营业损失，三河储气站表示不申请鉴定，法院酌情核定，可参考3万元确定。新诚基公司同意由法院酌情核定。三河储气站在二审中增加了包括经济补偿金、厂房损失、重建费用在内的三项诉讼请求，而新诚基公司对三河储气站增加的三项诉讼请求既不同意调解也不同意一并审理，本院向三河储气站释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本案二审将不再审理该三项诉讼请求，其应当另行解决，三河储气站明确表示清楚。三河储气站在二审中主张新诚基公司与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为本案山体滑坡事故的共同侵权人，要求追加案外人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参与本案诉讼，但其在一审中并未将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列为被告，且其在二审中又明确表示，其将另行解决与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关于设施设备损失165万元的请求，三河储气站在二审中表示，该金额为估算，同意一审选定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此外，三河储气站向本院提出申请，主张本院要求大埔县人民政府就《关于三河气库迁建选址的意见》作出书面说明，以确定三河储气站能否开工建设。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当追加案外人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2.如何确定本案责任承担；3.如何确定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的人工损失以及设备设施损失的责任承担；4.如何确定2020年1月16日后无法继续经营的损失。关于是否应当追加案外人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虽然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曾向三河储气站支付液化气损失20万元、21个月的经营损失62万元，合计82万元，但新诚基公司在一审中出示《赔偿液化气协议》及7份收条，主张其共赔付了三河储气站82万元，三河储气站表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即三河储气站认可该款属于新诚基公司支付的款项。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亦认可该82万元为新诚基公司委托其向三河储气站的赔偿款，故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为新诚基公司的委托付款人。三河储气站上诉主张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为本案山体滑坡事故的共同侵权人应当参加诉讼，但其在一审中并未将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列为被告，且对该主张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同时，其在二审中又明确表示，将另行解决与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因此，三河储气站坚持要求在本案二审中追加案外人大埔弘泰矿产技术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事实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如何确定本案损失的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大埔县×××××××霸窝山体滑坡应急抢险工程勘查报告》，涉案山体因地质结构、滑坡区附近房屋修筑和公路建设、滑坡区排水设施差等原因造成；其中，岩土体工程物理力学性质差是主导原因，长时强降雨时滑坡的直接触发因素，故本案山体滑坡属于多因一果的事故，三河储气站要求新诚基公司赔偿其全部损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新诚基公司应按其对山体滑坡的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应如何确定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的人工及设备设施损失的问题。三河储气站主张其在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停业期间，仍然留用10名工人并全额支付了3个月工资，要求新诚基公司承担。因三河储气站虽主张其发放了10名工人的工资，但未能提供任何劳动合同、工资发放的转账凭证、社保缴交记录、纳税记录等，且在停业期间全额支付全体工人的工资，缺乏合理性、必要性，故其提供的《工资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鉴于事故发生时，三河储气站属于正常营业期间，该储气站尚有40吨液化气，其主张山体滑坡事故造成其工人工资损失有一定事实依据，应予支持。综合考虑三河储气站的营业规模，一审酌定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的职工工资损失为50000元，已能弥补三河储气站合理的工资损失，予以维持。关于设施设备损失，三河储气站二审中表示，同意一审选定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针对三河储气站相关设备设施的合理损失426289元（现值425631元－7900元残值＋鉴定费用8558元），一审酌定该损失中的380000元由新诚基公司承担，其余损失由三河储气站自行承担，并无不当，三河储气站要求新诚基公司承担全部损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如何确定2020年1月16日后无法继续经营的损失的问题。一审中，三河储气站主张按照双方协商确定的每月经营损失30000元，计算20年，要求赔偿720万元；二审中，主张按照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以2017年度利润772876.95元作为参考，计算10年，抵扣新诚基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要求赔偿720万元。首先，因三河储气站提交的《审计报告》为其在起诉前单方委托出具，且三河储气站从未将该报告所审计的财务信息提供至国家税务总局大埔县税务局备案，该《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财务信息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审计结论不予采信。其次，据三河储气站提交的证据，2019年3月7日，大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三河气库迁建造址的意见》，“原则同意大埔县三河储气站迁建至三河镇往茶阳方向瑶下窝汇；2019年6月17日，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作出《关于配合做好三河气库迁建项目征地工作的函》，称原则同意三河气库迁建至三河镇往茶阳方向瑶下窝汇，请三河镇人民政府会同县自然资源局等相关职能部门共同做好三河储气站迁建选址的征地工作；2019年7月19日，大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大埔县水务局发出的《关于征求三河储气站迁建选址方案意见的通知》，要求大埔县水务局对三河储气站迁建选址方案提供意见建议。以上事实说明，迁址重建工作正在当地政府部门的主导下进行。此外，三河储气站申请本院要求大埔县人民政府就《关于三河气库迁建选址的意见》作出书面说明，以确定三河储气站能否开工建设，因政府对迁建选址的审核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且三河储气站作为迁建选址的申请人，亦可以对该申请事项的进展情况进行查询，因此，对三河储气站提出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最后，一审中，对于重新选址确定后到恢复生产所需时间，三河储气站明确表示，从政府确定地址、完成选址、施工、设备装备安装调试好，到正常营业，最快两年，具体时间由法院酌定；对于合理的延误期间，三河储气站曾表示，没有第三方接受合理期限评估，恢复生产的合理期限由法院认定；对于营业损失，三河储气站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法院酌情核定，可参考3万元确定。对此，新诚基公司在一审中则表示重新选址确定后到恢复生产所需时间不超过一年，合理的延误期间、营业损失均同意由法院酌情核定。据此，三河储气站确实存在2020年1月16日后无法继续经营的损失，应予支持；但其主张新诚基公司赔偿自2020年1月16日之后10年乃至20年的营业损失720万元，则未提供充足的事实依据。综合三河储气站的运营情况、纳税情况、新诚基公司在涉案山体滑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此前的赔偿情况，以及本案双方在一审中均同意由法院酌定的意见，一审法院酌定迁建储气站选址确定后至储气站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合理期限为18个月，新诚基公司应继续赔偿三河储气站停止经营的经营损失计235000元，较为公平、合理，可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三河储气站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90元，由大埔县三河储气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庆浪审 判 员 幸庆迈审 判 员 曾柳青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