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3民终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红玲，女，1995年5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林，男，1988年10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盘海，广西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林，男，1984年8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原审第三人:莫冬泉，男，1957年9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上诉人莫红玲、林伟林因与被上诉人胡建林、原审第三人莫冬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1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莫红玲、林伟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建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中，莫红玲、林伟林和胡建林均未出示以自己名义承包或家中代表为名义的土地承包合法原件。莫红玲、林伟林和胡建林均无土地承包证，因此，双方签订的“土地兑换合同”主体资格不合法。主体资格不合法，原审法院仍认定双方的合同为有效的，显然背离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第二、第三项错误判决。原审认定的“另查明，协议书中原告用于兑换的土地位于阳朔县门口（地名），该土地登记在胡五四（原告胡建林父亲）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白沙镇人民政府经营管理服务站出具的胡五四、胡定魁的土地承包证证实，原审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三、因兑换土地的双方都没有土地承包证，主体资格不合法。因此，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对莫红玲、林伟林判令赔偿一万元给胡建林，于理于法都是错误的。 胡建林辩称：一、根据合同第四条：如有纠纷有兑换前承包人负责解决。因此，莫红玲、林伟林无权处理纠纷。庭上莫红玲、林伟林出具他人的证明材料与本案无关。二、合同第六条：各自所修道路全书归修路者，并不是指土地所有权归修路者。因此，合同是有效的。三、合同第七条足以证明土地是国家所有，承包人所享有的承包经营权不变。鉴于林伟林，莫红玲违约，胡建林请求按照合同赔偿。 胡建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终止履行原《协议书》；2.判令二被告将填平的路基渣土运走，恢复鱼塘田基原貌；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给原告，并赔偿原告所造成的损失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三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原告与被告、第三人终止履行原《协议书》；3.判令被告、第三人各支付违约金10000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000元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为阳朔县村民。2019年7月31日，原告胡建林（甲方）、被告林伟林、莫红玲（乙方）与第三人莫冬泉（丙方），为了方便生产、生活，三方经过协商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与乙方兑换土地用于修路，兑换成后则丙方在房屋东面北角划出1平方米（南北2米长、东西宽50公分）作为转角用于三方共同通行使用。二、甲方将其位于村口与乙方交伟的土地北侧划出宽2.9米，长度从乙方地头至甲方土地西头给乙方用于修建道路通行使用，修路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三、乙方将其位于丙方房屋北侧的土地南侧划出宽2.9米、长度从靠古路的一头至甲方土地地头给甲方用于修建道路通行使用，修路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八、协议签订，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须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万元给守约方，并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20年4月28日将协议约定原告对换的土地修建成道路，后被告以协议中原告所对换土地系案外人赖云珍户承包，原告无权处置为由，拒绝履行协议书内容。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原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协议书中原告用于对换的土地位于阳朔县门口（地名），该土地登记在胡五四（原告胡建林父亲）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在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协议书之前，原告用于对换的土地原为鱼塘，田基宽为40公分。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现被告以协议中原告所对换土地系案外人赖云珍户承包，原告无权处置为由，拒绝履行协议书内容，被告既已明确表示不履行协议，且第三人也同意终止协议，故原告诉请要求终止三方所签的《协议书》，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将填平的路基渣土运走，恢复鱼塘田基原貌的诉请，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协议后，将原告对换的土地修建成道路，在此之前，原告用于对换的土地为鱼塘，田基宽为40公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3000元的诉请，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对该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第三人各支付10000元违约金的诉请，根据各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被告拒绝履行协议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人，根据协议第一条内容，第三人是在原、被告双方对换成功后将其房屋东面北角划出1平方米作为转角用于三方共同通行使用，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胡建林、被告林伟林、莫红玲、第三人莫冬泉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林伟林、莫红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阳朔县门口的道路恢复成鱼塘，田基40公分；三、被告林伟林、莫红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胡建林违约金10000元；四、驳回原告胡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林伟林、莫红玲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证据一胡定奎1999年土地承包登记表，拟证明门口田是被上诉人用于兑换的田地，且该土地实际承包人为胡定奎和赖云珍而非胡五四。2.证据二胡五四1999年的承包登记表，拟证明被上诉人父亲承包的田亩、地名均没有门口这个地名。3.证据三村委会证明，拟证明1990年承包时，被上诉人的家庭成员中没有胡五四这个人。4.证据四村委会证明，拟证明1999年1月1日，村门口田1.5亩是由胡定奎承包的。5.证据五莫桂生证言，拟证明1981年分田到户时分给胡定奎门口田1.5亩，当时胡五四、胡定奎尚未分户。证据六赖云珍证言，拟证明门口田是赖云珍承包的。胡建林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1.不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该证据只是资料备份。2.不认可证据二的三性。3.认可证据三的三性。4.不认可证据四，签名是他们自己签的，田在分家时已经分给胡五四了，对田的位置、亩数均不认可，面积有误差。5.认可莫桂生的证言，不认可赖云珍的证言。 胡建林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证据一照片一张，拟证明莫东泉违约。2.证据二胡五四证言，拟证明门口田是其承包范围，同意交换。3.证据三胡桂萍证言，拟证明胡五四与胡定奎分户后分得了门口田。 林伟林、莫红玲对新证据质证意见：1.认可照片真实性，地不换给他的原因是因为路是四月份修的，协议是七月份才签的，被上诉人所兑换的田地不是其本人的，故没有履行。2.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本院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提交的新证据及询问，另查明：胡建林之父胡五四系胡定奎与前妻所生之子。胡定奎与赖云珍再婚后生育胡桂萍、胡春荣等子女四人，莫红玲、林伟林系胡春荣女儿、女婿。1981年实行第一轮家庭联产承包时胡五四与胡定奎是在一户内，后双方分户。1990年土地承包使用证填写时胡定奎家庭人口为胡定奎、赖云珍、胡桂萍等6人。胡五四、胡定奎留存在村委会的1990年土地承包使用证记载的田均未载明“门口田”。胡定奎1999年土地承包登记表载明有“门口田”，胡五四1999年土地承包登记表未载明有“门口田”。莫红玲、林伟林认为胡建林所换之地并非其承包地，遂引发本案纠纷。 综合诉辨双方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所签的土地置换协议是否有效，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案涉“门口田”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并非本案的审查认定范围。针对案涉《协议书》效力问题，该《协议书》是林伟林、莫红玲、胡建林、莫冬泉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该条款是指处分人履行合同的行为以及履行合同的结果效力未定，而非无权处分行为效力未定，处分合同的效力是有效的。因此，上诉人对于《协议书》系无效合同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同时，由于林伟林、莫红玲已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不履行协议，第三人亦同意终止该协议，故对于其解除《协议书》的主张，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针对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协议书》第八条对违约责任已有约定，上诉人明确拒绝履行该协议，其行为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上诉人林伟林、莫红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春弟 审 判 员 李文练 审 判 员 邹国良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紫鑫 书 记 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