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1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云房源软件服务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西湖镇金色梦想花园商业2-207室。法定代表人：韩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菁，该公司综合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莲，该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彤，女，200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云房源软件服务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云房源扬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彤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3民初7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房源扬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扬州市邗江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是劳动关系认定的权威部门，其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表明已经确认双方系合作合同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2、《经纪业务合作合同》及《声明》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欺诈、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应依法有效；3、上诉人按照《经纪业务合作合同》及《声明》约定支付补助和合作费用，该合同与劳动合同存在明显区别，在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4、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也陈述了合作关系和劳动合同的区别，其并没有在工作上对被上诉人进行管理。李晓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晓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晓彤与云房源扬州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云房源扬州公司给付李晓彤2020年9月至11月的工资11529元；3.云房源扬州公司给付李晓彤双倍工资差额15748元。诉讼中，李晓彤撤回第2、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扬州市邗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扬邗劳人仲不字〔2020〕第15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李晓彤诉云房源扬州公司确认劳动关系争议案决定不予受理。李晓彤不服该通知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诉讼中，李晓彤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经纪业务合作合同》，证明双方于2020年6月9日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李晓彤应云房源扬州公司要求签订的《经纪业务合作合同》系无效合同，双方之间实为劳动合同关系；2.李晓彤的工作牌及名片、“Q房网APP”登录后页面截图，证明李晓彤实为云房源扬州公司公司工作人员；3.李晓彤的银行卡明细，云房源扬州公司每月10号向李晓彤支付“薪资”，证明双方之间实为劳动关系；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事故证人证言，证明李晓彤及案外人徐某系接受云房源扬州公司管理、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双方之间应为劳动关系；5、案外人徐某与“梁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晓彤及徐某发生交通事故后要求公司提供劳动合同，公司向徐某发送《经纪业务合作合同》，证明公司员工均将《经纪业务合作合同》理解为劳动合同；6、李晓彤与公司“店秘”微信聊天记录，系李晓彤要求公司“店秘”提供考勤记录，证明李晓彤在云房源扬州公司公司工作时要进行考勤服从管理，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云房源扬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李晓彤出具的《声明》，内容为：“声明人已签署《经纪业务合作合同》，明确知悉贵司的合作模式并已了解各种模式的具体细则，现声明人中的业务经办人自愿选择以超级合伙人（Q1）模式与贵司合作。且声明人同意贵司代扣合作费用的8%作为税费。日后，每月按照贵司的积分体制对业务人员做相应定级，并按照业务人员变动后级别的合作佣金分配比例向声明人支付合作费用，声明人无需再重新签署相关协议，且声明人不持异议”，证明李晓彤知晓与云房源扬州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经一审法院询问，云房源扬州公司陈述公司与店长之间系劳动关系，店长如何管理李晓彤公司并不清楚；李晓彤也无权将其工作分包给其他人，李晓彤等人所作业务的费用都系公司收取，之后再向李晓彤给付合作费用等。一审法院另向云房源扬州公司的员工杲某某和卢某某进行了询问。杲某某陈述，其系云房源扬州公司的店长，李晓彤系其管理的工作人员，徐某系另一名店长卢某某管理的人员，两个店长在同一店面，其对李晓彤等人进行管理，要求李晓彤每天早上9点上班，其给李晓彤安排工作，下午6点下班，公司每月支付李晓彤2000元的基本工资，并根据李晓彤工作成果核算“合作费用”，如考核不达标还需要扣除一定“端口”费用，李晓彤工作使用的设备均系公司提供，并接受公司考勤管理，但管理不严格，公司为李晓彤购买了意外伤害险等。卢某某陈述，其系云房源扬州公司的店长，徐某系其管理的工作人员，李晓彤系另一名店长杲某某管理的人员，两个店长在同一店面；其要求徐某等每天早上9点上班，下午6点下班，但具体做什么工作由徐某自行决定；公司每月支付徐某基本工资，该部分工资为徐某“打电话与客户联系以及录入房源”的费用，除基本工资外，公司还支付徐某业务提成的费用，徐某工作使用的设备均系公司提供，并接受公司考勤管理，徐某与公司系合作关系，其也是从合作关系开始做工作，做到店长级别才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虽签订《经纪业务合作合同》，但实际上李晓彤较为长期、固定地接受云房源扬州公司工作人员的管理，按照要求在指定的时间、地点提供劳动，云房源扬州公司向李晓彤支付劳动报酬，且李晓彤并非从事独立的劳动活动，亦无权将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相关劳动工具亦由云房源扬州公司提供，现双方一致确认李晓彤于2020年6月9日至云房源扬州公司处工作，故应认定李晓彤与云房源扬州公司之间于2020年6月9日起形成劳动关系。云房源扬州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确认李晓彤与云房源扬州公司于2020年6月9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云房源扬州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云房源扬州公司的代理人陈述如下：1、我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为房地产买卖、房地产租赁、房地产经纪，这些业务活动主要由和我们订立合作关系的被上诉人等人开展；2、我公司在扬州有六家门店，每家店有数名店长，店长或由公司直接招聘、或从和我们订立合作关系的被上诉人等人中间提拔，公司与店长之间签订劳动合同；3、我公司对被上诉人有考勤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云房源扬州公司与李晓彤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确认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采取综合认定的方法，即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云房源扬州公司与李晓彤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李晓彤实际接受云房源扬州公司的管理、指挥与监督，李晓彤为云房源扬州公司提供的工作属于云房源扬州公司业务的主要组成部分，云房源扬州公司亦向李晓彤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即便李晓彤此前签署有《经纪业务合作合同》及《声明》，亦不影响双方当事人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认定。故，云房源扬州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房源扬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南京云房源软件服务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俊秀审判员陈少君审 判 员 孙   建   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葛   盈   盈书 记 员 孙   皎   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