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3民初1022号原告：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辽河大街20号甲。法定代表人：刘兴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光，沈阳市铁西区银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沈阳市市政公用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五爱街58号。法定代表人：侯绍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洪亮，该局四级主任科员。原告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市市政公用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光，被告沈阳市市政公用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葛洪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人民币3831067.07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该工程款利息暂定人民币100000元（从2017年10月1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施工降水费人民币43620.92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拖欠剩余工程款因开具发票产生的税金人民币957766.7元；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工程造价鉴定费人民币1748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7日，原告与被告沈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施工沈阳市隧道调度中心工程，该工程地点位于沈河区五爱隧道、五爱街和沈水路围合的三角地块内。合同工期为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7月31日，合同造价人民币13793897.06元（含安全文明施工费人民币299776.6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期间，由于被告原因，该工程多次出现设计变更，且相关变更均有被告及监理单位盖章确认，仅设计变更及签证部分需增加的费用近人民币400万元。2017年8月30日，该工程经原、被告及监理公司共同盖章验收后交付被告投入使用。2017年9月，原告将涉案工程结算书报送给被告，但被告却迟迟未结算，促成本案纠纷。本案在诉讼期间，原告委托辽宁志城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涉案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5551067.07元。被告于2017年6月23日拨付工程款人民币4731000元、2017年7月31日拨付工程款人民币4799000元、2017年9月26日拨付工程款人民币219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3831067.07元。同时，对鉴定机构列入争议项的人民币43620.92元降水费，以及被告逾期付款造成原告开具剩余工程款发票产生的税金，应当一并由被告承担。另外，根据《中共辽宁省委办公厅，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沈阳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厅秘发[2018]244号文件），不再保留沈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该局的公用工程项目建设相关职责整合，全部移交组建后的沈阳市市政公用局，故沈阳市市政公用局应当承担涉案工程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之规定，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沈阳市市政公用局辩称，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无事实依据。原告所述总价款不实，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了合同价款，并且安全文明施工费包含在签约合同价中，价款为人民币13793897.06元。案涉工程虽有部分变更，根据申请方（原告）提供的设计变更申请审批单：申请字第001号，造价增减金额为人民币32812.22元；申请字第002号，造价增减金额为人民币21639.03元；申请字第003号，造价增减金额为人民币46796.51元；申请字第004号，造价增减金额为人民币82522.92元；申请字第005号-01，造价增减金额为人民币300497.52元；申请字第005号-02，造价增减金额为人民币140387.11元。共发生变更金额人民币624655.31元。即便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没有减少，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应当是人民币14418552.37元。而造价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是人民币15551067.07元，超出价款人民币1132514.7元。我方认为本案的工程总价款最多是人民币14418552.37元。施工降水费是鉴定机构基于实际发生的天数计算而得，不应当按照理论计算。本案的税金不应当由被告承担，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法人、社会团体的法定义务，不论财政局何时拨款，被告均有缴纳税金的义务，并且我方在本案的结算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拖欠工程款所产生的税金。案涉工程未满足付款的条件，本项目的资金来源系沈阳市财政局拨款后支付，答辩人作为政府的职能机构没有资金支付工程款。根据案涉合同第14条14.2约定，发包人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为，根据市财政审核结算情况审批；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为，根据市财政审核决算情况及财政资金到位情况支付；14.4.1约定，承包人提交最终结算申请单的期限为，根据市财政审核结算情况；14.4.2约定，发包人完成最终结清申请单的审批并颁发最终结清证书的期限为，根据市财政审核结算情况审批；发包人完成支付的期限为，根据市财政审核决算情况及财政资金到位情况支付，换言之，工程款项系市财政拨付到我局后，我局再转付给原告。由于原告迟迟未按照市财政规定将符合审定的材料交至被告处，系导致至今未能结算的根本原因。因工程款未满足支付条件，原告诉请的利息更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沈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被撤销，组建的沈阳市市政公用局仅承担原沈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部分职能，具体到本项工程中沈阳市市政公用局仅承接报送财政审核的工作。综上所述，案涉工程未达到付款的条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由财政审核后拨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6日，原告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参加沈阳市隧道调度中心建设工程公开招标，并中标该工程一标段工程项目施工，2017年5月17日，沈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作为发包人，中达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沈阳市隧道调度中心，工程地点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五爱隧道、五爱街和沈水路围合的三角地块内，资金来源为政府投资，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5月3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7月31日，工程总日历天数：62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13793897.06元，安全文明施工费人民币299776.6元，发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筹集工程建设资金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安全文明施工费每月与工程进度款同步计量。关于变更估价的约定以市财政审核结算价为准，变更部分的价款不在本合同进度款中支付，待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根据市场价格波动可以调整合同价格。综合单价包含的风险范围：材料费、人工费价格浮动。付款周期按工程进度及财政资金到位情况支付，工程进度款按合同内计量价款的85%支付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根据市财政审核决算情况及财政资金到位情况支付。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款的5%，质量保证期为竣工验收合格后满2年，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留质量保证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中达公司依约进场开展施工，工程施工期间，因设计单位改变原设计，对工程墙面、地面、电力安装、挡土墙及库装饰、管道和路面加固、新增挡土墙等设施相继有6次变更，并由监理单位中辽国际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予以确认，6次变更分别为：1、排送风室墙面变更，2017年8月26日监理公司确认工程造价人民币32812.22元；2、楼梯间铺装面层变更大理石项目，2017年8月26日监理公司确认工程造价人民币21639.03元；3、新增加室内配电室电缆沟等项目，2017年8月26日监理公司确认工程造价人民币46796.51元；4、室外挡墙及原车库外墙饰面变更项目，2017年8月26日监理公司确认工程造价人民币82522.92元；5、新增混凝土沥青道路及绿化带等工程，2017年8月26日监理公司确认工程造价人民币300497.52元；6、新增加室外挡土墙工程，2017年8月26日监理公司确认工程造价人民币140387.11元。总计确认变更工程造价人民币624655.31元。2017年8月30日，建设单位沈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勘察单位辽宁省交通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设计单位辽宁省交通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单位中辽国际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及施工单位中达公司共同确认验收并在《市政基础设施和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通知单》上盖章确认，载明开工日期：2017年4月15日，竣工日期：2017年8月30日，并载明“依据《辽宁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等法律法规，经初验，本工程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特申请举行正式竣工验收。拟定验收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拟定验收地点为沈阳市隧道调度中心”。2018年9月26日，中达公司制作《工程项目结算书》，其中工程结算汇总表载明具体单项工程为：1、原投标工程造价：人民币13793897.06元，安全文明施工费人民币299776.58元，规费人民币291956.32元；2、结算调整项目：人民币2019771.14元，安全文明施工费人民币72380.28元，规费人民币70492.12元；3、工程签证变更：人民币1446815.62元，安全文明施工费人民币62967.1元，规费人民币61324.48元；4、材料价格调整2017年5、6、7月信息价增加费用人民币149146.33；5、人工价格指数由26%调整为37%增加费用人民币255537.60元。合计人民币17665167.75元。《工程项目结算书》并无建设单位沈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盖章确认。2018年11月6日，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共同最终验收，并出具《竣工验收证书》，载明“验收范围及数量：施工图包括的土建工程、水暖工程、电气工程、挡上墙及桩工程、园林工程，一体化提升工程。存在问题及处理意见：无。按设计要求及施工规范要求施工，符合工程施工验收规范，符合合格标准”。2017年6月23日，沈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731000元；2017年7月31日，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799000元；2017年9月26日，支付工程款2190000元，合计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720000元。另查，2017年5月5日，发包人、承包人就沈阳市隧道调度中心建设工程基坑降水工程制定《基坑降水专项方案》，载明降水计划工期60天。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中达公司申请，本院委托辽宁志城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中达公司负责施工的沈阳市隧道调度中心建设工程一标段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定结论：鉴定金额15551067.07元，争议金额为43620.92元。另，鉴定机构关于鉴定结论说明的其他情况为“①鉴定金额中不含争议金额43620.92元。具体事因如下：双方对施工降水天数存在争议，申请鉴定人要按实际施工情况计取60天，被申请鉴定人要按施工组织计取46天，因证据不充分依双方意见，将降水天数差额计入争议金额，请法官裁定。②施工合同约定，综合单价风险包含材料费、人工费价格浮动。因未超过辽宁省相关文件规定的风险系数范围，故市场价格波动不予调整。③本工程增值税的计取，已缴纳部分按工程款发票中税率11%计取，暂未缴纳部分按现行文件规定费率9%计取。④根据地勘报告及实际施工情況，监理方及申请、被申请鉴定人认同控制网设置记录的标注作为室外地坪绝对标高计算土方，将控制网与图纸绝对标高差额单列，单位名称为新增土方。⑤依申请及被申请鉴定人请求，再次现场勘查园林工程树木品种及数量，双方现场互认并做记录，申请及被申请鉴定人认同按实测品种及数量计取”。原告中达公司因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人民币174800元。再查，2019年5月13日，中达公司曾就工程款给付问题起诉至本院，被告为沈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2019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9）辽0103民初711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经查，被告单位经过机构改革，原告在本院限期内无法提供被告变更后的名称和相关手续，现诉沈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系被告主体错误，本案主体不适格，应视为没有明确的被告”，裁定驳回中达公司的起诉。本案庭审中，原告中达公司提交《中共辽宁省委办公厅、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其中载明“组建市市政公用局。将市城市建设管理局的市管道路、桥梁、隧道等组织建设、改造、维修、养护职责，相关机构的市政府投资公用工程项目建设相关职责整合，组建市市政公用局，作为市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市城市建设管理局”。庭审后，被告沈阳市市政公用局向本院递交《情况说明》，载明“依据沈阳市人民政府‘三定方案’内容，原沈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撤销后，由沈阳市市政公用局承接沈阳市隧道调度中心建设工程验收、移交、结算等工作”。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达公司与沈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签订合同后，原告中达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并完成施工交付了施工成果，发包人沈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应当依约支付工程价款。沈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已经市政府决定不再保留，由被告沈阳市市政公用局承接沈阳市隧道调度中心建设工程验收、移交、结算等工作，因此，沈阳市市政公用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尚欠工程款金额认定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13793897.06元，安全文明施工费人民币299776.6元，关于变更估价的约定以市财政审核结算价为准，变更部分的价款不在本合同进度款中支付，待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并约定根据市场价格波动可以调整合同价格。中达公司实际施工过程中，发生了设计变更及材料、人工费用增加，工程竣工后，2018年9月26日，中达公司制作《工程项目结算书》，其中工程结算总价为人民币17665167.75元，虽该结算书未经发包人沈阳市城市建设管理局确认，但结算书中所列具体单项工程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中达公司申请，本院委托辽宁志城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中达公司负责施工的沈阳市隧道调度中心建设工程一标段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定结论为鉴定金额15551067.07元，降水天数差额作为争议金额43620.92元，不计入鉴定金额。故，应以鉴定结论所认定的鉴定金额作为工程款总额，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11720000元，尚欠工程款应为人民币3831067.07元。对于被告提出的鉴定金额超出合同约定的签约价与设计变更金额之和的抗辩意见，因签约合同价仅为实际施工前对工程造价的预估，且中达公司实际施工过程中，不仅发生了设计变更，又发生了工程签证变更、结算调整项目、材料、人工费用增加，故，鉴定机构的鉴定金额超出合同约定的签约价与设计变更金额之和符合实际情况，且鉴定所涉项目的增幅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应由发包人承担，因此，对于被告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鉴定结论中未计入鉴定金额的降水天数差额人民币43620.92元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基坑降水专项方案》仅载明降水计划工期为60天，在被告对实际降水天数提出异议，仅认可46天情况下，原告中达公司应就实际降水天数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鉴定结论中的争议金额人民币43620.92元不应计入被告应付款范畴。关于工程款是否具备给付条件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4.2条约定“发包人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根据市财政审核结算情况审批；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根据市财政审核决算情况及财政资金到位情况支付”，该约定虽为有效约定，但财政资金到位情况与工程款支付比例之间应具体如何操作，原、被告并未在合同中约定，亦未达成补充协议，可见，原、被告对工程款支付的时间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约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工程实际交付日期，但2018年11月6日，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共同最终验收，并出具《竣工验收证书》，工程已验收合格，故，2018年11月6日为应付工程款时间，现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其中，95%工程款人民币14773513.72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11720000元，剩余工程款人民币3053513.72元，应自2018年11月6日起向原告支付相应利息损失；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款的5%即人民币777553.36元，应自质量保证期满即竣工验收合格后满2年即2020年11月7日起向原告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关于利息给付标准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对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拖欠剩余工程款因开具发票产生税金损失人民币957766.7元的诉讼请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就税金承担问题进行具体约定，在被告不同意承担税金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应得工程款税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另，原告就税金损失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工程造价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导致原告申请鉴定的原因不仅为被告迟延支付工程款，还因原告自行统计的结算金额及欠付工程款金额过高，因此，鉴定费损失原告具有一定过错，应由原、被告各承担鉴定费的一半即人民币87400元。鉴于鉴定费已由原告预缴，因此，被告应当给付原告鉴定费人民币87400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市政公用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人民币3831067.07元；二、被告沈阳市市政公用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3053513.7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人民币777553.36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沈阳市市政公用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人民币87400元；四、驳回原告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116元，退还原告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6616元，实际收取人民币47500元，由原告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500元，被告沈阳市市政公用局负担人民币3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鹏人民陪审员  郑秀丽人民陪审员  史秋卓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孙 皓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