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晋07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和顺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和顺县城遵化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23592994685L。法定代表人:李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红，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大街1号丽华大厦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15932370G。负责人:王晓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天亮，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都宝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府西街69号一幢东塔楼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281796804。法定代表人:李丁，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古县分公司，住所地古县北平镇贾寨村0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025597362214J。负责人:李春。原审被告：李丁，男，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居民，住太原市杏花岭区。原审被告：长子县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子县慈林镇东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428MA0GUBRD3K。法定代表人:郭晋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府西街69号一幢东塔八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6898708810。法定代表人:李春，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山西省天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水西门街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27620328XD。法定代表人:张洪运，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山西厚德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99号云山饭店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688059333B。法定代表人:郭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和顺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山西都宝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古县分公司、长子县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山西省天利实业有限公司、山西厚德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李丁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和顺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为和顺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从2018年9月1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罚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判决书生效后尚未产生的罚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首先，判决书生效后的利息尚不确定且未实际发生。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的损失应以实际且已发生的损失为限，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判决书作出后尚未发生的利息，明显违反合同法的损失填平原则与实际发生原则。另外，判决书的判项内容应当明确且确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截止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明显不具有确定性，严重错误。其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即，对于上诉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人民法院依法应只判决债务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中，一审法院既已按照上述规定判令上诉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再附加判令上诉人承担判决书生效后按照月利率7.61‰计算的罚息，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严重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第二项要求上诉人承担自2018年9月1日至还清欠款之日的欠款罚息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974万余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合同约定关于利息和罚息的条款在上诉人未偿还被上诉人本金之前，利息应当一直计算；2.一审法院判决中共有五项，关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非判项，而是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才产生迟延履行利息，因此一审判决直至还清之日的欠款罚息按照月利率7.61‰，并没有加重上诉人的义务。山西都宝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古县分公司、长子县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山西省天利实业有限公司、山西厚德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李丁未作答辩。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和顺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立即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截止2018年8月31日借款本金9740144.65元，利息90588.75元，罚息925367.01元，以上合计10756100.41元及直至还清欠款之日的全部利息、罚息（按照月利率7.61‰计算罚息)。2.判决山西都宝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山省天利实业有限公司、山西厚德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李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决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对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古县分公司、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长子县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物即机器设备变卖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决由和顺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山西都宝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古县分公司、长子县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山西省天利实业有限公司、山西厚德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李丁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7日和顺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分行签订编号为56012017280101的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分行为和顺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050万元，用途为购买润滑油、备品备件，期限一年，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4.32%+1.77%，实际年利率为6.09%，综合计算月利率为5.075‰，罚息计算为执行利率加收50%计算即月利率7.61‰。贷款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担保和最高额抵押担保。2013年3月1日，山西省天利实业有限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分行签订编号为ZB560120130000002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数额为8400万，担保期限2013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6月27日，山西都宝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厚德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李丁分别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分行签订编号为ZB5601201700000015、ZB5601201700000016、ZB5601201700000017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数额为6450万元，担保期限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5年3月27日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古县分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分行签订编号为ZD560120150000000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数额为8400万，担保期限为2015年3月27日至2017年12月31日，以其机器设备为和顺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设立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古工商抵登字(2015-01）号;2017年3月8日，长子县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分行签订编号为ZD560120170000000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数额为7850万，担保期限为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以其机器设备为和顺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设立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长子工商抵登字（2017)01号。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古县分公司作为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法律责任应当由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承担。2017年7月27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分行即发放贷款，2018年7月26日该笔贷款期限届满。债务人归还本金759855.35元，截止2018年8月31日和顺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9740144.65元，利息90588.75元，罚息925367.01元，合计10756100.41元。2017年12月15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签订了《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依法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2017年12月27日，双方在《山西经济日报》（12版)刊登《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经审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了《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清单》中列明了案涉债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提供的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分行联合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作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分行的上级行，债权转让事宜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承担，并列明签订编号为5601201728010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于2017年12月15日由太原分行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本案中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以登报公告的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已取得案涉债权。（二）关于借款本金、利息和罚息数额。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本案债权本金为1050万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认可截止开庭之时，债务人归还本金759855.35元: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自认部分，该院予以确认。本笔债权本金尚有9740144.65元未归还。就利息部分，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4.32%+1.77%，实际年利率为6.09%，综合计算月利率为5.075‰，罚息计算为执行利率加收50%计算即月利率7.61‰。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提供的利息计算明细看，债务人违约之前利息尚有90588.75元未还，自2017年9月15日以后，债务人由于未偿还利息，因此利息按照原利率加收50%计算罚息。截止2018年8月31日末，尚欠利息为90588.75元，罚息为925367.01元。（三)关于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古县分公司抵押是否有效问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分行与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古县分公司签订编号为ZD560120150000000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担保数额为8400万，担保期限为2015年3月27日至2017年12月31日，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古县分公司以其机器设备为和顺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总公司以及股东会出具了同意书，并设立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古工商抵登字（2015-01）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经当事人书面协议，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可以将现有的以及将有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抵押，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实现抵押权时的动产忧先受偿”、第一百八十九条:“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以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的动产抵押的，应当向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分行与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古县分公司签订编号为ZD560120150000000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抵押权经依法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抵押权有效。（四）关于和顺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山西都宝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古县分公司、长子县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李丁主张应先由物保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承担责任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该抗辩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一百八十一条、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和顺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截止2018年8月31日的借款本金9740144.65元，利息90588.75元，罚息925367.01元，以上合计10756100.41元。（二）和顺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从2018年9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的借款罚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7.61‰计算）。（三）山西都宝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厚德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李丁对该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分别按照ZB5601201700000015、ZB5601201700000016、ZB5601201700000017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在645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山西省天利实业有限公司对该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按照ZB560120130000002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在84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山西都宝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厚德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李丁、山西省天利实业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其有权向和顺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古县分公司、长子县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对该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分别按照编号为ZD5601201500000008、ZD560120170000000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分别在8400万、7850万的最高额抵押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对山西都宝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古县分公司、长子县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担保物变卖或者拍卖所得价款在该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并分别在8400万、7850万的最高额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借款的罚息应计算至何时为止。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作为借款人，在案涉欠款被清偿之前其仍占用案涉资金，损失持续产生，故罚息的计算期限应与上诉人占用资金的期限一致，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借款罚息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已判决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应再附加判令其承担借款罚息的理由，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适用前提是上诉人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该条款目的是为了督促当事人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属于法定义务，具有强制性和惩罚性。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罚息则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属于约定义务，两者并不矛盾。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和顺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元，由上诉人和顺都宝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元晓鹏审判员  王 雪审判员  吕 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