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7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之勇，男，汉族，1975年12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飞龙，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洁，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誉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名称深圳市康达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亭社区梅林路63号万科大厦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09530A。法定代表人：余小原。上诉人江之勇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誉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盛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7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之勇的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所作的(2020)粤0304民初729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誉盛公司付江之勇未足额发放的平时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高温津贴、伙食补助费、律师费共计94122.6元(2015年4月1日至7月31日以及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足额发放的平时加班工资53557.7元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6204.9元、2012年6月份至2018年及2019年6月的高温津贴5400元。2016年4月、8月、9月、10月以及2017年2月、3月、5月、9月、10月、11月、12月的伙食补助费3960元、律师费50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誉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誉盛公司已足额支付平时加班工资系认定事实错误。上班时长系一个整体，超过《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时长就应当认定为加班。鉴于江之勇的物业电工工作性质，其加班时间本身就并不固定，加班时间长短、上班前提前上班加班以及下班后延时加班亦属于正常情况。然而，对于江之勇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平时加班时长，一审法院以上班前加班时间短且不固定为由不认定是加班，下班后加班时长以月份相差较大等不予认定，既无法律依据亦无事实根据,认定本案事实带有明显的主观倾向性。因此，一审法院以此理由来否认江之勇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实际加班时长，继而又酌定加班时长，并完全忽略江之勇提供的《打卡记录》及《工资单》，错误地誉盛公司实际支付的工资为基数计算加班费，认定誉盛公司已足额支付江之勇平时延长工作时问加班工资是罔顾事实判案，有违公正。本案中，江之勇提交的打卡记录已可明确，江之勇每月平时加班少则十几个小时，多则四五十个小时，休息日加班甚至达到六七十个小时，核对《打卡记录》及《工资单》可得知，自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及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誉盛公司克扣江之勇平时加班工资53557.7元。二、一审判决认定誉盛公司已支付江之勇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虽称对江之勇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有过核算，但江之勇认为其并未进行过真正的核算。倘若真对《打卡记录》及《工资单》进行过核算，得出的结论应该是:誉盛公司扣留了江之勇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以及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为26204.9元。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并称经核算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均已足额发放，并以此为由驳回江之勇的诉讼请求，损害了江之勇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驳回江之勇的高温补贴及伙食补助系无理。江之勇是电工，大部分时间需要在户外处理工作事务，符合发放高温补贴的条件，根据《工资单》显示，誉盛公司未支付高温补贴共计5400元。誉盛公司对全体员工实施的包吃住的福利制度，设有每员伙食补助费每月360元(2018年11月开始取消补助)，也就是说，员工在被申请人食堂用餐的不享受补助，未在食堂用餐的每月可领取补助费360元。江之勇自2016年4月起未在食堂用餐，截止至2018年11月，誉盛公司应向江之勇支付伙食费补助费3960元，但誉盛公司一直未支付。江之勇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誉盛公司食堂管理模式调整的通知》及《工资单》。但一审法院在誉盛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却以江之勇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江之勇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综上所述，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誉盛公司克扣了江之勇的工资，损害了江之勇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誉盛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江之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誉盛公司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足额发放的加班工资53557.7元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6204.9元；2、誉盛公司支付2012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高温津贴5400元；3、誉盛公司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伙食补贴费3960元；4、誉盛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基本情况。江之勇于2006年6月1日入职誉盛公司处，任职电工岗位，双方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合同为自2016年5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江之勇提交的工资单，2018年3月起江之勇基本工资调整为2800元，2018年6月起江之勇基本工资调整为3900元。二、是否支付工作日加班工资。江之勇主张，其在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工作日加班，誉盛公司未足额支付上述期间工作日加班工资，诉请补发上述期间工作日加班工资。江之勇提交了证据工资单、打卡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誉盛公司对工资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核工资单，誉盛公司支付给江之勇的工资明细中包括了加班工资，也包括了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誉盛公司则主张，按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加班需要事先进行审批，午休时间为一个半小时，其已支付了相应的加班工资，江之勇主张超时加班没有事实依据。誉盛公司提交了证据考勤管理制度、规章制度培训签到表证明其主张，江之勇对考勤管理制度、规章制度培训签到表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亦无原件可供核对。江之勇、誉盛公司双方均确认：江之勇上下班时间分别为8时30分、17时30分，2019年3月1日起上下班时间分别为8时、16时；誉盛公司陈述称，江之勇在物业项目的宿舍住宿。三、是否支付伙食补助费。江之勇主张，誉盛公司未按每月360元的标准支付其2016年4月、8月至10月、2017年2月、3月、5月、9月至12月的伙食补助费合计3960元，并提交证据食堂管理模式调整通知加以证明。四、仲裁案号：深福劳人仲案[2019]2256号。五、仲裁请求：1、誉盛公司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作日加班工资53557.7元；2、誉盛公司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6204.9元；3、誉盛公司支付2012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高温津贴5400元；4、誉盛公司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伙食补贴3960元及克扣的伙食费2520元；5、誉盛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六、仲裁结果：驳回江之勇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第一，江之勇于2019年8月16日向深圳市福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江之勇诉请誉盛公司支付2017年8月17日前的工作日加班工资属于申请劳动仲裁之日两年前的加班工资，应当由江之勇对誉盛公司安排其加班的事实和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情况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但江之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法院对江之勇关于2017年8月17日前的工作日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第二，至于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作日加班工资的问题。因誉盛公司对江之勇适用考勤管理，作为用人单位，誉盛公司应对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之日两年内的工作时间承担举证责任，但誉盛公司未提供有效的证据。江之勇提供打卡记录以证明其存在加班，经对打卡记录的数据进行分析，江之勇在上班时间8时30分（2019年3月起为8时整）前提前签到的时间绝大部分间隔短且不固定，不能视为加班时长；在下班时间17时30分（2019年3月起为16时整）后至签退的时间，打卡记录的数据与江之勇主张的加班时长不一致（按江之勇提交的计算明细表），有些月份相差较大，再考虑到打卡记录中无法反应午休时间及江之勇住在物业项目宿舍的情况，故对江之勇以打卡记录计算加班时长的主张，法院无法采信。综合双方举证能力、证据形式、物业服务行业特点及江之勇工作岗位等因素，法院酌情认定江之勇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工作日加班180小时（每月8小时、2017年8月份4小时）。经核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工资单，法院以工资单载明的江之勇月工资作为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江之勇主张的部分月份加班工资计算基数过高，法院不予采信。按江之勇月工资为计算基数，并根据法院认定的加班时长进行核算，上述期间誉盛公司已足额支付江之勇的工作日加班工资。因此，江之勇该部分诉请法院亦无法支持。综上，江之勇关于要求誉盛公司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作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二、是否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关于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结合以上关于工作日加班工资的论述，对江之勇2017年8月17日前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承前所述，法院不予采信江之勇以打卡记录计算加班时长的主张，江之勇、誉盛公司双方均认可工资单的真实性，上述工资单中已经包括了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经核算，上述期间誉盛公司支付江之勇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并不低于法定标准，劳动仲裁委认定誉盛公司已足额支付并无不当，对江之勇该部分诉请法院亦无法支持。三、是否支付高温津贴。江之勇主张，其因工作岗位的要求需要在户外处理工作事务，对其主张江之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认定，故对江之勇关于支付2012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高温津贴54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劳动仲裁委的处理并无不妥，法院予以确认。四、江之勇提交的食堂管理模式调整通知显示，该通知仅是关于2018年11月起的食堂调整管理模式事宜，并不能证明江之勇、誉盛公司之间存在按每月补贴360元标准发放伙食补助费的相关约定，故对江之勇关于支付上述期间伙食补助费3960元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劳动仲裁委的相关处理并无不妥，法院予以确认。五、关于律师费。如前所述，江之勇的加班工资等诉讼请求未获支持，故江之勇关于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六、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经向劳动仲裁委核实，江之勇在仲裁阶段未提出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仲裁请求，劳动仲裁申请书载明，第一项仲裁请求为：“请求依法裁决誉盛公司支付江之勇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足额发放的加班工资和法定加班费共79762.6元，其中正常工作日未足额发放加班工资53557.7元、法定节假日未足额发放加班工资26204.9元”，誉盛公司亦抗辩称江之勇上述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不应审理。综上，因江之勇关于上述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予审理。如江之勇需提出上述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可另行申请劳动仲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江之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已由江之勇预交），由江之勇负担。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江之勇与誉盛公司之间的原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到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誉盛公司是否应支付江之勇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作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高温津贴；3、伙食补助费；4、律师费。关于誉盛公司是否应支付江之勇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作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问题。本院认为，劳动者诉请申请劳动仲裁之日两年前的加班工资，应当就用人单位安排其加班的事实和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情况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江之勇于2019年8月16日申请劳动仲裁。江之勇诉请誉盛公司支付2017年8月17日前的工作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属于申请劳动仲裁之日两年前的加班工资，应当由江之勇举证证明。江之勇提供打卡记录拟证明其存在加班。经核算，本院认为，以江之勇2019年6月的打卡记录为例，江之勇上述期间上班时间为8:00，而其绝大部分上班打卡时间系7:50以后，最早的上班打卡时间也仅是7:40，按常理应属正常上班打卡，不能视为加班，故一审法院认为江之勇提前签到的时间绝大部分间隔短且不固定，不能视为加班时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下班时间，因江之勇住在物业项目宿舍，打卡记录亦未反应午休时间，且打卡记录的数据与江之勇提交的计算明细表中主张的加班时长也不一致，打卡记录无法反映其真实加班情况，故一审法院对江之勇以打卡记录计算加班时长的主张不予采信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江之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江之勇关于2017年8月17日前的工作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作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因誉盛公司对江之勇适用考勤管理，作为用人单位，誉盛公司应对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之日两年内的工作时间承担举证责任，但誉盛公司未提供有效的证据，其依法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举证能力、证据形式、物业服务行业特点及江之勇工作岗位等因素，酌定江之勇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工作日加班180小时（每月8小时、2017年8月份4小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工资单，结合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加班时长进行核算，上述期间誉盛公司已足额支付江之勇的工作日加班工资。另，根据江之勇与誉盛公司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工资单，誉盛公司实发工资已经包括了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且经核算，誉盛公司支付江之勇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并不低于法定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江之勇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高温津贴。江之勇主张其需要在户外处理工作事务，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江之勇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且在仲裁庭审中，江之勇确认其在职期间先后任电工、工程部主管，属管理岗位，在大厅办公，有空调，故江之勇诉请誉盛公司支付高温津贴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伙食补助费。江之勇提交的《食堂管理模式调整通知》仅能证明誉盛公司自2018年11月起取消360元的伙食补助，免费提供午餐和晚餐，但不能证明上述伙食补助费的发放条件和发放方式，且双方确认的《工资单》和《劳动合同》亦不能证明江之勇与誉盛公司之间存在按每月360元标准发放伙食补助费补贴的相关事实或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江之勇诉请誉盛公司支付2016年4月、8月、9月、10月以及2017年2月、3月、5月、9月、10月、11月、12月伙食补助费3960元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本案江之勇的全部诉请均未获得支持，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请誉盛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江之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之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