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02民初704号原告：曹林，男，回族，1981年7月30日出生，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益民，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园园，女，汉族，1984年6月5日出生，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锋，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燕，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林与被告秦园园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原告曹林于2020年8月10日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豫0802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被告秦园园对该判决不服，依法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豫08民终355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20）豫0802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2月9日重新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益民，被告秦园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锋、吕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焦作市解放区涧西街1号院165-2房屋（没有房产证）（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即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21年2月18日将原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依法确认原告对涉案房屋具有单独使用权，并有权获得100%的房屋拆迁赔偿款。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13日经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双方所居住房屋没有进行分割，由于种种原因该房屋至今无法办理房产证。该房屋是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得到的人身损害赔偿金购买，应属于原告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为此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秦园园辩称，1.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所依据的事实也变为涉案房屋拆迁的赔偿。相对于原审，本次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所适用的法律已经发生了根本变化，实质上已经构成了一个新的诉，本案已经变更为另一案件，对于原告的变更诉讼请求，应不予准许；2.本案变更诉讼请求后，该案已变成财产案件，原告应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进行补缴诉讼费，若原告没有补缴诉讼费，应按照未缴纳诉讼费撤诉处理；3.本案涉案房屋至今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仍然无法办理相关手续。涉案房屋为小产权房，小产权房的建设涉及行政指令和相关政策，由此产生的争议应由行政机关处理。当事人不得通过人民法院审理来对小产权房确权或者变相确权，对于小产权房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依法应当驳回起诉；4.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用其赔偿款购买。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可以明显看出，在购房前该账户中只有5.04元，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赔偿款，2013年12月5日、2013年12月9日、2013年12月10日存入该账户的存款并不能说明是原告赔偿款，要认定该房屋是由原告赔偿款所购买，需要原告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转入的款项是其赔偿款，但是原告并未提交此类关键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5.涉案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拆迁款应按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配。购房前缴纳的定金2万元，是被告缴纳的。因被告父母家在焦作市××号院居住，被告又是独生女，为了照顾父母方便，是被告决定在父母家附近购房的初衷，故房屋买卖合同以被告名义签订。所以，在购买涉案房产时被告母亲将其存款2万元借给被告用于支付购房定金为本案事实，且原房主卢金广也承认2万元定金是被告缴纳。涉案房屋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购房款由夫妻双方共同支付。涉案房屋为被告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所用的购房款中有一部分来自于向被告母亲的借款，并非是原告个人出资所购买。在购买该房产的时候，原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家中一切事务均由被告处理，为了买房时方便钱款的统一划转，被告将其从娘家所借款项（6万左右）一并存入原告的银行卡内，通过原告的银行卡将房款转到出卖人账户。该房产应是双方的共同财产，同时购买该房屋后，房屋里的装修、家具、家电都是双方共同进行购置，因此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告起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2.案涉房产相关权益（包括使用权、拆迁收益权等）权利主体如何确定。原告曹林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豫0802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法院释明在涉案房屋权属确定后可另案主张权利；2.（2011）站民初字第00373-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由于交通事故得到了935115.32元赔偿款；3.（2013）焦民三终字14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判决生效；4.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虽然由被告签订，但是原告正在住院治疗期间，系委托被告签订；5.银行流水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是由原告得到的赔偿金支付的购房款；6.收到条一份，证明卖房人卢金堂收到涉案房款247000元；7.地籍图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使用人是原告；8.住院病历一份，证明原告因为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情况；9.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原告委托被告签订买卖合同以及由原告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被告秦园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说明涉案房屋并没有确权，如果权属确定就不会有本案争议；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原告虽然得到赔偿，但在购买房屋时早已使用完毕，购买涉案房屋的并不是原告的赔偿款；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买卖房屋全过程均由秦园园办理，并不是受原告委托办理，当时涉案房屋也是由被告秦园园选取；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钱作为种类物占有及所有，从银行流水中恰恰看出赔偿款是在2013年8月23日得到赔偿之后原告将款项分数次转出用作他用，到购买房屋时所用的钱款已不是赔偿款；对证据6、8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定，且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占有收益权；对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人必须出庭作证，若不出庭，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证明被告受原告委托购买房屋。被告秦园园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银行账户和户名，证明该账户的银行账号为62×××57（以下简称尾号1957账户），也就是在购房前由该账户转入曹林款项的账户，该账户的户名为麻丽霞，可以说明支付房款的并不是原告的赔偿款；2.被告秦园园与卢金堂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涉案房屋从购买、洽谈到付款均由秦园园一人办理，并不是原告所说的受原告委托。原告曹林对被告秦园园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证明不予认可，本案是原被告之间关于房产的纠纷，与麻丽霞没有关联性，原告的赔偿款有90多万元而购房款只有30多万元，所以曹林即便是让其亲属用过赔偿款，但也不能改变涉案房产是由赔偿款购买的事实；对证据2不予认可，被告没有出示录音的原件，不能认定真实性，且没有出示录音转换文字的书证，通话人没有出庭接受询问不能保证其真实性，并且从录音片段当中可以断断续续听到被通话人是不愿意参与该事情，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由被告购买。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1.焦作市解放区涧西街拆迁指挥部出具的《证明》；2.被告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3.由于本案可能涉及到房屋出卖人的合法权益，我院于2021年3月15日对案外人卢金堂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针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告曹林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拆迁安置协议》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由于内容全是空白没有填写具体怎样安置、赔偿数额，也没有落款日期，涉案房屋至今没有达成补偿、安置协议，所以涉案房屋至今没有拆迁；对《询问笔录》不能证明涉案房产房款是由秦园园支付，只能证明卖房人收到了房款。被告秦园园对法院调查的三组证据均无异议，从三组证据中可以看出与其观点吻合，涉案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曹林提交的证据1-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6、8，被告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7，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9，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为证人证言，原告并未提出申请、证人亦未到庭接受质询，对该证人证言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秦园园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显示的尾号1957账户与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显示的银行账户相吻合，且在本院的庭审笔录中，原告已认可尾号1957账户户名为麻丽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无法确认通话人的身份，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3，原、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原告曹林与被告秦园园原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6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13日经本院以（2017）豫0802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准予离婚。在该民事判决中，秦园园起诉要求分割涉案房屋，本院以“该房屋未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房屋权属目前无法确认，待涉案房屋的权属确定后，双方可另案主张权利”为由，未予处理。2013年11月11日，甲方（卖方）卢金广与乙方（买方）秦园园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座落在出渣路涧西街壹号院北排中户，自建房屋、上下两层，第三层为隔热层，混合结构，房屋建筑面积约159㎡，院落约15㎡出售给乙方；二、双方议定上述房屋及院落总价为人民币叁拾贰万元（320000元）。三、乙方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乙方支付甲方定金贰万元（20000元）。四、乙方支付定金之日30日内再向甲方付房款贰拾伍万元（250000元）。余款伍万元作为甲方为乙方办理土地使用证的保证金，土地使用证办完后缴给乙方，乙方同时付清余款。……”，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为卢金堂。《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被告秦园园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定金20000元。后秦园园将剩余房款247000元通过原告曹林的银行账户支付给卢金堂，2013年12月15日，卢金堂出具一张《收到条》，载明：“今收到房款贰拾肆万柒千元正（247000元）”，落款处有卢金堂的签名捺印。原告称秦园园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受其委托，上述20000元定金是其给秦园园并让其支付的，涉案房款247000元是其用个人赔偿款支付的，涉案房产应属其个人财产，其应有单独的使用权，因涉案房屋涉及拆迁，其有权获得100%的房屋拆迁赔偿款，为此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1.2011年4月27日，原告曹林遭遇交通事故，造成六级伤残的伤害后果，经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以（2011）站民初字第0037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侵权人赔付原告曹林医疗费、××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45115.32元。案件经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焦民三终字第148号民事裁定书，原一审判决生效。曹林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中，原告曹林设立个人专用账户（尾号为4832，以下简称原告账户）接受理赔款项。2.2013年8月23日，原告账户转入赔偿款322000元，自2013年8月23日当天开始，卡内钱款被陆续转出，至2013年8月31日，卡内余额为8000元，其中，于2013年8月24日转至尾号1957账户5万元，于2013年8月25日转至尾号1957的银行卡两笔款项49900元、5万元，经原告当庭陈述，尾号1957账户为其小姨麻丽萍的账户，钱款陆续转出是因为原告同意让其小姨暂借使用。后原告账户内钱款继续被转出，至2013年10月20日，原告账户余额为105.04元。2013年12月5日、12月9日，尾号1957的银行卡分别向原告账户转入14.8万元、3万元，2013年12月10日汇入69000元（未注明账户信息），至此卡内余额为247000元，2013年12月12日，向卢金堂账户转出247000元。被告称上述6.9万元系其借父母的钱，是其通过银行柜面存入原告账户的；原告认可该6.9万元是被告存入，但该6.9万元一部分是其个人赔偿款、一部分是其借小姨的钱，是其将该笔6.9万元委托被告存入的。3.解放区涧西街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办公室于2021年3月9日出具一份《关于涧西街一号院165-2号房屋的情况说明》，载明了涉案房屋的现状，内容为：涧西街一号院165-2号房屋位于解放区涧西街棚户区改造征迁范围内，……该房屋建于2012年夏，没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目前由曹林一家在此居住，并未拆除，该房屋的征迁协议已经签订，签订人为曹林的前妻秦园园。征迁方（甲方）解放区焦西街道办事处和解放区城市改造办公室与被征迁方（乙方）1-134秦园园签订了一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合同编号：肆叁零），该安置协议仅填写了“第一条：被征收房屋现状”的部分内容，对“征收补偿安置”、“政策性补助费用”、“政策性及其他补偿费用”、“总价款结算”等其他条款均未填写，落款处有甲方的盖章和乙方秦园园的签名捺印，均未填写时间。4.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对案外人卢金堂进行的《询问笔录》中，卢金堂陈述，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实为其与被告秦园园签订，当时出于多方考虑，其让朋友在《房屋买卖合同》上代签其弟“卢金广”的名字，实则卢金广不知情亦不在场，涉案房屋20000元定金和247000元为秦园园向其支付，其仅要求秦园园支付剩余款项，对涉案房屋不再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曹林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单独使用权，而其诉讼请求第二项也是基于单独使用权衍生拆迁后获得的等价补偿物，亦即保护其物权权益，故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物权保护纠纷。结合本案争议焦点，逐一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进行评述。第一，对应否准许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原告在原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即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当时确定的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原告对涉案房屋具有单独使用权并对拆迁权益享有100%份额。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案件被二审发回重审后，仍然适用一审程序审理。而在一审程序中，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有权就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增加，并不因为诉讼请求的变化就导致形成另外一个诉。变更诉讼请求，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权利，人民法院只能依法保护当事人依法行使诉讼权利，而不是剥夺。因此，被告辩称对变更诉讼请求不予准许，缺乏法律依据，且本案也按照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故此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诉讼费是否需要补交以及是否应当按照撤诉处理的问题。本案原一审时，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本案诉讼费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收取了50元诉讼费。本案发回重审后，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将依法要求原告补缴相应的诉讼费。由于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仍然只是确认某一权利，而并无给付内容，但诉讼费仍然应当按照确认之诉的标准收取。第三，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问题。被告辩称，涉案房屋为小产权房，不得通过人民法院审理来对小产权房确权或者变相确权，依法应当驳回起诉。经审查，涉案房屋确未办理相应的权属登记，作为原始建造的卢金堂也未取得相应的规划、审批手续，涉案房屋不能证明具有合法的所有权。本案原审受理案件时间为2020年8月10日，当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据此规定，原告主张确认使用权，应当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虽然2021年1月1日该司法解释已经被废止，但民法典也规定了对宅基地使用权人的权益保护，故此被告抗辩对小产权房使用权确认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涉案房屋是否由原告人身损害赔偿款购买的认定。原告确因人身损害赔偿，于2013年8月23日获得了322000元的赔偿款。根据当时适用的婚姻法规定，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属于个人财产，据此该赔偿款属于原告个人财产不存在争议。原告据此主张，以个人财产购置的财产，同样属于其个人所有。但经审理查明，原告获得的322000元赔偿款，在2013年11月11日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前，余额仅为105.04元。随后，该账户陆续转入178000元，与原转出接收账户信息一致，但另69000元转入款项的性质不明。且在签订合同当日，并未显示该账户向卢金堂支付了20000元定金，该20000元的性质也不明确。被告在庭审中辩称，金钱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谁持有即推定其为所有。如该322000元进入原告账户后未经周转而直接支付给对方的话，则可认定该房屋系由原告人身损害赔偿款购买，但由于款项进入账户后已经转出，该金钱由存在于账户上的特定物转化为种类物，不再具有特定性质。虽然转给尾号1957账户的款项能够确认又转入到原告账户，可以推定该款项仍系原告人身损害赔偿款转回。对定金20000元和随后的69000元款项的性质，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89000元属于原告的人身损害赔偿款。即使认定该款项属于原告所有，但只要不是其人身损害赔偿款，就应当认定为原告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据此，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购买涉案房屋支付的款项系其人身损害赔偿款的事实。第五，关于原告主张对涉案房屋具有单独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目前就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对其所享有的使用权，并无任何人提出异议，不存在任何争议，因此原告的居住使用属于一种事实状态。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是处理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对不存在争议的内容，无需由人民法院进行审理。而原告主张的单独使用权，则属于排他性的权利，即除原告之外，其他任何人均不具有使用权。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不能确认涉案房屋完全由原告的人身损害赔偿款购买，因此至少可以认定其中有部分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此情况下，基于被告秦园园与卢金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取得的合同权益，应当由秦园园与曹林共同享有。即使在原被告离婚后，在未对该房产进行分割前，原被告双方对该房屋均享有一定的权益，原告要求排除其他人尤其是被告对该房屋的使用权，不应得到支持。第六，关于原告主张有权获得100%的房屋拆迁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属于拆迁范围，将来可能会产生拆迁以及有相应的拆迁赔偿款或者其他权益。但原告对被告秦园园与拆迁部门签订的拆迁协议并不认可，且该协议并无拆迁安置方式、拆迁补偿内容等关键合同条款，不能认定该协议为双方设定了权利义务，据此，无法确认涉案房屋存在拆迁赔偿款。由于涉案房屋是否拆迁、拆迁安置方式以及赔偿等处于不确定状态，原告对一个不存在的状态要求确认其权益，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可以在拆迁安置、赔偿方式确定或取得后，另行要求对该权益进行分割。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曹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玉军审 判 员  苗滋滨人民陪审员  尹彩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惠芳书记员王梦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六十二条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