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8民终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女，1979年10月26日生，汉族，镇赉县进修学校教师，现住镇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男，195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白城市洮**。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芝，镇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李某，男，1967年1月9日生，汉族，无业，系镇赉县嘎什根乡政府养鱼池的承包人，现住镇赉县。 上诉人林某因与被上诉人贾某、原审被告李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21）吉082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某，被上诉人贾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芝，原审被告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某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证据不足。一审采信证人张喜峰证人、证言违反法律规定。首先，张喜峰不具备证人资格，张喜峰从未在上诉人及李某与贾某雇佣事宜商谈现场，不具备证人主体资格。上诉人也从未与张喜峰谈起与贾某之间的债务纠纷事宜，只是，贾某的儿子单独和张喜峰谈过要债事宜。张喜峰的证言是贾某儿子的单方叙述，是传来的证据，不具有证据客观真实性。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证人应该出庭接受双方质证，张喜峰并未出庭，更谈不上接受双方质证。因此，一审采信张喜峰的证人证言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贾某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采信证人张喜峰证言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8月1日被答辩人林某雇佣答辩人贾某看护其丈夫李某承包的嘎什根乡政府的精养鱼池，双方口头约定：被答辩人每年支付给答辩人看护费1.5万元。答辩人按约定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5日看护李某承包的精养鱼池，但被答辩人始终未支付看护费。被答辩人林某是进修学校教师，张喜峰作为进修学校校长为答辩人出证：证实林某承认雇佣贾某看管李某承包的嘎什根乡养鱼池，并口头约定每年给付看管费1.5万元，也承认贾某看管养鱼池2年多她一直没有给付看管费。答辩人申请法院调查核实张喜峰证言的真实性。在庭审调查过程中，法官宣读调查笔录也能够证实：林某承认没有给看管费，并且已看管多年，每年看管费15,000元，就差两年没给。张喜峰作为镇赉县进修学校校长，也是林某单位领导，与贾某和林某双方之间没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具有合理性和客观性，所以一审采信张喜峰证言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李某述称，我没意见。 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支付精养鱼池看护费3.12万元及利息；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和林某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8月1日，李某与林某电话联系贾某雇佣其看护李某承包的镇赉县嘎什根乡政府的精养鱼池。双方口头约定：贾某看护李某承包的养鱼池，李某每年支付看护费1.5万元。原告按照约定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4日看护李某承包的精养鱼池，主要负责侍弄园子、果园浇水、往鱼塘里放水、冬天冰面扫雪等工作。2020年12月18日李某与林某登记离婚。因李某和林某二人未给付贾某看护鱼池的劳务费，遂于2021年1月11日引发诉讼，贾某要求二被告给付二年的劳务费3.12万元及利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喜峰的证言、李某与林某的离婚登记档案及当事人双方的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贾某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李某与林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雇佣贾某为李某承包的鱼池进行看护，每年看护费1.5万元。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即贾某负有提供劳动服务的义务，而李某与林某负有共同给付报酬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第一千零六十四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依上述民法典条款规定，李某承包经营的鱼池在其与林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二人共同负担。况且，李某、林某在离婚协议中亦约定：债权由二人共同享有，债务由二人共同分担。该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五百一十四条规定“以支付金钱为内容的债，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债权人可以请求债务人以实际履行地的法定货币履行。”据此，贾某要求二被告给付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支持。虽然二被告称与贾某并没有讲明一年的劳务费是多少，即使一年是1.5万元，雇佣的是两人，贾某一人看护，要给看护费的话也只能给一人的钱。但其抗辩理由一是没有证据佐证，二是也不符合常理。事实上，贾某一人已经在李某的鱼池看护二年有余，贾某若是违反雇佣二人一年1.5万元看护费的约定，只去一人，不去二人看护的话，二被告应提前与之解除合同或讲明一人看护费的数额。但二被告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在庭审中要与贾某协商具体看护费数额。故对二被告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支持。相反，贾某有证人张喜峰证实雇佣贾某一年看护费1.5万元。在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的情况下，原告贾某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要大于二被告无证据支持的陈述与辩解。另外，二被告主张贾某在鱼池看护期间私自打鱼卖和送礼、拿走电缆两大捆将近500米、电机及废铁都拿走卖了；果园的果树也被砍了，果园里的土也让人拉走了等违法行为和不负责任行为，因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二被告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贾某请求二被告给付3.12万元劳务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贾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4日看护李某承包的精养鱼池，共计二年一个月零四天。按一年1.5万元看护费计算，二被告应给付贾某二年一个月零四天的劳务费31,416.67元。然，贾某要求二被告给付二年的劳务费31,200元，少于31,416.67元，是贾某对自己行使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应予支持。关于贾某请求二被告给付利息问题。贾某与李某、林某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在性质上是一种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是一种非典型合同，亦是有偿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四十六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依据（法释［2020］1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贾某要求给付利息的诉求应予支持。但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贾某要求二被告给付利息损失应从其起诉之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贾某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一十四条、第六百四十六条、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千零六十四条及（法释［2020］1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李某、林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贾某劳务费人民币3.12万元及利息（以3.12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0元，由李某、林某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李某和林某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8月1日，李某与林某联系贾某，雇佣贾某看护李某承包的镇赉县嘎什根乡政府的精养鱼池。贾某称，每年支付看护费15,000元。贾某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9月4日看护李某承包的精养鱼池，主要负责侍弄园子、果园浇水、往鱼塘里放水、冬天冰面扫雪等工作。2020年12月18日李某与林某登记离婚。 本院认为，李某、林某在婚姻存续期间与贾某达成的口头劳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李某、林某对贾某履行劳务的事实和时间没有异议，但对贾某诉请的每年15,000元劳务费的金额有异议，认为15,000元是雇佣的是二人的费用，但贾某是一人看护，只能给一人的费用。但李某、林某对此没有举出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说法也不符合常理，且贾某并不认可，故对李某、林某的辩解不予采信。因贾某已经履行看护李某、林某承包的鱼池的义务，李某、林某理应向贾某支付劳务费，故贾某要求李某、林某给付劳务费31,2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贾某请求给付劳务费的利息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劳务费的付款期限，故贾某请求李某、林某给付劳务费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21）吉082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 二、李某、林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贾某劳务费31,200元； 三、驳回贾某其他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290.00元，由李某、林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元，由林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宗仁 审判员  孙金芹 审判员  杨剑虹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