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9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建琼，女，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贵州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扬子红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扬子大道7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MA2TEKTW4U。 法定代表人：董善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孟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联峰，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建琼因与被上诉人滁州扬子红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建琼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任建琼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扬子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因扬子红公司对“独家经销权”在宣传册内容予以确认,任建琼才从贵州遵义前往扬子红公司合肥总部签订案涉《经销合同书》，故该宣传册的具体内容应作为要约对双方产生约束力；2、扬子红公司“知酒”产品在遵义市另有他人获得授权独家经销出售；3、任建琼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为销售知酒支出了相应人员工资及房屋租赁费用；4、扬子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任建琼支持五名人员，构成违约。 扬子红公司辩称:1、涉案《经销合同书》是任建琼与扬子红公司之间签订，任建琼与他人是否合伙经营知酒产品与本案无关；2、扬子红公司发放的宣传材料不是合同组成部分或者附件，，属于要约邀请，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任建琼接受了该要约邀请后到扬子红公司进行洽谈并签订正式的经销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3、任建琼提供的租赁合同、劳务合同等证据明显不具备有效要件，达不到民事诉讼证据三性要求；4、扬子红公司不存在延期交货的违约情形，相关证据证实第一批和第二批货发货时间间隔较长的原因是销售进度慢以及新冠疫情的影响，扬子红公司应任建琼的要求迟后发货。综上，任建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任建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任建琼与扬子红公司2019年6月13日签订的《经销合同书》；2、判令扬子红公司退还任建琼货款15万元；3、判令扬子红公司支付任建琼为其垫付的员工工资9.3万元；4、判令扬子红公司支付违约金4.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3日，扬子红公司（甲方）与任建琼（乙方）签订《经销合同书》，双方约定如下：“一、授权和认可1.1、满足本合同全部条款，甲方授权乙方为知酒产品贵州省遵义市／县（经销商√／试销，市场区域为遵义市。……二、获取前提2.1、为了取得1.1条款所授予的权利，乙方首批进货款15万元。签约时乙方付首批货款1万元，资料费／元，计15万元，（壹拾伍萬／仟／佰／拾／元）。且甲、乙双方代表签字或加盖公章后合同生效。余款乙方须在5日内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后代理权生效，否则甲方视乙方违约，定金不予退还，不享受前述代理权。2.2、如果乙方在合同期间内没有违反甲方指定的相关合同条款且销售情况良好，区域经销权顺延。反之，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产品经销权。……五、结算与发货5.1、采取“先款后货”方式：即乙方先将货款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货款到账后，甲方依照乙方订单发货。后期补货时为保证合理供应产品数量、满足乙方的需求，乙方应向甲方提前七天上报补货需求计划。乙方将货款电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后，并将要货通知与电汇单传真至甲方。乙方货款全款到账后，甲方备货期为十五个工作日（不可抗力因素的除外）。5.2、根据乙方发生往来情况，甲方发送给乙方电子对账单，乙方在收到甲方电子对账单后三个工作日内需向甲方做出回复，无回复视同确认甲方的账单。5.3、乙方每次发货，产品的物流运费甲方每吨补助200元（如每吨低于200元由甲方全部承担），超出部分物流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单次发货金额在5万元及以上的，运费由甲方承担。上述运费补助均为货补。六、包装与验收6.1、乙方收到货物后应现场检验，若有货物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情况，须在当日物流司机没走以前以书面／电子文件形式通知甲方。乙方若未就货物的数量或质量及时提出异议并在物流单上签字收货，视同货物符合要求，乙方不得就此内容要求甲方承担责任。6.2、交货地点：甲方运输到乙方城市指定仓库附近。6.3、乙方验收产品质量数量时以签收的物流单为准，卸货费用由乙方承担。6.4、运输中造成的损失由运输方承担，乙方给予积极配合，严格验收。七、服务及合作的产品7.1、甲方提供的产品应当符合行业标准和企业标准。7.2、甲方向乙方提供三证（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7.3、甲方对乙方提供的合格产品质量负全部责任。……九、厂家支持第一项：首批进货支持（一）首次打款壹拾伍万元整，发贰拾叁万的产品；（二）合同期限为两年，2019年6月13日至2021年6月12日，价格不变；（三）年任务量为80万元，完成奖励10%的返点（货补），完不成无惩罚；（四）出厂价为158元／箱，甲方发货到乙方仓库103元／箱；（五）厂家支持人员5名工资，工资由甲方承担，两年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加人员，如甲方收回人员给乙方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六）甲方提供物流单号，乙方打款。……十、合同生效10.1、合同有效期：2019年6月13日起到2021年6月12日止。……10.3、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不能达成和解的，须向甲方所在法院起诉。……”。任建琼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1万元，于2019年6月24日支付货款5万元，于2019年6月25日支付货款9万元。扬子红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向任建琼发送“知酒”996箱，运费8000元，由任建琼支付；于2020年6月发送“知酒”529箱，运费到付3900元；发货共计1525箱，运费共计11900元。任建琼认可第二批货物中包含运费补贴折抵的货物。2020年5月23日，任建琼通过微信名称为“遵义经销商韩总”微信用户向扬子红公司销售部冯经理发送以下信息“你好，冯经理，这个疫情影响太大了，酒的市场推广耽误几个月，这次我们准备好好的重新把市场做起来，麻烦你把剩下的那一半酒给我们发过来，还有之前你承诺的我们过去考察的那些费用，补成酒一起发过来，地址还是上次发给你那个库房地址，谢谢”、“还有那个市场部的阮经理好久过来给我们带新的业务员也？我联系他没有回复我，是不是没有做了呀！”，冯经理回复“韩总，韩总不好意思，早晨在谈客户，是这样子，我让我们市场部联系你，具体你的这个货款还有多少啊？你跟他对接一下，我把我们市场部的号码发给你。130××××2107，陈”。当日，任建琼通过微信联系陈经理，发送信息如下“你好，陈经理，那个招商部的冯经理告诉我的，之前那个阮经理没有管市场了，现在工作都是找你，你们有没有对接过我们这边的事呢。那我给你简单的说说我们的情况，我们是去年六月份签的代理商，七月份发了一半酒，由于市场不太景气，本来准备过年好好做一下，后面遇到疫情影响，一直拖了这么久，这次准备重新把市场做起来，麻烦把后面还剩下的酒，还是之前考察的费用转补成酒的，还是那些抵扣人工工资的酒一起给我们发过来”、“前面的货还没有卖完。我是先咨询你们那边核算完之后还剩下多少件，包括那些所有该货补的一起塞。这边销售得不太好，市场部也没有派人过来带着业务员跑市场，之前那个阮经理来过两天，过年的时候业务员相继辞职了，加上疫情影响，所以没做得起来应该还剩三百多件。大部分都是用于铺市场上了，真正回款不是很多，所以暂时没有补货的需求，能把前面剩下的货给我们拉过来就行”。 另查：扬子红公司第一次发送的“知酒”出品方为扬子红公司，第二次发送的“知酒”出品方为安徽扬子徽之天酒业有限公司，前后两次发送的“知酒”外包装上均载明“酒精度：42%ｖｏｌ净含量：125ｍｌ香型：浓香配料：古井泉水、高梁、小麦、大麦、豌豆执行标准:ＧＢ／Ｔ10781.1-2006（优级）生产许可证号：××生产企业：安徽省老贡酒业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经销合同书》系任建琼与扬子红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任建琼支付货款15万元，扬子红公司向任建琼发送“知酒”1525箱。现任建琼以扬子红公司违反由“知酒”宣传册中“实行一区域独家经销授权”的约定，逾期发货且二次所发货物不一致为由，认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达到法定解除条件，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退还货款15万元并赔偿损失。扬子红公司在推广经营业务过程中使用的宣传册等资料不符合合同要约关于“内容具体确定；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的规定，不能视为要约，应视为要约邀请，具体约定应以双方订立的合同内容为依据，而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书》中并未约定任建琼享有遵义市的“知酒”独家经营权，故任建琼认为扬子红公司违约“独家经销授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经销合同书》约定，货款到账后，扬子红公司根据任建琼的订单发货，备货期为十五个工作日（不可抗力因素的除外），任建琼于2019年6月25日付清15万元货款，扬子红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向任建琼发送“知酒”996箱，后于2020年6月发送“知酒”529箱。扬子红公司称第二批货物距第一批货物交付时间间隔较长的原因系任建琼销售进度慢，且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客观影响应任建琼要求迟后发货，该辩称意见与任建琼在与扬子红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由于市场不太景气，本来过年准备好好做一下，后面遇到疫情影响，一直拖了这么久，这次准备重新把市场做起来，麻烦把后面还剩下的酒，……一起给我们发过来”的陈述能够相印证，该院对其上述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另根据《经销合同书》约定，任建琼对货物数量或质量有异议，应在收货当日以书面/电子文件形式通知扬子红公司，否则视为货物符合要求。《经销合同书》仅约定扬子红公司提供的产品应当符合行业标准和企业标准，且应对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负责，并未对货物的出品方做出限定。在审理过程中，任建琼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上述事由向扬子红公司提出过异议，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扬子红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约定。综上，任建琼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扬子红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且达到法定解除条件，该院对其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租金损失、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任建琼要求扬子红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员工工资93000元，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任建琼主张的工资发放标准未得到扬子红公司的确认，其举证的《劳务工资发放表》（2019年7月至12月）、《劳务合同》及李莹的证人证言无法相互印证，除此之外任建琼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支付员工工资93000元，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任建琼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10元，减半收取2705元，由原告任建琼负担。 二审期间，任建琼举证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申请证人向某出庭作证。向某陈述其与合伙人张超于2020年4月26日去安徽扬子徽之天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徽之天公司）实地查看并在4月27日由张超与扬子徽之天公司签订了知酒经销合同。在其与张超到扬子徽之天公司查看前该公司销售经理李刚在微信上就确认张超和向某是遵义地区独家代理。同年5月中旬到货后，向某和张超发现市场上有别人在销售知酒，其和扬子徽之天公司对接后对方答复已经与任建琼终止了代理关系并给向某发了一个文件。后在向某的要求下，扬子徽之天公司解除了与其的经销合同并退款退货。 证据二、经销合同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扬子红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扬子徽之天公司与遵义地区其他经销商签订了代理合同并向其他经销商确认已经解除与任建琼之间的经销合同关系。 证据三、照片一组、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证明：1、张超与向某前往安徽扬子徽之天酒业有限公司以张超名义签订经销合同的事实；2、微信转账说明备注了知酒遵义总代张超尾款，证明了向某客观上履行了张超与扬子徽之天公司签订合同的合同义务，足以证明向某与张超合伙经营知酒在遵义地区的独家经销。 扬子红公司质证认为，1、证人证言及证据二、证据三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2、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证人证言的内容与本案无关;3、证据二中张超签订的《经销合同书》与本案无关；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难以确认该微信聊天双方是扬子红公司人员和向某，且聊天内容不能反映确认张超系遵义地区独家代理；4、对证据三中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上确实有李刚和向某，对是否有张超存疑；微信转账备注是向某自行添加。综上，该三组证据达不到任建琼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任建琼举证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二中的《经销合同书》经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经与原始载体核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确认微信名“扬子-李刚”的人是否为扬子红公司工作人员，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针对证据三中的照片，因扬子红公司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确认除扬子红公司工作人员和向某外的另一人身份；而微信转账记录系向某自行添加，无法达到任建琼的证明目的；因无法确认向某与《经销合同书》上载明的张超的关系，故对向某的证言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案涉“知酒”发货单价为103元/箱，扬子红公司应发货金额为161900元（150000元货款+11900元任建琼垫付运费），已发货金额为157075元（1525箱×103元/箱），尚有4825元货物未发送（161900元-157075元）。 2019年8月扬子红公司将案涉“知酒”的销售及售后服务交由扬子徽之天公司。2020年4月27日扬子徽之天公司授权张超在遵义市销售“知酒”。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经销合同书》是否应予解除;2、若判令解除合同,应当如何返还财产、赔偿损失。 一、关于案涉《经销合同书》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 扬子红公司在其网络广告中明确载明“区域市场保护支持实行一区域独家经销授权，签订区域独家供货。保障经销商市场权益”，可见扬子红公司对经销商代理经销的方式作出了具体的确认。独家经销权意味着代理一方的交易地位及相应权利稳定有保障,且在限定区域内不得再有其他代理方，能够为代理方创造较可观的交易机会和经济利益，显然扬子红公司该条宣传广告对任建琼签订案涉《经销合同书》具有重大影响，故扬子红公司实行区域独家经销授权的宣传内容应视为要约，该说明和允诺即使未载入合同中，亦应视为合同内容，当事人违反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加之，任建琼认为案涉《经销合同书》中的“经销商”系扬子红公司宣传所称“独家经销商”，具有独一性和排他性，而扬子红公司则主张“经销商”仅为普通代理销售商，并无专属性。现双方就“经销商”产生不同理解，因本案《经销合同书》系扬子红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作出不利于扬子红公司的解释，即本案任建琼为扬子红公司授权的遵义市“知酒”产品独家经销商。 扬子红公司辩称系扬子徽之天公司授权张超于遵义地区销售“知酒”，与扬子红公司无关。经查，扬子红公司自认其已于2019年8月将案涉“知酒”的销售及售后服务均交由扬子徽之天公司，扬子红公司亦认可两公司售出的“知酒”系相同产品，且扬子红公司于2020年6月向任建琼发送的货物即为扬子徽之天出品的“知酒”。扬子红公司因与扬子徽之天公司之间工作交接不当导致扬子徽之天公司于2020年4月授权他人在遵义市销售同种“知酒”，使任建琼在遵义市独家经销“知酒”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扬子红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案涉《经销合同书》应予解除，解除的时间为人民法院将起诉状副本送达扬子红公司时，即2020年10月17日。 二、关于判令解除合同应当如何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任建琼提出了解除合同并由扬子红公司全额退款和赔偿损失的诉请，扬子红公司坚持应继续履行合同，且未提出反诉，但任建琼在本案庭审中作出了解除案涉合同并退款退货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若仅处理任建琼诉请将会导致不能妥善解决纠纷、增加当事人讼累，故在当事人有意全面解决争议的情况下，应综合判定案涉《经销合同书》解除的法律后果。首先，扬子红公司应退还4825元尚未履行发货义务的货款。其次，因扬子红公司根本违约造成任建琼剩余“知酒”销售受阻，丧失了商业机会和减损了经济利益，扬子红公司应退还任建琼现剩余“知酒”相应价款，为妥善解决纠纷，该退款应在任建琼退回剩余“知酒”后再行返还。 （一）关于退货数量及退款金额问题 因任建琼庭后清点核对后确认剩余“知酒”数量为1267箱，故任建琼退货应以1267箱为上限，扬子红公司则以任建琼实际退货数量为准，按照单价103元/箱退还货款且总金额不超过130501元(1267箱×103元/箱)。 （二）关于退货运费问题 鉴于案涉“知酒”的交货地点为任建琼所在地以及扬子红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故剩余“知酒”退货运费应由扬子红公司承担。 （三）关于违约金问题 因扬子红公司在案涉经销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按约指派五名人员对任建琼进行业务指导也未能保护任建琼的独家经销权，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任建琼主张的人员工资损失、房租损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合考虑任建琼的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扬子红公司支付任建琼5000元违约金。 综上，任建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任建琼的诉讼请求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任建琼与被上诉人滁州扬子红酒业有限公司2019年6月13日签订的《经销合同书》,解除的时间为人民法院将起诉状副本送达扬子红公司时，即2020年10月17日； 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任建琼将其现持有剩余“知酒”退还给被上诉人滁州扬子红酒业有限公司（以实际退货数量为准，不超过1267箱），由被上诉人滁州扬子红酒业有限公司自行提货，退货运费由被上诉人滁州扬子红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四、被上诉人滁州扬子红酒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任建琼4825元；在本判决主文第三项履行完毕后十日内，以上诉人任建琼实际退货数量为准，按照单价103元/箱退还任建琼货款（不超过1267箱×103元/箱）并支付违约金5000元； 五、驳回上诉人任建琼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10元，减半收取2705元，由上诉人任建琼负担1483元，被上诉人滁州扬子红酒业有限公司12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10元，由上诉人任建琼负担2966元，被上诉人滁州扬子红酒业有限公司24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达 审 判 员  葛敬荣 审 判 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玉格 书 记 员  汪 建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