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3民终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负责人：何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帅，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孜州秦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甘孜州康定县。法定代表人：张兴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市和谐物流有限公司汉源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汉源县。负责人：白雅，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孜州秦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歌物流公司）、上诉人雅安市和谐物流有限公司汉源分公司（以下简称和谐物流汉源分公司）及被上诉人王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3325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车辆租赁费50,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50,000元车辆租赁费缺乏事实依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明确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停驶等间接损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明确约定车辆租赁费等间接损失属于保险公司免赔范围，上诉人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秦歌物流公司辩称，因受损车辆停运产生的车辆租赁费证据确凿，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免责范围，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希望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强辩称，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发生事故时车辆在保险期内，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扣除交强险后，剩余赔付金额均在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内，希望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和谐物流汉源分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发生事故时车辆在保险期内，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扣除交强险后，剩余赔付金额均在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内；秦歌物流公司所有的车辆属运营车辆，此次事故导致该车在长达两个月的维修期间无法继续运营，必然会造成经济损失，秦歌物流公司为减少损失租赁其他车辆继续运营，由此产生的车辆租赁费用应认定为直接损失，上诉人应予理赔；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为单独的一张纸，没有与保单及保险条款装订成册，没有共同编号，没有骑缝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案涉保险车辆保险合同的订立日期为2019年12月4日，显然该份《投保人声明》与案涉保险车辆无关，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主张已就保险合同中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尽到告知义务，据此主张免责不应得到支持；肇事车辆是以王强名义购买并挂靠在我公司，该车的运营收益由王强享有，即使有超出保险赔付的部分也应由王强承担。秦歌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强支付被损坏车辆施救费3000元以及修理费61,033元；2.王强赔偿车辆被损坏造成的经济损失73,200元；3.和谐物流汉源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由王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5日，王强驾驶和谐物流汉源分公司的车辆货车与昂翁谢绕驾驶的秦歌物流公司所属车辆货车发生事故，导致双方车辆受损。2020年6月9日雅江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认定王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发生事故时车辆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5日，王强驾驶和谐物流汉源分公司所属的车辆货车与昂翁谢绕驾驶的秦歌物流公司所属车辆货车发生事故，造成双方车辆受损。案涉车辆由王强挂靠在和谐物流汉源分公司，2020年6月9日雅江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秦歌物流公司所属车辆系运营车辆，本次事故造成秦歌物流公司车辆停运。事故车辆在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秦歌物流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载明的经事故有关各方协商，完全同意按以上核定价格修理，总计工料费人民币57,073元，但是确认书中仅有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的盖章，其余各方当事人并没有在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当庭亦未能说明原因，故对该份证据中的维修总价格57,073元，不予认定，对该份证据中车辆维修项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认定；对秦歌物流公司提交的由康定市敲哥汽车修理厂出具的车辆劳务及维修费票据61,033元，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称应当按照确认书中的57,073元认定，由于确认书中确认的各个项目价格能与秦歌物流公司出具的票据数额一致，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车辆施救费3000元，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其实际产生及金额无异议，予以认定；对秦歌物流公司提交的车辆租赁协议书、收据、90,000元的转款回单、加油小票证明秦歌物流公司实际产生的停运后租赁车辆的费用，秦歌物流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书中约定了运输线路、运费结算方式，但秦歌物流公司并未提供车辆的运输路线证明，且提交的加油小票时间均为2020年4月以及2020年8月5日以后，这与秦歌物流公司提交的车辆租赁协议中载明的租赁期限2020年6月5日至2020年8月5日不符，对本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电话录音书面记录，王强无异议，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秦歌物流公司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遭受财产损失，雅江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王强应承担赔偿秦歌物流公司损失的责任。对于秦歌物流公司主张王强支付被损坏车辆施救费3000元以及修理费61,033元，由于秦歌物流公司提供的确认书中确认的各个项目价格能与秦歌物流公司出具的票据数额一致，车辆施救费3000元，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其实际产生及金额无异议，故对车辆施救费及维修费64,03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秦歌物流公司主张的车辆经济损失73,200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产生的实际车辆租赁费用，但由于案涉车辆属运营车辆，事故导致货车无法正常运营，秦歌物流公司为减少其损失，租赁其他货车运营必然会产生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王强驾驶的货车挂靠在和谐物流汉源分公司处，故对秦歌物流公司主张的由和谐物流汉源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车辆在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秦歌物流公司的货车属运营车辆，事故导致该车辆无法正常运营，秦歌物流公司必然需要租赁其他车辆继续运营，所以秦歌物流公司主张租赁费用属于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且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免除其赔偿责任，故秦歌物流公司请求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歌物流公司114,033元；二、秦歌物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5元由王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和谐物流公司投保委托书、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和谐物流汉源分公司签章的《投保人声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拟证明和谐物流汉源分公司在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时在书面的《投保人声明》上签章，确认收到《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已尽到对商业三者险中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车辆租赁费用的间接损失属于免责条款约定内容，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不应承担理赔责任。王强质证意见，无法判断该组证据是否真实，保费是我出的，但我没有参与买保险，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没有向我提供保险合同和告知免责事项，《投保人声明》是和谐物流汉源分公司签的字，我作为驾驶员是没有签过也没有见过，这个责任应当由和谐物流汉源分公司来承担。秦歌物流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并未看见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向和谐物流汉源分公司告知了具体免赔事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和谐物流汉源分公司质证意见，《投保人声明》为单独的一张纸，没有与保单及保险条款装订成册，没有共同编号，没有骑缝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货车的保险合同订立日期为2019年12月4日，显然该份《投保人声明》与货车无关，该声明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提交的和谐物流汉源分公司签章的《投保人声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与案涉保险合同订立日期2019年12月4日不一致，根据其内容亦无法证明系案涉保险车辆货车的《投保人声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秦歌物流公司提交了秦歌物流公司运营部出具的出门证20张，拟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秦歌物流公司租赁车辆具体运输的情况，对一审判决酌情认定车辆租赁费用为50,000元予以认可。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出门证是秦歌物流公司单方面制作，没有其他人的签章，出门证记载的时间为2020年8月7日至2020年9月15日期间，与车辆租赁协议中载明的租赁期限不符。王强、和谐物流汉源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租赁车辆费用应该由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记载的租赁车辆出门时间为2020年8月7日至2020年9月15日期间，与车辆租赁协议中载明的租赁期限不符，并非发生在秦歌物流公司事故受损车辆停运期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和谐物流汉源分公司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其名下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交强险保险日期为2019年12月7日0时起至2020年12月6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订立日期为2019年12月4日，保险日期为2019年12月13日0时起至2020年12月12日24时止。秦歌物流公司名下受损车辆为自有经营性车辆，停运期间为2020年6月5日至2020年8月7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车辆租赁损失为50,000元是否合理；二、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付秦歌物流公司50,000元车辆租赁费损失。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车辆租赁损失为50,0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秦歌物流公司受损车辆为自有经营性车辆，其主张受损车辆停运期间另行租赁车辆运营产生经济损失73,200元，应属停运损失范畴，一审法院根据其举证情况酌情认定合理租赁损失为50,000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秦歌物流公司、王强、和谐物流汉源分公司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付秦歌物流公司50,000元车辆租赁费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秦歌物流公司名下受损车辆施救费及维修费总计64,033元，其中2000元应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付，剩余部分在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限额内赔付。案涉受损车辆属营运车辆，停运期间为保证运营另行租赁车辆产生的合理租赁损失，属于案涉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停驶损失，但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该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秦歌物流公司车辆租赁损失50,000元的赔付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寿雅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松涛审判员  段慧超审判员  韩 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 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