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8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男，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锦琳，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粽，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玲，女，198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上诉人徐伟因与被上诉人陆锦琳、程粽、程玲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6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伟上诉请求：1.改判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6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程粽、程玲连带给付陆锦琳挖机作业费207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陆锦琳、程粽、程玲负担。事实和理由：1.徐伟虽系南翔万商项目土方工程的承包人，但徐伟与陆锦琳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不认识陆锦琳，也未安排陆锦琳参与施工。2.陆锦琳所持《收条》应为合同，该合同相对人是程玲，应由程玲支付陆锦琳的挖机作业费。3.陆锦琳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陆锦琳辩称，欠付挖机作业费的是徐伟、程粽和程玲，其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与陆锦琳无关。 程玲辩称，南翔万商项目土方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是徐伟和程粽，程玲只负责会计职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程粽未提交答辩意见。 陆锦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伟、程粽、程玲支付挖机作业费6528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徐伟、程粽、程玲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锦琳受程粽、程玲的父亲程贤德之邀，从2013年至2015年，承接了德盛广场、南翔万商和柏庄香府项目土方工程施工，徐伟未参与德盛广场和柏庄香府的土方工程。程粽和徐伟系经他人介绍于2014年年底相识，因承接南翔万商项目土方工程，程粽负责联系芜湖市XX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并借用该公司资质承接上述业务，徐伟为该土方工程的分包经办人且投资施工。2015年初，南翔万商项目土方工程开工。在此过程中，程粽曾支付了部分油费和倒运渣土的费用。程粽时常不在施工现场，程玲在施工过程中参与相关费用统计、报销（2015年2月15日，徐伟报销6300元）和支付工程所需费用（如支付陆锦琳的挖机工时费）等事宜。程粽要求徐伟不论南翔万商项目土方工程盈亏均需给付其40万元。事后，徐伟给付程粽约20万元。 2015年8月25日，就陆锦琳参与施工的德盛广场、南翔万商和柏庄香府项目土方工程，程玲以自己的名义分别向陆锦琳出具三份《收条》，载明收取陆锦琳施工并据此获取报酬的时间单，同时载明德盛广场项目土方工程欠款99957元；南翔万商项目土方工程欠款40700元；柏庄香府项目土方工程欠款9625元，上述合计150282元。至陆锦琳起诉时止，包括徐伟于2017年2月支付给陆锦琳2万元在内，程玲和程粽已支付陆锦琳8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南翔万商项目土方工程。首先，程粽和徐伟因承接该土方工程经他人介绍相识，程粽为施工需要联系了芜湖市XX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并借用该公司资质承接了上述业务，且在施工过程中也垫付了部分费用；其次，徐伟在工程结束后又应程粽不论工程盈亏均向其支付40万元的要求给付程粽约20万元。另外，徐伟支付陆锦琳2万元的事实也证明了其对与陆锦琳之间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的认可。由此可以证实，在南翔万商项目土方工程中，程粽和徐伟系合作关系，二人应就所负债务对陆锦琳承担连带责任。二、无证据表明程玲参与了德盛广场、南翔万商和柏庄香府项目土方工程的合伙，徐伟也否认程玲为南翔万商项目的合伙人，且程玲出具的《收条》的内容为收取工时单及确定欠款的金额，按照该《收条》的名称和内容判断，均不能作为证明程玲负有承担给付挖机作业费义务的债务凭证。程玲虽有向陆锦琳付款的行为，但与其在施工过程中从事统计、办理报销等事务性工作不悖，由此认定程玲系上述三项土方工程的债务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徐伟未参与德盛广场和柏庄香府项目土方工程，所涉挖机作业费与其无关，故上述两项土方工程的挖机作业费应由程粽承担。三、债务转让应得到债权人的同意，本案中，陆锦琳明确表示不同意德盛广场和柏庄香府的挖机作业费由徐伟承担，故对程粽、程玲关于案涉款项应由徐伟支付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四、因《收条》未载明付款期限，陆锦琳自2019年起诉时才得知尚有其他义务人，故徐伟关于陆锦琳诉请已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综上，陆锦琳因承接南翔万商项目土方工程，与承包人程粽、徐伟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因承接德盛广场和柏庄香府项目土方工程，与承包人程粽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因《收条》载明南翔万商项目土方工程于2015年8月25日尚欠陆锦琳挖机作业费40700元，徐伟于2017年2月支付了20000元，故程粽和徐伟就该土方工程应再支付陆锦琳20700元。陆锦琳诉请的挖机作业费65282元费用，扣除南翔万商项目土方工程应支付的20700元后，剩余44582元，该款项属于德盛广场和柏庄香府项目土方工程欠款，应由程粽负担。由于程粽、徐伟至今未付清所欠费用，故应自陆锦琳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4起，以各自欠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一、程粽、徐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陆锦琳南翔万商项目土方工程的挖机作业费20700元，并自2020年10月14起，以20700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程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陆锦琳德盛广场和柏庄香府项目土方工程的挖机作业费44582元，并自2020年10月14起，以44582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陆锦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6元（陆锦琳已预交），程粽、徐伟共同负担229元，程粽负担4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陆锦琳）。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徐伟主张其不认识陆锦琳，与陆锦琳之间也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但从陆锦琳、徐伟、程玲的陈述以及本案的现有证据来看，可以认定徐伟与程粽在南翔万商项目土方工程中形成了合伙关系，陆锦琳参与了南翔万商项目土方工程的施工，与徐伟、程粽之间形成了事实上承揽合同关系。案涉《收条》因记载了陆锦琳参与南翔万商项目土方工程的时间、已付款数额和欠款数额等内容，应认定该《收条》系徐伟、程粽与陆锦琳之间就挖机作业费的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徐伟、程粽应当对南翔万商项目土方工程中的挖机作业费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陆锦琳起诉时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陆锦琳在2019年因承揽合同纠纷起诉程贤德、程玲后才知道案涉挖机作业费的付款主体之一为徐伟。陆锦琳在2020年10月14日再次因承揽合同纠纷起诉徐伟时，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一审判决徐伟、程粽连带给付陆锦琳南翔万商项目土方工程挖机作业费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徐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上诉人徐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俊 审判员 刘宵笑 审判员 徐红梅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汪 丽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