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0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申，男，198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安徽乐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如坤，男，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亚名，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浩，男，199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素丽，女，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莉，女，199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如坤，系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事理，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雷，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涡阳县马店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马店集镇。 法定代表人：侯其娟，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晓宇。 上诉人林申因与被上诉人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陈事理、涡阳县马店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店集镇政府）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6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被上诉人姜如坤、被上诉人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如坤、被上诉人陈事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雷、被上诉人马店集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陈事理与马店集镇政府签订的秸杆打捆《收储合同》并雇佣人员和设备实施打捆作业，被查封的秸杆打捆补贴款65万元，属于陈事理所有。亳州中院（2020）皖16民终1595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认定：陈事理在2019年6月3日至6月18日午季支付给林申的19万，应当认定属于秸秆禁烧打捆的打包费和落地费（预付的打捆费）。陈事理雇佣张某等三人参与2019年午季在马店镇秸秆打捆，因欠其打捆费261800元未付，在2019年7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用陈事理在马店镇秸秆禁烧打捆期间存放马店镇红旗料场的秸秆抵偿欠张某等三人秸秆禁烧打捆作业费用。后因陈事理未履行协议，张某、刘某等三人起诉，后经调解并达成（2020）皖1621民初6744号民事调解书。林申和张某等三人秸秆打捆作业费用就有451800元，上述事实已被生效的判决书和调解书所确认。按照陈事理与马店集镇政府签订的《收储合同》3万亩，每亩25元补助的标准，451800元需要打捆作业18072亩左右。另外还有陈事理雇佣邵金帅驾驶购买林申的打捆机（欠45万购机款未付）也参与在马店镇打捆作业，同时还雇佣李宁、穆洪岩带机器设备参与打捆作业，是陈事理与马店集镇政府签订的《收储合同》并雇佣人员和设备实施打捆作业施工，该冻结的打捆补贴款65万元，属于陈事理所有。（二）姜如坤等五人未与马店集镇政府签订的《收储合同》，也未实际参与秸秆打捆作业，其无诉讼主体资格。1、冻结的打捆补贴款是政府给予《收储合同》承包人的财政补贴，只有《收储合同》的相对方才有权领取，姜如坤等五人未与马店集镇政府签《收储合同》，其没有举证其参与了秸秆打捆作业，且证人张某、刘某等人均参与秸秆打捆，其出庭作证证明姜如坤等五人没有实际参与2019年6月午收期间在涡阳县马店镇秸秆禁烧打捆作业，无权领取被冻结的补贴款。2、农机手王彪、邵金帅、于泓源在一审开庭时出庭作证证言，马店集镇小刘村村委会证明，能够证明陈事理雇佣林申参与刘店、小刘村、杨庄三个村的打捆作业。张某、刘某等人也提供受陈事理雇佣参与马店集镇红旗村、马店村、三相村、前贾村等村庄的打捆作业证言及打捆作业后所在村委会干部验收后出具签字盖章的30张单据。2019年7月14日陈事理和张某等三人签订的协议书，也是用陈事理存放马店镇红旗村料场的秸杆抵偿欠张某等三人秸秆打捆作业费，并被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所认定。这与判决书和调解书确认陈事理支付林申、张某、刘某等人打捆作业费的证据相互印证。也够证明姜如坤没有实际参与2019年6月午收期间在涡阳县马店镇马店集镇红旗村、马店村、三相村、前贾村、小刘村等村秸秆禁烧打捆作业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五名被上诉人对被冻结的补贴款打捆补贴款65万元享受权益错误。1、马店集镇政府并未派员对陈事理在开庭认可的参与打捆作业的农机手王彪、邵金帅、于泓源、张某、刘某等人调查，偏听偏信陈事理一方陈述，就出具马店集镇政府不欠陈事理款项的说明，其内容不属实。被冻结的65万元属于谁？马店集镇政府也没有直接说明，更没有证明冻结款是姜如坤等人的。马店集镇政府也未认定姜如坤等人是被冻结补贴款的权利人，法院查封合同相对人的补贴款并无不妥。2、五名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是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这其中还包括陈子达和陈事理的妻子高阿丽签订的合同和发票，而陈子达和高阿丽等人并没有起诉，而一审判决把包括陈子达和高阿丽等人的补贴款权益也认定到五名被上诉人名下，明显错误。二、2019年9月21日马店集镇政府出具的《关于对涡阳县人民法院协助冻结通知书的说明》内容不属实。（一）该说明出具的依据是马店集镇政府派员核查被执行人陈事理和其妻子高阿丽及异议人姜如坤后出具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店集镇政府派员对姜如坤、陈事理和其妻高阿丽的询问笔录中，问：“签订合同的活是谁干的？陈事理和其妻高阿丽答：姜如坤投资的，姜如坤自己找人干的活。……陈事理没有干2019年午季禁烧（打捆）。问：陈事理你可投资吗？答：没有”。马店集镇政府与陈事理公司签订《收储合同》与姜如坤等人七份小合同是一回事。陈事理否认马店镇参与秸秆禁烧打捆，否认马店集镇政府欠其秸秆打捆补贴款与客观事实不符。1、陈事理雇佣林申和张某等三人进行秸秆打捆作业，并支付打捆作业费451800元的事实，己被生效的判决书和调解书所确认。2、陈事理在林申诉陈事理买卖合同纠纷案，陈事理其在一审和二审中开庭时均认，其雇佣林申、邵金帅、王彪等人参与了2019年午季马店镇秸秆打捆作业。二审开庭时陈述其雇佣12台打捆机在参与2019年午季马店镇秸秆禁烧打包。3、姜如坤等五人提供的证据中，包含陈事理妻子高阿丽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和发票。4、姜如坤等五人未提供租赁设备参与打捆作业的证据，也没有提供支付雇佣人员和设备费用的付款凭证。姜如坤等五人与陈事理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查封的补贴款无关。以上证据均能够证明，是被执行人陈事理雇人在马店镇参与秸杆禁烧打捆作业，马店镇的调查笔录中，陈事理等人的陈述不真实。（二）姜如坤等五被上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与涡阳县事理生物质秸秆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相互矛盾。在林申诉陈事理买卖合同纠纷案陈事理败诉后，陈事理妻子高阿丽在2020年4月以事理公司的名义提出执行异议，该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高阿丽是陈事理的妻子,陈事理为公司监事。且陈事理购买林申打包机后用于在马店镇的经营秸秆打包作业,该秸秆打捆补贴款65万元，属于陈事理所有。第一次事理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说查封的钱是事理公司的，而本次五名被上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说查封的钱是异议人的，明显存在相互矛盾，陈述明显虚假。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林申的上诉请求。 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辩称，活是我干的，钱我出的，事实情况是我与村里签的合同，镇政府认可这个钱。 陈事理辩称，虽然陈事理欠林申钱，但是所冻结的钱不是陈事理的，一审判决是合理的。 马店集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书正确。 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依法立即停止对属于姜如坤等人的小麦秸秆打捆补贴款65万元的强制执行，并依法解封；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申与陈事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皖1621民初65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陈事理在马店集镇政府的补贴款人民币650000元予以冻结”。后向马店集镇政府发出《协助冻结通知书》，马店集镇政府回执载明已冻结650000元。同年11月27日进行续冻。该案经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20）皖16民终1595号终审判决，判决主要内容为：“陈事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申购机款450000元及违约金……”。陈事理未履行上述义务，林申即申请涡阳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皖1621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的异议申请。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姜如坤（乙方）与涡阳县马店集镇红旗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两份《2019年午季秸秆打捆农机作业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红旗村3500亩小麦秸秆交乙方进行打捆作业，价格25元／亩作业费用，共计87500元。7月2日姜如坤代开两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同上述合同，陈子达与马店镇大罗行政村、陈子达与马店镇小康行政村、高阿丽同与马店镇小刘行政村、姜亚名与马店镇小刘居委会、姜亚名与马店镇刘店居委会（签订两份）、康莉与马店镇马店居委会、姜浩与马店镇三相居委会、姜素丽与马店镇前贾居委会分别签订了《2019年午季秸秆打捆农机作业合同书》，上述合同分别约定了各居委会作业亩数、总价格，其余部分一致。并都附有乙方代开的增值税发票（发票号码为：×××33、×××34、×××40、×××41、×××43、×××20、×××38、×××39、×××35、×××45、×××37）。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持上述合同及发票向马店集镇政府申请拨付款项，马店集镇政府以此款被涡阳法院冻结为由未予支付。又查明，2019年5月马店集镇政府（甲方）与涡阳县事理生物质秸秆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马店集镇秸秆综合利用项目秸秆捡拾收储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为抓好2019年小麦捡拾收储，乙方采购或外调14套打捆机组进行打捆收储，5天内对甲方30000亩小麦秸秆进行捡拾打包及时运出田；合同签订后5天内乙方向甲方交付保证金20万元人民币；小麦收割时委派各作业区域主要负责人，对该区域的小麦收割限茬并协助乙方进行打捆离田作业和每天打捆亩数的统计签字证明；甲方提供30000亩作业田地，并支付乙方每亩25元的秸秆打捆费用（以实际作业面积为准）。2020年9月24日马店集镇政府出具《关于对涡阳县人民法院协助冻结通知书的说明》，主要内容为：“马店集镇政府后派员核查目前的资料并联系陈事理本人与公司法人代表高阿丽和利益关系人姜如坤到场说明相关情况，至今我镇不欠陈事理任何款项（相关证明材料附后），特请涡阳法院核实后予以纠正，并依法解除对我镇65万元的冻结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裁定冻结陈事理在马店集镇政府的补贴款650000元，马店集镇政府依据该裁定将2019年午季秸秆打捆费用658500元（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提供发票的总额，发票号码为：×××33、×××34、×××40、×××41、×××43、×××20、×××38、×××39、×××35、×××45、×××37）予以停止支付。马店集镇政府将一审法院裁定冻结陈事理的补贴款予以特定化。一审法院审理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排除对特定执行标的的执行，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与陈事理对该658500元（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提供发票的总额）中的650000元是否有权主张；2.是否应当停止对650000元的强制执行。关于争议焦点1，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提供与小刘行政村等签订的合同书和发票原件上，发票有马店镇负责人签字“同意支付”的字样，发票虽然没有收款人姓名，但该几张发票能够显示出发票为代开，名称为各村委会，备注联有代开企业名称，代开企业的名称分别为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即为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和陈子达、高阿丽。以上能够证明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2019年午季在马店集镇进行秸秆打捆作业，对马店集镇政府不予支付的658500元（发票号码为：×××33、×××34、×××40、×××41、×××43、×××20、×××38、×××39、×××35、×××45、×××37）享有权益。林申辩称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与陈事理串通，企图逃避强制执行，林申冻结的650000元打捆补贴款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林申没有证据证明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与陈事理串通逃避执行，马店集镇政府出具证明并不欠陈事理任何款项，陈事理在答辩中也表示马店集镇政府不欠其钱款，马店集镇政府作国家行政机关，一审法院向其送达协助执行通知时，即已知晓其中利益关系，其与陈事理相互串通的可能性较小，即与陈事理无串通可能，也能证明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与陈事理串通可能性较小。林申辩称，其本人及张某、刘某受陈事理雇佣参与了马店镇2019午季打捆作业，因此认定马店镇欠陈事理打捆款650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马店集镇政府虽然与事理公司签订《马店集镇秸秆综合利用项目秸秆捡拾收储合同》，但在马店镇对姜如坤、陈事理、高阿丽的问话笔录中，高阿丽、陈事理均明确表示这份大合同与姜如坤等提供的七份发票、附的小合同是一回事。一审法院也不否认陈事理参与了马店镇2019年午季打捆作业，林申提供开庭笔录、证人证言、亳州中院民事判决书及林申提供的30张结算单，这些证据均能证明陈事理参与了午季打捆作业，但从这些证据也不难看出陈事理参与的作业与姜如坤等参与的作业并非同一事项，林申等人持有的结算单中结算依据有的是以“小时”为结算单位，以“亩数”为结算的都是比较少量的亩数，一百亩、几十亩，与姜如坤等持有合同亩数二千亩、三千亩相差较大。林申申请的证人张某证明“记不清干多少亩，需要看合同”、“没有跟陈事理签合同”、“陈事理有60多万元未领”、“看林申的裁定书知道有60万元钱未领”。刘某证明“我跟陈事理干打捆，陈事理从镇要了打捆作业费然后给我们结算”、“来了十五台左右小机器”、问“你称马店镇有陈事理的钱，你怎么知道的”答“每年都有秸秆补贴，我们钱没结算到位也是因为钱被查封”、“我们知道马店镇欠陈事理钱，后来听林申说查封了65万元，后来去马店镇问，镇书也确认了有这回事”、“每个村有多少地不知道”、“总计多少钱不知道”、“作业村庄大概有红旗、三相、二相、前贾、马店、小刘等”，上述两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陈事理具体作业亩数，更不能证明马店集镇政府欠陈事理65万元打捆费用。因此在马店集镇政府的被冻结的款项，没有证据表明系欠陈事理的款项，故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具有民事权益。关于争议焦点2，是否应当停止对650000元（发票号码为：×××33、×××34、×××40、×××41、×××43、×××20、×××38、×××39、×××35、×××45、×××37）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对于该650000元具有权益，林申申请查封该650000元的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根据该规定，马店集镇政府明确表示对陈事理的债权不予认可，应该停止对该650000元（发票号码为：×××33、×××34、×××40、×××41、×××43、×××20、×××38、×××39、×××35、×××45、×××37）的强制执行。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不得对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主张的小麦秸秆打捆补贴款650000元（发票号码为：×××33、×××34、×××40、×××41、×××43、×××20、×××38、×××39、×××35、×××45、×××37）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林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对于林申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据一缺少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予认定，其他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于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打捆保证金条子，仅凭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姜如坤、姜亚名、姜浩、姜素丽、康莉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林申与陈事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两级法院审理，判决陈事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申购机款450000元及违约金。陈事理未履行上述义务，林申即申请涡阳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姜如坤等五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姜如坤等五人提供了秸秆打捆农机作业合同书、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其中增值税发票号为×××33、×××34、×××20、×××38、×××39、×××35、×××45、×××37涉及被上诉人姜如坤等五人，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姜如坤等五人对涉案冻结的65万元打捆费享有权益，但增值税发票号×××40、×××41、×××43涉及陈子达、高阿丽权益，被上诉人姜如坤等五人对该三张票据主张权益，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不得执行已冻结的姜如坤等五被上诉人主张的小麦秸秆打捆补贴款554750元（增值税发票号×××33、×××34、×××20、×××38、×××39、×××35、×××45、×××37）。 二、驳回姜如坤等五人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林申负担8790元，姜如坤等五人负担1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林申负担8790元，姜如坤等五人负担15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秋菊 审判员  彭 亮 审判员  张继民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唐士钰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文书：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