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春全，男，汉族，1980年2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欣然，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程先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森，男，汉族，1993年1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莱州市，现住北京市丰台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骁，男，汉族，1997年12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永浩，男，汉族，1975年1月3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现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系七里河区天浩物资经营部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春全、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永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5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二审仅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春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欣然，上诉人中建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森、张骁，被上诉人孙永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均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春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甘0103民初50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孙永浩的起诉或者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工业品三方买卖合同》签订主体为朱春全和七里河区天浩物资经营部，孙永浩并非合同主体，不具备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2.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存在两个买卖合同，一是上诉人朱春全与七里河区天浩物资经营部的买卖合同，二是七里河区天浩物资经营部与拉日五标项目部的买卖合同。在第一个买卖合同中，2019年7月3日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朱春全按照合同约定预付107万元货款，但是天浩物资经营部未按照《工业品三方买卖合同》约定向朱春全交付货物。第二个买卖合同，是天浩物资经营部与拉日五标项目部发生的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向拉日五标项目部发货，由拉日五标项目部验货签收，双方发生的买卖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应当向拉日五标项目部主张权利。在上诉人与天浩物资经营部签订合同前，天浩物资经营部曾于2019年5月28日通过兰州华丰建筑器材有限公司向拉日五标项目部出售了28万元的货物，该行为也证明了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的买卖合同之外，与拉日五标项目部另外存在买卖关系。兰州华丰建筑器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明显存在关联关系和利益一致性，其出具的证明不具备证明效力。此外，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并非是按照《工业品三方买卖合同》约定与上诉人朱春全产生的结算凭证，而是其与拉日五标项目部发生的单据关系，上诉人此前从未收到被上诉人的货单、对账单、对账通知等相关凭证函件，也从未授权拉日五标项目部及他人与被上诉人接收货物和对账结算。原审判决混淆了天浩物资经营部与拉日五标项目部的合同关系及上诉人朱春全与天浩物资经营部的合同关系，上诉人朱春全不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59条之规定，个体工商户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原判决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9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工业品三方买卖合同》签订的合同相对方，货款的收款方，货物的发货方，均为七里河区天浩物资经营部，而七里河区天浩物资经营部作为个体工商户，应以其登记的字号即七里河区天浩物资经营部作为当事人，本案原审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违反《合同法》第8条、第60条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8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60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工业品三方买卖合同》第13条明确约定由上诉人朱春全就与本合同履行有关的所有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与甲方联系，支付结算，各项单据、凭证、函件文书的签收签认等）代表合同买受方。合同履行至今买受方负责人未有变动，被上诉人也未将货物交付上诉人，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约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中交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未依据客观事实审查担保条款效力即作出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于法无据。关于《工艺品三方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三方协议）担保条款的效力，三方协议是由三方代表公司所签订，上诉人项目部提供担保行为即未经授权，又无担保主体资格，三方协议担保条款应属无效。理由如下：1.拉日五标项目部是上诉人设置的临时机构，不具备担保资格。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管理规范》（编号为GB/T50358-2017，自2018年1月1日起实施）第2.0.2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项目部的定义是：“在工程总承包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支持下，由项目经理组建并领导的项目管理组织。实践中，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施工企业设立的项目部开始撤出施工现场并解散。因此，项目部通常仅为项目工程而临时存在，即：项目部是施工企业为特定工程设立的，管理项目工程及具体履行相关工程合同的临时性内部机构。同时，在民事实体法律层面，施工企业项目部由于没有独立的财产，也不能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故也不应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而保证人必须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所以拉日五标项目部不具备担保资格。2.拉日五标项目部盖章的担保条款应属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之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本案中，拉日五标项目部作为上诉人设置的临时机构并不具备保证资格，同时其也并未得到上诉人的相关授权，所以拉日五标项目部提供的担保应属无效。同时，被上诉人在明知拉日五标项目部不具备保证资格、也并未取得上诉人授权的前提下，仍要求其提供担保，存在过错，应当承当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无论在案件事实，三方协议担保条款效力，还是在法律规定上，上诉人均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孙永浩辩称，一、被答辩人关于答辩人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答辩人在起诉状中列明的基本信息，既包括经营者孙永浩的信息（姓名、身份证号），亦包括孙永浩实际经营的七里河区天浩物资经营部的信息（包含了名称、社会统一代码、住所地），只是前后顺序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因此答辩人将经营者孙永浩的信息与七里河区天浩物资经营部的信息同时列明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要求。答辩人在起草诉状时，明显只是按照七里河区天浩物资经营部营业执照载明的上下顺序（经营者名称在上，字号在下）进行书写，归根结底是前后顺序的问题，况且答辩人已经明确表明孙永浩系七里河区天浩物资经营部经营者，故不存在二被答辩人陈述的错列的情形。2.孙永浩对七里河区天浩物资经营部的债权债务享有权利、负担义务，简而言之孙永浩是七里河区天浩物资经营部的最终权利义务的归属者。因此，退一万步讲，本案中答辩人无论将孙永浩还是七里河区天浩物资经营部列为当事人，并不影响案件进行实体裁判。该裁判观点已经人民法院先决裁判予以证实，原审过程中答辩人已将相关裁判文书提交法庭。二、答辩人在本合同项目的交货义务已经全部完成，被答辩人朱春全陈述未收到货物与客观事实不符。1.答辩人与二被答辩人签订的《工业品买卖三方合同》明确约定交货地点为拉日五标项目部。作为合同买方的被答辩人朱春全有随时核实货物交付情况的权利和便利条件。其在答辩人货物到场后怠于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实为达到推脱自身合同义务的目的，故意混淆法庭视听。2.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销货清单》载明了答辩人销售货物的具体名称、数量、承运人及联系方式、车牌号、收货单位等基本信息，有相应的过磅单予以佐证。另加盖了货物生产厂家兰州华丰建筑器材有限公司的出库专用章，亦有被答辩人中建交公司工作人员南瑞、许愿、刘化伍的签字。被答辩人中建交公司对于前述人员系拉日五标项目部职工的事实予以认可（详见一审庭审笔录）。另《甘肃省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书》、《兰州腾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协议书》及与张良、颜素琴通话录音的内容亦与前述销货清单完全印证。前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答辩人交货的基本事实。3.货物生产厂家兰州华丰建筑器材有限公司向法庭出具的《证明》亦可证实原告交货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显而易见，前述《证明》有兰州华丰建筑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志业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高月鹏签名，并加盖了华丰公司印章。因此前述证明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的形式要件，应当依法予以采纳。4.答辩人提交的拉日五标项目部张良向兰州华丰建筑器材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及被答辩人朱春全配偶颜素琴向答辩人的转账记录，交易日期均发生在2019年5月至7月，共分七笔转入。原审庭审中，对于前述转账记录系货款的事实二被答辩人均予以认可。显而易见，如答辩人未实际供货，则被答辩人付款的周期不可能如此之长，笔数不可能如此之多，答辩人亦不可能将张良和颜素琴的转账记录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5.二被答辩人知道也应该知道答辩人交货的基本事实，但在回答法庭提问时，故意隐瞒客观事实，不向法庭说明真实情况，而是以“庭后向拉日五标项目部核实为由”搪塞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应当视为二被答辩人对于“原告已经实际向拉日五标项目工地交货298.16吨”的主张予以承认。三、被答辩人中建交公司应当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拉日五标项目部张良在与答辩人签订《工业品买卖三方合同》之初，自述其为被答辩人中建交公司工作人员，代表中建交公司。被答辩人中建交公司在一审答辩及庭审理中亦自认“拉日五标项目部负责国道318线改造工程第五标段全过程生产经营管理，系其工地现场的代表机构”、“拉日五标项目部代理中建交通履行《国道318线拉萨至日喀则机场段公路新改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负责项目全过程生产经营管理的组织机构，是中建交通在工地现场的代表机构”。故拉日五标项目部提供担保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被答辩人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就本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一份公正的判决，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孙永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朱春全立即支付所欠货款710014.27元，并支付违约金（已欠款710014.27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5%的比例支付违约金）；2.被告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增加诉讼请求：1.朱春全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申请人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2.朱春全向申请人支付律师费三万元；3.中建交公司对上述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3日，七里河区天浩物资经营部（简称天浩物资部）与朱春全签订《工业品买卖三方合同》，担保人为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道318线拉萨至日喀则机场段公路新改建工程（控制性工程）施工第五标段项目部（简称拉日五标项目部）。合同约定出卖人天浩物资部向买受人朱春全供应钢模板、压杠，共计金额2176363.35元，交提货地点及数量要求为出卖人运送至甲方工地指定地点（拉日五标项目工地）；按实际交货数量结算。并约定合同复印件、传真件、扫描件与原件具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天浩物资部通过兰州腾卓物流有限公司、兰州礼宾物流有限公司、兰州华丰建筑器材有限公司向涉案工地拉日五标项目部供应钢模板等材料，拉日五标项目部南瑞、许愿、张良（拉日五标项目部部长）在部分销货清单下签字确认收货，张良于2019月5月28日向兰州华丰建筑器材有限公司转款28万元，朱春全妻子颜素琴于2019年7月9日至7月20日共计向天浩物资部转款107万元。当事人围绕用市城市供热管理条例实施办法》规定的最低供暖温度。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关系受法律保护，结合事实认定部分，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朱春全欠付原告的货款金额是否属实；3.拉日五标项目部的担保是否有效。对于争议焦点1.天浩物资部是经过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孙永浩，孙永浩对天浩物资经营部的债权债务享有权利、负担义务，故孙永浩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提交证据对账单，拟证明朱春全尚欠原告货款710014.27元，二被告均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结合销货清单、证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于争议焦点3.拉日五标项目部以担保方名义在合同上盖章为朱春全提供担保，其作为中建公司为承建工程需要设立的机构，涉案钢材确已用于拉日五标项目部，中建公司未提出证据证明其未委托授权拉日五标项目部对该笔款项作出连带保证责任，且中建公司亦应承担对自己下属项目部监管不力的责任。结合本案事实，中建公司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求，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朱春全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向其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因朱春全确属违约，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及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手续及发票，朱春全应当承担原告主张权益的律师费3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春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孙永浩支付欠付货款710014.27元，并支付以欠付货款710014.2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欠付货款710014.27元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朱春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孙永浩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四、驳回原告孙永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5600元，保全费4080元，共计9680元，由被告朱春全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中建交公司自认案发后该公司对涉案相关事宜进行了企业内容调查，“中建股份有限公司国道318线拉日公路新改建工程五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拉日五标项目部”）系其为案涉项目设立的内设机构，张良系该项目部的材料采购负责人，朱春全系案外人宝胜系统集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而宝胜系统集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中标中建交公司的供应厂家之一。同时，孙永浩二审庭审中申请兰州华丰建筑器材有限公司的员工高月鹏出庭证实案涉钢模板等材料系由兰州华丰建筑器材有限公司提供，该公司委托相关物流公司将上述材料运输至拉日五标项目部，在兰州华丰建筑器材有限公司提供的《销货清单》上均有实际承运司机的签名和车牌号、联系电话。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涉及以下争议焦点问题，现析判如下：其一、关于孙永浩个人是否具备本案一审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上诉人朱春全主张案涉合同系由七里河区天浩物资经营部签订，故孙永浩以个人名义起诉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20】20号）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而孙永浩在一审中提交的由兰州市七里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其颁发的《营业执照》中明确载明的“经营者”系孙永浩，同时，各方当事人对孙永浩系该天浩物资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之事实均不持异议，以孙永浩的名义还是以天浩物资经营部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相关权利并不影响孙永浩对天浩物资经营部的债权债务享有权利、负担义务，孙永浩系案涉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的实际承担者，其有权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因此，一审法院并不存在错列当事人的情形，朱春全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关于中建交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建交公司上诉主张“拉日五标项目部”系其内设机构，未经其同意，擅自对外提供担保，该担保无效，不应对案涉的清偿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本案案涉交易行为发生于2019年7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所应适用的法律均为案涉行为发生时应适用的如下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拉日五标项目部”在案涉合同担保人处盖章系经过了其上级设立机构中建交公司的授权，故依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担保行为无效。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孙永浩在签订案涉合同初时，系与该拉日五标项目部的物资项目经理张良进行磋商，进而前往该项目部施工现场进行了实地考察，而后才签订案涉合同，已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并无过错。中交建公司在已有相关物资集中采购中标公司的情形下，仍放任其下属机构拉日五标项目部自行对外洽谈采购业务，而后又对整个采购合同的签订、付款、物资验收等诸多环节未加严格监督管理，存有过错，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对造成案涉担保行为无效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对此节以“中建公司未提出证据证明其未委托授权拉日五标项目部对该笔款项作出连带保证责任”，采用举证责任倒置，进而判定“中建公司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认定理由错误，但处理结果适当，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20】20号）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朱春全、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朱春全、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均由其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阎文虎审判员王向阳审判员王娟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玄丝遥书记员郭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