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民初893号原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精表路26号。法定代表人:李恒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甘肃硕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甘肃硕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新海天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河桥镇建设坪。法定代表人:魏要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龙，甘肃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要武，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龙，甘肃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新天地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平安镇河湾村25号。法定代表人:魏要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龙，甘肃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连城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永登县河桥镇设坪。负责人：何文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银斌，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东，该公司职工。原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五建）与被告兰州新海天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天公司）、魏要武、甘肃新天地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铝业）、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连城分公司（以下简称连城铝业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甘肃五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张小龙，被告新海天公司、魏要武、新天地铝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龙，被告连城铝业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银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新海天公司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9984827.21元，支付自2016年1月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魏要武对被告新海天公司拖欠的9984827.21元工程款及利息与被告新海天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鉴定费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7日原告与新天地铝业签订编号为(GR-2013-02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新天地铝业20万吨铝合金圆锭项目。同年8月初，原告和被告新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魏要武口头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一的工程建设项目，被告新海天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图纸套用的是新天地铝业的施工图纸(因为建设工程的用途都是一样的，用于铝合金圆锭的生产)(新天地铝业与新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魏要武)。工程地点位于兰州市永登县工程内容:综合厂房，3000立方米水池、锅炉基础、竖井、水泵房、道路院坪、厂房-辅助房、宿舍楼。在施工过程中，2015年底，被告一口头通知原告停工，停工理由是该建设项目建在连城铝厂内，连城铝厂通知被告一厂房土地要统一规划，不准再行建设。后被告二魏要武通知原告停工。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按照国家施工定额标准计算，就完成的工程量，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16668827.21元，在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共计支付工程款6684000元，剩余9984827.21元工程款尚未给付。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就工程建设达成口头协议，且双方都对此口头协议进行了履行，只是由于被告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在建设过程中停工，无法再继续进行施工，但被告应当就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及时支付工程款。在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后，被告一直予以推诿，不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新海天公司辩称，被答辩人并非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建筑施工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由于建设施工合同属于要式合同，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建设施工合同必须书面达成。被答辩人所诉其与答辩人形成口头协议，其实一个施工队负责人刘德超希望承建答辩人位于永登县河桥镇兰州铝厂院内的工程。刘德超和答辩人法定代表人魏要武口头约定以“交钥匙”的形式进行施工，工期为一年。即在施工过程中，答辩人不需要支付价款，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支付全部价款。刘德超在尚未办理任何手续、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开始施工。故本案是答辩人是与刘德超形成的口头合同关系，与被答辩人之间确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故被答辩人作为本案主体严重不适格。另外涉案工程系刘德超自行组织设计、施工与被答辩人无关。刘德超所建的涉案工程尚未完工、无法验收，没有结算，故亦不存在欠付款的事实。已完成工程存在重大质量安全隐患。在接到诉状后，我公司工程人员现场勘查，本案所涉工程现状是地基严重坍塌，施工过程严重粗制滥造，相关人员撤场后毫无防护措施。已对场内安全造成严重影响。答辩人保留对刘德超诉讼要求其拆除不合格工程，并赔偿相关损失的权利。魏要武、新天地铝业辩称，新海天公司和新天地铝业虽属同一实际控制人，但是分属不同主体，新天地铝业、魏要武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与该工程相关相协议。故对新海天公司的建设工程项目起诉答辩人属于诉讼主体错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连城铝业分公司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从未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形成事实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律关系在主体、内容及合同责任三个方面相对性的原则，答辩人不应被列为被告。答辩人从未向被答辩人及新海天公司做过被答辩人诉称“通知新海天厂区土地要统一规划，不准再行建设”内容的口头及书面通知。退一步说，答辩人作为独立的第三方，对新海天和被答辩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无法定和约定的履行义务。对于被答辩人恶意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严重影响企业形象和造成诉累的行为，答辩人将保留进一步追究被答辩人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并采纳答辩人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7月7日，新天地铝业（发包人）与甘肃五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甘肃五建承建甘肃新天地铝业有限公司20万吨铝合金圆锭项目。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新海天公司与甘肃五建约定，参照双方签订的新天地铝业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完成新海天公司项目工程，履行地在连城铝业分公司厂区内，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甘肃五建于2015年8月进场施工，在施工项目未全部完工的情况下，于2015年12月撤场。撤场后，甘肃五建与新海天公司未对已完成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验收结算。新天地铝业及新海天公司就案涉工程及工程项目与新天地铝业工程项目合计向甘肃五建支付工程款24084000元，对总计付款数额，甘肃五建予以认可。甘肃五建自认收到工程款6684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甘肃五建申请对案涉工程已完部分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圣华安咨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对案涉工程已完工程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圣华安价鉴函（2020）05号《兰州新海天铝业有限公司20万吨铝合金圆锭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兰州新海天铝业有限公司20万吨铝合金圆锭项目已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为：9191077.94元。另查明，刘德超系甘肃五建职工。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凭证》、《兰州新海天铝业有限公司20万吨铝合金圆锭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新海天公司是否拖欠原告工程款9984827.21元；3.案涉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重大安全隐患；4.被告魏要武是否应对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新海天公司称其与甘肃五建无任何合同关系，而是与刘德超形成口头协议，进行施工。对此，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刘德超系甘肃五建职工，其与新海天公司之间口头约定参照新天地铝业与甘肃五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对新海天公司20万吨铝合金圆锭项目工程进行施工，甘肃五建对于刘德超与新海天公司之间的口头约定予以确认，故刘德超履约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据此，甘肃五建与新海天公司虽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均认可参照新天地铝业与甘肃五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参照该合同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甘肃五建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提起诉讼，原告主体适格。被告新海天公司是否拖欠原告工程款9984827.21元及案涉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问题。本案中，虽案涉工程在未完工的情况下甘肃五建撤出施工场地，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于甘肃五建已完成的工程，新海天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因双方对已完成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未进行验收结算，故对该部分工程价款应以北京圣华安咨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为准，即案涉工程项目已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为：9191077.94元。其中，甘肃五建自认已支付工程款为6684000元。新天地铝业及新海天公司就案涉工程及工程项目与新天地铝业工程项目合计向甘肃五建支付工程款24084000元，故本案中，甘肃五建已收到工程价款应为6784000元。据此，新海天公司欠付甘肃五建工程款数额应为2407077.94元（9191077.94元-6784000元）。因甘肃五建无证据证明其向新海天公司主张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故其主张工程款利息应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开始计算。新海天公司主张案涉工程质量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但未提供证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魏要武是否应对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新海天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财产能够独立承担责任。魏要武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新海天公司的名义与甘肃五建达成口头施工合同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新海天公司承担。甘肃五建要求魏要武个人对新海天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甘肃五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新海天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后十日内向原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2407077.9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94元，原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负担62000元，被告兰州新海天铝业有限公司负担1969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兰州新海天铝业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80000元，由原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煜枫审 判 员  赵辉君人民陪审员  刘玉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冯照阳书 记 员  孟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