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02民初802号原告：陈荣，女，1994年4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烨，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秀，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市中瑞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宝龙城市广场2#地块1幢401-406。法定代表人：张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戈，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瑞，女，1978年9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如皋市。被告：威海市联桥国际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高级区怡园街道办事处文化西路269号。法定代表人：慕镕键，该公司董事长。原告陈荣与被告宿迁市中瑞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张瑞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烨，被告中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戈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追加威海市联桥国际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桥公司）为被告，本院再次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21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烨，张瑞作为被告及中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联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瑞公司退还原告2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3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张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中瑞公司、联桥公司退还原告2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3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张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中瑞公司系劳务派遣公司。2019年9月20日至10月14日，被告中瑞公司以能为原告安排出国工作为由，分两次向原告收取服务费23000元。原告交付款项后，被告中瑞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诿，不能安排原告出国劳务。被告中瑞公司实际并未依法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无法从事对外劳务合作。被告中瑞公司系被告张瑞设立的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中瑞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中瑞公司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已将钱款悉数交给被告联桥公司，故被告联桥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出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中瑞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被告中瑞公司承担责任主体错误，上海雯迪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以下简称雯迪宿迁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且该公司具有对外劳务派遣资质，雯迪宿迁分公司收取原告的服务和培训费用。原告陈荣不履行与联桥公司的协议，致使联桥公司拒绝支付雯迪宿迁分公司的居间费用，原告应向联桥公司主张权利；2.2019年9月20日，原告拟报名赴日技能实习生。当日，原告向某公司员工张燕微信转账3000元，系联桥公司收取的报名费（包括面试的来回车费、住宿、餐饮等费用），雯迪宿迁分公司出具票据，收款事由为：代收赴日费用，如中途自身原因放弃，此费用不退，该票据由原告领取。2019年9月27日，联桥公司为原告预定2019年10月6日的车票，要求原告参加联桥公司的面试。2019年10月7日，原告自行到达威海并等待第二天面试。2019年10月8日，原告通过联桥公司的面试并同时签订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费用是由联桥公司收取。2019年10月14日，原告向张瑞汇款20000元。由雯迪宿迁分公司出具票据，并注明：代收赴日本费用，如中途自身原因放弃，此费用不退，该票据一式两联，收据联由原告领取。2019年10月20日，雯迪宿迁分公司通过电汇向联桥公司转交原告的费用，联桥公司出具交款人为陈荣的票据两张，标明收到培训费6600元和服务费16400元。原告参加联桥公司组织的约三个月左右的日语培训并通过日语考核。2020年2月10日，威海市商务局根据联桥公司的报送，向日本国驻中国使、领馆出具技能实习推荐状，被推荐人为原告等四人。2020年7月17日，日本国出入国在留管局出具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证明书上有原告的照片及详细信息。2020年10月13日，张燕通知陈荣提供护照和身份证办理赴日劳务签证，原告因为自身原因不提供护照等材料，致使联桥公司的名额作废，也造成日方雇主在其国内用工指标作废。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联桥公司书面答辩称:1.原告和联桥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原告要求我司承担居间合同义务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我司之间从未签订居间合同，原告从未向我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用，双方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2.我司接受中瑞公司的委托，代原告办理出国手续，提供了相应的面试、培训服务以及针对原告的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的申请，办理服务，我司已完全提供服务且没有瑕疵，我司有权拒绝退费。另外，依据原告向我司出具的《承诺书》，因原告个人原因放弃出国，我司有权拒绝退费。2019年10月，我司接受被告中瑞公司的委托，替原告办理出国手续。2019年10月8日，我司组织原告进行面试，2020年2月20日起，我司对原告进行为期3个月的线上培训，我司为原告办理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按照我司的收费标准，办理正常赴日出国手续需要缴纳40600元。若被告中瑞公司继续委托被告联桥公司为原告办理出国手续，需要原告与我司签订相关合同，并交纳服务费。2020年10月1日，在可以入境的情况下，原告因为自身原因不配合办理签证手续，导致至今不能出国，不存在被告联桥公司向原告退费的问题。2021年4月19日，联桥公司以之前公司承办人对基本情况不了解为由，重新出具一份书面答辩状，内容为：1.原告由中瑞公司介绍，由被告联桥公司办理出国劳务，原告于2019年10月8日通过被告联桥公司的面试，并向被告联桥公司出具《承诺书》，双方建立委托关系，原告自愿成为被告联桥公司赴日劳务被派遣人员。被告中瑞公司仅向原告提供中介服务，具体出国手续由被告联桥公司办理。原告因为个人原因中途退出导致服务未完成，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被告联桥公司有权扣除交予公司的全部费用，并向原告主张违约金贰万元，并有权追究其他违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0日，原告陈荣向被告中瑞公司员工张燕转账3000元，并与张燕商谈出国劳务事宜。2019年10月7日，原告按照中瑞公司要求到达威海并等待联桥公司面试。2019年10月8日，原告通过了被告联桥公司的面试。同日，原告向被告联桥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书中第二条、公司可通过手机短信、微信、及面试现场告知我日方组合面试结果，我保证如果我被日方选定或已经申请日方在留资格，绝不以任何理由退出，并在公司规定的时间内交齐相关款项；如退出或不按约交款或在培训期间怀孕、打架斗殴，谈恋爱、偷东西以及不遵守培训中心的各项规章制度导致不能赴日，或者因个人原因不能参加培训者，公司有权取消我的外派资格，扣除我所交所有费用，并且再向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万元，并有权追偿我其他违约责任。第三条、如因政策变化或日方原因导致我出国过度延期（半年以上）、在留拒签、取消外派等、或我未能通过日方二次及最终选考，则我交与公司的全部费用退还，我不会向公司提出额外要求。如因我个人原因导致我不能按期出国或个人放弃出国，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公司有权扣留我已交的所有费用。该承诺书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2019年10月14日，原告向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瑞汇款20000元。2020年2月20日起，被告联桥公司对原告进行为期3个月的线上培训。2020年10月13日，张燕通知陈荣提供护照和身份证办理赴日劳务签证，原告以拖延时间太长为由，不愿办理出国手续。以上事实，有汇款凭证、《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证明。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合同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向某公司员工张燕转账3000元，于2019年10月14日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瑞账户汇款20000元，张燕系以中瑞公司名义与原告商谈出国劳务事宜，故应认定原告和中瑞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中瑞公司虽辩称系雯迪宿迁分公司代收原告的服务和培训费用，并提供两份雯迪宿迁分公司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该两份收据复印件无法证明系雯迪宿迁分公司代收原告服务和培训费用，故本院对被告中瑞公司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中瑞公司辩称，其只是代联桥公司收取原告费用，原告系与被告联桥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原告系将23000元直接支付给中瑞公司，中瑞公司未举证证明系代替联桥公司收取费用，亦未向原告披露系代被告联桥公司收取费用，被告联桥公司也不认可原告支付其费用，故对被告中瑞公司称其系代联桥公司收取原告费用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联桥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其系接受被告中瑞公司的委托，代原告办理出国劳务相关事宜及手续。关于原告主张返还23000元及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2019年9月，原告陈荣与被告中瑞公司商谈出国劳务事宜，双方虽未明确出国劳务的具体期限，但根据原告出具给联桥公司的承诺书中可知，半年以上视为过度延期，因疫情等因素影响，被告中瑞公司未能及时为原告办理出国劳务手续，被告中瑞公司虽于2020年10月能够为原告办理出国劳务手续，但原告表示因时间太长不愿出国，原告可以要求解除与被告中瑞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中瑞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已经部分履行，现原告要求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本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酌定被告中瑞公司返还原告费用1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瑞系中瑞公司的唯一股东，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中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对中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与被告联桥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联桥公司返还23000元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宿迁市中瑞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荣1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张瑞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陈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陈荣负担100元，由被告宿迁市中瑞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柏小凤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蔡蓁蓁书 记 员 任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