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4民初7922号原告：黄茜，女，1988年11月2日出生，满族，个体从业人员，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丽，宁夏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莉，女，1982年6月3日出生，满族，宁夏科技发展战略和信息研究所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丽，宁夏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芳，女，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麦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茜、黄莉与被告俞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6月18日诉至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茜、黄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丽，被告俞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王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茜、黄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署的《设立有限学校发起人协议书》；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5日，被告以麦克斯国际教育咨询（宁夏）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黄茜、黄莉签订《设立有限学习发起人协议书》一份，约定，三方共同投资成立筹建银川市兴庆区麦克斯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学校），原告黄茜出资20万元，持股10%，原告黄莉出资10万元，持股20%，被告出资70万元，持股70%。被告负责学校的筹办设立事宜，三方同意将资金统一存放由被告俞芳实际控制的麦克斯国际教育咨询（宁夏）有限公司账户内，由被告负责学校的具体运营事宜，同时，协议对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入股、退股、出资的转让等事宜进行了约定，新学校不能设立的，出资人已经出资的，应予以返还。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11月26日、28日将30万元转账支付至前述银行账户。截止目前，该学校没有设立，原告的投资款30万元不明去处，协议约定的利润和分红不能实现，故原告诉至法院。俞芳辩称，一、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而非合同纠纷。2017年11月25日，被告以麦克斯国际教育咨询（宁夏）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署了《设立有限学校发起人协议书》，协议书中的“有限学校”实质为“有限公司”，属于笔误。约定的学校名称为拟定名称，具体名称最终以登记注册为准。且协议中约定，被告的70万元出资已用于学校场所、基础装修、基础设施设备、教学体系、管理体系、外教及员工、部分招募学员。同时，协议对各方权利义务、学校管理及职能分工、股东资格、资金财务管理、盈亏分配、退股、协议解除等事宜进行了约定。从上述协议约定事项分析，原、被告三方出资并签署发起人协议书的目的是为经营银川市兴庆区麦克斯教育培训学校而设立有限公司，本案原告以公司未设立为由要求返还出资款，是基于公司设立引发的纠纷，应属“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不同于普通民事合同纠纷，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显属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二、原、被告投资的培训学校已经成立，并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原告诉请解除发起人《设立有限学校发起人协议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俞芳原系麦克斯国际教育咨询（宁夏）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本人创立了麦克斯品牌英语学校，且在银川市分别设立了麦克斯南校区、北校区、CCPARK校区、东校区。原告黄莉的女儿张新珞原系麦克斯南校区学员，在女儿学习外教英语时，被办学理念与行事风格吸引，故主动向被告表明希望加入麦克斯英语学校，共同投资英语教育。原、被告在签订《设立有限学校发起人协议书》前，原告即知晓麦克斯北校区已经先行存在且运营。2017年11月份，经双方友好协商后，被告将原告姐妹二人吸纳为麦克斯北校区股东，将原北校区股东清退。后经原告同意，被告又吸纳第三人徐衍行加入麦克斯北校区。原、被告与随后加入的第三人徐衍行作为股东共同经营麦克斯北校区。2018年8月6日，麦克斯北校区经银川市兴庆区行政审批服务中心审核批准成立，并最终定名为银川市兴庆区麦克斯爱德教育文化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的住所地为银川市兴庆区凤凰北街锦泰广场永滢购物中心**。该地址与原、被告发起人协议书中所载明的地址约定一致。由此可见，原、被告在《设立有限学校发起人协议书》中约定设立的培训学校已依法注册完成，出资并共同经营的事实存在，原告陈述该学校未注册设立属虚假陈述。三、原告无权要求同为股东的被告返还其出资款。首先，原告要求退回投资款的真实原因系因公司经营状况恶化，没有盈利，其才要转让或退出股份。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徐衍行均系北校区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没有向其他股东返还出资款的义务。虽然原告在该公司登记成立之前，将出资款汇入“麦克斯国际教育咨询（宁夏）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但是被告已实际将原告的出资款用于银川市兴市庆区麦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被告对此亦向原告进行了如实告知，被告本人并未取得原告出资款的所有权。综上，请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设立有限学校发起人协议书》、银行转账流水，被告提交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办学许可证、聊天记录打印件，原、被告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照片，因该照片无法反映拍摄时间及具体地点，且被告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系姐妹关系。2017年11月25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设立有限学校发起人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麦克斯国际教育咨询（宁夏）有限学校，乙方黄茜，丙方黄莉，三方就共同投资设立银川市兴庆区麦克斯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学校）（具体名称最终以登记注册为准）的有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学校名称：银川兴庆区麦克斯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学校）；住所：宁夏银川兴庆区永滢购物广场**；法定代表人：以注册登记为准；注册资本：以注册登记为准；经营范围：英语培训等，具体以登记部门批准经营的项目为准；2.股东及其出资入股情况：学校由甲乙丙方作为股东共同投资设立，投资资金1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70万元，占70%的份额，乙方出资20万元，占20%的份额；丙方出资10万元，占10%的份额。包括启动资金，开办资金部分，其中：启动资金：70万元，由甲方负责。各方认可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已完成70万元资金的出资义务，单方出资完成了学校的大部分启动工作，目前学校场所、基础装修、基础设施设备、教学体系、管理体系、外教及员工、部分招募学员已经实际存在；开办资金：30万元，由乙方出资20万元，丙方出资10万元，具体如下：该开办资金主要用于购买双方认可的学校部分前期开支的支付；在学校账户开立前，该启动资金存放于甲方账户，账户名称为麦克斯国际教育咨询（宁夏）有限公司，开户行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技支行。乙丙双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将应支付的开办资金转入上述账户。后续流动资金补充：在储备资金不足学校需要增加经营资金时，各股东按照各自所占股份比例增加出资，如有股东出现不能增加出资的情况，能够增加出资资金的一方可按照其出资的投资额适当增加投资比例，并相应调整各自的占股比例。如学校注册登记的认缴金额、登记股东与本条约定出资股东、出资金额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3.各方权利：各方按投入新设学校的出资额享受资产权益；各方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新设学校新增资本时协议各方可以优先认缴出资；协议各方可依法转让其在新设学校的出资……5.学校的管理及职能分工：乙方、丙方作为出资收益方，不参与学校的运营和管理，各方授权甲方法定代表人俞芳为学校的执行董事兼校长，负责学校的运营和管理，其具体职责包括：（1）学校成立前办理学校设立登记手续；（2）根据学校运营招聘，管理员工；（3）审批学校各类事项（包括决定学校的经营方针、投资计划、对外投资事项、融资方案等）；（4）学校经营需要的其他职责。6.股东资格：各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缴纳出资并经学校注册登记后即成为学校股东，各股东按其所持有股权的份额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学校实名股东为甲方、乙方，隐名股东为丙方，注册登记时丙方股份由XX代持，代持协议交学校备存，代持人对丙方股份不享有任何实体法定权利，基于学校投资而生的权益及责任，以本协议为准；7.资金、财务管理：学校正式登记前，资金由甲方账户统一收支，学校成立后，资金将由开立的学校账户统一收支，财务统一交由经各方统一聘任的财务会计人员处理。甲方负责日常财务审批，学校月度、季度账目乙方、丙方有权查阅……10.新增学校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可以不予设立：新设学校未获得工商管理部门的批准；协议各方一致决议不设立学校；出资人违反出资义务，导致学校不能设立的；新设学校不能设立的，出资人已经出资的，应予以返还。对学校不能设立负有责任的出资人，必须承担完相应法律责任的，才能获得返还的出资……2017年11月26日，原告向麦克斯国际教育咨询(宁夏)有限公司转账100000元，11月28日，原告向麦克斯国际教育咨询(宁夏)有限公司转账200000元。2018年7月2日，银川市兴庆区麦克斯爱德教育文化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获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地址在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凤凰北街锦泰广场永滢购物中心**，校长为王婧。2018年8月6日，银川市兴庆区麦克斯爱德教育文化培训中心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住所为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凤凰北街锦泰广场永滢购物中心**，注册资本60万元，法定代表人徐衍行，登记股东信息为徐衍行，出资比例100%。现原告以双方约定的新学校没有设立，利润和分红不能实现为由，起诉至法院。另查明，2018年2月26日，被告（甲方）与案外人徐衍行（乙方）签订《投资入股协议是书》，约定，银川市兴庆区麦克斯教育文化培训中心设立，出资总额为15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105万元占70%出资额，黄莉出资45万元占30%。甲方愿意将其在麦克斯培训中心占30%的出资额转让给乙方，在总出资额保持不变的情况下，乙方受让的份额作为乙方向麦克斯培训中心的出资。甲方同意以45万元将其在麦克斯培训中心拥有的30%出资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出资。乙方于2018年3月5日向甲方支付30万元，代麦克斯培训中心取得民办非学历培训机构证书并成功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工商登记后支付剩余15万元……2018年2月8日、3月1日，徐衍行分别向被告转账支付20万元、10万元。还查明，原告黄莉（微信名为MaxEdu）与被告俞芳(微信名为若童)自2016年3月30日添加双方的微信，后续持续微信聊天至2020年7月21日的聊天记录。其中“2017年11月26日，MaxEdu：法人你们需要委派谁？若童：法人代表我们这出不了咋办？MaxEdu：法人看看有没有信任的。办理证件法人要不时出现，我在外地比较麻烦。我们委派一个信任的校区负责人，对他的行为做一些文件上的限制。若童：现在你和我妹都在外地都面临一样的问题，我主要是公职不行，我们委派现在西校人员可以吗？再按你说做一些文件上的限制……2017年12月15日，MaxEdu：小伙我按照150到市场股价，让他购买股份，部分租金用作校区装修了，现在我会建立一个群，大家要明细自己的分工。另外为了股权干净，我就不提你的30还分10和20这件事了。若童：好的，可以……2018年7月1日，若童：小俞，我刚带娃上完课，小徐给我说Chris不想去南校的想法已经很久了，他说南校工作人员不交流，氛围他不太喜欢，我感觉小徐没参与太多，我在北校能感觉到他和外教们关系很好，和家长相处也不错，其实挺用心经营北校，毕竟入股北校不会像你占大盘子考虑。MaxEdu：明白了。若童：北校就是你培育的一个孩子，现在我能感受到好的正能量，我们一起努力……”原告黄莉（微信名为MaxEdu）、被告俞芳(微信名为若童)与案外人徐衍行（微信名为徐衍行Yan）的聊天记录，记载“2017年12月16日，MaxEdu：徐的加入，其实很好的解决了实体校区的管理，我不在银川，没有一个把这件事当做自己的事业去操心的人，就成了一个空壳……在经营管理上，我们三个分工，相互协作，但减少摩擦。在统一制度管理下，主要日常管理交给徐，若童协助人事招聘、微信软文编辑、视频等方面的工作，以及部分政府关系。我基本上在构建上层建筑，储备企业发展所需要的后期力量。对于分工，各位提供自己的建议。若童：欢迎徐同学的加入，很高兴可以为了我们共同喜欢的事能走到一起并为之努力。徐衍行Yan:恩恩，谢谢，我们共同努力……”聊天持续至2020年9月。庭审中，原、被告称，双方在北校区管理过程中，以及原告黄莉2018年6月追加出资30000元的情况下，没有进行过分红，学校在设立过程中财务账目由徐衍行管理，每个月会对收入和支出账目进行公布。本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设立有限学校发起人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与被告形成为设立公司签订合同的法律关系，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以双方合同约定的“银川市兴庆区麦克斯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没有注册成立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返还出资款及利息，故本案系因公司设立纠纷提出的诉讼。双方合同成立后，被告于2018年8月6日注册成立“银川市兴庆区麦克斯爱德教育文化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原告主张该公司名称与合同约定公司名称不符，但合同对公司名称另行约定为“具体名称最终以登记注册为准”，且该公司登记的住址为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凤凰北街锦泰广场永滢购物中心三层，与双方《设立有限学校发起人协议书》约定的地址相同，该公司于2018年7月2日获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符合合同约定的经营条件。对原告主张该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徐衍行的问题，根据原告黄莉与被告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原告黄莉关于法定代表人登记的问题表态为“现在你和我妹都在外地都面临一样的问题，我主要是公职不行，我们委派现在西校人员可以吗？再按你说做一些文件上的限制”，实际登记为案外人徐衍行与合同约定及原告黄莉的意思并不冲突，二原告及被告实际系该公司的隐名股东。另结合原告黄莉与被告、以及原告黄莉、被告与徐衍行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黄莉自2017年至2020年一直参与位于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凤凰北街锦泰广场永滢购物中心三层公司的经营管理，且于2018年6月追加投资，原告亦认可财务账目由徐衍行管理，每个月会对收入和支出账目进行公布，故对二原告主张公司没有设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要求被告返还出资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茜、黄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黄茜、黄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志军二○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马聪聪书记员 白彩萍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办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