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91民初293号 原告：任雯敏，女，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钦，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寅，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泰市青云联华果都百货超市，经营场所山东省新泰果都里镇政府东88米路南。 经营者：侯方芬，女，195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新泰市。 被告：新泰市果都镇新时代百货超市，经营场所山东省新泰市果都镇莫庄十字路口。 经营者：范红辉，女，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新泰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波，男，198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新泰市。 原告任雯敏与被告新泰市青云联华果都百货超市、被告新泰市果都镇新时代百货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雯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寅、被告新泰市青云联华果都百货超市与新泰市果都镇新时代百货超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雯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000元；三、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四、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著名卡通形象“摩丝摩丝和仔仔”的著作权人。原告在2008年以“幸福爱情”为主题，创作完成“摩丝摩丝和仔仔”的卡通形象并受到社会各界追捧。至2016年，在形象授权领域，“摩丝摩丝和仔仔”已经成功跨界与汽车用品、毛绒玩具、手机平板电脑、休闲食品、床上用品、服装等行业品牌携手合作，成功打造出当今非常流行的一款卡通形象。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其知识产权标识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因此，原告依法起诉至法院，主张上述权利。 新泰市青云联华果都百货超市与新泰市果都镇新时代百货超市共同答辩称：第一、涉案商品上的图案与原告著作权上的图案不相同也不相似，主要差别是在人脸完全不同，不能以帽子相同作为主要的图案来认定侵权的依据；第二、原告是以营利为目的的起诉我方侵犯著作权；第三、我方要求追加生产厂家为被告，我超市没有生产涉案商品的能力。 原告任雯敏针对其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广东省出版集团花城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摩丝摩丝：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出版时间为2013年12月。拟证明：原告对该作品中的美术形象享有著作权，笔名为摩丝摩丝。证据二、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5478号公证书。内容1、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2421”，为《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作品系“美术作品”，作者“任雯敏”，著作权人“任雯敏”，作品完成日期为2008年4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08年5月15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14年5月26日；内容2、青橙手机MyUI首届（全球）主题大赛组委会出具的《获奖证书》，任雯敏创作的《草莓小公主摩丝摩丝》作品在青橙手机MyUI首届（全球）主题设计大赛中荣获“入围奖”；内容3、上海酷宇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荣誉证书》，摩丝摩丝在“酷，就是我的独创”—首届COCO桌面手机主题设计大赛中获得《最佳创意奖》；内容4、酷派集团有限公司、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8日共同出具的《荣誉证书》，摩丝摩丝的作品《小公主摩丝摩丝》荣获2014年度酷派CoolUI“你酷你就秀”主题大赛二等奖；内容5、墨迹天气、北京站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荣誉证书》，任雯敏创作的《摩丝摩丝の天气伴侣》作品在“2014墨迹天气第五届手机桌面插件设计大赛”中，被评为“入围奖”；内容6、中国西安国际原创动漫大赛组委会、丝绸之路国际艺术节动漫创意文化周执行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荣誉证书》，《摩丝摩丝》荣膺“新光奖”中国西安第五届国际原创动漫大赛最佳形象表情奖入围奖；内容7、联想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共同出具的《荣誉证书》，摩丝摩丝在“联想主题小店，你是掌柜—第二届联想主题大赛”中荣获“优秀奖”。以上内容拟证明：任雯敏创作的《摩丝摩丝》系列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证据三、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409号公证书以及经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证据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查询结果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 证据五、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461号公证书。拟证明：任雯敏授权嘉兴市金友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使用《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许可期限为2年，总授权许可费为人民币20万元，年授权许可费为人民币10万元。嘉兴市金友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将《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使用费20万元汇入任雯敏账户，说明涉案《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 被告新泰市青云联华果都百货超市与新泰市果都镇新时代百货超市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新泰市青云联华果都百货超市与新泰市果都镇新时代百货超市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的意见，对案涉商品系由被告销售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被告新泰市青云联华果都百货超市所出售的案涉商品的货款以被告新泰市果都镇新时代百货超市的名义予以收取。 另查明，2013年12月，广东省出版集团花城出版社出版发行漫画作品集《摩丝摩丝：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作者署名为摩丝摩丝，该漫画作品集中的女性主角卡通形象即本案任雯敏主张的美术作品，其名称为摩丝摩丝，英文名字Mocmoc。2014年5月26日，任雯敏创作的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2421，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08年5月15日，首次出版/制作时间为2008年4月15日。该美术作品中的卡通女孩的形象名为“摩丝摩丝”，特征是有着圆圆的爆炸发型，头大身体小，平刘海，头戴发卡，宽宽的U型脸，眼镜睁开时为圆形，闭合时为向上拱起的曲线，嘴巴闭合时呈倒躺的3字形型，张开时为U形。 原告任雯敏创作的《草莓小公主摩丝摩丝》作品在青橙手机MyUI首届（全球）主题设计大赛中荣获“入围奖”；“摩丝摩丝”在“酷，就是我的独创”——首届COCO桌面手机主题设计大赛中获得《最佳创意奖》；“摩丝摩丝”的作品《小公主摩丝摩丝》荣获2014年度酷派CoolUI“你酷你就秀”主题大赛二等奖；《摩丝摩丝の天气伴侣》作品在“2014墨迹天气第五届手机桌面插件设计大赛”中，被评为“入围奖”；“摩丝摩丝”荣膺“新光奖”中国西安第五届国际原创动漫大赛最佳形象表情奖入围奖；“摩丝摩丝”在“联想主题小店，你是掌柜！——第二届联想主题大赛”中荣获“优秀奖”。 2017年10月15日，原告任雯敏与嘉兴市金友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签订卡通品牌形象授权合同，约定任雯敏将《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的著作权授权给该公司使用，授权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年授权费用为10万元。 本院当庭检查了（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409号公证书对应的封存物品，物品均封存完好，其中封存的两组粘钩，包装显示品牌为“淞泰、卡通粘钩”，生产厂家为浙江省台州市黄岩淞泰塑料广（地址：浙江省台州市黄岩西工业区广顺街**）。粘钩正面为一个可爱的女童卡通形象，圆圆的脑袋，学生头齐耳短发，头戴小兔大帽子，盖住头部头发，女童研究圆睁，嘴巴呈下弯微笑状，身体比头部略显大，呈站姿。女童所戴小兔帽也有可爱的图样，两只中等长度的耳朵竖起，黑豆大小的眼睛，嘴部和鼻子处以黑豆大小的黑点绘制。 新泰市果都镇新时代百货超市注册成立于2012年11月22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小包装食盐；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零售卷烟，雪茄烟；生鲜猪肉销售；日用百货、洗化用品、婚庆用品、服装、鞋、玩具零售。 新泰市青云联华果都百货超市注册成立于2015年9月1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卷烟、雪茄烟、小包装食盐、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日用百货、洗化用品、服装、儿童玩具、生鲜猪肉、蔬菜、水果、烟花、爆竹零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作者视为著作权人、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原告任雯敏创作的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于2014年5月26日在广东省版权局取得作品登记证书，该系列卡通图中包含了卡通女孩形象“摩丝摩丝”的具体形象，可以认定任雯敏系涉案“摩丝摩丝”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将原告任雯敏享有著作权的“摩丝摩丝”卡通形象与被控侵权商品上印制的卡通女孩头像对比可见，任雯敏的“摩丝摩丝”女孩卡通形象特征是有着圆圆的爆炸发型，头大身体小，平刘海，头戴发卡，宽宽的U型脸，眼镜睁开时为圆形，闭合时为向上拱起的曲线，嘴巴闭合时呈倒躺的3字形型，张开时为U形。同时，在原告的享有著作权的卡通漫画集中，以“摩丝”女孩的形象创作了多个形象，穿戴和表情各异，其中就包含了头戴小兔帽的作品，神态表现极为近似，均给人以活泼可爱的形象。被控侵权商品粘钩正面的卡通女孩图案如前所述，圆圆的脑袋，学生头齐耳短发，头戴小兔大帽子，盖住头部头发，女童研究圆睁，嘴巴呈下弯微笑状，身体比头部略显大，呈站姿。女童所戴小兔帽也有可爱的图样，两只中等长度的耳朵竖起，黑豆大小的眼睛，嘴部和鼻子处以黑豆大小的黑点绘制。二者经比对，相同之处在于女孩的发型、脸型、五官、表情、所戴帽饰等方面均采用相同的表达方式，实质上展现的是同一个卡通形象，被诉侵权商品虽然在一些细节上做了改动，但不足以使其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明显区别开来，应当认定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卡通女孩头像与原告的“摩丝摩丝”卡通女孩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任雯敏的著作权。被告主张两个卡通形象存在明细不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两被告虽系不同的主体，但实际在涉案商品的销售过程中，被告新泰市青云联华果都百货超市以被告新泰市果都镇新时代百货超市的名义收取了货款，应视为两被告共同实施了销售行为。两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销售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卡通形象，侵犯了原告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同时，原告仅凭提交的与金友汽车俱乐部签订的卡通图案使用协议不足以证实涉案美术图案的实际市场价值，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5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为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名誉权受损的情况，且本案的裁判文书可以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被大众所知晓，足以达到公开消除影响的目的，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消除影响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泰市青云联华果都百货超市与被告新泰市果都镇新时代百货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任雯敏“摩丝摩丝”卡通形象著作权的商品； 二、被告新泰市青云联华果都百货超市与被告新泰市果都镇新时代百货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任雯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500元； 三、驳回原告任雯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任雯敏负担7元，由被告新泰市青云联华果都百货超市与被告新泰市果都镇新时代百货超市共同负担18元。被告应当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原告已经预交，待执行时一并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陈师彦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马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