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04民初963号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1336X8，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尚春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芝，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巨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MA1NWQ1NX3，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大庙弄2号新闻大厦1107号。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进，男，汉族，1988年1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出版公司）诉被告江苏巨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建筑出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芝，被告建筑出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煤有限公司，创建于1954年，作为建设领域的专业科技出版社，一直肩负着弘扬建筑文化、传播建设科技的社会责任和历史使命，为社会和行业奉献了数以万计优秀图书。1993年、1998年原告两次被中宣部、新闻出版署表彰为“优秀图书出版单位”、“全国优秀出版社”，2008年荣获首届“中国出版政府奖”先进出版单位奖，2009年被新闻出版总署评为一级图书出版单位，授予“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荣誉称号。原告出版的一建、二建教材在全国建造师资格考试相关出版物中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全国一、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委会与原告签订《合作出版协议书》，约定由编委会提供《建设工程经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等图书书稿，由原告审校后完成出版工作，图书著作权归编委会所有，编委会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授权原告以原告自身的名义开展著作权维权工作。被告在自己的官方网站宣称：巨辉教育始创于2001年，是一家专注致力于会计、成人教育、室内设计、平面广告、电子商务、素描、儿童画、外语等培训及相关服务解决方案领域，在江、浙、沪、皖、京等地拥有39所分校的资深教育培训品牌，于2003年创办了包括巨人学历、巨美设计、巨算会计、巨胜电商、巨美美术、巨灵外语在内的六大品牌课程。与众多知名教育培训机构及品牌，建立了长期紧密的合作关系，荣获了诸多的荣誉包括有：“中国教育培训行业突出成就奖”、“全国教育咨询质量服务信誉ＭＡＡ级单位”、“中国ＩＴ职业教育最具影响力机构奖”、“中国3.15诚信企业”、“中国金算盘会计奖”、“董事长获得首届江苏省职业教育研讨会名誉会长”等资质及荣誉。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在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庙弄××号××大厦××楼标有“巨辉教育”的场所开展建造师课程培训，并向学员提供侵犯原告著作权的盗版纸制教材。故此原告遂委托代理人向公证处申请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原告是国家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的出版单位，并经著作权人授权，对该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复制、发行原告出版的图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综上，请法院综合考量原告图书属于国家一级二级建造师统一考试用书、原告图书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原告图书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被告盗版书的数量和种类、被告的经营时间、被告经营规模等因素，判如所请。被告巨悦公司答辩称:1、我们公司主要经营的业务是电脑设计类、会计类。在原告提供的宣传资料中也没有资格一类，因此，我们公司并没有这方面的培训。2、2019年8月27日，李辉一行三人来到新闻大厦巨悦公司先是咨询人力资源，后告知他媳妇想要学习建筑类的课程，我们的朱老师接待的，因此才告知他有二建的网课，但当时李辉并没有拿走三本书，拿走的是人力资源的，这边有他们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一份，朱老师于28、31号微信叫李辉来拿建筑类书籍，但是对方一直没有回应，因此原告方所述的收据一张、书籍三本并不是建筑类的书，他们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另外，所拍摄的图片也并不是在巨悦教育拍摄的。当事人围绕其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2日，《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委会(甲方)与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乙方，2019年7月8日变更为建筑出版公司)签订《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合作出版协议书，共包括涉案图书在内的14册图书，该协议书由编委会成员与乙方签订。甲方每年按双方约定时间前将图书书稿交给乙方，乙方负责图书的三审、三校、并在双方约定时间前完成本书的出版工作。14册图书中，每册出书字数50万字左右，每册单独定价。本书的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享有本书的专有出版权。甲方同时将本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乙方专有行使。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甲方开展本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就针对本书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本合同在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有效期5年。本合同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版同名图书。协议书后附有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盖章及编委会成员的签字。2018年5月，建筑出版公司出版发行了涉案图书，全书共566千字，署名为“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定价63元。2019年8月26日，厦门立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以下简称厦门开元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8月27日，公证员张某、公证处工作人员陈某与申请人的代理人黄某来到常州市钟楼区××庙弄××号××大厦××楼标有“巨辉教育”的场所。在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陈某的监督下，黄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化名“李辉”）在上述场所报名培训课程，支付人民币1000元，取得支付宝截图一张（截图上收款方为江苏巨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该截图转发至陈某手机保存）、收据一张、书籍三本、发票一张及袋子一个；随后，黄某将上述取得的材料交由公证员张某及工作人员陈某保管。张某对上述场所的标识、现状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同日，在张某及陈某的监督下，黄某对上述取得的材料进行拍照；随后，张某及陈某将上述取得的材料进行密封并拍照，密封后交由黄某保管。2019年12月25日，厦门开元公证处出具（2019）闽厦开证经字第1373号公证书，证明黄某的上述行为及过程属实；公证书所附支付宝截图为黄某现场取得；所附照片十七张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处密封交由黄某保管的材料为黄某现场取得。经查验，公证封存实物保全证据包装袋完好，公证封条及印鉴完整。经当庭开拆，内有“巨辉教育”手提袋一个、《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项目管理》一本、《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经济》一本（已另案起诉）、《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一本（已另案起诉）、信封一个、发票一张、收据一张，收据上盖章单位为江苏巨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手拎袋上有“巨辉教育”、“联系地址：常州市钟楼区××街××大厦××室××。本院当庭组织原、被告对涉案正版图书与被控侵权图书进行比对，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图书封面、图文、内容的体系和章节的编排与涉案正版图书均一致。被告也认可被控侵权图书与正版图书内容一致。对于不同之处，原告称：1、正版书右下角有防伪标贴。被控侵权图书没有防伪标签；2、正版书在版权页左下方有一行小字“版权所有翻印必究”的内容，而本案被诉侵权图书没有；3、正版图书封面有凹凸文，而被控侵权图书没；4、从纸张上可见，印刷质量略有差异。被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网购订单截图打印件一份，被告提交上述材料拟证明被告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8月28日、8月31日、9月5日通知化名李辉的来拿书，李辉一直未回复，故原告举证的三本书无从说起，另外其公司往期图书都是在当当网采购的。另查明，被告成立于2017年5月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教育软件、信息化技术、三维数字化技术、网络化技术的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业务；会议服务、面向成年人开展的培训服务。庭审中，原告提交律师费发票（金额24000元）一张，以证明其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并明确上述费用为包括本案在内三个案件共同支出的费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院中，原告提交的涉案正版图书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原告提交的涉案正版图书的封面页、版权页说明均表明了著作权人的信息，在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排除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编委会成员共同享有涉案图书的著作权；根据建筑出版公司与编委会成员共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建筑出版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自2017年4月12日其至2022年4月11日）以自己名义开展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就针对涉案书籍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经当庭对比，被控侵权图书除封面没有增值服务码、封底没有防伪标签、第二页无竖行条纹及版权页没有打击盗版举报结语及举报电话，图书纸张及印刷质量较差外，其他内容与涉案正版图书基本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从厦门开元公证处出具的（2019）闽厦开证经字第1373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来看，该公证书明确记载2019年8月27日，公证员张某、公证处工作人员陈某与黄某来到位于常州市钟楼区××庙弄××号××大厦××楼标有“巨辉教育”的场所取证。因此，在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公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控侵权图书系从被告处取得。被告收取培训费定金后向学员提供被控侵权图书，可以理解为其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正版图书享有的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权利人有权要求侵权行为人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停止发行侵犯原告专有出版权的行为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应立即停止向学员提供被控侵权图书，并另须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侵权违法所得的数额，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各项因素予以酌定：1、涉案正版图书的独创性，涉案图书内容涉及建设工程方面的相关知识，其中虽涉及诸多法律规范、技术规范以及公式等内容，但并非简单的罗列、汇集，而是将上述内容穿插在具有独创性的表达之中，能够独立表达思想内容，构成独创性作品；2、涉案图书是考试辅导书目，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但由于考试辅导用书存在根据每年考试大纲变化而调整的特点，涉案图书在2019年度一建考试后相关市场需求会有所减少，因此市场价值随之降低；3、根据公证书的记载内容可见，被告侵权行为具体表现为向学员提供侵权图书，影响较小。被告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打印截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仅凭微信聊天部分记录无法有效证明聊天记录中的教材是对应案涉公证物证，另采购清单打印截图不能否认被告侵权的事实；4、涉案图书版权页记载字数为566千字，定价63元；5、参考国家版权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行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另外，综合考虑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虽然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但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活动已实际发生且提交了律师费发票，本院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的相关标准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定。原告进行调查、取证、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开支，应在3宗诉讼中分摊。综上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巨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著作权的行为，立即停止发行上述侵权图书；二、被告江苏巨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合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江苏巨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江苏巨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海岸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 俊书 记 员 沈家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