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民初7号 原告：大连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千山路108号楼9号公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68706275X1。 法定代表人：崔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财，男，该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作喜，大连市沙河口区春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大连北城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赵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2576060217Q。 法定代表人：崔庆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良，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城山嘉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金南路七小区综合楼306室，注册号：210200000102763。 法定代表人：于嘉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伟，男，该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良，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国际花卉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花都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2550600545E。 法定代表人：薛慧，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良，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连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成公司”）与被告大连北城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城公司”）、被告大连城山嘉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山嘉成公司”）、被告大连国际花卉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花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财、赵作喜，被告城山嘉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伟及被告北城公司、被告城山嘉成公司、被告国际花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良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大连北城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连城山嘉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国际花卉中心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57,024,120.43元及利息100万元，合计：58,024,120.43元；2、判令原告对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由三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通过发包人城山嘉成公司自2009年1月开始至2016年6月28日，先后为北城公司、国际花卉公司的旅顺口区长城街道赵家村新农村建设的村民回迁区工程、北城生态二期系列工程、花卉中心北城佳园二期及长城街道九年义务学校工程进行了八年施工建设。为此，原告先后与被告城山嘉成公司、北城公司、国际花卉公司签订了四份协议书。一、2010年8月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城山嘉成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建旅顺长城街道赵家村新农村建设的村民回迁区部分工程，工程内容是：1、村民回迁区项目的场地平整工程；2、赵家村新农村建设的道路工程；3、高速公路两侧绿化及排水工程；4、一千立方米污水处理工程；5、其他零星工程。结算方式为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签证单的工程量为结算依据，甲方根据单项工程进度批量进行结算。二、2012年3月2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城山嘉成公司（甲方）又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国际花卉公司北城佳园二期及长城街道九年制义务学校工程的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名称是：大连国际花卉中心北城佳园。工程内容是：1、北城佳园二期、北城佳园二期场地开挖、回填、平整及道路、排水、绿化等室外工程；2、花卉中心场地开挖、回填、平整及广场硬覆盖工程；3、静心湖土石方工程；4、北城佳园二期3000立方米污水处理工程；5、长城街道九年制义务教育学校土石方及场地平整工程；6、其他零星工程。工程结算方式是：1、以甲、乙双方共同签证认可的工程量为依据；2、甲方以旅顺长城街道“北城佳园”二期房屋抵顶工程款，抵顶单价为均价5600元/m2，面积按房屋测绘中心的面积为准；3、工程款根据施工进度进行抵扣，最终结算时按工程决算书多退少补；4、对于甲乙双方在2010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一直未完成决算的工程，延续按本结算方式执行。三、2016年5月19日，原告（丙方）与被告北城公司（甲方）、城山嘉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款抵房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承揽被告国际花卉公司和北城公司二期系列工程的决算施工费用，以被告北城公司所持有的“北城佳园”二期C区住宅抵顶工程款，抵顶房屋均价为5600元/m2，抵扣面积以决算书与约定单价为据，多退少补。四、2016年12月16日，原告（丁方）与被告北城公司（甲方）、城山嘉成公司（乙方）、国际花卉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工程款抵房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如果甲方最终不能将抵顶房屋抵顶给丁方，则甲方应和乙方、丙方共同向丁方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的责任。”2020年7月2日，经三被告同意，原告委托大连水木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工程量签证单》，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造价进行了评估，确定工程总造价为57,024,120.43元（其中：2009年为20,635,312.51元，2010年为11,140,577.88元，2011年为10,262,841.64元，2012年为6,759,603.86元，2013年为3,222,720.86元，2014年为1,897,348.03元，2015年为76,800.53元，2016年为278,517.35元，赵家村污水处理二期工程为2,141,558.29元，瀑布房主体为608,839.48元）。在原告施工期间，被告北城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至2016年3月22日先后以其所有的“北城佳园”二期105套商品房抵顶原告工程款43,530,480元，其中2-C12-3-2-3号至3-16-3号合计15套房屋（每套78.67㎡）、2-C12-3-2-1至3-16-1合计15套（每套80.92㎡）、2-C12-3-2-2至3-16-2合计15套（每套56.18㎡）、2-C12-2-2-3至2-16-3，合计15套（每套54.86㎡）、2-C12-2-2-4至2-16-4合计15套（每套77.73㎡）、2-C12-1-2-1至1-11-1合计10套（每套78.67㎡）、1-C11-2-2-1至2-16-1合计15套商品房（每套85.27㎡）、1-C11-2-2-3至2-6-3合计5套商品房（每套96.43㎡）。但是，上述房屋被告均未在不动产中心办理备案登记，原告没有取得上述房屋权利。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建设并交付了该工程，但三被告至今没有给付原告工程款57,024,120.43元，其违约行为不仅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而且给原告的经营活动造成了巨大损害。 被告北城公司、被告城山嘉成公司、被告国际花卉公司庭审中共同辩称，案涉工程确实是原告施工的，但是双方至今没有进行相应的工程款结算，对此原告应当确认或者举证证明其施工的范围、工程量以及工程造价。关于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被告认为首先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内容和工程范围大部分都是土石方工程以及绿化、道路、排水等，其工程项目不适合进行拍卖而享受优先权，另外也超过了主张优先权的六个月除斥期间，从应付款之日即从各方签订抵房协议之日起计算，所以不享有优先权。被告城山嘉成公司出具了《关于大连宏成建筑有限公司已完工程价款的审核意见》，认为原告提交的决算书中规费和税金计算错误，场区填渣为场内倒运和回填，决算书关于此部分的单价引用错误，提出应对决算书金额予以核减，认为宏成公司已经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对应工程价款为55,181,596.43元（57,024,120.43元-514,371.07元-1,328,152.93元）。被告北城公司及国际花卉公司分别在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表示，经过与城山嘉成公司的工程造价人员核对、核实，上述二被告公司同意城山嘉成公司出具的“关于大连宏成建筑有限公司已完工程价款的审核意见”中对工程总价款的意见，即宏成公司已经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为55,181,596.43元（57,024,120.43元-514,371.07元-1,328,152.93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施工《协议书》、《工程款抵房协议书》、《工程款抵房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签证单》99份、抵房《协议书》47份、造价机构编制的《工程决算书》作为证据，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以房抵款协议认为原告施工工程一直未最终结算，抵房协议所涉的房屋也没有实际抵顶和交付，三被告对于《工程决算书》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可。三被告均未提交证据。除造价机构编制的《工程决算书》外，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8月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城山嘉成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旅顺口区长城街道赵家村新农村建设的村民回迁区部分工程施工，工程内容：1、村民回迁区项目的场地平整工程；2、赵家村新农村建设的道路工程；3、高速公路两侧绿化及排水工程；4、一千立方米污水处理工程；5、其他零星工程。工程时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需严格按照甲方对各项工程计划的时间安排进行施工，按时完成各项工程进度。工程要求：乙方施工工程需严格按照《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标准执行。施工现场文明管理，保证施工质量及施工人员安全。结算方式：以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签证单的工程量为结算依据，甲方根据单项工程进度批量进行结算。 2012年3月2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城山嘉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乙方就甲方承揽的大连国际花卉中心有限公司、北城佳园二期及长城街道九年制义务学校工程的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名称：大连国际花卉中心、北城佳园。工程内容：1、大连城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城佳园”一期、大连北城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城佳园”二期场地开挖、回填、平整及道路、排水、绿化等室外工程；2、花卉中心场地开挖、回填、平整及广场硬覆盖工程；3、静心湖土石方工程；4、“北城佳园”二期3000立方米污水处理工程；5、长城街道九年制义务教育学校土石方及场地平整工程；6、其他零星工程。工程时间：本工程起始时间为工程签订之日，结束时间以甲方承包工程截止时间为准。工程及质量要求：乙方施工工程需严格按照《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标准执行。施工现场文明管理，保证施工质量及施工人员安全。工程结算方式：1、所有施工项目以工程图纸和甲乙双方共同签证认可的工程量为结算依据；2、甲方以旅顺长城街道“北城佳园”二期房屋抵顶工程款，抵顶单价为均价5600元/m2，面积按房屋测绘中心的面积为准；3、工程款根据施工进度进行抵扣，最终结算时按工程决算书多退少补；4、对于甲乙双方在2010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一直未完成决算的工程延续按本结算方式执行。 2016年5月19日，原告（丙方）与被告北城公司（甲方）、城山嘉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工程款抵房协议书》，约定：就丙方承揽国际花卉公司和北城公司二期系列工程的决算施工费用以北城公司所持有的“北城佳园”二期C区住宅抵顶工程款。1、丙方同意甲方以所持有开发住宅用于丙方施工费用的结算形式；2、抵顶房屋为“北城佳园”二期C区住宅，抵顶房屋均价为5600元/m2；3、工程款抵扣面积以审核通过的决算书与约定单价为依据，多退少补。 2016年12月16日，原告（丁方）与被告北城公司（甲方）、城山嘉成公司（乙方）、国际花卉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一份《工程款抵房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对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工程款抵房协议书》达成如下补充：1、甲方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将抵顶的房屋交付给丁方，并将抵顶的房屋预先备案登记在丁方或丁方指定人的名下。丁方有权用抵顶的房屋再次抵顶，甲方予以配合；2、如果甲方最终不能将抵顶房屋抵顶给丁方，则甲方应和乙方、丙方共同向丁方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的责任；3、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尽快进行工程决算；4、之前签订的协议仍然有效，其他未尽事宜，各方另行协商解决。 2015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城山嘉成公司签订45份协议书，双方协商同意用归城山嘉成公司所属的旅顺长城街道“北城佳园”二期2-C12-3-2-2至3-16-2合计15套房屋（每套56.18㎡）、2-C12-3-2-3至3-16-3合计15套房屋（每套78.67㎡）、2-C12-3-2-1至3-16-1合计15套（每套80.92㎡），抵顶原告土石方工程的部分工程款，面积按市房屋测绘中心出具的面积为准，根据施工进度原告工程款未达到上述抵顶房款金额，最终结算时根据审计值多少原告同意多退少补。2016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城山嘉成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协商同意用归城山嘉成公司所属的旅顺长城街道“北城佳园”二期共计30套房屋面积1988.85㎡抵顶原告土石方工程的部分工程款，面积按市房屋测绘中心出具的面积为准，根据施工进度原告工程款未达到上述抵顶房款金额，最终结算时根据审计值多少原告同意多退少补，房屋明细2-C12-2-2-3至2-16-3，合计15套（每套54.86㎡）、2-C12-2-2-4至2-16-4合计15套（每套77.73㎡）。2016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城山嘉成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协商同意用归城山嘉成公司所属的旅顺长城街道“北城佳园”二期共计30套房屋面积2547.90㎡抵顶原告土石方工程的部分工程款，面积按市房屋测绘中心出具的面积为准，根据施工进度原告工程款未达到上述抵顶房款金额，最终结算时根据审计值多少原告同意多退少补，房屋明细2-C12-1-2-1至1-11-1合计10套（每套78.67㎡）、1-C11-2-2-1至2-16-1合计15套（每套85.27㎡）、1-C11-2-2-3至2-6-3合计5套（每套96.43㎡）。原告主张上述105套房屋抵顶工程款43,530,480元。截至目前，上述房屋均未在不动产中心办理备案登记，原告没有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 2020年7月2日，原告委托大连永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造价进行评估，制作《决算书》，确定工程总造价为57,024,120.43元（其中：2009年为20,635,312.51元，2010年为11,140,577.88元，2011年为10,262,841.64元，2012年为6,759,603.86元，2013年为3,222,720.86元，2014年为1,897,348.03元，2015年为76,800.53元，2016年为278,517.35元，赵家村污水处理二期工程为2,141,558.29元，瀑布房主体为608,839.48元）。 庭审中，被告城山嘉成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大连宏成建筑有限公司已完工程价款的审核意见》，认为上述《决算书》中规费和税金等计算错误。1、依据辽宁省[2008]定额工程类别划分标准规定：工程造价在500万元以下，其费率标准为四类，工程造价在500-1000万元，其费率标准为三类，工程造价在1000-1500万元，其费率标准为二类，工程造价在1500万元以上，其费率标准为一类，故诉讼金额57,024,120.43元中，其中2009年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20,635,312.51元，应为一类取费标准，即企业管理费为12.25%，利润为15.7%，文明施工措施费为12.5%，而不是18.2%、23.4%和15.9%；2010年和2011年施工部分工程造价分别为11,140,577.88元和10,262,841.64元，应为二类取费标准，即企业管理费为14%，利润为18%，文明施工措施费为13.5%，而不是18.2%、23.4%和15.9%；2012年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6,759,603.86元，应为三类取费标准，即企业管理费为16.1%，利润为20.7%，文明施工措施费为14.7%，而不是18.2%、23.4%和15.9%。2、税金为3.413%，而不是3.477%。根据上述规定，《决算书》中的金额应当核减514,371.07元。二、该《决算书》中对于该工程场区填渣为场内倒运、回填，故单价应为28元每立方米，并非32元每立方米，对此《决算书》中的金额应当核减1,328,152.93元，计算方式为321079.78立方米×4元每立方米=1,284,319.12元×1.03413=1,328,152.93元。据此，城山嘉成公司认为原告已经施工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应为55,181,596.43元（57,024,120.43元-514,371.07元-1,328,152.93元）。被告北城公司及国际花卉公司分别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经过与城山嘉成公司的工程造价人员核对、核实，北城公司及国际花卉公司同意城山嘉成公司出具的“关于大连宏成建筑有限公司已完工程价款的审核意见”中对工程总价款的意见，即宏成公司已经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为55,181,596.43元（57,024,120.43元-514,371.07元-1,328,152.93元）。 原告诉请利息100万元系根据诉讼请求57,024,120.43元×3.85%（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12个月×6个月=1,097,714元，6个月是2020年7月2日编制决算书到本案原告起诉时的期间。三被告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截止时间以及利率标准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城山嘉成公司签订的二份工程施工协议书、原告与被告北城公司、城山嘉成公司签订的《工程款抵房协议书》、原告与被告北城公司、城山嘉成公司、国际花卉公司共同签订的《工程款抵房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及原告与被告城山嘉成公司签订的47份抵房协议书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原告提交案涉工程签证单99张，证明工程建设单位对原告在2009年10月19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的施工项目、工程数量、工程质量进行验收确认，三被告对签证单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并对原告主张其施工的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交付给城山嘉成公司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告履行了施工的合同义务，被告即应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原告提交其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制作的案涉工程《决算书》，主张案涉工程造价为57,024,120.43元，三被告对该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应核减规费、税金514,371.07元，核减填渣费1,328,152.93元，认可宏成公司已经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为55,181,596.43元（57,024,120.43元-514,371.07元-1,328,152.93元）。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对其施工内容未申请司法造价评估，鉴于三被告认可原告已完工程对应的工程价款为55,181,596.43元，本院对三被告认可的数额予以采纳。案涉施工协议虽由城山嘉成公司与原告签订，但被告北城公司、城山嘉成公司、国际花卉公司又共同与原告签订了《工程款抵房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就原告承揽国际花卉公司和北城公司二期系列工程的决算施工费用以北城公司所持有的“北城佳园”二期C区住宅抵顶工程款，如果北城公司最终不能将抵顶房屋抵顶给原告，则北城公司应和城山嘉成公司、国际花卉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的责任。现三被告均认可工程款抵房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案涉47份抵房协议书所涉105套房屋目前系未完工状态，未办理竣工验收且被法院另案查封，因此依据四方签订的《工程款抵房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在北城公司不能将抵顶房屋抵顶给原告的情况下，三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违约金的责任。关于原告诉请利息100万元，三被告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截止时间以及利率标准均无异议，则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为本院采纳的三被告无异议的工程款55,181,596.43元，按原告主张的起止时间及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为55,181,596.43元×3.85%（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12个月×6个月=1,062,245元，原告诉请100万元未超过上述利息数额，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对工程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节，原告主张其在2009年10月19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进行施工，2016年12月28日将其施工完毕的工程交付结束。2015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城山嘉成公司签订45份抵房协议书，2016年1月25日及2016年3月22日原告又与被告城山嘉成公司分别签订两份抵房协议书，共涉及105房屋用于抵顶工程款。2012年3月27日原告与城山嘉成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及2016年5月19日原告与北城公司、城山嘉成公司签订的《工程款抵房协议书》约定抵顶房屋均价为5600元/m2。2016年12月16日本案四方当事人签订《工程款抵房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如果北城公司最终不能将抵顶房屋抵顶给原告，则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的责任。至此，当事人之间约定的抵顶房屋面积和单价具体明确，而原告对于其已施工完毕的工程量亦明知且确定，案涉工程施工协议签订于2010年和2012年，因此三被告应在签订抵房协议之时即应向原告承担以房抵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承包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即使按照原告主张的本案适用18个月的除斥期间，原告于2020年12月23日向本院起诉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亦超过了18个月，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大连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北城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连城山嘉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国际花卉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大连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5,181,596.43元； 二、被告大连北城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连城山嘉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国际花卉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大连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10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大连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1,921元（原告预交），由大连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40元，由大连北城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连城山嘉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国际花卉中心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1,3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 威 审判员 孙利颖 审判员 谢燕鹏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宁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 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四十一条 承包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最长不得超过十八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