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82民初1649号原告：荣成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法定代表人：杨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军建，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喜，男，该公司职员。被告：梁山鲁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军，山东及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王玉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原全，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晓华，男，汉族，1978年5月23日出生，住荣成市。被告：姜波，男，汉族，1976年1月1日出生，住荣成市。原告荣成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成城乡公交公司）与被告梁山鲁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山鲁兴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济宁公司）、彭晓华、姜波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军建、冯永喜、被告梁山鲁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军、被告人寿济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原全、被告彭晓华、姜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荣成城乡公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寿济宁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各项损失546627.76元；2.判令被告梁山鲁兴公司、彭晓华、姜波对上述损失中被告人寿济宁公司不能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3日8时许，被告彭晓华受被告姜波雇佣，驾驶鲁Ｈ×××××号重型牵引车牵引半挂车（车辆登记于被告梁山鲁兴公司名下，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荣成市区北外环路左转时，与原告名下鲁Ｋ×××××号客车相撞，致两车损坏，乘车人刘玉清、冷家璇受伤。经荣成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彭晓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5月，乘车人刘玉清就本次事故向荣成市人民法院起诉。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鲁1082民初3316号判决，认定原告向刘玉清支付医疗费655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900元、伤残赔偿金147156元、误工费27413元、护理费67340元、交通费500元、诉前鉴定费2860元，以上合计273324元。上述款项原告已在规定时间经法院账户向刘玉清付清判决款项。另外，刘玉清住院期间已发生治疗费278553.76元，其中被告姜波垫付1万元，原告垫付268553.76元。再者，(2019)鲁1082民初3316号的案件受理费2670元、诉中鉴定费用2080元均判决原告承担。综上，原告就本次事故向刘玉清垫付各项费用共计546627.76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梁山鲁兴公司辩称，一、被告彭晓华驾驶的鲁Ｈ×××××号重型牵引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姜波，该车仅是通过挂靠形式登记在我公司名下。二、鲁Ｈ×××××号重型牵引车在被告人寿济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且原告诉请金额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内，故原告诉请损失应由被告人寿济宁公司直接赔付。被告人寿济宁公司辩称，一、被告彭晓华驾驶的鲁Ｈ×××××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向鲁Ｋ×××××号客车的另一名伤者冷家璇已支付医疗费1800元，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向原告支付车损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原告车损12150元。二、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是基于违反运输合同的安全保障义务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非被侵权人，无权主张交强险等保险理赔，故我公司不同意赔偿。而且原告也存在违反安全义务的行为，其自身也应当对被侵权人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三、本次事故鲁Ｈ×××××肇事车辆存在超载行为，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可免赔10%。四、我公司要求被告彭晓华、姜波、梁山鲁兴公司提供涉案车辆的行驶证、驾驶证，因保险合同约定超年审属于免赔情形，以便审核车辆年审情况及是否存在无证驾驶情形。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被告姜波辩称，我是鲁Ｈ×××××号重型牵引车及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该车确实挂靠梁山鲁兴公司经营，但车辆已经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本案事故损失未超过保险金额，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被告彭晓华辩称，我受雇姜波驾驶车辆，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案事故，因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损失应当由雇主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3日8时18分许，刘玉清乘坐公交车司机张启刚驾驶的鲁Ｋ×××××号大型普通客车行至荣成市车道桥红绿灯路口，与被告彭晓华（受雇于被告姜波）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Ｈ×××××号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牵引车、半挂车均登记在被告梁山鲁兴公司名下，实际车主均为被告姜波）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公交车乘车人刘玉清、冷家璇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两车损坏。2018年2月13日，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彭晓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公交车司机张启刚及乘车人刘玉清等不承担事故责任。其中彭晓华驾驶机动车存在超载行为。事故当日，刘玉清被送到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59天，住院号为467938，共计医药费278553.76元，其中原告荣成城乡公交公司垫付医疗费268553.76元，彭晓华垫付医药费10000元。刘玉清住院期间聘用文登区康复家政服务部护理，双方协议约定护理薪金每天260元，护理259天，共计护理费67340元。出院后刘玉清于2018年11月11日到荣成市人民医院复诊支付医疗费655元。2018年11月12日，刘玉清支付鉴定费2860元，自行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刘玉清右上肢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刘玉清外伤后前3个月需2人护理，3个月后需1人护理6个月（含二次住院期间），其误工时间为10个月（含二次住院期间）。3、刘玉清外伤后，拆除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约需15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2019年5月27日，刘玉清向本院提起（2019）鲁1082民初3316号（以下简称3316号）诉讼，要求判令荣成城乡公交公司违约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81054元。在331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荣成城乡公交公司预交鉴定费2080元，申请对刘玉清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威海正一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刘玉清2018年2月3日因交通事故致右侧尺神经断裂，右侧肱骨干骨折等，遗留尺神经支配肌群瘫痪等后遗症，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规定，评定为九级伤残。2、刘玉清本次外伤后误工时间评定为300天；护理时间评定为270天，其中伤后前60天需2人护理，其余210天需1人护理，包括后续治疗期间。2019年9月24日，本院对3316号案件作出如下判决：一、荣成城乡公交公司赔偿刘玉清医疗费655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900元、伤残赔偿金147156元、误工费27413元、护理费6734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860元，合计273324元；二、驳回刘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8元，由刘玉清负担88元，荣成城乡公交公司负担2670元；鉴定费2080元，由荣成城乡公交公司负担。后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本案庭审中，被告人寿济宁公司以其未参加3316号案件审理，判决各项费用未经其质证核实为由提出异议。2019年9月30日，荣成城乡公交公司通过荣成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账户向本院银行账户支付了3316号判决款项275994元（包含违约赔偿款273324元、案件受理费267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荣成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载明：“鲁Ｋ×××××车辆虽户头属于荣成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但该车自购车之日起一直在荣成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从事运营运输，所以在该车发生事故后我方打款账号为荣成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经查实，荣成市乡镇、市区等所有公交车均登记在本案原告荣成城乡公交公司名下。荣成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全资成立荣成城乡公交公司，荣成城乡公交公司全资成立荣成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并设立荣成城乡公交公司石岛分公司。其中崖头市区的公交车由荣成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责运营，石岛市区的公交车由荣成城乡公交车公司石岛分公司负责运营。乡镇公交线路部分由荣成城乡公交公司负责运营，部分由荣成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责运营。荣成城乡公交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城市公共交通客运、道路客运、出租客运、汽车租赁等。另查，事发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即被告彭晓华驾驶证处于正常有效期限内，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号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的行驶证均处于检验合格有效期限内。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济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其中商业三者险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不计免赔率险第一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约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第二条约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对于被告人寿济宁公司是否就上述条款进行提示说明的问题，人寿济宁公司向本院提交投保人即被告梁山鲁兴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盖章确认的《投保人声明》一份，该声明中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本人确认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部分内容亦由投保人专门逐字手写确认）……”。再查，事发后，被告人寿济宁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鲁Ｋ×××××车辆另一名乘车人冷家璇赔付医疗费1800元。本院认为，结合原告诉请理由与人寿济宁公司等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各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就客运合同纠纷案件中，对无过错承运人如何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请示的答复》（以下简称最高院答复）(〔2006〕民监他字第1号)中载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请示报告显示，该交通事故系由第三人的过错造成，承运人和旅客均无过错。受到损害的旅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仅选择承运人提起客运合同纠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就该客运合同纠纷案件进行审理。2、承运人虽在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但在旅客提起的客运合同纠纷诉讼中，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对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旅客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请求，应向造成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主张。在旅客仅选择提起客运合同纠纷诉讼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其向违约责任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3、承运人向旅客支付的损害赔偿金额构成承运人在该交通事故中损失的一部分，可以向造成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为保证第三者能够及时获得赔偿，法律设定了交强险保险公司的先行赔偿义务，抑或称为终极赔偿义务，其属于法定义务。承运人虽按承运合同约定负有为乘客提供安全保障的义务，但其属于约定义务。承运人未履行约定义务并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故《合同法》及最高院答复中均明确规定，承运人因第三人过错造成交通事故而违反安全运输义务的，其承担违约责任后有权向事故侵权人主张追偿。对于原告荣成城乡公交公司以案外人荣成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账户支付3316号判决款项的问题，从查明的情况看，荣成乡镇、市区等所有公交车均登记在原告荣成城乡公交公司名下，而荣成城乡公交公司亦系依法成立的经营城市公共交通客运的合法主体，且3316号判决中对荣成城乡公交公司的适格承运人地位已予确认。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10月14日第一次修正，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之规定，亦可以认定本案中荣成城乡公交公司属于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之诉。至于荣成城乡公交公司与其独资的荣成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及下设的石岛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此系荣成城乡公交公司运营公交线路及公交车的内部事宜，荣成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其账户为原告荣成城乡公交公司支付3316号判决款项系内部管理措施的表现，对外应当认定为代表支付。据上，被告人寿济宁公司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进行抗辩，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本案中，3316号生效判决已就乘车人刘玉清的事故损失中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项目及数额进行了依法认定，被告人寿济宁公司虽对判决赔偿项目的数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结果的证据证实其异议成立，故依据《证据规定》第十条之规定，3316号判决对乘车人刘玉清事故损失项目及数额的认定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其中乘车人刘玉清的鉴定费损失2860元经3316号判决认定为原告合理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之规定，在人寿济宁公司未举证证实保险合同对鉴定费损失另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由被告人寿济宁公司对此承担赔付责任。对于3316号案件中原告申请重新鉴定而发生的鉴定费2080元，由于该费用系因原告申请重新鉴定而发生，但经判决认定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故该诉中鉴定费不属于乘车人刘玉清的合理损失，被告人寿济宁公司对此不负有赔付责任。同理，3316号判决中认定原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670元，亦属于原告因部分败诉而应自担费用，不属于乘车人刘玉清的合理损失，被告人寿济宁公司对此亦不负有赔付责任。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及保险限额看，因被告人寿济宁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鲁Ｋ×××××车辆另一乘车人冷家璇赔付医疗费1800元，故对于乘车人刘玉清事故损失，被告人寿济宁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扣除1800元后的余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因乘车人刘玉清的事故损失已经远超交强险赔偿限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以下简称《交通事故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被告人寿济宁公司还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对原告垫付的乘车人刘玉清事故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从商业三者险的条款约定看，彭晓华超载驾驶事故车辆的行为属于绝对免赔情形，按照合同约定保险人有权免赔10%。对此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该免赔条款是否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九条之规定，被告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免赔率、比例赔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人寿济宁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有投保人梁山鲁兴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人声明》。从声明内容看，投保人自认收到保险条款，并以自书方式明确承认保险人已对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且从保险条款的记载情况看，关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情况下绝对不予免赔的条款在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率险中均已做加黑提示。据此，在梁山鲁兴公司等其他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告人寿济宁公司已对涉案的免赔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据上，被告人寿济宁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对乘车人刘玉清事故损失免赔10%，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上述免赔部分的损失承担问题，依据上述《交通事故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当由侵权人进行赔偿。本案中被告彭晓华系直接侵权人，其对事故负全责，可以认定其存在致人损害的重大过失，同时其驾驶肇事车辆又系从事雇佣行为，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姜波作为雇主应当对司机彭晓华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彭晓华因存在重大过失亦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被告梁山鲁兴公司的责任问题，实际车主姜波将事故牵引车及半挂车挂靠梁山鲁兴公司经营，依据《交通事故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梁山鲁兴公司亦应当对保险人免赔的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之诉请，部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10月14日第一次修正）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荣成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118200元（120000元-18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原告荣成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381309.98元【（医疗费268553.76元-8200元+医疗费655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900元+伤残赔偿金147156元-110000元+误工费27413元+护理费6734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860元）×90%】；三、被告梁山鲁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彭晓华、姜波向原告荣成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连带支付赔偿款42367.78元（423677.8元×10%）；以上一至三项共计541878元，各被告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各自赔付义务；四、驳回原告荣成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6元，减半收取计4633元，由原告负担24元，被告人寿济宁公司负担4249元，被告梁山鲁兴公司、彭晓华、姜波共同负担3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慈方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连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