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    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21民初955号 原告：乔长运，男，汉族，1969年10月20日出生，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娜，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启峥，男，汉族，1989年12月1日出生，住宁阳县。 被告：曹慧然，男，汉族，1990年1月2日出生，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格，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秀宾，男，汉族，1977年12月22日出生，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兴军，宁阳乡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长城西路以东东岳大街以南国贸大厦武警佳苑1#-02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MA3Q582P2G。 负责人：沈海舟，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成，男，公司职工。 原告乔长运与被告曹启峥、曹慧然、石秀宾、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长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娜、被告曹启峥、被告曹慧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格、被告石秀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兴军、被告安诚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乔长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86044.2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38786.32元、误工费21563.50元（43726山东省2020年居民收入÷365天×180天）、护理费12000元（100元×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50×36天）、营养费4500元（50×90）、伤残赔偿金192394.4元（43726×20×22%）、二次手术费12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286044.22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8月19日2时51分许，被告曹启峥在未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鲁JXXXXX小型面包车沿宁曲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宁曲路XXX大桥时，与道路北侧的金属护栏发生相撞，致原告（乘车人）乔长运受伤，入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乔长运1多发肋骨骨折2液气胸3面部裂伤清创术后4不全瘫5无骨折脱位型颈脊髓损伤。经宁阳县康宁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二次手术费用等。宁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启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被告曹慧然购买石秀宾小型轿车后，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证的被告曹启峥驾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如所诉。 被告曹启峥辩称，一、答辩人是应曹慧然要求为其提供劳务的帮工人，且两者之间为无偿帮工关系，因无常帮工致人损害应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与曹慧然是邻居又是发小，事故发生前，因曹慧然出差外地，曹慧然主动将汽车送至答辩人处，让答辩人给其帮忙开车。曹慧然既未支付答辩人劳务费用，亦未许诺给予任何利益。而且答辩人有正当职业，没有受雇于曹慧然，此次事故前曹慧然没有让答辩人驾驶过该车辆，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现有证据证实2020年8月17日17时32分，曹慧然驾驶涉案车辆到答辩人家接上答辩人一起离开，并将车辆交付给答辩人，要求答辩人驾驶车辆接上受害人在内的三人去抓蟋蟀。在此事故发生前，都是由曹慧然驾驶涉案车辆承载着被答辩人等人出门外出，并且有曹慧然向被答辩人等人收取乘车费用，这些事实被答辩人是明知的、不可否认的。被答辩人等人与曹慧然之间是运输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答辩人是曹慧然要求的无偿帮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相应的责任应当由曹慧然承担。二、曹慧然以营利为目的，让答辩人无证驾驶、疲劳驾驶车辆为其帮工，具有重大过错，应有曹慧然承担对被答辩人的赔偿责任。答辩人与曹慧然系邻居，年龄相仿，从小一起长大，事发前关系十分要好。曹慧然明确知道答辩人没有取得驾驶资格，在曹慧然要求答辩人为其帮忙时，答辩人也明确告诉曹慧然其没有驾驶证不能开车，而且白天还要上班，身体吃不消，本想以此婉拒曹慧然的要求。曹慧然说就是晚上开，没有交警查，就帮忙两天，答辩人碍于情面答应了曹慧然。曹慧然为了盈利，让答辩人无证驾驶、疲劳驾驶车辆为其帮忙拉乘客，具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答辩人父亲曹某军在2020年8月27日看望被答辩人的过程中给付被答辩人了2000元现金，又被答辩人的子女乔某接收，并为答辩人父亲书写了收到条，该费用应当予以计算。综上，答辩人是无偿为曹慧然帮工，曹慧然明知答辩人没有取得驾驶资格仍强烈要求答辩人驾驶其车辆帮其载客，曹慧然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向被答辩人赔偿的责任。 被告曹慧然辩称，1.被告曹慧然与被告曹启峥并非雇佣关系，曹慧然并未在语言表达和实际行动上表示过要雇佣曹启峥载原告捉蟋蟀，原被告系邻居关系，原告曾跟随被告曹慧然的车去捉蟋蟀，事故发生前被告曹慧然因个人原因未载原告等人去捉蟋蟀，捉蟋蟀是每个人的个人独立行为，曹慧然并未向被告曹启峥索要过费用，也未收取过原告的费用，因此不存在被告曹慧然与被告曹启峥的雇佣关系，也不存在被告曹慧然与原告之间的雇佣关系。2.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适用一般的过错原则，本案曹启峥无证驾驶导致事故的发生，对本案具有重大的过错，应当对本案原告承担主要责任，尽管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责任，但原告明知被告曹启峥无证驾驶自愿乘坐其驾驶的涉案车辆致事故的发生，原告对自身的损失也存在过错。3.被告曹慧然独身抚养孩子家境困难，无力支付高额赔偿金，请求法院酌情予以考虑。 被告石秀宾辩称，一、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及赔偿义务人均不是答辩人，答辩人不应对他人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鲁JXXXXX号小型面包车即肇事车辆车主为曹慧然。本案被告曹启峥和曹慧然在交警队都明确认可车辆实际所有人系曹慧然。曹慧然将车辆给无驾驶资格证的曹启峥驾驶应承担赔偿责任。曹启峥和曹慧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直接侵权人曹启峥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无证驾驶车辆，对于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答辩人无义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答辩人已于2020年3/4月份将车辆有偿出卖给曹慧然管控使用，曹慧然已经成为该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且车辆交易时状态正常、手续齐全、没有脱审、没有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予赔付，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即本案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曹启峥和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曹慧然。综上，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求。 被告安诚保险公司辩称，依据（2020）鲁0921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书，涉案车辆仅投有交强险，未投保车上人员险，因此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8月19日2时51分许，曹启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鲁JXXXXX号小型面包车沿宁曲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宁阳-曲阜宁阳县宁曲路XXX大桥时，与道路北侧的金属护栏发生相撞，致曹启峥及其车上乘车人乔长运、孟某余不同程度受伤、刘某刚【本院（2020）鲁0921民初4228号处理】当场死亡，造成鲁JXXXX号小型面包车及路政设施不同程度损坏之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宁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曹启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乔长运、孟某余、刘某刚没有与此次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确定曹启峥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乔长运、孟某余、刘某刚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前往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36天，支出住院医疗费37581.12元，自原告受伤后至2021年1月30日在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计1105.20元，提交山东知恩慧尔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加盖收款章的使用医用电动转动运车签单一份，证明2020年8月24日因此支出100元。根据住院时间，原告主张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6天计1800元。经质证，被告均对住院病案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曹慧然对医用电动转动运车使用签单真实性有异议，辩称该签单系收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花费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2021年1月30日门诊收费电子发票票据，辩称该费用通过其他方式已经报销，被告不应当再承担，同时原告还应当提交门诊发票或检查报告单，证实其实际用药的合理性。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未发表意见。 诉前，原告自行委托泰安康宁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用、伤后误工期限、伤后护理期限及伤后营养期进行评定，该机构于2021年1月7日作出泰安康宁法医司鉴所[2021]临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T11压缩骨折的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伤后误工期评定为180日；4.被鉴定人伤后护理期评定为120日；5.被鉴定人伤后营养期评定为90日；6.被鉴定人二次手术费用共计约需人民币12000元。经质证，被告对鉴定报告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曹慧然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辩称该鉴定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被告并未参与进来，程序不合法，且原告鉴定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过高，不予认可。 原告因事故致残，主张按上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3726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20年计192394.40元（43726元/年×20年×22%）；主张按43276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计21563.50元（43726元/年÷365天×180天）；主张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120天计12000元，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90天计4500元。原告还主张因事故支出交通费1000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被告曹启峥提交光盘一张，是事发前曹慧然去接曹启峥时的视频录像和当时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曹慧然在明知曹启峥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把车交由其开。还提交收到条一张，证明曹启峥给原告垫付医疗费2000元。经质证，曹慧然对光盘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辩称该视频是曹慧然在事故发生前一两天的事情，中间曹慧然与曹启峥沟通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对于无偿帮工的证明目的无法证实，双方既非帮工也并非雇佣关系。原告认可收到被告2000元医疗费，认为通过曹启峥提交证据可以证实曹慧然收取原告30元车费的事实，与原告形成客运合同，曹慧然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石秀宾提交宁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肇事车驾驶人曹启峥、曹慧然制作的询问笔录、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肇事车辆实际车主是曹慧然，车辆交易时状态正常、手续齐全、没有脱审，没有任何过错，车辆有购买的交强险；肇事车辆驾驶人曹启峥，无证疲劳驾驶。经质证，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曹慧然辩称（2020）鲁0921民初4228号案件已经上诉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另查明，山东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43726元/年，2020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753元。 诉讼中，本院查明，刘某刚一审案件（2020）鲁0921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09民终124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认定事故发生时曹启峥为曹慧然雇佣的司机，曹启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仍然驾驶车辆，曹慧然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明知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肇事车辆鲁JXXXXX号小型面包车未投保车上人员险。 本院认为，乔长运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宁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双方均无异议，该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原被告陈述和举证，鲁JXXXXX号小型面包车的实际车主为曹慧然，未投保机动车乘车人险，由此产生的事故责任应当由车主曹慧然承担。被告曹启峥在明知自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仍旧接受雇佣驾驶车辆，且驾驶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致人伤残，应当与雇主曹慧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石秀宾与曹慧然之间已经以买卖的方式转让并交付了涉案车辆，虽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应当由受让人曹慧然承担赔偿责任。鲁JXXXXX号小型面包车虽在安诚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但未投保乘车人险，故被告安诚保险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原告因事故受伤支出医疗费38786.32元（37581.12元+1105.20元+100元），均有发票为证并符合原告治疗合理支出，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100元的医用电动转动运车使用签单，虽无发票对应，但系发生在原告治疗期间，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800元，原告计算标准和数额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自行委托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曹慧然虽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本院对原告自行委托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的二次手术费、残疾赔偿金标准和数额均无误，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误工费，原告未提交误工损失证明，根据原告户籍性质，本院依法计算误工费为9248.05元（18753元/年÷365天×180天）；对于护理费，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依法按本地护工标准80元/天计算护理费计960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依法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计2700元。原告未提交交通费证据，本院依法酌定为500元。原告因事故造成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8786.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92394.40元、误工费9248.05元、护理费9600元、营养费270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269028.77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慧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乔长运经济损失269028.77元； 二、被告曹启峥对上述赔偿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原告乔长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被告曹启峥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 四、驳回原告乔长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91元，减半收取计2795元，由被告曹启峥和曹慧然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景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胡丽娜 书 记 员 王佩佩 附:宁阳县人民法院账号 开户行：宁阳县农村商业银行城区支行 账号：90×××63（汇款时请注明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