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男，198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明，黑龙江郝忠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宾，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友谊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清，女，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友谊县。上诉人陈杰因与上诉人张福宾、孙凤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3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杰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803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张福宾、孙凤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陈杰认可张福宾2019年3月25日至4月28日期间的还款，但认为系偿还其他债务，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陈杰举示的另外三份汇款凭证，均发生在上述还款之后，对该问题不具备证明力。陈杰提供的该证据能证明陈杰与张福宾之间财务往来，在对账时陈杰与张福宾的交易习惯是陈杰将款项借出时，张福宾给陈杰出具借条，当张福宾将款项返还陈杰时，陈杰给张福宾出具收条。张福宾在一审提供的收条也能证明这点。陈杰承认张福宾一审中提供收条的真实性，但认为是有张福宾撕掉原件的，该收条与12万元的借条不产生法律上的关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在2019年3月25日至4月28日期间，陈杰也有将款项转给张福宾，一审法院否认2020年9月14日张福宾出具的承诺书，是与客观事实相悖的。如果张福宾还清了2019年3月7日的欠款，那么其在2020年9月承诺还款还息是不符合现实逻辑及社会经验的。陈杰的一审的诉讼请求并没有限定要求张福宾、孙凤清返还2019年3月7日的借款，且2019年3月7日的借款成立时，张福宾、孙凤清为夫妻关系，陈杰向张福宾转款时，不知张福宾与孙凤清的婚姻关系，因此要求张福宾、孙凤清共同偿还借款，但并不是限定要求张福宾、孙凤清返还2019年3月7日的借款。一审法院就双方提供的证据，已经发现了新的事实，应确认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关系是否成立，以及认定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从而支持或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未就双方之间的转款是否成立其他借款关系事实进行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三、2019年3月7日的120000元借款是张福宾与孙凤清共同借款用于购进设备及原材料，而陈杰与张福宾相互出具借条与收条项下的资金是张福宾作为流动资金使用的，随借随还，不与该120000元发生法律上的关系。四、在一审判决送达之前，张福宾电话联系陈杰调解，表示应还款95000元，有电话录音为证。请求依法判决。张福宾、孙凤清辩称，一、陈杰给张福宾出具的12万元借据不是出于借款关系出具的，是陈杰和张福宾合伙投资款，陈杰的领导史淑梅当时也在现场，要求张福宾给陈杰出具收据给单位看；二、这12万元张福宾已经还完了；三、2020年9月14日，陈杰写好承诺书让张福宾签字，说是这个承诺书与12万元借据一起交给单位看。张福宾、孙凤清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803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杰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均由陈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认定张福宾偿还陈杰115000元，尚欠陈杰5000元，与本案事实不符。2019年4月26日，张福宾通过微信给陈杰转账付款5000元，证实张福宾已经全部偿还所有债务12万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现张福宾不欠陈杰5000元。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驳回陈杰的全部诉讼请求。陈杰辩称，张福宾与孙凤清在上诉状中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并且已经全部偿还所欠债务12万元，与张福宾、孙凤清当庭对陈杰上诉的答辩所称内容不符。依据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的若干规定，在诉讼文书当中所称适用于自认规则，张福宾、孙凤清已经认可该12万元为债权债务关系，却在答辩中以不符合事实的投资关系进行答辩。请求依法查清事实，进行公正判决。陈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7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借据，载明原告借二被告现金120000元。2019年3月25日-4月28日期间，被告张福宾10次向原告陈杰还款共计115000元，陈杰为上述还款均出具收条。2019年5月4日-10月23日期间，原告又三次向被告张福宾银行账户转款共计540000元。2020年9月14日，被告张福宾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2019年3月7日的欠款于2019年5月1日还清，如不还清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另查明，二被告于2011年1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6月9日解除婚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9年3月7日签订借据，载明120000元为借款，二被告为借款人。二被告认可收到上述款项，虽主张原被告双方是合伙投资关系，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于原被告双方就该笔借款形成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2019年3月25日-4月28日期间，被告张福宾10次向原告陈杰还款共计115000元，原告亦认可上述还款，但认为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以上还款不是偿还120000元借款，且被告张福宾经常还完后又借出，2020年9月14日被告张福宾出具的承诺书能够证明120000元未还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认可被告2019年3月25日-4月28日期间的还款，但认为系偿还其他债务，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举示的另外三份汇款凭证均发生在上述还款之后，对该问题不具备证明力。而2020年9月14日被告张福宾为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从其字面内容不能推断出被告张福宾对于120000元欠款尚未归还的意思表示，不能推翻收条的证明效力。本院不否定原告陈杰与被告张福宾尚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可依据相应的债权凭证或其他事实依据主张权利，而借据作为债权凭证的一种其所证明的债权具有专属性，应与所记载的法律关系相对应，不能因货币系种类物而否定债权凭证的特定性。故本院对于被告主张已偿还原告欠款115000元的辩解理由予以确认。对于剩余5000元欠款，被告张福宾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孙凤清在借据上签字，应视为共同借款人，故对于剩余欠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张福宾、孙凤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杰借款5000元；驳回原告陈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保全费1779元，共计4479元，由被告张福宾、孙凤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杰提交证据微信转账记录两张，银行卡转账记录一张；证明问题：2019年4月5日陈杰通过微信向张福宾转账70000元，2019年4月26日陈杰通过微信向张福宾转账15000元，以及2019年4月5日陈杰通过中国银行向张福宾转账100000元，证明陈杰在一审认定的2019年4月28日以前向张福宾转账185000元，张福宾在一审中举证的收条是上述转账往来，不是只针对120000元的还款。张福宾用于流动资金款项是向陈杰借款，并且早于张福宾在上诉状中所称于2019年4月26日偿还给陈杰的5000元。张福宾提出质证意见：2019年4月5日微信转款70000元有没有，不记得了，即使有也是包含在120000元借款里了。2019年4月26日转款的15000元已经还给陈杰了。2019年3月7日到4月末一共收到陈杰120000元。不知道2019年4月5日中国银行转账的100000元，其只借了120000元。孙凤清提出质证意见：怎么给的钱不知道，就是在120000元借据上签字了。张福宾、孙凤清提交一份证据：2019年4月26日张福宾通过微信转给陈杰的5000元转账凭证；证明问题：证明还款120000元中的5000元。陈杰提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5000元转款不能证明是对120000元的还款。本院认定如下：陈杰提交的微信转账和银行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给张福宾出具收据的115000元是用于上述转账的往来，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陈杰对张福宾还款的115000元均出具了收条，而对张福宾在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转账5000元记录中所涉款项没有出具收条，不符合双方之间还款的交易习惯，不能证明是用于偿还案涉120000元借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福宾、孙凤清于2019年3月7日向上诉人陈杰借款120000元，并给陈杰出具了借据。张福宾于2019年3月25日至4月28日之间陆续给陈杰还款十次，共计115000元，陈杰给张福宾均出具了收据。上诉人张福宾承认收到了陈杰出借的120000元，但主张该款系双方的合伙投资款，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孙凤清在给陈杰出具的借据上签名，属于共同借款人，故张福宾、孙凤清在还款115000元之后，应当对剩余的5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福宾于2020年9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没有体现尚欠120000元未还的相关内容，陈杰主张出具收据的115000元不是用于偿还2019年3月7日的120000元借款，但又不能证明是用于偿还其他债务，故对陈杰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杰提出一审法院应确认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因陈杰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只针对2019年3月7日的120000元借款提起诉讼，并未对其他债权提起诉讼，陈杰与张福宾之间如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陈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福宾、孙凤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艳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