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邦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城口县高观场镇龙望路5路8号第一层，组织机构代码91500229MA5URQG03B。法定代表人：钟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真林，男，196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池武，男，196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成龙，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邦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伏公司）与上诉人于池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2020)渝0229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伏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于池武归还其在邦伏公司任职期间因制造财务混乱而占有的邦伏公司的不当得利565202元；2.判令于池武承担因理清其所制造的财务账目混乱，邦伏公司委托第三方财会机构进行账务核实的服务费12000元；3.判令于池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由于池武提供的财务账目三页，到底是于池武所称的是其与邦伏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个人账目，还是其在任职期间所主管的公司账目。2.邦伏公司组建之初，于池武所主管的财务账目中是没有一分钱的，一直到2017年8月21日才有一笔从安康工地转进的工程款收入后，于池武的财务账目中才开始有逐步的资金进入。而于池武从2017年6月3日建账开始，到2017年8月21日的两个多月的时间内，公司的一切运转的费用都是于池武从外面拆借来的资金保障的，这就是于池武账目所记录的从于池武的信用卡中借到的资金351000元，以支付高利息借入的他人资金10万元，从余佼的信用卡中借到的资金10万元，从朱麻处借到的资金8000元，公司共计外借资金559000元。这一笔钱在于池武所做财务账目中应计入收入，而于池武所做账目中将借入资金记入支出，违背了财务记账的根本原则，是明显的重复式记账。于池武的账目中共记录了13笔由于池武转账给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浩的资金，数目为823000元，而公司及会计财务公司通过双方提供的银行资金转账流水核实，共计转账资金为1200985元。公司理解为是因于池武认为其借给公司的30多万元资金已记入了开支栏目中，所以在转给钟浩的30多万元就不再记支出。而公司将这几十万元的转账资金纳入到了财务账目的支出里面，那么借到于池武的351000元就应记入收入栏中，而非记入支出。从外面借入的资金在公司有钱的时候就应该归还。在于池武的账目中，借入利息资金10万元，后来公司还本金10万元、利息7000元；借余佼信用卡10万元，在于池武管理账务期间，分四笔9625元，归还余佼信用卡38500元，另外于池武分别以10000元和20000元现金转账的方式归还余佼，共计68500元；在于池武离职后，由公司还清了余佼的全部借款。借到的于池武的信用卡资金为351000元，在于池武管账期间已归还226400元，公司还下欠于池武资金124600元，公司在于池武所收到公司的余款中减除；朱麻借的8000元没有还款记录，在公司余款中减除。在于池武所做账目中显示借入这几十万元资金为支出，而在他人收到这些借款时仍然是支出的怪事，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没搞清这一基本事实。3.邦伏公司蛮力查清本案事实，才委托专业会计服务公司查对账务，所支付给会计服务公司的服务费应由于池武承担。于池武辩称，1.于池武并不是邦伏公司聘请的财务人员，其记账并非专业的记账行为。2.于池武记载账目的信用卡支出351000元，除了提车以外，系钟浩刷卡套取现金直接拿走，并非邦伏公司所称这些钱由于池武用于了邦伏公司经营中的各项开支，于池武将信用卡金额记载为支出，更符合款项的实际情况。邦伏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于池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邦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邦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于池武代邦伏公司支付36个月按揭车款共计211105元，支付购车首付款99500元及车辆保险费8208元，合计318813元应扣减邦伏公司支付给于池武的金额。2.于池武在安康工地代邦伏公司支出232139元应认定并予以抵扣。邦伏公司辩称，1.邦伏公司购车的车款，是于池武借的六万元，钟浩以预付款的方式付给了卖车方；这六万元在于池武管理的财务账目支付了两笔，钟浩在于池武卸任财务后共转给了于池武五笔，钟浩已全部还给了于池武；于池武按揭还款36个月不是事实。2.对安康工地另代付款23万元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已认定29万元多。邦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于池武归还其在公司任职期间因财务账目混乱而占有的不当得利486312元；2.由于池武承担因制造财务混乱而委托第三方财会机构进行财务的服务费12000元；3.于池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邦伏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由于池武返还不当得利5652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邦伏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钟浩，系公司执行董事，于池武为监事。自2017年6月3日开始，于池武就邦伏公司筹备和经营所需按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浩的要求代为支付各项费用，期间邦伏公司及钟浩亦向于池武转款，于池武就双方经济往来制作了记账簿，后邦伏公司认为于池武所记账目有误，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邦伏公司称于池武系公司财务人员，管理公司账目，于池武对此不予认可，从双方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虽不能确定邦伏公司聘任于池武为财务人员，但于池武确实在公司筹备及经营过程中，代公司对外支付或垫付部分款项，现邦伏公司认为支付给于池武的资金已经超出于池武代公司对外支付的费用，对此，于池武提供的账目仅为个人制作，无邦伏公司的确认，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双方经济往来的结算依据。经双方在庭审中核实，对于邦伏公司从银行转帐给于池武共计228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邦伏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浩通过银行及微信向于池武转款共计412911元，另钟浩向于池武支付现金1000元，于池武对转款及现金金额无异议，但辩称其中几笔款项系钟浩使用于池武信用卡后还款或已向钟浩支付现金，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王玺成、韩定海向于池武转款共计300000元，邦伏公司称该款项系公司应收工程款，指定转入于池武账户，于池武对此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刘尚环退公司12000元转入于池武账户，于池武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对于邦伏公司所称在于池武记账簿中2017年11月1日开税20000元，因在钟浩转款给于池武的资金中已经计算，不应再重复计算。故对于邦伏公司支付给于池武的款项金额认定为3005911元。对于池武通过银行向邦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转款金额，邦伏公司认可有1200985元，对于池武所主张的2017年3月1日至5月14日4笔向钟浩转款系公司成立之前，且未计入记账簿中，邦伏公司亦不予认可，对于邦伏公司要求将该4笔款项纳入支付给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对于池武所记账簿内容有争议的款项，分析认定如下：对于还利钱107000元，邦伏公司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对于利钱50000元，于池武称系从他人处借款给钟浩，则应与之后还利钱相抵扣，不应再重复计算；信用卡支出351000元，邦伏公司对其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系公司收入，于池武称该款项是钟浩使用于池武的信用卡所产生，综合相关证据，对邦伏公司认为该款项系公司收入的意见不予采纳；还信用卡的款项于池武开始陈述系归还已记录的钟浩借其信用卡款项后还款的支出，根据该陈述，其与于池武已记录的信用卡支出存在重复，不应再行计算，虽于池武后辩称该款系归还钟浩使用其他信用卡款项的支出，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对于转尹师50000元、转钟浩房租10000元、转尹师傅30000元、转谢标华20000元4笔款项均系钟浩转出，已经在于池武转款给钟浩的款项中计算，故不再重复计算；对于转田洪宝20000元，在当天的转款记录中仅有于池武转给钟浩20000元，于池武未能提供转给田洪宝的转款记录，该笔款项已在于池武转给钟浩的款项中计算，不应再重复计算；还钟浩信用卡20000元，邦伏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于转55000元，于池武称系支付现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转友权记录3笔共计500000元，但转款记录中仅有450000元，于池武称有50000元系现金支付，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没有转款记录的50000元不予确认。故对于记账簿中除于池武通过银行向钟浩转款外，其他于池武为公司支出及公司应当支付给于池武的款项共计1287566元。对于于池武从2018年2月28日后代公司支出共计95798元，邦伏公司予以认可，予以确认；于池武辩称其为邦伏公司支付按揭车款共计36个月，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邦伏公司收购于池武两辆车应支付于池武共计104000元，邦伏公司同意在其支付给于池武的款项中扣除，予以确认；对于于池武称在安康工地代公司支出526499元，邦伏公司对总账中工人工资、加油及日常开支共计294360元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另有232137元于池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确认；于池武称代公司支付挖机运费9000元，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确认。综上，于池武为公司对外支出共计2982709元。综上所述，邦伏公司支付给于池武的款项较于池武代公司对外支付的款项超出23202元，于池武没有合法根据占有该笔款项，故应返还给邦伏公司。邦伏公司称为核算双方经济往来账目，委托城口县信立德会计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审计，支付费用12000元，要求由于池武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系完成邦伏公司的举证责任，该费用不应由于池武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于池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邦伏公司23202元；二、驳回邦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52元，由邦伏公司负担8000元，于池武负担1452元。本院二审期间，邦伏公司提交了账户交易清单，证明购车款是邦伏公司在支付（给于池武）。于池武质证认为，账户交易清单是邦伏公司自制表格，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达不到邦伏公司的证明目的。于池武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汽车买卖合同附三张POS机刷卡小票，证明购车首付99500元，贷款195000元，保险代收8208元；2.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车辆登记在于池武名下；3.个人贷款合同，证明为购车于池武向银行贷款195000元；4.个人贷款还清证明，证明于池武还清车贷；5.信用卡账户查询，证明尾号8521信用卡账户系于池武的账户，印证POS机刷卡是于池武支付；6.尾号4515信用卡复印件，证明系于池武拥有此卡，印证POS机刷卡是于池武支付；7.记账清单（7页），一审卷中也有，在一审开庭后，邦伏公司原股东夏燕洲在金额汇总处签名并批注开支属实，应予确认；8.田洪宝的证明；9.钟兴的证明。以上证明于池武代邦伏公司购车支出的318813元及安康工地另支出232139元应予认定并抵减。邦伏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至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钱实际是邦伏公司出的；（记账单）与安康工地施工时间不一致，对于池武主张代邦伏公司支付23万多元不认可；田洪宝的证明真实性不清楚，不认可于池武支付2万元工资，因于池武提交的工人清单中没有田洪宝；对钟兴的证明不认可，与事实不符，尾号9236的账户不是钟兴的，是于池武的。经本院二审查明，自2017年6月3日开始，于池武就邦伏公司筹备和经营所需其内侄也即邦伏公司注册成立后法定代表人钟浩（于池武是钟浩的姑父）的要求代为公司、钟浩支付了多项费用，提供信用卡用于消费、透支，按揭贷款买车供使用等。期间邦伏公司及钟浩亦向于池武转款，于池武就双方经济往来制作了三页流水账。本院认为，邦伏公司上诉主张于池武在公司任职期间主管公司财务账目的事实，仅有其单方陈述，于池武对此不予认可，邦伏公司没有提交认命书、公司财务管理账簿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尽管于池武自2017年6月3日就开始为邦伏公司筹备、经营事务，按邦伏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浩的要求代为支付了多项费用，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期间邦伏公司的所有收入、支出均系于池武经手操作。于池武所提交的三页账目，只是其个人经手的流水账，于池武将本人信用卡被邦伏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浩刷卡消费或透支在流水账中记载为支出符合实际。因于池武提交的三页记账为个人流水账，不是邦伏公司的记账，一审法院未将其中记载的信用卡支出、经手借入用于邦伏公司支付利息及其他开支的共计559000元视为邦伏公司的收入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准确认定了邦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钟浩、邦伏公司的债务人支付给于池武共计3005911元，恰当客观地认定了于池武为邦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钟浩转款、支付2878709元，品除邦伏公司收购于池武顶名购车需支付于池武104000元，最终所计算于池武尚占有邦伏公司款项23202元并无不当。邦伏公司上诉主张于池武占有其款项565202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邦伏公司所谓聘专业会计机构进行鉴定的行为，不过是其单方委托，除邦伏公司陈述外，没有任何证据于池武管理公司的财务并有意搞乱公司的财务账目以侵占公司财产，邦伏公司自行委托会计机构所发生的费用只能由其自行承担。于池武按揭贷款买车由邦伏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钟浩使用的事实，邦伏公司未予否认。于池武提交的汽车买卖合同、个人贷款合同合同及还清证明能证明其名下银行账户为购车月供还贷5864元，该车的按揭贷款已于合同约定的2020年8月30日还清的事实。但于池武所记流水账明确载明的四笔车款一审法院已予以计算扣减，邦伏公司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能证明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每月还贷月供5864元实来自他人，并非于池武实际承担。故于池武上诉主张代购车辆共计花费318813元全部由其实际支出与事实不符，于池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尚有代付的购车款没有抵扣，其要求全额扣除明显存在重复抵扣，本院不予支持。于池武主张安康工地代邦公司支出526499元，仅有其单方记账，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因邦伏公司认可其中的2943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恰当。对邦伏公司未予确认的232137元部分，于池武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于池武二审提交的的单方记账单等材料，邦伏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于池武主张该232137元为其代邦伏公司支付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邦伏公司与于池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重庆邦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预交9572元、于池武预交380.05元，由预交当事人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李迪云审 判 员  刘丽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松书 记 员  陈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