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马学昌，男，1961年7月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乐，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兴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慧洁，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学昌因与被上诉人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5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学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拖欠基本工资240000元、绩效工资417254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10000元、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补缴2015年10月至今的社会保险；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8年的银行转账12万元，备注为工资，且《工业买卖合同》、工伤事故处理意见书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闽丰公司所有关于马学昌是基于兰碳粉供销关系而进行技术帮助的说法均是闽丰公司单方口头说法，没有任何证据进行证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直接认定马学昌在闽丰公司是提供技术帮助，但却对这一重要认定结论没有给出任何认定的理由和依据，直接就得出这一错误结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闽丰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彩峰的录音、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亦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拖欠工资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闽丰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上诉人公司的主要产品兰炭粉是闽丰公司需要的大宗原料，为了与闽丰公司建立长期的供销关系，通过闽丰公司总经理王大明介绍认识上诉人，在闽丰公司建厂之初提供过技术咨询、介绍过生产工人。投产后闽丰公司与上诉人的企业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基于双方购销关系，上诉人替闽丰公司采购过锅炉、水箱、门窗等产品，后因个别工伤事故，因工人系上诉人介绍，故上诉人参与了工伤事故的居中调解。上诉人的代购行为和调解行为系基于业务伙伴关系的帮忙，而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闽丰公司在一审提交了闽丰公司的考勤表，工资表，其中并没有上诉人，可以证实上诉人与闽丰公司并没有建立过劳动关系。12万元的转账是基于上诉人为闽丰公司提供过帮助，闽丰公司对其的一次性奖励，不能作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且闽丰公司从建厂之初从未实行过年薪制。陈彩峰系闽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对闽丰公司不实行日常具体管理，对闽丰公司的具体工资及其他账务不清楚。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陈彩峰也没有明确的承认上诉人的欠款事由，陈彩峰的电话录音对上诉人的欠薪主张没有证据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马学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马学昌与闽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闽丰公司向马学昌支付拖欠的基本工资240000元（2018年度、2019年度的工资）、绩效工资417254元；3.判令闽丰公司向马学昌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0000元；4.判令闽丰公司为马学昌补交2015年10月至今的社会保险；5.诉讼费用由闽丰公司承担。闽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包石劳人仲案7号仲裁裁决书第一、二项裁决内容；2.请求判令驳回马学昌其他仲裁申请；3.请求判令马学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闽丰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成立，2015年10月马学昌在闽丰公司原料车间，为其提供技术帮助。2016年10月12日至2018年8月24日，闽丰公司通过其公司出纳陈敦锦个人账户（账号：×××）向马学昌个人账户（账号：×××）转款共计10笔，分别为：①2016年10月12日，转存60000元，备注信息为跨行转出；②2016年11月22日，转存34636元，无备注信息；③2016年12月11日，转存4140元，无备注信息；④2017年1月20日，转存8357元，无备注信息；⑤2017年1月25日，转存160000元，备注信息为跨行转出；⑥2017年9月11日，转存60000元，备注信息为流动资金借款跨行转出；⑦2018年2月23日，转存120000元，备注信息为工资跨行转出；⑧2018年3月30日，转存107444.41元，备注信息为费用报销跨行转出；⑨2018年4月1日，转存3605.6元，备注信息为费用报销；⑩2018年8月24日，转存25283.5元，备注信息为3-4-5-6-7月费用报销。另查明，马学昌在闽丰公司提供技术帮助期间，于2016年3月16日代表闽丰公司与包头市强盛工业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过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锅炉、水箱等产品；于2016年4月28日代表闽丰公司向达拉特旗王喜乐断桥门窗门市部购买断桥窗户。此期间，马学昌还参与五次闽丰公司员工的事故处理，分别为：①2016年11月7日吴俊芳事故处理；②2017年5月21日李学名事故处理；③2017年8月31日于占东事故处理；④2017年10月20日朱永琴事故处理；⑤2018年3月15日辛文革事故处理。又查明，2017年8月1日马学昌代表洁能达公司与闽丰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书》，购买兰炭粉。马学昌与洁能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世香系夫妻关系，洁能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马学昌系洁能达公司的监事。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洁能达公司开具给闽丰公司的《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部分发票的收款人为马学昌。再查明，2019年6月10日马学昌曾向石拐仲裁院提请仲裁，要求：1.依法解除马学昌与闽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裁决闽丰公司向马学昌支付2018年1月至12月基础工资120000元；3.裁决闽丰公司向马学昌支付绩效工资417254元；4.裁决闽丰公司向马学昌支付经济补偿35000元。2019年7月18日马学昌向石拐仲裁院申请撤回仲裁，该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包石劳人仲案9号仲裁决定书，准许马学昌撤诉。马学昌又于2020年向石拐仲裁院申请仲裁，该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包石劳人仲案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马学昌与闽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闽丰公司支付马学昌2018年工资120000元。该裁决作出后，马学昌、闽丰公司均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均要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马学昌与闽丰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第一，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本案中，马学昌未与闽丰公司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马学昌在闽丰公司提供技术帮助期间，闽丰公司并未持续、定期向其支付工资，马学昌亦未享有保险、福利待遇等；第二，马学昌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受闽丰公司的管理，与闽丰公司之间具有从属性，存在人身隶属关系的相关证据；第三，马学昌代表闽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处理工伤事故只能证明马学昌在该事项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以此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综上，马学昌与闽丰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不符合劳动关系特点，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马学昌的诉讼请求均系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出，庭审中，经释明，马学昌对其诉讼请求不予变更，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于马学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闽丰公司的“请求撤销（2020）包石劳人仲案7号仲裁裁决书第一、二项裁决内容”的诉讼请求，其向本院明确了诉讼请求实质是：一、确认闽丰公司与马学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闽丰公司无需支付马学昌工资。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马学昌与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马学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马学昌工资120000元。（2020）内0205民初239号案件受理费10元（马学昌已预交）、（2020）内0205民初248号案件受理费10元（包头闽丰冶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马学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马学昌与闽丰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马学昌未与闽丰公司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亦无证据证实双方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闽丰公司未持续性、定期性的向马学昌发放工资，马学昌签订合同和处理工伤事故也未有证据证实是受闽丰公司的指派，双方之间不存在着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之间未形成人身及经济上的依附性，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认为马学昌主张与闽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学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马学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韩 楚审判员 张 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 涛附：本判决引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