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磊，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进江，贵州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娜，女，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大江，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磊因与被上诉人赵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5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磊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58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马磊的反诉请求”；2.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偿还上诉人欠款100306.4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率6%支付利息；3.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转账为639920元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仅为561168元，且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金额超过上诉人支付的款项金额，显属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足、明显错误。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向上诉人转账34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了370000元（其中包括2020年1月8日转账190000元），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转账404000元。至于修车费的金额仅为14460元，而非28920元，且该费用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手后、被上诉人实际使用车辆期间产生，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对于被上诉人主张其通过微信向案外人的转账3200元、被上诉人与蔡波之间的转款及贵州四方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转款，系被上诉人或上诉人分别与案外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也不属于双方同居期间共同支出或收入，与本案无关，且一审判决在证据分析认证部分，也对该三组资金往来，认定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资金往来，不予采信。那该三笔资金就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转账，计入转账金额。故一审法院判决前后矛盾，且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转账仅为404000元，而非639920元，就算加上车辆款的14万元，也仅为544000元。相反，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含14万元购车款）、代为偿还车款及为了被上诉人的事情而支付资金等共计921025.4元。退一步而言，就算上诉人拿给被上诉人的180000现金及用现金为被上诉人支付车辆按揭贷款的10万元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及因被上诉人涉嫌犯罪而支付的费用、退赔款和被上诉人贷款购车、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代为还款的金额合计也为644306.4元（其中代为偿还购车按揭贷款103281元、因被上诉人涉嫌犯罪为赵娜支付的律师费、退赔款151000元，银行转帐给被上诉人344000元（其中14万元用于支付购车款）、微信转账40625.4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639920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仅为561168元、且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金额超过上诉人支付的款项金额。”，属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足、明显错误。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偿还的车辆按揭贷款、为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退赔款、支付给被上诉人用于做生意周转的资金等款项，因被上诉人提出分手、上诉人口头要求被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微信承诺表示偿还上诉人后，双方成立欠款关系，且被上诉人先后陆续偿还尚欠上诉人的款项40万元，上诉人予以收取。另在2020年6月23日的微信聊天中，被上诉人陈述该40万元转款系用于偿还其欠上诉人的款项，可见双方系欠款（或借贷关系）。虽然双方未明确欠款金额，但从微信聊天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还差上诉人借款未还清，这不影响双方欠款（或借贷）关系的成立。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系欠款（或借贷）关系，而非析产纠纷。一审法院将该案定性为析产纠纷并予以裁判，显属错误。三、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认定为家庭内部的生活性开支，显属错误。首先，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分段同居的事实，但未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双方在2015年1月就曾经分过手，是后来在2016年1月份被上诉人涉嫌犯罪，被上诉人家属请求上诉人出面帮忙，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找律师、并垫付律师费、退赔款等，被上诉人释放后，基于良心谴责，又与上诉人同居。可见双方感情并不牢固。其次，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两次同居关系，但双方在事业、经济方面是相互独立的，没有共同的生产、经营行为。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上诉人与案外人贵州四方印生态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转账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也并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与案外人之间经济往来。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蔡波之间的转账行为同样与上诉人无关，都不属于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支出。第三，在同居期间，一直是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偿还车辆按揭贷款、借给被上诉人偿还房屋装修贷款、借给被上诉人借给其朋友、为被上诉人请律师支付律师费、支付退赔款、转钱给被上诉人用于被上诉人个人投资做生意等，而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过款项。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40万元左右款项，均是在被上诉人提出分手之后，转给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偿还欠上诉人的欠款，而不是支付给上诉人用于同居共同生活支出，这在微信聊天中已明确看出，且被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时双方已分手，何来用于同居期间共同生活性开支。第四，如果说，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偿还的车贷款、律师费、退赔款及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用于被上诉人个人投资做生意的款项属于同居期间共同生活性支出，那被上诉人的宝马车就应属于共同财产，为何出现被上诉人将车辆出售给上诉人、并收取上诉人支付的购车款的行为，这显属矛盾。第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金额及因被上诉人涉嫌犯罪而支付的费用和被上诉人贷款购车、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代为还款的金额（因车辆仍属于被上诉人个人所有）不属于双方同居期间共同生活性支出的范畴。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认定家庭内部的生活性开支，显属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将同居财产处理的法律依据和裁判思维与因非法同居期间不当得利返还的法律处理依据及裁判思维混为一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居期间共同财产的认定，必须是双方同居期间共同生产、经营所得的收入或共同购置的财产。同居关系的析产，前提是双方同居期间有共同生产、经营所得的收入或共同购置的财产。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没有共同生产、经营所得的收入或共同购置的财产，何来析产。本案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偿还的车辆按揭贷款、借给被上诉人偿还房屋装修贷款、借给赵娜借给其朋友、为被上诉人请律师支付律师费、支付退赔款及被上诉人释放后，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个人用于投资做生意款项（不包含14万元购车款）等，因被上诉人提出分手后，转化为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由于分手后上诉人要求返还、被上诉人表示偿还并实际陆续进行偿还、且上诉人予以收取后，双方转化为欠款关系。故一审法院将该案定性为析产纠纷并予以裁判，显属错误。五、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不能确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行为属于偿还债务，显属错误。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多处提到支付给上诉人的钱是用于偿还欠上诉人的钱，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款项属于偿还欠上诉人的债务，故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不能确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行为属于偿还债务，显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显属错判，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被上诉人赵娜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赵娜与马磊之间系同居关系的事实清楚，赵娜与马磊从2013年确立恋爱并同居生活至2019年10月份，双方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和对外从事社会交往。2016年1月，马磊在赵娜涉嫌犯罪时以赵娜的名义与受害人进行协商，退赔受害人财产，赵娜出狱后双方继续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直到2019年10月双方感情才出现裂痕。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同居关系符合客观事实。其次，2019年4月至5月期间，赵娜之兄赵建林因资金周转向赵娜借款，赵娜便让马磊替赵娜将借款转给赵建林，故应视不系赵建林共同向赵娜和马磊借款33万元。二、一审法院误将修车费14460元书写成28920元，并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和判决。且即使一审法院对双方转账金额部分存在一定的笔误，但认定事实符合客观情况，判决内容合法，二审应当纠正相关笔误后维持一审判决。三、上诉人在一审中反诉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其381025.4元，在上诉中变更为100306.4元，系在上诉中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之间不成立借贷关系，上诉人主张偿还其借款100306.4元没有事实依据，即便二审认定该10万元的借款成立，赵娜已经通过蔡波和四方公司将该借款转给了马磊。原审原告赵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马磊支付原告借款25242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马磊承担。原审反诉原告马磊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驳回原告赵娜的诉讼请求；2.判决原告赵娜立即偿还其借款381025.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6%的年利率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赵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娜与被告马磊于2013年5月至2019年8月同居生活，其间，双方相互有大笔资金往来。2019年8月底，双方分手后，原告赵娜在与被告马磊聊天过程中，多次提到要偿还所欠马磊的款项，自2013年至2020年1月8日，原告赵娜向被告马磊转账639920元（贵Ｆ×××××号车修理费28920元、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421000元、2020年1月8日向马磊转账19万元，原告赵娜称该19万元用于偿还赵娜大哥赵建林向被告马磊的借款33万元），向案外人转账53960元。被告马磊向原告赵娜转账561168元（银行转账515142元、微信转账46024元），双方的转账摘要为“跨行转账”、“消费”、“家用”等。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马磊与原告赵娜共同生活期间，以原告赵娜的名义购买贵Ｆ×××××号轿车（贵Ｆ×××××号车），2019年3月8日，双方约定将该车以14万元的价格（合同上明确为20万元）转让给被告马磊，但被告马磊未提供向原告赵娜支付该14万元车款的证据。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被告马磊分别于2019年4月4日、5月20日、5月22日向原告赵娜大哥赵建林转账33万元，赵建林于2019年4月8日、5月24日向赵娜转账40万元，原告赵娜称2020年1月8日向被告马磊转账的19万元及马磊应支付自己的14万元车款系偿还赵建林向马磊的借款3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娜与被告马磊认识后不久即同居生活，双方在同居期间互有资金往来，且双方的转账多为家用、消费等，虽然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均认可在外系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均认可对方是自己的家庭成员。因此，双方的资金往来应视为家庭内部的生活性开支，双方没有民间借贷的基础，也没有借贷的事实，因此，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实际，本案应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双方于2019年8月分手后，未对同居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分配，虽然原告赵娜在与被告马磊的聊天过程中多次提到要偿还所欠被告马磊的钱，并一直向被告马磊转账，但双方未明确欠款金额，被告马磊也一直未认可原告赵娜欠款的事实和具体数额，更未提到原告赵娜大哥赵建林向双方借款的事实。被告马磊向原告赵娜付款共计561168元，其称用18万元现金给原告赵娜装修房屋，由于马磊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原告赵娜支付了18万元现金，因此，对被告马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由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倾于接近，虽然赵娜支付的款项适当超过被告马磊支付的款项，但作为在一起共同生活的双方当事人，不能以向对方转账的多少来衡量某一方对共同生活期间的付出多于对方。虽然原告赵娜转账多于被告马磊，但其转账的行为大部分发生在双方分手后，且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系原告赵娜多次主动向被告马磊转账，该行为应视为原告赵娜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被告马磊向其借款的情形，也不能确定原告赵娜向被告马磊转账的行为属于偿还债务，因此原告赵娜不能因此向被告马磊主张权利。由于双方均无证据证明与对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向对方支付的款项是用于偿还借款。因此，对原告赵娜的起诉与被告马磊的反诉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均不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赵娜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马磊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543元由原告赵娜负担，反诉费3507.5元由被告马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根据上诉人马磊与被上诉人赵娜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维修清单及发票等证据，赵娜于2019年4月5日至2020年6月13日期间，通过微信和银行向马磊转账共计414000元（其中，于2019年8月31日后转账的金额为40万元），支付贵Ｆ×××××号车修理费14460元；马磊于2013年7月13日至2016年3月4日期间向赵娜62×××53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3344元；于2015年7月29日委托案外人付刚向赵娜转账99000元以及于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分17次通过银行和微信向赵娜转账291025.4元，共计转账390025.40元，其中有8次的转账金额分别为1314元、1314.52元、520元、1688.88元，共计9025.4元，2019年1月2日转账的5万元和2019年8月19日转账的95000元转账附言备注为家用。在马磊与赵娜2019年9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马磊称“我不要钱，只要你”，在2020年9月22日的聊天记录中，马磊称“你不欠我的，这一辈子都是我欠你的”，在2020年6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赵娜称“确实我们在一起也用了不少的钱，所以才给你说剩下的钱我不还你了的”、“确实我们在一起也用了不少的钱，光是去四川过年就用了几万”。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马磊主张被上诉人赵娜偿还其欠款100306.4元并支付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本案法律关系如何定性？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马磊主张被上诉人赵娜偿还其欠款100306.4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首先，上诉人马磊在与被上诉人赵娜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一直称呼赵娜为“老婆”，多次向赵娜转账1314元和520元等表示爱意的款项，并对其中的145000元转账备注为家用，以及在双方同居期间为赵娜支付购车款、律师费和赔偿款等事实与赵娜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称“确实我们在一起用了不少的钱，光是去四川过年就用了几万”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马磊与赵娜自2013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一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由赵娜支出部分款项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开支的事实。其次，马磊向赵娜银行账户转账103344元支付购车款、向赵娜之兄赵建林转账33万元、为赵娜支付律师费及赔偿款151000元，以及向赵娜转账390025.40元均发生在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对所有款项均无借贷的合意，结合赵娜在与马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愿陆续偿还马磊给其的钱，而马磊则称“我不要钱，只要你”，“你不欠我的，这一辈子都是我欠你的”等事实，能够认定马磊转账给赵娜及代赵娜支付的其他款项系其在双方同居期间自愿赠与给赵娜或用于同居生活，至于赵娜自愿返还马磊赠与给其的部分款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再次，马磊转账给赵娜之兄赵建林的33万元及转账给赵娜的390025.40元，扣除备注为家用的145000元及表示爱意的9025.40元后为566000元，与赵娜通过微信和银行向马磊转账的414000元及马磊应支付给赵娜的购车款14万元共计554000元较为接近，亦与赵娜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称“确实我们在一起用了不少的钱，所以才给你说剩下的钱我不还你了的”相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马磊仅以转账凭证等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赵娜抗辩该转账系马磊在双方同居期间支付给其用于共同生活支出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马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成立借贷关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马磊主张被上诉人赵娜偿还其欠款100306.4元并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如何定性的问题。上诉人马磊和被上诉人赵娜在一审中均起诉对方要求偿还借款，而未诉请对双方同居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并将案由识别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马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6元，由上诉人马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王明相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