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50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天玺国际******。 负责人：杨某，系该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某，系北京市京师（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系北京市京师（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名称：银川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住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和信商务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曾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北民太德律所”）与上诉人银川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宁0106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支付北民太德律所律师服务费972610.22元（2019年4月30日，该院又作出（2019）宁0106民初2733号民事裁定书，将判决书主文的支付数额补正为1084610.22元）；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宁01民终2648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经再次审理，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宁0106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北民太德律所、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北民太德律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第一，《宁夏回族自治区律师业服务收费指导意见》对于律师收费具有指导意义。该指导意见，一方面有利于杜绝律师随意收费、恶意竞争，另一方面有利于委托人知悉了解相关情况。在委托方与受托方没有约定，且现行法律也没有规定的情况下，应当严格参照该意见规定的标准区间计算。第二，一审法院违反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在计算律师收费标准区间与收费总额中，存在重复考量相同因素，不当行使自由裁量权的情形。自由裁量权的行使应当存在如下限制：行使次数应当以一次为限，一般应当在有关规定的区间进行。但一审法院在已经自由裁量收费总额按照最低标准1136032元的前提下，又酌情按照该数额的30%予以处理。 原审被告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辩称，《宁夏回族自治区律师业服务收费指导意见》不能成为本案认定律师费具体数额的依据。我司在2015年已经制定了律师代理费用支付暂行办法并报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因此在与北民太德律所合作时就已约定前期不支付代理服务费，经诉讼且执行后，按照回款数额依照指导意见的标准酌定支付。因此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应依照双方的合意计收律师费用。《宁夏回族自治区律师业服务收费指导意见》并不是政府指导价格，意见中规定的多种收费方式以及收费中应当考虑的因素，仅做参照作用。第二，北民太德律所在上诉状中陈述的自由裁量权只能行使一次，且必须在指导意见规定的区间内行使，无法律规定也毫无法律逻辑。 原审被告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民太德律所一审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双方当事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代理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关系。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之规定，在双方就报酬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补充协议、交易习惯、市场价格、政府指导价的顺位，来确定具体金额。第二，我司于2015年、2016年分别制定了《关于银川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向代理律师支付代理费的执行方案》、《关于执行银川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支付律师费用的暂行办法的通知》，在两份文件中明确了按照回收数额比例等方式确定律师服务费用的风险代理模式。北民太德律所系专业的服务机构，在双方委托之初就已经明确知晓此模式，也并未提出异议，故应当按照该两份文件确定收费标准。第三，与我司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的并非仅北民太德律所一家。宁夏朔方律师事务所、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宁夏银杜律师事务所等多家机构多家机构也代理多起担保追偿权纠纷案件，服务费用均按照两份文件执行即风险代理模式。因此，按照实际回收数额确定律师代理费用，不仅是我司与专业律师机构之间的交易习惯，也是全行业的交易习惯，我司在一审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第三，《宁夏回族自治区律师业服务收费指导意见》不属于政府指导文件。宁夏回族自治区司法厅于2007年5月印发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但该规定已经于2015年废止。《宁夏回族自治区律师业服务收费指导意见》仅仅是对律师收费的指导性意见，不具有法律上的强制力。且该文件明确了5种不同的收费方式，即使按照该意见执行，也应当根据案件性质、实际工作时间、难易程度、委托人承受能力来确定收费标准。一审法院未全面考虑以上因素，而采取按标的额计算的基础上再按30%比例确定服务费用，于法无据，也远远超出我司的承受能力。 原审原告北民太德律所辩称，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涉案的纠纷系因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一方不与我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而引起。2016年，2017年，2018年，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宁夏朔方律师事务所，宁夏辅德律师是事务所、宁夏银杜律师事务所也均未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也是以此为由不与我所签订。第二，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所述其自定的律师费支付暂行办法，并未告知我所，我所也从不知晓，故该办法对我所没有约束力。第三，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在宁夏区域内所有的律师事务所均应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律师业服务收费指导意见》与客户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该意见即为宁夏区域内的交易习惯，确定律师代理费也应以此意见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一审法院虽然也按该意见进行判决，但酌定按照30%予以确定，没有依据。 原审原告北民太德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法律服务费用(律师费)14120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原告陆续为被告六件追偿权纠纷诉讼案件提供法律服务，案件情况分别为：1、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初596号案件、诉讼标的10724604.87元、开庭日期2015年12月30日、判决日期2016年8月22日，办案律师一人、未上诉；2、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242号案件、诉讼标的3714700.56元、起诉日期2017年1月3日、调解日期2017年2月9日、办案律师一人；3、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238号案件、诉讼标的4332916.47元、起诉日期2017年1月3日、判决日期2017年6月5日、办案律师一人、未上诉；4、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240号案件、诉讼标的2553332.44元、起诉日期2017年1月3日、判决日期2017年6月5日、办案律师一人、未上诉；5、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241号案件、诉讼标的1182265.24元、起诉日期2017年1月3日、判决日期2017年6月5日、未上诉；6、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3308号案件、一审诉讼标的4320888.87元、起诉日期2017年3月27日、判决日期2017年10月24日、办案律师二人、二审上诉标的820412元、二审判决日期2018年10月29日。现因双方未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对法律服务费支付事宜协商未果，故成诉。 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4年12月17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下发《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规定，对已具备竞争条件的七项服务价格，请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价格主管部门抓紧履行相关程序，放开价格：（四）律师服务（刑事案件辩护和部分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国家赔偿案件代理除外），除律师事务所和基层法律服务机构提供的下列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外，其他律师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1、担任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辩护人以及刑事案件自诉人、被害人的代理人：2、担任公民请求支付劳动报酬、工伤赔偿、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民事诉讼、行政诉讼的代理人...3、担任公民请求国家赔偿案件的代理人。4、2016年2月4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律师协会下发《宁夏回族自治区律师行业服务收费指导意见》规定：律师收费遵循公开公平、自愿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律师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由律师事务所依据本指导意见与委托人自愿协商确定具体收费数额和交纳方式；本指导意见所涉收费标准作为全区律师业务活动收费的参照性标准；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律师服务收费时，应根据律师事务所收费标准，考虑以下因素确定：需要的工作时间；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办理法律事务所需律师人数和承办律师的执业经历和业务水平，委托人的承受能力和所在地经济发展状况；律师可能承担的风险和责任；律师的社会信誉、职称级别和工作水平；案件标的；办理法务实务所需的其他必要成本支出。律师提供法律服务收费指导标准如下：以涉案争议、非诉讼项目标的额为基数，按一下比例分段累计收取，此方式适用涉及财产关系和案件（法律服务）项目。（1）标的：1万以下，收费标准1000元-3000元；1-10万元，8%-9%；10-100万元，6%-8%；100-500万元，4%-6%；500-1000万元，2%-4%；1000-5000万元，1%-2%；50000万元以上，0.5%-1%。（2）以上标准为一审收费标准，办理一审又代理二审或再审的在一审收费标准上分别酌减收费。2、经法庭询问，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的具体计算方式系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二十四条第（一）项“按比例收费标准”分段累计计取后取中间值所得。3、被告系非盈利性事业单位，系依照国家、自治区制定的产业政策及银川市经济社会发展的总体要求，以缓解小微企业和三农融资难题为服务宗旨。4、被告提交其中心2012年至2018年对外支付律师费凭证、律师费申请及其中心于2015年12月20日制定的《银川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向代理律师支付代理费的执行方案》、2016年5月24日制定的《支付代理费的暂行办法》，其中显示其中心制定的代理费支付办法规定对于代偿项目系依据《收费标准》最低标准，按照追回现金乘以0.8-1的系数等标准支付代理费。2012年2018年期间针对代偿项目案件合作律所经申请最终均参照上述标准支付了代理费，被告认为上述形成交易习惯。针对本地区律师行业针对追偿权纠纷案件是否存在交易习惯的问题，一审法院进行调查核实，抽取调查的律师事务所均回复针对该类案件并无单独统一适用标准，收费仍系依据《宁夏回族自治区律师业服务收费指导意见》标准，结合案件难易程度、风险、标的等多重因素协商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被告提供法律服务，双方形成事实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原告提供服务后，被告应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但因双方针对服务费价款或收取标准未签订合同或达成一致意见，故如何确定该服务费价款即为本案争议焦点。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偿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当事人就价款或报酬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亦未达成补充协议的，首先应按交易习惯确定。此处的交易习惯是指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做法。被告向法庭提交其中心关于支付代理费的执行方案、暂行办法及与其他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服务协议》、《债权清收项目风险代理收费方案》等欲证实针对追偿权纠纷案件其企业与律师事务所的惯用收费标准及模式为按追回资产金额乘以一定比例支付代理费。经审查，虽然上述收费标准系其企业针对该类案件惯用模式，但并非律师行业之通常做法，且被告无证据证实双方达成委托代理合意时原告知晓或应当知晓上述做法，故被告主张之标准并非交易习惯，本案并不能适用。针对律师行业对涉案追偿权纠纷案件是否存在交易习惯问题，法院亦予以调查核实，相关调查结果显示律师行业针对该特定类型案件并无通常适用且应由原告知晓之做法，本案所涉合同事项尚无交易习惯。依据相关规定，不能依据交易习惯确定价款或报酬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经审查，国家发展改革委于2014年12月17日下发通知规定，针对律师服务除特殊情形实行政府指导价外，一律实行市场调节价，本案所涉追偿权纠纷案件律师服务收费属上述实行市场调节价之列，本案服务收费标准应按照合同订立时的市场价格履行。宁夏律师协会于2016年2月24日发布《宁夏回族自治区律师业服务收费指导意见》，该意见规定，律师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由律师事务所依据本指导意见与委托人自愿协商确定具体收费数额及交纳方式；本指导意见所涉收费标准作为全区律师业务活动收费的参照性标准；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律师服务收费时，应考虑以下因素确定：需要的工作时间、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办理法律事务所需律师人数...委托人的承受能力和所在地经济发展状况；律师可能承担的风险和责任...案件标的...。依据上述规定可知，律师服务收费并非单纯考虑案件标的，还要综合考量事务难易程度、委托人经济承受能力、潜在风险等多重因素，原告仅依据案件标的主张服务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合本案所涉追偿权纠纷案件法律关系明晰、争议较小（仅有一案上诉）、审理期限较短、办理法律事务所需律师人数较小、被告为非盈利事业单位承受能力较弱等多重因素考量，参照上述指导意见中涉及财产案件法律服务收费最低标准即1136032元（详见费用计算表）的30%酌情确定本案服务费用。经核算，服务费共计340809.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民太德律所支付服务费340809.6元；驳回原告北民太德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54元，由原告北民太德律所负担6642元，被告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负担211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0日，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制定《关于〈银川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向代理律师支付代理费的执行方案〉的通知》；2016年5月24日，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再次制定《关于执行〈银川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暂行办法〉》。两份文件中，均明确：对于代偿项目，经由代理律师向法院提起追偿之诉，法院判决或调解，并通过申请法院保全、查封、冻结等强制执行手段，全部或部分收回代偿损失的，结合代理律师在诉讼过程中的工作效果、工作量以及难易程度等因素，依据律师收费标准的最低标准，按照以下四个方面支付代理费：1、追偿收回现金的，根据收回现金数额，结合代理律师工作实际，按照收费标准计算出的金额并乘以0.8-1的系数后支付律师代理费；2、追偿收回房产、土地、设备等固定资产的，根据固定资产价值（评估价值或抵顶金额）考虑资产处置的难易程度和工作量，结合律师工作实际，按照收费标准计算出的金额并乘以0.7-0.9的系数后支付律师代理费；3、经法院调解，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被代偿企业（或个人）达成还款协议，代理律师未参与执行的，根据协议中约定的还款金额，结合律师工作实际，按照收费标准计算出的金额并乘以0.1-0.2的系数后支付律师费；4、提供相应应诉代理、法律咨询服务的，根据追偿或其他案由涉及的金额，结合律师工作实际，按照收费指导意见支付3000-5000元。 二审另查明，根据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二即对外支付律师费的支付凭证及申请支付律师费的相关申请，在《关于〈银川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向代理律师支付代理费的执行方案〉的通知》、《关于执行〈银川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暂行办法〉》实施前后，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宁夏朔方律师事务所、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宁夏银杜律师事务所基本按照或参照上述两份文件确定并支付律师代理费。 本案二审期间，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案涉六个案件，只有(2017)宁0104民初242号案件经调解结案后，执行到位现金40万元，其余案件未收回任何资产。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同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北民太德律所代理案涉案件的收费标准和收费金额。就此，本院认为，应当遵照《关于〈银川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向代理律师支付代理费的执行方案〉的通知》、《关于执行〈银川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暂行办法〉》执行，具体理由分述如下： 第一，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原系事业单位法人，系依照国家、自治区制定的产业政策及银川市经济社会发展的总体要求，以缓解小微企业和三农融资难题为服务宗旨而设立。《关于〈银川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向代理律师支付代理费的执行方案〉的通知》、《关于执行〈银川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暂行办法〉》本质带有行政采购的法律性质，在不违法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司法实践一般应当予以尊重。 第二，经审查，该文件以实际执行到位标的而非诉讼标的作为计算基数为主的方式，以具体执行到位的具体财产形态为辅助修正，并结合律师不参与执行而仅代理诉讼进行计件取费的方式，完全契合追偿权纠纷案件的特点，即法律关系简单、法律事实清楚、诉讼成本低、诉讼风险小、执行到位率不确定等。两份文件不仅符合事业单位支出预算规定，且符合市场化采购规律，具有充分的科学性、合理性、公平性，应当予以充分肯定和支持。 第三，北民太德律所应当知晓上述两份文件的存在，且明确接受该收费标准。作为一家专业法律服务机构，北民太德律所对于是否签订书面合同的法律效力及法律风险，远远高于一般民事主体的认知，其选择先行提供服务、后收取费用的模式，本身就体现了其愿意接受两份文件约束的意思表示。另，在该两份文件制定前后，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宁夏朔方律师事务所、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宁夏银杜律师事务所已经按照或参照上述两份文件履行委托代理合同，作为同时在银川地区开展业务的律师事务所，更能进一步佐证本院推定的上述事实。 第三，基于上述认定，同时考虑到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对未签订合同，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北民太德律所应当收取的费用，本院核定如下：1、对于实际执行到位标的，北民太德律所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按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自认的40万元现金，以两份文件中规定的标准并按最高系数计算，为26200元（1000元+90000元×8%+300000元×6%）；2、北民太德律所共代理六个案件，涉及七件诉讼【含(2017)宁0104民初3308号上诉案件】，因到位的40万元执行款对应于(2017)宁0104民初242号一案，故剔除该案已经按执行标的计算的外，其余五案对应的六件诉讼按上述两份文件的最高标准即5000元每件计算，六件合计30000元。故北民太德律所应当收取的法律服务费总计为56200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6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 二、银川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用（律师代理费）562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54元，由银川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205元，由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负担75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预交的14621元，由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负担，银川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预交的17508元，由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负担16303元，由银川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2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程 审判员  牛有成 审判员  赵来珍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马利利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