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芝，女，195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私企业主，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柏祥，辽宁司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芝，女，1941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新，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永章，男，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建平县（系刘秀芝外甥）。原审第三人：建平县万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建平县万寿街道中兴街6-6号。法定代表人：高海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山，朝阳市建平县万寿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建平县建材机械厂，住所地建平县经济开发区丽诺陶瓷对面。投资人：李秀芝，女，1941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上诉人李秀芝与被上诉人刘秀芝、原审第三人建平县万寿街道办事处、建平县建材机械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2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对本案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秀芝的委托代理人于柏祥、被上诉人刘秀芝的委托代理人潘卫新、柴永章、原审第三人建平县万寿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王青山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秀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购买企业时被上诉人刘秀芝丈夫已经死亡两年，与其没有任何劳动关系和人事隶属关系，故由原人事关系引起的社会生活补助费，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责任。其次，企业出售签订并公证的协议约定购买的仅是企业资产本身，无继承企业人事关系的约定，且协议所付款项明细中没有被上诉人刘秀芝丈夫孙振武死亡后的遗嘱待遇，可见被上诉人刘秀芝申请了生活补助费，与上诉人无关。刘秀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具备抚养条件，其有权按照法律规定及政策要求领取遗属生活补助费，无论是上诉人还是万寿街道均系义务人，拒绝履行义务于法无据。建平县万寿街道办事处称，同意一审判决。建平县建材机械厂未作陈述。李秀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原告不承担给付被告供养直系亲属生活救济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秀芝的丈夫孙振武生前系建平县建材机械厂职工，孙振武于1994年去世。孙振武去世时，刘秀芝符合领取遗属生活补助费的条件。1996年10月20日，建平县万寿镇政府作为甲方出售方与购买方乙方李秀芝签订了建平县建材机械厂出售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建平县建材机械厂、海绵厂以总额71万元人民币（含土地租用费50万元）出售给乙方。建平县建材机械厂于1996年11月19日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秀芝。另查明：刘秀芝作为申请人以建平县万寿街道办事处、建平县建材机械厂为被申请人、李秀芝为第三人向建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确认二被申请人及第三人系向申请人支付遗属生活补助费的责任人，二被申请人及第三人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今的遗属生活补助费，以后的遗属生活补助费依政策规定发放。建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建劳人仲裁字（2020）34号仲裁裁决。该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为：原建平县建材机械厂(以下简称“原建材厂”)系被申请人万寿街道下属乡镇集体企业，申请人刘秀芝的丈夫孙振武生前系该企业职工，于1994年去世，其去世时，申请人符合领取遗属生活补助费的条件。1996年10月20日，被申请人万寿街道与第三人李秀芝签订《建平县建材机械厂出售协议书》，协议将原建材厂一次性出售给第三人，其中约定：甲方(万寿街道)将建平县建材机械厂(原建材厂)、海绵厂以总额七十一万元人民币出售给乙方(李秀芝)，乙方交政府六十万元，其余十一万元包括集体工买断工龄款及产权制度改革期间费用。乙方在付清全部购买款后，有权将购买的企业转让或出售，并允许继承。帐内、帐外款及一切往来帐目，均由乙方付给和收款。该协议经建平县公证处公证。该协议所附款项明细中没有孙振武死亡后遗属待遇。1997年7月10日，“建平县建材机械厂”出具证明，内容为：孙振武家属刘秀芝应得生活补助费22年另7个月，每月55元，合计金额14905元。刘秀芝已在我厂支出养老保险金7020元，生活补助费1295元，还余6590元，再加10个月工资1300元，总计还应付给刘秀芝7890元。当时的建平县万寿镇政府镇长段洪在证明书上签署意见“所欠柒仟捌佰玖拾元应由政府和机械厂共同承担”，同时加盖了“建平县万寿镇人民政府”公章。之后，建平县万寿镇政府先后多次向申请人支付遗属生活补助费。2001年，申请人与第三人及建平县万寿镇人民政府因7020元退保费所有权纠纷，建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01)建民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李秀芝向刘秀芝给付生活补助费7020元(即李秀芝用‘养老保险金7020元’抵顶刘秀芝遗属生活补助费不成立)。李秀芝对此判决不服，上诉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11月作出(2001)朝民终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意见为李秀芝给付刘秀芝4500元。2019年，申请人以建平县万寿街道为被申请人向建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申请书称当时按每月55元标准预支到其75岁，共计14905元。万寿街道应从其76岁开始，按相关政策和标准，继续向其发放遗属生活费，直至去世。本委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建劳人仲裁字（2019）100号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其中认为孙振武去世时，申请人符合领取遗属生活补助费的条件，原机械厂应向申请人支付。但在1996年原企业出售时，对申请人的生活补助费，被申请人与李秀芝如何约定，如何履行不清，本案焦点在于谁是应该向申请人支付遗属生活补助费的责任人，因此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申请人不服该裁决，以建平县万寿街道办事处、建平县东城街道办事处为被告向建平县人民法院起诉。建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作出(2019)辽1322民初4773号民事裁定书，其中认为在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但因在仲裁程序中被申请人只有万寿街道，而在诉讼程序中有两个被告，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裁定驳回起诉。申请人收到该裁定书后，于2019年12月14日，再次申请劳动仲裁，被申请人除了万寿街道之外，另列建平县建材机械厂，并在仲裁过程中，申请追加李秀芝为第三人，本委依法追加李秀芝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本案仲裁。本案建平县建材机械厂于1996年11月19日依法登记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秀芝。该仲裁裁决认为：孙振武去世时，申请人符合领取遗属生活补助费的条件，原机械厂应向申请人支付遗属生活补助费。在1996年，万寿街道将原建材厂出售给第三人李秀芝时，未将申请人遗属生活补助费列入企业出售成本，因此在1997年10月，万寿街道在“证明”上签署“应由政府和机械厂共同承担”，并在之后向申请人支付了部分遗属生活补助费。虽然申请人提交的支条数额不是7890元，但结合上述事实及申请人自认，可以认定万寿街道向申请人支付了遗属生活费7890元，且是与第三人李秀芝共同承担的结果。因此，万寿街道与李秀芝是在原机械厂出售后向刘秀芝支付遗属生活费的共同责任人。因当时计算遗属生活补助费只计算到刘秀芝75岁，而申请人现健在，故万寿街道和李秀芝仍应按相关政策及标准向申请人支付其75周岁后的遗属生活补助费。因原建材厂的购买方为第三人李秀芝，而不是本案建材厂，申请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建材厂对其仲裁请求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故申请人对本案建材厂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该仲裁裁决结果为：一、被申请人万寿街道与第三人李秀芝共同给付申请人刘秀芝自2016年7月1日起的供养直系亲属生活救济费，其中至2020年6月30日止期间共计贰万叁仟叁佰肆拾元整(￥23340元)，于本仲裁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020年7月1日以后，按国家相关政策的调整而调整。被申请人万寿街道与第三人李秀芝互相承担上述款项的连带给付责任。李莠芝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建劳人仲裁字（2020）34号裁决裁决被告李秀芝、第三人建平县万寿街道办事处连带给付被告刘秀芝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遗属生活补助费23,340元，2020年7月1日以后，按国家相关政策的调整而调整，理由充分，裁决结果并无不当。被告李秀芝、第三人建平县万寿街道办事处应连带给付被告刘秀芝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遗属生活补助费23,340元，2020年7月1日以后遗属生活补助费，按相关规定确定的标准给付。被告刘秀芝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建平县建材机械厂对其仲裁请求的事项具有权利义务关系，故对于刘秀芝关于第三人建平县建材机械厂对其诉讼请求具有给付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秀芝、第三人建平县万寿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被告刘秀芝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遗属生活补助费23,340元，2020年7月1日以后遗属生活补助费，按相关文件确定的标准给付；二、驳回被告李秀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秀芝是否承担被上诉人刘秀芝的遗属生活费。原建平县建材机械厂系万寿街道下属乡镇集体企业，刘秀芝的丈夫孙振武生前系该企业职工，于1994年去世，刘秀芝符合领取遗属生活补助费的条件。1996年10月20日，万寿街道与李秀芝签订《建平县建材机械厂出售协议书》，协议将原建材厂一次性出售给第三人，其中约定：甲方(万寿街道)将建平县建材机械厂(原建材厂)、海绵厂以总额七十一万元人民币出售给乙方(李秀芝)，乙方交政府六十万元，其余十一万元包括集体工买断工龄款及产权制度改革期间费用。乙方在付清全部购买款后，有权将购买的企业转让或出售，并允许继承。帐内、帐外款及一切往来帐目，均由乙方付给和收款。刘秀芝享受的遗属生活补助费系原建平县建材机械厂所负债务，根据上诉人李秀芝与万寿街道签订的协议中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原债务在建平县建材机械厂出让后应由李秀芝负担，故李秀芝负有支付刘秀芝的遗属生活费的责任。综上所诉，上诉人李秀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立审判员  袁 源审判员  华政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