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国军，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永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西热东输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康乐路74号。法定代表人：宋小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泽炜，男，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达国军因与被上诉人兰州西热东输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热东输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达国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只承担过热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确认了被上诉人履行了供热义务，却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供热质量不达标的事实只字不提，也对上诉人提供的供暖不达标的证据全盘否定，不符合事实，也存在法律上的瑕疵。自2016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热力合同关系，上诉人在供热季度多次向被上诉人单位和12345民情通反映供热不达标的问题。被上诉人派人上门核查温度不达标，但也没有让用户签字留证，后期无任何解释、也无任何整改举措。导致上诉人在正当享受供热服务的季度，全家采用电暖气过冬，支出额外多的成本。所谓的供暖服务仅仅是暖气片流走的冷水，何来供暖之说？根据《兰州市城市供热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在上诉人住所进行规定测温的相关证据，其主张全额供暖费证据不足，也不合法。上诉人购买的供热服务不仅是被上诉人开阀放水，更应该保证其供暖达标、后期维修、上门测温等服务，这是法律规定的义务，也是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合同法亦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可实际上被上诉人只主张自己全额收缴供暖的权利，并没有履行供暖达标、检测和维修义务。后期查明因小区管道问题，导致底层用户暖气不热。判决所称供热管道老化可能直接影响供热效果，对此原告公司不具有维修更换管道的职责与事实不符，新陇嘉园是2013年新建小区，不存在管道老化问题。热力管道存在问题，应该属物业公司和被上诉人共同处理的问题，难道要让用热户自己去修吗？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这种特殊商品就应该享受合格的、达标的热力服务，而不是半成品。法院亦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是民生工程事业单位，就忽视一个消费者的正当权益。一审判决不公平、不正义。判决依据“房屋采用分户计量的方式，即热用户根据自己的实际需求进行调节热量，调控温度。被告未提交证明将热阀全部打开…”意思是上诉人关闭了部分供热阀门，然后自己烧电暖自供暖吗？然后再多交电费？这显然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事实。这种说法也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账单明显前后矛盾。账单显示“2017—2018供暖费1915.56元、2018—2019采暖费2467.24元、2019—2020年采暖费2113.44元”。账单证明就是分户计量的证明，这三年金额相差不大自然证明是所有阀门都打开的(除了春节三五天回我母亲家过节，略有差别)。其他事实与证据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均有称述。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说明供暖不达标的事实。一个老百姓不可能实时拿手机录视频取证，而且相信被上诉人是大单位，会给老百姓服务好。可结果事与愿违，最终诉诸法律，只能说是一种无奈。综上所述，上诉人以为被上诉人在合同关系中没有全面履行自己应有的义务，全额主张供暖费不合理、也不合法。只愿承担基本的过热费，不应全额缴纳三年的供暖费。被上诉人西热东输公司答辩称，一、被告所在涉案小区全部实行供热分户计量，即热用户根据自己用热需求，自行独立控制调节室内温度，依据政府收费政策“二部制热价”和分户计量装置实现分户控制，最终根据计量表计量的用热量结算热费。简单的说，供热分户计量就是按用热量的多少收取采暖费；因此，涉案房屋的室内温度是由用户自行控制，被上诉人已按设计供热参数保证供热，被告所称“供热不达标”并不属实；被告认为供热温度不达标，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室内温度不高的责任是热力公司供暖不达标造成的，其需要提供相应的能证明室温不高可归责于热力公司的证据，但上诉人提交的单方证据欠缺证明力，无法直接证明责任承担者是热力公司，也不能证明其不交暖气费具有合理性。二、被上诉人己按设计供热参数保证涉案小区集中达标供热，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室温未达到供热标准，根据《兰州市供热用热条例》第37条规定，该涉案房屋的供热设施的管理维护责任应由房屋所有权人负责，因此供热设施的管理维护责任不在被上诉人：涉案房屋如果存在暖气管网不通畅影响正常通暖的可能性，作为用户本身也有对其所属暖气设施维修疏通的义务，提高室内温度，同时做好保温措施。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为涉案小区集中达标供热，并己向上诉人实际提供了供热服务；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理应按照热量表计量的用热量承担缴纳相应采暖费的义务。被上诉人认为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西热东输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采暖费7717.55元；2、判决被告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8月5日迟延付款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632.51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达国军于2016年10月30日与案外人崔洪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由崔洪月将其位于兰州市西固区庄××路××室，面积约88.21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达国军，并于签订协议当日将上述房屋交付达国军使用。西热东输公司作为向包括达国军居住地在内的居民小区供热的单位，依职责向达国军住宅提供热力服务。达国军所在新陇嘉园小区采取分户计量的采暖方式，其入住当年向西热东输公司缴纳了2016—2017年度采暖费，后因认为供热温度不达标，遂拒绝缴纳2017—2018年度1915.56元、2018—2019年度2467.24元、2019—2020年度2113.44元，合计三个年度，共计6496.24元的采暖费。双方由此酿成纠纷诉讼至院，请求判决。另查明，西热东输公司主张的2014—2015年度、2015—2016年度欠付的采暖费，实际用热人为案外人崔洪月，对此，西热东输公司亦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西热东输公司作为供热单位，达国军作为用热人，双方自2016年度形成供用热力合同关系，西热东输公司依法履行了供热义务，达国军作为实际用热人，亦应依法履行缴纳采暖费的义务。达国军对于欠缴2017—2018年度、2018—2019年度、2019—2020年度及数额的采暖费均无异议，但辩称由于其居住的房屋欠缴期间供热温度均不达标，即室内温度未达到18℃，同时根据《兰州市供热用热条例》第24条和第26条规定，理应不缴纳采暖费。对此分析认为：首先，《兰州市供热用热管理条例》第24条规定：“……在采暖期内，住宅热用户的室内温度不得低于18℃。……因供热单位责任连续停止供热超过24小时的，向用户退还当日热费”、第二十六条“热用户认为室内温度未达到规定标准的，可以向供热单位投诉。供热单位应当向热用户出具标明受理反映时间和内容的书面凭据，并在接到投诉之时起二十四小时内进行测温。对室温低于规定温度，属于供热单位责任的，供热单位应当在四十八小时内予以解决。”根据上述规定，供热部门在停止供热且达到连续24小时的，应退还当日热费。而达国军并未辩称西热东输公司停止供热，仅辩称供热温度达不到18℃，故不符合该规定关于退费的条件；其次，达国军对于其室内温度未达标所提供的证据之一为两张自测温度照片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温度分别为12度和14度，但该温度的测量时间、地点、测量人等信息均不祥，不能证明是达国军房屋在采暖季温度未达到18度；第三，达国军居住的房屋采用分户计量的方式，即热用户根据自己的实际需求自行调节用热量，调控室温。达国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用热阀全部打开；第四，达国军提交的电费账单、采暖设备等照片打印件，并不能直接证明其室温不达标；第五，达国军辩称2020年供暖前对其小区的供热管道进行了维修更换，2020年11月1日供暖后，室内温度达到23度以上。由此可见，供热管道老化可能直接影响供热效果，对此西热东输公司陈述其不具有维修更换供热管道的职责，达国军亦未举证说明更换维修供热管道属西热东输公司职责范围。综上所述，达国军关于室温不达标拒交采暖费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达国军作为用热人，应承担其用热期间的缴费义务。关于西热东输公司主张2014—2015年度、2016—2017年度欠缴的采暖费，因达国军不是实际用热人，故不应由其承担该二年度的采暖费缴费义务，西热东输公司可向实际用热人主张权利。西热东输公司关于主张由达国军承担自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8月5日迟延付款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的诉请，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用热人逾期不交付费用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本案中，西热东输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此约定违约责任和违约金计算标准，故对于西热东输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达国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西热东输公司交纳2017—2018年度采暖费1915.56元、2018—2019年度采暖费2467.24元、2019—2020年度采暖费2113.44元，合计6496.24元；二、驳回西热东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5元，由达国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依据已质证证据及审理笔录，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人达国军抗辩被上诉人供暖不达标准，故不应全额缴纳采暖费用。经审查，达国军在2017—2018年度、2018—2019年度、2019—2020年度采暖期均接受被上诉人供热服务，三个采暖期均未停止采暖。达国军未举证证明其曾就暖气未达标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达国军虽提交电费清单及照片对其主张予以佐证，但其所提交电费清单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测温照片仅有两份，且未显示测温时间、地点，真实性存疑，其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故本院对达国军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达国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达国军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达国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勇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谢格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雷 婧书 记 员 魏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