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心之意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白马泾路46号3室。法定代表人：马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阙小丹，女，1992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上诉人昆山心之意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之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阙小丹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3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心之意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阙小丹停止诋毁心之意公司名誉，并撤回网络上的诋毁评论；2.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3.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4.本案诉讼费用由阙小丹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9年10月19日签订《母婴服务合同》，该合同于2020年1月16日下午14点开始履行，至2月14日14时下户，共服务29天，期间一直有护理人员在阙小丹家中。护理期间，阙小丹一直对护理人员评价是“满意”或“非常满意”，并在护理人员离开后，也承认护理人员护理的非常到位。但护理人员在户期间，阙小丹却提出要求心之意公司换人，原因是护理人员护理不专业，不合格，心之意公司多次解释，但阙小丹执意要求换人。心之意公司换人后，阙小丹各种刁难，安排在阳台居住，不安排吃饭，客户经理与其沟通，被其谩骂，最终导致心之意公司无法为其提供服务。心之意公司既没有看到阙小丹提交证据证明双方达到终止服务的条件，且案涉合同解除系因阙小丹违约导致，因此心之意公司无法接受阙小丹单方面提出退款的要求。阙小丹辩称：阙小丹已按约支付了定金、尾款合计30984元，在月嫂服务期间从未有过任何辱骂言语及辱骂行为，而是月嫂服务护理不专业，做事不勤快才导致合同解除，心之意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承诺将未服务期间内的费用全额退还给阙小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阙小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阙小丹、心之意公司于2019年10月19日签订的《母婴服务合同》；2.判令心之意公司立即退还服务费14385元及相应利息(自2020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诉讼费用由心之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19日，阙小丹（作为合同甲方）与心之意公司（作为合同乙方）签订母婴服务合同，约定：甲方有雇用母婴护理员(简称月嫂)方面的需求，乙方愿意派住月嫂，为甲方提供母婴护理服务，服务期限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共计42天(根椐产妇实际生产日期可适当提早或退迟，但服务时间42天），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31984元，签订合同之日起甲方向乙方预交20%定金6396元，余款月嫂入户前付清；甲方以任何理由对月嫂实施搜身、扣押钱物、殴打谩骂、威逼等行为，乙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并要求甲方按工作天折算费用；双方应协商一致方可解除合同，否则若甲方违约，服务费不再退还，若乙方违约，须全额退还服务费。为此，阙小丹于2019年10月19日通过支付宝付款方式向心之意公司付款6396元；此后，阙小丹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1月17日分别通过微信转账付款方式向心之意公司付款20000元、4588元。期间，阙小丹与微信号为×××的微信账号多次存在沟通，该号码于2019年10月9日向阙小丹留言称“你好，心之意月嫂公司晓慧”，并通过该微信号码进行报价沟通；2019年10月20日，该微信账号向阙小丹发送图片，内容为收据，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交款单位为阙小丹，金额为6396元，收款事由为明星级月嫂42天定金，该收据上加盖心之意公司财务专用章；2020年2月14日，该微信账号向阙小丹留言称“到今天下午2点余19天11小时”；2020年2月15日该微信账号留言称“已经进入退款流程，你别着急”。现阙小丹为催讨退款，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而引起纠纷。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经询问，各方当事人陈述如下：阙小丹解释称，2020年2月14日确认余下时间后，就直接要求退款，没有月嫂进户服务了；聊天记录对方是心之意公司工作人员，阙小丹从头到尾都是与该工作人员进行沟通；新换的月嫂不懂如何对婴儿进行护理，阙小丹提出解除合同；双方于2020年2月14日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此后心之意公司未返还过服务费，要求从解除合同次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心之意公司解释称，收取服务费情况不清楚，认可服务至2020年2月14日，此后未予服务；阙小丹对月嫂服务均是满意的，但仍要求更换，且存在辱骂月嫂、多次要求更换月嫂，并且没有明确原因，将月嫂赶出户的情况；双方对于更换月嫂没有约定；剩余天数只有十天八天，而且不应当是按时间简单折算的，心之意公司认为服务费用为22774元，剩余服务费10210元，且应扣除换人产生的费用共计1270元，故剩余服务费8940元；起诉后心之意公司未予返还款项；对于微信号为×××的微信账号的账号身份及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心之意公司需要庭后核实，但心之意公司未予回复核实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阙小丹、心之意公司签订母婴服务合同，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阙小丹主张母婴服务合同于2020年2月14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对此阙小丹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双方已确认剩余天数，对方亦明确认可退款，对此阙小丹能进行合理陈述，与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同时心之意公司未明确对聊天记录提出异议，同时确认2月14日后未再提供服务，故一审法院依法对阙小丹的主张予以确认。心之意公司辩称，因阙小丹对月嫂存在辱骂等情况，合同系由心之意公司单方解除，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佐证阙小丹存在辱骂月嫂等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其陈述亦与聊天记录内容不符，故心之意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阙小丹、心之意公司在2019年10月19日签订的母婴服务合同，应于2020年2月14日由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针对心之意公司未予实际提供服务部分，阙小丹主张要求心之意公司返还剩余服务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阙小丹实际支付服务费30984元，为此提交了支付宝、微信的付款记录为证，亦能与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心之意公司虽陈述服务费用22774元，但在阙小丹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付款金额的情况下，未提交证据反驳阙小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阙小丹已支付服务费30984元。合同约定服务时间为42天，依据解除合同时的聊天记录内容，已确认服务剩余时间为19天11小时，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心之意公司主张实际服务29天，但在合同解除当日，双方已沟通结算并确认服务剩余时间，在此的情况下，心之意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反驳阙小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经一审法院核算，心之意公司应返还阙小丹服务费14354.69元。心之意公司辩称应扣除换人产生的费用1270元，但对于上述费用，未提交证据佐证，且合同对于换人费用如何承担并未予明确约定，心之意公司主张要求由阙小丹负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阙小丹主张的利息，合同解除后，心之意公司应当及时返还服务费，逾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阙小丹主张自2020年2月15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应以14354.6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阙小丹与心之意公司在2019年10月19日签订的母婴服务合同于2020年2月14日解除；二、心之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阙小丹服务费14354.69元，并支付利息（以14354.69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00元，由心之意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阙小丹与心之意公司之间的《母婴服务合同》合法有效。阙小丹与×××的微信账号聊天记录中载明的内容与阙小丹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且心之意公司并未对上述聊天记录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采信该微信聊天记录并无不当。根据聊天记录的内容显示，心之意公司工作人员于2020年2月15日明确已进入退款流程，应当认定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合意。心之意公司工作人员在2020年2月14日明确剩余未服务天数是19天11小时，心之意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日后提供过相应服务，一审法院据此支持阙小丹的诉请并无不当。心之意上诉要求阙小丹停止诋毁心之意公司名誉，并撤回网络上的诋毁评论，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反诉，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综上，心之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昆山心之意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姚栋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泽玮书 记 员 唐 恬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