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02民初91号 原告：何守福，男，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荣基，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光，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省金坤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168号1-25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70639470XN。 法定代表人：苏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波，男，198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勇，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营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庐山路1188号华泰国际金融中心A座9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MA3DT8WLX3。 法定代表人:孙继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菲菲，女，198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原告何守福与被告山东省金坤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金坤城公司）、东营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碧桂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守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荣基、陈金光，山东省金坤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波、刘克勇，被告东营碧桂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菲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守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山东金坤城公司、东营碧桂园公司支付何守福工程款43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4300000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山东金坤城公司、东营碧桂园公司承担。庭审中，何守福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山东金坤城公司、东营碧桂园公司支付何守福工程款10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何守福与山东金坤城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三份，约定何守福承包山东金坤城公司位于东营西城香山路碧桂园一期三段货量精装修工程，样板房改造装修工程，土建维修工程项目。何守福为实际施工人，东营碧桂园公司为建设单位，现工程早已竣工验收交付业主，两被告已向何守福付款600多万。截止起诉之日，山东金坤城公司、东营碧桂园公司尚欠何守福4300000元，何守福多次催要，山东金坤城公司、东营碧桂园公司均拒绝支付，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山东金坤城公司辩称，一、根据何守福起诉状自认其所主张的合同欠款，并非同一合同，而是三份合同。何守福起诉的多份合同，其项目施工范围、合同条款内容及其权利义务不同；何守福起诉状语焉不详：何守福未说明其所主张的4300000元工程款的实际构成及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能自圆其说，其全部诉讼请求缺乏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缺乏有效证据支持，应当予以全部驳回。 二、何守福系自然人，其个人没有任何法定施工资质，其个人自始无权承揽涉案施工项目。何守福所主张的工程承包合同自始无效，请法院依法予以明确认定。 三、何守福作为自然人，自始不具备相应施工组织能力，实际也无力交付合格工作成果；何守福无视本案既定无效合同关系，其在中途撤场、实际未依法交付合格工作成果的前提下，要求山东金坤城公司和东营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 四、何守福没有实际履行完成其起诉状所述承包合同施工内容，更没有及时向山东金坤城公司交付合格工作成果，故何守福无权依据合同约定向山东金坤城公司索要工程款，其诉讼请求也于法无据。本案何守福依法应对涉案承包合同之生效、实际履行、施工价值、合格交工等前提付款条件承担全部法定举证（乃至司法鉴定）责任，否则其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 五、何守福虽主张其签订了涉案工程承包合同，但其在收取山东金坤城公司巨额工程款项后，擅自挪用项目资金，擅自中途撤场，对涉案项目施工明显不负责任，其行为严重有违诚信；因何守福中途擅自撤场后将项目的烂摊子甩给山东金坤城公司，造成山东金坤城公司后期为涉案项目垫付巨额施工费用，相应费用均应足额扣除。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何守福无权向山东金坤城公司主张任何工程价款。 本案中，何守福对涉案合同之签订、无效、未履行等均负有重大过错责任，何守福理应自行承担涉案无效合同之缔约过失责任及其扣、赔款等全部法律责任，请依法驳回何守福对山东金坤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东营碧桂园公司辩称，首先何守福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直接声称山东金坤城公司、东营碧桂园公司尚欠4300000元未支付，以及在诉讼请求部分直接要求两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未明确说明两公司与何守福各自的法律关系，以及为何被告东营碧桂园公司应欠付其4300000元；其次何守福与东营碧桂园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东营碧桂园公司将香山路碧桂园一期三标段货量精装修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山东金坤城公司，未将该工程直接发包给何守福，本案何守福无权要求东营碧桂园公司与山东金坤城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对东营碧桂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2019年5月15日，东营碧桂园公司与山东金坤城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山东金坤城公司承包东营西城碧桂园一期三标段货量区精装修工程5#、6#、7#、8#、9#楼，包含户内、公共部位、地下室等精装修的瓷砖及踢脚线铺贴、天棚工程、腻子涂料工程、洁具安装、电气设备安装等工作。合同价款为13476609元。2020年11月7日，东营碧桂园公司与山东金坤城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3538556.94元，其中三方材料款为3876560.13元。另备注：请财务扣除三方材料、罚款、违约金、借款、代扣代缴水电费、保修期内甲方委托第三方维修款、劳保基金等相关款项，再支付工程款。东营碧桂园公司、山东金坤城公司均认可在双方签订总包合同之前，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公司已进场施工部分装修过程，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公司施工的过程量与山东金坤城公司直接结算。东营碧桂园公司已支付山东金坤城公司9113905.06元，其中包括安全文明措施费223500元、农民工保证金100000元，部分款项为东营碧桂园公司从农民工保证金直接支付。东营碧桂园公司共扣除山东金坤城公司施工期间的水电费132667.46元，因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路沿石破坏扣款9267.58元。按照合同约定，东营碧桂园公司扣除山东金坤城公司3%的质保金406156.71元。 2019年6月14日，山东金坤城公司与何守福签订承包合同一份，将上述合同全部工程转包给何守福。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约定：甲方（山东金坤城公司）提取每期回款额的6%作为管理费，甲方将每期汇款额的94%转乙方（何守福）；2.乙方在每期回款时按比例提供专用发票以供甲方税金抵扣；最终需乙方提供可以抵扣（合同额94%）*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予甲方，该工程的所有税金（包括所得税）由甲方负责缴纳。（3）建设单位付款到账后甲方在一个工作日内将94%的工程款转乙方；（4）如果建设单位为供应链付款，碧桂园给予调整工程造价（贴现补偿金）归乙方所有，乙方负责办理贴现手续，甲方仍按回款额（不含贴现补偿金）的6%收取管理费；（5）乙方必须保证将每期收到的工程款用于支付该项目施工班组的劳务费，严禁挪作他用，甲方有权监督施工班组劳务费的发放。如出现劳务费不及时导致的围堵项目部办公室或其他影响公司形象的事件，甲方有权暂扣工程款以用于该项目劳务费的直接支付；（6)甲方负责在时效期内办理项目签证并且辅助乙方跟进流程。 2019年10月7日，何守福离开东营碧桂园工地，不再履行与金坤城公司签订的劳务转包合同，在其离开工地时，双方未就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截止何守福退场前，山东金坤城公司已支付何守福工程款6732330元，东营碧桂园公司支付山东金坤城公司7565855.15元。各方均认可不存在阶段性验收，进度款的支付只是按照施工单位上报的工程量，经过初步审核后按80%进行支付。在何守福离开涉案工地后，山东金坤城公司继续组织施工直到全部涉案工程全部完成。2019年11月，施工班组施工过程中，造成部分施工材料丢失，东营碧桂园公司在结算时直接扣款231039.31元。 庭审中，何守福仅主张东营西城碧桂园一期三标段5号至9号楼工程款1000000元，放弃了对土建改造工程（幼儿园剩余工程等零星工程）和样板房改造工程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东营碧桂园公司与山东金坤城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及何守福与山东金坤城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争议的事实在于：何守福退场前实际完成的东营西城碧桂园一期三标段5号至9号楼的工程量。 何守福提供其自行制作的付款明细表、开票明细各一份，证明该两份表格原件在山东金坤城公司与东营碧桂园公司。证明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9月23日，东营碧桂园公司向山东金坤城公司支付工程款9275055.15元，开票金额为9337508元，按照合同约定，到期进度款应按照当期实物完成的80%进行支付，可以证明截至2019年9月23日，何守福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为11671885元，扣除9%的税款，工程款合计为10550375元，扣除3%的质保金后，工程款总额为10302772元，扣除山东金坤城公司已支付何守福的6732330元，剩余工程款为3570442元。山东金坤城公司质证认为，该三张表格不属于证据的范畴，为何守福陈述，具体以实际为准。东营碧桂园公司质证认为，三张表格为何守福自行制作，其真实性有待核实，具体数额以实际付款数额为准，且该表格无法证明何守福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何守福的计算方式不符合建设工程领域以及合同约定的价款计算方式，最终工程价款以双方结算为准，而不应以进度款的80%倒推作为工程款的最终结算数额。 山东金坤城公司提供其与深圳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结算单、张小俊出具的收条及身份证复印件、深圳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黄文龙身份证复印件及收条、北京弘建鑫旺建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安国栋身份证复印件及收条、黄文龙出具的结清证明、工程量确认单、黄文龙、李小龙签署的费用清单等证据，证明山东金坤城公司共支付深圳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25000元，深圳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工程量970000元左右。何守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仅有收条没有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转账支票收款人为山东金坤城公司，即使山东金坤城公司向深圳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可能是双方存在其他合作关系，中建南方确实干了部分工程，但在交接的时候工程质量不达标，没有确认，何守福离场后所有施工范围已覆盖，不予认可。东营碧桂园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涉案工程直接发包给山东金坤城公司施工，具体山东金坤城公司向何人支付过工程款不清楚，但前期东营碧桂园公司确实将涉案一期三标段货量区精装修工程发包给深圳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发包给山东金坤城公司的工程施工范围包括深圳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部分，对证据中支票的真实性无异议。 山东金坤城公司提供东营碧桂园天玺项目山东金坤城公司支付各施工班组人工费明细及付款凭证，证明在何守福退场后，山东金坤城公司支付各施工班组人工费1965839元。何守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何守福并不认识张爱丽、王乐，蔡杰维修工程款没有具体施工范围，三菱电梯维修费不清楚，吕国兴并未为何守福提供铝扣板，应为冯言美，付款时间均发生在何守福退场之后，应为山东金坤城公司雇佣人员支出的费用，与何守福无关。东营碧桂园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东营碧桂园公司无关。 山东金坤城公司提供说明1份、农民工工资表1张、付款凭证42张、拨款申请表1份、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与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措施费备案表和申请各1份，证明山东金坤城公司将农民工工资和安全措施费支付农民工工资263500元。何守福质证认为，该证据仅能体现山东金坤城公司向有关单位申请拨付，山东金坤城公司向部分自然人支付，而且付款时间均在2019年10月7日之后，为山东金坤城公司承揽涉案项目产生的新的费用，与何守福不存在关联性。东营碧桂园公司质证认为，对农民工工资表及结算申请书不清楚，不予质证。对223500元电子回单、拨付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农民工保证金100000元为东营碧桂园公司交纳，该部分款项在结算完成后，已退至山东金坤城公司账户。 山东金坤城公司提供结清证明2份、协议书3份、明细及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山东金坤城公司为完成涉案工程的收尾工作，重新组织班组进行施工，支出人工费1261203.84元。何守福质证认为，山东金坤城公司支付给王红霞的35000元中有25000元为支票，看不出支付方和收款方到底是谁，其余支票无法体现出为支付王红霞班组的费用；对于颜祥班组的付款，只有一张齐鲁银行的电子回单付款人为山东金坤城公司，数额为62996.72元，与结清证明载明的192766元无法形成对应关系，后面提供的借条和转账流水为借贷关系，与工程款无关；李宁班组费用产生的时间为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12月9日，而何守福并不认识李宁，且涉案工程于2019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30日交房，2019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10日费用产生的时间与事实不符。对于碧桂园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加盖东营碧桂园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支票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不清楚。 山东金坤城公司提供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付款明细表一份、付款凭证13份，证明山东金坤城公司与蔡杰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由蔡杰负责涉案工程质保期内的维修，已支付蔡杰维修费330000元，自2020年7月开始由东营碧桂园公司自行维修，费用在质保金内扣除。何守福质证认为，劳务合同并没有山东金坤城公司的印章，只是高争栋与蔡杰个人签订的合同，质保金的上线为总造价的3%，该劳务合同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理。东营碧桂园公司质证认为，对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山东金坤城公司支付给蔡杰的费用明细以及银行回单不清楚。 山东金坤城公司提供东营碧桂园天玺项目税款明细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东营碧桂园公司三方材进项发票清单1张，证明涉案合同税金总额为746991.58元，截至2019年10月7日，税金数额为382150.96元，管理费527424.3元。何守福质证认为，如果山东金坤城公司主张涉案工程量全部由何守福来承担，对税款总额没有异议。在何守福退场前领取三方供材并未在涉案工程全部使用完毕，领取三方供材的税金不应该全部由何守福承担，在何守福退场前已抵扣税款100000元。东营碧桂园公司质证认为，对山东金坤城公司提交的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开票日期及金额以碧桂园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准。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何守福提供其自行制作的付款明细表、开票明细表，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无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山东金坤城公司提供的与深圳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结算单等证据，结合何守福、东营碧桂园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在何守福进场施工前，深圳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施工部分工程的事实，深圳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金坤城公司就前期完成的工程量与深圳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亦符合法律规定和建筑市场的习惯，何守福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山东金坤城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山东金坤城公司提供的各施工班组人工费明细及付款凭证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可以证实在何守福退场后，山东金坤城公司继续组织施工的事实，也可以证实山东金坤城公司支付人工费的事实。 山东金坤城公司提供的说明、农民工工资表、付款凭证、拨款申请表、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与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措施费备案表和申请等证据，可以证实在政府部门的介入下，山东金坤城公司从安全文明措施费和农民工保证金中直接支付农民工263500元的事实。 山东金坤城公司提供结清证明、协议书、明细及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在何守福退场后，其重新安排其他班组进行施工并支付王红霞班组以及颜祥班组人工费的事实。李宁班组的工程款并没有付款凭证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山东金坤城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付款明细表、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在涉案工程完成后，为履行两年质保期的约定，山东金坤城公司与蔡杰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 山东金坤城公司提供东营碧桂园天玺项目税款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东营碧桂园三方供材进项发票清单等证据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以证实除去何守福已抵扣缴税款和三方材料税款外，山东金坤城公司共缴纳税款746991.58元的事实，结合山东金坤城公司与何守福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的税款计算方式，对山东金坤城公司主张截至2019年10月7日何守福退场前，何守福尚欠税款382150.96元，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依法确认以下事实：在何守福进场施工前，深圳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进场施工部分工程，该部分工程已包含在山东金坤城公司与东营碧桂园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山东金坤城公司与深圳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525000元。在何守福退场后，山东金坤城公司继续组织原班组施工并支付劳务费。为了施工进度，山东金坤城公司与新的施工班组约定由王红霞等班组完成涉案工程的收尾工作，并支付王红霞、颜祥班组劳务费用。山东金坤城公司经政府部门协调，通过农民工保证金和安全文明施工费直接支付农民工劳务费263500元。为了履行合同中质保期的约定，山东金坤城公司与蔡杰约定由蔡杰负责涉案工程质保期内的维修。山东金坤城公司向东营碧桂园公司开具的发票，税款抵扣后，共计缴纳税费746991.58元，其中何守福应负担382150.96元。 本院认为，山东金坤城公司将从东营碧桂园公司承揽的装修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何守福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何守福确实在2019年10月7日前组织了施工，但何守福并未完成全部工程的施工，在其退场前也未对其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和验收，何守福不能证明其已完成的达到质量合格的工程量，涉案工程最终由山东金坤城公司组织施工、维修并最终完成验收和结算，何守福依法只能对其施工完成且验收合格的工程量主张付款。 从进度款的角度看，截至2019年10月7日，山东金坤城公司共收到进度款7565855.15元，按照何守福与山东金坤城公司约定的付款方式，山东金坤城公司应扣除6%的管理费453951.31元后，收到何守福提供的用于抵扣税收的发票后，将剩余进度款7111903.84元支付给何守福。山东金坤城公司仅主张何守福负担税款382150.96元，少于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计算的税款。因此，山东金坤城公司已支付何守福进度款6732330元超过了双方约定的进度款的数额，山东金坤城公司并未拖欠何守福进度款。 从结算款的角度看，山东金坤城公司与东营碧桂园公司结算数额为13538556.94元，扣除三方材料款为3876560.13元、质保金406156.71元、水电费132667.46元，剩余工程款为9123172.64元，再扣除支付给何守福的工程款6732330元、税款746991.58元，山东金坤城公司实际收取的工程款为1643851.06元。在何守福退场后，山东金坤城公司不但组织原有班组继续进行施工，还组织新的工作班组对未完成或未达到交付标准的工程进行了维修，与深圳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并支付该公司前期施工的工程款。山东金坤城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为完成涉案工程支付的人工费以及支付给深圳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已远远超过其收取的工程款的数额，不能证明该部分工程款中包括何守福退场前完成的工程量。 综上所述，何守福不能证明山东金坤城公司拖欠其进度款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山东金坤城公司收取的工程款中包含何守福完成的工程量，更不足以证实山东金坤城公司尚欠其工程款的事实，何守福按照进度款倒退工程款的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涉案工程最终结算结果不符，何守福主张山东金坤城公司欠其工程款1000000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东营碧桂园公司与金坤城公司之间已结算完毕并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付款义务，何守福主张东营碧桂园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何守福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原告何守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立云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侯田田 书 记 员 杜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