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4民终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博浩昌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黄果树大街与龙泉路交叉口汇金中央广场1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MA6HC9YK38。 法定代表人：文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毅，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时鹏，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彬，男，汉族，1986年9月2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时栋，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室丽，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顺盛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龙泉路国际佳缘第1幢1层7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MA6H5CUY2Y。 法定代表人：雍彩芬，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堂，男，1985年3月4日生，湖南省长沙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安顺汇金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市府路翡翠花园1期7栋1单元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MA6ECT8L8Y。 法定代表人：汤国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安顺福永恒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黄果树大街龙泉路口1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MA6HLN3C83。 法定代表人：陆良益。 上诉人贵州博浩昌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浩公司”）及被上诉人吴彬、安顺盛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筑公司”）、原审第三人安顺汇金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源公司”）、安顺福永恒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永恒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 博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吴彬退还租金及履行保证金的退还责任，不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装修损失的支付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上诉人没有擅自解除或终止租赁合同的行为，不存在违约的事实，一审按照违约责任的约定判决上诉人双倍返还被上诉人吴彬未使用房屋期间的租金并返还履约保证金，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违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彬间2019年10月11日签订的《招商租赁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一审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约定的违约责任判决上诉人双倍返还未使用房屋期间的租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错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作为出租人的主要义务为向承租人提供租赁物使用，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出租人已经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吴彬提供了租赁房屋，履行了相应义务。而根据被上诉人吴彬起诉状内容，其停止经营并自行搬离租赁房屋系基于被上诉人安顺盛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限令其在2020年6月11日前必须搬离的公告，其自行搬离租赁房屋未使用并非因上诉人作出违约行为。同时，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违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彬间2019年10月11日签订的《招商租赁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被上诉人吴彬在租赁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没有继续使用租赁房屋，系其放弃使用的权利，并非上诉人违约行为造成，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违约责任约定双倍返还被上诉人吴彬租金，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吴彬未与上诉人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继续使用且搬离租赁房屋，并通过诉讼方式单方主张解除租赁合同的行为，属于擅自解除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招商租赁合同》，上诉人不应退还履约保证金，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吴彬履约保证金，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判决解除《招商租赁合同》，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没有延迟履行或其他违约行为致使租赁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吴彬支付装修损失，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招商租赁合同》约定，在合同解除后，除可移动物品外，作为承租人不得破坏或拆除装饰装修、附属物等，由此，根据双方对合同解除后装饰装修物的处理约定，合同解除后租赁物上添附的装饰装修物的归属不属于被上诉人吴彬，其无权主张上诉人支付其装修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吴彬支付装修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另，根据一审调查情况，被上诉人吴彬搬离租赁房屋系因被上诉人安顺盛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限令其搬离，且被上诉人安顺盛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授权一审第三人安顺汇金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将被上诉人使用的商铺上锁导致。即使被上诉人吴彬因不能使用租赁房屋遭受了损失，该损失也是因为被上诉人安顺盛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损失的赔偿责任承担主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彬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订的《招商租赁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且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答辩人已按约向被答辩人支付了足额的房屋租金，被答辩人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保证答辩人对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因第三人原因导致被答辩人违约进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答辩人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经原审查明的事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签订《招商租赁合同》后答辩人即按约向被答辩人足额支付了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零八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用途”之规定及《招商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甲方保证合法拥有租赁物业的出租管理权，作为本合同的出租人依法成立、存续，具备签订和持续履行本合同的主体资格”之约定，被答辩人作为出租人应当在租赁期限内保证原告合法的使用权。现因第三人的行为导致答辩人自2020年5月13日起无法使用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五百九十三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纠纷，依照法律法规或者按解决照约定”之规定，基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见的租赁合同相对关系，被答辩人已构成根本违约且合同目的显然无法实现，故答辩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二、因被答辩人违约导致答辩人无法正常经营，且答辩人因此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答辩人因此而主张被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及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答辩人因经营需要投入资金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且因被答辩人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在履行过程中解除。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签订的《招商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甲方未依本合同约定擅自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则视为甲方违约，否则应双倍返还乙方当年度尚未使用部分已付租金、退还乙方的履约保证金、赔偿乙方折旧装修损失并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提存费等相关费用”之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应当退还租金、履约保证金并支付装修损失及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已发全部驳回，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盛筑公司、原审第三人汇金公司及福永恒公司二审均未答辩。 原审原告吴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招商租赁合同》；二、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原告尚未使用房屋期间的租金人民币165600元，并退还履约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装修损失71484元、员工工资6000元、律师费15000元，共计人民币92484元；3、第三人对上述二、三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1日原告作为乙方（承租方）、被告博浩昌宇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签订《招商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被告博浩昌宇公司将位于贵州省安顺市角，物业名称为汇金中央广场第1层安顺市黄果树大街右侧角临街1号门面、建筑面积60㎡的商铺出租给原告使用，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9年10月12日至2024年6月30日止。合同第四条约定：㈠装修期：甲方给乙方25天免收租金作为乙方的装修；㈡租金支付方式为第一年一年一付，第二年以后半年一付；㈢租金每平方米230元，总面积60平方米，一年租金165600元，乙方须提前10日支付甲方下一年租金；㈣租金第四年递增6%，第四年租金175536元；㈤双方一致确认，双方签订合同当日，乙方支付10000元履约保证金…。合同第八条第㈠款约定载明：甲方声明及保证：甲方保证合法拥有租赁物业的出租管理权。作为本合同的出租人依法成立、存续，具备签订和持续履行本合同的主体资格；合同第十一条第㈠款约定载明：双方一致确认，在签订合同之日起，若甲方未依本合同约定擅自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则视为甲方违约，须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双倍返还乙方当年度尚未使用部分的已付租金，并退还乙方的履约保证金；2、赔偿乙方折旧装修损失；合同第十一条第㈣款约定载明：由违约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提存费等相关费用。招商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第一年商铺租金人民币165600元，被告将房屋交付原告。原告因经营所需，将租赁房屋交安顺嘉祺装饰有限公司进行二楼阁楼、洗手间、顶部的处理装修，并向该公司支付装修费23000元，同时加盟贵州美宜佳商贸有限公司，并按加盟合同要求支付贵州美宜佳商贸有限公司专项招牌装修费、卖场装修工程款合计48848元。原告注册安顺市西秀区鸿燊便利店，取得食品经营许可、烟草专卖许可后，于2019年11月22日开始在该商铺内经营美宜佳超市。 另查明，2019年3月1日，安顺市供水总公司与贵州盛达鼎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安顺市中心城区供水调度中心及应急水源改扩建工程商业部分经营权租赁合同》，约定安顺市供水总公司将位于黄果树大街与××交叉口东北角地块，建筑面积为地上45100.84㎡，共26层（不含第六层）地下17930.44㎡，共两层及400个停车位（包含原告租赁商铺在内）租赁给贵州盛达鼎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3月2日，贵州盛达鼎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给安顺盛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盛筑公司全权负责处理上述房屋的经营、招商、管理。2019年7月15日，安顺市供水总公司又与贵州盛达鼎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安顺市中心城区供水调度中心及应急水源改扩建工程商业部分经营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贵州盛达鼎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控股的子公司安顺盛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即安顺盛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租赁房屋的经营和管理。2019年3月11日，安顺盛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与安顺福永恒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乙方）签订《招商租赁合同》，约定安顺盛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将位于贵州省安顺市角，物业名称为汇金中央广场第1层安顺黄果树大街右侧角临街1号门面，建筑面积约1034.33㎡的房屋出租给安顺福永恒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音味有你”音乐主题餐吧，租赁期限为5年。2019年5月15日，安顺福永恒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甲方）与贵州博浩昌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安顺福永恒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贵州省安顺市角，物业名称为汇金中央广场第1层安顺黄果树大街右侧角临街1号门面，建筑面积约197.50㎡的房屋出租给贵州博浩昌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5年。第三人盛筑公司、汇金源公司的办公地在该物业的26楼。第三人福永恒公司注册地、经营地在该物业大楼内。 同时查明，2020年3月18日第三人盛筑公司在第三人福永恒使用的门店上张贴公告，载明：安顺福永恒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至今都未足额支付盛筑公司的款项，故双方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招商租赁合同》已于公告做出之日起解除。2020年5月13日第三人盛筑公司对案涉租赁商铺进行上锁，收回案涉商铺，原告仅搬走商铺内商品，并拆除门头美宜佳招牌及涉及加盟店配备的可拆除的货架，未拆除内部装修。2020年6月9日第三人盛筑公司张贴公告，公告载明鉴于已经解除其与福永恒公司之间的《招商租赁合同》，有权全部收回其出租给福永恒公司的约1034.33平方米承租物业。原告因未能再使用该商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为此次诉讼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且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0月11日签订《招商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虽然第三人盛筑公司称未经其同意转租，但原告在该处实际经营美宜佳超市近6个月，第三人盛筑公司在该物业办公，不可能未看见经营的内容与其与第三人福永恒公司的租赁用途餐饮娱乐内容不一致，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默许，故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第八条第㈠款约定载明：甲方声明及保证：甲方保证合法拥有租赁物业的出租管理权。作为本合同的出租人依法成立、存续，具备签订合同和履行本合同的主体资格。因案涉商铺现已被第三人盛筑公司上锁收回，致使原告无法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招商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原告请求被告双倍返还原告未使用房屋期间的租金并退还履约保证金。原被告双方签订《招商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9年10月12日至2024年6月30日止，合同第四条约定：㈠装修期：甲方给乙方25天免收租金作为乙方的装修；㈡租金支付方式为第一年一年一付，第二年以后半年一付；㈢租金每平方米230元，总面积60平方米，一年租金165600元，乙方须提前10日支付甲方下一年租金…。合同第十一条第㈠款约定载明：双方一致确认，在签订合同之日起，若甲方未依本合同约定擅自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则视为甲方违约，须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双倍返还乙方当年度尚未使用部分的已付租金，并退还乙方的履约保证金。因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商铺被收回的责任不在原告，现原告不能再继续使用租赁商铺，也属于合同已被终止履行的情形，虽然被告辩称系第三人违法锁门致使原告不能使用租赁物，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即使因第三人原因导致原告不能使用商铺，也应由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而非直接由第三人向原告承担责任。故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倍返还原告尚未使用期间的租金。各方当事人也均认可第三人上锁收回的时间是2020年5月13日，本院认定原告停止使用商铺的时间为2020年5月13日，故原告租赁案涉房屋支付第一年租金后未使用房屋期间为2020年5月13日至2020年10月11日即151天+装修免租25天=176天，第一年每天租金为165600÷365天=454元，即原告租赁案涉商铺第一年未使用商铺期间租金为454元／天×176天=79904元。现原告诉请被告双倍返还原告未使用房屋期间的租金并退还履约保证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双倍返还原告未使用期间的租金为原告未使用商铺期间租金为79904元×2=159808元，并退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 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装修损失、员工工资、律师费。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第㈠款约定载明：双方一致确认，在签订合同之日起，若甲方未依本合同约定擅自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则视为甲方违约，须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双倍返还乙方当年度尚未使用部分的已付租金，并退还乙方的履约保证金；2、赔偿乙方折旧装修损失。原告因装修案涉商铺，支付安顺嘉祺装饰有限公司装修费23000元，同时加盟贵州美宜佳商贸有限公司，并按加盟要求支付加盟店专项招牌装修费、卖场装修工程款合计48848元，以上装修费用共计71848元。虽然原告拆除门头招牌，但该拆除也系不能在此租赁商铺处继续经营所致，故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装修拆旧损失。原被告双方约定租赁期限自2019年10月12日至2024年6月30日止即1723天，原告方实际使用房屋时间为2019年10月12日至2020年5月13日即214天，未使用1509天（1723天-214天），故装饰装修残值为：71848÷1723天×1509天=62924元，本院予支持由被告支付原告装修损失人民币62924元。原告主张支付了5月份当月员工工资6000元，要求被告承担其支付2020年5月份的员工工资6000元，虽然其所供的工资领取确认表未提供领取人进行核实真实性和具体领取金额，但考虑原告经营超市确实需要雇佣员工并支付员工工资的客观实际，结合本地当年聘用店员的工资标准，以及第三人上锁收回的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该5月份员工工资自5月13日后的部分应当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由被告支付原告员工工资损失人民币2000元。因原被告在合同第十一条第㈣款约定载明：由违约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提存费等相关费用，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诉请要求第三人盛筑公司、汇金源公司对未使用房屋期间的双倍租金、履约保证金、装修损失、员工工资、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原被告双方签订《招商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义务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据合同的相对性，第三人不是《招商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即使因第三人上锁收回商铺导致原告不能正常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也应由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而非直接由第三人向原告承担责任。故原告该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解除原告吴彬与被告贵州博浩昌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招商租赁合同》； 二、限被告贵州博浩昌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退还原告吴彬租金计人民币159808元及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 三、限被告贵州博浩昌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彬支付装修损失人民币62924元、支付员工工资人民币2000元、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5000元； 四、驳回原告吴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2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661元，由原告承担人民币138元，被告贵州博浩昌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523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事实，是否该双倍返还被上诉人吴彬使用房屋期间的租金并返还履约保证金及支付装修损失。 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事实，是否该双倍返还被上诉人吴彬使用房屋期间的租金并返还履约保证金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彬之间于2019年10月11日签订《招商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吴彬已经按照约定向上诉人足额支付了商铺租金，上诉人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保证被上诉人吴彬享有案涉商铺的使用权。上诉人将案涉商铺转租给被上诉人吴彬后，案涉商铺因第三人盛筑公司授权案外人汇金公司上锁导致被上诉人吴彬无法经营。依据该合同第八条甲方的责任和义务（一）甲方声明及保证：“甲方保证合法拥有租赁物业的出租管理权，作为本合同的出租人依法成立、存续，具备签订和持续履行本合同的主体资格。”之规定，上诉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招商租赁合同》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招商租赁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一）双方一致确认，在签订合同之日起，若甲方未依本合同约定擅自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则视为甲方违约，需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双倍返还乙方当年度尚未使用部分已付租金，并退还乙方的履约保证金；2、赔偿乙方折旧装修损失。”规定，被上诉人吴彬要求上诉人双倍返还被上诉人吴彬使用房屋期间的租金并返还履约保证金有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双倍返还被上诉人吴彬未使用房屋期间的租金并返还履约保证金正确。 关于上诉人是否支付装修损失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招商租赁合同》第四条规定甲方给乙方25天免收租金作为乙方的装修，由此可见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吴彬装修房屋。且根据该合同十一条之约定，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装修损失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吴彬不能使用租赁房屋遭受了损失，该损失也是因为被上诉人盛筑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不是损失的赔偿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及合同约定，上诉人是本案损失的赔偿主体，理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贵州博浩昌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4元,由上诉人贵州博浩昌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颂 审判员 董伟才 审判员 朱俊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杨韵 书记员王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