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城子坦街道春满社区阳光路4号A。法定代表人：刘亚芬，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贤，系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海，系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营口市西市区渤海大街西100号。法定代表人：邢健，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金牛山大街西8号。负责人：柳源，系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斌，男，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系该分行员工，现住营口市站前区。该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精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营口片区智发街西102号205房间。法定代表人：王雨，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原，系辽宁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兰，系辽宁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邢健，男，195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系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现住营口市站前区。上诉人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营口精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邢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8民初24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与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于2020年6月15日签订编号为yk-zj-dzxi-2020-001号《抵债协议》无效。2、请求依法确认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与营口精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于2020年6月16日签订《土地、房屋转让合同》无效。3、请求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及理由：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设立于2001年10月30日，邢健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通过增资方式认缴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出资款500万元，成为持有其20%股权的股东；其余三名股东分别为邢健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营口中基染整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股权比例40%)、营口弹力纱有限公司（股权比例24%)和营口市西市区工业公司（16%);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自2014年12月开始停止经营，截止本次诉讼之日，其全部资产仅剩本次抵债和转让的土地、房屋及附属设施和院内草木。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参加退股议题专项的股东会时获悉，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曾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土地、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厂区花草树木的全部整体资产，人为分割抵债给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和转让给营口精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随即，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提起确认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诉讼；并向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营口精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及邢健邢健提出等价等条件购买上述二协议抵债和转让所涉全部资产；至今未予以回复。现发现：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与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于2020年6月15日签订编号为yk-zj-dzxi-2020-001号《抵债协议》约定，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己经抵押给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的二处20156㎡的国有出让性质的土地使用权及其10421.52㎡11处房屋，抵顶（2018)辽0802民初2018号、（2019)辽08民终359号判决义务相应判决债务即抵债给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并特别约定将其中部分资产南厂办公楼中2602.23㎡房产及相应抵债土地中247㎡统称“差额抵债资产”交由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进行处置并现金回收，差额抵债资产对应的全部处置款扣除相关费用返还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与营口精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签订《土地、房屋转让合同》约定，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二处的国有出让性质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分别为3.8178公顷、1.1660公顷及其14处有证房屋，连同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厂区内的32处无照房产、厂区花草树木、地上地下管网、变电所一座和配电室北二套及其他全部附属设施，以1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营口精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认为：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邢健，在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以股东身份请求等价等条件购买情况下，强行以明显不合理低价抵债和转让公司财产，属规避公司清算、恶意转移公司资产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邢健利益的情形，故该抵债协议和转让协议无效。特请法院依法支持的诉讼请求，维护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是否有权以股东的身份主张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据此，股东的权利范围只限于公司内部，不具有对公司所参与的民事交易行为主张无效的权利。如果股东认为公司参与的民事交易行为无效，应当通过股东会议等方式要求公司向交易相对方主张，而不能自行直接对公司的交易相对方主张合同无效，故一般情形下股东对公司所参与的民事交易行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法律只在下列情形下赋予公司股东诉讼主体资格，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即股东代表诉讼，但在庭审中，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行使股东代表诉讼的权利，而仅是请求确认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综上，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无权以股东的身份起诉，不是本案适格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23449元，退还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一、根据《公司法》第21、184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邢健违反对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负有的忠实义务，利用作为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及其法定代表人和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其他股东实际控制人的便利，为逃避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作为股东的剩余财产分配权，将2019年还评估价值51670121元的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全部财产，以3640多万元抵债和转让给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和营口精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损害了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作为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股东的剩余财产分配权的利益。二、根据《公司法》第152条关于“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作为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的股东，对损害其利益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三、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分别与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签订的《抵债协议》和与营口精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合同》，违反当时适用的《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关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和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应认定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和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主张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邢健，在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以股东身份请求等价等条件购买情况下，强行以明显不合理低价抵债和转让公司财产损害其股东权益。但即使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存在低价处置公司财产行为，损害的也是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的利益，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提起股东代表诉讼。而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一审中明确表示不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维护公司利益，故原判认定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不能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妥。至于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上诉所提，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处置公司财产侵犯其股东利益的理由。因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主张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存在低价处置公司财产行为的依据是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以股东身份请求等价等条件购买，但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以股东身份请求等价等条件购买公司资产并未增加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的资产和收入，且即使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的股东权益因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处置公司财产行为受损，也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要求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赔偿，无需以诉请确认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与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抵债协议》、营口中基纺织有限公司与营口精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土地、房屋转让合同》无效的方式实现自身权益。所以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大连大森服装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张岩松审判员  贺立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