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欧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河东清桥路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5580877XK。法定代表人：刘应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飞鸽，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永州恒通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道县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道县小江口路2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24MA4LM3PE5D。负责人：邓景耀，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腾，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州恒通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道县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6日在第八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欧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飞鸽，被上诉人电力公司的负责人邓景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欧利公司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电力公司工程款90万元。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电力公司仅完成了涉案工程的1-6栋电力工程，对于7-10栋的电力工程尚未完成，故被上诉人电力公司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完成合同的电力工程。2、对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二，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施工，该工程也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要求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3、对于合同一和合同二约定的支付的工程款291万元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且多支付了10万元，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完毕。被上诉人电力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54.4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欧利公司开发和苑小区商品房项目，该小区共10栋商品房。2014年12月10日，以欧利公司（原湖南省欧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甲方与道县电力局劳动服务公司为乙方签订了《道县和苑小区10KV高低压配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下称“合同一”），该合同约定由道县电力局劳动服务公司对涉案小区电力工程进行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其中拟定的10KV专线不在此合同范围），工程总造价为410.4万元，工程款支付约定为：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付足合同总金额的30%即123万元为预付款；待1至6栋房电力施工验收送电后再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再付123万元；待该配电工程完工验收后再付合同总金额的37%即152万元；余款3%即12.4万元，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在保质期满后（以正式通电日为准）一个星期内全额一次性付清。合同对竣工验收约定为：6.1工程达到送电要求，由乙方向供电局相关部门申报验收，并通知甲方参与，验收标准以电力局验收合格为准。合格后，交付甲方使用及维护；6.2、乙方安装的所有设备经供电局按照电力设计施工验收合格后，视为合格；6.3、竣工日期的认定，竣工日期以供电局部门组织的竣工验收报告单签字日期为准。合同还对工期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20日前保证1-6号楼主线路正常供电，甲方必须满足电力施工条件，雨天或其他情况影响工程进度的日期顺延。本合同签订后根据甲方建设进度完工，2015年6月20日整个小区正常供电。合同一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4月21日，以欧利公司（原湖南省欧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甲方与道县电力局劳动服务公司为乙方签订了《道县和苑小区10KV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下称“合同二”），合同二对工程内容约定为：新立GYJ-430-18M电杆4基，角钢塔1基，YB-190-18M电杆27基；新敷设备YJV22-10-3*300电缆480米，架设JKLYJ-10KV/1*300绝缘导线5682米，新增真空开关1台，线路顶管100米，10KV线路全长2360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及验收合格等。施工期限约定为：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6月31日止，因甲方原因或不可抗拒的阻工或雨水原因影响线路配电工程不能正常施工则工期顺延。对总费用约定为：协议包干价145万元，合同签订后先付45万元，2015年5月15日前再付55万元，2015年6月31日前再付45万元。对工程竣工移交约定为：乙方应组织相关部门对该工程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移交工程资料协助甲方办理线路送电手续。该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为由违约方一次赔偿违约金2万元。合同签订后，道县电力局劳动服务公司组织人员、材料对涉案电力工程进行了施工，其中和苑小区1-6栋电力工程经验收合格后于2015年11月4日正常供电。7-10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亦未交付使用，7-10栋业主使用的是施工临时用电，不能办理业主用电入户手续。后原告电力公司以被告欧利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将已安装好的部分变压器和电缆拆走。另查明，道县电力局劳动服务公司后更名为道县润达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月20日，道县润达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永州日报上刊登公告，道县润达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永州恒通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吸收合并，永州恒通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5月4日正式登记成立。被告欧利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01万元，其中2015年1月24日、7月7日分别向道县电力局劳动服务公司支付123万元、45万元（该45万元分5笔支付）；2018年4月23日、5月11日，被告欧利公司向永州恒通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道县分公司分别支付工程款99万元、24万元；2020年7月13日，被告欧利公司向永州恒通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道县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2020年6月16日，被告欧利公司向永州恒通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道县分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和苑小区工程款的支付承诺》，该支付承诺载明：“根据湖南省欧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永州恒通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道县和苑小区10KV高低压配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道县和苑小区10KV配电工程补偿协议》（实为《道县和苑小区10KV配电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合计人民币5,554,000元，湖南省欧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计支付工程款2,910,000元，截至2020年6月16日，湖南省欧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有2,640,000元未支付永州恒通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尽快完成道县和苑小区的电力建设，付清余欠工程款，湖南省欧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如下：1、湖南省欧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20年6月22日16:00前支付永州恒通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000,000元。2、湖南省欧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20年7月15日16:00前支付永州恒通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余欠工程款1,640,000元。3、如以上承诺未履行，视作湖南省欧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进行道县和苑小区的正式电力建设，由道县供电局按照临时用电的管理规定执行，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概由湖南省欧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该支付承诺签订后，被告欧利公司除2020年7月13日支付上述10万元后未再支付工程款，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一、合同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电力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方应依约按时完工申报验收，被告欧利公司作为建设工程发包方应依约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反诉被告）电力公司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原告（反诉被告）电力公司的工程款是否应予支持；三、涉案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四、被告（反诉原告）欧利公司反诉的违约金双方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原道县电力局劳动服务公司更名的道县润达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已被永州恒通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吸收合并，道县润达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永州恒通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继，且被告欧利公司自2018年后所支付给道县电力局劳动服务公司的工程款均付至永州恒通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道县分公司账户，从被告（反诉原告）在本案中对原告（反诉被告）提起反诉的事实亦可证实欧利公司认可电力公司的主体资格，故原告电力公司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原告电力公司对涉案工程施工后仅对1-6栋电力工程建设向供电部门进行了申报验收和正常供电，而对7-10栋等电力工程未向供电部门进行申报验收合格，亦未交付使用正常供电，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特别是在未完工验收后又将已安装的部分变压器和电缆拆走，致使涉案工程未能全部竣工验收结算，故原告电力公司主张按合同价款由被告欧利公司支付所欠合同工程款254.4万元与事实不符，该工程款支付的前提应是涉案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一，被告欧利公司在涉案和苑小区1-6栋电力施工验收送电时（即2015年11月4日）应付原告电力公司工程款246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二，被告欧利公司应于2015年6月31日（应为6月30日，因6月份不存在31日）前支付原告电力公司工程款145万元。因此，截至2015年11月4日，被告欧利公司即应付工程款合计391万元，现被告仅支付工程款301万元，尚欠90万元未付。其余工程款则最迟应在涉案小区配电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一年后的一个星期内全额付清。关于焦点三，因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已大部分履行，仅7-10栋未经竣工验收正常供电，被告欧利公司也已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原告电力公司应将涉案工程已安装好后又拆走的部分变压器和电缆重新安装并完成涉案工程扫尾工作，被告欧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完工程款，双方还是可以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关于焦点四，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一、合同二关于工期的约定，原告电力公司对涉案小区1-6号楼主线路应保证在2015年1月20日前正常供电，整个涉案小区在2015年6月20日正常供电，但1-6号楼在2015年11月4日才正常供电，7-10栋至今未正常供电，原告已违约。而根据合同对工程款支付的约定，被告欧利公司应在1-6号栋房电力施工验收送电后对合同一支付工程款246万元，对合同二的工程款145万元应于2015年6月31日前支付，亦即截至1-6号栋房验收合格正常送电之日即2015年11月4日时，被告欧利公司应支付工程款391万元，但实际情况是被告欧利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68万元，被告亦违反合同约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法院对被告（反诉原告）诉请的支付其违约金2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反诉原告）欧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永州恒通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90万元。其余工程款164.4万元在双方签订的《道县和苑小区10KV高低压配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道县和苑小区10KV配电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完毕后依合同约定结算付款；原告（反诉被告）永州恒通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欧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道县和苑小区10KV高低压配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道县和苑小区10KV配电工程施工合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欧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7,152元，减半收取13,57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永州恒通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道县分公司负担4576元，被告（反诉原告）欧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9000元；反诉费150元，由反诉原告欧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道县和苑小区10KV高低压配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道县和苑小区10KV配电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的情节，该两个合同合法且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以及上诉人欧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电力公司的工程款90万元。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电力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1-6栋房的供电，7-10栋至今也未正常供电，而上诉人欧利公司也未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双方均存在违约，但合同的违约并不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双方已经对合同义务履行了大部分来看，双方均系积极促进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双方订立合同的基础条件尚未消失，继续履行合同可以实现合同目的。故本院认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被上诉人电力公司应将涉案工程已安装好后又拆走的部分变压器和电缆重新安装并完成涉案工程扫尾工作，被告欧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完工程款，二、关于上诉人欧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电力公司的工程款90万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道县和苑小区10KV高低压配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欧利公司应在和苑小区1-6栋电力施工验收送电时（即2015年11月4日）应付电力公司工程款246万元。同时双方签订的《道县和苑小区10KV配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欧利公司应于2015年6月31日前支付原告电力公司工程款145万元。因此，截至2015年11月4日，欧利公司应付工程款合计391万元，现欧利公司仅支付工程款301万元，尚欠90万元未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欧利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电力公司的剩余工程款9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欧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欧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宋争文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