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时光花语婚礼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澳柯玛大街5-9号420室。法定代表人：高秀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波，山东誉岳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时光花语婚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港城东大街588号揽胜公馆C座3003。法定代表人：李丹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英海，北京市智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时光花语婚礼策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时光花语婚庆服务有限公司侵害企业名称(商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692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0692民初7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使用“时光花语”作为企业字号注册登记并使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侵害鲁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错误。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之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依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构成不正当竞争必须同时具备四个条件，缺一不可：首先使用者与被使用者一般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其次，该使用行为未征得被使用人的许可；再次，该企业名称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的公众所知悉；最后，该使用行为容易使人误认为是被使用人的商品。也就是说，使用字号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条件之一就是该字号必须具有相当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但结合本案，被上诉人烟台时代花语婚礼服务有限公司是在2019年11月5日领取了《企业登记证照》，而上诉人是在2019年11月4日向烟台市××区行政审批服务局递交了企业名称登记申请，6日取得了“烟台时代花语婚礼策划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证照》，也就是说上诉人在11月4日向行政管理部门递交企业设立申请时，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并未核准。即使是上诉人于11月6日取得企业登记证照，也与被上诉人取得企业登记证照的时间仅相差一天，因此在市场行政管理部门同意上诉人使用“时光花语”字号时，被上诉人的“时光花语”作为企业名称时并不具有一定的影响，更别说有什么知名度并未相关公众所熟悉了。故上诉人认为即便上诉人晚于被上诉人一天采用“时光花语”作为企业名称的字号，也不存在对被上诉人的经营商誉造成影响，不符合不正当竞争的条件。三、既然上诉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所谓的损失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与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认为上诉人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条件，故上诉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也无须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时光花语”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到烟台市××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办理企业名称变更手续，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包含“时光花语”字样；2.判令被告连续十日在《烟台日报》上就其侵权行为和内容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其中律师费用20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名称为烟台万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6日注册登记，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信息咨询，电脑图文设计制作，婚庆礼仪策划服务，企业形象策划，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摄影摄像服务，舞台搭建，演出服务，服装、首饰、化妆品、花卉、演出道具的批发、零售，舞台灯光，音响设计与租赁等。2019年11月2日，原告向烟台市××区行政审批服务局申请名称变更登记，烟台市××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于2019年11月5日准予其变更登记为“烟台时光花语婚庆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于2019年11月6日注册登记，登记名称“烟台时光花语婚礼策划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婚庆礼仪服务，影视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组织、策划，企业形象设计，摄影摄像服务，国内广告图文设计、制作、代理、发布，舞台设备、灯光音响设备、LED显示屏、电子产品的销售、安装、调试、维修，演出器材、服装的租赁，舞台灯光音响设备的租赁，演出器材、服装、办公用品、工艺品、首饰、化妆品、花卉、演出道具的批发、零售，舞台设计、搭建，公共关系服务，演出经纪，展览展示服务，会议服务等。原告主张其于2016年8月28日后即使用“时光花语”字号，被告将“时光花语”作为企业名称登记使用，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提供原告自主申报企业名称变更流程的网上申报材料、原告的企业变更登记信息、被告注册登记的网上申请材料、被告的企业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原告法定代表人李丹丹的微信朋友圈截图等证据证明。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原告使用“时光花语”的字号是于2019年11月5日才予以登记的，且在当时并不享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社会知名度；律师费并不属于原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主张“时光花语”系王磊设立的清沐传媒在美团上率先使用，其使用“时光花语”作为企业字号，是经过清沐传媒授权并同意的，提供清沐传媒的营业执照、清沐传媒与美团签订的协议书及美团截图、清沐传媒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原告对清沐传媒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协议书及美团截图，原告主张该协议书无法证实被告使用“时光花语”进行宣传，美团截图无法显示使用时间，显示的“时光花语婚礼策划”项目属于原告，与其提交的微信朋友圈截图相对应；对情况说明，原告主张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证据属实，基于清沐传媒并不享有“时光花语”字号的所有权、使用权，故不存在清沐传媒许可他人使用的问题。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举证材料、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告使用“时光花语”字号是否侵害原告的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二是被告是否需要对原告承担民事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企业字号、简称等具有标识性的称呼经过企业经营使用，能够产生与企业之间相对稳定的联系，起到标识性作用。作为相同或类似行业中的市场参与主体，应当避免使用与其他市场参与主体相同或近似的企业名称，使得消费者或其他市场参与主体能够清晰地分辨企业之间的不同，争取以自身认真的经营获得良好的企业信誉，维护良好的市场竞争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根据在案证据，原告法定代表人在主管登记机关变更企业名称及使用“时光花语”进行商业宣传的时间先于被告注册登记时间，原、被告在同一地区经营，经营范围存在重合，二者之间具有直接竞争关系，被告理应对原告的字号有所了解，但其仍将“时光花语”作为企业字号注册登记并使用，引人误认为被告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辩称“时光花语”系清沐传媒在先使用，其已获得清沐传媒授权许可，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与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登记的企业名称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的，应当及时办理名称变更登记。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办理企业名称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关于原告所提判令被告在《烟台日报》上向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致使其商誉遭受损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时光花语婚礼策划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时光花语”字号，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时光花语”字样；二、被告烟台时光花语婚礼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烟台时光花语婚庆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三、驳回原告烟台时光花语婚庆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负担35元，原告负担1115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垫付，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应负担的份额。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5日正式变更为“烟台时光花语婚庆服务有限公司”，而上诉人是在2019年11月6日被核准设立了“烟台时代花语婚礼策划有限公司”，在上诉人使用“时光花语”字号时，被上诉人的“时光花语”字号并不存在影响力，上诉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其法定代表人李丹丹的微信朋友圈截图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于2016年8月28日后即使用“时光花语”字号进行宣传和经营，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自2016年8月28日起即使用“时光花语”字号进行宣传和经营。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系在同一地区经营、经营范围存在重合，且二者之间具有直接竞争关系，认定上诉人理应对被上诉人的字号有所了解，上诉人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烟台时光花语婚礼策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烟台时光花语婚礼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梅审判员  韩素华审判员  任美群二〇二一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怡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