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81民终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宝，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航卓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霞，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大荒优农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长江路386号正大益恒圆商住楼B栋19层1910室。法定代表人：王占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荣，黑龙江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该公司财务经理。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国琴，女，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原审被告：哈尔滨市航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福同街18号-1层。法定代表人：柳立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宝，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李秋宝因与被上诉人北大荒优农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农公司）、原审被告吴国琴、哈尔滨市航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2019）黑8111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秋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优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秋宝不存在拖欠优农公司货款的事实；二、李秋宝与优农公司的交易流程是先付款后发货；三、优农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1月17日的销售出库单及整车客户签收回执单，收货人并非李秋宝本人签名，且没有能证明收到货物的货物运输托运单。因此，李秋宝并未收到优农公司457,600.00元货物。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4日到2017年2月10日期间李秋宝支付货款1,946,400.00元，仅是航卓公司、佳世惠粮油经销部的付款，并未包括李秋宝的付款，李秋宝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12月29日共向优农公司转款46笔，总额为12,815,320.00元，优农公司并未交付全部付款明细。李秋宝自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9日共向优农公司转款2,002,160.00元，分别为2017年1月4日转款465,600.00元及698,400.00元，1月5日转款225,360.00元，1月7日转款155,200.00元，1月9日转款457,600.00元。即李秋宝个人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7年1月9日向优农公司转款51笔共计14,817,480.00元、航卓公司向优农公司转款14笔共计4,309,890.00元，总计19,127,370.00元。因此，依据合同约定、双方交易习惯及企业询证函均能证实李秋宝并不拖欠优农公司货款。优农公司辩称，一、本案为优农公司与佳世惠经销部、航卓公司的合同关系纠纷，李秋宝作为佳世惠经销部的实际经营者应与登记经营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即李秋宝个人与优农公司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二、合同虽约定先付款后发货，但佳世惠经销部、航卓公司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依据优农公司与佳世惠经销部、航卓公司之间的整车直发客户签收回执单、厂家直发的物流运输单据、销售出库单、航卓公司的付款单据等业务往来资料整理的发货收款明细，自2017年1月起，佳世惠经销部、航卓公司开始出现拖欠货款的情况，航卓公司支付的货款优先冲抵拖欠的货款；三、关于佳世惠经销部、航卓公司支付货款情况，登记经营者吴国琴在一审庭审中举示的航卓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中，航卓公司向优农公司付款14笔，共计4,309,890.00元，航卓公司及李秋宝对此均予以认可。其付款时间、金额与优农公司依业务往来资料整理的发货收款明细记载一致，足以证明佳世惠经销部、航卓公司向优农公司支付货款4,309,890.00元。除此之外，再未支付其他货款。因此，李秋宝称总计向优农公司支付货款19,127,370.00元的情况并不存在；四、关于李秋宝所称2017年1月17日的销售出库单及整车直发客户签收回执单中，收货人并非其本人签名，其未收到该笔457,600.00元货物的主张。鉴定意见已经反证，佳世惠经销部、航卓公司在收货时，并不一定是李秋宝本人在整车直发签收回执单中签名，该批货物是厂家九三集团铁岭大豆科技有限公司直接向佳世惠经销部、航卓公司发货的，由佳世惠经销部、航卓公司在厂家的销售出库单上签“李秋宝”名字，与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的货物签收模式是一致的，且该期间的业务在企业询证函中已经确认，李秋宝以此否认收到货物，与事实不符。优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国琴、航卓公司给付货款本金224,228.0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7年2月10日起，以224,22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吴国琴、航卓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优农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吴国琴、航卓公司、李秋宝给付货款本金224,228.0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吴国琴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优农公司返还吴国琴所交保证金50,000.00元；2.诉讼费由优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3日，优农公司与佳世惠经销部签订北大荒优农营销有限公司片区经销商试行合同书。约定优农公司向佳世惠经销部供应其公司旗下经营的系列产品，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涉及的产品类别、名称、规格、价格均以优农公司的产品销售价格表为准。优农公司负责将产品配送至双方约定的库房。佳世惠经销部为优农公司在哈尔滨市道里地区传统渠道的经销商，在上述区域内销售优农公司产品。不得跨区域销售优农公司供给的产品，否则即视为违约，优农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扣罚保证金。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13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加盖双方公司的公章及李秋宝的签名。2016年8月19日，李秋宝交付优农公司保证金50,000.00元。优农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佳世惠经销部提供的收货地址、收货单位及客户名称航卓公司、李秋宝供货。优农公司经销商名称使用审批单、航卓公司证明李秋宝为执行人及职业经理人。李秋宝、航卓公司、佳世惠经销部在销售出库单、直发客户签收回执单、物流运输单等相关单据上签收货物签字、盖章。购货单位及收款回单标注付款名称为航卓公司。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2月10日所发货物，航卓公司、佳世惠经销部均已收到。其中2016年11月9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经双方结算，截至2016年12月31日，优农公司给航卓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航卓公司在优农公司处尚有货款22,540.00元。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2月10日，优农公司向航卓公司、佳世惠经销部发送货物总计2,193,168.00元。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航卓公司、佳世惠经销部、李秋宝支付优农公司货款1,946,40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秋宝申请对整车直发客户签收回执单中的“李秋宝”是否为本人签字进行司法鉴定，经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司法技术处依法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司法鉴定，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黑民强[2020]文司鉴字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整车直发客户签收回执单中的“李秋宝”的签名字迹与李秋宝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另查明，佳世惠经销部于2012年6月29日成立，2018年10月26日注销，经营者为吴国琴。一审法院认为，优农公司与佳世惠经销部、李秋宝签订的北大荒优农营销有限公司片区经销商试行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佳世惠经销部作为优农公司大豆油系列产品特约经销商，负责在合同约定区域内销售优农公司产品。优农公司向航卓公司及佳世惠经销部供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本案中，佳世惠经销部注销后，其债权债务应由经营者吴国琴承担。吴国琴与李秋宝均认可李秋宝系佳世惠经销部实际经营者，故李秋宝与吴国琴应共同承担责任。优农公司称李秋宝为航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佳世惠经销部的实际经营者，应对债务承担责任，但优农公司针对李秋宝为航卓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主张，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因优农公司向航卓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中载明，截至2016年12月31日，优农公司欠航卓公司货款22,540.00元，航卓公司、李秋宝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并签字。且北大荒优农营销有限公司经销商名称使用审批单中航卓公司执行人为李秋宝，李秋宝签名行为代表航卓公司签收货物，航卓公司在销售出库单、直发客户签收回执单、物流运输单等相关单据上的购货单位及客户名称上署名加盖公章，故航卓公司作为实际收货人亦应与吴国琴、李秋宝共同清偿上述债务。综上，吴国琴、李秋宝、航卓公司应按约定履行给付优农公司货款义务。关于优农公司诉请吴国琴、航卓公司、李秋宝给付货款本金224,228.0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优农公司已向航卓公司、佳世惠经销部交付货物，吴国琴、航卓公司、李秋宝应向优农公司支付货款。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2月10日期间所发货物全部货款为2,193,168.00元，减去航卓公司自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支付的货款1,946,400.00元，优农公司欠航卓公司货款22,540.00元。故吴国琴、航卓公司、李秋宝应当给付优农公司货款224,228.00元。吴国琴、航卓公司、李秋宝逾期未履行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其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损失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优农公司与吴国琴、航卓公司、李秋宝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吴国琴、航卓公司、李秋宝应以实际所欠货款为基数，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以实际所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吴国琴要求优农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00元问题。优农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吴国琴存在违约行为，故优农公司应返还吴国琴保证金。关于优农公司要求吴国琴、航卓公司、李秋宝承担本案保全费等费用，因优农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未申请财产保全，故不予支持。李秋宝申请对整车直发客户签收回执单中的“李秋宝”是否为本人签字进行司法鉴定，因该回执单系对账后优农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前，李秋宝已将该货物签收，李秋宝申请对此鉴定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鉴定费应由李秋宝自行承担。判决：一、吴国琴、李秋宝、航卓公司给付优农公司货款224,228.00元及利息（以实际所欠货款为基数，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优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优农公司返还吴国琴保证金50,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64.00元，由吴国琴、李秋宝、航卓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50.00元，减半收取计525.00元，由优农公司负担；鉴定费2,200.00元，由李秋宝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秋宝是否应向优农公司给付货款及利息。黑民强[2020]文司鉴字第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6年12月4日整车直发客户签收回执单中的“李秋宝”签名字迹与样本签名字迹并非同一人书写。李秋宝以此主张非其本人签名的收货均不予认可。但优农公司于2016年底向航卓公司发出询证函，李秋宝对上述期间收货事实进行了确认。双方对2016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的业务进行了结算。该确认与非其本人签名的收货行为均不予认可的说法相矛盾，因此收货人处是否为李秋宝本人签名并不影响收货事实的认定。李秋宝关于2017年1月17日的销售出库单及整车客户签收回执单中收货人并非李秋宝本人签名，即李秋宝未收到该笔457,600.00元的货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秋宝主张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9日除航卓公司向优农公司付款1,946,400.00元外，李秋宝通过个人账户代表佳世惠粮油经销部共向优农公司转款2,002,160.00元，并不拖欠优农公司货款问题。优农公司通过举示向李秋宝及航卓公司分别发出的询证函及下单明细，证明李秋宝以个人名义在优农公司建立了单独核算账户，与航卓公司账户相区分。即李秋宝与优农公司之间存在个人业务往来，且李秋宝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该2,002,160.00元货款包含在李秋宝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与优农公司的个人业务往来结算中，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李秋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4.00元，由李秋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单丹审判员  周志强审判员  董力源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高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