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92民初6201-6218、6226-6231号原告：杨若磊，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琪，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茵琦，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聚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四马路2号之一303房。法定代表人：黄仕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女，系公司员工。原告杨若磊诉被告广州市聚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诚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二十四案，本案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21年4月25日公开进行了审理。杨若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琪、聚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若磊每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聚诚公司停止侵害杨若磊对案涉美术作品（详见附件）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删除在微信公众号“睿智人生”的相关内容；2.判令聚诚公司在侵权微信公众号“睿智人生”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判令聚诚公司赔偿杨若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人民币10000元。庭审中，杨若磊确认案涉侵权链接已删除，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并明确聚诚公司侵害了其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与理由：聚诚公司未经许可，以商业宣传、营利为目的，对杨若磊名为“混乱定律”等24幅美术作品进行编辑、制作后用于其注册经营的微信公众号“睿智人生”发表的文章中，严重侵犯了杨若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聚诚公司辩称：1.杨若磊没有可以提供经国家相关部门认定著作权的证据，且经过网络搜索，案涉图片在众多的网站均有转载，聚诚公司无法确定案涉图片的著作权归属，需由法院依法认定。2.聚诚公司的微信公众号“睿智人生”仅仅是转载了案涉图片，且对于案涉美术图片著作权归属并不知情，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3.案涉侵权微信公众号“睿智人生”于2021今年3月已经迁移至新帐号，旧公号现已不存在，所有的文章信息已注销，聚诚公司已主动停止侵权行为。4.杨若磊主张的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赔偿的数额过高。聚诚公司转载案涉图片并没有用于牟利，同时案涉侵权文章点击量极小，并没有对杨若磊造成实际的损害，其主张的损失没有任何依据。此外，如果法院认为聚诚公司侵权，应考虑案涉侵权文章并非聚诚公司创作，24幅案涉美术图片与另案1幅美术图片是在一篇文章内，聚诚公司仅实施一次转载行为，不存在多次的故意且被诉侵权文章阅读量非常之低，应综合考虑案涉美术图片的流行程度及影响力、侵权方式、侵权情节、侵权持续时间、聚诚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来确定本案的责任承担。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杨若磊站酷网实名信息页截图、作品发表链接、发表截图、作品源文件属性截图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案涉24幅美术图片属于“趣味定律”系列图片。该系列图片是以人生哲理为主题，通过漫画的形式阐述不同的人生哲理。图片上标注了“图?天朝羽文字来源于网络”和“www.tianchaoyu.com”。杨若磊于2010年12月27日通过站酷网（网址：https://www.zcool.com.cn）的实名账号“天朝羽”首次对外发表案涉24幅美术图片。聚诚公司认为杨若磊没有提供经过国家相关部门认定著作权的证据，对其享有案涉24幅美术图片的著作权不予认可。被诉侵权情况2020年9月16日，杨若磊对微信公众号“睿智人生”网页内容申请时间戳取证。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时间戳录像和截图显示：微信公众号“睿智人生”（微信号：×××）于2018年10月11日发表的文章《25个趣味定律（多读几遍）》中使用被诉侵权图片作为配图。微信公众号“睿智人生”的运营主体为聚诚公司。经比对，被诉侵权的24幅图片除缺少“图?天朝羽文字来源于网络”和“www.tianchaoyu.com”的标注外，其余部分与案涉美术图片基本一致。杨若磊的实际损失或被告侵权获利的情况杨若磊对其实际损失或其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聚诚公司因侵权的违法所得等，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二十四案均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争议焦点为：1.杨若磊是否享有案涉美术图片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2.聚诚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杨若磊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3.如构成侵权，聚诚公司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杨若磊是否享有案涉美术图片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美术作品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杨若磊主张权利的案涉24幅美术图片是利用线条和色彩描绘的平面艺术造型，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本案中，杨若磊提交了案涉24幅美术图片的源文件属性截图及查验视频、作品发表截图、站酷网实名信息页截图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杨若磊系案涉美术作品的作者，享有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二、聚诚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杨若磊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署名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24幅被诉侵权图片均删除了案涉美术图片上带有的“图?天朝羽”和“www.tianchaoyu.com”标注，虽然聚诚公司辩称对24幅被诉侵权图片仅进行了大小调整和排版，并未主动删除标注，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聚诚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法认定其行为侵害了杨若磊享有的署名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聚诚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公众号上登载案涉美术图片供公众在线浏览，侵害了杨若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聚诚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杨若磊要求聚诚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关于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主要是用于侵犯著作人身权的行为或其他损害著作权人的人格利益等情形，本案中，案涉美术图片上已由作者标注了来源与版权声明，而被诉侵权图片中相关的来源信息被抹掉，有意割裂了作者与作品的联系，因此对于杨若磊要求聚诚公司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聚诚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被诉侵权图片，未有证据证明因侵权所产生的不良影响超出了被诉侵权微信公众号，而赔礼道歉的适用范围应与产生不良影响的范围相一致，因此聚诚公司仅需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表致歉声明。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杨若磊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聚诚公司的侵权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作品数量、聚诚公司经营公众号的性质及使用案涉美术图片的方式、维权的合理成本等因素进行确定；同时，考虑到杨若磊就包含案涉美术图片在内的共25幅美术图片分别提起诉讼，虽然该25幅美术图片均可单独构成美术作品，但由于杨若磊在创作、使用时均将该25幅美术图片视为一个整体进行使用，故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本院将案涉24幅美术图片与另案中的1幅美术图片视为一个整体进行整体考虑，因此酌情确定聚诚公司应向杨若磊支付的赔偿数额（含维权合理费用）为每案200元，二十四案共计48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市聚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所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发表致歉声明（具体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被告广州市聚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若磊4800元；三、驳回原告杨若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每案25元，二十四案共计600元，均由被告广州市聚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杨若磊已向本院预交受理费，现同意由被告广州市聚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其迳付，本院不另作清退和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映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斯杰书记员赵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