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11行终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高，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市中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百禄路3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002008554358U。 法定代表人：刘志强，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萍，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祥路7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000008550357Y。 法定代表人：徐岳泉，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平，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高诉被上诉人乐山市中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区交通局）、被上诉人乐山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市交通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川1181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9日公开询问了本案。上诉人宁高，被上诉人区交通局的出庭负责人贾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萍，被上诉人市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平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20年9月4日，宁高向区交通局邮寄《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公开四川乐山大杨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大杨公司）、四川乐山大杨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大石桥加油站（简称大石桥加油站）及四川大杨公路建设有限公司金属材料装饰厂（简称金属材料装饰厂）的资产负债表、评估报告、审计报告、清算报告并通过纸质方式邮寄到申请人处。区交通局收到申请后于同年9月18日作出区交通局作出《关于“宁高申请公开资产负债表、评估报告、审计报告、清算报告”的回复函》（以下简称《回复》）载明：一、宁高不具有大杨公司的合法债权人身份。宁高不具有大杨公司的合法债权人身份，申请公开的信息也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权要求区交通局向其公开上述信息。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之规定，宁高申请公开的信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应公开的内容及范围，也不属于区交通局应当公开的信息。 宁高于2020年9月24日收到《回复》后不服，向市交通局邮寄《申请复议书》，市交通局于同年10月21日收到申请后同日予以受理。区交通局向市交通局提交了答复书和证据材料。同年11月20日，市交通局作出乐交复字〔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和第十条规定，申请人向被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事项，大杨公司、大石桥加油站及金属材料装饰厂资产负债表、评估报告、审计报告、清算报告，并非被申请人在履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获取或者保存的政府信息。被申请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予以维持。宁高于2020年11月25日签收。 宁高不服前述《回复》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1、撤销区交通局的《回复》；2、撤销市交通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3、原审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一审另查明，区交通运输局为大杨公路公司的股东。2011年10月28日区国资办向区政府报送《关于大杨公司、乐井公司和乐井路指挥部关闭后人、财、物处置的请示》载明“三单位各类档案由区交通局负责整理归档后交市中区档案局”和“公司注销登记，由交通运输局负责办理”。2017年9月18日，宁高向一审法院申请指定清算组对大杨公司进行强制清算。2018年5月10日，一审法院受理宁高的强制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乐山市华威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组成大杨公司清算组。 认定上述事实有信息公开申请书、答复、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复议申请书、请示、答复书、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邮寄凭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被诉《回复》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宁高申请公开大杨公司、大石桥加油站及金属材料装饰厂所涉清算、注销程序中的资产负债表、评估报告、审计报告、清算报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合并或者分立，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公司解散的，应当依法办理公司注销登记；设立新公司的，应当依法办理公司设立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根据上述规定，公司解散后的清算由被解散的公司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后的注销工作由清算组报送公司登记机关予以注销。区交通局并非所涉企业的清算和注销机关，对所涉企业无清算、注销的行政管理法定职责，不可能制作清算、注销信息。虽然宁高提供的《请示》载明“三单位各类档案由区交通局负责整理归档后交市中区档案局”和“公司注销登记，由交通运输局负责办理”等信息，但从该请示内容看是关于大杨公司关闭后人、财、物的处置问题，而非大杨公司破产清算后的相关问题处置；从时间上看，是在大杨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之前，当时区交通局不可能获得涉及大杨公司的清算、注销信息，故不能由此得出区交通局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能够获得该信息。而宁高所称区交通局是大杨公司的股东能够获得其申请的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区交通局作为大杨公司的股东能够获得宁高申请的信息，也并非是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获得。综上，区交通局作出《回复》告知宁高申请公开的信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应当公开的内容及范围，不属于区交通局应当公开的信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款的规定。 此外，区交通局作出的《回复》认为宁高不具大杨公司的合法债权人身份，申请公开的信息也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权要求区交通局向其公开上述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采取主动公开和依申请公开的方式。该条款对于申请信息公开的申请人资格方面并未作出限制，故区交通局以宁高不具有利害关系为由认为其无权申请，内容明显不当，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为了提高政府工作透明度的立法宗旨不符，在此予以指出，希望区交通局以后避免出现类似问题。 关于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复议决定，市交通局作出复议决定的期限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行政复议机关应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故市交通局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综上，市交通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宁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宁高负担。 上诉人宁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区交通局是大杨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和清算义务人，上诉人是大杨公司强制清算案件的申请人。区交通局对大杨公司所有信息是完全掌握的。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区交通局在履行其行政管理过程中所制作、获取和保存的。区交通局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36条第2项的规定向上诉人公开信息。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36条5项进行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2．区交通局违法与大杨公司清算组签订《清算组报酬协议》，该行为与法律不符，且涉嫌犯罪，一审对此事实未予认定。 被上诉人区交通局辩称，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大杨公司强制清算案的清算组是法院指定的，清算行为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人宁高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市交通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宁高的上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宁高称被上诉人区交通局作为大杨公司的出资人、股东及清算义务人，作为政府履行相关职能的行政机关完全参与了大杨公司的清算过程，其违法签订《清算报酬协议》触犯刑法，亦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前述理由系其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因。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上诉人宁高要求公开的信息系大杨公司、大石桥加油站及金属材料装饰厂的资产负债表、评估报告、审计报告、清算报告。区交通局对前述企业无清算、注销的行政管理职责，且法院已受理大杨公司强制清算案件。故上诉人在本案中申请公开的信息并非系区交通局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宁高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宁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宁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晓芸 审判员  罗喆予 审判员  钟小红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睿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