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检升，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加法，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建霞，男，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占湘葵，女，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容生（曾用名杨荣生），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明，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磊，湖南首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易建强，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詹伟，女，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因与上诉人杨容生、袁明及被上诉人易建强、詹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上诉请求：1、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四、五、六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第二项为“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容生、袁明66357.46元(其中设置防火卷帘及消防报警系统整改费43484.6元、下水管道整改费及墙面重新粉刷费共计22872.78元)”，改判第三项为“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鉴定费428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按涉案房屋与同时期、同地段、同类型的二楼住宅之间价值差的30%向杨容生、袁明赔偿因房屋使用功能受限而遭受的损失377347.2元,主要依据是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湖南公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报告，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根据涉案房屋的现状即杨容生、袁明经营托儿所、幼儿园而作出的,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仅约定房屋用途为商用，并未约定用途为经营托儿所、幼儿园。故该房屋的消防通道、消防设施只要符合商用的标准即应当视为符合合同约定。经营托儿所、幼儿园的房屋所需消防通道、消防设施相对于一般的商用房屋所需消防通道、消防设施，标准和要求显然更加严格，但相应提高的标准和要求并不是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而是杨容生、袁明收房后实际经营过程中应当自行承担的法定义务。至于该价格评估报告更不能作为依据，因为本案客观事实是涉案房屋一直持续稳定地用于经营培训机构，根本不是住宅，并且杨容生、袁明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房屋不符合商业用途，因此计算相应差价损失没有任何依据。综上，一审中杨容生、袁明申请的上述鉴定和评估完全错误，相应的鉴定、评估费用共计46000元应由申请人自行负担。此外，涉案消防通道被封堵并非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所为，也不是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违约所致，杨容生、袁明亦未在交房后对消防通道提出异议，因此，消防通道被封堵而遭受的罚款2000元不应由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赔偿。杨容生、袁明辩称，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主张交付的涉案房屋满足商用消防标准的观点不成立，依法应驳回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的全部上诉请求。1、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5.4.11“设置商业服务网点的住宅建筑，其居住部分与商业服务网点之间应采用耐火极限不低于2.00h且无门、窗、洞口的防火隔墙和1.50h的不燃性楼板完全分隔，住宅部分和商业服务网点部分的安全出口和疏散楼梯应分别独立设置。”的规定和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湖大司鉴(2019)0257号《回复函》第2点所在内容，住宅部分是不能与商业部分共用疏散楼梯的。在本案中，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交付的涉案房屋楼梯3是住宅部分的疏散楼梯，是不能作为商业部分的疏散通道使用的，所以涉案房屋只有楼梯1能作为疏散通道使用，但是其根本不能满足涉案房屋商业使用的需求，故涉案房屋不能满足商用消防标准。2、在一审时就消防通道问题，委托了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了[2012]建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明确被鉴定房屋层疏散不满足强制要求，并建议：“按原设计图纸、结合具体情况以及《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的基本要求，在房屋楼梯2附近新增一消防通道出口，净宽度不小于2.0m，高度不小于2.1m，并可直通楼外……”。所以，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主张交付的涉案房屋满足商用消防标准的观点不成立。综上所述，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张检升等四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杨容生、袁明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1、判令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易建强、詹伟将靠车站路的夹层以下的楼梯间的出租所得收益的50%以及夹层以上的楼梯间出租所得全部支付给杨容生、袁明；2、判令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易建强、詹伟赔偿杨容生、袁明1326181.46元，其中因消防通道被封堵而遭受的罚款2000元、因消防通道减少导致房屋使用功能受限而遭受的损失1257824元、设置防火卷帘及消防报警系统整改费43484.68元、下水管道整改费及墙面重新粉刷费共计22872.78元；3、判令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易建强、詹伟承担本案鉴定费、设计费及测绘费共计88800元；4、判令由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易建强、詹伟承担本案一审的受理费和反诉费、二审的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下面的夹层以上及以下楼梯间属于房屋配套设施，张检升等四人在交付涉案房屋时就已一并交付。夹层以上的楼梯间并未出租、占用，夹层以下的楼梯间，张检升等人主张并未出租，而是卖菜之人临时占用，并未收取租金，杨容生、袁明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房屋联建合同》第一条第2点约定，靠车站路的楼梯间夹层以下的为夹层和二层房屋所有人共有，夹层以上的楼梯间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在发回重审前一审时，杨容生、袁明为了证实张检升等人未约定交付楼梯间，提供了浏阳市好又多北岭生鱼市场租赁合同、一楼楼梯间被使用现状照片、房屋租赁合同、夹层楼梯间被使用现状照片等证据证实。同时，杨容生、袁明还向发回重审前的一审法院提交现场勘验申请，发回重审前的一审法官也到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确实存在出租的情况。所以，杨容生、袁明就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易建强、詹伟未按约定交付楼梯间的事实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证据进行了错误的认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1、一审法院认定好又多市场并非涉案合同的主体，是错误的。在发回重审前的一审起诉时，张检升等人曾撤诉再起诉，就是为将好又多市场列为原告参与本案的诉讼，充分证明好又多市场在本案中享有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如果好又多市场非涉案主体，就不会参与到此案中来，况且在发回重审前的一审、二审时，张检升等人均未否定好又多市场的主体地位。所以，好又多市场是本案适格主体。因好又多市场已于2015年6月30日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合伙企业注销后，原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好又多市场的合伙人张检升等六人应当对好又多市场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张检升、陈加法、占湘葵、邓建霞、易建强、詹伟六人，应当对杨容生、袁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杨容生、袁明向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在本案中，(1)张检升等六人既没有将一楼楼梯间交付杨容生、袁明共同管理使用，也未交付夹层以上的楼梯间。同时，张检升等人置合同约定于不顾，将上述楼梯间出租盈利，收益全部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违约在先；(2)一审依法已经认定案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但是以涉案合同内并未约定杨容生、袁明在收房后发现质量问题即可拒付房款为由，判决杨容生、袁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虽涉案合同未约定杨容生、袁明在收房后发现质量问题即可拒付房款，但是当张检升等交付的案涉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时，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违约在先，属于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作为后履行一方的杨容生、袁明依法是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购房款的。所以，依照无约定从法定的原则，杨容生、袁明拒付剩余购房款系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无需向张检升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一审法院判决张检升等人仅按涉案房屋与同时期、同地段、同类型的二楼住宅之间差价的30%向杨容生、袁明赔偿因房屋使用功能受限而遭受的损失377347.2元，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和湖大司法鉴定中心得出涉案房屋最多允许容纳504人的前提是楼梯1和楼梯3都能发挥疏散作用时，而楼梯3是楼上住户的疏散楼梯，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5.4.11“设置商业服务网点的住宅建筑，其居住部分与商业服务网点之间应采用耐火极限不低于2.00h且无门、窗、洞口的防火隔墙和1.50h的不燃性楼板完全分隔，住宅部分和商业服务网点部分的安全出口和疏散楼梯应分别独立设置。”的规定，住宅部分是不能与商业部分共用疏散楼梯的，所以楼梯3是不能作为涉案房屋的疏散通道使用的，只有楼梯1能作为涉案房屋的疏散通道使用，但是其根本不能满足涉案房屋商业使用的需求，导致涉案房屋的建筑功能(商用)降低至普通功能(住宅)，故一审法院按涉案房屋与同时期、同地段、同类型的二楼住宅之间价值差的30%计算杨容生、袁明的损失，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判决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承担鉴定费、设计费及测绘费共计75800元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在本案中，鉴定费、设计费及测绘费的发生，均因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易建强、詹伟交付的房屋存在瑕疵所致，责任全在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易建强、詹伟，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该事实。所以，根据《房屋联建合同》第6条违约责任第3点约定，因甲方履行本合同的主体不合法或合同中未列明的条款，系甲方责任由此产生的纠纷，甲方应赔偿乙方全部损失(诉讼费、律师费及处理纠纷产生的其他合法费用)，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易建强、詹伟应当承担全部的鉴定费、设计费及测绘费共计888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容生、袁明的全部上诉请求。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辩称，1、袁明、杨容生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将案涉房屋出租并产生收益；2、同意赔偿设置防火卷帘、消防报警系统整改费用43484.68元和下水管道整改费、墙面重新粉刷费22872.78元，但不同意赔偿因消防通道减少导致房屋使用功能受限遭受的损失，该损失无合同依据；3、同意支付鉴定费、设计费等费用42800元。易建强、詹伟未到庭，亦未予答辩。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以及被上诉人易建强、詹伟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容生、袁明支付剩余房款563068元及办证费用2456.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从2010年7月29日即权证办好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罚息计算标准即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4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杨容生、袁明共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易建强、詹伟、好又多市场立即向其交付涉案房屋靠车站路的夹层以上及以下的楼梯间，并向其支付从200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的出租所得收益共计172800元（其中夹层以下的楼梯间计算至2018年1月的50%出租收益为57600元，夹层以上的楼梯间所得全部收益为115200元）；2、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易建强、詹伟、好又多市场按湖大司鉴中心［2012］建鉴字第88号鉴定意见所指位置和要求新增一个消防通道并承担杨容生、袁明向消防部门缴纳的罚款2000元。若不能按照鉴定意见所指位置和要求新增一个消防通道，则应赔偿涉案房屋由商业用房改为住宅所造成的房屋差价损失（具体金额以鉴定结论为准）；3、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易建强、詹伟、好又多市场按湖大司鉴中心［2012］建鉴字第88号鉴定意见对涉案房屋下水管道进行整改并承担整改费（具体金额以鉴定结论为准），赔偿杨容生、袁明经济损失5000元（因漏水导致木地板受损）；4、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易建强、詹伟、好又多市场履行保修义务，解决涉案房屋中间部位楼上厕所漏水的问题；5、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易建强、詹伟、好又多市场按商用房屋标准增加供电容量并匹配符合商业用途的电表，赔偿杨容生、袁明因此另行接线所产生的费用20000元；6、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易建强、詹伟、好又多市场向杨容生、袁明支付鉴定费61000元（20000元+15000元+26000元）、设计费及测绘费共计27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检升与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以下简称张检升等四人）系合伙关系，杨荣生与袁明系朋友关系。张检升等四人通过拍卖取得位于浏阳市××路××号××北岭农贸市场，西侧与原浏阳市人事局的办公楼相邻）的国有出让地使用权后，自2007年3月2日起在上述地块与原北岭农贸市场的多名商户联合建造商住楼一栋。2007年11月左右，房屋基本建成；2007年12月1日，张检升等四人（甲方）与杨荣生、袁明（乙方）签订《房屋联建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如下：“1、房屋基本情况：乙方向甲方购买上述商住楼第二层的全部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地上9.6米-14米，建筑面积约1200㎡，实际面积以发证面积为准），以联建形式取得产权。房屋为砖混结构，用途为商用，使用年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不少于50年。靠车站路的楼梯间夹层以下部分系夹层和二层房屋所有权人共有，夹层以上的楼梯间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擅自改变用途和性质；2、计价方式和面积确认：乙方购买的全部房屋、楼梯间及其分摊面积均以2200元／㎡的价格按实际面积结算，购房款多退少补；3、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定金20万元，于2008年2月5日支付60万元，于2008年3月20日支付80万元，于2008年6月15日支付50万元，甲方将房产证、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证、契证等全部证件交付给乙方时，乙方将所欠余款付清。若上述三证在2008年6月15日前办好，则乙方应在此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4、房屋办证：甲方在2008年6月6日开始办证，甲乙双方以联建形式办理乙方的产权证。甲方在办理时应提前十天通知乙方，乙方应及时提交办证所需资料和相关费用。办理上述三证的税费由乙方交纳，土地出让金与办理土地出让证的费用（变更土地性质）由甲方承担。上述三证在2009年12月份前办好交给乙方。如因甲方原因未办理好，按违约责任第4条执行；5、房屋交付标准：合同签订后甲方在十个工作日内将房屋交付给乙方管理使用和装修，外墙按规划要求，内墙为混合沙浆，地面为水泥沙浆找平，消防设施设备齐全，水电到户，一户一表（电为三相四线到户，室内布线由乙方负责）；……甲方应保证该房产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甲方必须在2008年2月5日前建好乙方所购房屋等楼配套的卫生间，否则此合同签订时以外的三角块面积只能按1400元／㎡计算（即二楼平面图未体现的面积）。乙方房屋与人事局共墙处，由甲方全部封闭好，按标准交付。如与人事局共墙处有遗留问题由甲方负全部责任。房屋在2008年6月9日前通过所有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不视为甲方违约，逾期则属甲方违约；6、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付款未超过一个月，不计利息。逾期付款超过1个月，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若逾期超过三个月，按违约责任第2条执行。（2）、由于乙方本身原因要求中途退房，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将房屋另售他人，且定金和所交房款不予退还，所有装修不计价，不能拆除并无条件搬出。……（4）、甲方保证销售的房屋没有产权及债务纠纷，因甲方原因导致不能按时交房和办理产权转让手续或产生债务纠纷的，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上述原因导致乙方要求退房，甲方应向乙方赔偿双倍已付款及全部装修费用（以相关部门评估为准）。（5）、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得将房屋另售他人，否则乙方有权退房，还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双倍已付款及全部装修费用。（6）、甲方使用或出让给他人使用夹层的房屋时，不得从事农贸与生资市场经营，否则乙方有权将夹层和二楼共用的楼梯间夹层的出入口封闭；（7）、纠纷处理：本合同如发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浏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尾部的“甲方签字盖章”处有张检升等四人的签名，同时还加盖了“浏阳市好又多北岭生鲜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杨荣生、袁明在合同尾部的“乙方签字盖章”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张检升等四人按约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杨荣生、袁明。房屋内安装的电表为合同约定的三相四线电子式载波电表，共有三个楼梯即消防通道，其中楼梯1位于房屋的正前方，直通一、二楼之间的夹层及楼外（实测净宽2.38米）。楼梯2位于房屋的西侧，直通原浏阳市人事局办公楼的楼梯间和夹层（实测净宽0.92米），楼梯3位于房屋的东侧，直通楼外（实测净宽0.9米，系整栋房屋的公共楼梯间），涉案房屋通行主要依靠楼梯1和楼梯3。收房后，杨容生、袁明随即开始对房屋进行装修。2008年5月14日，涉案商住楼通过浏阳市公安消防大队的消防验收。同年5月28日，涉案商住楼通过竣工验收，总层数为7层，其中第一层用于经营浏阳市好又多生鲜超市，产权人为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易建强、詹伟以及案外人张志鹏、杨高峰、李荣、张雪武、闫晓夏。一层至二层之间的夹层产权人为张检升、陈加法及占湘葵。第二层为涉案房屋，第三层至第七层为35套住房。同年6月30日，袁明向浏阳市电力局提交报告，以涉案房屋已安装的电表容量不能满足实际使用需求为由，申请电表增容。诉讼过程中，杨容生、袁明主张其已自行接线，因此花费了20000元。张检升等四人对此不予认可，杨容生、袁明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同年7月左右，杨容生、袁明开始将涉案房屋作为浏阳市文化艺术培训中心的经营场所使用至今，房屋内日常容纳300余人至400余人不等。此后不久，浏阳市人事局人才交流中心员工向原浏阳市人事局房产管理人湖南省浏阳天马实业有限公司举报，称原浏阳市人事局办公楼内二楼通往三楼处的楼梯间墙体被人擅开门洞（即楼梯2出口）。基于安全需要，湖南省浏阳天马实业有限公司派人对该门洞进行了封闭，涉案房屋的楼梯2由此堵塞、封闭。2009年3月30日，张检升等四人整体缴纳了涉案商住楼的契税并取得契税完税凭证。同年8月4日、31日，张检升等四人先后为杨容生、袁明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但两证的登记机关均将“杨容生”误写为“杨蓉生”，杨容生、袁明因此拒收张检升等四人交付的权证。此后，张检升等四人向两证的发证部门提出补正申请。2010年7月19日，浏阳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中心重新向杨容生、袁明颁发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权证号分别为浏房权证字第7××2号、第7××3号，登记的产权信息如下：建筑面积为1255.94㎡，规划用途为商业，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杨容生的占有份额为60%，袁明的占有份额为40%。同年7月29日，浏阳市国土资源局重新向杨容生、袁明颁发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权证号为浏国用（2010）第05284号，登记的地类用途为商服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为办理上述两证，张检升等四人为杨容生、袁明垫付了办证费用2456.4元（测量费1356.4元、办证费1100元）。三证均办理好后，张检升等四人随即要求杨容生、袁明在已支付22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20万元，2008年2月3日支付60万元，2008年3月27日支付80万元，2008年12月16日支付60万元）购房款的基础上，继续支付购房尾款563068元（2200元／㎡×1255.94㎡-2200000元）和办证费用2456.4元，但杨容生、袁明认为涉案房屋存在消防通道堵塞、下水道安装不合规范、顶棚漏水、电容量不够等不符合合同约定以及国家规范要求的质量问题，要求张检升等四人进行整改，否则拒绝支付剩余房款，本案纠纷由此产生。2010年9月1日，张检升等四人以及好又多市场共同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张检升等四人向该院提交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原件，但杨容生、袁明起初拒绝领取，直至2018年2月14日才从该院领取。2011年10月26日，浏阳市公安消防大队在对杨容生、袁明共同经营的浏阳市文化艺术培训中心进行消防监督检查时，发现该培训中心存在如下问题：1、自动消防设施不能正常联动；2、消防通道2被堵塞、封闭；3、消防器材配置不符合标准，灭火器配置不足。当日，浏阳市公安消防大队向浏阳市文化艺术培训中心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并决定罚款2000元。同年11月12日，浏阳市文化艺术培训中心缴纳罚款2000元；原审诉讼过程中，经杨容生、袁明共同申请，该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湖大司鉴中心）对涉案房屋的消防通道和下水道存在的问题及整改方案进行鉴定。2014年3月20日，杨容生、袁明向湖大司鉴中心交纳司法鉴定费20000元。同年5月23日，湖大司鉴中心出具［2012］建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涉案房屋消防通道（疏散楼梯）的分布位置与房屋产权登记图基本一致，但各楼梯有效宽度小于房屋产权登记图；消防通道分布位置及有效宽度与建筑竣工图完全不一致。楼梯1的现状为可通，楼梯3的现状为畅通，楼梯2的现状为拥堵且实测最小净宽为0.98米，不满足《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第5.3.14款的最小净宽的强制要求；涉案房屋内部分区域与疏散楼梯之间的距离不满足《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第5.3.13款安全疏散距离的（最大）要求。当涉案房屋内人数超过366人且只有楼梯1发挥疏散作用时，疏散不满足《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第5.3.17款的疏散楼梯（安全出口）最小总宽度的强制要求。2、涉案房屋上部住户下水（排水）管道采用PVC管道，与竣工图不一致（设计为铸铁管）；水平汇水段位于二层顶，与竣工图不一致（设计位于夹层顶）；在被测量21段水平排水管道中，有7段坡度未达到竣工图要求；涉案房屋对应下水（排水）管道施工质量未达到设计及《建筑给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2-2002）的相关要求。3、建议按原设计图纸，结合具体情况以及《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的基本要求，在房屋楼梯2附近新增一消防通道出口，净宽度不小于2.0米，高度不小于2.1米，并可直通楼外；各消防通道按原设计要求设置防火卷帘；消防报警系统按原设计要求进行整改完善。4、建议由专业队伍，对涉案房屋下水（排水）管道坡度不满足设计要求的水平段进行整改。”2015年4月21日，杨容生、袁明再次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湖大司鉴中心对房屋整改项目的费用进行评估，该院批准后予以移送。同年7月15日，湖大司鉴中心向该院发函，要求明确以下事宜：“1、在新增消防通道施工能得以完成的情况下，涉案房屋的建筑功能（商用）对应消防要求得以恢复而满足规范要求，本鉴定涉及两项事宜：（1）新增消防通道（楼梯）的技术方案以及根据该方案计算的工程造价；（2）新增消防通道需占用的建筑面积以及与该建筑面积对应的价值；2、在新增消防通道施工不能完成的情况下，涉案房屋的建筑功能（商用）对应的消防要求不能满足规范要求，本鉴定仅涉及一项事宜：涉案房屋的建筑（商业）功能降低至普通（住宅）功能，对应建筑面积的价值变动。为完成事宜1（2）、2（1），需该院明确相应的单价，即1（2）对应的新增消防通道的占用房屋建筑面积的单价、2（1）对应的涉案房屋功能降低（商业变住宅）的建筑面积单价差”。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对以上事项进行明确，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1月22日，因相关事宜无法明确，湖大司鉴中心作出退案处理，鉴定因此终止。重审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8月12日向湖大司鉴中心发函，要求其对［2012］建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第1点鉴定意见做进一步分析、说明，并提出如下问题：“1、《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第5.3.13款规定的安全疏散距离的最小要求是什么？2、当涉案房屋内人数超过366人，楼梯1和楼梯3均能发挥疏散作用时，涉案房屋的疏散能力能否满足《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第5.3.17款的疏散楼梯（安全出口）最小总宽度的强制要求？3、根据涉案房屋的消防通道设置现状（楼梯1和楼梯3均畅通，楼梯2被封堵），涉案房屋最多可以容纳多少人？”同年8月21日，湖大司鉴中心向该院复函，内容如下：“1、涉案房屋按托儿所、幼儿园用途考虑，一、二级耐火等级时，房间内任一点到该房间直接通向疏散走道的疏散门的距离，不应大于20米；2、《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第5.3.17款规定了每100人所需的最小疏散净宽度，涉案房屋为0.65米。涉案房屋总净使用面积约为1200㎡，在疏散楼梯（安全出口）总宽度减少的情况下，所允许容纳的总人数会相应减少，相应使用功能受损。楼梯3及对应的通道与安全出口服务于涉案房屋上部的各层相关住宅（即属于上层住户的疏散通道），其能为涉案房屋提供的多余的疏散净宽度极其有限，宜格外慎重考虑，且《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第5.4.6款规定住宅与其他功能空间处于同一建筑内时，居住部分的安全出口和疏散楼梯应独立设置，即同一建筑内商用和住宅安全出口和疏散楼梯不得混用；3、当楼梯1和楼梯3均发挥疏散作用且涉案房屋以上住户完全不使用该疏散通道时，涉案房屋最多允许容纳504人”。重审过程中，该院根据杨容生、袁明的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以下几个方面的鉴定和评估：一、对涉案房屋新增消防通道（楼梯）的技术方案以及根据该方案计算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由于该院鉴定机构名册内没有具有消防通道设计资质的机构，无法出具图纸，导致鉴定无法继续，该院因此终止鉴定。此后，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决定由杨容生、袁明单方委托湖南中建设计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提出涉案房屋消防通道整改设计方案并出具图纸。由于中建公司要求杨容生、袁明提供关于涉案房屋现状的图纸，而涉案房屋的现状与张检升等四人向浏阳市城建档案馆提交的竣工图不一致，杨容生、袁明因此于2018年9月委托浏阳市规划勘察测绘院绘制了涉案房屋的地形图，因此支付测绘费1800元。2018年10月，中建公司出具涉案房屋消防通道整改设计图纸，设计方案如下：从涉案房屋正前方的西侧新增一消防通道，与第一个楼梯平行，直通一、二楼之间的夹层及楼外。具体操作要求如下：将涉案房屋楼板开洞，在楼板上增加加气混凝土砌块墙体。杨容生、袁明因此支付设计费26000元。由于按照该设计方案新增消防通道，需要占用涉案房屋下方夹层的部分面积以及一楼好又多市场内一个已经出售给案外人的商铺的部分面积，张检升等四人因此不同意按该方案施行并要求提交其他设计方案。此后，张检升等四人未在该院指定期限内提交其他设计方案，四人与湖南省浏阳天马实业有限公司进行了沟通协调，希望能够疏通被封堵的楼梯2出口，但未取得对方的同意。二、由于涉案房屋客观上无法新增消防通道，杨容生、袁明因此认为涉案房屋不符合商业用房的标准，向该院申请对涉案商用房屋与同时期、同地段、同类型的二楼住宅之间的价值差进行评估。经该院征求意见，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以《房屋联建合同》签订日即2007年12月1日为评估基准日。经该院依法委托，湖南公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该评估业务。2020年2月17日，该所出具公信法字［2020］第4号价格评估报告，确定涉案商用房屋与同时期、同地段、同类型的二楼住宅之间的价值差为1257824元。杨容生、袁明因此次评估支付了评估费26000元。三、由于涉案房屋内各消防通道未按原设计要求设置防火卷帘，消防报警系统亦需按原设计要求进行整改完善，杨容生、袁明因此申请对相关费用进行评估。关于设置标准，由于涉案房屋没有按照设计图纸施工，无法按原设计要求进行设置和整改，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对按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及消防政策的要求进行设置和整改。经该院依法委托，湖南长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该评估业务。评估过程中，杨容生、袁明在取得张检升等四人同意的情况下委托中建公司出具了涉案房屋的配电系统图、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图及平面布置图、应急照明平面布置图。2019年11月，湖南长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湘长城工字［2019］第JA-105号《涉案房屋现有消防通道设置防火卷帘以及消防报警系统整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意见如下：“涉案房屋现有消防通道设置防火卷帘以及消防报警系统整改工程的造价为43484.68元”。杨容生、袁明因此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9000元。四、委托湖南长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下水（排水）管道坡度不满足设计要求的水平段进行整改的费用进行评估。由于涉案房屋现场实际情况比较复杂，且现场结构与整栋房屋原始设计不一致，已发生变化并附有精细装修，湖南长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无法根据原始排水设计图纸进行整改费用鉴定，要求双方提供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进行的整改修复方案及详细的施工设计图纸，才能继续该项目的鉴定。此后，杨容生、袁明在该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了由中建公司出具的关于涉案房屋下水管道整改设计蓝图，张检升等四人对该蓝图不持异议并同意按该设计方案进行整改费用评估。2019年7月，湖南长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湘长城工字［2019］第JA-066号《涉案房屋下（排水）管道坡度不满足设计要求的水平段整改费用造价鉴定报告》，结论如下：“1、涉案房屋的房屋下（排水）管道坡度不满足设计要求的水平段进行整改的费用为10953.99元；2、因管道整改对现有装修造成影响，需对墙面重新粉刷装修，相应费用为11918.79元”。杨容生、袁明因此次评估支付了评估费6000元。另查明：1、在《房屋联建合同》尾部盖章的浏阳市好又多北岭生鲜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未依法注册登记；2、2008年11月28日，张检升等四人与易建强、詹伟共同注册成立好又多市场（普通合伙），从事租赁和商务服务业。2015年6月30日，好又多市场被依法注销；3、易建强和詹伟并未参与本案《房屋联建合同》的签订。重审过程中，两人均表示对张检升等四人诉请支付的购房款及逾期利息不主张权利，张检升等四人亦不要求两人在本案中对杨容生、袁明诉请的款项担责；4、涉案房屋以下的夹层通往涉案房屋的楼梯间并未被出租、占用，夹层以下部分的楼梯间下方区域的面积将近4㎡。张检升等四人主张该区域平时被卖菜之人临时占用，但并未收取租金，杨容生、袁明亦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张检升等四人将该共有区域出租并收取租金的事实；5、杨容生、袁明主张涉案房屋内的木地板因下水管道漏水而受损，其因此花费5000元更换木地板，要求张检升等四人进行赔偿。张检升等四人对此不予认可，杨容生、袁明亦仅提交了购买木地板的票据，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张检升等四人与杨容生、袁明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房屋联建合同》，合同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虽名为联建，但涉案商住楼系由张检升等四人投资建设，且合同签订时房屋已经基本建成，杨容生、袁明仅有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利，并不参与联建分红，故该合同实为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即出卖人按照约定的标准向买受人交付合格的房屋，买受人应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张检升等四人是否有权要求杨容生、袁明支付购房尾款、办证费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二、涉案房屋的质量是否符合约定及法定的要求？张检升等四人是否应当承担因房屋质量不合格所导致的损失？三、杨容生、袁明所支付的鉴定费及设计、测绘费如何承担？四、好又多市场在本案中是否享有合同权利，是否应当承担合同义务？下面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检升等四人是否有权要求杨容生、袁明支付购房尾款、办证费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杨容生、袁明尚欠付购房款563068元和办证费用2456.4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杨容生、袁明认为涉案房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因此拒付房款。对此，该院认为：1、根据合同约定，张检升等四人应在2009年12月份前办理好涉案房屋的三证，将三证交付后，杨容生、袁明即应将余款付清。现张检升等四人在2009年12月份之前已办理好三证，已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办证义务，由于登记机关的原因导致杨容生的名字出现错误，致使新的权证延误至2010年7月29日才颁发，权证迟延颁发并非张检升等人的个人原因所致，杨容生、袁明可以通过正当程序申请补正，不能以此为由拒付房款；2、涉案房屋虽然存在质量问题，但涉案合同内并未约定杨容生、袁明在收房后发现质量问题即可拒付房款；3、张检升等四人依约向杨容生、袁明交付了房屋，杨容生、袁明在收房后支付购房尾款系依法依约应当履行的义务。如果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损失的，杨容生、袁明可依法依约向张检升等四人主张违约责任或要求其赔偿损失，而非拒绝支付房款。综上所述，杨容生、袁明应在收到权证后仍即时履行付款义务。现两人未即时履行付款义务，应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从逾期付款的一个月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现张检升等人仅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4倍即罚息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此系张检升等人对自身民事实体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房屋的质量是否符合约定及法定的要求？张检升等四人是否应当承担因房屋质量不合格所导致的损失？该院认为，涉案房屋虽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多年，但经依法鉴定后确认存在以下问题：1、涉案房屋的下水道用材、水平汇水段及坡度均与竣工图不一致，施工质量未达到设计及规范要求。张检升等四人应按长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向杨容生、袁明赔付整改费10953.99元及对墙面重新粉刷装修的费用11918.79元。杨容生、袁明还主张由于下水管道漏水导致木地板受损，因此要求张检升等人赔偿因更换木地板而产生的经济损失5000元，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2、涉案房屋的建筑功能（商用）对应的消防要求不能满足《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要求，相应使用功能受损，具体表现为：消防通道（疏散楼梯）的有效宽度小于房屋产权登记图；楼梯2的最小净宽不满足《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规定的强制要求且被封堵；房屋内的部分区域与疏散楼梯之间的距离不满足《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规定的安全疏散距离的（最大）要求。针对涉案房屋所存在的上述问题，湖大司鉴中心建议按原设计图纸，结合具体情况以及《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基本要求，在楼梯2附近新增一个可直通楼外的消防通道出口，各消防通道按原设计要求设置防火卷帘，消防报警系统按原设计要求进行整改完善。关于新增消防通道的问题，中建公司虽出具了消防通道整改设计图纸，但张检升等人不同意按该设计方案施行，其亦未在指定期限内向该院提交其他设计方案。此外，新增消防通道需占用案外人的房屋面积，客观上也无法施行；关于设置防火卷帘及消防报警系统的整改完善，张检升等四人应按湖南长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向杨容生、袁明支付整改费43484.68元。由于无法新增消防通道，涉案房屋的消防设施客观上无法充分满足经营场所的消防疏散要求，使用功能将会受到一定的损害，张检升等四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杨容生、袁明认为涉案房屋如果不能新增消防通道，房屋就无法作为商业用房使用，因此要求赔偿涉案房屋由商业用房改为住宅所造成的房屋差价损失1257824元，张检升等四人对此持有异议。对此，该院认为，涉案房屋内的消防通道由3个减少为2个，所允许容纳的总人数会相应减少，相应使用功能亦会受到一定的损害，但并不会从根本上影响房屋的商业用途。此外，涉案房屋内部有三个楼梯即消防通道，日常通行主要依靠楼梯1和楼梯3，楼梯2基本上仅作为消防通道使用，被封堵后对日常通行所造成的影响不大，且湖大司鉴中心表示，只有当涉案房屋内人数超过366人且只有楼梯1发挥疏散作用时，其疏散才不满足《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第5.3.17款的疏散楼梯（安全出口）最小总宽度的强制要求。当楼梯1和楼梯3均发挥疏散作用且涉案房屋以上住户完全不使用该疏散通道时，涉案房屋最多允许容纳504人。重审过程中，杨容生、袁明自认涉案房屋平时容纳量为300-400余人，该容纳量并未超过上述容纳人数的上限。该院综合上述因素，酌情确定张检升等四人按涉案房屋与同时期、同地段、同类型的二楼住宅之间价值差的30%向杨容生、袁明赔偿因房屋使用功能受限而遭受的损失377347.2元（1257824元×30%）。此外，杨容生、袁明因涉案房屋楼梯2被封堵而遭受的2000元罚款，张检升等四人同样应当予以赔付。关于杨容生、袁明要求张检升等人交付夹层以上及以下的楼梯间并支付出租所得收益的请求，张检升等人对此持有异议。该院认为，涉案房屋下面的夹层以上及以下楼梯间属于房屋的配套设施，张检升等四人在交付涉案房屋时就已一并交付。夹层以上的楼梯间并未被出租、占用，夹层以下的楼梯间，张检升等人主张并未出租，而是卖菜之人临时占用，并未收取租金，杨容生、袁明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该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容生、袁明要求张检升等人履行保修义务，解决涉案房屋中间部位楼上厕所漏水的请求，该院认为，此系杨容生、袁明与楼上户主之间的相邻关系问题，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无关，应当另案处理；关于杨容生、袁明要求张检升等人按商用房屋标准增加供电容量并匹配符合商业用途的电表，赔偿其因此另行接线所产生的费用20000元的请求，该院认为，张检升等人已按照涉案合同约定为涉案房屋安装三相四线的电表，若该类型电表不符合商用房屋的用电标准，杨容生、袁明可自行向电力部门申请增容。杨容生、袁明要求赔偿另行接线所产生的费用20000元，既缺乏合同依据，也无证据证实，故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杨容生、袁明所支付的鉴定费及设计、测绘费如何承担？本案关于消防通道、下水管道等的鉴定及费用评估均因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所引起，所产生的62800元费用，张检升等四人应当全额承担；关于涉案商用房屋与同时期、同地段、同类型的二楼住宅之间的价值差的评估费26000元，该评估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合同双方的利益平衡，由于该院并未完全依据评估意见判定损失，故该院酌定由双方各自承担50%即13000元。关于争议焦点四，好又多市场在本案中是否享有合同权利，是否应当承担合同义务？该院认为，涉案房屋联建合同的尾部虽加盖了“浏阳市好又多北岭生鲜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但该公司至今并未注册成立，其名称虽与好又多市场的名称接近，但好又多市场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并未成立。好又多市场并非涉案合同的主体，且其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后才成立，依法不享有合同权利，亦不应承担合同义务。现好又多市场已被注销，除涉案合同签约主体以外的合伙人易建强、詹伟因此无权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亦无需在本案中担责。综上，该院对张检升等四人的本诉请求予以支持，对易建强、詹伟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对杨容生、袁明的反诉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杨容生、袁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支付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购房款、办证费共计56552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65524.4元为基数，从2010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4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容生、袁明445704.66元（其中因消防通道被封堵而遭受的罚款2000元、因消防通道减少导致房屋使用功能受限而遭受的损失377347.2元、设置防火卷帘及消防报警系统整改费43484.68元、下水管道整改费及墙面重新粉刷费共计22872.78元）；三、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杨容生、袁明鉴定费、设计费及测绘费共计75800元，其余13000元费用由杨容生、袁明自行承担；四、驳回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易建强、詹伟的全部本诉请求；六、驳回杨容生、袁明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9455元，由杨容生、袁明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8400元，由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共同负担2424元，由杨容生、袁明负担597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与上诉人杨容生、袁明签订的《房屋联建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依约交付了涉案房屋，但杨容生、袁明未按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购房款、办证费，尚欠购房款563068元及办证费2456.4元，杨容生、袁明应当予以支付并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杨容生、袁明支付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购房款、办证费共计56552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予维持。杨容生、袁明提出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对方违约在先，其拒绝支付剩余购房款系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因消防通道减少造成使用功能受限的损失经鉴定为1257824元，一审判决根据使用功能受限的程度酌情按鉴定损失的30%判决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向杨容生、袁明承担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应予维持。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提出无需承担因消防通道减少造成使用功能受限的损失和杨容生、袁明提出要求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全额赔偿此项损失1257824元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因消防通道被堵，杨容生、袁明遭受罚款2000元，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应予赔偿。杨容生、袁明要求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向其支付靠近车站路的夹层以下的楼梯间的出租所得收益的50%以及夹层以上楼梯间出租所得全部收益，因无证据证明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出租了该部分楼梯间并收取了租金，故对杨容生、袁明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评估消防通道减少导致房屋使用功能受限所致损失的评估费为26000元，一审法院并未完全依据评估意见判定损失，而根据使用功能受限程度酌情判处该项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由双方各自承担评估费的50%即13000元，较为公平合理，应予维持。房屋质量问题所产生鉴定费为62800元，应由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承担，故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应承担的鉴定费、设计费及测绘费共计为75800元（62800元+13000元）。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提出其仅愿意承担鉴定费42800元和杨容生、袁明要求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承担鉴定费888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好又多市场在诉讼过程中已被注销，且其合伙人已参与本案诉讼，故好又多市场应从诉讼主体中剔除，一审判决仍将其列为诉讼当事人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易建强、詹伟并非《房屋联建合同》签订方，好又多市场当时并未成立，也并非合同当事人，故在好又多市场注销后，易建强、詹伟作为好又多市场的合伙人也无需承担责任，杨容生、袁明要求易建强、詹伟承担上述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以及上诉人杨容生、袁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5元，由上诉人张检升、陈加法、邓建霞、占湘葵负担9455元，由上诉人杨容生、袁明负担7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向柳书记员向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