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锦丽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广济北路788号。法定代表人：朱巨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胜权，上海明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粼，女，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库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哨龙，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玲，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巨亮，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上诉人苏州锦丽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称苏州锦丽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江粼、原审被告朱巨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锦丽酒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江粼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江粼承担。事实与理由：苏州锦丽酒店欠江粼投资款332500.48元，包含了涉案25万元，一审法院将拖欠的投资款作为欠款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要求返还，适用法律不当。1.苏州锦丽酒店一审意见不是“案外人陈洋、康刚代缴出资款”。在此款兑付至公司时，是为支付房租和工人工资，为此朱巨亮和胡旺旺均按照出资比例兑付，此时江粼确为康刚和陈洋代缴投资款；但是，后江粼碍于情面不好向其外甥陈洋和康刚要钱，苏州锦丽酒店和江粼又将此25万元转化为江粼的个人投资款，陈洋和康刚前期少投资的股金已按投资比例在补缴通知书上将二人少兑付款项计算在内。苏州锦丽酒店在一审的意见是：该款是代案外人陈洋、康刚垫付的投资款，后来该款又按照江粼个人的投资款处理，算作江粼的个人投资款，不存在代持的问题。2.一审法院按照《苏州宜尚酒店股东投资款情况报告》其中的“再由公司财务将此款归还胡旺旺38.06元，江粼307823元逾期从2018年6月10日按照年利率15%支付江粼资金占用利息”据此来认定该款项为“借款”，此认定属定性错误。该证据主题为《苏州宜尚酒店股东投资款情况报告》，没有借款。约定支付占有资金利息不一定是借款，如针对投资款也可以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苏州宜尚酒店股东投资款情况报告》中307823元中的25万元属于借款，则剩余的57823元属于借款还是投资款。根据《苏州宜尚酒店股东投资款情况报告》的要求，如有异议应当在6月10日之前提出异议，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将新的结论、新的账目、新的投资款和异议发到微信聊天群里，并在6月8日晚上8点钟组织视频会议讨论此账目，确定了6月15日内五位股东必须派出代表到苏州重新确认此项目，如过了6月15日便认可法定代表人重新作出的新结论，但因四位股东并未派代表签字确认，这表明五位股东已经认可朱巨亮出具的新的结论，因此不能将《苏州宜尚酒店股东投资款情况报告》上的暂定金额作为定案依据。该《苏州宜尚酒店股东投资款情况报告》属于阶段性报告，而且在2019年6月13日五位股东又签署了《苏州锦丽酒店2018年1月-12月股东兑款情况明细表》，该表中明确将江粼的25万元纳入股东兑款情况范围，五位股东签署之后，为了将25万元的兑款（也即投资款）转化为“借款”，江粼私自添加了“借款”，据此可知此款不是借款。3.虽然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2月3日与江粼签署《苏州锦丽酒店承包经营之后有关账户资金的分配及支付情况的规定》因第一条第二款中双方约定2018年12月15日之前负责收回归还酒店2018年2月借股东江粼的资金，但2018年2月份在2018年2月10日转入9万、2月12日转入两笔分别为15万、5万，2月14日转入5万，为何江粼没有将2月份的款项作为借款?为何不将2月10日的9万作为借款处理。况且，《苏州锦丽酒店承包经营之后有关账户资金的分配及支付情况的规定》最后一条规定：今天是2018年12月3日，酒店已移交，如果有异议安徽颍上县各股东见面再议。五位股东（其中江粼已经授权其外甥陈洋参与表决）在2019年10月16日作出《苏州锦丽酒店2019年度股东会会议纪要》最后一款规定：另，江粼同志2019年10月10日下发的《致：苏州锦丽酒店有限公股东的函》之第四条，2018年2月12日至14日，江粼垫付25万元，为酒店垫付资金按无息计算，因筹备酒店期间，其余4位股东均为酒店垫付资金，且数目不小并未收取利息，若江粼同志收取利息，江粼同志应支付其余4位股东前期垫付资金的利息，计算方式与江粼一致。根据此股东会决议约定，第一、垫付的25万元按无息计算。第二、25万元为投资款，因为前期4位股东也是垫付的资金，4位股东也是以“垫付”资金相称，以此类比该款也为江粼垫付的投资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洋、康刚均以不同的形式书面确认在2018年2月对苏州锦丽酒店的款项为出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且，陈洋和康刚也自称刚开始时并不知道此款的缘由，也没有到庭接受提问，二人证词严重违反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该25万元已经包含在苏州锦丽酒店欠江粼332500.48元投资款。具体为：从酒店创办至2018年12月江粼投资情况：酒店总投资款13581531元，江粼所占比例15%，应投资2037229元，公司亏损平帐109901元，拖欠江粼投资款332500元，以上共计2479630。江粼实际投资款2479630元。综上，苏州锦丽酒店并未向江粼借款，二是江粼的投资款，该25万元是江粼为公司经营追加的投资款。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江粼二审辩称，1.案涉25万元并非投资款。根据《苏州宜尚酒店股东应兑房租、已兑未兑投资款情况报告（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显示，江粼有85146.89元投资款未缴纳，苏州锦丽酒店一审答辩称在2018年1-2月期间，江粼应缴纳出资款数额为1096973.1元。故本案中，江粼分写于2018年1月20日、2月10日向苏州锦丽酒店转账99630.58元、90000元，至此其出资义务已经履行。故其在当月12日、14日向公司转账25万元不是投资款。苏州锦丽酒店上诉认为其欠江粼332500.48元，表明扣除案涉25万元不计，江粼的后续投资款也一直如数缴纳并少量超出，不存在将25万元转变为投资款的需要。另，“苏州锦丽酒店2018年1月-12月股东兑款情况明细表”显示，康刚、陈洋两股东均已经缴纳出资，不需要江粼代缴。2.案涉25万元为借款，已得到双方当事人确认。2018年2月，江粼在明知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情况下，继续向公司转账25万元，系因朱巨亮要求其借款给公司。江粼与朱巨亮签署的《苏州锦丽酒店承包经营后有关账户资金的分配及支付情况的规定》第一条表明2018年2月“借股东江粼的资金”并约定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另江粼发给苏州锦丽酒店“催款通知书”上，江粼明确将案涉25万元表述为借款，股东陈洋、康刚均在该催款通知书上书写情况属实并签名，表明二人认可该25万元为借款而非投资款，也不是代其二人缴纳的投资款。《苏州锦丽酒店2019年度股东会会议纪要》在江粼没有出席的情况下，临时将江粼发出的催款通知书增加为一个议题讨论，并将25万元表述为垫付，不代表江粼认为不是借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朱巨亮二审述称，2018年5月27日报告是阶段性报告、金额误差大。我在6月8日股东群里发出新的结论，并召开了视频会议，否定了前述报告，约定6月15日之前派代表来签协议。江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锦丽酒店向江粼支付借款本金250000元，借款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按照年利率15%计算，从2018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判令朱巨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苏州锦丽酒店、朱巨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江粼于2018年2月12日（两笔）、2018年2月14日向苏州锦丽酒店转账15万元、5万元、5万元，前述合计25万元。江粼陈述该25万元即本案所主张的借款。2017年8月16日，朱巨亮、江粼及案外人胡旺旺、康刚、陈洋签订苏州锦丽酒店股东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合作组织名称为：苏州锦丽酒店有限公司，合作经营项目为：宜尚连锁酒店，个人占投资总额的比例分别为朱巨亮53%、胡旺旺13%、康刚12%、江粼15%、陈洋7%。苏州锦丽酒店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朱巨亮60%、胡旺旺30%、陈洋10%。苏州锦丽酒店、朱巨亮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巨亮在2018年2月8日在“宜尚股东群5人”的微信群聊中发送：“各位，钱在12号晚必须全部到位，上次算账个各股东所需要对（兑）的款，52万元的房租，还有这月工资12号发……”。2018年5月27日前述五人签署“苏州宜尚酒店股东投资款情况报告”，以表格形式对五人根据持股比例“应对（兑）金额”、“总兑金额”、“差额”等内容进行统计。表格内容中“江粼股份15%，贷款占比0，股东比例15%，截止2018年2月28日应兑金额2136741.87元，截止2018年1月1日已兑195万元，截止2018年2月23日已兑金额439630.58元，总兑金额2389630.58元，各股东入股差异252888.71元，4月份-31500元”，并在表格下方注明“特别约定：根据以上计算结果，截止到2018年5月27日各投资股东必须按照投资比例分别还需补兑以上的差额款（此处手写‘金额暂定’字样。），1、胡旺旺：-38.06元（退）2、朱巨亮237861.04元（兑）3、陈洋：63243.06元（兑）4、康刚：22345.35（兑）5、江粼：307823元（退），此结果必须在2018年6月15日之前由各股东将应兑未兑投资额足额汇入宜尚酒店财务账户中，再由公司财务将此款归还胡旺旺38.06元，江粼307823元。逾期从2018年6月10日按年率15%支付江粼资金占用利息，如对以上计算结果有异议，必在6月10日之前作出新的结论。否则默认此结果不得再有异议。异议期间不影响支付江粼股东资金占用款及利息，特此规定。此报表一式五份，五位股东各持一份。”五人分别在上述报告下方签字。江粼陈述该307823元包含本案的25万元。2018年1月至2月期间江粼转入苏州锦丽酒店账户资金如下：2018年1月20日99630.58元、2018年2月10日9万元、2018年2月12日15万元、5万元、2018年2月14日5万元，前述合计439630.58元。江粼向本院提交催款通知书一份，催款人署名为江粼，落款日期2018年11月23日，陈洋及康刚在下方签名并书写“情况属实”字样。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本人江粼于2018年2月12日-14日借给苏州锦丽酒店有限公司现金25万元，此款由公司法人朱巨亮指定汇入姑苏区锦丽酒店账户中，用于酒店临时周转2个月。经多次催要无果，又于2018年5月27日约定了归还时间和利率。此款至今未归还，恳请法人朱巨亮协调好酒店账户资金归还本人借款本息，特此书面通知。此催款通知书交于公司财务及法人各一份。”江粼称该通知书当面交予朱巨亮及公司财务，朱巨亮称其与公司财务均未收到过该通知。2018年12月3日江粼、朱巨亮在“苏州锦丽酒店承包经营之后有关账户资金的分配及支付情况的规定”下方签字，前述规定第一项：“因前期投资款的未确定，各股东暂按此金额兑付：……江粼281226元（应收款）。此款由法人朱巨亮在2018年12月15日之前负责收回归还酒店2018年2月借股东江粼的资金，逾期按月率2%按天计息不得有怨言……今天是2018年12月3日，酒店已移交，如果有异议安徽颖上县各股东见面再议。”2019年11月29日朱巨亮以苏州锦丽酒店名义向江粼、胡旺旺、康刚、陈洋发送补缴投资资金通知书，载明：“自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对账结果为……江粼多投402855.39元……各投资人筹备阶段2016年8月-2017年12月31日和运营阶段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两阶段的投资总差额……江粼应得（-70354.91+402855.39）=332500.48元。”并要求相关股东在收到通知后补足差额。明确股东之间代缴出资款项，以各股东之间书面确认函为准。审理中，双方确认苏州锦丽酒店与上述苏州宜尚酒店为同一主体。苏州锦丽酒店、朱巨亮确认酒店自2018年12月1日起由案外人承包经营，各股东未再追加投资。一审法院认为：江粼在2018年1至2月期间转入苏州锦丽酒店五笔款项，款项总额439630.58元与“苏州宜尚酒店股东投资款情况报告”统计确认的江粼个人截至2018年2月23日已兑金额一致，亦未见其与案外人陈洋、康刚之间确认代缴出资款项，故苏州锦丽酒店主张案涉25万元为代缴出资的观点，不能成立。关于本金。2018年5月27日的“苏州宜尚酒店股东投资款情况报告”明确如对结果持有异议，需在6月10日前作出新的结论，否则视为对结果的默认。而本案中，苏州锦丽酒店、朱巨亮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情况报告中关于退款及逾期支付利息的内容被在约定期限内作出的新结论所推翻，故上述情况报告约定内容应为有效。该报告约定江粼应退307823元，逾期从2018年6月10日起按年率15%支付江粼资金占用利息，内容实质为还本付息的约定，该金额307823元及其后补缴投资资金通知书统计的江粼应得金额三十余万元均已涵盖江粼主张返还的25万元，且陈洋、康刚、朱巨亮均以不同的形式书面确认江粼在2018年2月对苏州锦丽酒店出借款项，故对江粼要求苏州锦丽酒店归还25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苏州宜尚酒店股东投资款情况报告”明确逾期支付自2018年6月10日起按年利率1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故对江粼要求自2018年6月15日起按年利率15%支付资金占用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因根据“苏州锦丽酒店承包经营之后有关账户资金的分配及支付情况的规定”内容判断，朱巨亮系以法人身份对上述内容作出确认，故应依据该约定内容自2018年1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于江粼要求朱巨亮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朱巨亮系公司法人、执行董事，其职务本身具有与公司经营管理相关内容，其本人未明确以个人名义承担案涉债务，故对江粼要求朱巨亮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两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苏州锦丽酒店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江粼2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5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18年12月15日，自2018年1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江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94元，减半收取3347元，由江粼负担1元，由苏州锦丽酒店负担3346元。二审中，上诉人苏州锦丽酒店提交以下证据：1.苏州锦丽酒店股东应对房租、已对未对投资款情况报告（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苏州锦丽酒店股东应对房租、已对未对投资款情况报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证明江粼未兑齐投资款，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还欠投资款8万多；证据2.苏州锦丽酒店2019年度股东会会议纪要、苏州锦丽酒店2019年度第一次股东会会议签到单，证明25万元是垫付款；证据3.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对投资报告提出了新的异议，对金额做了调整；证据4.苏州锦丽酒店5位股东对该酒店投资入股情况的再核算；证据5.苏州锦丽酒店股东应对贷款利息、已对投资款情况报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证明目的同证据1。证据6.苏州锦丽酒店1月-12月股东对款情况明细表，证明江粼手添了借款内容。证据7.装修款汇总表、分类费用汇总表、苏州宜尚酒店股东应对、已对未对投资款情况报告，证明股东对相关费用进行了再次确认。江粼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未有江粼签字，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据4、5不认可合法性；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据7未发表质证意见。朱巨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证据1、3、6江粼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5苏州锦丽酒店未提交原件，且江粼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从几方聊天记录来看，未对表格中的数据予以确认，故该证据于本案无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的认定下文评述。本院二审另查明，（2020）苏0508民初7578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2020年12月14日庭审中，江粼举证苏州锦丽酒店2019年度股东会会议纪要即本案二审中苏州锦丽酒店的证据2，证明其委托康刚行使表决权。该苏州锦丽酒店2019年度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另，江粼通知2019年10月10日下发的《致苏州锦丽酒店有小公司的股东函》之第四条，2018年2月12-14日垫付25万元，为酒店垫付资金，按无息计算。因筹备酒店期间，其余4为股东均为酒店垫付资金，并未收取利息，若江粼同志收取利息，江粼同志应支付其余4位股东前期垫付资金的利息，计算方式与江粼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在于江粼与苏州锦丽酒店就涉案25万元是否具备借贷合意。江粼主张借款合意提交了2018年5月27日公司股东五人签署的“苏州宜尚酒店股东投资款情况报告”，其中明确载明“江粼：307823元（退），……由公司财务将此款归还……江粼307823元。逾期从2018年6月10日按年率15%支付江粼资金占用利息”，可见苏州锦丽酒店就江粼对公司的多投入部分307823元予以退还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后朱巨亮、江粼签字的2018年12月3日《苏州锦丽酒店承包经营之后有关账户资金的分配及支付情况的规定》，亦明确江粼应收款281226元，由法人朱巨亮在2018年12月15日之前负责收回归还酒店2018年2月借股东江粼的资金，逾期按月率2%按天计息，再次确认了2018年2月借江粼资金的事实。故一审认定苏州锦丽酒店应返还江粼2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有事实依据。就上诉人苏州锦丽酒店二审举证的《苏州锦丽酒店股东应对房租、已对未对投资款情况报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系就后续追加投资问题另行作出的款项计算，未明确约定是否退回或以何种方式结算。关于苏州锦丽酒店二审提交的2019年度股东会会议纪要，江粼虽不予认可，但在（2020）苏0508民初7578号案中其明确作为证据提交并陈述其委托康刚行使表决权，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但就决议内容，明确系垫付25万元，而2018年5月27日情况报告中已明确作出退还的意思表示，故苏州锦丽酒店主张投资款不应予以返还无事实依据。关于利息问题，决议中虽载明按无息计算，但同时约定若江粼收取利息则应支付其余4位股东前期垫付资金的利息，故决议并未明确否定收取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4元，由上诉人苏州锦丽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韩 军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龚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