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元利，男，195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子柱，黑龙江义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荣，女，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兵，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元利因与被上诉人李桂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5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元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子柱、被上诉人李桂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元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5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本案协议书无效，驳回李桂荣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李桂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李桂荣向黄元利提供的服务并非属于法律服务范围是错误的，李桂荣提供的服务系非诉法律服务，包括调查取证、提起诉讼、申请再审、旁听案件等，法律规定公民个人一律不得向社会提供有偿法律服务，故李桂荣不能收取服务报酬。李桂荣先行垫付的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已全部索回，事实上李桂荣没有为黄元利耗费金钱。2.原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协议书有效是错误的。协议书是在李桂荣欺诈、胁迫下签订的，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集体利益及第三人利益。且该协议属于公民代理提供法律服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对黄元利的证据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对黄元利举示的证据中借条、民事裁定书、聊天录音、工伤证明等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依法确认双方之间协议书无效，驳回李桂荣的诉讼请求。李桂荣辩称，其对黄元利提供的服务并不属于法律服务范围，李桂荣为黄元利在诉讼过程中提供资金包括诉讼费、往返牡丹江、哈尔滨、依兰县、达连河差旅费，所有费用均是由李桂荣提供，包括黄元利在省高院的证人出庭的差旅费，以及到秦皇岛寻找证人，证人的公证书费用。黄元利的诉讼案件长达4年之久，在此期间全部费用都是由李桂荣提供，一审期间，黄元利对此事实予以认可。黄元利提出借款与本案的协议并非是同一事实，且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基于以上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黄元利按协议约定履行给付李桂荣253648.50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元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元利曾于2015年在依兰县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要求中煤龙化哈尔滨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赔偿其相应的损失，依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依民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黄元利的诉讼请求。黄元利对此判决不服，上诉到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7日作出(2016)黑01民终49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黄元利找到李桂荣让其帮助诉讼一事，此后李桂荣不仅借钱给黄元利，帮助黄元利找诉讼律师，而且还陪同黄元利到外地寻找证人，诉讼期间所发生的费用均由李桂荣支付。2017年8月30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民申2282号民事裁定，提审(2016)黑01民终4936号民事判决。2018年5月28日，李桂荣与黄元利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李桂荣帮助黄元利打黄元利与中煤公司的案件，黄元利胜诉后的全部的50%给李桂荣，黄元利四年来打官司的全部费用也是李桂荣借给黄元利的。2018年8月14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再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终4936号民事判决和依兰县人民法院(2015)依民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依兰县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11月29日，依兰县法院作出(2018)黑0123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中煤公司给付黄元利工资补偿款422625.83元及养老保险损失84672元。中煤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黄元利与中煤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为实现诉讼目的，减轻双方诉讼负担，中煤公司一次性给黄元利工资补偿、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和诉讼费用等合计340532元。黄元利收到上述赔偿款后，中煤公司于2020年7月8日撤回上诉。事后，李桂荣多次向黄元利索款，黄元利曾于2020年4月23日在微信聊天中表示可以给付50%。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公民个人不得向社会提供有偿法律服务，而本案李桂荣向黄元利提供的服务并非属于法律服务范畴，李桂荣在处理黄元利的事务过程中耗费了一定的时间、精力乃至金钱，双方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也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黄元利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桂荣以欺诈手段胁迫其签订协议书，该协议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应认定为有效协议。李桂荣已按约定履行了其应尽的义务，黄元利应按照协议约定给付李桂荣相应的款项。黄元利主张双方所签协议属无效协议，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不应予以支持。黄元利在其劳动争议案件中实得赔偿款340532元，按照双方协议约定，黄元利应给付李桂荣赔偿款的50%即170266元。对于李桂荣超出上述数额的诉讼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元利给付李桂荣170266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4元，减半收取计2552元，由黄元利负担1852.5元，李桂荣负担699.5元。本院二审期间，黄元利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2018年8月30日借条一张。意在证明：黄元利借款和李桂荣帮黄元利打官司提供法律服务时垫付的费用是同一笔钱。这笔钱已经由黄元利偿还了李桂荣，李桂荣没有在劳动争议案件中给黄元利提供资金。李桂荣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一审期间黄元利提供的证据不是同一份借据，该笔借款与本案李桂荣提起诉讼没有关系，证据体现的借款黄元利已经偿还，结合一审中黄元利与李桂荣的微信语音记录以及在诉讼过程中，黄元利自认的事实，所有费用均由李桂荣提供相互矛盾。因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黄元利一审证据三中借条是同一份，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体现的借款黄元利已经偿还李桂荣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二、王淑艳证言一份。意在证明：李桂荣为黄元利办理公租房，先后向黄元利索要8万元，2016年要的钱，事没办成，钱应该返给黄元利。开始时是李桂荣说打官司期间支出的钱不要了，后来通过起诉要回去了，协议中约定垫付的费用等于没出，现在李桂荣起诉本案就不应得到支持。李桂荣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且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及询问，且该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三、王贵强证言一份。意在证明：王贵强了解李桂荣为黄元利办低保廉租房向黄元利所要了8万元的事实。李桂荣质证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及询问，且该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四、2021年2月28日依兰县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书及CT报告单各一份。意在证明：黄元利依然有工伤后遗症，脑组织受损，记忆力减退。李桂荣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实黄元利存在工伤后遗症，而本案原审时李桂荣提供的判决书记载黄元利并非是属于工伤。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黄元利是否存有工伤后遗症，对其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20年4月17日，李桂荣向西安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元利返还自2016年开始打官司向李桂荣的借款，黄元利于2018年8月30日向李桂荣出具借条，合计22200元，该笔借款黄元利已返还李桂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元利在与中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一审、二审均败诉后，于2018年5月28日与李桂荣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李桂荣承担黄元利诉讼期间的费用，黄元利承诺如胜诉所获赔偿款的50%给付李桂荣，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双方当事人之间产生拘束力。黄元利胜诉后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给付义务，黄元利称协议书的签订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及协议书的签订系李桂荣利用其头部受重伤后分析、判断力减弱欺骗其签订的主张，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且该协议并未经依法撤销或确认无效，故本院不予支持。另，因李桂荣代为支出的费用黄元利己偿还，故此款应从黄元利依约支付给李桂荣的款项中扣除。综上所述，黄元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5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5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元利给付李桂荣148066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驳回李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黄元利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2元，由黄元利负担1480元，李桂荣负担10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5元，由黄元利负担2149元，李桂荣负担15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波审判员  吴**刚审判员  杨弘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