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玉，女，1958年5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云南志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雨，云南志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勇，男，1980年8月16日生，汉族，四川省眉山市人，户籍住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良，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小兰（曾用名：袁芸），系邓勇妻子，女，1983年3月16日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上诉人陈家玉因与上诉人邓勇、被上诉人袁小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家玉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354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2.判令邓勇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所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法条理解错误，导致利息计算错误。1.利息的冲抵方式错误。上诉人认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先冲抵较重的债务”规定的同时，应该同时适用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二）利息；（三）主债务”。邓勇每次还款应先用于抵充两笔债务利息，余额偿还第二笔借款本金，但一审判决将邓勇所有的还款都用来冲抵第二笔借款的本息，而第一笔借款的利息从头到尾都未得到冲抵，违反了第二十条关于利息的法定冲抵顺序，按上述法律的计算方式，截至2020年5月20日，邓勇尚欠第一笔借款本金800000元，第一笔借款利息751200元；尚欠第二笔借款本金577529元，第二笔借款利息110200元，以上本息合计2238929元。2.对于未付部分利息，确定的利率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订）第二十六条，将未支付的利息的利率调整为2020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直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而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虽然该规定有溯及力的，也即：从2020年8月20日起，法院受理一审民间借贷案件，无论借贷行为发生于何时，一律适用新上限。但一审法院在2020年3月23日就受理了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对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施行的新法、法律、司法解释没有明确有溯及力的，按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适用旧法。新规中仅对“借贷行为无论发生在何时”这一点上明确有溯及力，但对适用新规的时间已经做出了明确的规定，既然本案受理时间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前，无论审理时间有多长，不论何时结案，都不应当适用新上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并结合上述的利息计算方式，邓勇应偿还上诉人陈家玉第一笔借款本金800000元，利息751200元，并以800000元为基数，承担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直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偿还上诉人陈家玉第二笔借款本金577529元，利息110200元，并以577529元为基数，承担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上诉人袁小兰与邓勇是合法的夫妻关系，依法对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清偿。案涉债务发生在邓勇和袁小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袁小兰与邓勇共同经营公司，对邓勇的生意均有参与，且两人共同经营生产所得的收益是用于共同家庭生活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所涉债务为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清偿。邓勇辩称，一审判决对利息的冲抵方式适用法律，未付利息的利率及金额计算正确，应予以维持。邓勇的借款已经超出家庭开销，一审法院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望二审法院驳回陈家玉的上诉请求。邓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云0926民初354号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对上诉人在借款发生后归还给被上诉人陈家玉的所有款项1354400元均视为偿还第二笔借款800000元的利息，并按月利率3%计算的认定不当。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双方约定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应予支持；而年利率超过36%的约定无效”。上诉人理解是支付的年利率超过24%未超过36%的并不必然支持。2.被上诉人诉请第二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是从2019年9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但一审判决对两笔还款的利率计算方式仍然按照月利率3%计算，明显超出当事人的诉请范围，属于超范围裁判，应当予以纠正。3.上诉人一审判决中提交的B2组证据中，付款金额是177145.8元，但被上诉人只认可70000元。B3组证据中2015年3月16日支出的20000元确实是代被上诉人支付装修款。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陈家玉辩称，一、年利率24%到年利率36%属于自由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对已付部分的利息按月利率3%扣除并无不当。二、一审时双方对利息计算方法进行了重新梳理，并按照时间线逐笔对已还的利息和本金进行冲抵，正确的计算方式已在陈家玉提交的上诉状中列明。三、邓勇一审提交的B1、B2组证据及答辩中邓勇自认代付款为77145.8元，其应对承认的行为负责。邓勇主张付装修款177145.8元，违反了自认规则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邓勇提交的B3组证据不能证明其3月16日支出20000元是替陈家玉支付装修款，一审法院对该笔款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陈家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勇、袁小兰立即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4年4月3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为882800元，本息合计1682800元）。2.邓勇、袁小兰立即偿还第二笔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0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9月20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利息为128000元，本息合计928000元）。3.判令邓勇、袁小兰向陈家玉支付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两项合计2610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勇因资金周转不足，向陈家玉借款800000元，于2014年4月3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家玉人民币现金800000元，借款月利息1.5%。借款人：邓勇”陈家玉于2014年4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邓勇支付500000元、2014年7月31日支付300000元。2015年1月5日，邓勇再次向陈家玉借款8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家玉人民币现金800000元，借款利率为3.5%。借款人：邓勇”当天，陈家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邓勇支付借款800000元。借款发生后，邓勇共计向陈家玉偿还以下借款：2015年2月17日偿还300000元，2015年3月2日偿还80000元，2015年6月30日偿还50000元，2016年1月4日偿还200000元，2018年12月14日偿还30000元，2018年12月20日偿还84400元，2018年12月23日偿还90000元，2019年7月20日偿还15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偿还300000元。2014年12月份，邓勇代陈家玉支付临翔区南天商贸城的装修款70000元，双方同意以2020年3月1日作为向陈家玉清偿日期。以上共计：1354400元。邓勇认为2015年3月16日代陈家玉支付装修款20000元，该款陈家玉不予认可。上述款项系支付利息，但双方未明确系支付那一笔借款利息。邓勇与袁小兰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针对本案，陈家玉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险费10782.4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邓勇两次向陈家玉借款，并出具相应的《借条》，该借款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确定陈家玉与邓勇之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对2014年4月3日《借条》中约定的800000元借款，陈家玉分别于出具《借条》时提供借款500000元，2014年7月31日提供300000元，该借条约定的借款生效时间分别为陈家玉提供借款时，即500000元借款于2014年4月3日生效，300000元借款于2014年7月31日生效。针对邓勇支付的款项如何确认偿还债务顺序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邓勇清偿的债务双方未约定清偿顺序，两笔债务未约定履行期限，按上述法律规定清偿顺序进行认定，应当优先冲抵较重的债务，即第二笔借款本息。对邓勇已偿还的债务，双方认可系支付利息，予以确认。对利息的支付，有约定按约定，但不能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保护上限，故对第一笔借款予以支持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对第二笔借款利息，合同约定月利率3.5%已超过法律规定最高保护上限，对已支付部分支持按月利率3%计算予以扣减，对未付部分按月利率2%予以支持。故对邓勇偿还的1354400元用于冲抵2015年1月5日发生的第二笔800000元借款本息，利息计算天数以每月30天计算。邓勇尚欠陈家玉第一笔借款截止2020年5月20日本金800000元，利息877100元。欠第二笔借款截止2020年5月20日本金158106元，利息832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六条的规定，2020年之后的利息依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8月份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即年利率为15.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该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陈家玉已履行了提供借款给邓勇的义务，邓勇应当履行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对陈家玉主张的本息按照上述确定的金额予以支持。袁小兰是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借款数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合理需要范围。陈家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邓勇、袁小兰共同持股的公司，故对陈家玉要求袁小兰与邓勇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订）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邓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陈家玉借款本金800000元，利息877100元，本息共计1677100元。并以800000元为基数，承担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止的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承担自2020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直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由邓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陈家玉借款本金158106元，利息8327元，本息共计166433元。以158106元为基数，承担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止的利息。以158106元为基数，承担自2020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直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陈家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86元，由陈家玉承担6294元，由邓勇承担21392元。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0782.4元，由邓勇承担。二审中，邓勇提交杨尚伦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结合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当时帮陈家玉装修KTV的是杨尚伦。经质证，陈家玉对杨尚伦的身份证复印件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邓勇提交的杨尚伦的身份证复印件即便结合《银行交易明细》也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邓勇和袁小兰共同持股的临沧源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7日。陈家玉陈述邓勇主要从事建筑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截止2020年5月20日邓勇实际向陈家玉支付了多少款项；2.邓勇支付的款项如何确认偿还债务顺序；3.尚欠本金的利率如何确定；4.袁小兰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当事人在场对诉讼代理人的自认明确否认的，不视为自认。”的规定，本院认为，二审邓勇提出其于2014年12月代陈家玉付装修款177145.8元，但其提交的《款项往来明细》中记录“代付南天商贸城装修款为77145.8元”，另外，一审庭审邓勇代理人陈述“南天商贸城装修没有相关的结算......我方放弃7145.8元的主张，认可原告方认同的70000元”，邓勇提交的证据及其代理人的当庭陈述构成邓勇的当庭自认。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邓勇代陈家玉支付装修款为7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邓勇主张其于2015年3月16日代陈家玉支付装修款20000元，但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杨尚伦的身份证复印件不能证实其主张，对此应由邓勇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一审认定邓勇两次共向陈家玉借款本金1600000元，截止2020年5月20日邓勇实际向陈家玉支付款项为13544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定。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查明本案的事实，邓勇在向陈家玉两次借款过程中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及还款顺序，现陈家玉对两笔债务同时主张债权，第一笔债务月利率1.5%，第二笔债务月利率3.5%，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所还款项应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第二笔债务，因此陈家玉主张邓勇的每笔还款应先用于抵充两笔债务利息，余额再偿还第二笔借款本金的偿付顺序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规定的精神，对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大于24%小于等于36%的利息部分，如果当事人已经自愿履行完毕，可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人民法院不予干预。对于未支付的利息部分，司法保护的最高限额为24%。本案双方约定的第二笔债务月利率3.5%，已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36%（月利率3%）的最高保护上限，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未超过月利率3%，且已支付部分，本院确认以月利率3%（每月按30天计算，日利息为36%÷12月÷30天=0.1%）计算。陈家玉提出第一笔债务从2014年4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每月按30天计算，日利息为1.5%÷30天=0.05%）计算，第二笔债务从2019年9月20日起至清偿时止按月利率2%（每月按30天计算，日利息为2%÷30天=0.0667%）计算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上述确认的还款顺序和利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关于截止2020年5月20日邓勇尚欠陈家玉第一笔债务本金800000元、利息877100元；2019年7月20日邓勇偿还陈家玉150000元后，尚欠陈家玉第二笔债务本金351008元、利息26093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没有尊重陈家玉关于2019年9月20日起按2%（2%÷30天=0.0667%）计算月利率抵充邓勇偿还借款的意思自治，仍按月利率3%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如下：2019年12月31日邓勇偿还陈家玉300000元，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应付利息351008元×0.1%×60天=21060元，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3月1日应付利息351008元×0.0667%×161天=37695元，付超利息300000元-26093元-21060元-37695元=215152元，用于冲抵本金，本金为351008元-215152元=135856元。2020年3月1日偿还70000元，至2020年5月20日，应付利息135856元×0.0667%×80天=7250元，付超利息70000元-7250元=62750元，用于抵扣本金，本金为135856元-62750元=73106元。综上，截止至2020年5月20日，邓勇尚欠陈家玉第二笔债务本金73106元。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逾期利率，但陈家玉提出第一笔借款自2014年4月3日起到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第二笔借款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息2%计算的上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支持。争议焦点四，袁小兰是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数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合理需要范围，而邓勇、袁小兰共同持股的临沧源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7日，邓勇向陈家玉借第二笔款的时间在该公司成立二年多以后，陈家玉庭也陈述邓勇主要从事建筑业，故陈家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债务是用于邓勇、袁小兰共同持股的公司。因此陈家玉主张邓勇向其所借的第二笔款是用于邓勇、袁小兰共同持股的公司，袁小兰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袁小兰不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家玉、邓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354号民事判决；二、由邓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陈家玉借款本金800000元，利息877100元，本息共计1677100元，并以800000元为基数，承担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直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由邓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陈家玉借款本金73106元，并以73106元为基数，承担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陈家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686元，陈家玉负担6294元，邓勇负担21392元。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0782.4元，由邓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686元，陈家玉负担13843元，邓勇负担138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周付翠审判员  李世兰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赵圆玲书记员熊光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