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4民终1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福才，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春，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华，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波，内蒙古蒙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超，男，199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被告：赤峰小宋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平煤公司红庙矿东楼区17栋2-3号。法定代表人：周丽华，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内蒙古伊品生物科技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资源型城市经济转型开发试验区。法定代表人：马春，执行董事。上诉人宋福才因与被上诉人刘瑞华、张超，原审被告赤峰小宋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内蒙古伊品生物科技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3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福才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瑞华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1.在一审第二次开庭过程中，刘瑞华亲口承认其从事本案装卸工作并非宋福才直接雇佣，而是宁某雇佣的刘瑞华，其劳务费用也是由宁某直接支付的。事实上，是宋福才承包了涉案装卸工作之后，又整体转包给了宁某，转包费用由宋福才直接给付宁某，宁某又雇佣刘瑞华等人进行装卸工作，被上诉人等人受宁某雇佣，并由宁某直接开支，所以刘瑞华真正的雇主并不是宋福才，而是宁某，刘瑞华应当向宁某主张权利。2.刘瑞华受伤是因为第三人张超用叉车将货物推倒，直接侵权人应当作为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二、本案法律关系不应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应当是承揽合同纠纷。宋福才虽然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认可了雇佣，但根据刘瑞华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中的自认以及双方对提供劳务的描述，均可作出判断，即刘瑞华只有在将该车整体装卸完毕之后，才能获得宁某的劳务报酬，刘瑞华应当是与其他伙伴共同承揽了该车的装卸，而非雇佣。综上，请求支持宋福才的上诉请求。刘瑞华答辩称：宋福才一审时明确自认是其个人雇佣刘瑞华，并愿意对刘瑞华损失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宋福才已经形成自认，后又主张自己非真正雇主，而是存在承揽关系，违反禁反言原则，且无证据支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存在法律关系竞合，宋福才在一审也自认直接侵权人张超是其雇佣的叉车司机，本案双方无论是何种法律关系，但刘瑞华受伤是宋福才雇佣所为，宋福才作为雇主仍应承担对刘瑞华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宋福才的上诉请求。 刘瑞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刘瑞华医疗费7965元、误工费36288元（240天×151.20元）、护理费12366元（90天×13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68天×100元）、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鉴定检查费300元、三期鉴定费88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737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0日，宋福才雇佣刘瑞华为其以赤峰小宋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名义承包的第三人内蒙古伊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物运输项目从事装卸搬运工作。2020年2月22日，刘瑞华在第三人内蒙古伊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为宋福才承包的装卸货车装最后一层货物时，宋福才雇佣的叉车司机张超用叉车整理货物时，不慎将货物推倒，导致正在车上装货的刘瑞华摔下受伤。刘瑞华受伤当日即被送往赤峰元宝山医院处理，后送往赤峰市肿瘤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在赤峰市肿瘤医院住院68天后出院，医院诊断为：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1.禁止患肢负重，床上行股四头肌静力收缩功能锻炼，避免关节僵硬及肌肉萎缩；2.按时换药，避免针孔感染；3.加强营养；4.分别于术后3、6、12月拍片复查，根据骨折愈合情况确定下地时间；5.术后一年半手术取出内固定钢板；6.不适我科随诊。住院期间，刘瑞华因治疗花去医疗费38246.15元，宋福才垫付30431.15元，在2020年8月14日刘瑞华复查花去医疗费150元。至此，刘瑞华自行花费医疗费7965元。审理中，刘瑞华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法院委托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刘瑞华所受损伤尚未构成伤残，刘瑞华所受损伤的误工期为240日左右、护理期为90日左右、营养期为90日左右。上述事实，有刘瑞华提交的住院病志、医疗费收据、用药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第一次庭审中，宋福才自认刘瑞华是受雇于宋福才，刘瑞华亦主张是受宋福才雇佣，而在第二次庭审中，宋福才称与刘瑞华系承揽合同关系，其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仅证实证人是在宋福才处承包过装卸工作，没有证实刘瑞华与宋福才的关系，况且证人证言证据单一，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宋福才主张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法院不予支持。宋福才主张，在此次事故中，刘瑞华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该减轻宋福才的赔偿责任，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刘瑞华所赔偿请求的适用标准即为事故发生时上一年度的赔偿标准，法院予以支持。刘瑞华提出，因宋福才挂靠在赤峰小宋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小宋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对于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宋福才赔偿刘瑞华医疗费7965元、误工费36288元、护理费123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检查费300元、鉴定费88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737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二、驳回刘瑞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在二审庭审中，经询问，刘瑞华称，案外人宁某与刘瑞华一样也是受雇佣于宋福才，宁某是所在小组的负责人。在刘瑞华受伤以后，垫付的医药费是宋福才转给宁某，宁某又交给医院，由此在庭审中宋福才才自认为刘瑞华垫付过医药费。刘瑞华又称，刘瑞华并非受宁某雇佣而是受宋福才雇佣，刘瑞华也并未自认过受宁某雇佣。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宋福才上诉称，刘瑞华并非是宋福才雇佣，而是由宁某雇佣，其劳务费用也是由宁某支付的，故刘瑞华应当向宁某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刘瑞华称其受雇佣于宋福才，宁某为所在小组组长，与刘瑞华同样受雇佣于宋福才。宋福才虽辩称刘瑞华受雇佣于宁某，劳务费直接由宁某支付，但在一二审中均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交证据推翻刘瑞华的主张，另结合宋福才在一审答辩中称刘瑞华确实受雇佣于宋福才，由此宋福才主张刘瑞华受雇佣于宁某，应向宁某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宋福才上诉称，本案中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就此本院认为，宋福才称与刘瑞华系承揽合同关系，为证实该主张，一审中宋福才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张某的证言仅证实证人在宋福才处承包过装卸工作，但不能证实刘瑞华与宋福才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一二审中宋福才也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宋福才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宋福才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元，由宋福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麻秋野审 判 员 张淑丽审 判 员 雷 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苏 迪书 记 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