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358号。负责人：蒲五斤，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亚鹏，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富强，男，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兰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司富强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8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工行兰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驳回工行兰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司富强立即向上诉人工行兰州分行偿还截止2020年6月7日所欠违约金2500元以及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自2020年6月8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新增违约金；3.被上诉人司富强承担上诉人工行兰州分行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的费用；4.被上诉人司富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工行兰州分行收取违约金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司富强于2010年6月1日提交中国银行牡丹卡快速办理申请书一份，经工行兰州分行审核后同意其申请并为其开立账号为3702××××2366的信用卡一张，开户后司富强即开始消费，截止2020年6月7日欠信用卡本金20290.61元、透支利息2302.7元、违约金2500元，合计25093.31元。双方在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第三条“对账及还款”第3项中约定:“甲方（司富强）可按照乙方（工行兰州分行）对账单标明的最低还款额还款；甲方按照最低还款额规定还款的，乙方只对未清偿部分计收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甲方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上述计息方式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第九条约定:“本合约由乙方负责制定和修改，乙方有权根据政府有关部门的相关规定调整透支利率、超限费和滞纳金，对于其他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乙方有权根据《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暂行办法》或其他适用法律法规、监管规定决定或调整，乙方如对上述关于透支利率、超限费和滞纳金及其他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进行调整的，将进行公告，公告期满即为生效，无须另行通知甲方。公告期内，甲方可以选择是否继续使用牡丹信用卡，甲方如不同意有关变更，可按照规定办理销户手续;公告期满，未办理销户手续的，视为甲方同意有关变更。”2016年9月30日，工行兰州分行在官网发布《关于对我行服务价目表中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告知客户:取消“市场调节价项目”中的滞纳金收费项目，同时新增违约金项目，即持卡人未按约定在到期还款提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向发卡银行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违约金。现工行兰州分行根据该公告主张违约金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履行。二、原审判决认定工行兰州分行收取违约金及违约金收取方式和标准未与司富强通过协议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即：1.原审判决未考虑合约内容的合法有效性，予以驳回未尊重客观事实和证据；2.原审判决驳回的依据仅是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份通知，系适用法律错误。中国人民银行的通知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依据合约及通知对违约金的约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工行兰州分行在官网发布公告将滞纳金调整为违约金，是应中国人民银行的通知要求而为，公告时间是在通知发布之后，与通知的内容和精神一致。工行兰州分行通过在官网发布公告的方式调整收费项目，是依据工行兰州分行与司富强所签订的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在司富强未办理信用卡销户手续的，即视为同意接受并按调整后的内容执行，双方签订合同时已就收取违约金及收取方式和标准达成了一致。三、工行兰州分行提交了其与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付款凭证，根据代理合同约定，标的额30万元以下的按件收取5000元,鉴于工行兰州分行是批量委托，遂签订的一份代理合同涉及170个信用卡逾期客户，合同后附有逾期客户的名单，因此工行兰州分行要求司富强承担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支持工行兰州分行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司富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工行兰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司富强立即偿还原告工行兰州分行截止2020年6月7日所欠信用卡本金20290.61元、透支利息2302.7元、违约金2500元，合计25093.31元，以及依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自2020年6月8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新增的透支利息及违约金；2.被告司富强承担原告工行兰州分行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司富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司富强向工行兰州分行申请领用牡丹信用卡，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1、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全部应付款项，无需支付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的透支利息；2、持卡人使用信用额度取现及转账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并应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所用款项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3、持卡人可按照工商银行对账单标明的最低还款额还款，持卡人按照最低还款额规定还款的，工商银行只对未清偿部分计收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4、工商银行对持卡人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费用等从银行记账日开始计算透支利息，有权按月计收复利并从持卡人账户中扣收（含透支扣收，下同），透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5、牡丹贷记卡账户内存款不计付利息。持卡人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申请人声明：本人保证申请表所填全部资料及所有相关资料真实、合法、有效。本人授权乙方可以通过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及其他渠道查询本人有关信息。本人知悉并保证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已向银行索取并阅读和知悉）；已阅读并了解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安全用卡须知和自动还款业务协议书，自愿遵守合约和协议书（若申请并注册成功）的规定。不论申请批准与否，本人同意申请表及相关资料均由中国工商银行保留。司富强在主卡申请人签名处签字。2010年6月1日，工行兰州分行依约向司富强发放卡号为3702××××2366的牡丹信用卡，司富强开始使用后未按期还款，工行兰州分行自2019年10月8日起连续催收，截止2020年6月7日，司富强尚欠原告工行兰州分行本金20290.61元、利息2302.7元。一审法院认为，工行兰州分行与司富强签订的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该合约依法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工行兰州分行依双方约定向司富强实际发放信用卡，司富强使用信用卡进行了消费，但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工行兰州分行要求司富强支付截止2020年6月7日的工行信用卡欠款本金20290.61元、利息2302.7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工行兰州分行主张违约金25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发卡机构向持卡人提供超过授信额度用卡服务的，不得收取超限费。发卡机构对向持卡人收取的违约金和年费、取现手续费、货币兑换费等服务费用不得计收利息”，该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工行兰州分行调整该滞纳金为违约金，属于单方法律行为，明显与前述规定相悖，且工行兰州分行没有举证证明其已根据上述规定对是否收取违约金及收取方式、标准与司富强达成协议，故本院对违约金不予支持；对工行兰州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双方虽在领用合约中进行了约定，但其提交的委托合同无法确认工行兰州分行实际支出的金额，故对工行兰州分行关于律师费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司富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行兰州分行信用卡欠款本金20290.61元、利息2302.70元（自2020年6月8日起的利息按照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规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工行兰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14元，由工行兰州分行承担21元，司富强承担193元。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工行兰州分行举证了证据一工商银行官网上的截图一份，内容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向客户发布的《关于对我行服务价目表中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证据二律师费发票和转账凭证。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工行兰州分行举证的证据一、二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经本院审理查明，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第三条“对账及还款”第2项约定：“甲方应在乙方规定的还款期限内偿还欠款并同意乙方可以自行或委托第三方通过信函、短信、电子邮件、电话、上门、公告或司法渠道等方式向甲方催收欠款：若甲方经乙方催收仍未清偿其欠款，乙方可选择采取或同时采取如下措施：停止该卡使用(电子现金交易除外)；停止甲方所有牡丹信用卡使用（电子现金交易除外），行使质权：从甲方在中国工商银行任何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扣收：将甲方违约信息在中国工商银行网站或其他媒体上公布等措施，并由甲方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及造成的损失”。第九条约定:“本合约由乙方负责制定和修改，乙方有权根据政府有关部门的相关规定调整透支利率、超限费和滞纳金，对于其他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乙方有权根据《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暂行办法》或其他适用法律法规、监管规定决定或调整，乙方如对上述关于透支利率、超限费和滞纳金及其他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进行调整的，将进行公告，公告期满即为生效，无须另行通知甲方。公告期内，甲方可以选择是否继续使用牡丹信用卡，甲方如不同意有关变更，可按照规定办理销户手续;公告期满，未办理销户手续的，视为甲方同意有关变更。”2016年9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其网站上向客户发布《关于对我行服务价目表中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取消了“市场调节价项目”中的滞纳金收费项目，同时新增违约金项目，即持卡人未按约定在到期还款提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向发卡银行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违约金。另查明，工行兰州分行就本案法律服务事项与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6月22日签订代理合同，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50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工行兰州分行主张的违约金能否成立。首先，工行兰州分行与司富强在信用卡领用合约中约定如司富强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应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随后，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于2016年4月15日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及2016年9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其网站上向客户发布的《关于对我行服务价目表中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均取消了滞纳金收费项目，故案涉信用卡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即为按合同约定支付的透支利息。其次，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关于对我行服务价目表中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中载明，新增违约金项目，即持卡人未按约定在到期还款提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向发卡银行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违约金。对于新增的收费项目，并非属于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约定的对之前收费项目的调整，因此工行兰州分行仅以公告形式告知客户不足以形成客户对该要约的承诺合意，故工行兰州分行以该公告为依据主张司富强支付相应违约金无合同依据；最后，工行兰州分行与司富强在信用卡领用合约中约定的逾期还款应支付相应的透支利息，即为弥补借方司富强逾期还款给贷方工行兰州分行造成的损失，而违约金的性质亦是针对借方逾期还款给贷方造成的损失，与透支利息性质相同，就本案而言，透支利息足以起到弥补损失并对违约行为予以惩罚的作用，根据我国合同法中对违约赔偿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在支持透支利息的基础上，对工行兰州分行又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处理并无不当。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工行兰州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能否成立。经查，工行兰州分行在一审诉讼请求中虽要求司富强承担其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未写明金额，庭审中对此亦无补充，一审判决以委托合同无法确认其实际支出金额为由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工行兰州分行虽又针对律师费的支付情况举证了律师费发票和转账凭证，但因其一审诉讼请求不明确，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工行兰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登光审 判 员 鄢莎莎审 判 员 景化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艺阳书 记 员 马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