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再5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曾强，男，1977年4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饶加祥，男，1976年10月2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成华，男，1973年8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泽民，男，1984年2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纯娜，女，1986年12月7日，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系胡泽民之妻。 再审申请人曾强因与被申请人饶加祥、张成华、胡泽民、朱纯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民终1356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黔民申9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曾强到庭，被申请人饶加祥、胡泽民、朱纯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强申请再审称，1.撤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民终1356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申请人饶加祥、张成华对再审申请人曾强的诉讼请求；3.改判再审申请人曾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是：2014年10月23日，胡泽民、朱纯娜向饶加祥、张成华借款20万元，曾强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本案的保证期间在2015年1月22日至2017年1月22日。2015年4月26日，胡泽民、朱纯娜及曾强向饶加祥、张成华出具《还款协议》，约定由胡泽民、朱纯娜二人每人每月支付饶加祥、张成华利息5000元，2015年9月20日前归还饶加祥、张成华借款10万元，胡泽民、朱纯娜及曾强在还款人处签名捺印，同日，胡泽民、朱纯娜又向饶加祥、张成华出具《声明》，重申每月20日前支付利息并按时归还本金，曾强未在该《声明》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表明胡泽民、朱纯娜始终是本案的借款人，曾强是本案借款的保证人。2016年6月25日，饶加祥与胡泽民签订《租房协议》约定以房租抵扣借款，而曾强不知晓该协议的存在亦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一般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之规定，饶加祥、张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18年9月3日，早已过了两年半时间，曾强作为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据此，曾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饶加祥、张成华辩称，第一，曾强是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其对本案借款名为担保实为借贷，其应与胡泽民、朱纯娜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第二，如法院认为曾强非共同借款人，仅为保证人，那曾强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亦未届满，其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胡泽民、朱纯娜、曾强不否认答辩人于2015年4月26日向其三人催债，即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于2015年4月26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4月26日止；在该保证期内，答辩人又于2016年6月25日向曾强催债，曾强表示需与胡泽民、朱纯娜协商，经协商，胡泽民、朱纯娜表示愿意以其房屋出租给答辩人，用租金抵偿部分债务，并于当日签订《租房协议》，该协议虽未实际履行，但能证明答辩人向三人催债的事实，即说明曾强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再次中断；2017年1月、2017年7月，答辩人再次向曾强催债，双方相约在翠湖宾馆见面时有案外人刘道海在场，并已出庭作证，即诉讼时效于2017年1月、2017年7月再次中断。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答辩人于2019年9月3日起诉时诉讼时效尚未届满，曾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胡泽民、朱纯娜在再审审理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 饶加祥、张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泽民、朱纯娜、曾强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二十万元及利息（月利率2%，从2014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3日，胡泽民、朱纯娜为借款人向饶加祥、张成华出具《借条》向该二人借款。《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5%，借款期限3个月，即从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1月22日止。曾强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并在《借条》保证人处签名捺印。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饶加祥、张成华于《借条》出具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将20万元借款付至曾强银行账户。在一审中胡泽民、朱纯娜和曾强确认，该款系三人拟合伙做工程所借，借款后曾强与胡泽民将该款支付他人作为工程保证金。曾强于2014年11月26日及2015年2月22日各支付了饶加祥、张成华1万元共计2万元利息。2015年4月26日，胡泽民、朱纯娜向饶加祥、张成华出具《声明》，承诺偿还该20万元借款。同时，胡泽民、朱纯娜和曾强于同日为共同还款人向饶加祥、张成华签名出具《还款协议》，保证就该借款在2015年9月20日前一次性偿还借款。就《还款协议》中载明的还款金额问题，饶加祥、张成华于法庭辩论中要求胡泽民、朱纯娜和曾强共同偿还借款20万元。胡泽民、朱纯娜对出具《借条》借款无异议，但辩称该款系曾强实际使用，应由其承担偿还责任。曾强辩称张成华、饶加祥起诉属实，但本案借款及保证期间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经征询饶加祥、张成华意见，其要求曾强作为本案借款人与胡泽民、朱纯娜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饶加祥、张成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40元，减半收取3470元，由原告饶加祥、张成华共同承担。 饶加祥、张成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支持饶加祥、张成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泽民、朱纯娜和曾强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5日，饶加祥向胡泽民和朱纯娜催收借款，饶加祥和胡泽民于当日签订《租房协议》，约定胡泽民将其南华小区一栋15层15-3号房屋租赁给饶加祥使用，租金用以抵扣案涉借款，但该《租房协议》未实际履行。朱纯娜虽未在《租房协议》上签字，但其认可知晓该催收事宜。另外胡泽民经二审释明，认为案涉借款利息约定过高，要求交还超额利息抵扣借款利息。其余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未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借条》约定借款于2015年1月22日到期，后胡泽民、朱纯娜和曾强共同向出借人出具《还款协议》，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9月20日，即视为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并延至2015年9月21日起算诉讼时效。2016年6月25日，饶加祥向胡泽民催收借款时双方达成《租房协议》，证实此时债权人已经向债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6月26日起算，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时未超过原两年诉讼时效，即应适用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2018年9月3日一审立案，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胡泽民、朱纯娜应承担借款偿还责任。本案借款本金为20万元，借条约定月利息为5%，已偿还的2万元利息超过月利率3%计息标准，超过部分借款人抗辩请求抵扣借款利息，即已还款按照月利率3%标准计算可偿还3个月零10天利息。从2014年10月24日往后计算3个月零10天，可认定借款人从2015年2月3日起欠付利息至今，欠付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息。二、本案借条约定曾强为保证人，即在借贷关系发生时曾强应作为案涉借款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还款协议》中，曾强虽作为还款人承诺还款，但未明确约定其保证人身份转换为共同借款人，曾强此时基于保证人身份应承担连带保证人责任。依据前述分析，本案借款在2016年6月25日经催收后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后诉讼时效重新起算而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该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及于曾强，故曾强应承担案涉借款连带保证责任。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7681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胡泽民、朱纯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饶加祥、张成华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2月3日起计算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被上诉人曾强承担前述第二项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饶加祥、张成华的其余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40元，减半收取为3470元，由被上诉人胡泽民、朱纯娜和曾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90元，由被上诉人胡泽民、朱纯娜和曾强负担。 再审审理期间被申请人饶加祥、张成华提交的证据材料如下： 证人1:孔树芬，女，1958年5月17日，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系胡泽民之母。 拟证明：借款人要租用胡泽民夫妇的房子用于抵扣借款，曾强也带人一起去催债。 证人2：刘道海，男，1987年3月20日，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拟证明：证人曾与张成华一同去翠湖宾馆找曾强要钱。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证人1与被申请人胡泽民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证人1、2所述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纳。 除“同时，胡泽民、朱纯娜和曾强于同日为共同还款人向饶加祥、张成华签名出具《还款协议》，保证就该借款在2015年9月20日前一次性偿还借款。”及“另外，胡泽民经二审释明，认为案涉借款利息约定过高，要求交还超额利息抵扣借款利息。”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2015年4月26日，曾强、胡泽明、朱纯娜出具《还款协议》，载明：“今我二人商议，把我向饶加祥和张成华等人借款二十万的还款协议如下：我们二人每人保证每月20日前向出借人支付利息五千元；保证在2015年9月20日之前一次性向饶加祥和张成华等人归还借款十万元。我用名下的所有财产做抵押。”曾强、胡泽民、朱纯娜三人在该协议还款人处签名捺印。同时，饶加祥、张成华及胡泽民、朱纯娜在一审时均认可，协商出具协议时是曾强、胡泽民在场并签字，朱纯娜是协商之后来补的签字，而曾强认可是其先在协议上签字；2.胡泽民经二审释明，认为案涉借款利息约定过高，要求交还超额利息进行抵扣；3.经本院再审核实，曾强于2014年11月27日向出借人饶加祥、张成华支付了10500元。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请求与理由，归纳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曾强是连带保证人还是共同债务人，本案的还款责任及还款金额应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曾强是连带保证人还是共同债务人的问题。胡泽民、朱纯娜于2014年10月23日向张成华、绕加祥出具《借条》，再审申请人曾强同意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捺印，表明此时曾强在案涉借贷关系中的身份为连带保证责任人。直至2015年4月26日，曾强、胡泽民、朱纯娜三人向饶加祥、张成华出具《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针对饶加祥和张成华的二十万借款，我二人每人保证每月20日前向出借人支付利息五千元；保证在2015年9月20日之前一次性向饶加祥和张成华等人归还借款十万元。结合协商时是曾强、胡泽民在场及曾强先在《还款协议》上签名的情况，可推定《还款协议》中所称的“二人”应为曾强、胡泽民，即“二人”指代的是原保证人及借款人。再结合《还款协议》内容及曾强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的行为可知，曾强已自愿加入到十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中来，视为债的加入。即，再审申请人曾强在明知案涉借款具体情况下，从其出具《还款协议》时起，即表明其自愿作为共同债务人对案涉债务中的十万元本金及利息进行偿还。故，曾强在本案的二十万元借贷法律关系中已针对其加入的十万元债务，从连带保证责任人的身份转化为共同债务人，对十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另，对于除十万元外的剩余债务，因曾强未明确表示愿意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即曾强对该部分剩余债务仍旧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还款责任及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 第一，胡泽民、朱纯娜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借条》约定的借款时间于2015年1月22日到期，后胡泽民、朱纯娜于2015年4月26日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捺印，表明愿于2015年9月20日前还款，并于同日出具《声明》承诺愿偿还二十万元借款，此时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而后胡泽民与饶加祥又于2016年6月25日签订《租房协议》，即此时债权人又向债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从2016年6月26日起算，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时未超过原两年诉讼时效，即应适用总则中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于2018年9月3日一审立案，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即，胡泽民、朱纯娜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全部还款责任。 第二，案涉借款剩余还款金额的确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0万元，借条约定月利息为5%，曾强分别于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1月27日、2015年2月22日向饶加祥、张成华支付利息10000元、10500元及10000元。首先，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曾强于2014年11月26日第一次向出借人支付利息10000元，此时借款利息的计算天数从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1月26日止，共计34天，年利率36%折算日利率为1‰，超过法定年利率部分的金额为10000-（200000×1‰×34）=3200元，即超过支出的部分应从本金中扣除，此时借款本金为196800元；第二，曾强又于次日（2014年11月27日）向出借人支付利息10500元，因此时案涉借款尚未产生新的利息，该笔款项不宜认定为是在偿还利息，应从借款本金中抵扣，即此时借款本金为186300元；第三，曾强再次于2015年2月22日向出借人支付利息10000元，依照前述日利率1‰的标准计算，该10000元可偿还54天利息，即从2014年11月27日起往后计算54天至2015年1月19日止；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期利率明显超过年利率24%，故剩余借款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计息。综上，胡泽民、朱纯娜应对剩余借款本金18630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1月20日起计算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第三，曾强应对十万元本金及其利息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如前所述，曾强从其出具《还款协议》时起，已对部分债务从连带保证责任人转化为共同债务人，并对十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之规定，《租房协议》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应及于曾强，曾强须与胡泽民、朱纯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曾强应对本案剩余债务中的十万元本金及其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其次，对于除十万元外的剩余债务，曾强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借条》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保证期间从2015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1月22日止，后曾强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捺印表明于2015年9月20日前还款，此时债权人已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从2015年9月20日起算至2017年9月19日止，而本案无确凿证据证实胡泽民与饶加祥2016年6月25日签订《租房协议》时通知了曾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故此，对于除十万元外的剩余债务，诉讼时效中断效力不及于曾强，被申请人张成华、饶加祥于2018年9月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由此，曾强毋须对除十万元外的剩余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依照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9）黔23民终1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本院（2019）黔23民终13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为：由被申请人胡泽民、朱纯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申请人饶加祥、张成华借款本金186300元及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1863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1月20日起计算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再审申请人曾强对本案剩余债务中的1000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三、驳回被申请人饶加祥、张成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90元，由再审申请人曾强负担3320元，由被申请人胡泽民、朱纯娜负担66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颜虹 审 判 员 王幼封 审 判 员 张国斌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余芳晶 书 记 员 骆 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