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博山，男，侗族，1968年8月10日出生，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霞，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梅子，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博水，男，侗族，1975年8月10日出生，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婵，女，1981年2月25日出生，住凯里市。系梁博水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张昊,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博珍，女，侗族，1972年9月10日出生，现住凯里市。上诉人梁博山因与被上诉人梁博水、梁博珍继承、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8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博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梁博山的一审诉讼请求，即扣除梁博山安葬父母时支付的90542元后，父母亲的各项遗产包括存款、抚恤金、死亡金、房产、工资等由梁博山、梁博水、梁博珍共同继承；2、驳回梁博水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梁博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经梁博山申请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证据，程序不合法，损害了梁博山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不服。1、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认为梁博山长期在外打工，梁藏敏、龙小梅生前与梁博水一起生活，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梁博水在疫情期间，不顾医生的良好建议，不配合医院治疗，多次放弃对母亲龙小梅的救治，并最终导致母亲失去救治机会而过早去世，也使得梁博山与梁博珍失去了最后见母亲一面的机会。梁博水自私行为损害了母亲的生命权，伤害了梁博山和梁博珍的感情，也违背了父亲遗愿，行为不当，梁博水不应当分母亲的遗产。3、一审判决采信梁博水将父亲的死亡抚恤金（丧葬费）等费用用于母亲的住院费用，属于偏信；对抚恤金现存的数额要求梁博山予以证实，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死亡抚恤金暂不处理,违背法院的裁判职责。4、父亲梁藏敏的留言存在多处问题，不是父亲的真实想法，梁博水也没有按照该留言尽到“送妈”的义务，该留言不能作为分配遗产的依据。5、一审未根据梁博山的申请调取父亲梁藏敏生前的工资卡存款情况和建行定期存款的情况，属于程序不合法。综上，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合法，请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梁博山的诉请，驳回梁博水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梁博山的合法权益。梁博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梁博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违背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属于推翻一审陈述的辩解，依法应当驳回全部的上诉请求。1、本案为家事继承纠纷，不同于往常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偏向原则。梁博山长期在外务工，亲友邻居已举证证明父母由梁博水和爱人李婵陪护照顾的事实。2、梁博山主要操办父母葬礼是事实。但，梁博水也支付了丧葬费，陪护了老人余生，负责二老在世时生活照顾、经济供养、住院治疗、雇请护工等方方面面，全面履行了赡养义务，对财产继承上有权多分。梁博水十余年陪护孝敬老人，绝非是用货币就能衡量的。倘若梁博山执意如此诉讼，梁博水要求梁博山支付除了礼钱在内的这十多年来照顾老人的所有开支。梁博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博水领取父亲梁藏敏的丧葬费55845.33元和定期存款2.2万元，母亲龙小梅的抚恤金实领4个月共2240元应该是领三个月共1680元，死亡金500元由原、被告共同继承；2.判令父母位于凯里市产一套51.3平方米，价值182000元，由原、被告共同继承；3.判令被告梁博水夫妇二人从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出租父母位于凯里市产的租金所得27000元由原、被告共同继承（该房平均租金500元／月）；4.本案诉讼费用由原、被告共同负担。梁博水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位于凯里市房屋归梁博水所有；2.诉讼费由梁博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藏敏与龙小梅为夫妻关系，生育有长子梁博山，次子梁博水，长女梁博珍。梁藏敏于2019年11月22日病逝，梁藏敏生前自书《梁藏敏留言》，其主要内容有：1.送终：博山送父，博水送妈。2.2019年4月11日开始住院，我的护工费两兄弟共同承担。3.永华厂八栋51.7㎡的业主是梁博水；4.我省吃俭用有四万元留老伴养老用；5.白堂有家业房屋两间茶园三片山林两片两兄弟共有。”梁藏敏于2019年11月22日病逝，由原告梁博山安葬，龙小梅于2020年2月12日病逝，由原告梁博山安葬。梁藏敏、龙小梅死亡后遗产有：存款2.2万元现由梁博水保管；位于凯里市，梁博水从2016年1月1日至今将涉案房屋出租，房屋租金3500元（7个月×500元），该租金现由梁博水保管。原告于2020年6月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该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由于双方意见分歧较大不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被继承人婚生子女梁博山、梁博水、梁博珍系合法的继承人，均属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中原告梁博山的起诉与被告梁博水的答辩均都有指责对方未尽到赡养义务，但双方均予以否认，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该院均不予采信。综观本案来看，原告梁博山长期在外打工，梁藏敏、龙小梅生前与被告梁博水一起生活，但梁博山主持安埋了梁藏敏、龙小梅，并承担相关的安埋费用，故该院确认梁博山、梁博水分割遗产的比例为35%，梁博珍在梁藏敏、龙小梅生前尽的赡养义务相对较少，分割遗产的比例为30%。关于梁博山、梁博水和梁博珍所诉争遗产分割，现进行以下评述：一、关于梁藏敏的抚恤金、定期存款与龙小梅抚恤金及安埋费认定及分割。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分割保管的梁藏敏的死亡抚恤金55845.33元，定期存款22000元，王小梅死亡抚恤金1680元，安葬费500元。梁藏敏死亡后其丧葬费55845.33元由被告梁博水保管，在梁藏敏死亡后，龙小梅随梁博水夫妇生活，龙小梅患有糖尿病等疾病，进行治疗势必会产生医疗费用，龙小梅无固定收入，梁博水辩称龙小梅住院使用了该笔抚恤金，该院予以部分采信。但对抚恤金现存的数额，双方均无证据予以佐证，该院无法查实，故本案对该笔抚恤金暂不做处理，待双方收集好证据确认金额后可另行处理。梁藏敏死亡后定期存款40000元，龙小梅去逝后，梁博山称梁博水取出18000元作为龙小梅的安埋费，梁藏敏死亡后存款余额为22000元，梁博水称支出了24000元（取款8000元＋现金6000元＋取款10000元）作为安埋费，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综合本案的证据来看，该院认定梁藏敏死亡后存款余额为22000元。龙小梅抚恤金1680元，安葬费500元应当视为遗产，以上遗产共计24180元；梁博山继承8483元（24180元×35%）；梁博水继承8483元（24180元×35%）；梁博珍继承7254元（24180元×30%）；二、关于涉案房屋的继承。梁博山、梁博水和梁博珍均认可涉案房屋作价182000元，梁藏敏自书的《梁藏敏留言》具有遗嘱的性质，该遗嘱部分有效部分无效，梁藏敏将凯里市房屋宣告由梁博水个人继承，因梁藏敏与龙小梅为夫妻关系，该涉案房屋应当为夫妻共同财产，梁藏敏自书遗嘱时，龙小梅仍在世，龙小梅共同享有的部分房屋在《梁藏敏留言》中进行处置无效，梁藏敏仅有权处置涉案房屋的一半，作价91000元由梁博水继承；其余91000元作为遗产由梁博山、梁博水、梁博珍按比例继承，梁博山继承31850元（91000元×35%）；梁博水继承91000元＋31850元（91000元×35%）；梁博珍继承27300元（91000元×30%）；梁博水反诉请求涉案房屋归自己所有，梁博水在付清梁博山、梁博珍上述款项后，涉案房屋归梁博水所有。三、关于涉案房屋的房屋租赁费用。梁博山诉请中请求分割梁博水从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出租涉案房屋租金27000元；梁博水辩称在梁藏敏去逝前所收租金交给梁藏敏，梁藏敏去逝后才由其收取，梁博山未能举证证明梁藏敏生前涉案房屋租金由梁博水管理使用的证据，梁博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房屋的租金应当从2019年12月起算至2020年6月共7个月，每个月租金500元，共计3500元，梁博山继承1225元（3500元×35%）；梁博水继承1225元（3500元×35%）；梁博珍继承1050元（3500元×30%）。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梁藏敏、龙小梅死亡后存款、抚恤金和安葬费共计24180元，梁博水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博山8483元，梁博珍7254元；二、梁博水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梁博山31850元、梁博珍27300元后，位于凯里市的房屋归梁博水所有；三、房屋租金3500元作为遗产，梁博水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博山1225元，梁博珍1050元；四、驳回梁博山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梁博水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2元，反诉费2822元，共计5644元，梁博山承担1976元，梁博山承担1976元，梁博山承担169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支持自己的上诉请求，梁博山提交如下证据：1、梁庄锦、梁藏化签字的证明，拟证明自从2009年梁藏敏退休，二老人便回到乡下老家居住，偶尔才会回凯里在子女家中暂住的事实。2、梁博川、梁长柱签字的证明，拟证明梁博山在父亲梁藏敏去世后，主持了父亲的丧葬事宜，并在丧葬结束后点清了梁博水家的礼金并交予李婵。3、龙小梅的病历资料，拟证明梁博水放弃治疗母亲。4、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母亲龙小梅去世后，梁博山主持了丧葬事宜，并要求梁博水一家予以配合。5、视频及视频对话文字，拟证明①龙小梅在梁博山家居住期间，曾交代自己去世后的事宜；②雷兴翠发现龙小梅头上的疤后，龙小梅向雷兴翠控诉李婵的行为；③龙小梅住院期间，雷兴翠作为大媳妇劝导母亲龙小梅安心住院治病。6、梁藏敏礼金薄、梁博水礼金薄，拟证明父亲梁藏敏的葬礼，梁博水家礼金已交给了李婵。母亲龙小梅葬礼，梁博水家礼金有单独记录，已全数交给李婵。7、票据，拟证明龙小梅葬礼共支出49742元。8、梁藏敏的病历，拟证明梁藏敏住院时间是2019年10月份住院，没有证据证明梁藏敏在2019年3月份住院，对方说的不是事实。9、简栓柱、陈建军的出庭证言，拟证明①梁藏敏2009年退休后二老在乡下生活；②梁藏敏住院期间多数由梁博水的妻子照顾，但照顾一般；③永华厂的房屋由梁博水出租；④梁藏敏的葬礼，梁博水家礼金由其自己收。对于梁博山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对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梁博水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不认可，梁博珍认为证据系真实的。证据2，梁博水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不认可，梁博珍认为证据系真实的。证据3，梁博水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提异议，但认为不进行CRRT及输血治疗，是因为老人家已经86岁了，不适合再进行透析治疗；梁博珍认可梁博山的说法。证据4，梁博水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提异议，但认为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梁博珍认为其不是很清楚。证据5，梁博水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提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伤疤的问题已经在一审中说了，是糖尿病引起的并发症；梁博珍认同梁博山的意见。证据6，梁博水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大部分礼金没有退还；梁博珍认为是真实的。证据7，梁博水认为费用在一审就已经核实，以一审意见为准；梁博珍认为是真实的，没有意见。证据8，梁博水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3月分在州中医院住院；梁博珍认可，同时认为梁藏敏之前也断断续续在住院治疗。证据9，梁博水认为两位证人与梁博山有利害关系，所作的证人证言不全面，也不真实；梁博珍认可梁博山的意见。本院依法调取的梁藏敏银行流水和定期存款信息，梁博山、梁博水、梁博珍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梁博水认可梁藏敏去世后的钱系他们取出，但已于龙小梅的住院治疗、生活等。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已提交的证据材料等，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对于梁博山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定；对证据3、4、5、6、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7、对有正规票据的部分予以认定；证据9，对梁藏敏系由梁博山主持安葬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依法调取的梁藏敏银行流水和定期存款信息，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梁藏敏与龙小梅系夫妻关系，生育有长子梁博山，次子梁博水，长女梁博珍。2019年11月15日，梁藏敏自书《梁藏敏留言》，其主要内容有：1.送终：博山送父，博水送妈。2.2019年4月11日开始住院，我的护工费两兄弟共同承担。3.永华厂八栋51.7㎡的业主是梁博水；4.我省吃俭用有四万元留老伴养老用；5.白坌留有家业：房屋两间，茶园三片，山林两片，两兄弟共有。”梁藏敏于2019年11月22日病逝，由梁博山主持安葬，梁博水交付2.4万元给梁博山用于操办安葬事宜。龙小梅于2020年2月12日病逝，亦由梁博山主持安葬事宜。梁藏敏约从2019年3月份开始断断续续在黔东南州中医医院等医疗机构住院治疗，2019年11月22日医治无效病逝。梁藏敏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等开支梁博水均是用梁藏敏和龙小梅夫妻共同财产开支。龙小梅住院期的医疗费等开支亦均是梁博水用梁藏敏和龙小梅夫妻共同财产开支，仅从现有的医院收费票据看，龙小梅住院治疗费用除医保报销外，还个人承担支付了3万元多元医疗费。梁藏敏病逝后，梁博水于2019年12月4日将梁藏敏账户下的定期存款4万元全部取出。2020年1月15日打入梁藏敏账户的梁藏敏死亡丧葬补助金55845.33元，亦由梁博水全部取出。龙小梅死亡抚恤金1680元、安葬费500元，至今没有取出。梁藏敏、龙小梅先后死亡后，遗留有位于凯里市，双方均认可涉案房产现值为18.2万元。梁藏敏病逝后，梁博水收取涉案房屋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共7个月的租金，每个月租金500元，共计3500元。本院认为，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当事人主张分割的财产中包括有遗产和共有财产，故本案案由应定为继承、共有物分割纠纷。安葬父母系子女的法定义务，梁博山主张先从梁藏敏和龙小梅遗留的财产中先扣除二人丧葬费90542元后，余下的财产再进行分割的意见，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处理父母安葬事宜产生开销是必然的，依法应由子女共同分担。但是，梁博山主张安葬父母共产生的90542元丧葬费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如要求梁博山提供较规范的票据佐证其开支情况又不符合本地区安葬的实际且过于苛刻。综合考量本案举证困难的客观实际、本案系兄弟姐妹间的家事纠纷、安葬事宜产生的必要开支等因素，本院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结合梁藏敏和龙小梅生前由梁博水夫妻赡养相对较多、死后由梁博山主持安葬等事实，酌情判决梁藏敏的死亡丧葬补助金55845.33元、龙小梅的死亡金500元和怃恤金1680元给主持安葬人梁博山。在一审庭审中梁博山认可梁博水已垫付2.4万元梁藏敏安葬费给梁博山，故梁博水还应向梁博山支付梁藏敏的死亡丧葬补助金余款31845.33元（55845.33元－24000元）。从梁藏敏的银行账户流水看，梁藏敏病逝前后2019年3月至11月23日期间有多笔大额资金取出。梁博水辩称上述多笔大额取款系用于支付梁藏敏治疗、管护、生活等费用。经查，梁藏敏确系约从2019年3月始断断续续在医院治疗直至2019年11月22日病逝。梁博水的该项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梁藏敏病逝时，梁藏敏、龙小梅夫妻尚有四万元定期存款。龙小梅因病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等开支均是用梁藏敏、龙小梅夫妻财产支付，仅从龙小梅住院结算票据看，除医保报销外，个人承担的部分就达三万多元，结合医治开销、生活开支、当事人诉辩意见等综合考量，本院认为梁博水保管的四万元定期存款已基本用于龙小梅的住院治疗、生活开支。故该笔四万元定期存款不存在遗产分割问题。《梁藏敏留言》系梁藏敏亲笔所写的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自书遗嘱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在没有证据证明梁藏敏系在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无民事行为能力、被欺诈、胁迫等状态出具的情况下，本院采信《梁藏敏留言》有效部分作为分割梁藏敏遗产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梁藏敏、龙小梅夫妻遗留的涉案位于凯里市产中的梁藏敏部分（房产的50%份额）全部由梁博水继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龙小梅的住院病历看，虽有梁博水书写的“要求约物治疗、拒绝透析等有创抢救治疗”、“拒绝进行ＣＲＲＴ及输血治疗”、“放弃一切抢救措施”等意见，但结合龙小梅病历所载的病情、龙小梅的救治情况、龙小梅本人意见等因素综合考量，梁博水的上述行为系作为患者家属对救治措施作出的抉择，不属于继承法规定的应丧失遗产继承权的法定事由。对于龙小梅的房屋遗产份额，一审判决按梁博山35%、梁博水35%、梁博珍30%的比例继承，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依据当事人认可的涉案房屋价格182000元，判决涉案房屋归梁博水所有，梁博水支付梁博山31850元（182000元÷2人×35%）、梁博珍27300元（182000元÷2人×30%），于法有据。梁博山诉请要求分割涉案房产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27000元。但是，梁博山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梁博水认可梁藏敏病逝后，2019年12月之后的租金由其收取。一审判决认定梁博水收到涉案房屋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3500元，并按梁博山35%即1225元、梁博水35%即1225元、梁博珍30%即1050元进行分割，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梁博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83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梁博水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梁博山31850元、梁博珍27300元后，位于凯里市的房屋归梁博水所有”；二、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83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三、梁博水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博山支付梁藏敏的死亡丧葬补助金余款31845.33元；四、梁博水收取的房屋租金3500元，梁博水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博山1225元、梁博珍1050元；五、龙小梅的死亡金500元、怃恤金1680元共2180元，由梁博山享受；六、驳回梁博山的其余诉讼请求；七、驳回梁博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44元减半收取2822元，反诉费2822元，共计5644元，由梁博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44元，由梁博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梁红云书记员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