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民终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英，女，生于1964年1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朝，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仁斌，男，生于1980年11月6日，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昭荣，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匡丽桦，女，生于1985年6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原审被告：匡帅，男，生于1991年3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陈洪英因与被上诉人屈仁斌及原审被告匡丽桦、匡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事实，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洪英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屈仁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屈仁斌承担。事实与理由：1.屈仁斌本案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案的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间，诉讼时效起算日应是2015年12月10日。屈仁斌一审中提交三位证人的出庭证言，因证人与屈仁斌存在亲属关系，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屈仁斌主张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2.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错误。有关蒋某某的两张借条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能核对，且载明的出借人是蒋某某不是屈仁斌。屈仁斌称蒋某某原借给匡中晏是20万元，没有提交支付凭证；主张约定了月利3分，没有任何书证，只有有利害关系的蒋某某、田某的证言。蒋某某一审出庭作证没能陈述具体出借时间，一审判决推定出借时间错误。陈洪英当时在《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签名，是匡中晏（陈洪英的亡夫）叫她签的，实际到底借没借款，陈洪英不知道；即使有借款，匡中晏也许还了，现匡中晏突然死亡，没有对证，不排除屈仁斌虚假诉讼。3.一审判决支持屈仁斌利息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内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没有约定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借款人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屈仁斌没有提交损失证据，依法不应支持屈仁斌该诉讼请求。 屈仁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1.屈仁斌主张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是有效、合法的证据证明。证人蒋某某、田某、陈某某均是案涉《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签订时的在场人，田某、陈某某是匡中晏贷款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胜县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武胜支行”）的工作人员。陈某某不仅与屈仁斌没有亲属关系，而且还以证人的身份在《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签了名。三位证人的出庭证言依法应予采信，完全能证明屈仁斌主张每年向匡中晏催收的事实。2.陈洪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错误不能成立。事实上，屈仁斌原不认识匡中晏、陈洪英，是匡中晏、陈洪英要还以其子匡帅之名在邮政银行武胜支行的贷款，通过该行工作人员陈某某和既是屈仁斌表哥又是该行工作人员的田某介绍才认识的，认识就是向屈仁斌借钱。屈仁斌看到有月利3分，又是短期借款，还有房产抵押，就同意的借款。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时，是匡中晏、田某、蒋某某、陈某某计算的，计算出欠邮政银行武胜支行的本息是559113.59元，按月利3分和4个月借期计算是60多万元，所以就没再约定利息。加上匡中晏原借蒋某某的20万元，加上利息是50多万元，所以合同写的是116万元，当时蒋某某、田某还补了点现金凑齐整数。合同签订后，屈仁斌就代匡中晏、陈洪英偿还了邮政银行武胜支行的贷款。至此，在法律上，匡帅与邮政银行武胜支行的金融借款合同因履行而终止，蒋某某与匡中晏的借款合同因债权全部转让而退出，在屈仁斌与匡中晏、陈洪英之间形成新的借款合同，而且事实上，邮政银行武胜支行和蒋某某在《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也没有向匡中晏、陈洪英主张还款付息。新的借款合同签订后，匡中晏原出具给蒋某某的借条原件收回以及屈仁斌在蒋某某处仅收集到借条复印件完全符合常理。陈洪英主张已还款，依法应提交屈仁斌收本收息的依据。陈洪英该主张是其主观猜测。3.一审判决利息正确。双方本身约定了利息，是因有借期约定，双方将借期内的利息计入了本金，但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屈仁斌主张，仅支持了从起诉日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本应从2015年12月10日起算，一审判决从屈仁斌起诉之日起算，对陈洪英而言应是有利结果。 匡丽桦述称，她既不是借款人，也对案涉相关借款不清楚、不了解，一审中已表示不继承匡中晏遗产。 匡帅没有提出陈述意见。 屈仁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洪英、匡丽桦、匡帅共同偿还屈仁斌借款11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蒋某某借给匡中晏（匡中晏已于2020年8月死亡）2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后因没有偿还，匡中晏于2012年3月9日向蒋某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武胜县蒋某某现金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正，小写（230000元）”。2014年2月9日，因匡中晏仍没有偿还该借款，匡中晏再次向蒋某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武胜县××镇××街××号蒋某某现金人民币叁拾柒万陆仟柒佰元正，小写（376700.00元）”。 2015年7月22日，屈仁斌（甲方）与陈洪英及其丈夫匡中晏（乙方）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夫妻双方急需一笔资金用于建筑资金周转，特需向甲方借款。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以夫妻双方名下的共有财产（武胜县沿口镇人民南路延伸段五十米大街门市，房产证号Ｙ××5，门市面积97.15平方米）自愿抵押给甲方，为此，特订立本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第一条借款内容1.乙方夫妻双方今借到甲方现金人民币1160000.00元整。（大写：壹佰壹拾陆万元整）。2.借款用途：本借款用于乙方（建筑资金周转）购买建筑材料的需要，不得作为其他非法使用。3.借款期限：时限为肆月，即自2015年8月9日起至2015年12月9日止。注明：借款期限内乙方不向甲方付借款利息（二〇一五年八月九日起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4.2015年12月9日乙方夫妻双方应付清甲方全部借款金额壹佰壹拾陆万元整。5.若乙方夫妻双方不能在本合同规定的还款日期付清甲方借款，五个工作日后，甲方有权处置乙方夫妻双方名下武胜县沿口镇人民南路延伸段五十米大街门市（房产证登记号码为Ｙ××5）……”。匡中晏在该借款合同上注明“本人匡中晏在邮储银行武胜支行贷款所抵押的产权他证交由屈仁斌保管。在合同期间内双方不得转证、出售、他证挂失”。陈某某以“证人”身份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7月23日，邮政银行武胜支行从屈仁斌银行账户扣款559113.59元，用于偿还匡中晏在邮政银行公司武胜县支行的贷款。 另查明，借款到期后，屈仁斌每年或直接通过电话方式向匡中晏催收，或通过让陈某某代为通过电话方式向匡中晏进行催收。匡丽桦、匡帅系陈洪英与匡中晏的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屈仁斌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陈洪英、匡丽桦、匡帅是否应当承担向屈仁斌偿还借款的责任；3.如需承担偿还责任，需偿还多少本金及利息。 关于本案屈仁斌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虽然屈仁斌与陈洪英及匡中晏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5年12月9日，但屈仁斌提交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的每年均通过电话方式向匡中晏进行了催收，因此，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故本案屈仁斌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陈洪英应否承担向屈仁斌偿还借款责任的问题。陈洪英辩称其签订案涉《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后并未收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116万元，但结合本案全部证据以及匡中晏在借款合同中注明的内容，能够证明借款合同约定的116万元的组成。虽然陈洪英并未实际收到合同约定的116万元，但屈仁斌提交的本案证据能够证明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系对匡中晏在蒋某某处借款以及屈仁斌代匡中晏偿还银行贷款的结算，加之陈洪英在案涉《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的债务人（乙方）处签名确认，故陈洪英应当承担向屈仁斌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 关于匡丽桦、匡帅应否承担向屈仁斌偿还借款责任的问题。屈仁斌以陈洪英夫妇向屈仁斌的借款系用于陈洪英夫妇与匡帅家庭共同承包工程之用为由，要求匡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匡帅并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匡帅不应因此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屈仁斌以匡丽桦、匡帅系匡中晏的合法继承人为由，要求其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但匡丽桦当庭放弃对匡中晏遗产的继承，匡帅也向该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其放弃对匡中晏遗产的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匡丽桦、匡帅对被继承人匡中晏的债务不应负偿还责任。 关于陈洪英应向屈仁斌偿还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屈仁斌提交的本案全部证据能够证明屈仁斌与陈洪英夫妇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116万元系对匡中晏在蒋某某处的借款以及屈仁斌代匡中晏偿还银行贷款的结算。因蒋某某不能准确陈述2011年借款20万元给匡中晏的时间，结合双方约定月利率3%以及2012年3月9日换借条时本金及利息共计23万元，该院推定借款时间为2011年10月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和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屈仁斌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屈仁斌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15.4%，其约定的月利率3%即年利率36%明显高于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高于部分不予支持，该院将从2011年10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案涉《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签订之日即2015年7月22日（45个月13天）的利息计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共计116612元，加上最初借款本金20万元，共计316612元。屈仁斌以及证人称在签订借款合同时蒋某某补足了部分现金，但均称记不清楚补足了多少。该院认为，由于屈仁斌申请的证人未能准确陈述补足现金的金额，且也无法通过本案其他证据予以推算，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屈仁斌诉称的补足了部分现金的主张，不予认定。综上，该院认定屈仁斌与陈洪英签订的借款合同受法律保护的实际借款金额为前述本息之和316612元加上屈仁斌代匡中晏偿还的银行贷款559113.59元，共计875725.59元。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借期内及逾期利息，现屈仁斌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7日起按照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洪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屈仁斌借款本金875,725.59元及利息（利息以875,725.59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屈仁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40元，减半收取计7,620元，由屈仁斌负担1,868元，由陈洪英负担5,752元。 二审中，屈仁斌提交邮政银行武胜支行于2020年11月20日出具的《说明》和匡中晏以匡帅之名于2012年2月24日在邮政银行武胜支行借款的部分借款资料和匡中晏、陈洪英以其房产为该笔借款作抵押担保的部分资料；以及屈仁斌代为还款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一审中屈仁斌提交的邮政银行武胜支行于2015年7月23日出具给屈仁斌的《说明》记载的屈仁斌用于代偿的银行卡号有误。陈洪英的质证意见为，不是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匡丽桦未提出质证意见。对此，对屈仁斌二审提交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组证据并不是屈仁斌对争议事实提交新证据，仅是对屈仁斌代匡中晏、陈洪英偿还邮政银行武胜支行贷款事实一审已提交证据的瑕疵进行补正，更能反映屈仁斌代为还款的客观情况，具有证据三性，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至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陈洪英的上诉事由，本院评述如下：1.关于屈仁斌本案起诉诉讼时效中断事实证据的认证。对于诉讼时效中断事实，主要证据是蒋某某、田某、陈某某的出庭证言，蒋某某、田某不仅是屈仁斌的亲友，而且蒋某某是匡中晏在2011年与其借款关系的出借人，是在屈仁斌、匡中晏、陈洪英与其债权转让关系中的让与人，故田某、蒋某某与屈仁斌应是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的规定，法律并不是一律否定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法律仅是要求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性质的证人证言，在具有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存有关联的情形下，仍可其他证据结合，作为综合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之一。本案中，蒋某某、田某不仅是亲历者，而且所陈述的证言亦能与陈某某的证言、屈仁斌的陈述，以及《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借条》等书证，邮政银行武胜支行的《说明》，相互印证。一审判决以此判断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规定的认证方法和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规定的证明标准。2.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出借人主张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的，通常需提交债权凭证和支付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次修订）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规定，法律也不强制自然人之间借款的债权凭证和支付凭证要同时、分别存在，也不强制债权凭证和支付凭证形成先后。本案中，屈仁斌已提交《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债权凭证，并提交了代为匡中晏、陈洪英偿还邮政银行武胜支行贷款的支付凭证。对《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载明的没有直接支付凭证证明的债权部分，屈仁斌提交了借条复印件以及蒋某某、田某、陈某某的证言，且陈洪英二审中对借条复印件中的字迹为匡中晏字迹并不否认，仅怀疑不排除他人模仿。对《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形成事实，陈洪英陈述其在场并签字，仅抗辩不知匡中晏与陈某某谈的什么。对此，综合全案证据，一审判决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次修订）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在排除蒋某某与匡中晏借款关系中前息计入后本中不受法律保护的利息后确认转让给屈仁斌并确认债务人为匡中晏、陈洪英的债权为316612元，加上屈仁斌代匡中晏偿还的银行贷款559113.59元，共计875725.59元。同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的认证方法和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规定的证明标准。3.关于本案的逾期利息。陈洪英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次修订）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本案事实下，陈洪英应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应与损失联系，屈仁斌未提供损失举证，不应支持其逾期利息主张。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责任，不仅仅具有守约方损失补益的性质，同时还具有对违约方惩罚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次修订）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已对此予以明确，一审判决对此问题法律理解适用正确。屈仁斌一审庭审中明确主张逾期利息从起诉日计算，逾期日至起诉日的逾期利息，应为屈仁斌的放弃。 另外，二审中陈洪英主张匡中晏可能已还款，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洪英应承担未举证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陈洪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0元，由陈洪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杨昌礼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彭 曦 书 记 员 王诗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