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0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多信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世纪城路198号附3857号。 法定代表人：罗友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四川泰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新区半兵卫宇治抹茶甜品店，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仁路388号凯德天府商场05层37号。 经营者：姚文勇，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娅，系姚文勇妻子。 原审第三人：黄石东贝制冷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铁山区武黄路5号。 法定代表人：朱金明，职务不详。 原审第三人：杭州凯林餐饮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新洲路66号7幢2楼。 法定代表人：岳利民，职务不详。 上诉人四川多信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信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新区半兵卫宇治抹茶甜品店（以下简称抹茶甜品店）及原审第三人黄石东贝制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贝公司）、杭州凯林餐饮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9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多信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多信福公司全部诉请并驳回抹茶甜品店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抹茶甜品店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案涉冰淇淋机是多信福公司委托东贝公司贴牌定制的机型，WLS-1980YP冰淇淋机是东贝公司CF9250X型冰淇淋机贴牌改制生产，多信福公司与东贝公司协商一致将生产的CF9250X型冰淇淋机贴牌型号为WLS-1980YP进行销售，并在机身上喷绘由多信福公司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商标图案“微莱斯”，因此两种冰淇淋机的功能、样式基本一致，案涉冰淇淋机是东贝公司冰淇淋机型号变更过程中生产的，所以条形码标注的是CF9250X，一审法院以多信福公司交付的冰淇淋机不是约定的WLS-1980YP型号，判决其退货退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抹茶甜品店在反诉状中自认了多信福公司提供给其冰淇淋机的型号是WLS-1980YP。一审法院仅根据多信福公司与东贝公司的自我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作出判决，无事实根据。3.抹茶甜品店对冰淇淋机已经进行了检验并使用，其没有在合理期限内对冰淇淋机型号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其确认该型号符合约定。4.一审法院在抹茶甜品店变更诉讼请求后，未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剥夺了多信福公司的诉讼权利和举证权利，程序违法。5.案涉冰淇淋机不是三无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抹茶甜品店能够正常使用，满足其订立合同时的目的。 抹茶甜品店辩称，1.工商局的处理意见是要求多信福公司退货，但是其不同意，故上诉至法院。2.2018年10月18日，凯林公司同意将购买的两台冷藏柜退货，解决冰淇淋机的所有问题，有录音可以证明。商标是多信福公司不让东贝公司贴的，并非抹茶甜品店撕掉。抹茶甜品店2018年9月5日开店营业，2018年9月8日协商退掉三台设备，冰淇淋机无法正常使用。3.多信福公司提供的保修证是假的，以上设备属于三无产品。多信福公司提供的报价单的价格与提起诉讼的价格无法对应，2200元与本案的合同无关。 凯林公司及东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多信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抹茶甜品店支付原告多信福公司设备欠款14683.51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上述欠款付清期间的利息（以14683.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6%计算至付清之日）；2.判决被告抹茶甜品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抹茶甜品店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多信福公司将上述三台设备款项61024元退还给抹茶甜品店；2.判令多信福公司承担因退还设备而需要支付的运费200元；3.判令多信福公司与抹茶甜品店就无质量问题的三台设备补签买卖合同；4.判令多信福公司承担反诉费用。本案发回重审第一次庭审后，抹茶甜品店为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于2019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反诉状，将反诉请求明确为：1.部分撤销多信福公司与抹茶甜品店之间的买卖合同；2.抹茶甜品店将三无产品退还给多信福公司，多信福公司退还收取的WLS-1980YP冰淇淋机和两台冷藏操作台的货款61024元（72200元－制冰机4085元－冰柜4313元－水槽吧台2778元），并支付上述货款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设备由多信福公司自行运回；3.诉讼费由多信福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就本反诉发表的诉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陈述意见，双方关于抹茶甜品店购买多信福公司相关设备争议的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主要包括：一、在合同的订立方面，双方订立合同的主要经过及最终价款的约定；二、在合同的履行方面，多信福公司是否全面适当交付设备及随机资料、抹茶甜品店已付货款金额；三、在纠纷发展方面，设备争议及市场监管机关处理投诉情况；四、双方当事人本、反诉请求能否成立。围绕上述焦点问题，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及辩论，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合同的订立 围绕合同订立情况，除当事人陈述外，多信福公司及抹茶甜品店向一审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多信福公司员工胡某与抹茶甜品店“姚经理”（经营者姚文勇之子，姚文勇拒绝陈述其子姓名，以下简称“姚经理”）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多信福公司员工胡某证言；证据3.多信福公司在2018年9月25日开具的收据；证据4.抹茶甜品提交的多信福公司两张报价单；证据5.宋怀远微信聊天记录。 根据抹茶甜品店的意见，一审法院同时通知胡某及姚文勇儿子姚经理出庭。胡某到庭陈述称，合同是由抹茶甜品店姚文勇的侄子敖翔和姚文勇儿子姚经理与其进行的对接。系宋怀远介绍认识的熬翔，到抹茶甜品店店铺进行了商谈，在与熬翔谈的过程中姚经理也在场。双方首先谈了店铺规划，胡某做了一个表格载明了设备品名、规格等，该表格发送在了胡某、姚经理、宋怀远、敖翔妻子小燕共同所在的微信群里（后期改名为“成都兄弟伙”）。后胡某又把价格、设备品名等单独发给了姚经理一遍。所有金额款项确认下来后，姚经理给了一个送货地址，方才向该地址进行了送货。姚文勇拒绝其儿子出庭作证，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证据1（多信福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据4（抹茶甜品店提交的胡某发送的报价单）显示，胡某于2018年8月15日在微信中向姚经理发送了名为“北川北兵卫天府凯德店设备”的Ｅｘｃｅｌ表格即报价单，该报价单内容为：1.ＷＬＳ-1980ＹＰ冰淇淋机，附表上载有电压、功率、净重量、产量等信息，及功能特点“……单项输入三相运行，启动和运行更平稳……”等描述；报价67650元；2.冷藏操作台，冷藏操作台为两台，附表上载有“1、大容量高身设计；2、全铜蒸发器……”等产品情况及规格；报价为3100元（1500×800×800）；3200元（1800×800×800）；3.四门冰箱，附表上载有“1、大容量高身设计；2、全铜蒸发器……”等产品情况及规格1200×700×1940，四门单温冰箱（冷冻），报价4540元；4.洛奇特制冰机，附表仅有尺寸及功率信息；5.不锈钢吧台，显示“根据客户需求订做，周期7天”，报价2925元。胡某后向姚经理发送了第二次报价单，将上述产品冰淇淋机、冷藏操作台、四门冰箱、洛奇特制冰机、不锈钢吧台报价依次调整为65150元、2945元、3040元、4313元、4085元、2778.75元；其余内容无变化。报价单上附有产品照片。2018年8月22日，胡某再次向姚经理发送微信“目前确定下来的冰淇淋机65150元（ＷＬＳ-1980ＹＰ）；1.2米立式冷藏、冷冻双温冰柜4218元；制冰机4085元；1.5米双冰槽吧台2779元；1.8米冷藏操作台（ＲＷ1800）3040元；1.5米冷藏操作台（ＲＷ1500）2945元。”同日，姚经理回复“80217哇”，胡某回复“要添加3个点税票”“不对啊，算出来”，姚经理回复“82217”，胡某通过语音告知姚经理，是在总价82217元的基础上还要乘以1.03。姚经理回复了“84683.51”，胡某回复“对的”。次日，抹茶甜品店赵学娅向多信福公司罗友谊转账7万元。胡某于9月7日向姚经理发送微信“还剩余款项：14683.51元”，姚经理当日即通过语音回复称，好的，周一去交尾款，并催促多信福公司尽快上门安装。 前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1、证据2、证据4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系胡某与姚经理关于案涉设备买卖的微信磋商过程，一审法院对证据1、2、4依法予以采信。前述证据表明，姚经理已就抹茶甜品店购买6件商品税前价格为82217元、由抹茶甜品店承担商品开票3%的税点以及6件商品含税总价84683.51元予以了确认。姚经理系抹茶甜品店经营者姚文勇之子，为案涉买卖合同的主要订立者，其确认的事实对抹茶甜品店发生效力。 抹茶甜品店出示证据3、5拟证明案涉货款总价为82311元而非84683.51元，但抹茶甜品店出示的证据3收据上载明的总设备价款84417元，扣减净水器价格2200元，与商定的6件产品税前价格82217元一致。证据5的聊天记录载明的“除冰淇淋机外，所有设备可以打9.5折，冰淇淋机给了2500的优惠”内容的对话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而姚经理与胡某确定价款的时间迟至8月22日。因抹茶甜品店拒绝姚经理到庭作证，亦未提出足以推翻价款总额84683.51元事实的证据，故抹茶甜品店关于价款总额为82311元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涉货款总额以双方最后在2018年8月22日确认的金额84683.51元为准。 综上，双方交易产品及价格（不含税）为冰淇淋机65150元（WLS-1980YP）；1.8米冷藏操作台（也称冷藏箱）（RW1800）3040元；1.5米冷藏操作台（也称冷藏箱）（RW1500）2945元；1.2米立式冷藏、冷冻双温冰柜4218元；制冰机4085元；1.5米双冰槽吧台2779元。该6件产品税前价格82217元，含税价格为84683.51元。 此外，前述报价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抹茶甜品店对产品的选购主要围绕着产品的功能及价格展开，仅冰淇淋机注明产品型号为（WLS-1980YP），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产品清单中均未涉及生产厂家等内容，抹茶甜品店也未主动询问生产厂家等产品详细情况。 二、合同的履行 围绕相关款项的支付情况，多信福公司出示如下证据：证据6.中国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抹茶甜品店已付款7万元；证据7.多信福销售单，载明净水器价格为2200元；证据8.扫码付款凭证，证明多信福公司已收款2200元。该组证据与前述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据3多信福公司开具的收据及多信福公司庭审确认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前述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抹茶甜品店于2018年8月23日支付6件设备货款7万元。抹茶甜品店在2018年8月31日额外向多信福公司采购了价值2200元的净水器，于2018年9月1日支付净水器货款2200元。多信福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开具收据载明收到设备款72200元。因净水器系单独购买并且单独支付款项，故净水器款项已结清。案涉6件设备未付款项（含税）为14683.51元（84683.51元－70000元）。 多信福公司在2018年9月25日开具的收据注明总设备款84417元，欠付款12217元。抹茶甜品店依据前述收据辩称案涉6件设备除在2018年8月23日支付7万元外，还支付了货款22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的付款时间、付款方式，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证人胡某证言、当庭出示的“成都兄弟伙”群聊记录及到庭当事人陈述，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为：多信福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将6件商品送至抹茶甜品店指定地点，但对随机资料双方未作清点，亦未制作签收单据。双方对于1.2米立式冷藏、冷冻双温冰柜、制冰机、1.5米双冰槽吧台的交付和使用并无争议。双方仅对冰淇淋机、1.8米冷藏操作台和1.5米冷藏操作台存在争议。 三、纠纷的发展 多信福公司为证明其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争议设备为合格产品，向一审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9.“微莱斯”商标注册证；证据10.“微莱斯”商标授权书及授权人罗伟身份证明；证据11.东贝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说明函、两份证明；证据12.东贝公司冰淇淋机检验报告；证据13.冰淇淋机合格证、铭牌、保修证、使用说明书；证据14.冰淇淋机整改后的铭牌；证据15.多信福公司与东贝公司签订的ＯＥＭ／ＯＤＭ合作协议（合同编号×××19）及编号说明；证据16.东贝公司2018年11月14日出具的制造商家授权书；证据17.凯林公司营业执照及冷藏操作台生产证明；证据18.冷藏操作台销售单位四川杠上花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证明；证据19.凯林公司冷藏冰冻箱检验报告、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证据20.冷藏操作台合格证、铭牌、保修卡、使用说明书；证据21.冷藏操作台原包装及拆开后机身图；证据22.抹茶甜品店店长罗娜签收说明；证据23.案涉设备检查情况；证据24.设备使用记录；证据25.被告使用设备的照片；证据26.案源信息处理表；证据27.成都高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高新区市场局”）现场笔录和询问笔录。 抹茶甜品店为证明多信福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三无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向一审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28.成都市长热线回复内容；证据29.案涉冰淇淋机照片；证据30.工商部门执法现场记录；证据31.冰淇淋机后补铭牌；证据32.现场录音、视频及文字记录；证据33.多信福公司由胡某填写的保修卡；证据34.冻坏的原材料及冷藏操作台图片；证据35.抹茶甜品店店铺内部微信群聊记录。 为核实纠纷相关情况，本院到抹茶甜品店经营处所凯德天府商场库房，在双方当事人参与下进行了现场勘查。经勘查，案涉冰淇淋机正面上标“微莱斯”，后侧附条形码“D3014131#17C4A56312”，条形码处标注“CF9250X”。1.5米冷藏箱（RW1500）、1.8米冷藏箱（RW1800）贴牌标识为“鲁迪迦”。 同时，一审法院通知高新区市场局工作人员李伟、杨瑞就市场监管机关处理投诉情况到庭进行说明。杨瑞陈述，在与姚文勇沟通期间，判断其争议的实质是姚文勇认为所购买的冰淇淋机价格过高，同款产品存在几万元的出入。但因未进行质量鉴定，故无法确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姚文勇认为案涉设备为“三无产品”的投诉，因案涉设备均有有资质的厂家对生产厂址、厂名进行证明，故未直接认定为三无产品。但对多信福公司下达了15日内限期整改的通知。李伟陈述，其没有参与案涉投诉的处理，根据调阅执法综合大队的卷宗材料，当时投诉的内容是虚假宣传和产品质量问题，阅卷没有发现有虚假宣传的资料。收到投诉后，执法人员对质量问题作出了调查，制作了询问笔录，同时收取了检验合格证等资料。是否有检验合格证明、产品出处是哪里，产品是否有合法资质手续、是否有检验报告等，从查阅调查人员收集的资料看，资料都是具备的，不能认定产品有质量问题。当时进行口头调解，但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办理人员曾经提出过进行送检，通过送检来证明质量是否有问题，后不清楚为什么没有达成一致。 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就上述证据围绕当事人的主要争议评析如下： （一）对冰淇淋机相关证据的评析 证据9、证据10为“微莱斯”的授权书及商标注册证，证明商标权人罗伟已合法授权多信福公司使用“微莱斯”商标。证据9、证据10具有盖然性优势，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明多信福公司享有微莱斯商标的使用权，授权有效时间2016年5月12日至2036年5月11日。 证据11为冰淇淋机生产单位东贝公司营业执照、东贝公司向多信福公司出具的《说明函》及东贝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2018年10月10日《说明函》载明，“我司发往贵司的冰淇淋机均为微莱斯的定制机型，特此说明。”2019年7月17日《证明》载明，“因生产经营需要，我黄石东贝制冷有限公司生产的原规格型号为CF36的冰淇淋机，从2018年1月1日起型号变更为CF9250X。多信福公司为我公司该型号冰淇淋机的合法销售商，我公司允许并授权多信福公司将CF9250X冰淇淋机贴牌型号为WLS-1980YP。我公司承诺，我司向多信福公司及其客户提供的贴牌型号为WLS-1980YP（我司规格型号为CF9250X）的冰淇淋机的结构、组建、材料、制造工艺、设施设备、质量标准、使用方法等与原型号为CF36的冰淇淋机完全一致，该型号的冰淇淋机符合国家及行业质量标准及要求。我司提供的每台冰淇淋机均进行了出厂检验并检验合格，随机包含合格证、铭牌、使用说明书、保修证等一套完整资料。我公司保证上述内容无任何虚假，愿意对本证明内容真实性负责，特此证明”。2019年9月1日《证明》载明，“本公司为黄石东贝制冷有限公司，是在中国大陆依法成立并合法经营的公司，公司厂址为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武黄路5号。兹证明以下编号D3014131#17C4A56312的冰淇淋机为本公司生产，出厂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是本公司为多信福公司生产销售的定制机型；我司规格型号为CF9250X，多信福公司对外销售贴牌型号为WLS-1980YP。以上条形码及编号为我司编制，主要是便于我司在提供售后服务时辨认机器为我司生产。我司承诺该台冰淇淋机进行了出厂检验并检验合格，符合国家及行业质量标准及要求，随机包含合格证、铭牌、条形码、使用说明书、保修证一套完整资料。” 证据12.东贝公司冰淇淋机检验报告（NO.（2017）JQ-0514）载明，湖北省黄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日常监督检验，抽样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抽检机型为CF36冰淇淋机，生产单位为东贝公司，检验结论为：经抽样检验，该批产品按Q/HL.JB007-2014《冰淇淋机》检验，所检项目合格。该抽检报告载明的机型与案涉冰淇淋机型号不一致，抽检日期早于多信福公司陈述的案涉冰淇淋机出厂日期。2018年9月20日检测报告，系对WLS-1980YP编号为D3014131#17C4A56316和D3014131#17C4A56310的两台冰淇淋机按照Q/HL.JB007-2017和Q/HL.JB257-2016标准在2018年9月20日抽检合格。 证据13为冰淇淋机合格证、铭牌、保修证、使用说明书。证据14、31均为整改后的冰淇淋机铭牌样式。合格证、保修证、使用说明书仅标注有东贝公司，均未涉及“微莱斯”商标及多信福公司，整改后的冰淇淋机铭牌载明多信福公司为总经销商，出厂日期2018年8月5日。 证据15为多信福公司（乙方）与东贝公司（甲方）签订的《ＯＥＭ／ＯＤＭ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同编号×××19）及编号说明。该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代工定做制冷设备，制冷设备品名、规格型号等详见下表。合作协议有效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该合作协议尾部未填写签订日期。                            品名                       规格型号                       贴牌型号                       单价                       数量及交货期限的确定                               冰淇淋机                       CF9250X                       WLS-1980YP                       （略）                       交货数量及交货期限按甲方确认的乙方订单通知确定，订单一旦确定，乙方需给付30%订金。                               冰淇淋机                       BDP7226                       WLS-960YP                               冰淇淋机                       BHP7238                       WLS-980YP                               冰淇淋机                       CF9236X                       WLS-1960YP                               冰淇淋机                       BDB7116                       WLS-920YP                一审庭后多信福公司就该《合作协议》补充提交“关于《OEM/ODM合作协议》编号的说明”，就该合同编号解释为：DP为东贝公司简称，ZL为制冷的简称，XS为销售的简称，2019代表合同在2019年初截止。因合同签订时间较久，应在2017年底至2018年初签订。 证据16为东贝公司2018年11月14日出具的《制造商家授权书》，载明，“东贝公司授权多信福公司为我方制造东贝品牌产品的合法销售商，允许其贴微莱斯（WLS）品牌销售，授权销售的产品清单附后。作为制造商，我方承诺，提供给多信福公司为原厂制造、合法渠道供应的全新产品。授权单位名称：黄石东贝制冷有限公司。授权日期：2018年11月14日。”该授权书上所附授权销售产品清单与前述表格内容一致。 证据29为案涉冰淇淋机照片，与一审法院勘查情况一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证据33为冰淇淋机保修卡。保修卡为多信福公司胡某填写。 针对多信福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抹茶甜品店于2019年12月25日提交《多信福公司涉嫌欺诈和证据造假等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在“型号问题”部分对案涉冰淇淋机的型号相关问题进行了重点说明，认为多信福公司提供的冰淇淋机无标识标牌、机器铭牌，其设备编号为“D3014131#17C4A56312”，根据东贝公司提供的证明（2019.9.1），该设备为多信福公司定制机型，其出厂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规格型号为CF9250X。据此，抹茶甜品店认为存在诸多问题，包括：1.该机器无标识标牌、无机器铭牌、无随机资料，根据工商调查处理的录音，多信福公司故意隐瞒厂家信息，涉嫌欺诈；2.根据市长热线回复内容，明确多信福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责令多信福公司改正，证明随机没有提供技术资料；3.根据多信福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明确多信福公司委托东贝公司代工制冷设备，其中冰淇淋机CF9250X贴牌WLS-1980YP，合同有效期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但多信福公司提供给抹茶甜品店的WLS-1980YP却是2017年12月4日出厂的型号为CF9250X的冰淇淋机贴牌，其出厂时间与代工协议不符，且合同编号为2019年，该协议真实性存疑。4.根据东贝公司2019年7月17日的证明，从2018年1月1日起原规格型号为CF36的冰淇淋机变更为CF9250X，多信福公司为销售商，同意多信福公司贴牌销售，但多信福公司提供给抹茶甜品店的冰淇淋机出厂时间在此时间之前，2017年WLS-1980YP对应产品型号应该为CF36，与证明冲突。5.制造商家授权书载明的贴牌销售授权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该授权书授权时间与代工协议时间以及案涉产品出厂时间均不符，并且代工生产应该是品牌方委托生产方在代工产品上直接贴其商标。6.根据多信福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抽检日期和报告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多信福公司出厂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交付时间为2018年8月底，故不可能出现在2018年9月20日的抽检设备中。7.东贝公司2018年10月10日的证明，证明案涉冰淇淋机为其生产，但其印章非正规公章，且多信福公司卖给抹茶甜品店的冰淇淋机在此之前，同时也证明上述合作协议最早也是在2018年10月中旬以后签订的，而非2017年签订。8.多信福公司后补的出厂日期为2018年8月5日的冰淇淋机铭牌，其条码右下角为WLS-1980YP，而提供给抹茶甜品的设备右下角为CF9250X，其后补铭牌与多信福公司交付的冰淇淋机日期不符、现状不符。综上，多信福公司交付给抹茶甜品店的WLS-1980YP冰淇淋机与其佐证材料存在诸多矛盾。 一审法院认为，多信福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虽共同证明东贝公司为案涉产品的制造商且WLS-1980YP与CF9250X两型号具有一致性，但上述《说明函》《证明》《制造商家授权书》《合作协议》均系东贝公司与多信福公司的自我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证据间存在多处矛盾：第一，2019年9月1日《证明》载明的涉案冰淇淋机出厂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而根据OEM/ODM合作协议，多信福公司系从2018年1月开始委托东贝公司代工生产案涉产品，产品由东贝公司出厂后再行委托加工有违逻辑；第二，《制造商家授权书》载明授权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根据东贝公司2019年9月1日《证明》案涉产品已于2017年12月4日出厂，东贝公司对多信福公司贴WLS品牌销售成为一种嗣后授权。第三，多信福公司与东贝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签订了《特约经销协议》，约定多信福公司自愿作为东贝公司“东贝”“酷飞雪”牌制冷设备在四川特约经销商，经销期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东贝公司向多信福公司的销售返利包括广告费用和维修费用。而《证明》及《说明函》却称2017年12月4日出厂的案涉冰淇淋机为多信福公司委托东贝公司为其代工定制的品牌产品，故案涉冰淇淋机究竟是多信福公司经销的东贝公司CF9250X型号产品还是多信福公司委托东贝公司生产的WLS-1980YP定制产品通过在案证据无法判定。第四，从多信福公司后补的铭牌来看，多信福公司仍然为冰淇淋机的总经销商，2018年8月5日产品并非多信福公司的定制产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多信福公司交付给抹茶甜品店的冰淇淋机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多信福公司WLS-1980YP冰淇淋机。 （二）对冷藏操作台相关证据的评析 证据17为凯林公司营业执照及《证明》。凯林公司2019年9月1日《证明》载明，“四川杠上花食品有限公司是本公司的合法经销商，销售我公司生产的冷藏操作台（工作台冷柜）等设备。2018年8月，多信福公司向抹茶甜品店销售提供的1.8米冷藏操作台（型号为RW1800）、1.5米冷藏操作台（型号为RW1500）是由我公司生产制造。我司对两台冷藏操作台均进行了出厂检验并检验合格，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及要求，随机附有配套的合格证、保修卡、使用说明书、铭牌等一套完整资料。我公司保证上述内容无任何虚假。特此证明！”证据18为四川杠上花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证明》。四川杠上花食品有限公司2019年9月1日《证明》载明，“本公司是凯林公司的合法经销商，对外销售凯林公司生产的冷藏操作台（工作台冷柜）等设备。2018年8月，多信福公司向抹茶甜品店销售提供的1.8米冷藏操作台（型号为RW1800）、1.5米冷藏操作台（型号为RW1500）是从我公司调货，该两台冷藏操作台是由凯林公司合法生产。我司承诺，该两台冷藏操作台由凯林公司原厂制造，随机附有厂家配套的合格证、保修卡、使用说明书、铭牌等一套完整资料。本公司保证上述内容无任何虚假，愿意对本证明内容真实性负责。特此证明！”证据17、证据18证明凯林公司为案涉冷藏操作台生厂商，四川杠上花食品有限公司为销售商，该证据与高新区市场局调查结果一致，与凯林公司庭审陈述一致，一审法院对证据17、证据18依法予以采信。 证据19为凯林公司冷藏冰冻箱检验报告（报告编号1711100240）以及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证书编号2009010701334084）。1711100240号检测报告显示，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受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对凯林公司RW1800冷藏冰冻箱监督抽查，抽样日期为2017年1月18日，检测依据：GZ39510101电冰箱（冷柜）188-2017《浙江省家用电冰箱（冷柜）产品质量监督检查评价规则》；GB4706.1-2005《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第1部分：通用要求》；GB4706.13-2014《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制冷器具、冰淇淋机和制冰机的特殊要求》。抽检结论为：依据《浙江省家用电冰箱（冷柜）产品质量监督检查评价规则》要求对所抽样的22个项目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果符合当次监督检查要求。2009010701334084号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载明，凯林公司RW1500、RW1800等型号冷藏冰冻箱符合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CNCA-C07-01:2014的要求，特发此证。发证日期为2016年3月29日，有效期至2021年3月29日。该报告及认证书产品型号与案涉冷藏操作台一致，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证据20为冷藏操作台合格证、铭牌、保修卡、使用说明书；证据21为冷藏操作台原包装及拆开后的机身图；证据22为抹茶甜品店罗娜签收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随机资料属于可补正的范畴。前述证据证明多信福公司已按照高新区市场局要求补充冷藏操作台随机资料，与高新区市场局询问笔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一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三）对质量争议相关证据的评析 证据23为案涉设备检查情况；证据24为设备使用记录；证据25为抹茶甜品店正常使用设备的照片，多信福公司举示上述证据拟证明在抹茶甜品店提出质量异议后，经过多信福公司调试，抹茶甜品店能够正常使用设备。证据30为工商部门执法现场记录，反映工作人员对抹茶甜品店提出的质量问题进行了记录；证据32为现场录音、视频及文字记录；证据34为冻坏的原材料及冷藏操作台图片；证据35为抹茶甜品店店铺内部微信群聊记录，抹茶甜品店举示上述证据拟证明案涉冰淇淋机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多信福公司对此知情且具有欺诈故意。 对双方就产品质量问题作出的举证，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质量问题属专门性问题，应以质量鉴定意见为准。双方举示的前述证据不能全面反映案涉设备的质量情况，文字、视频等资料虽反映案涉设备存在故障，但仅此尚不足以判断设备故障系因质量问题所致，不能排除设备操作不当造成设备故障。抹茶甜品店在诉讼过程中反对质量鉴定，也不再主张质量瑕疵解除合同，故对双方就质量争议所举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四）对工商处理相关证据的评析 证据26为案源信息表；证据27为高新区市场局2018年11月13日到多信福公司的现场笔录、2018年11月14日对多信福公司陈亚军的询问笔录；证据28为市长热线回复情况，高新区市场局对多信福公司进行调查处理，于2018年11月20日将有关情况向姚文勇作了答复。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多信福公司补充案涉设备随机资料，抹茶甜品店罗娜进行了签收，但抹茶甜品店仍认为随机资料不规范且产品存在质量瑕疵、虚假宣传、价格过高等问题，抹茶甜品店进行了投诉，高新区市场局进行了处理。 根据前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抹茶甜品店在2018年8月27日收货后，发现冰淇淋机上仅有微莱斯字样及二维码，无生产厂家、生产日期等信息，多信福公司未提供案涉设备的随机资料、产品保修卡、质量合格证明。后多信福公司向抹茶甜品店补充提交了案涉设备的说明书、合格证明及保修卡，并由抹茶甜品店在2018年9月30日进行了签收，罗娜在签收记录上载明，“北川半兵卫于9月30日收到四川多信福餐饮有限公司递交的两台冷藏操作台的说明书一份，合格证一张，保修卡一张，资料里均无设备厂家的公章，说明书无生产厂家地址，只有全国统一免费技术支持电话，合格证上无产品名称、型号，无生产日期、检验日期。”抹茶甜品店认为产品的随机资料真实性无法判断且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于2018年10月11日向工商进行投诉，高新区市场局在接到抹茶甜品店经营者姚文勇的投诉后，执法队何俊达、杨瑞组织多信福公司、抹茶甜品店、东贝公司等于2018年10于15日进行了协调，协调建议对两个冷藏操作台退货退款，对冰淇淋机调试到姚文勇满意的效果。因冰淇淋机达不到姚文勇的要求，双方未调解成功。当时的争议还包括案涉冰淇淋机高于市面同类产品价格。2018年10月18日，抹茶甜品店向成都市政府网络理政平台进行投诉，称多信福公司提供的商品为三无产品，厂家拒不退货，工商部门就三无产品问题未进行处理。成都市政府转高新区管委会进行处理。因多信福公司外包装无厂名、厂址、铭牌等，2018年10月19日石羊工商所向四川多信福餐饮公司于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2018年11月14日，高新区市场局对多信福公司销售经理陈亚军进行了询问，陈亚军在询问中答复称，案涉争议冰淇淋机系东贝公司按多信福公司定制要求生产的贴牌产品，品牌系多信福公司持有的商标“微莱斯”。抹茶甜品店使用两日后进行了报修，第一次报修系因漏电开关跳闸，后恢复正常使用；第二次报修系因投入设备的原料不足，不属于机械故障；在检测中，多信福公司发现客户设备内左侧浆料发酸，系工作人员未按设备使用要求每天清洗设备造成，后向姚文勇告知此事，并进行了培训以及协助操作。后姚文勇要求退货，双方协调后达成一致：在店内现场协助操作三天，如设备正常使用，未出现故障，客户需支付尾款，如设备出现故障，则更换新设备。后多信福公司派人在现场协助操作，两台冷藏操作台无故障，店长进行了签字确认。第三天，因店内人员提出不愿天天清洗设备，多信福公司明确告知客户这样肯定会出现乳制品发酸现象，但客户坚持自己的使用方法，多信福公司便离开现场，后接到质量不合格及虚假宣传的投诉。2018年11月20日，高新区市场局经调查处理，将有关情况向抹茶甜品店姚文勇答复如下：经调查，您反映的问题涉及四川多信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销售的三款设备，分别为：冰淇淋机（WLS-1980YP）、1.5米冷藏柜（RW1500）、1.8米冷藏柜（RW1800）。商家提供了上述三款设备的产品铭牌、合格证、说明书等信息。根据以上信息，冰淇淋机生产厂商为东贝公司，1.5米冷藏柜、1.8米冷藏柜为凯林公司。该三款设备及包装上未标明生产厂址，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我局已责令多信福公司限期整改上述行为。 针对抹茶甜品店提出案涉冰淇淋机不符合国标GB/T20987-2007标准，两台冷藏操作台不符合国标GB7244-1994标准，本院通知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成都分中心技术人员刘成到庭专门说明。刘成陈述，GB/T20987-2007标准为《信息安全技术网上证券交易系统信息安全保障评估准则》，该标准是信息安全方面的，与案涉产品无关，实际抹茶甜品店主张的是GB/T20978-2007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软冰淇淋机》，该标准是有效的国家推荐性标准，其第8条是“标志、包装、运输、存储”。GB7244-1994实际上全部标准代号是JB/T7244-1994，已在2018年12月1日作废，被新的JB/T7244-2018代替。如果存在产品质量问题，需要通过对具体的产品进行质量检验确定。 四、双方当事人本、反诉请求评判 （一）案涉产品质量鉴定问题 抹茶甜品店认为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相关照片、工商记录、视频、录音、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存在漏浆、冻坏原材料等诸多问题。多信福公司则提交了检测报告、工商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设备故障系因抹茶甜品店未及时清洗等操作不当造成。原一审就质量问题裁判认为，“关于争点三，抹茶甜品店认为所购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作为设备供应方的多信福公司并未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其设备经检验合格，故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应由多信福公司负担，因多信福公司未对此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冰淇淋机、1.8米冷藏操作台和1.5米冷藏操作台存在质量问题，交付质量合格的设备系多信福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由于其并未全面履行该义务，已存在违约，其要求抹茶甜品店支付设备剩余价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另外，多信福公司亦有权据此解除有质量异议的三台设备对应的合同关系，进而要求退回设备对应的价款。”多信福公司不服原一审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原二审中多信福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三台案涉设备进行质量鉴定。原二审法院认为，案涉三台设备系“三无产品”证据不足，多信福公司已提交质量鉴定申请，因涉及基础事实的认定，故作出发回重审处理。 重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就质量鉴定问题召开庭前会议，抹茶甜品店坚持认为，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现案涉设备由抹茶甜品店予以保存，而多信福公司可能会在鉴定过程中对案涉设备进行掉包或串通鉴定机构作出虚假鉴定结论，故坚决反对质量鉴定。庭前会议后，2019年10月21日，抹茶甜品店提交《庭前调查会议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一》），认为“一审结果虽为我方胜诉，但判决书未对我方提出的三无产品要求退货的诉求作出决定性意见，而是以质量问题判定退货，且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多次提及是否申请质量鉴定，避重就轻，虽双方当时都放弃质量鉴定，但我方认为依据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产品通过质量鉴定认定其合法合规在逻辑上自相矛盾且无法规依据，我方认为庭审过程和判决结果有失公允，导致多信福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进行上诉，二审以质量问题为由发回重审，导致我方购买的三台产品为‘三无产品’的事实被模糊，至今无法退货。”2019年11月25日，抹茶甜品店再次提交《关于WLS-1980YP冰淇淋机、2台冷藏操作台系违法违规产品请求退货及庭前调查取证的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二》），在“（四）质量鉴定问题”中称，“一审过程中我方与多信福公司均未提及设备质量鉴定，法官却多次提出这个问题，问我方和多信福公司是否质量鉴定，双方均表示放弃质量鉴定，但法官当庭对多信福公司出庭人说你们也不质量鉴定嗦，然后多次往质量问题引，并质问我方设备是否有质量问题，对我方提出多信福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国家标准的事实不予追究，我方认为法官作为司法人员应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上判断问题，通过质量鉴定推翻违法违规的事实，我方认为是明显有悖逻辑且没有法律依据的。”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可以委托本法第十九条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对有关产品质量进行检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案涉产品质量鉴定的目的在于明确多信福公司是否因为产品质量瑕疵存在不适当履行。抹茶甜品店在重审中明确表示，不再以质量瑕疵主张解除合同，多次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声明其退货是认为案涉产品违法违规，为三无产品，而质量鉴定系“避重就轻”，明确以欺诈、显失公平为其抗辩及反诉主张撤销买卖合同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多信福公司终止质量鉴定的意见予以支持。 （二）案涉买卖合同订立时多信福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 抹茶甜品店认为多信福公司在买卖合同订立时有意隐瞒了生产厂家等产品信息，误导抹茶甜品店陷入错误的认识进而订立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从案涉买卖合同订立过程看，双方仅就产品的型号、规格、功能、样式、价格等进行了磋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抹茶甜品店购买案涉设备时对生产厂家进行过专门询问，或对生产厂家进行了明确指定。抹茶甜品店并未将产品的实际生产厂家作为购买的依据。依据一般生活经验，商标持有人委托代工生产较为多见，品牌商旗下亦可能有多家生产商。抹茶甜品店为生产经营采购案涉设备，并非以生活需要进行购买的消费者，并无法律规定该类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必须明确告知买方有关产品代工生产厂商。故抹茶甜品店关于多信福公司在买卖合同订立时有意隐瞒生产厂家等产品信息，误导其陷入错误认识订立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 抹茶甜品店认为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标识三无问题、随机资料问题亦属于欺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合同撤销事由的欺诈专指合同订立时的欺诈。案涉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标识三无问题、随机资料问题属于买卖合同是否适当履行问题，不属于前述欺诈讨论范畴。 （三）案涉买卖合同是否显失公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 商事领域的显失公平，多指乘人之危导致的显失公平。从合同订立过程看，案涉买卖合同系姚文勇侄儿敖翔、敖翔妻子以及姚文勇之子与多信福公司胡某等人磋商订立，姚文勇对此知情，合同订立者不存在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从双方权利义务看，亦不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因此，抹茶甜品店主张案涉买卖合同显失公平不能成立。 对于抹茶甜品店提出同类产品存在较大价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商品的价格系由市场决定，买方与卖方通过沟通协商订立买卖合同，系当事人意思自治领域。民法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而意思自治包含了自己选择、自己决定与自己负责。同类产品因其商标、材质、生产技术、购销渠道等差异均可能存在价差。抹茶甜品店为生产经营购买案涉设备，其区别于普通消费者，应付出更多的注意义务。故抹茶甜品店以购买案涉设备价格过高为由主张合同显失公平亦不能成立。 （四）双方当事人本、反诉主张能否成立 反诉原告抹茶甜品店在原审一审诉请为“1.判令多信福公司将上述三台设备款项61024元退还给抹茶甜品店；2.判令多信福公司承担因退还设备而需要支付的运费200元；3.判令多信福公司与抹茶甜品店就无质量问题的三台设备补签买卖合同；4.判令多信福公司承担反诉费用。”2019年5月9日原审庭审中，法庭询问抹茶甜品店，“甜品店要求对方退款的理由是否是基于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抹茶甜品店回答，“是的，是基于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原审一审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川019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载明，“因合同已解除，抹茶甜品店亦愿意返还有质量问题的设备，抹茶甜品店所受领的前述设备应返还给多信福公司。”可见，抹茶甜品店在原审一审中系以合同解除权作为其请求权基础。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就争议设备的质量鉴定问题举行庭前会议。2019年10月21日，抹茶甜品店提交《补充说明一》，该说明载明，“三、退货诉求依据。一审认为我方与多信福公司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多信福公司的设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以及《软冰淇淋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01987-2007）第八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系无效合同。”2019年11月25日，抹茶甜品店再次提交《补充说明二》，在“（三）我方退货的依据”中，抹茶甜品店分别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主张买卖合同无效，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主张退货，并同时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缔约过失责任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关于欺诈的认定规定作为其诉请的法律依据。2019年12月19日在重审的第一次庭审中，抹茶甜品店再次依据前述各项规定要求退货退款，一审法院当庭向其进行了释明，要求抹茶甜品店明确其请求权基础。抹茶甜品店于2019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补充递交书面反诉状，要求撤销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在事实与理由中明确以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2020年4月30日在重审的第二次庭审中法庭询问抹茶甜品店是否固定撤销合同主张，抹茶甜品店回答“是，按照反诉状”。一审法庭询问是以欺诈还是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抹茶甜品店当庭回答“适合哪条用哪条”、“我方都主张，这两条都适合我们的情况，既有不公平，也有欺诈”。法庭询问是否还主张解除合同，抹茶甜品店回答，“不主张质量不合格解除合同”。 对于抹茶甜品店以案涉买卖合同订立时多信福公司存在欺诈、买卖合同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合同，多信福公司提出其主张已超过除斥期间的抗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高新区市场局工作人员情况介绍，抹茶甜品店主张撤销合同的相关事实均在第一次工商调解时即2018年10月已经提及，表明抹茶甜品店当时已经知道该撤销事由，本案于2019年9月立案重审，在2019年12月19日庭审后，抹茶甜品店方明确其撤销合同的主张，要求行使合同撤销权。因除斥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等规定，故抹茶甜品店的合同撤销权除斥期间已经经过。综合前述评判，抹茶甜品店主张合同撤销权的事由，无论是欺诈还是显失公平均不能成立，实无撤销权是否己过除斥期间评判之必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抹茶甜品店以合同撤销权为请求权基础提出的部分退货退款及支付资金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多信福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抹茶甜品店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其主张成立的前提是多信福公司已全面适当地履行了案涉买卖合同义务。本案中，抹茶甜品店就6件设备的采购仅就冰淇淋机约定了型号为WLS-1980YP，微莱斯系多信福公司的品牌，故抹茶甜品店购买的产品应为多信福公司的品牌产品。多信福公司交付给抹茶甜品店的冰淇淋机机身同时附有多信福公司的“微莱斯”标识及东贝公司名下的“CF9250X”型号标识，机身并无产品铭牌，从案涉冰淇淋机外观及多信福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明、随机资料均无法判断该产品究竟是多信福公司经销的东贝公司CF9250X还是多信福公司委托东贝公司生产的WLS-1980YP。虽然均为东贝公司生产，但产品为多信福公司品牌还是东贝公司品牌存在价格上的差异，且经销产品与代工产品需遵从不同的产品标准，不能将经销与贴牌/代工混为一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多信福公司交付的冰淇淋机为WLS-1980YP，不符合抹茶甜品店购买该设备的合同目的。抹茶甜品店在2019年12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已就冰淇淋机型号问题发表意见，主张多信福公司交付的冰淇淋机存在型号不实问题。故就多信福公司辩称抹茶甜品店对冰淇淋机型号问题予以了默认，未就冰淇淋机型号问题提出抗辩的意见不予采纳。抹茶甜品店虽然以欺诈、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买卖合同部分退货退款不能成立，但抹茶甜品店提起反诉的根本原因在于对多信福公司交付的设备不认可，认为不能达到购买预期，抹茶甜品店在原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过程中明显表现出其缺乏专业诉讼能力，其核心诉求是退货退款，故本院对买卖合同是否适当履行一并审查处理并不超越案件审理范围，符合诉讼经济原则。对于抹茶甜品店主张退还冰淇淋机并要求多信福公司返还相应货款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案涉冷藏操作台并无交付不适当问题，故对抹茶甜品店请求退还两台冷藏操作台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前述评判，抹茶甜品店购买多信福公司1.2米立式冷藏/冷冻双温冰柜4344.54元，制冰机4207.55元，1.5米双水槽吧台2862.37元，1.8米冷藏操作台3131.2元，1.5米冷藏操作台3033.35元，合计17579.01元（含税）。抹茶甜品店已付款70000元，因此，在抹茶甜品店将案涉冰淇淋机退还至多信福公司经营场所，即多信福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世纪城路198号附3857号的同时，多信福公司应退还多收的货款52420.99元。双方应配合完成冰淇淋机及款项的交接手续。 因双方买卖合同约定价款包含开具发票的税费，故多信福公司应就双方已经完成交易的设备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同时，作为案涉冷藏操作台生产者的凯林公司以及作为销售者的多信福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冷藏操作台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及售后服务义务。 一审法院同时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卖方多信福公司作为市场主体，未能正确处理销售委托他人代工生产的自有品牌产品与经销他人产品的关系，未能善尽买卖合同约定义务，在履行货物交付义务上，存在未全面适当交付设备及随机资料等问题，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而买方抹茶甜品店虽为个体工商户，在交易中仍应秉持诚实信用原则。抹茶甜品店不应全盘否认卖方多信福公司对其改进不规范行为所作的努力，推翻已经达成的交易，将买卖双方陷入持续的对立冲突状态。 鉴于抹茶甜品店与多信福公司不能调解解决案件纠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抹茶甜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条形码为D3014131#17C4A56312冰淇淋机返还至多信福公司经营场所，多信福公司同时向抹茶甜品店退还货款52420.99元；2.驳回多信福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抹茶甜品店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4元，由多信福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65.3元，由抹茶甜品店负担65.3元，由多信福公司负担600元。 二审诉讼中，多信福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周寅生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2.孙杰的证明；3.渝北区喵阿姨奶茶店营业执照（周寅生和孙杰是合伙经营喵阿姨奶茶店的人员）；4.WLS-1980YP冰淇淋机照片及铭牌照片；5.喵阿姨奶茶店及冰淇淋机视频；6.收款凭证。拟证明，1.多信福公司在2019年4月也出售了一台WLS-1980YP型冰淇淋机，并且其仍在对外出售该型号设备，已售和在售的通型号WLS-1980YP冰淇淋机与案涉冰淇淋机无论在外观、样式、尺寸上，还是在规格、工艺、电压、功率、功能及效用上都基本是一致的，足以证明案涉冰淇淋机就是双方约定的WLS-1980YP型号；2.结合2021年3月26日多信福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2019年4月出售的WLS-1980YP冰淇淋机售价为67000元，买方已付清货款，售价与案涉冰淇淋机售价671045元基本一致。 经质证，抹茶甜品店认为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上诉人举证的设备是2019年的机器，案涉机器是2017年出厂、2018年购买，没有可比性，即便举证的这台机器没有问题，也不能证明案涉机器也没问题。 本院审查认为，上述新证据不能达到案涉冰淇淋机亦是同一型号相同机器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对于案涉冰淇淋机应否解除合同、退货退款。抹茶甜品店在本案原一审、二审及重审一审、二审中均以多信福公司所售的案涉冰淇淋机存在生产厂家、型号等不明，不能达到购买预期为由要求退货退款。多信福公司、东贝公司举示了《说明函》、《证明》、《制造商家授权书》、《OEM/ODM合作协议》以主张冰淇淋机系多信福公司委托东贝公司生产并贴牌，但上述证据材料中关于案涉冰淇淋机出厂时间与双方授权销售时间、委托代工起始时间等均自相矛盾。多信福公司虽解释称其每年都会与东贝公司签订代工协议，但对此并未提交案涉冰淇淋机出厂日期前所形成的相关协议或其它证据予以证实。且经工商部门限期整改后的冰淇淋机铭牌仍载明多信福公司为总经销商，出厂日期从东贝公司此前出具《证明》中载明的2017年12月4日变更为2018年8月5日。因此，在案证据确实难以证明案涉冰淇淋机型号符合本案双方合同约定。结合多信福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送货、抹茶甜品店于同年9月5日开业、9月8日、16日两次报修、10月11日向当地工商部门进行投诉、工商部门向多信福公司下达责令改正通知等时间线索及事实，抹茶甜品店关于多信福公司交付的冰淇淋机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退货退款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本着诉讼经济原则一并审查处理做出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抹茶甜品店退还案涉冰淇淋机后，多信福公司应向其退还相应货款。 综上所述，多信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68元，由四川多信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