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05民初1139号原告：商律知识产权服务(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长江路465号6205室。法定代表人：曹四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平，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红，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嘉兴三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置地大厦西楼521室。法定代表人：戚伟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慧，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商律知识产权服务(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律苏州公司）与被告嘉兴三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三米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21年3月19日和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参加3月19日庭审）、杜慧慧（参加4月21日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商律苏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作品《民营企业如何做上市前股权激励?》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即停止使用该作品；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00元；3、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因著作权维权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4、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授权拥有本案案涉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发现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米票激励系统”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名为《民营企业如何做上市前股权激励?》的作品，现原告已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电子证据固化取证。被告未经原告或案涉作品原始权利人的许可，擅自使用侵权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嘉兴三米公司辩称，案涉作品作者是否是沈一冰无法确认，作品未经登记。我们有证据证明署名为wbj0110的作者在CSDN博客上发表的涉案文章，并版权声明为原创。涉案文章在16年就在被告公众号上显示，但原告的转让合同是2019年，授权合同是2020年。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涉案文章发布在微信公众号上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而在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之前，被告从未收到过任何主体就上述作品向原告主张过权利或提起过诉讼等，因此，本案也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侵权证据没有经过公证，是无效的。原告提供的电子证据光盘无联合信任时间戳中心的封条，无法确认光盘中的信息是由联合信任时间戳中心提供。原告没有提供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认证的主体信息，其合法性无法确认。我们的公众号现已注销，无法核实是否发表过该作品。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经与原件核对无异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5月9日，“知乎”网站上发表了一篇题为《民营企业如何做上市前股权激励?》的文章，作者署名：沈一冰，网站设置了编辑推荐，有471人赞同了该文章，有评论27条。文章内容分以下章节：1.什么是股权激励。2.上市前股权激励的方式。3.上市前股权激励的法律结构。4.上市前股权激励的定价。5.上市前股权激励的时机。6.上市前股权激励的退出。7、小结。2019年12月26日，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沈一冰（乙方）签订《文字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乙方将即把与该作品有关的在中国境内的全部著作权财产权转让给甲方(甲方提供的内容除外)，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杈、改编权、翻译权等。甲方应在本合同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将转让费用陆仟圆整(每篇作品1000元，共6篇)支付至乙方账户。合同附件中的转让作品列表中包含了案涉作品，并附作品链接（https：//zhuanlan.zhihu.com/p/19748041）。2020年11月20日，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方）与商律公司（被授权方）签署《授权声明》一份，约定授权方将作者沈一冰的部分作品(详见附件1：授权作品列表)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予被授权方，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本授权声明签订之前及签订之后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方不再进行重复维权。授权期限：2020年5月1日起至2022年5月1日止，维权期限：在授权期限内已经取证但未处理完毕的授权期限延长至维权事宜处理完毕时止。附件授权作品列表中包含了案涉作品，并附相同的作品链接。原告商律苏州公司于2020年11月26日申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通过时间戳验证的电子数据是由“权利卫士”移动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取证、录像取证、录音取证、网页取证、录屏取证等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证据名称为TSAVDIEO20201126101958.mp4的时间戳认证证书附件记载了以下内容：微信公众号“米票激励系统”（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嘉兴三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众号简介：“三米集团核心品牌课程《米票激励系统》官方公众号，本课程由钟飞翔老师、吴帝伯老师共同研发主讲!米票：是一个易落地、全员实操、可以立竿见影导入企业的工具系统、马上见效!”2016年3月16日，该公众号发布了一篇《民营企业如何做上市前股权激励？(纯干货)》的文章。经比对，该文章内容与沈一冰2014年5月9日在“知乎”网站上发表的案涉文章内容相同。庭审中，被告提供网页截图证据，证明署名wbj0110的作者于2014年5月12日在CSDN博客网站上发表了涉案文章，版权声明：本文为博主原创文章。主张早于沈一冰的发表时间，并否定沈一冰具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庭审中，被告确认其未对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记载的电子文件和对应的时间戳证书(*.tsa)进行验证。另查明，原告确认至本案庭审之日，已搜索不到微信公众号“米票激励系统”。被告嘉兴三米公司系于2015年1月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企业营销策划、市场营销策划。文化交流活动策划、会务服务、教育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培训(与学历教育有关培训除外)。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包括文字作品等形式。作品是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对于本案所涉的文字作品，体现了作者的智力劳动成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所以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依法享有相应的著作权。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作者享有署名权，包括在其作品上署真实姓名、笔名、不署名等可自由选择的署名权利。关于被告提出署名wbj0110的作者于2014年5月12日在网上发表涉案文章早于沈一冰，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沈一冰发表涉案文章时间为2014年5月9日，故被告的这一主张与事实不符，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本案中，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沈一冰系案涉文章的作者，依法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通过有偿受让的方式取得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所有侵害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被告提出原告获得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后，其发布案涉作品在前，故原告不符合维权主体资格的意见，经查，按照授权声明，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本授权声明签订之前及签订之后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故被告的这一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作为案涉微信公众号“米票激励系统”的主体，理应知晓除法定的合理使用情形外，使用案涉作品应经过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通过比对，案涉侵权文章与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内容一致。被告未经合法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米票激励系统”（微信号：×××）中发布案涉作品，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案涉作品，同时未向原告支付报酬，且该使用行为并不属于法定许可的情形，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具有合法来源，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案涉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关于被告提出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原告进行诉讼证据保全的时间为2020年11月26日，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在此前已经知道涉案侵权行为存在。本院受理原告起诉的时间为2021年2月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故原告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三年的法定诉讼时效。被告嘉兴三米公司的这一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原告提交的被告侵权证据，未经公证应属无效，及对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效力不予认可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提交的电子证据，并非仅有传统的公证方式可以证明其真实性，能够通过证据收集、固定和防篡改的技术手段或者通过电子取证存证平台认证等方式固化的，均应当确认其证据效力。其次，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侵害案涉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所提供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属于电子证据，对其证据效力应综合签发时间戳的服务机构的资质资信、时间戳的生成方式等方面的可信度等进行认定。经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由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和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组建，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我国标准时间的产生、保持和发播等任务，其授时系统处于国际先进水平，提供的时间频率信号准确可靠；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数据处理等为其经营范围，系依法登记成立的公司。因此，两个组建单位及其合作方式均具有合法性，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数据处理的技术，与国家授时中心提供的时间源结合，保证了所反映事实的客观性。原告将录制完成的视频等电子数据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认证后，形成可验证的结果，能够可靠地保证所形成数据的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该证据的生成方式及内容均具有客观性，故在没有相反证据和合理异议理由的情况下，原告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固化的证据应当予以采信，其验证结果可以证明该电子数据至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原告提交的光盘系将可信时间戳验证中心验证的电子文件和对应的时间戳证书刻录后提交法庭，并不需要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加贴封条。被告嘉兴三米公司的这一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赔偿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在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应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以及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主观过错与公司经营范围的关联性、损害后果等情况。另外，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即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诉讼等的维权合理费用。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明确了本案律师代理费为3000元，虽未提交律师费实际发生支付的证据，但确实委托了律师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及参加诉讼等，本院对律师费的数额酌情予以确定。鉴于被告已注销微信公众号“米票激励系统”，实质上已停止了对案涉作品网络信息传播权的侵害，故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嘉兴三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商律知识产权服务(苏州)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4000元。二、驳回原告商律知识产权服务(苏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嘉兴三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文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