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甘11民终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女，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户籍所在地陇西县，现住兰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贵某，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女，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陇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蔺某，男，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陇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陇西县文峰镇迎春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陇西县文峰镇迎春堡村。   负责人：蔡某，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男,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陇西县。现在金昌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某2，女，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陇西县。   上诉人雷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1、蔺某、陇西县文峰镇迎春堡村村民委员会、石某、徐某2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陇西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2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某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2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石某与被上诉人徐某1、陇西县文峰镇迎春堡村村民委员会、蔺某于2003年1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无效。改判2003年3月16日陇西县文峰镇迎春堡村村委会与徐某2签订的《文峰镇迎春堡村六社饲养圈房屋出售协议书》无效；3、原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无视陇西县人民法院(1995)陇文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995年3月1日，陇西县人民法院作出(1995)陇文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依法解除原告雷某与被告石忠太的非法同居关系；二、男孩石刚(1984年9月26日生),女孩石娟娟(1986年3月23日生)由原告雷某抚养。被告付给原告孩子抚养费人民币10800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三、原告个人财产：砖木结构房屋六间，12英寸电视机一台,床头一付,四角柜一个,被子二床,写字台一个归其所有。被告个人财产:被子二床,饭桌一个归被告所有。瓦房四间其中三间归原告所有(折抵孩子抚养费),其余一间归被告所有。被告拆除的迎春堡村六社房屋所欠之债务由原告偿还。原审在认定该事实的情况下，又无视该判决认定的九间房屋系上诉人所有,认定徐某2依法取得对受让不动产的所有权，导致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对被上诉人石某与被上诉人徐某1、陇西县文峰镇迎春堡村村委会、蔺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陇西县文峰镇迎春堡村村委会与徐某2签订《文峰镇迎春堡村六社饲养圈房屋出售协议书》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没有审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文峰镇迎春堡村六社饲养圈房屋出售协议书》的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无权处分,系恶意串通所为。三、原审以徐某2居住并使用多年案涉房屋的事实并不能证明系其合法取得。上诉人发现案涉房屋被处置后多年来一直在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审以徐某2居住并使用多年的事实并不能证明系其合法取得案涉房屋的错误事实。四、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认定徐某2对案涉房屋的取得为合法取得,存在逻辑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徐某2正是基于其与陇西县文峰镇迎春堡村村委会签订的《文峰镇迎春堡村六社饲养圈房屋出售协议书》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只有认定《文峰镇迎春堡村六社饲养圈房屋出售协议书》的合法性和有效性，才能评价徐某2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性。陇西县自然资源局在给徐某2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对所依据的《文峰镇迎春堡村六社饲养圈房屋出售协议书》只是形式审查，故原审以徐某2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就认定所签合同合法，存在逻辑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系对不动产或者动产被无权处分的特别规定，而不是对土地使用权取得的法律依据，且徐某2对案涉房屋没有办理所有权登记,故原审依据该条认定徐某2依法取得对受让不动产的所有权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五、原审认为上诉人主张石某、徐某2无权处分的意见不属于确认协议无效的法定事由系对合同法的断章取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无效,原审只字不提各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仅以上诉人主张石某、徐某2无权处分的意见不属于确认协议无效的法定事由属对合同法的断章取义,系适用法律错误。   徐某1、蔺某、迎春堡村委会、石某、徐某2均未作答辩。   雷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被告石某与被告徐某1、陇西县文峰镇迎春堡村村民委员会、蔺某于2003年1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无效；2、依法确认被告迎春堡村委会与第三人徐某2于2003年3月16日签订的《文峰镇迎春堡村六社饲养圈房屋出售协议书》无效；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石某、徐某1、陇西县文峰镇迎春堡村村民委员会、蔺某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雷某与被告石某于1983年成婚，于1989年离婚，1990年底双方未经登记又同居生活。1988年底，石某与原告租住陇西县文峰镇迎春堡村六社饲养场（土地所有权归村委会)。被告蔺某当时为该社社长。之后原告出资在该处修建房屋六间，被告石某出资修建房屋四间。1995年年初，原告雷某向陇西县人民法院起诉解除与被告石某的同居关系。同年3月1日,陇西县人民法院作出（1995）陇文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与被告石忠太的非法同居关系；二、男孩石刚、女孩石娟娟均由原告雷某抚养。被告付给原告孩子抚养费人民币10800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三、原告个人财产砖木结构房屋六间及其他个人财物归其所有。被告个人财产瓦房共有四间，其中三间归原告所有(折抵孩子抚养费)，其余一间归被告所有。   2003年1月30日,被告石某与被告徐某1、蔺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将判决确定的原告所有的九间房屋及石忠太所有的一间房屋及饲养场院子全部出售给徐某1，价款33000元，分三次付清。被告蔺某以迎春堡村委会经办人的名义在协议上签名。转让款由石某、蔺某收取。2003年3月16日,迎春堡村村委会与徐某2签订《文峰镇迎春堡村六社饲养圈房屋出售协议书》,将原告所有的九间房屋以徐某1所有为由出售给徐某2。2003年6月,原陇西县国土资源局向徐某2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之后，该房地产由徐某2使用至今。   2004年9月,原告向一审法院按提起诉讼,要求宣告被告石某、徐某1、蔺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无效,判令徐某1返还其非法占有的原告所有的房屋。陇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04)陇文民初字第1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上诉后,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月作出（2005)定中民一终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陇西县人民法院（2004）陇文民初字第135号民事裁定，指令陇西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005年7月20日，陇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05)陇文民初字第7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雷某自愿撤诉为由裁定准予原告撤回起诉。2020年4月29日原告向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同年9月21日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11民申57号民事裁定书，以再审超过再审期限为由驳回再审申请。2020年10月,原告再次起诉,请求依法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案涉不动产由徐某2于2003年根据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支付了相应价款,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并居住使用多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徐某2对物权的取得为合法取得，依法取得对受让不动产的所有权。原告主张被告石某徐某2无权处分的意见不属于确认协议无效的法定事由。综上，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其他有关民事政策法律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雷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缴纳计35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石某与徐某1、蔺某2003年1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及迎春堡村村委会与徐某22003年3月16日签订的《文峰镇迎春堡村六社饲养圈房屋出售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案中，雷某以石某无权处分案涉财产及案涉协议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主张两份案涉协议无效。首先，根据物权变动的原因与结果区分原则，石某在出卖案涉房屋是否系无权处分并不影响案涉协议的效力认定，雷某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现有证据与事实，并不足以证实上述两份协议的当事人具有恶意串通共同损害雷某利益的主观故意，故雷某该项主张亦依据不足。因本案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雷某请求确认案涉协议无效的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雷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雷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喜林   审判员 张建文   审判员 李亚婷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康 宁   书记员 齐志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