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开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鼓场街道玉屏社区泰山路开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5733280463。法定代表人：陈治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杨幸福，贵州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廷贵，男，1953年1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曾友国，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勇，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慧，女，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孔德军，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静，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春，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贵州开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廷贵、康勇、张天慧、杨金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开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对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举证证明陈廷贵收到120万元而认定陈廷贵未实际收到该款项，此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为：第一，（2019）黔0523民初361号案件一审庭审过程中，陈廷贵已自认收到上诉人支付的120万元，并且，根据（2019）黔0523民初361号民事判决书第16页第24-27行载明的：确认支付款项的主体是上诉人开明房开。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对于陈廷贵已自认的事实，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何况有《收据》予以加强证明。至于（2019）黔05民终56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治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购买涉案房屋的对价”，那是因为支付款项的主体是上诉人开明房开，而非陈治岁个人，本案一审判决却错误理解、错误引用了（2019）黔05民终5607号判决认定的事实。第二，综合上诉人向康勇、张天慧、杨金春支付款项（数额都是几十万）的方式都以现金支付，故而向陈廷贵以现金方式支付完全符合本案的交易习惯。二、一审判决以开明房开为了征用房屋进而达到顺利开发该地块目的作为被上诉人获得款项的合法依据，此有违常理、认定错误。案涉房屋的征收、征用主体为金沙县鼓场街道办事处，而非上诉人，征收的目的是为了拆迁地上附着物、形成净地、收回土地归为国有。上诉人只需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出让人以净地交付上诉人，上诉人系在净地上开发建设。事实上也是这样：金沙县国土资源局与上诉人就项目地块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522424-2012-CR-0002），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上诉人在净地上进行规划建设。故而形成净地的过程即征用是政府部门该做的事而非上诉人。三、不当得利纠纷应当由被上诉人对“收取款项具有合法依据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第一，张天慧、杨金春并非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2019）黔0523民初361号及（2019）黔05民终560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此两人无权处分，既然其两人非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且无权处分，那么张天慧、杨金春基于房屋本身取得款项当然属于不当得利。第二，陈廷贵与陈治岁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被（2019）黔05民终5607号判决书认定无效，陈廷贵无权转让房屋，当然也无权获得房屋的购房款，已在上诉人处收取的购房款应当作为不当得利返还上诉人。第三，康勇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康勇承诺该两栋房产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纠纷与陈廷贵及开明公司无关。”，但被上诉人康勇的众多债务及案涉房屋存在的债权债务纠纷导致上诉人未获得案涉房屋的任何权益（包括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拆迁补偿权利），因此收到的款项应当属于不当得利予以返还。四、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二，原审法院将其庭后通过微信对被上诉人张天慧、杨金春、康勇的“询问笔录”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予以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证据未在法庭出示，未经质证，程序严重违法。基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述询问笔录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是上诉人并未质证，原审判决剥夺上诉人的质证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恳请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纠正原判错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保障法律的公正，给上诉人一个合法、合理的裁判。被上诉人陈廷贵二审辩称：一、陈廷贵确实未收到上诉人开明公司的120万元，开明公司既未出示银行转账凭证，也未出示向陈廷贵交付120万元现金的证据。陈廷贵在（2019）黔0523民初361号案件中陈述收到开明公司120万元，系因陈治岁起诉另案13个被告，陈治岁承诺胜诉后就支付陈廷贵120万元，最后该案也未胜诉，开明房开也未将120万元支付给陈廷贵。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因陈廷贵未收到开明公司的120万元，故无需举证具有收到该款项的合法依据。被上诉人康勇二审辩称：一、康勇未收到开明房开50万元，不存在不当得利。因康勇欠其兄康贵林的债务，应康贵林的要求写了一张50万元的收条给康贵林，由康贵林去找开明房开要钱，但康贵林一直都没有得到开明房开支付的款项，现在都还在向康勇要钱。开明房开未出示证据证明康勇或康贵林得到50万元，故不存在不当得利。二、因案涉房屋属于康勇所有，该房屋也被开明房开拆除开发，而康勇未得到开明公司的补偿，故开明公司返还康勇房屋或按市场价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张天慧二审辩称：一、张天慧收到86万元款项系合法取得，并不符合不当得利。因康勇欠张天慧的借款，将案涉房屋交付张天慧管理和使用，张天慧对该房屋享有占有、管理、使用等权利，张天慧在收到金沙县鼓场街道办事处领导协调处理的86万元后即向相关领导搬离并交付案涉房屋，故张天慧交付案涉房屋的使用权、收益权而取得该款项系系合法取得。二、开明公司提供付钱的依据给张天慧的依据，该款项实际是金沙县鼓场街道办事处的孙主任支付，且孙主任写好收条后到贵阳去找张天慧签字的，故上诉人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程序合法。张天慧收到86万元系合法取得，而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不当得利就应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杨金春二审辩称：一、杨金春收到58万元系合法取得，并不符合不当得利。因康勇将案涉房屋交付杨金春抵偿债务，杨金春收到金沙县鼓场街道办事处领导协调处理的58万元后即向相关领导搬离并交付案涉房屋，故杨金春交付案涉房屋的使用权、收益权而取得该款项系合法取得。二、开明公司提供付钱的依据给杨金春的依据，该款项实际是金沙县鼓场街道办事处的孙主任支付，且杨金春在借条上的签名也是事后补签的，故上诉人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程序合法。杨金春收到58万元系合法取得，而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不当得利就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原告开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陈廷贵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20万元，并从2017年9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康勇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50万元，并从2017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被告张天慧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86万元，并从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判令被告杨金春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58万元，并从2017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贵州省金沙县（原城关镇先锋村）一组砖混结构房屋二栋，属被告康勇的自建房屋，一直未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权属证和房屋产权证。2008年1月16日，被告康勇向被告陈廷贵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陈廷贵的现金120万元，逾期不还清，康勇自愿将在大方县黄泥乡槽门煤矿持有的25％股份作抵押给陈廷贵，直至还清为止，否则康勇不能将该股份转让或转卖；康勇将坐落在金沙县鼓场街道先锋村（黎明村）的两栋别墅抵押给陈廷贵。同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合同载明被告康勇将上述房屋作价120万元卖给第三人陈廷贵。但该房屋因康勇与张天慧、杨金春债务纠纷而被张天慧、杨金春占有，被告陈廷贵一直未实际占有该涉案房屋。该涉案房屋位于贵州开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开明·同心城规划范围内，2017年8月12日，贵州开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杨金春580000元，杨金春承诺在收到该笔现金后立即将所居住房屋搬离交付给贵州开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8月20日，贵州开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张天慧860000元，张天慧承诺在收到该笔现金后立即将所居住房屋搬离交付给贵州开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8月22日，贵州开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康勇500000元，康勇承诺两栋房产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纠纷与陈廷贵及贵州开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2017年9月8日，被告陈廷贵与原告陈治岁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将该二栋房屋作价120万元转卖给陈治岁，并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贵州开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治岁）购买陈廷贵鼓场街道黎明社区房屋两栋，共计人民币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小写1200000元）。”2017年9月12日，原告陈治岁委托陈明权与金沙县鼓场街道办事处签订了金沙县2017年旭华路片区（黎明社区）棚改（2017）Ａ014号、金沙县2017年旭华路片区（黎明社区）棚改（2017）Ａ019号《金沙县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合同》。2017年12月4日，案外人陈忠兰、曾以成、杨安容等十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冻结康勇位于金沙县房屋以陈明权名义签订合同的棚改款，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以（2012）黔金执字第168-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金沙县2017年旭华路片区（黎明社区）棚改（2017）Ａ014号、（2017）Ａ019号棚改合同中的补偿款3168084.55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开明公司于2020年8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黔0523民初40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陈廷贵的银行账户存款共计1359650元，冻结期限12个月;二、冻结被申请人康勇的银行账户存款共计567643元，冻结期限12个月；三、冻结被申请人张天慧的银行账户存款共计976572元，冻结期限12个月；四、冻结被申请人杨金春的银行账户存款共计659230元，冻结期限12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开明公司请求被告陈廷贵返还不当得利120万元的主张，虽被告陈廷贵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但被告对收到120万元的事实予以否认，且在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5民终560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陈治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交付购买涉案房屋的对价，因此原告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陈廷贵收到120万元的事实。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康勇、张天慧、杨金春返还不当得利的主张，涉案房屋位于贵州开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开明·同心城规划范围内，所有权人系康勇，该案涉房屋因康勇与被告张天慧、杨金春债务纠纷而被张天慧、杨金春占有，原告向张天慧、杨金春、康勇支付征用房屋的相应款项，其是为了达到顺利开发该地块的目的，且原告支付三人款项后，张天慧、杨金春已搬离该涉案房屋，而康勇也未对原告开明公司的开发行为进行干涉，加之原告开明公司庭审中认可在获得案涉房屋后已在该地块上修建了商品房，其已实现了开发涉案房屋所在区域地块的目的，并未给原告方带来利益的积极减少。综上，原告开明公司主张四被告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返还房屋补偿款的请求，因未能举证证明其对被告的给付行为确无合法依据，亦未能针对被告的陈述及抗辩举出证据予以推翻，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开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76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660元，由原告贵州开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四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并返还相应款项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陈廷贵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上诉人开明公司提交了陈廷贵出具的收据，但陈廷贵否认收到开明公司120万元，称系因开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治岁在另案诉讼中承诺胜诉后就支付其120万元，故要求其认可收到该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自认是指一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而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而陈庭贵在另案中仅作为第三人进行陈述，其在该案中的自认不属于本案诉讼中的自认，不适用民事诉讼上的自认规则，不具有免除开明公司举证责任的效力，且本院在另案的二审中已作出（2019）黔05民终5607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治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交付购买涉案房屋的对价。综上，开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陈廷贵交付120万元，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因开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陈廷贵取得不当利益，故其主张陈廷贵返还不当得利1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康勇、张天慧、杨金春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案涉房屋位于开明公司开发的开明·同心城规划范围内，所有权人系康勇，被上诉人张天慧、杨金春因与康勇具有债权债务关系而占有、使用该房屋，开明公司向张天慧、杨金春支付相关款项的目的是让张天慧、杨金春腾出房屋，且张天慧、杨金春收到相关款项后已按约定搬离并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开明公司。此外，开明公司支付张天慧、杨金春相关款项后又支付康勇50万元，康勇承诺案涉房屋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纠纷与陈廷贵及开明公司无关，而除该房屋之前被张天慧、杨金春占有外，之后并未因该房屋产生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康勇也未因该房屋对开明公司开发开明·同心城的行为进行干涉。综上，开明公司主张康勇、张天慧、杨金春取得案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开明公司认为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属于其所有，而被一审法院执行用于支付康勇的其他债权人的债务，其可依法另行主张权益，但不能据此主张康勇、张天慧、杨金春构成不当得利。另，对于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张天慧、杨金春、康勇进行询问并制作相应的询问笔录，系向当事人核实有关情况，目的是为查清案件事实，该询问笔录并不属于证人证言等证据，法律并未规定必须要开庭进行质证。故上诉人开明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将被上诉人张天慧、杨金春、康勇的询问笔录进行质证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开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20元，由上诉人贵州开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王明相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