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云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民，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杉杉，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水定。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亚均，广东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春雪，广东圳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勇。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亚均，广东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春雪，广东圳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优青。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广东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云新因与被上诉人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陈优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云新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陈优青返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支付利息13.21万元（利息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的应付利息为33.6万元，扣减已付利息20.39万元后，尚欠利息13.21万元）；2.由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陈优青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13日，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及×公司向吴云新出具《现金借款借据》，载明：今借到吴云新人民币现金6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7月13日，当借款人不履行还款时，出借方向当地法院起诉。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分别在该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同日，吴云新向周水定名下账号尾数为×的银行账户转款58.8万元。2017年7月13日，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再次向吴云新出具《现金借款借据》，载明：今借到吴云新人民币现金6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13日，当借款人不履行还款时，出借方向当地法院起诉。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分别在该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捺按了指印。2019年6月7日，黄新意为吴云新出具了一份确认函，载明：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于2015年7月13日向吴云新借款时，借贷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4%，后因经营困难就少付了一些利息。据原审被告提供的还款明细显示，2015年8月13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原审被告曾先后40次向吴云新偿还借款，还款金额共计395900元。吴云新核对其银行流水后，仅确认收到其中22笔还款，否认其余18笔账户收入是原审被告偿还的借款，理由是银行流水未记载付款人的姓名。原审被告解释称，双方存在争议的18笔还款采用ATM机现金存款方式转入吴云新的银行账户，因而银行流水未显示存款人的姓名，并且因时间久远，部分存款凭条遗失，部分存款凭条因字迹褪化无法辨识。此外，原审被告主张吴云新在向该院提交的银行流水上面对双方存在争议的18笔还款进行了特别标注，可以证明吴云新承认收到了该18笔还款，但吴云新对此不予认可，声称系吴云新代理律师的同事所为，吴云新不清楚其中的原因。经该院释明举证责任后，吴云新未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证明原审被告并非双方存在争议的18笔还款的实际付款人。另查明，×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注册成立，目前的登记状态为“注销企业”，该公司共有四名自然人股东,包括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及案外人黄某，法定代表人为黄文勇。本案诉讼期间，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3日的×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该公司于当日举行股东会议，四名自然人股东全部到会，并一致通过决议，同意×公司向吴云新借款6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周转业务。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原则，公司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按股东股份比例分摊。经各位股东同意，一致推荐周水定为公司财务负责人。吴云新对该股东会决议的三性不予确认，理由是其对此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进行追认。黄文勇、陈优青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2年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应根据借据载明的内容确定借款人。第一份《现金借款借据》除了经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签名确认外，还同时加盖了×公司的公章，但不能据此认定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的签约行为是职务行为，首先，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是以借款人身份而非×公司代理人身份在借据上签名，按照合同的文意解释规则，应认定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是共同借款人；其次，黄文勇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周水定、黄新意作为股东在借据上签名不符合通常的签约方式；再其次，涉案借款没有进入×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最后，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向吴云新出具第二份《现金借款借据》时，没有加盖×公司的公章，进一步印证了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是共同借款人的事实。综上，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先后两次以借款人的身份向吴云新出具《现金借款借据》，应认定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周水定、黄文勇主张累计40次向吴云新还款，还款金额共计395900元，经核对吴云新的银行流水，能够找到对应的收款记录，但吴云新仅确认收到其中22笔还款，否认其余18笔账户收入是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偿还的借款，理由是银行流水未记载付款人姓名。双方存在争议的18笔还款采用ATM机现金存款方式转入吴云新银行账户，银行流水未显示存款人信息，尽管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不能提供全部存款凭条，但按照“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仍可认定是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偿还的借款，首先，该18笔还款与双方无争议的22笔还款具有明显的关联性，例如付款时间均在每月的13日左右，付款金额在一段时间内保持相对稳定，恰好占双方约定借款金额的2%、1.5%和1%，符合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按照约定利率定期支付利息的行为特征；其次，根据吴云新自己的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按月支付利息，假如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未按时偿还上述18笔还款对应月份的利息，吴云新按理应该向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催收利息，但吴云新不能提供催收利息的证据，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再其次，吴云新在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上面对双方存在争议的18笔还款进行了特别标注，且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最后，吴云新作为收款人应该与付款人存在密切的联系，按理能够举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并非实际付款人，但该院当庭指定举证期限后，吴云新未按期提出相应的证据。综上，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向吴云新偿还的40笔借款应认定为偿还利息，从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的实际还款情况来看，其所付利息在一段时间内保持相对稳定，并且不断递减，结合黄新意在确认函中关于借贷双方当初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4%，后因经济困难就少付一点的陈述，以及吴云新前期从未向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催收利息的实际情况，该院确认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从最初的月利率2%逐渐递减为1.5%和1%的事实，2018年5月以后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1%计算。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吴云新发放借款时将第1个月利息1.2万元预先从本金中扣除，实际发放的借款只有58.8万元，此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应按照58.8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此前多付的利息应充抵借款本金，并相应减少下一个借款月的计息基数，经计算，截至2019年2月2日，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尚欠吴云新本金582957.64元、利息1346.4元。涉案债务虽然发生于黄文勇、陈优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陈优青未参与借款，不存在与黄文勇共同举债的合意，且涉案债务数额较大，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合理限度，依法不应确认为黄文勇、陈优青的夫妻共同债务，吴云新诉请陈优青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云新偿还借款本金582957.64元及截至2019年2月2日的利息1346.4元，并应自2019年2月3日起，按月利率1%向吴云新偿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吴云新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21元，财产保全费4180.5元，共计15301.5元，由吴云新承担2845.4元，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承担12456.1元。上诉人吴云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陈优青偿还借款本金58.8万元，并以58.8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欠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40.822万元；3.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全部由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陈优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如下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认定双方存在争议的“18笔还款”系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向吴云新偿还的利息，属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对“18笔还款”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分配原则，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主张“18笔还款”系其偿还吴云新的借款，就应由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由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吴云新对“18笔还款”无举证责任，更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该“18笔还款”不应认定为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向吴云新偿还的利息。2.一审法院从付款时间、金额推定该“18笔还款”与无争议的22笔还款具有关联性，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者并无关联性。3.一审法院认为，该争议“18笔还款”在吴云新提交的银行流水中进行了标注且不能合理解释，吴云新认为标注与本案并无关联，吴云新对此无任何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根据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向吴云新还款金额的不断递减、黄新意关于“因经营困难就少付些利息”的陈述、及吴云新从未向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催收利息的情况而认定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从2%递减为1.5%和1%，属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1.2015年7月13日，吴云新向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提供借款时双方就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息，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也进行了认定。且至今为止，吴云新与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从未对上述关于月利率为2%的约定进行变更，涉案借款利率一直为月利率2%。2.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后期向吴云新支付利息金额不断递减的行为仅是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因经营困难暂时未足额向吴云新支付利息的单方行为，并非借贷双方对涉案借款利率进行变更的意思表示。黄新意关于“因经营困难就少付些利息”的陈述，恰好印证上述事实，且并无后期不再向吴云新补足剩余的利息的意思表示。相反，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表示后期会一并结清利息。另，吴云新接收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支付的非足额利息仅是为防止损失的扩大，如不接收，将会导致吴云新更大的损失，且也不符合常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77条、第78条之规定，双方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变更合同。当事人如果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故一审法院根据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单方的行为即推定出双方对利率进行了口头变更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为吴云新从未向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催收过少支付的利息，表明吴云新认可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少付利息的行为，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因在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长期不能足额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吴云新曾多次与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协商还款付息事宜，后又诉至法院，吴云新一直存在催收利息的行为；即便如一审法院认为“吴云新未进行利息催收”，但也不代表吴云新放弃了该部分利息。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法律规定及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宜在无明确约定或者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推定吴云新放弃剩余借款利息（可参见最高法院发布的57号指导案例），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吴云新可随时起诉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要求其支付未足额支付的利息。4.因吴云新与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协商，故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于2019年2月2日向吴云新支付当月利息1.2万元，该事实再次印证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始终为月利率2%,后因其仍未补足少付的利息，吴云新才将其诉至法院。(三）一审法院认为陈优青未参与借款，不存在举债合意，且借款数额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不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不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该认定属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现金借款借据》上虽无陈优青的签字，但借款数额并未超出黄文勇及陈优青的日常生活所需，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优青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准许吴云新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吴云新提交书面申请后，一审法院并未组织证人出庭作证就直接作出判决系程序违法。证人作为借贷双方的中间人曾向吴云新转述涉案借款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该证人证言有利于查明本案事实。综上，一审判决中存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以及程序错误，为维护吴云新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吴云新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水定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还款395900元事实认定正确，但就该还款金额不断递减认定为还款利息系认定事实有误。第二，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我方的还款应认定为归还本金。请求驳回吴云新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新意未作答辩。被上诉人黄文勇辩称，接受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陈优青辩称，本案借款不应认为黄文勇、陈优青夫妻共同债务，陈优青未参与借款，不存在与黄文勇共同举债的合意，且涉案债务数额较大，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合理限度，并且陈优青对此毫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吴云新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周水定、黄文勇曾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未在法定期限内缴交上诉费用，本院已另行裁定按两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二审中，经吴云新申请，李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李某系吴云新小舅子，自称与黄新意相熟，与周水定认识几十年，不认识黄文勇。证人述称：1.其妻子卢某也曾向黄新意出借过11万元，刚开始按月息2%支付，后因对方经济困难有一段时间系按月息1.5%支付，双方口头承诺等情况好转再按月息2%支付，现本金已还清，降低的利息因双方关系较好也没有补足。2.吴云新向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出借60万元时卢某在场，证人本人没有在场，据卢某转述，双约定利息为月息2%。对于其主张的月利率2%，吴云新称可以从以下证据得以证明：1.从最早出借60万元，扣下1.2万元，可以推算是月利率是2%。2.从黄新意于2019年6月7日出具的书面确认文件中可以体现。3.黄文勇、黄新意、周水定多次有规律的按照1.2万元还款，特别是第一次支付利息的2015年7月13日和最后一次还款2019年2月2日，每次的还款金额均为1.2万元。2.证人在一、二审中的书面证言和证人二审中出庭所作证言，均证明利息的约定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对于一审认定吴云新出借的本金为58.8万元，因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吴云新的上诉事由，本院评判如下：涉案18笔款项是否系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向吴云新支付的问题。经审查，本院认同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及评判理由，理由不再重复论述。涉案借款计息标准的确定问题。首先，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分别于2015年7月、2017年7月两次向吴云新出具借据，确认了借款本金金额及还款期限，但均没有载明利息标准，依常理而言，如果双方有明确约定计息标准，吴云新作为债权人完全可以要求上述债务人在借据中予以记载；与此同时，作为一个正常、理性的民事主体，吴云新也应当预见到在借据中未载明利息标准可能带来的不利后果。其次，对于黄新意在2019年6月向吴云新出具的确认函的效力问题，第一，该确认函系黄新意个人作出，并没有证据证明周水定、黄文勇对该确认行为进行了追认。第二，该确认函中表述“…于2015年7月13日借款时，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4%，后因经营困难就少付了一些利息”，在理解上存在歧义，一是可理解为原利率不变而支付减少，也可理解为原利率进行了调低。基于上述理由，结合涉案利息的支付情况以及证人李某陈述其妻子卢某的11万元借款亦有遭遇同样收利减少的情形，一审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从最初的月利率2%逐渐递减为1.5%和1%，2018年5月以后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1%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令周水定、黄文勇、黄新意应向吴云新偿还借款本金582957.64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9年2月2日的利息为1346.4元，此后利息自2019年2月3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陈优青是否应对黄文勇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事实表明，涉案债务系已被注销的×公司的股东在该公司经营期间对外共同产生的借款，陈优青未参与借款过程，吴云新在本案中也未能证明陈优青与黄文勇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故一审认定涉案债务不属于黄文勇、陈优青的夫妻共同债务，驳回吴云新关于陈优青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吴云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121元，由上诉人吴云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龙蒙 （ 兼）书记员 任楚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