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迪文，男，住址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利，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生，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帮友，男，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强，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宁，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皇岗路5001号深业上城（南区）二期60层、59层5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负责人：林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醒宇，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负责人：李振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坤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女，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成，广东国晖（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涉云，广东国晖（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迪文、谭帮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迪文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陈迪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谭帮友、李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李丹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迪文的上诉。太平洋保险公司对陈迪文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针对陈迪文的上诉请求，称其已就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谭帮友对陈迪文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谭帮友的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谭帮友无需向李丹支付损失96193.46元；2.判令本案受理费、上诉费由李丹、陈迪文、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李丹针对谭帮友的上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谭帮友的上诉。太平洋保险公司针对谭帮友的上诉陈述意见称，有关责任划分的问题应当由交警部门进行认定，谭帮友没有提交直接的证据推翻现有的认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针对谭帮友的上诉陈述意见称，1.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保粤Ｄ×××××、ＤXXXXX两辆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分别在两个车辆的三者险限额内支付三者车的车损费用合计18019.58元，该款应当予以扣除。2.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和保险原理，如谭帮友不承担事故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亦无须承担赔偿责任。3.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仅在承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应由谭帮友自行承担。陈迪文针对谭帮友的上诉陈述意见称，事故责任的承担以事故认定书为准，其主张对交通事故不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李丹、陈迪文、谭帮友、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李丹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陈迪文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陈述意见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的商业三者险应扣除已经赔付的车辆损失险部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两案在本案一审时就已作出判决，案号为（2018）粤0304民初10768号、（2018）粤0304民初32608号，但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提出予以扣除。太平洋保险公司所补充提交的上诉意见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提交的录音证据既未提交原始载体，亦不属于新证据。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陈述意见称，请法院依法予以审查。谭帮友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陈述意见称，陈迪文的车辆是否年检，并不影响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并没有加重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义务及保险风险，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其商业险份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7民初92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丹、陈迪文、太平洋保险公司、谭帮友承担。李丹针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陈迪文针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陈述意见称，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关于非医保项目的主张，该部分费用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第一项关于车损的问题、第二项是关于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同李丹的意见一致。对于第三、第四项没有异议。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谭帮友针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陈述意见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赔付车辆损失费用18019.58元应从第三者责任险中扣除，谭帮友认为其车辆损失应当从车辆损失险中予以扣除，而不是第三者责任险。第一项关于车损的问题、第二项是关于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同李丹的意见一致。对于第三、第四项没有异议。李丹的原审诉讼请求：1.陈迪文、谭帮友、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赔偿李丹损失4404565元（详见赔偿项目计算清单）；2.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其保险承担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后再赔偿其余损失；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陈迪文、谭帮友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陈迪文、谭帮友、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承担。原审判决主文：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赔偿李丹损失1000000元；二、陈迪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丹损失671580.38元；三、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丹损失1120000元；四、谭帮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丹损失96193.46元；五、驳回李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872元，减半收取计22436元（李丹已预交），由李丹承担4487元，陈迪文承担13462元，谭帮友承担4487元。重新鉴定费7116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预交鉴定费306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已预交鉴定费4056元），由李丹承担2028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2028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306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陈迪文提出亲属抚养的问题，一审是村民委员会出具了证明，李丹当庭出示了户口本。在本案二审期间，李丹承认，其母亲付素玉每月退休金是2190元，按年计算是26280元。李丹主张，其母亲付素玉的退休金标准与深圳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40535元/年）是有差额的，应当按照差额再乘以伤残系数来计算被抚养人付素玉的生活费。太平洋保险公司则主张，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各方需要承担的是侵权之后的填补。本案在抚养费部分造成的减少的系数即0.52，即每年减少的金额是21078元（40535元/年×0.52）。李丹母亲付素玉的退休金（26280元/年）已经完全能够覆盖掉上述减少了的抚养费用，因此李丹的母亲是不需要另行支付抚养费的。二、关于陈迪文的车辆保险年检问题，各方当事人确认，陈迪文的肇事车辆（粤Ｂ×××××号小型轿车）尚处在六年免检期内。陈迪文主张，在六年免检期内的车辆，仅需要每两年去车管所领一个检验合格的标志即可，而陈迪文的粤Ｂ×××××号小型轿车在车辆购买的第二年仅过了一个月未去领检验标志，与超过六年免检期的车辆没有去办理年检手续性质并不相同。太平洋保险公司则主张，对于陈迪文涉案车辆的购买时间和参保情况予以确认，但是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按照规定进行年检，并不仅仅是领取相关标志，而是应当正常去做相关的机动车是否合格的审查，而且条款相关均有明确的规定。本案陈迪文的粤Ｂ×××××号小型轿车因陈迪文没有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按期进行车辆年检，太平洋保险公司因此可以豁免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三、关于护理费问题，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李丹未提供护理人员误工证明等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水平，应按照150元/人/天计算住院期间87日的护理费，且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护理费计算有误，护理费金额应为28977.41元。李丹则主张护理费为34545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意见，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四、关于李丹的在职情况，二审期间，本庭要求李丹提交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工资银行流水相关证据。李丹主张，其以现金方式收取工资，且李丹在一审提交了2014年12月份李丹的个人所得税的纳税记录。其后，本院要求李丹提交2016年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李丹明确表示，其在2016年期间没有个人所得税的纳税记录。五、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对李丹的伤残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谭帮友的商业险中赔付李丹丈夫刘荣华的车损金额为5829.58元，在李丹丈夫刘荣华的车的商业险中赔付了谭帮友的车损12190元。李丹与谭帮友认可上述事实。七、关于非社保医疗费用的数额问题，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非社保医疗费用的数额为95254.56元，并为此提供了相关鉴定报告。在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李丹的医疗费中超医保部分的金额为90000元。对此，李丹主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保险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90000元也属于合理和必要的医疗费用，应当计入本案中李丹所有的损失金额。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在投保时，已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并将保险条款提供给投保人。投保人有在投保时在投保人声明处进行签字。保险条款关于免责部分均有进行字体加粗、加黑的明示。在一审庭审时，谭帮友明确表示投保单上的签名为其真实签名。李丹的丈夫刘荣华也确认保险单签名为其本人签名，且收到了保险条款。李丹对于上述情况在本案二审期间予以确认，但主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谭帮友主张，保险条款的原文应当理解为过度医疗保险人保是不应当赔偿的，而不是人保所称的超出社保部分的非医保费用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免责条款不能当然地理解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所陈述的含义，当保险条款产生歧义时，应当作出有利于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八、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的金额问题，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转账凭证。根据（2018）粤0304民初10768号、（2018）粤0304民初32608号民事判决认定，所载明的金额合计是36656.32元。本案各方当事人认可36656.32元的具体数额。李丹认为该数额不应予以扣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陈迪文、谭帮友、太平洋保险公司均认为该数额应当予以扣除。针对各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事故发生后的赔付情况：陈迪文已赔付15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赔付120000元，其中110000元是直接支付给李丹，另10000元支付给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谭帮友已赔付110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20000元。上述金额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过程中均予以认可。在本案二审过程中另查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谭帮友的商业险中赔付李丹丈夫刘荣华的车损金额为5829.58元，在李丹丈夫刘荣华的车的商业险中赔付了谭帮友的车损12190元。李丹与谭帮友认可上述事实。又查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转账凭证，主张其根据（2018）粤0304民初10768号、（2018）粤0304民初32608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分别依据谭帮友、刘荣华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付共计36656.32元。该款已经履行完毕。二、关于李丹的损失具体数额问题，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医疗费问题，李丹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220284.43元，第二次住院费用87846.07元，扣减门诊发票中由社保基金支付的部分后，门诊费用6271.67元，再加上新增的门诊费1875元，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李丹的医疗费为316277.17元。另查，太平洋保险公司称上述医疗费包含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另垫付医疗费120000元，综合以上意见，本院维持一审判决关于李丹的医疗费为436277.17元（316277.17元+120000元）的结论。（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李丹住院共计87天，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8700元（87天×100元）。关于李丹主张的假肢装配训练期的费用，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李丹也没有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认可。（三）关于营养费，原审法院根据李丹的伤残情况，酌情认定营养费为2600元，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四）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关于假肢相关费用，李丹已佩戴假肢，并提交了假肢发票，原审判决认定李丹已实际花费95810元，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后期假肢相关费用，根据鉴定意见显示，李丹后续左下肢假肢维修及更换费用约为105784元/次，每四年更换一次，建议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80岁计，其后续左下肢假肢维修及更换费用约为1242962元[105784元/次×（80-33）÷4]。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李丹后期假肢相关费用为1242962元[105784元/次×（80-33）÷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李丹提交了其他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发票，本院依法予以认可。综合以上各项，本院认定李丹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351456.5元。（五）关于误工费问题，李丹主张每月基本工资为7000元。关于李丹的在职情况，二审期间，本庭要求李丹提交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工资银行流水相关证据。李丹主张，其以现金方式收取工资。李丹在一审提交了2014年12月份李丹的个人所得税的纳税记录。在本案二审期间，本院要求李丹提交2016年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李丹明确表示，其在2016年期间没有个人所得税的纳税记录。本院认为，李丹在关于计算被扶养人付素玉生活费的问题上，在一审期间不向一审法院陈述其母亲付素玉享受退休金的情况，至二审期间经法院核查后方始承认付素玉每月退休金为2190元的相关事实。李丹的行为导致本院对其如实陈述的诚实品质产生怀疑。另外，根据我国现行法律，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为年收入36000元。而根据李丹的陈述，其在2016年的工资收入已达到84000元/年。但李丹却明确表示其没有2016年的个人纳税记录，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综合以上两点，本院对李丹所主张的个人工作收入情况不予采信。本院根据深圳市2016年最低工资标准2030元/月认定李丹的个人收入情况，据此计算本案李丹的误工费应为4398.33元（2030/月÷30天×65天）。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六）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李丹疾病（出院）证明书、出院记录等记载，李丹于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5月12日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7天，疾病（出院）证明书备考住院期间留陪人两名。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6月21日再次住院治疗40天，疾病（出院）证明书备考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医嘱记录建议全休3个月，建议加强营养治疗，左下肢安装义肢治疗等。原审判决依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78931元/年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计算，李丹住院87天的护理费应为29077.43元【20427.43元（78931÷365天×47天×2人）＋8650元（78931÷365天×40天×1人）】，原审判决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李丹的长期康复护理费原审判决认定为350400元（120元/天×0.8×10年×365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李丹主张的长期康复护理费超出10年的部分，可就10年后发生的部分另行主张。综上，李丹的护理费应计算为379477.43元（29077.43元+350400元）。（七）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李丹受伤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31日对李丹的伤残等级进行了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伍级伤残，为此支出鉴定费2070元。李丹于2018年6月21日通过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为此支出鉴定费35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人民财产公司申请对李丹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对李丹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评定李丹一个六级（陆级）、两个十级（拾级）伤残，李丹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其后续左下肢假肢维修及更换费用约为105784元/次，每四年更换一次，建议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80岁计。人民财产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306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4056元。李丹主张按2019年度深圳市人均可支配收入57544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598457.6元（57544元/年×52%×20年），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对李丹的伤残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申请缺乏合理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八）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李丹主张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付素玉和女儿刘欣童。刘欣童于2009年10月11日出生，母亲付素玉于1961年7月22日出生，事发时付素玉56周岁，扶养年限为20年；女儿刘欣童，事发时7岁，抚养年限为11年，李丹应承担被扶养人刘欣童生活费的1/2。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深圳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4053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深圳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40535元/年）减去被扶养人付素玉每年享受退休待遇26280元/年，即为李丹原本应当负担的付素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此，付素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金额应当认定为148252元【（40535元/年－26280元）×20年×52％】，原审法院对此查明事实不清，导致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关于李丹的女儿刘欣童的抚养费计算无误，为115930.1元（40535元/年×11年÷2人×5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李丹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应为264182.1元。（九）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李丹因事故受伤致残，且需终生佩戴假肢，必然对其心理造成精神损害，原审法院支持李丹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十）关于交通费问题，交通费为伤者就医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根据李丹的治疗时间、住院地点、需要定期复诊、受伤情况等客观因素酌情认定交通费损失261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十一）关于鉴定费问题，李丹支出鉴定费5570元，为其实际损失，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十二）关于其他财产损失问题，李丹诉请的该部分损失（690.2元），属其因伤产生的合理开支，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三、关于车辆投保情况，涉案谭帮友粤Ｄ×××××号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刘荣华（李丹的丈夫）驾驶的粤Ｂ×××××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陈迪文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陈迪文没有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按期办理车辆年审手续，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可以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陈迪文的涉案车辆（粤Ｂ×××××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仍处于新车六年免检期内。根据事故发生时车辆年审的规定，六年内的新车是免于办理车辆到检测站过线监测的步骤，其主要目的是要求新车车主到车管部门核查相关车辆是否存在交通违规未及时处理的情况。因此，在六年免检期内的新车年检与超过六年的车辆年检存在本质区别。是否完成新车年检与该车辆的行驶安全性没有因果关系。通常车辆保险合同要求投保车辆必须完成年检手续，其合同目的是为降低车辆因性能故障所导致交通事故的几率。因此，根据目的解释法理解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与陈迪文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该合同中所约定的车辆未年检则保险公司免责的约定，应当解释为不包括六年内的新车年检的情形。据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其因陈迪文没有按时完成年检而有权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四、关于各方当事人具体承担李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具体数额问题，李丹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害数额为3106419.33元（医疗费436277.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营养费2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51456.5元+误工费4398.33元+护理费379477.43元+残疾赔偿金59845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418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2000元+鉴定费5570元+交通费2610元+其他损失690.2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中，陈迪文已赔付150000元、太平洋保险深圳赔付120000元（110000元是直接支付给李丹，另10000元支付给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谭帮友已赔付110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20000元。在本案二审过程中另查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谭帮友的商业险中赔付李丹丈夫刘荣华的车损金额为5829.58元，在李丹丈夫刘荣华的车的商业险中赔付了谭帮友的车损12190元。李丹与谭帮友认可上述事实。又查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转账凭证，主张其根据（2018）粤0304民初10768号、（2018）粤0304民初32608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分别依据谭帮友、刘荣华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付共计36656.32元。该款已经履行完毕。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各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优先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再由各肇事人按比例承担。因李丹受伤的事故中，交警认定陈迪文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谭帮友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荣华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丹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陈迪文应承担李丹损失的60%，谭帮友应承担李丹损失的20%，刘荣华应承担李丹损失的2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抵扣完三台车交强险赔偿金（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以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李丹的损失为2746419.33元（3106419.33元-360000元），陈迪文应承担李丹损失的60%即1647851.6元，谭帮友应承担李丹损失的20%即549283.87元，刘荣华应承担李丹损失的20%，即549283.87元。如前所查明的事实，太平洋保险公司已根据（2018）粤0304民初10768号、（2018）粤0304民初32608号民事判决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付共计36656.32元。该款扣减掉车辆交强险中包含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后，剩余的34656.32元，应当从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险1000000元中先予扣除，则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赔付李丹965343.68元（1000000元－34656.32元）。陈迪文则还应赔偿李丹532507.92元（1647851.6元－965343.68元-150000元）。谭帮友投保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0000元，故人民财产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赔偿李丹500000元，如前查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谭帮友的商业险中赔付李丹丈夫刘荣华的车损金额为5829.58元。该款扣减掉车辆交强险中包含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后，剩余的3829.58元，应当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商业险500000元中先予扣除。则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赔付李丹496170.42元。谭帮友在扣除其垫付款11000元，还应赔偿李丹42113.45元（549283.87元－496170.42元－11000元）。刘荣华投保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0000元，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还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赔偿李丹500000元。如前查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李丹丈夫刘荣华的商业险中赔付了谭帮友的车损12190元。该款扣减掉车辆交强险中包含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后，剩余的10190元，应当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商业险500000元中先予扣除，则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赔付李丹489810元。刘荣华应当负担59473.87元(549283.87元－489810元)。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的问题，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医疗费中包含了9万元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该费用不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应从上述医疗费中予以剔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六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结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李丹作为原审原告，起诉陈迪文、谭帮友、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要求上述原审被告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在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与谭帮友、陈迪文、李丹丈夫刘荣华所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关于与投保人约定对于非社保医疗费用免责的条款，对李丹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李丹按照医嘱用药，符合法律规定，相关医疗费用不应从总的医疗费436277.17元中扣除。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非医保用药费用为9万院，则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在假设保险合同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免责条款有效的前提下，陈迪文应承担李丹非医保用药费用60%即54000元，谭帮友应承担李丹非医保用药费用20%即18000元，刘荣华应承担李丹非医保用药费用20%即18000元。根据以上计算结果，陈迪文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完商业险后还应赔偿李丹532507.92元，谭帮友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完商业险后，再扣除其已经垫付的款项11000元，还要求赔偿李丹42113.45元，刘荣华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完商业险后，还应当赔偿李丹59473.87元(549283.87元－489810元)，上述金额均远超非医保用药费用（9万元）各方应当分摊的金额。因此，本案无需就保险合同中非医保用药费用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再作进一步论述，各方当事人仍应按照前述确定的金额各自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虽法律适用正确，但认定事实存在部分不清，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21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赔偿李丹损失965343.68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迪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丹损失532507.92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2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丹损失1105980.42元；五、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2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谭帮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丹损失42113.45元；六、驳回李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872元，减半收取计22436元（李丹已预交），由李丹承担6487元，陈迪文承担12462元，谭帮友承担3487元。重新鉴定费7116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已预交鉴定费306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预交鉴定费4056元），由李丹承担2028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202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3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谭帮友已预缴2204.84元，由李丹负担1100元，由谭帮友负担1104.84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预缴12820.3元，该款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自行负担。陈迪文已预缴10515.80元，该款由李丹负担2000元，由陈迪文负担8515.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9643.81元（7394.55元＋2249.26元），该款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琛审判员 陈   凯审判员 赵 明 升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陈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