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建，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芳，河南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王庄子乡王圪垯村南工业区。 经营者：郭春霞，该厂经理。 上诉人杨新建因与被上诉人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1民初5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新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1民初519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该判决对上诉人杨新建的辩称，存在曲解和遗漏。该判决在被告辩称表述为“鑫通板厂的经营者为高士壮和郭春霞夫妻二人，每次对账均是二人或其中一人参与”、在被告针对其抗辩提供如下证据表述为:“1、2015年2月13日被告与鑫通板厂签订的买卖合同书2页，证明被告与鑫通板厂存在合同关系。2、原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4月28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郭春霞”，而杨新建在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书面质证意见及在庭审中的真实意思是“霸州市王庄子鑫通板厂的经营者高士壮和郭春霞是夫妻关系，故每次对账的时候都是由高士壮或郭春霞夫妻俩中的一人或二人参与对账”、“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可知，原告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是在2017年月28日注册成立，而原告提供的《瑞通木业对账单》上载明的买卖发生的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前发生，故依据原告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注册成立时间可知，原告在《瑞通木业对账单》载明的买卖发生时未注册成立，故原告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不是本案涉案合同主体，本案涉案的买卖合同的主体应是杨新建与郭春霞的老公高士壮为经营者的霸州市王庄子鑫通板厂，不是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其不是该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故其不是该案的适格原告，故应驳回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的起诉。”而原审法院的判决中却断章取义，刻意把鑫通板厂的企业登记信息上的经营者高士壮，说成是高士壮和郭春霞夫妻二人、把原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目写成证明原告于2017年4月28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郭春霞”，一审法院故意曲解和遗漏真实答辩意见，导致了该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了完全倾斜于被上诉人和绝对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二、一审事实认定严重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的经营者郭春霞应当提供与本案有关的2018年4月28日的对账单，以彻查本案事实，被上诉人的经营者拒不提供，应当推定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为27万的事实成立。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合法有效，充分证明了除了本案的2017年6月29日的对账单外，还有2018年4月28日的对账单（该对账单写在一张完整的Ａ4纸上，内容大意为“仅欠模板款270000元整，下面杨新建签名，然后是郭春霞代表鑫通板厂和高士壮写再改对账单上写上“郭春霞、高士壮以上的帐全部结清”，落款时间是2018年4月28日”），该对账单的原件就在被上诉人经营者郭春霞手中。这是杨新建和鑫通板厂双方最后的对账单，欠款数额应当以该条为准。而且郭春霞在质证中也认可“当时找被告要账，为了尽快拿到钱，被告以房抵帐54万元，原告放弃20万元，余款27万元年底结清”。故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出示该对账单，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也应当要求被上诉人出示该对账单，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该对账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若干证据规定》第95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故，被上诉人的经营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该对账单的，一审法院应当认定上诉人在2018年4月28日前尚欠霸州市王庄子鑫通板厂的债务为27万元。一审法院不查明该关键事实，径直认定上诉人拖欠货款1024009元，这明显与事实不符。望二审法院依法对此事实查明。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已经支付的322940元不予认定，这明显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纠正。上诉人在2017年6月29日出具本案对账单后，已经向高士壮、郭春霞或他们指定的账户通过微信转账和汇款的形式向霸州市王庄子鑫通板厂支付欠款322940元，该欠款应当依法扣除。被上诉人说该款项是偿还其他货款，应当举证证明这些其他货款的存在，否则其说法就明显不成立。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认定这些支付与本案无关，明显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违背常识常理常情，是举证责任分配的明显不公。3、一审将双方间以房抵帐的行为认定为附条件的民事行为而失去效力，这是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主观臆断。上诉人在出具2017年6月29日对账单后，不但陆续偿还了322940元欠款，还用房产抵帐54万，这才有了2018年4月28日的27万的对账单。这个对账单就在被上诉人的经营者郭春霞手中，在一审中郭春霞也认可在其手中，她拒不提供的行为已经构成恶意的虚假诉讼，超出部分的诉请属于诉讼诈骗行为，对此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时重点关注。以房抵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以房抵帐后，郭春霞还向我朋友杨风兰出具办理房屋过户事宜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对该授权委托书这份证据的关某不予认定），这才有了2018年4月28日的对账单，该对账单记载的欠债数额才是上诉人的欠债数额。所以只要被上诉人出具该2018年4月28日的对账单，便可印证该以房抵帐行为合法有效。在霸州市王庄子鑫通板厂的经营者高士壮没有依法申请撤销2018年4月28日的欠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径直认定该欠条失去法律效力，完全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超出了其职权范围的主观臆断，超出了原告诉请。一审法院对证据认证部分“对证据3，其显示内容为原告为了尽快结清账款，放弃部分利益后与被告重新达成还款协议，其性质应为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即被告未按新协议履行时该法律行为失效，本案中原、被告达成新协议后被告未按约履行，该协议已经失去法律效力，故对该证据的关某不予认定。”的逻辑来看，是不是意味着上诉人杨新建未履行2017年6月29日的对账单时，该2017年6月29日对账单已经失去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将诉讼主体认定错误，本案中的被上诉人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霸州市王庄子鑫通板厂、郭春霞及高士壮明显属于四个不同的独立民事主体，一审法院将四者等同，明显混同了不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作为原告明显不能承继霸州市王庄子鑫通板厂的债权，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明显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起诉。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是与霸州市王庄子鑫通板厂签订的买卖合同，所以上诉人实际欠款的是霸州市王庄子鑫通板厂而不是被上诉人。该买卖发生时间都发生在2017年4月18日之前，而根据被上诉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当时被上诉人还没有注册成立，其成立时间是2017年4月28日，故该欠款与被上诉人显然没有任何关系。而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也认可杨新建拖欠鑫通板厂模板款，所以本案被上诉人并不是适格诉讼主体。霸州市王庄子鑫通板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已经被依法注销，其诉讼主体资格不存在了，其权利义务应当由其经营者高士壮享有而不是被上诉人，这是基本的法律原则。之所以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是因为一审法院把被上诉人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霸州市王庄子鑫通板厂、郭春霞及高士壮四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混为一谈，偷换概念，直接划等号，曲解了法律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霸州市王庄子鑫通板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混淆了诉讼主体的基本概念，四者虽然都是在自然人一章规定，但是明显不是一个诉讼主体，更不能直接划等号，这和我们不能把一人有限公司与出资人、个人独资企业和出资人认为是同一诉讼主体是一个道理。一审对法律的解读方式是明显错误，违背基本法律和法律逻辑。所以，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是高士壮。一审法院应当行使法官的释明权让被上诉人变更原告，而不能直接张冠李戴，这违背了法律常识和适用法律的基本逻辑。四、判决支持原告自2017年6月3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2017年6月29日的对账单未载明付款时间，也未约定违约金条款，故不应该支持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或从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写明要求逾期付款损失，而一审法院却判决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五、鑫通板厂给我供货的模板在新郑龙湖工地、南阳南召工地出现质量问题，鑫通板厂还未给我处理，鑫通板厂委托廊坊则良木业有限公司收取货款、运费、盈利都转交给了郭春霞，该运费和盈利合计155130元，郭春霞尚未给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遗漏重要的2018年4月28日对账单该关键证据，在举证责任分配、基本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明显的错误，不但错误认定了案件基本事实，混淆了诉讼主体，酿成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明事实并纠正。1、一审判决将诉讼主体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不是适格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本案被上诉人是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该厂是2017年4月28日成立的，经营者是郭春霞，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即2018年4月18日之前的货款，此时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未成立，被上诉人以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起诉明显不是适格诉讼主体。上诉人与高仕壮和郭春霞在2011年就开始业务往来，对方一直以鑫通板厂的名义给上诉人供货，而鑫通板厂是2011年7月6日成立的，经营者是高仕壮，上诉人并不知道鑫通板厂已经于2011年12月24日注销了，但高仕壮仍以鑫通板厂的名义与上诉人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买卖合同协议书，鑫通板厂注销后，对方仍以鑫通板厂的名义给上诉人供货，双方一直到2020年还在业务往来。被上诉人以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名义起诉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款项，认定主体错误。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实际经营者是郭春霞，鑫通板厂实际经营者是高仕壮，是四个独立的主体，一审法院将四个独立主体混为一谈，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证据不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双方于2011年开始业务往来，基本每年都有对账单，截止到2020年，双方仍在合作中，结合一审庭审情况及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双方均认可2018年4月28日对以往的业务进行重新对账，且被上诉人重新出具了欠条，欠条显示被上诉人还有余款27万元，一直到2020年双方依然在业务往来，到目前为止未最终结算。上诉人与鑫通板厂是多年业务合作关系，长期供货，双方每年对账都是先后承接的，是一个不间断的持续过程，应当以最后的结算为准。被上诉人所持的2017年6月29日的对账单实际上不是最后的对账单，2018年4月28日已经重新对账，更新了账单，且上诉人出具了27万元的欠条交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以房抵债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原件也交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至今未还。被上诉人选取其中一个阶段起诉，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17年的对账单的还款责任，意味被上诉人还可以重新持有27万元欠条重新起诉，明显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依据的证据不足。根据一审庭审情况，双方是均认可2018年4月28日的对账单，实际上是欠条，但该欠条是在郭春霞手上，且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等证据，可以显示郭春霞拒不交出，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应当要求被上诉人出具2018年4月28日的对账单，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对账单的，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若干规定的第95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4、关于2018年4月28日双方达成的新的对账单，上诉人重新出具了27万元的欠条，其中上诉人以房抵债54万元，上诉人将房屋买卖合同书原件交给被上诉人，至今仍在被上诉人手中，不是上诉人的原因没有兑现。关于20万元并不是被上诉人放弃的款项，是因为对方提供的模板质量不合格，扣除了20万元，双方最终达成一个27万元的欠条。 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答辩称,1、鑫通板厂和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是一个厂子，高仕壮和郭春霞是夫妻关系，从2011年到2020年一直是我和高仕壮给上诉人供货，所以上诉人说的鑫通板厂和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不是一个主体是不正确的。从一开始合作一直到2020年不合作，我们都是一个厂子，包括经营者也都是我们夫妻二人，所以欠款就是欠的我和高仕壮的，我只是代表我们夫妻起诉的。2、关于欠款问题，上诉人说给了我一套房子，不是事实，上诉人是说给我一套房子，到现在房子没有给我，无法过户，这套房子没有在我名下。3、上诉人说模板出现质量问题扣款20万元不是事实。27万元的欠条是上诉人一方陈述，我没有这张条，我也没签字，我不认可。 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给付拖欠模板款1024009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通板厂与原告均为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均为高士壮、郭春霞夫妻二人。鑫通板厂自2011年开始出卖给被告模板，2014年11月24日鑫通板厂被注销，注销后高士壮、郭春霞仍以鑫通板厂的名义为被告供货，截止2017年4月18日被告拖欠模板款1034009元，并于2017年6月29日就上述内容为郭春霞出具对账单（实质为欠条）一张。2020年1月23日被告给付郭春霞1万元，拖欠1024009元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新建拖欠鑫通板厂模板款1024009元，应予偿还，并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鑫通板厂被注销后，以实际经营者同为高士壮、郭春霞的原告向被告主张上述权利并无不妥，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自出具对账单的次日即2017年6月30日全部以1024009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对被告杨新建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新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模板款102400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24009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证据一，微信聊天截图，共4页。证明被上诉人一直是以鑫通板厂的名义给上诉人供货，且每年都有对账单或欠条，都在郭春霞手中，微信截图内容显示被上诉人承认2018年4月28日上诉人打了一个27万元的欠条。2017年的对账单不是最后的对账单。2、证据二，新郑市建安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有模板照片及发票；河南速锐劳务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质量不合格的模板照片；周礼全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与鑫通板厂一直保持业务往来，2017年的对账单不是最后的对账单，双方于2018年4月28日对账后还在业务往来，且至今没有结算。上诉人从高仕壮处进货转售给其他公司的模板照片显示一直是鑫通板厂给上诉人供货，货物照片显示是鑫通板厂。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于证据一，对真实性认可。我给上诉人的是复印件，原件在我手中，上诉人说给我房子，结果房子和钱都没给我。我们以最后的对账单为准，之前的都作废了。2、对于证据二，我没有和新郑签过合同和供货，与我无关，我不知道，我只给上诉人供货。关于质量问题，我也去现场了，问题在我们的范围内，关于质量问题扣除我20万元是上诉人一面之词，我不认可。关于照片是2020年的，与本案无关。2020年还欠我8万元没有给我。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证据二，被上诉人不认可，本院无法确认真实性、关某，故不予认定。 上诉人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述称，证明有一天（时间记不清）在郸城县的县委县政府门口，上诉人和郭春霞在车里协商债务，将房屋抵债给郭春霞，达成一致意见，由上诉人叫我（证人）给郭春霞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房子的开发商内部起矛盾，没有一套过户成功的。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都没有异议。证言能证明2018年4月28日双方又达成新的对账单（27万元），其中以房抵债事实属实，且没有过户原因是因为客观原因导致，上诉人为抵债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田俊杰和开发商）的原件还在被上诉人手里，不是因为上诉人的原因。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说的对，没有意见。本院对证人证言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8日双方达成的新的对账单，上诉人重新出具了27万元的欠条，其中上诉人以房抵债54万元。被上诉人则认为，2018年4月28日，杨新建让郭春霞去郑州找他商量还款一事，欠我的1034009元答应在河南周口郸城县给我一套房子，抵价54万多，然后少给我20万元，杨新建承诺余款于2018年年底哪怕借高利贷也还清，杨新建再付27万元就算结清，于是2018年5月1日，杨新建手写了一张27万元的欠条给我，同时我给了杨新建一份1034009元对账单复印件，复印件上标明2018年年底付清余款，房屋过完户所有欠条作废。后经多次催要，杨新建并没有按照约定时间给房付款，所以主张按照2017年6月29日杨新建出具的对账单来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另查明，上诉人于2018年2月15日偿还被上诉人货款2万元，2019年2月4日偿还被上诉人货款2万元。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模板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履行了交付货物义务，上诉人应按约定偿付货款，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鑫通板厂与被上诉人均为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均为高士壮、郭春霞夫妻二人的事实清楚，在案证据中双方当事人陈述、个体工商信息以及通过合同履行及对账行为足以确认被上诉人系适格权利主体。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2018年4月28日双方是否存在对账事实及对账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对于2018年4月28日双方对账协商的事实存在，但该协议被上诉人称因上诉人未按约定给房付款而作废。上诉人不持有对账证据也佐证被上诉人所称之事实。证人出庭作证双方达成以房抵债意见，上诉人所抵房产没有过户成功的，该房亦非上诉人名下之房产，根本不能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没有履行承诺，约定付款给房的条件没有成就，此次对账协议不成立，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欠付27万元书证亦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此，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28日为附条件的法律行为，条件未成就，未予认定2018年4月28日双方对账事实，而认定双方于2017年6月29日签署对账单的效力及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1034009元之事实有事实基础，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在2018年4月28日前尚欠债务为27万元，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基本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明显的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及支持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超诉讼请求裁判没有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供货模板存在质量问题及鑫通板厂委托廊坊则良木业有限公司收取货款、运费、盈利都转交给了郭春霞，该运费和盈利合计155130元，郭春霞尚未给付的问题。关于质量问题，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本院难以认定。委托代收款、运费、盈利的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解决。五、关于上诉人在2018年4月28日后还款数额的扣除及违约利息的计算。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认可在2018年4月28日后上诉人还款5万元，故应按还款数额及时间重新对欠款数额及逾期利息进行分段计算偿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上诉人欠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错误，本院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1民初5199号民事判决； 二、杨新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模板款98400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34009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1014009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994009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99400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算；以98400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16元，减半收取7008元，由杨新建负担6734.2元，由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负担27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6元，由杨新建负担13468.5元，由霸州市王庄子乡瑞通板厂负担54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宋 巍 书 记 员 苏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