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25民初896号 原告：邓信嫂，女，194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村发，广西五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水清，男，195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莹，广西桂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荣，广西桂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信嫂与被告蒋水清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信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村发、被告蒋水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信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75429元，其中医疗费99067元（含返还医疗费8560元）、护理费523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营养费5730元、交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9日，原告邓信嫂因右脚疼痛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原告二便正常，各项检查指标均无异常，无隐血，诊断为双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2019年4月12日，主治医生经过会诊，确定于2019年4月15日为原告做右下肢动脉造影术。当天下午，原告家属就交了手术押金。2019年4月14日晚上11点左右，原告一堂弟介绍被告蒋水清为原告看病(该堂弟的母亲正在蒋水清行医处治病），被告到医院看过原告的病情后当即表态说，原告的疾病根本不需要手术治疗，保证药物治好原告，并当即在医院给原告服用了其自备的西药和中药煎剂，同时在原告脚上敷了药膏。次日清早，原告的亲属租车陪同原告和被告一起，到被告在兴安县房屋开设的“百草堂”、“民间传统医药康复中心”居住和治疗。被告对原告的治疗，采取中西药内服、外敷的方法。2019年5月2日，原告感觉脚部疼痛减轻，但精神和胃口却越来越差，经被告同意，带药回家治疗。2019年5月6日，原告晕倒，呼叫120电话后被救护车送到南溪山医院抢救。经过南溪山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于2019年7月10日出院。2019年10月14日，原告再次入院治疗，11月8日出院。 2019年4月15日，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对原告的出院诊断为：双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右足溃疡；双下肢静脉曲张。2019年5月6日，南溪山医院对原告的入院诊断为：1、双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2、右足后跟溃烂及第2、3脚趾坏疽；3、双下肢静脉曲张；4、重度贫血；5、慢性浅表性胃窦炎伴糜烂；6、凝血功能异常；7、子宫脱垂。2019年7月10日，南溪山医院对原告的出院诊断为：1、双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2、右足后跟溃烂及第2、3脚趾坏疽；3、双下肢静脉曲张；4、重度贫血；5、慢性浅表性胃窦炎伴糜烂；6、凝血功能异常；7、子宫脱垂；8、消化道出血。 2019年12月4日，原告向兴安县卫生行政部门举报被告非法行医。2020年1月22日，兴安县卫生健康局在查明被告非法行医且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事实后，作出兴卫医罚【202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蒋水清作出了“立即改正违法行为，予以没收药品和医疗器械，没收非法所得8947元，并处3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 综合上述事实，原告认为，被告非法行医治疗原告22天，不仅没能治好原告的疾病，反而致使原告原来的疾病加重，并导致原告消化道出血，重度贫血、凝血功能异常、子宫脱垂等疾病。被告的非法行医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身体伤害、精神痛苦和重大经济损失的严重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 1、行政处罚决定书(兴卫医罚【2020】002号)1份，证明被告为原告治疗疾病，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系非法行医，被兴安县卫生健康局依法予以行政处罚； 2、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经核实，与原件相符）57页（包括：（1）住院病案首页、第（2）次入院记录、首次病程记录三项共11页；（2）ＣＴ增强检查知情同意书2页；（3）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2页、出院记录2页、住院患者疾病证明书、出院证1页、彩色超声诊断报告单5页、心电图报告1页、放射科会诊报告书3页、医患沟通记录表1页、住院通知单1页、邓信嫂社保卡复印件1页、授权委托书3页、××病毒抗体检测知情同意书1页、大额医疗费用知情同意书1页、使用自费药品、医用耗材和医疗服务项目告知同意书1页、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2页、医患双向承诺书1页、基本医疗保险服务设施支付标准知情告知书1页、护理风险告知书1页、入院宣教、入院须知共2页、检验报告单共14页），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治疗之前的疾病为：双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右足溃疡、双下肢静脉曲张，出院时写明了好转出院； 3、南溪山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经核实，与原件相符）123页（包括：第一次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共9页、彩超检查报告5页、X光片检查报告2页、肠镜诊疗报告单2页、胃镜诊疗报告单2页、医院检验报告单81页、第二次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共6页、彩超检查报告4页、X光片检查报告1页、检验报告单11页)，证明在经被告治疗后，原告重度贫血、慢性浅表性胃窦炎伴糜烂、凝血功能异常、消化道出血这些疾病都是被告治疗引发的。在被告治疗前，原告已经能够做手术了，被告治疗后，原告在住院治疗22天后才能做手术，且做了3次手术，当初在医学院本只需要做1次手术，手术增加了2次； 4、南溪山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2张、费用清单2份，证明原告在南溪山医院住院治疗2次，除医保统筹报销外，原告第一次住院支出医疗费77535.4元，第二次住院支出医疗费6956.28元； 5、陪护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住院需陪护及陪护人员； 6、被告给原告治疗开出的费用清单、药物照片及实物，证明被告为原告治疗所收取的各项费用，以及被告开给原告回家后服用的药物，用药不当，其中有一味西药华法林，是用于扩张血管的，该药物导致原告胃出血； 7、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6张，证明原告在南溪山医院住院治疗第一次出院后到该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5243.54元；第二次住院出院后到该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772.25元。 被告蒋水清辩称：一、被告并非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不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适格主体，被告对原告的治疗不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因此，本案不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及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二、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应当适用一般的过错原则，因此，原告应对被告的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主观过错，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等事实负举证责任。 被告为其辩解提交了下列证据： 1、照片4张，证明原告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时已经不能行走，吃不下饭，CT扫描说明原告的双下肢动脉阻塞很严重，原告的脚趾溃疡很严重； 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证人的母亲在被告处调理身体，感觉效果还可以，原告是证人的伯娘，在住院，原告儿子问证人，被告的治疗效果怎么样？原告是否还有其他的治疗方案，后面证人介绍被告去医院看原告，被告帮原告包了药，给原告服用了被告自备的药，原告感觉有点效果。后来证人去被告处看望其母亲，看到原告是坐着的，之前在医院原告是躺着的； 3、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日，证人带妻子到被告家里看病，4月30日回家。原告于4月15日到被告处治病，住在201号房，证人夫妇住在301号房，都在被告处吃饭。4月17、18号原告就能自己走到吃饭的地方跟证人夫妇一起坐着吃饭。证人也看到原告的女儿陪着原告在华江广场看跳舞； 4、处方1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治疗，被告为原告所开的处方。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害是由被告造成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1）该证据第15页有一个手术指征，上面显示患者已经患有严重的缺血，原告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没有检查胃肠和子宫下垂，不能确定原告身体的这些部位是否存在问题；（2）在首次病程记录第4页，血红蛋白浓度是偏低的，当时原告的小儿子及侄儿打电话跟被告说原告当时就有可能截肢，而且原告早就贫血了，病历第52页，尿常规有隐血和尿蛋白是偏高的，说明原告当时就有出血的征兆了；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原告在南溪山医院多了几项检查，原告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时并没有检查这些部位的功能是否完好，不能证明南溪山医院检查出来的疾病是由被告治疗导致的，二者没有因果关系。原告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已经达到了手术的标准，原告在南溪山医院做手术是针对本来存在的病症，并不是被告治疗的原因；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住院治疗是由其自身原因造成的，所支出的医疗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提供的医疗保险结算单，证明原告第一次在南溪山医院住院自己支出了医疗费77535.4元，第二次在南溪山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保险结算单，显示原告自己支出的医疗费为6956.28元，2次合计84491.68元，而不是原告所称的12万多元；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在南溪山医院住院治疗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被告无关，所有的花销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该份证据仅能证明有2名人员陪护了原告，但不能证明这2名人员是否有工作，从事何种工作；对证据6其中中药人参是被告拿的，其他的药物因为时间久了记不清楚了，被告不认可，西药时间久了也记不清楚了，外包装是被告写的。原告提供的药物一直在原告手上，且时间太久了，药材是否完整，是否有掺其他的药被告无法确定，不具有客观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显示的是西药费及治疗费、其他费用等，无法证明这些费用是由被告对原告之前的治疗行为所造成的损害而需要进行治疗的相关费用，有可能是原告出院后因为自身其他的疾病而造成的，与本案无关。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的内容，认为不能看出原告脚趾溃疡严重；对证据2认为证人对被告在医院给原告吃药的情况有所隐瞒；对证据3认为证人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不等于原告的病已经治好了；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处方是被告后面补开的，被告当时也没有用药的记录。 综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持有异议的证据，将结合庭审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证。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邓信嫂因右脚疼痛，于2019年4月9日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双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2019年4月14日晚，原告侄儿介绍被告蒋水清到医院为原告诊病，被告看过原告后，给原告服用了其自备的西药和中药煎剂，同时在原告脚上敷了药膏。次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到被告在兴安县开办的“百草堂”、“民间传统医药康复中心”接受被告的中西药内服、外敷治疗。2019年5月2日，原告自觉脚部疼痛减轻，但精神和胃口却越来越差，经被告同意带药回家治疗。原告在被告处治疗期间，被告收取原告汤药费2100元、敷药费2800元、供氧费300元、处置费1200元、特护费800元、住宿费420元、伙食费340元，此外，被告还收取了原告600元未开具票据，合计8560元。 2019年5月6日，原告自觉乏力不适到南溪山医院急诊科就诊，拟“下肢血管栓塞”收住院治疗，2019年7月10日出院，医疗费总额为223642.51元，医保统筹支付146107.11元，原告支付77535.4元。原告住院期间有2人陪护。原告出院后，于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10月11日先后8次到南溪山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5243.54元。2019年10月14日，原告再次到南溪山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1月8日出院，医疗费总额为20949.87元，医保统筹支付13993.59元，原告支付6956.28元。原告住院期间有2人陪护。原告第二次出院后，于2019年11月30日至2019年12月12日先后2次到南溪山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772.25元。 在本案诉讼中，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就蒋水清在对邓信嫂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其过错行为与邓信嫂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原因力大小(参与度)等进行司法鉴定。本院根据原、被告随机选定的鉴定机构，委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9月28日，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作出桂市华源[2020]法医鉴字第43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蒋水清对邓信嫂的医治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邓信嫂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行为与邓信嫂慢性浅表性胃窦炎伴糜烂、重度贫血、凝血功能障碍等损害中的原因力大小属于主要原因，建议参与度为75%；过错行为与邓信嫂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治疗被延误的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属于轻微与次要原因之间，建议参与度为10%-20%。原告支付鉴定费8800元。嗣后，原告又申请对其在南溪山医院住院期间治疗慢性浅表性胃窦炎伴糜烂、重度贫血、凝血功能障碍的医疗费用数额及治疗双下肢动脉闭塞症的医疗费用数额，原告人身损害的营养期、护理期及其伤病关系进行评定。经本院委托，2021年2月24日，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作出桂市华源[2021]法医鉴字第3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1.邓信嫂医疗费总计为244592.38元。邓信嫂住院期间治疗慢性浅表性胃窦炎伴糜烂、重度贫血、凝血功能障碍的医疗费用为32835.99元；治疗双下肢动脉闭塞症医疗费用为211756.39元；2.邓信嫂人身损害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290元。 另查明：被告蒋水清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从2016年开始在兴安县开办“百草堂”、“民间传统医药康复中心”，使用中草药、西药、针炙、小针刀及理疗设备从事诊疗活动。2019年12月4日，原告以被告无医师资格向兴安县卫生健康局举报被告非法行医。兴安县卫生健康局查明被告蒋水清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从事诊疗活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和第十四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于2020年1月22日对被告蒋水清作出责令其立即改正违法行为，予以没收药品和医疗器械，没收非法所得8947元，并处3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对被告蒋水清的诊疗行为与原告邓信嫂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责任程度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之一，出具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作出的鉴定结论明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桂市华源[2020]法医鉴字第43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被告蒋水清对原告邓信嫂的医治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邓信嫂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行为与邓信嫂慢性浅表性胃窦炎伴糜烂、重度贫血、凝血功能障碍等损害中的原因力大小属于主要原因，建议参与度为75%；过错行为与邓信嫂双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治疗被延误的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属于轻微与次要原因之间，建议参与度为10%-20%。根据上述鉴定意见，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本院确定被告蒋水清对原告邓信嫂慢性浅表性胃窦炎伴糜烂、重度贫血、凝血功能障碍等损害承担75%的赔偿责任，对原告双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治疗被延误的损害后果承担15%的赔偿责任。依据桂市华源[2021]法医鉴字第3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原告治疗慢性浅表性胃窦炎伴糜烂、重度贫血、凝血功能障碍支付的医疗费占住院医疗费总额的13.42%，其治疗双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支付的医疗费占住院医疗费总额的86.58%。原告邓信嫂在南溪山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84491.68元（77535.4元＋6956.28元），在南溪山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6015.79元，故被告蒋水清应赔偿原告邓信嫂在南溪山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及门诊治疗的医疗费20863.79元（90507.47元×13.42%×75%＋90507.47元×86.58%×15%）。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医药费8560元，由于被告非法行医，其与原告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被告应将收取原告的医疗费8220元返还给原告。伙食费340元，因原告在被告处治疗17天，确存在正常的伙食消费，且该费用不属于医疗费，故原告将该340元作为医疗费要求被告返还，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护理费52332元，原告住院期间护理人员2人。经鉴定，护理期为30日，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8530元（51891元÷365日×30日×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原告在南溪山医院两次住院共计90日，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0元（100元／日×90日）；原告主张营养费5730元，经鉴定，原告住院期间的营养期为30日，故本院酌情支持1500元（50元／日×30日）；原告主张交通费2500元，原告未提供交通费发票，鉴于原告往返于桂林市至兴安县，在南溪山医院先后住院时间长达90天，故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蒋水清的过错责任程度（参与度），按照医疗费的负担比例，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4617.32元（20030元×13.42%×75%+20030元×86.58%×15%）。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蒋水清赔偿原告邓信嫂各项经济损失25481.11元； 二、被告蒋水清返还原告邓信嫂医疗费8220元； 三、驳回原告邓信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3982元，鉴定费11090元，合计15072元，原告邓信嫂负担12313元，被告蒋水清负担27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982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万平 人民陪审员  兰永贵 人民陪审员  陈 张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唐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