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钱鸿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焯，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玉福，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黑岗子村十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彬，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珅卓，男，198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玉福、鲁珅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平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06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律师费部分，并依法改判由鲁坤卓承担（异议金额7000元）；2.高玉福、鲁珅卓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保险人和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律师费和诉讼费是在保险合同中另有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的费用，因此依法不应由平安公司承担。本案为电子网络投保方式，保险条款已经在网络上向投保人进行了书面提示，其中免责条款部分更是用黑体字进行了标明，按照网络投保流程，投保人只有在阅读条款并签字认可后保单才能打印出来，保险合同才能成立。投保人不但支付了保险费，又在网络投保人声明上签字，能够证明平安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第二十六条免责条款依法合法有效，应当作为人民法院判决的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判决错误。被上诉人高玉福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鲁珅卓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高玉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平安公司、鲁珅卓赔偿高玉福医疗费84948.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1386.2元、辅助器具费80元、复印费8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7594.57元，其他费用待治疗终结及鉴定后另行主张。二、判令平安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鲁珅卓承担赔偿责任。三、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平安公司、鲁珅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16日18时10分,鲁珅卓驾驶×××号小型轿车,沿皓月大路行驶至皓月大路长春动车所门前处转弯时,与相对方向高玉福驾驶车牌号为×××号摩托车碰撞,致双方车损,高玉福受伤,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认定:鲁珅卓负事故全部责任,高玉福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高玉福被送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1天,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双肺肺炎、双肺局限性肺气肿。另查明,鲁珅卓系肇事车辆×××号的驾驶人以及所有权人,在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10月16日，并投保了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险期间为2019年10月17日至2020年10月16日,本次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有效期间内。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医药费限额已垫付10000元，包含在本次诉讼请求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鲁珅卓驾驶×××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高玉福在事故中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高玉福此次受伤合法的经济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一、关于高玉福合法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84000.57元，高玉福因此次事故共发生医疗费84000.57元，有门诊票据9张、住院费票据1张为凭，依法应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依据住院病案，高玉福因此次事故住院治疗11天，高玉福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00元×11天），依法应予支持；3、交通费，高玉福提供急救发票及打车发票，考虑高玉福住院出院实际情况，酌情保护交通费400元；4、辅助器具费，高玉福提供收据一枚，鲁珅卓、平安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因未提供正规票据，不予支持；5、复印费80元，高玉福提供复印费票据，予以支持；6、律师代理费7000元，高玉福花费律师代理费7000元，有票据为凭，故依法保护7000元。以上高玉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2580.57元。二、关于平安公司、鲁珅卓的责任。此次事故鲁珅卓承担全部责任，高玉福无责任，鲁珅卓驾驶的×××号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平安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包含在本次起诉范围内，故平安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110000.00元）直接赔偿高玉福交通费400元。×××号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平安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高玉福经济损失82180.57元，具体为：医疗费74000.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复印费8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关于平安公司主张依据保险条款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高玉福因此次事故进行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且平安公司提出的保险条款系免责条款，对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而平安公司未能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足够的提示义务，应当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因高玉福本次诉讼的经济损失已由平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鲁珅卓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高玉福经济损失400元（交通费4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高玉福经济损失82180.57元（医疗费74000.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复印费8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三、驳回原告高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条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承担872.08元，原告高玉福承担118.92元，与前款一并执行。”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未提出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平安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即“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即“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对律师代理费的免责条款尽到解释说明的义务，因此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泉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祺晗书 记 员  谢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