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16民初884号 原告:黄文星，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浩，四川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青容，女，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浩，四川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某，女，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浩，四川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某，男，200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法定代理人：苏某，女，1985年9月26日出生，系黄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浩，四川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双流区黄水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成都市双流区黄水镇顺河街1号。 负责人：颜仁敏，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平，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多，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文星、罗青容、苏某、黄某与被告成都市双流区黄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水政府”）生命权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文星、罗青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浩，原告苏某、黄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浩，被告黄水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平、吴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文星、罗青容、苏某、黄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黄水政府赔偿黄文星、罗青容、苏某、黄某因黄某某死亡所导致的丧葬费等赔偿费用共计503168.7元（其中丧葬费32358.5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9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及误工费8000元，总计838614.5元，按60%的责任计）。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9日晚，死者黄某某与苏某在黄水镇楠柳社区杨柳河畔遛狗，经过河道隔离网时黄某某所牵的狗随着隔离网打开的门进入了河道边，黄某某被狗带入隔离网后掉入河道。事发后，其他群众纷纷想要跳河救援，但黄水政府所设立的隔离网太高且距离很长，导致黄某某被冲至很远处才被救起，最终死亡。四原告认为，黄水政府明知该地点为社区人员休闲散步处，且该河道存在危险而设立了隔离网和上锁的门，就应当保证该道门随时上锁关闭。但事发时，隔离网的门却是打开状态没有上锁，导致黄某某被所牵的狗带入河道。能够进入隔离网的方式仅有该一道门，隔离网又阻碍了对黄某某的救援，最终导致黄某某的死亡。虽然黄某某作为成年人在本次事故中的处置有一定的过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黄水政府也依法应对黄某某死亡承担60%的责任。黄文星、罗青容、苏某、黄某经与黄水政府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 黄水政府辩称，1.关于本案案发事实。结合答辩人通过法院调查令向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资料，可以还原案件事实为，2019年8月19日晚饭后，黄某某带着妻子、儿子和拉布拉多犬到黄水小学门口河边散步，在回家时拉布拉多犬因玩耍时间太久进入未锁的护栏内，因护栏内的台阶湿滑不小心落入水中。黄某某看见拉布拉多犬落水，先是在护栏外呼喊，然后又让妻子及儿子在护栏外等待，自己脱掉拖鞋光着脚到护栏内台阶处。一开始黄某某只是站在台阶上呼喊拉布拉多犬，没有下水。在其看到拉布拉多犬离自己有1米多时被水冲到漩涡内时，就探出身子招手呼喊或是拉狗，在此过程中因台阶湿滑落入水中。2.本案系被害人黄某某自陷风险导致的意外事件，不存在侵权关系。黄某某溺水身亡实际上是其自行进入防护网内部，因台阶湿滑落入水中而导致的意外事件。首先，黄某某并非是被拉布拉多犬拉拽进入防护网内，而是在拉布拉多犬落水后，先是呼叫无果，再是告知其妻儿在安全处等待，并脱掉拖鞋进入防护网内的台阶处。这个过程可以反映黄某某对落水的危险有所预见，却仍执意走入防护网内部；拉布拉多犬的落水已经表明岸边湿滑，黄某某告知妻儿不要进入、也脱掉了自己的拖鞋，证明其已知道自己进入防护网台阶处有落水可能并在减轻自己落水的风险。因此，黄某某进入防护网内部是其自陷风险的意外事件。3.本案中，防护网的设计与防护网门的开启与溺亡事件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从前述事实可以看出，黄某某不是被拉扯进入防护网的，而是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自行进入的。黄某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危险有辨认能力，在存在防护网、防护网门口有风险提示的情况下，无论门是否开启，都可以理智地选择不进入。同时，黄某某是因为进入后台阶处打滑落水，这个意外情况中断了其进入防护网内与死亡的因果关系，导致落水溺亡的真实原因是台阶湿滑而非进入防护网。4.答辩人已尽到应尽的管理责任，不应承担责任。首先，在大部分河道，都不具备全程设立防护网的条件，在本案事发地点答辩人设立了安全防护网，正是为了避免溺亡事件，反而证明了答辩人在积极履行河道安全保障的义务。其次，答辩人在河道旁多处设立了警示标语，其中一个正好在黄某某溺亡处。黄某某在遛狗过程中以及进入防护网内时都必然看到安全警告标志。最后，河道旁台阶处的门是用于清运垃圾而设置，并不对群众开放，其内部不属于公共区域，对私自进入的人员，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黄某某，1986年10月15日出生，户籍地成都市双流区。2019年8月19日，黄某某在成都市双流区××镇××社区杨柳河畔处溺水死亡。本案四原告中,黄文星、罗青容系黄某某父母，苏某系黄某某妻子，黄某系黄某某、苏某的儿子。 2019年8月19日，黄某某与苏某、黄某在晚饭后出门遛狗,过程中黄某某在双流区××镇××社区杨柳河中溺亡。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黄水派出所（以下简称“黄水派出所”）接警后，对现场进行处置。其《接（报）处警登记表》载明：“本日18时50分接110指令，处警人员于18时59分抵达现场。经了解，黄某某吃完夜饭后与老婆苏某在黄水小学杨柳河辅道边遛狗。因自己的狗受到惊吓，跳到杨柳河里去了，黄某某一慌，赶紧跳下河去救狗，因不太会水性，其老婆便大声喊叫救命。过路的综治队员张李军和群众付保斌便跳下河救人。在黄水新桥下方20米处才把人救了上来。经120医护人员几十分钟的抢救，人没活过来，死亡。民警随即向刑大现勘汇报，并把相关人员带回所上作笔录”。当天，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黄某某溺亡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形成《现场勘验笔录》，笔录载明：“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街道××街杨柳河河旁。现场东侧为川藏路，现场南侧为黄水小学新校区，现场西侧为空地，现场北侧为杨柳河。在现场杨柳河边见河边金属围栏，围栏门呈开启状，围栏北侧梯步通向杨柳河边，在东侧的水泥堡坎上见香烟盒和火机各1个。此处东侧600米处无名厂房北侧的河边打捞上岸的男性尸体，着白色体恤，黑色短裤。对现场周围进行仔细搜索，未见异常”。 2019年8月19日，黄水派出所对参与施救的货车司机付保斌进行询问，本院摘录询问笔录如下：“……问：你把事情经过讲述一下？答：好的，2019年8月19日下午6时40分，我从彭镇树林建材下班回我双流区花源社区6组的家，在途径黄水小学河对面时，发现堵车了并且看到路边有人围观，我下车查看时发现有一名男子被河水冲走了，因为河坝比较陡无法施救于是我立即驾车往下游赶，此时人群也散开了，我驱车到达下游的黄水新桥桥头，我发现桥头下方有一个缓坡，于是我从桥头下到河边，这时河边除了我还有综治队的张德军，我把手机还有钱包本子放在岸边，我看准时机落水男子被冲到我们旁边时我就跳下水去抓住他腋下并把他往岸边抬，最终我和张德军合力将落水男子救起，然后120和警察就到现场了，我们就把落水男子交给120抢救了”。 2019年8月20日，黄水派出所对黄某、苏某进行了询问。本院摘录对黄某的询问笔录如下：“……问:你把2019年8月19日18时30分左右你父亲黄某某在双流区××镇××门口河边落水的事详细经过说一下？答：……因为我和爸爸妈妈之前经常带着我家喂养的拉布拉多犬出来玩水，每次我家喂养的这条拉布拉多犬看到浅水的地方都想去水边玩，昨天晚上我们在黄水小学门口耍的时候，拉布拉多犬就跑到河边耍，在耍的时候拉布拉多犬就落到河里了，我爸爸黄某某看到之后，就跑过去拉狗，结果脚滑就落到水里了，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我爸爸黄某某在黄水新桥桥头下游位置被他们打捞起来，在后面医生抢救过后告诉我和我妈妈我父亲黄某某已经死亡。问：你爸爸黄某某是怎么落水的？答：当时我爸爸黄某某牵着我家的拉布拉多犬，拉布拉多犬看到河边有水，就奔向河边，当狗狗跑到河边的时候突然掉进了河里，接着我爸爸黄某某也被拉进了河里。……问：你家喂养的拉布拉多犬有多大？答：我家拉布拉多犬喂养了大概3年多，四肢落地差不多五六十厘米高，要是狗狗站起来的话大概有1米3左右。问：你家落水拉布拉多犬的特征？答：我家的拉布拉多犬身上的毛白色，只有后背的毛是黄色的，狗狗很胖，平时狗狗的劲很大，我爸爸都拉不住它……”。本院摘录对苏某的询问笔录如下：“……问：你把2019年8月19日18时30分左右你老公黄某某在双流区××镇××门口河边落水的事详细经过说一下？答：……我和我老公黄某某还有10岁的儿子带着有1岁多马上快2岁的拉布拉多犬在××镇××门前的河边散步，就在黄水小学门前的草坪上耍了一会就打算回家去，就在突然想要回家的时候，我的拉布拉多犬因玩耍时间太久口渴就从未锁的护栏门进入河边喝水，拉布拉多犬在下河喝水的时候因河边上有台阶湿滑就不小心落入了河里，我和我老公黄某某看见我们的拉布拉多犬落在水里了，然后我们就从围栏未锁的那个门那里下去呼喊我们的拉布拉多犬，当时是我老公黄某某一个人下去的，因为河边的台阶湿滑，我老公黄某某就让我和我们的儿子在岸上，他就将自己的凉鞋脱了光着脚一个人下去了，只是站在台阶上呼喊我们的拉布拉多犬没有下水，我老公黄某某看见我们的拉布拉多犬在离他有1米多的地方时，被水冲到漩涡里面去了，于是我的老公黄某某就探出身子在招手呼喊我们的拉布拉多犬，在探出身体的时候由于站在的台阶湿滑就不小心落入了河水里，看见我老公黄某某落在河里了，我和我们的儿子就很着急的在呼喊他赶快游到岸边来，但是由于河水水流湍急，加上还有河里面有水草很滑，我老公黄某某就被冲到漩涡里面去了……，由于河水较大我在求救的时候身边的群众也没有人敢下水，但是他们在想办法救我老公黄某某……我和现场的群众在施救拖绳子的时候就看见我老公黄某某在河水里面就已经挣扎不动，我看见我老公黄某某在河水里面部朝上想要说什么但是又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突然一下就被漩涡拉下了水里面看不见人影了，然后又过了大概有2分钟左右的时候，又从水底浮了起来，浮起来的时候是面部朝下背朝天的，接着就一上一下在水里面漂浮着面部朝下背朝天被水冲着走了……大概在19时03分左右的时候我落水老公黄某某被巡逻的综治队员和一名货车司机救上了岸，施救上岸后我就马上和施救的综治队员和货车司机对我老公黄某某进行现场急救……在经过120医生现场对我老公黄某某经过40多分的现场急救后，我老公黄某某没什么反应120医生就对我们家属宣布了人已死亡的通知……。问：你老公黄某某是怎么落水的？答：我老公黄某某是看见我们的拉布拉多犬突然口渴跑去河边喝水时落入水里了，我老公黄某某就脱了脚上穿的凉鞋放在岸边，通过河边未上锁的围栏下到河边的台阶上的，由于台阶湿滑我老公黄某某在探身招手呼喊我们的拉布拉多犬时，不慎滑落进河水里的……”。 另查明，事发地点为流经黄水镇的杨柳河，该河水量充沛、水流较急。因旁边系黄水小学校区，为防止附近居民尤其是小学生在路经河道旁路段时发生意外，黄水政府在临河一侧设置有高度为两米左右的防护网，以隔离河道与道路。为方便河道管控及清淤等工作，防护网中段开有一门，并连接一条可由阶梯步行至河边的通道，门前设置有警示牌，上书“水深危险严禁戏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黄某某溺亡这一事实及法律后果均发生于2019年，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 二、本案系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根据四原告诉请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本院归纳其主张的黄水政府的过错情形为：黄水政府在沿河设置了隔离网和防护门，但没有保证该防护门随时处于关闭和上锁状态；隔离网太高且距离很长，该处没有上锁的门又是整个600米防护栏唯一入口，导致黄某某落水后现场人员无法施救，最终死亡。对四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评析如下： 首先，黄水政府在××段设置防护隔离网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且与黄某某溺亡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在案涉河段旁设立防护网是黄水政府作为地方行政机关，为保障人民群众尤其是小学生群体的生命安全、履行其管理职责而实施的行为。流经该处的杨柳河河段水量充沛、水流较急，一旦有人员坠河，极易发生生命危险。事发河段紧邻黄水小学，尤其考虑到小学生群体活泼好动的年龄特征以及注意力较低、自我保护意识较差的心智发育水平，在河段旁设置防护网以隔离河面和道路，确保人员安全通行，是具有积极意义的。黄水政府在此处设置的防护网高度约两米、长度超过600米，也是基于实现防护功能予以考量的，其设置不存在失当、失度的情形，不会对公众安全产生影响。同时，公安机关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对施救人员付保斌、黄某某妻子苏某进行了询问，付保斌在询问中陈述：“……我下车查看时发现有一名男子被河水冲走了，因为河坝比较陡无法施救……”；苏某在询问中陈述：“……但是由于河水水流湍急，加上还有河里面有水草很滑，我老公黄某某就被冲到漩涡里面去了……，由于河水较大我在求救的时候身边的群众也没有人敢下水，但是他们在想办法救我老公黄某某……”。根据以上陈述内容可知，黄某某落水后，周围群众积极准备施救，但确因水流凶险、条件恶劣未能施救成功。因此，该处河道较陡、水流湍急、水势险恶是黄某某落水后未能得到及时救援的原因，四原告主张的因防护网设置过长、仅有唯一通道而导致群众无法进入施救不符合客观事实。因此，黄水政府设置案涉防护网没有过错，且与黄某某溺亡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其次，黄水政府对黄某某溺亡的损害后果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四原告主张黄水政府未保证防护门处于关闭和上锁状态，因而存在过错。本院分析认为，黄水政府在案涉河道边设置的长度超过600米的防护网将河道与道路之间进行了物理隔离，但基于对河道管理及其他可能存在的需要，保留能够通往河面的通道是必要且适当的，该通道与防护网相接的地方必然会存在通道门。黄水政府在该通道门前设立了“水深危险严禁戏水”的警示牌，已尽到其安全警示义务。黄某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知晓打开通道门进入河边的危险性。据黄某某儿子黄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意见可知，黄某某饲养的拉布拉多犬体型和力气较大，且酷爱玩水。虽本案中无证据反映黄某某平素就有带犬只通过该通道门进入河边玩水的行为，但在本案事发时，该拉布拉多犬由黄某某牵引，黄某某主动或放任其犬只通过该通道门到达河边，其主观上存在过错。黄某某并非被犬只拖拽被迫到达河边，而是在犬只因河边台阶湿滑跌入河水中后，其决定自行前往查看情况，且让妻儿留在岸边、自己脱掉鞋子方才下往台阶来到河边。从黄某某的上述行为可以看出，黄某某对前往河边“救狗”一事的危险性具有充分的预知和判断，但其仍不顾自身安危，通过该防护网的门来到河边，将自己置于落水的危险之中，黄某某应当承担自己过错行为带来的后果。黄某某来到河边后，其因台阶湿滑落入水中并最终溺亡系意外事件，故该损害后果的出现与防护门是否上锁、是否关闭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能因黄某某溺亡的结果来推断黄水政府未将该门上锁的行为存在过错。黄某某对自身安全的忽视导致了事故发生，黄水政府在事故全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四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黄文星、罗青容、苏某、黄某要求黄水政府赔偿各项损失费用503168.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黄水政府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黄文星、罗青容、苏某、黄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58元，由黄文星、罗青容、苏某、黄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艳飞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茜 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