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操翔，广东环球经纬（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峰，广东环球经纬（白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赵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学林，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销售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自编5014、5033室）。负责人：杨法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霞，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刚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电器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长虹电器广州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操翔、被上诉人长虹电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学林、原审第三人长虹电器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长虹电器公司立即向李刚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克扣的工资34656元；长虹电器公司立即向李刚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拖欠的工资14819元；长虹电器公司向李刚出具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长虹电器公司支付李刚经济补偿金117314元；长虹电器公司支付李刚赔偿金23462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长虹电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进而作出悖于事实与法律的判决，失之公正。一、一审判决对于减少劳动报酬的举证责任分配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中约定：“甲方根据按劳分配、按绩付酬的原则，制定内部分配制度，按照乙方岗位绩效，以货币形式按月进行绩效考核后支付乙方的月度劳动报酬”，可见，长虹电器公司应当根据实际绩效依照内部分配制度向李刚发放劳动报酬。在本案一审阶段，长虹电器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李刚存在未完成绩效考核要求等需要降低劳动报酬的情况，本案系长虹电器公司降低劳动者劳动报酬引起的劳动争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李刚并无证据证明按照年薪11万的标准发放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李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银行流水情况，能明显看出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李刚工资明细减少的事实，长虹电器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一审法院错误采信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对比双方提交的工资表，李刚提交的工资表有合法的来源、内容详实准确，且不存在篡改可能，而长虹电器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是提起劳动仲裁后由其自行制作的，一审法院错误的采信证据，导致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年薪11万”代表的是按照3500元发放月基本工资、按照68000元的年绩效标准考核后发放绩效工资，不是指按照年薪的形式发放工资，而是长虹电器公司制定的员工绩效考核的基准。李刚提交了从长虹电器公司肇庆地区的负责人杨向宇处获取的工资表，其中载明2019年4月和5月的工资已经按照月基本工资3500元、年绩效标准68000元发放。因该工资表来源于肇庆地区的负责人，李刚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该工资表的真实性，且本案证据表明杨向宇曾多次与李刚沟通绩效考核情况，督促李刚提高业绩，沟通中多次涉及该工资表及其部分内容。李刚举证的工资表与工资银行流水不一致恰恰证明长虹电器公司克扣了李刚的工资，而不是导致该工资表的真实性存疑。李刚举证的工资表列明了出库任务、出库金额、出库完成率、KPI分值、月基本工资、年绩效标准、绩效工资、管理中心考核、经营部考核等，内容详实，与劳动合同中“按劳分配、按绩付酬”的工资分配制度相一致。相反，长虹电器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出具时间为2020年3月27日，迟于李刚首次提起劳动仲裁的日期2019年12月23日，且没有李刚签名确认、没有绩效考核情况。长虹电器公司掌握每月发放给劳动者的工资、缴纳的社保等数据，可以随时根据银行流水和社保缴费记录制作这样的工资表，制作的结果当然与工资银行流水一致，一审法院采信该工资表明显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对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的工资认定与事实不符，显失公允。一审判决认定“长虹电器公司已经向李刚发放了当月的工资，李刚再行主张工资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9年9月至11月，长虹电器公司虽然发放了部分工资，但是金额明显不合理，长虹电器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足额发放了工资。即使法院不认可李刚提供的工资表，也应当根据李刚已发工资的平均情况确定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的工资。一审判决认可长虹电器公司随意调低后的工资，与事实不符，显示公允。四、长虹电器公司存在明显克扣工资的情况，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刚及长虹电器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均可以清晰的看到2019年9月至11月的工资较正常水平明显减少，且长虹电器公司并未就减少劳动报酬举证证明。一审判决认定长虹电器公司并未克扣李刚的工资，李刚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明显与事实不符。由于长虹电器公司克扣工资，李刚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主张经济补偿金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中工资、奖金和经济补偿金认定、计算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支持李刚的上诉请求。长虹电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在仲裁及一审期间均查明李刚在长虹电器公司的工作职位是营销，劳动报酬根据李刚的工作绩效支付，长虹电器公司已经根据其工作情况发放足额工资，并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李刚与长虹电器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29日解除，解除的原因是因李刚个人原因主动辞职。李刚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所陈述的辞职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其辞职原因不符合法定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更不符合支付赔偿金的条件。另，长虹电器公司已经于2020年2月14日为李刚出具了离职证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刚的上诉请求。长虹电器广州分公司述称，其意见与长虹电器公司的意见一致。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刚与长虹电器公司之间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12月1日予以解除；2.判令长虹电器公司立即向李刚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克扣的工资34656元;3.判令长虹电器公司立即向李刚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拖欠的工资14819元；4.判令长虹电器公司向李刚出具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5.判令长虹电器公司支付李刚经济补偿金117314元；6.判令长虹电器公司支付李刚赔偿金234628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请求标的为4014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刚、长虹电器公司对以下事实并无争议：1.入职时间及岗位，2008年3月，岗位为营销业务；2.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李刚、长虹电器公司有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起至本合同约定或法定的解除、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约定“甲方（即长虹电器公司）根据按劳分配、按绩付酬的原则，制定内部分配制度，按照乙方（即李刚，下同）岗位绩效，以货币形式按月进行业绩考核后支付乙方的月度劳动报酬。”3.李刚于2019年12月1日通过EMS向长虹电器公司、长虹电器广州分公司寄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贵公司在未与本人沟通的情况下，多次、无故克扣并拖欠本人应发工资、严重侵犯了本人的合法权益……自本通知签发之日起，本人与贵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予以解除，请贵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将本人工作交接及离职手续办理完毕，并针对违法克扣与拖欠的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合计363297元）”，该通知书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长虹电器广州分公司对于上述无争议的事实并无意见。二、李刚以长虹电器公司拖欠工资等为由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在2020年10月14日作出肇劳人仲案字（2020）229号仲裁裁决，裁决情况如下：“一、申（即李刚，下同）被（即长虹电器公司，下同）双方于2019年12月1日起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原因由劳动者单方提出；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根据本案认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事实及相关部门的规范文本，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予申请人；三、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支付申请人劳动竞赛奖励3000元人民币予申请人；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所有申请请求。”李刚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在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长虹电器公司认可上述仲裁裁决，并未就上述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或撤销。三、李刚主张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长虹电器公司克扣了工资，并明确该部分分为三个阶段组成，第一部分是2019年6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长虹电器公司以减少年薪标准的形式克扣了该期间的绩效工资和基本工资合计12839元；第二部分是长虹电器公司通过银行发放工资是克扣了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报酬合计11117元，李刚银行卡收到的工资与工资表中实发的工资差额；第三部分是长虹电器公司以其他原因克扣了2019年4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劳动报酬合计10700元，包括了额度不足克扣了2019年4月工资1000元，5月工资1000元，8月工资3000元，9月工资2700元，竞赛奖励3000元。四、根据李刚提交的工资表显示，2018年11月实发金额为7924.77元，12月实发金额为5381.11元，2019年1月实发金额为5381.11元，2月实发金额为5218.99元，3月薪金初稿为5616元，4月实发工资为6302.66元，7月实发金额为6302.66元，8月最终发放金额为10626.27元，9月实发金额为4620元，10月最终发放金额为3632.51元。五、根据长虹电器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实发工资项目与李刚的银行流水予以对应。六、根据李刚提供的银行卡工资流水显示情况及双方对于所属月份、性质的意见，李刚、长虹电器公司双方意见一致，均确认属于工资及报销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对于双方并无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存在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工资的认定问题。①李刚、长虹电器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无约定固定年薪制作为计算劳动报酬的依据，而是明确根据李刚的业绩考核按月支付劳动报酬，该约定体现在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系双方对于劳动报酬约定的意思表示。②李刚并无证据证明按照年薪11万的标准发放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李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刚主张按照11万年薪标准发放工资，一审法院不予认可。③李刚主张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银行卡工资数额与工资表实发工资数额存在差额，但是李刚举证的工资表和银行流水的工资额并不一致，反观长虹电器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和李刚的工资银行流水一致，相比之下，一审法院认可长虹电器公司所出具的工资表。④长虹电器公司发放的工资额比李刚所主张的实发工资额更高，差额约为12000元，正与李刚所主张该部分11117元基本相当，故一审法院确认李刚该部分的诉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⑤李刚主张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长虹电器公司克扣工资的诉请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⑥由于长虹电器公司并未就李刚主张的劳动竞赛奖金3000元提起撤销，视为长虹电器公司对于该金额的认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长虹电器公司应向李刚支付劳动竞赛奖金3000元。二、对于李刚主张长虹电器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工资的认定问题。①从上述可知，李刚、长虹电器公司之间的工资并无明确约定。②根据长虹电器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并结合李刚的银行卡流水，长虹电器公司已经向李刚发放了当月的工资，李刚再行主张工资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对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原因的认定问题。①李刚主张是长虹电器公司无故克扣工资而申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属于劳动者被迫解除。②从上述论述可知，长虹电器公司并未克扣李刚的工资，李刚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刚自行提出单方面解除。解除日期为2019年12月1日。四、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认定问题。基于上述论述李刚的离职原因，李刚所主张的经济补偿及赔偿金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李刚主张长虹电器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问题。①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出具相应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②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如未按照法律规定出具相应的劳动合同解除关系证明，应由相关劳动行政部门予以处理，并非属于本院审查范围，故李刚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刚可以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刚与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在2019年12月1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二、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刚支付劳动竞赛奖励3000元；三、驳回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李刚已预交），由李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李刚要求长虹电器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克扣的工资34656元、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拖欠的工资14819元以及经济补偿金117314元、赔偿金234628元的主张应否支持；二、长虹电器公司应否向李刚出具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一、关于李刚要求长虹电器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克扣的工资34656元、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拖欠的工资14819元以及经济补偿金117314元、赔偿金234628元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李刚与长虹电器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长虹电器公司根据按劳分配、按绩付酬的原则，制定内部分配制度，按照李刚岗位绩效，以货币形式按月进行业绩考核后支付李刚的月度劳动报酬。即双方明确约定，李刚的劳动报酬根据其业绩考核按月支付，但并无明确固定的考核标准。因此，李刚主张按照3500元发放月基本工资、按照68000元的年绩效标准考核后发放绩效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长虹电器公司已履行其举证义务向法院提交了李刚的工资表以证实李刚的工资数额，且工资表上的数额与李刚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一致，故可确认长虹电器公司已足额向李刚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李刚主张长虹电器公司存在克扣其工资的行为，其应对此进行举证，但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长虹电器公司是否拖欠李刚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工资的问题。李刚于一审庭审中确认其已收到长虹电器公司实际发放的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工资3433.16元，虽然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无该部分工资的记载，但其确认收到的工资数额与长虹电器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上的一致（10月1487.72元、11月972.72元、12月972.72元），故本院予以确认。李刚主张长虹电器公司拖欠其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工资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虹电器公司应否向李刚支付经济补偿金117314元、赔偿金234628元的问题。如上所述，长虹电器公司并不存在克扣或拖欠李刚工资的行为，即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2020年修正）第四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一）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的；（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四）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五）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及赔偿金的情形，故李刚要求长虹电器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17314元及赔偿金234628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长虹电器公司应否向李刚出具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用人单位如未按照法律规定出具相应的劳动合同解除关系证明的，应由相关劳动行政部门予以处理，该问题不属于法院的审查范围，李刚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刚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俏颜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