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图们市汇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图们市友谊街772号。法定代表人：彭芳姣，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佳璇，吉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图们市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图们市图们大路122-95号。法定代表人：李志锋，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图们市汇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图们市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2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图们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2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鑫源公司欠付本金和利息的判决金额，计算错误。1.鑫源公司与汇融公司及汇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汇融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鑫源公司所涉多笔借款的欠付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明细，该明细是按照先清偿多笔借款的全部欠付利息再清偿本金的偿还顺序得出。鑫源公司涉及多笔还款，每次还款时鑫源公司并未明确偿还对象，其庭审中亦认可还款是用于偿还涉及的所有借款。案涉借款合同均明确约定借款归还顺序为先还利息再还本金，利随本清（借款合同第五条），《合同法》第205条也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利息。因此应当依约定按照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的还款顺序计算欠付金额，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我国立法对债权人利息是明确保护的，所以即使是多笔借款，也应当是利息的支付优先于本金的支付。2.从一审判决所附的计算明细推断，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抵充顺序是所有还款按照先偿还第一笔借款利息和本金，再偿还第二笔的借款利息和本金，以此类推。但对于为何采取该计算方式而不采纳汇融公司的计算方式以及采用该计算方式的法条，在一审判决中均未体现，故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3.即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认为也应当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相结合适用，即首先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出每笔借款当期的欠付利息，还款首先冲抵全部借款的欠付利息后，如有剩余，再按照第二十条冲抵本金，这也符合对债权人利益的保护原则。4.根据一审判决所附计算明细，如果按照一审认定的还款抵充顺序和计算方法，在鑫源公司于2017年6月9日偿还430万元时，借款本金出现了-1162644元，相当于鑫源公司多还了欠款1162644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和借款的交易习惯。通过鑫源公司的还款金额也可以明确推断，鑫源公司在还款时也认为是应当先行结清所有借款的欠付利息，故一审判决的计算方法是案件事实和交易习惯相悖的。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鑫源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汇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鑫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67367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2月14日拖欠利息208072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2月9日，原告汇融公司与被告鑫源公司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双方约定，鑫源公司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8日，月利息为3％。刘某、于某、图们市高丽圆洗浴休闲会馆负责人李某以保证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2013年12月9日，原告汇融公司与被告鑫源公司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双方约定，鑫源公司向原告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8日，月利息为3％。刘某、于某、图们市高丽圆洗浴休闲会馆负责人李某以保证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2013年12月25日，原告汇融公司与被告鑫源公司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双方约定，鑫源公司向原告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月利息为3％（含咨询费、会计培训费等）。刘某、于某、图们市高丽圆洗浴休闲会馆负责人李某以保证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因上述三份借款合同，汇融公司向鑫源公司提供借款300万元（2013年12月9日转账100万元、2013年12月25日转账200万元）。2015年12月11日，原告汇融公司与被告鑫源公司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双方约定，鑫源公司向原告借款212000元，借款期限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2月16日，月利息为3％。刘某、于某、图们市高丽圆洗浴休闲会馆负责人李某以保证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同日汇融公司向李志峰账户内转款20万元。2015年12月23日，原告汇融公司与被告鑫源公司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双方约定，鑫源公司向原告借款1545000元，借款期限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月23日，月利息为3％。刘某、于某以保证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同日汇融公司通过郝朝君账户分三次向鑫源公司账户转入150万元。二、2016年12月1日，刘某、李志锋向彭芳姣借款50万元。2020年9月4日彭芳姣已将二人诉至法院［（2020）吉2402民初920号］。2018年3月30日，鑫源公司向彭芳姣借款150万元。2018年5月15日鑫源公司再次向原告借款10万元。2020年4月2日原告已将鑫源公司诉至法院［（2020）吉2402民初330号］。鑫源公司、李志锋、刘某已偿还部分借款，分别是：2014年8月12日10万元；2014年9月12日20万元；2014年11月14日94000元；2014年12月30日99000元；2015年1月21日99000元；2015年4月28日130万元；2016年11月29日30万元；2016年11月30日20万元；2016年11月30日20万元；2016年11月30日30万元；2017年6月9日430万元；2018年10月23日3万元；2018年11月9日10万元；2018年11月16日5万元；2018年11月24日3万元；2018年12月7日3万元；2018年12月10日3万；2018年12月11日2万元；2018年12月12日5万元；2018年12月14日10万元；2018年12月19日3万元；2018年12月20日5万元；2018年12月25日3万元；2018年12月26日3万元；2018年12月29日5万元；2019年1月2日3000元；2019年1月4日3万元；2019年1月7日1万元；2019年6月21日3万元；2019年7月19日5万元；2019年8月20日4万元；2019年9月18日5万元；2019年12月14日541646元（以房屋折抵借款）；2019年12月14日15万元（以房屋折抵借款）。庭审中汇融公司、彭芳姣及被告方均表示，彭芳姣系汇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志峰系鑫源公司和恒丰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无法区分以上还款是用于偿还涉案（三个案件）哪一笔借款，故以上还款均用于偿还所有涉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汇融公司与被告鑫源公司签订的五份《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在原告提供借款后，借款人鑫源公司应履行按期还款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经查，原告实际提供借款本金数额分别为，2013年12月9日100万元、2013年12月25日200万元、2015年12月11日20万元、2015年12月23日150万元。因此应以被告方实际收到的借款计算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表示，因无法区分以上还款是用于偿还涉案（三个案件）哪一笔借款，故以上还款均用于偿还所有涉案借款。经过计算，现可认定，鑫源公司已履行了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图们市汇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2元，由原告图们市汇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汇融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出具2016年12月1日借款明细及还款计划和2018年3月30日对账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2月1日李志锋和刘某在《鑫源房地产（刘某和李志锋）借款明细（对账单）及还款计划》中签字，该还款计划记载刘某和李志锋向时建安借款明细（包括本案借款本金）和还款计划：1.2016年12月30日利息全结清；2.还本金50万元整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3.2017年春节前还本金50万元整。时建安到庭陈述，该笔贷款是汇融公司的贷款明细，不是自己贷的。本院认为：汇融公司与鑫源公司签订的五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汇融公司实际向鑫源公司发放了共470万元贷款，但鑫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双方在每一笔借款合同中约定先还利息，后还本金，但对几项债务均到期时的本金和利息的清偿抵充顺序没有约定。2016年12月1日，鑫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志锋在《鑫源房地产（刘某和李志锋）借款明细（对账单）及还款计划》中签字，属于鑫源公司与汇融公司约定先结清全部利息、后支付本金的清偿抵充顺序，故汇融公司主张的清偿抵充顺序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该计算方式，截止2019年12月14日，鑫源公司尚欠本金1903403元，利息422503元，计算明细附后。但汇融公司起诉请求偿还本金1967367元并支付截止2019年12月14日拖欠的利息208072元，故本院支持汇融公司请求鑫源公司偿还本金1903403元及截止2019年12月14日拖欠利息208072元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31日修正）》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2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图们市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立即向图们市汇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本金1903403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12月14日拖欠利息为208072元；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本金1903403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本金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6元，共计48508元，由被上诉人图们市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美审判员 全智光审判员 宋 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