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正苍，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东乡族，住址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清，男，1963年7月8日出生，东乡族，住址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尚书堂教育专修学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路××号。法定代表人：王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瑾，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甘肃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嘉峪关东路387号。法定代表人：李铁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马正苍因与上诉人甘肃尚书堂教育专修学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书堂公司)、被上诉人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甘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检验认证甘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4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正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2、请求判令尚书堂公司擅自断电造成的营业纯利润损失53666元；3、请求判令检验认证甘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尚书堂公司与检验认证甘肃公司共同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马正苍因断电造成营业纯收入损失的事实金额认定不清。尚书堂公司拒收电费，公然断电、断水，致使马正苍大饼店内的机器无法运转和正常工作，致使大饼店处于停业状态，造成重大损失。断电时间为4个月零20天（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11月26日），每月损失纯收入11500元，共计损失53666元，对此尚书堂公司应承担全部损失的法律责任。但一审法院只认定支持20000元损失费与实际损失严重不符。二、原审判决不当、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判令尚书堂公司只赔偿20000元，连房租费都不够支付，判决不当，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上诉人马正苍主持公道。甘肃尚书堂教育专修学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马正苍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正苍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马正苍占有涉案商铺的非法性未予以认定，对其非合法经营期间的损失不应予以保护。本案之所以酿成纠纷，系自2018年4月起，马正苍占有涉案商铺拒不腾交，至2019年1月检验认证甘肃公司起诉要求马正苍腾交房屋时仍然占用，其构成非法占有，其经营损失不是合法经营期间的损失，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且其损失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二、一审法院认为尚书堂公司怠于履行与马正苍签订的用电协议，给马正苍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属于认定错误。理由为：1、尚书堂公司即自2018年10月1日起是涉案整体商业用房的合法承租人。一直是马正苍恶意、非法占有一楼一间商铺拒不腾交，马正苍应承担过错责任。2、根据用电协议，马正苍拒不交纳电费是事实，尚书堂公司按照用电协议的约定断电处理，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在宽限的搬离期限内，马正苍既不交纳房屋占有使用费又不按期交纳电费，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对其放任损失扩大的行为给予惩处，而不是保护其非法利益。4、一审庭审中马正苍自认：断电期间，其仍在销售大饼，继续经营所得，其再主张经营损失无事实依据。三、本案中，纵观马正苍的全部举证，其并未就第一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因停电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举证，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马正苍行为的过错性未予以定性，在查明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错误划分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检验认证甘肃公司辩称，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相同。马正苍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尚书堂公司赔付因其擅自断电给原告造成的营业纯利润损失53666元；2、判令被告检验认证甘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检验认证甘肃公司系涉案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号房屋的所有权人。2012年1月，该公司将上述房屋的1-5层、建筑面积1118.16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兰州金手指画室。期间，兰州金手指画室将一层沿街商铺一间转租给原告马正苍用于经营“马明山大饼店”。2018年5月，兰州金手指画室将上述房屋归还被告检验认证甘肃公司，期间，被告检验认证甘肃公司将上述一层沿街商铺一间继续出租给原告，并收取了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共6个月的租金12500元。2018年9月，被告检验认证甘肃公司与被告甘肃尚书堂公司达成租赁协议，约定将包括原告承租商铺在内的上述1-8层、建筑面积1806平方米的房屋整体出租给被告甘肃尚书堂公司用于办学及经营宾馆。2019年1月，因被告检验认证甘肃公司要求原告腾退承租商铺未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原告立即腾交上述房屋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该案在二审期间双方达成和解，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甘01民终152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自2019年12月31日解除。期间，经被告检验认证甘肃公司同意，被告甘肃尚书堂公司与原告于2018年12月12日因用电问题达成协议，约定被告甘肃尚书堂公司保证原告正常用电，但原告须于次月5号前交纳上月电费，逾期立即断电。2019年6月21日，原告向被告甘肃尚书堂公司交纳了2019年5月份电费，2019年7月5日前原告前往交纳电费时，因被告甘肃尚书堂公司工作人员推诿未能交纳，2019年7月6日，被告甘肃尚书堂公司以原告未按约定期限交纳电费为由采取断电措施，造成原告惨淡经营至今。另查明，因原告未依上述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义务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向被告检验认证甘肃公司腾退房屋，被告检验认证甘肃公司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检验认证甘肃公司与原告之间就涉案房屋达成的租赁合同尚未到期，但被告甘肃尚书堂公司基于尽快使用涉案房屋的目的，怠于履行与原告签订的用电协议约定的收取电费义务，造成原告违约的假象，并以此依照合同约定采取断电措施，造成原告惨淡经营，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其行为明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11月26日断电期间的经济损失，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额，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雇佣人员劳动合同及工资表不能充分证明其经济损失额，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涉案房屋租金标准及原告并未歇业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求酌定支持20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检验认证甘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及本案实际情况，被告检验认证甘肃公司虽然是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但并非涉案房屋用电协议的相对人，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尚书堂教育专修学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正苍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二、驳回原告马正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71元，由被告甘肃尚书堂教育专修学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归纳总结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就本案过错责任主体的认定以及对马正苍主张损失数额的认定是否妥当。对此分析评判如下：首先，本案中，查明2018年5月1日承租人马正苍与出租人检验认证甘肃公司就继续承租涉案商铺达成了合意属实，加之依据本院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甘01民终1526号民事调解书，足以确定马正苍与检验认证甘肃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延续至2019年12月31日时才予以解除。故本院认定在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应属马正苍合法占有使用涉案商铺期间，而尚书堂公司主张此期间为马正苍非法占有涉案房屋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检验认证甘肃公司虽与尚书堂公司签订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整体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但不能对抗原先租期尚未届满的涉及马正苍的租赁合同以及法院民事调解书所重新确定赋予马正苍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仍享有对涉案商铺的承租权。又基于2018年12月12日马正苍与尚书堂公司签订了涉案商铺的用电协议，尚书堂公司本应诚实守信履行，但其存在拒收电费，且采取了断电的不当行为，究其原因正如一审判决本质分析指出“检验认证甘肃公司与马正苍之间就涉案房屋达成的租赁合同尚未到期，但尚书堂公司基于尽快使用涉案房屋的目的，怠于履行与马正苍签订的用电协议约定的收取电费义务，造成马正苍违约的假象，并以此依照合同约定采取断电措施，造成马正苍惨淡经营……”因此，本院认定尚书堂公司的行为明显构成违约，其不当断电行为势必给马正苍经营造成严重影响和经济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再次，关于具体赔偿损失数额问题，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影响程度及损失的构成等因素综合考虑，认为一审判决酌定的损失数额较低，应酌情调整为赔偿损失36558元较妥。最后，关于马正苍上诉主张检验认证甘肃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检验认证甘肃公司并非涉案房屋用电协议的相对人，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及本案实际情况，对马正苍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正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他应予驳回；上诉人甘肃尚书堂教育专修学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唯对损失数额的认定较低，应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44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44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被告甘肃尚书堂教育专修学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正苍赔偿经济损失36558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马正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元，由上诉人马正苍自行负担571元，上诉人甘肃尚书堂教育专修学院有限公司负担571元；上诉人甘肃尚书堂教育专修学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军审 判 员 冯 诚审判?员邵云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苟军华书 记 员 卢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