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9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胡荣杰，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琦，安徽皖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安徽华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湖心中路与市府路交叉口西北角。 负责人：昂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鹏，北京颐合中鸿（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寨南路**澳中财富中心**工程**。 法定代表人：蒋士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鹏，北京颐合中鸿（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荣杰与上诉人安徽华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洁安庆公司）、上诉人安徽华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各方均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20）皖0803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胡荣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琦、华洁安庆公司及华洁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荣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胡荣杰于2018年4月入职华洁安庆公司，每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该事实认定错误。胡荣杰一直存在加班的事实，但华洁安庆公司一直拖欠加班工资未发放；2、胡荣杰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7012.5元（基本工资15000元、交通补助每月800元、奖金共发14550元），且该金额中不包含加班工资；3、胡荣杰自入职后，交通补助一直按800元标准发放，伙食补助自胡荣杰入职时双方就已经约定好，这些都属于工资组成部分；4、因胡荣杰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7012.5元，应支付的带薪年休假应为12514.94元（17012.5元/21.75天×8天×2）；5、奖励分配问题，应分配金额为54423元，华洁安庆公司仅向胡荣杰发放了70%，剩余30%是应发而未发的工资；6、2020年6月份拖欠工资，因胡荣杰基本工资为15000元，6月份工作了17天，应发工资为12349.43元，华洁安庆公司只发放了10283.29元，尚欠2066.14元未发放；7、安徽文峰投资集团对胡荣杰处罚决定，是由华洁安庆公司执行处罚结果，在胡荣杰工资中扣除了1000元罚款，在没有行政处罚权的情况下，华洁安庆公司应予返还。 华洁安庆公司及华洁公司共同辩称，1、胡荣杰的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其主张为15000元无事实依据，二审中补充提供2019年4月之前的财务凭证供法庭核实；2、华洁安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法，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胡荣杰主张按照17012.5元计算经济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双方于2019年4月签订劳动合同，胡荣杰于2020年7月6日申请仲裁，对其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问题，已超过诉讼时效；4、胡荣杰2019年、2020年存在多次工作日休假情形，系享受年休假待遇，其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5、交通补助400元，实报实销，不属于工资范畴，华洁安庆公司自胡荣杰入职后从未与其有过伙食补助的约定；6、2020年6月份的工资已经发放完毕，没有拖欠；7、对于胡荣杰所称的奖励分配及返还罚款问题，其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没有华洁安庆公司的名称及签章，不予认可。 华洁安庆公司及华洁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华洁安庆公司解除与胡荣杰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行为，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2、一审法院计算经济赔偿金的月工资标准错误,交通费系实报实销，不属于工资范畴。加班工资并非正常工作时间的劳动报酬，不应纳入经济赔偿金的计算范畴；3、胡荣杰在职期间已经通过工作日休假的形式享受带薪年休假，不应支持带薪年休假工资，且一审法院在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标准时，未将交通费剔除显然错误。 胡荣杰辩称，1、双方之间合同未到期，华洁安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一审认定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双倍经济赔偿金是正确的；2、胡荣杰入职时，即已约定交通补助每月800元，且在职时一直按此标准执行，并不是必须要提供发票报销才发放，交通费也是工资的组成部分；3、加班工资应当包含在经济赔偿金的计算范围内。 胡荣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华洁安庆公司、华洁公司支付胡荣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2075元；2、依法判决华洁安庆公司、华洁公司支付胡荣杰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173800元；3、依法判决华洁安庆公司、华洁公司支付胡荣杰带薪年休假工资18807.44元；4、依法判决华洁安庆公司、华洁公司支付胡荣杰拖欠的加班工资223016.09元；5、依法判决华洁安庆公司、华洁公司支付胡荣杰拖欠的工资33093.04元(含交通补助1200元、伙食补助13500元、六月份工资2066.14元、奖励分配16326.9元)；6、依法判决华洁安庆公司、华洁公司返还胡荣杰罚款1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华洁物业安庆分公司与胡荣杰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胡荣杰从事物业经理岗位工作，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工作时间采用标准工时工作制，计时工资，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绩效工资（奖金）等按照华洁物业安庆分公司的工资分配制度和胡荣杰实际劳动贡献确定。《劳动合同书》中另外约定，“该员工原文峰置业的工龄计入我司”。胡荣杰曾于2017年10月入职安徽文峰置业集团。 2020年6月23日，华洁物业安庆分公司向胡荣杰寄送《劳动/劳务合同解除通知书》，载明，因双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现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我司于2020年5月22日与你沟通就劳动合同变更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公司决定自2020年6月23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 因双方发生争议，胡荣杰以华洁安庆公司、华洁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安庆市大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裁决被申请人支付胡荣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2075元；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胡荣杰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3800元；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胡荣杰未提前一个月通知的工资15800元；4、裁决被申请人支付胡荣杰带薪年休假工资16126.9元；5、裁决被申请人支付胡荣杰拖欠的加班工资223016.09元；6、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拖欠的工资43376.33元(含交通补助1200元、伙食补助13500元、6月份工资12349.43元、奖励分配16326.9元)；7、裁决被申请人返还胡荣杰罚款1000元；8.裁决被申请人开具离职证明、办理胡荣杰的失业保险领取手续；9、裁决被申请人按胡荣杰的月工资15000元标准补足社会保险；10.裁决被申请人按胡荣杰的月工资15000元标准补足公积金。2020年11月9日，安庆市大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观劳人仲裁字（2020）第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驳回胡荣杰要求华洁安庆公司支付其经济赔偿金102075元,支持华洁安庆公司支付其经济赔偿金84560.7元;2、驳回胡荣杰要求华洁安庆公司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3800元；3、驳回胡荣杰要求华洁安庆公司支付其未提前一个月通知的工资15800元；4.驳回胡荣杰要求华洁安庆公司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16126.9元，支持华洁安庆公司支付胡荣杰带薪年休假工资4264.26元；5、驳回胡荣杰要求华洁安庆公司支付其加班工资223016.09元；6、驳回胡荣杰要求华洁安庆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资43376.33元，支持胡荣杰要求华洁安庆公司支付其拖欠的交通费400元；7、驳回胡荣杰要求华洁安庆公司返还其1000元的请求；8、驳回胡荣杰要求华洁安庆公司开具离职证明、办理胡荣杰的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的请求；9、驳回胡荣杰要求华洁安庆公司按胡荣杰月工资15000元标准补足社会保险的请求；10.驳回胡荣杰要求华洁安庆公司按胡荣杰月工资15000元标准补足公积金的请求。因对仲裁裁决不服，胡荣杰、华洁安庆公司分别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另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安庆市文峰置业有限公司每月均向胡荣杰转账，除2017年11月转账金额为6568.21元以外，其余每月转账金额均在10000元以上。2018年4月起，胡荣杰工资由华洁安庆公司发放。胡荣杰在庭审中自认其入职安徽文峰置业集团后，曾与安庆市文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安庆市文峰置业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超过10000元以上的款项均为工资。 一审再查明，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期间，华洁安庆公司每月向胡荣杰发放交通费800元，2020年3月、4月、5月分别发放400元。胡荣杰离职前12个月（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平均工资为16945.83元[（应发工资15100元×4+应发工资15000元×8+交通补贴800元×9+交通补贴400元×3+年终奖14550元）÷12]，离职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月平均工资为8225.83元。胡荣杰离职后，华洁安庆公司于2020年7月29日支付其2020年6月工资10283.29元。 华洁安庆公司系华洁物业公司的分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认为，胡荣杰与华洁安庆公司于2018年4月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劳动关系开始建立。胡荣杰主张双方自2017年10月16日其入职安徽文峰置业集团时开始建立劳动关系，因胡荣杰在庭审中自认其入职后曾与安庆市文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且从其提交的工资卡流水也可看出2018年4月前工资亦由安庆市文峰置业有限公司发放，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 胡荣杰主张华洁安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其支付经济赔偿金102075元。华洁安庆公司抗辩称双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与胡荣杰多次协商调岗未果，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华洁安庆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向胡荣杰支付经济赔偿金。因双方已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胡荣杰在安庆市文峰置业有限公司的工龄计入华洁物业安庆分公司，故经济赔偿金的工作年限应自2017年10月起算。根据胡荣杰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及工作年限，认定经济赔偿金为101674.98元（16945.83×3×2）。对华洁安庆公司要求无需支付胡荣杰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胡荣杰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华洁安庆公司自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时即与胡荣杰签订了劳动合同，胡荣杰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胡荣杰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18807.44元。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的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胡荣杰自2018年4月至华洁物业安庆分公司工作，其应当享受带薪年休假。现有证据证明胡荣杰经华洁安庆公司OA系统审批调休年休假至2018年10月15日，华洁安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之后已安排胡荣杰享受带薪年休假，其应支付胡荣杰相应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补偿。经折算，胡荣杰2018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1天[（16+30+31）÷365×5=1.05]，2019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5天，2020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2天[（31+29+31+30+31+23）÷365×5=2.4]，故华洁安庆公司应支付胡荣杰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756.4元（8225.83÷21.75×1×2），支付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781.99元（8225.83÷21.75×5×2）,支付2020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512.8元（8225.83÷21.75×2×2），合计6051.19元。对华洁安庆公司要求无需支付胡荣杰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胡荣杰主张加班工资223016.09元。根据华洁安庆公司提交的自2019年4月起至劳动合同解除前的工资明细表，从工资构成来看，已包含了加班工资，且前述工资明细表均有胡荣杰作为项目经理审核签名，应视为胡荣杰对其工资情况知情且认可，故对胡荣杰主张2019年4月起至劳动合同解除前的加班工资不予支持；至于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根据胡荣杰提供的考勤汇总表，结合应出勤天数和实际出勤天数来看，不足以证明胡荣杰存在加班情况，故对其主张加班工资不予支持。 胡荣杰主张拖欠的交通补助1200元，因胡荣杰一直以报销的方式领取交通补助，与华洁物业安庆分公司交通补助采取实报实销方式发放的陈述一致，胡荣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通补助应按每月800元标准发放，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胡荣杰主张伙食补助135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胡荣杰主张2020年6月份工资2066.14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胡荣杰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华洁安庆公司已支付其工资10283.29元，胡荣杰未提供证据证明2020年6月份工资未足额发放，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胡荣杰主张奖励分配16326.9元，其提供的《关于华洁物业2018年经营奖励的分配方案》，未加盖华洁安庆公司或者华洁公司公章，且华洁安庆公司、华洁公司均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胡荣杰主张返还罚款1000元。用人单位无权对劳动者进行罚款，但胡荣杰提供的处罚通报的出具主体为安徽文峰投资集团，并非华洁安庆公司，且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华洁安庆公司已收取罚款，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华洁安庆公司系华洁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华洁安庆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在华洁公司授权范围内依法从事经营活动，对于上述款项，应由华洁安庆公司在其管理的财产中承担相应给付义务，不足部分由华洁公司承担补充还款责任。 关于仲裁裁决中驳回胡荣杰要求华洁安庆公司支付其未提前一个月通知的工资15800元的请求，驳回胡荣杰要求华洁安庆公司开具离职证明、办理胡荣杰的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的请求，驳回胡荣杰要求华洁安庆公司按胡荣杰月工资15000元标准补足社会保险的请求，驳回胡荣杰要求华洁安庆公司按胡荣杰月工资15000元标准补足公积金的请求，因双方均对仲裁裁决结果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安徽华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荣杰经济赔偿金101674.98元、带薪年休假工资6051.19元，共计107726.17元；二、若安徽华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不足部分则由安徽华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还款责任。三、驳回胡荣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安徽华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安徽华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胡荣杰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共6页，均为复印件），证据1为2018年3月工资表及与舒云（微信名舒小梳）的聊天记录，证明胡荣杰自入职以来基本工资为15000元，扣除社保、公积金、个人所得税后固定发放，并不包含加班工资，加班工资拖欠未发放；证据2为文件呈签表，证明胡荣杰每月交通补贴为800元，并非需要发票报销后才发放；证据3为2018年12月18日签字的考勤表一份，证明胡荣杰一审中提供的考勤表为真实的表格；证据4为物业费历年欠费收缴的激励方案，证明公司对员工的奖励制定有文件，并在公司内部执行，其一审中提交的奖励分配方案，尚有30%未发放，属于拖欠的报酬，应予以补发。华洁安庆公司及华洁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无法知晓双方身份信息，工资构成应以劳动合同和胡荣杰签字确认的工资表为准；证据2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无任何人员签字确认，交通费应提供相应的支出凭证予以报销；证据3考勤记录应以公司提供的原始考勤记录为准；证据4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比对，加盖的公章模糊，字迹无法辨认，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华洁安庆公司与华洁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份的财务原始凭证，经本院组织双方核对并质证。胡荣杰质证认为，对工资明细表内容不予认可，主要是为了应对员工的仲裁，由其签字，签字的工资表也是走工资付款流程。从时间上看，2008年3月份华洁安庆公司就已经支付其工资，这与其主张2008年4月份才签订劳动合同的主张相矛盾。 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劳动合同的解除是否合法；2、一审法院对于胡荣杰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劳动合同受法律保护，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经济补偿。 针对争议焦点一华洁安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问题，华洁安庆公司与胡荣杰劳动合同未到期，擅自解除该劳动合同，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具有合法依据，对其主张合法解除的理由不予采信。 针对争议焦点二中各项损失金额的认定，分述如下： 1、胡荣杰的工资标准问题，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胡荣杰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绩效工资按照公司工资分配制度和胡荣杰实际劳动贡献确定。胡荣杰虽每月领取的实际工资远不止5000元，但并不能否定其基本工资为5000元的事实，对胡荣杰主张其他各项费用应当依据基本工资15000元予以计算的理由不予采信。 2、经济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依照《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规定，经济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一审法院将加班费、交通费均纳入计算标准并无不当。 3、未休假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华洁安庆公司称胡荣杰存在多次工作日休假的情形，据此认为其已享受带薪年休假。本院认为，工作日休假与享受带薪年休假，二者并非同一概念，不能因胡荣杰存在工作日休假的情形即扣除其带薪年休假工资，对华洁安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4、加班工资问题，从各方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华洁安庆公司向胡荣杰支付的每月工资中已经包含有加班费用，胡荣杰主张加班工资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诉求不予支持。 5、交通补助和伙食补助费问题，交通补助胡荣杰一直通过发票报销的形式予以领取，其主张每月标准为800元没有证据证明。伙食补助费，双方合同中未有约定，胡荣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华洁公司应发放伙食补助费，对该诉求不予支持。 6、2020年6月份工资问题，胡荣杰认为尚有2066.14元未发放，因其按15000元基本工资计算，如前所述本院未采信，根据其基本工资为5000元的事实，华洁安庆公司并不存在未足额发放其2020年6月份工资的问题。 7、奖励分配问题，胡荣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诉求不予支持。 8、1000元罚款问题，该罚款通报出具主体并非华洁安庆公司，而且没有证据证明华洁安庆公司确实对胡荣杰执行了上述罚款，对胡荣杰要求返还1000元罚款的诉求以不予支持。 综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胡荣杰负担10元，安徽华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 红 审 判 员  张秀珍 审 判 员  高 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红军 书 记 员  朱 彤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