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高新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海川路9号就业促进及科技推广中心A2楼401室。法定代表人：杜明强，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玉晶，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嘉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嘉祥县卧龙山街道马庄村东2000米处。法定代表人：王本秀，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枢，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逢舜，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中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山河路3号产学研基地H1座。法定代表人：闫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济宁高新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祥嘉泽建材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济建设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9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高新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将嘉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29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的“中止对上述土地的执行”改判为“终止对上述土地的执行”；2、请求撤销嘉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29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3、请求依法改判为：解除对济宁高新区产学研基地H1座5、6、7、8层房屋的查封措施，并终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4、请求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错误。1、原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同第三人并未签署任何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也未签署任何关于确认土地、房屋权属为第三人的协议；2、上诉人同济宁高新区管委会是不同的主体，并不构成法律上的人格混同。两个不同主体各自承担义务，享有权利。《投资合同》为管委会同中济公司签署的合同，其签署主体不包括济宁高新公司。鉴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能将合同权利义务扩至济宁高新公司名下。3、济宁高新区管委会同中济公司已经对解除《投资合同》达成合意。因中济公司未能按照投资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履行投资强度等问题，中济公司已经于2018年9月12日向同管委会解除了《投资合同》。即使中济公司投资建设了部分H1项目的地上建筑物，在地上建筑物归属于管委会或济宁高新公司的前提下，中济公司也仅是对其享有债权，而非对诉争不动产享有物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十五、下列房屋虽未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人民法院也可以进行预查封：(一)作为被执行人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已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且尚未出售的房屋；(二)被执行人购买的已由房地产开发企业办理了房屋权属初始登记的房屋；(三)被执行人购买的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或者商品房预告登记的房屋。本案中，上诉人为H1项目所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权属人、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中的建设单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设单位、建设规划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用地单位。因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建设工程规划被许可人为上诉人，诉争不动产的权属人非常明确为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财产，法院无权进行查封。2、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诉争所涉房产实际投资进而排除上诉人可以依据土地使用权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申请取得不动产登记证，进而推论上诉人无权提出执行异议无法律依据。3、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权属推论逻辑，任何代为垫资进行施工建设的建设单位都可以对建筑物主张权属。4、涉案土地的权属人为上诉人，上诉人并未同第三人达成任何的协议，且第三人已同管委会解除了投资合同。第三人根本不具备取得涉案房屋的合法基础。在第三人同管委会解除投资合同后如何处理，属于另外的法律问题。如双方确认了合同解除的处理方案，如管委会需要退还部分第三人的投资款，根据投资评估金额，第三人同管委会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无法形成物权法律关系。三、原审法院避而不谈对济宁高新区产学研基地H1座5、6、7、8层房屋进行查封的法律依据，退而求其次论述排除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权利。但本案的核心还是需要查明法院涉案房屋进行查封的法律依据是什么？即上述房屋是否有法律依据可以确认为第三人为其权属人从本案事实以及法律规定看，法院根本无法确认第三人对上述房产享有所有权。原审法院也阐述是由于其对上述房屋进行了查封，导致上诉人无法去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诉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嘉祥嘉泽建材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中止执行”，二审上诉人要求将“中止”改判为“终止”，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依法应当不予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济建设有限公司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济宁高新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1、依法解除对济宁高新区产学研基地H1座5、6、7、8层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并中止执行；2.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原企业名称为山东省东岳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更名为中济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4月7日，第三人（乙方）与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甲方）签订了投资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辖区内投资建设公司总部，项目建设由乙方按照甲方规划、设计自行建设；项目用地位于大学科技园一期用地约15亩，土地证由甲方土地部门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切分办理；甲方依据乙方项目的投资额度及用地需要，将约15亩土地使用权依照招、拍、挂的程序有偿出让给乙方用于项目建设。此后，第三人向原告及高新区财政分局交纳了建设保证金、土地款等各项费用600余万元。2013年6月26日，原告（发包人）与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位于济宁高新区的济宁高新区就业促进及科技推广中心成果转化基地（大学科技园）一期办公组团工程承包给承包人施工；工程内容：一标段建筑总面积为50617.18㎡（地上建筑面积为38603.06㎡，地下建筑面积为12014.12㎡），其中5#楼建筑面积为10167.63㎡，建筑层数为地上8层，地下一层；资金来源为政府投资。2014年2月19日，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颁发了济宁国用（2014）第08120025号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的土地坐落于济宁高新区；面积为50000㎡；使用权类型：出让。2014年1月16日，济宁市城乡规划局向原告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证载明：用地位置：山河路以北、海川路以东；用地项目名称：济宁高新区就业促进及科技推广中心成果转化基地（二期）；用地面积：50000平方米。2014年5月21日，济宁市城乡规划局向原告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载明：建设位置：山河路以北、海川路以东；项目名称：济宁高新区科技孵化器项目一期；建设规模：总建筑面积157797.27㎡，其中地上面积115794.22㎡，地下建筑面积42003.05㎡，具体详见附表。附表：办公楼组团1，层数：主楼地上12层、10层、8层等，地下建筑面积为12014.12㎡，地上建筑面积为38603.06㎡，总面积50617.18㎡。2014年5月30日，济宁市城乡规划局向原告颁发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证载明：建设单位为原告，工程名称为济宁高新区科技孵化器项目一期办公组团1，建设地址为济宁高新区，建设规模50617.18㎡，施工单位为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为山东齐鲁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1月22日，济宁市审计局高新区审计工作处对上述工程作出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及管委会安排，自2015年9月起，审计工作处对济宁高新区就业促进及科技推广中心成果转化基地一期办公组团工程（一标段）进行了竣工结算审计工作，现出具如下审计报告：一、项目基本情况：（二）工程概况：该工程分1#-5#楼，总建筑面积50617.18平方米，框架结构；（三）建设单位：济宁高新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四）施工单位：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六）开竣工时间：工程于2013年6月开工，2015年1月份竣工验收。五、审计发现的问题及处理意见：（三）建设单位调整使用功能，决定5#楼地上部分工程不让施工企业继续施工，施工企业前期已投入相关费用1042655.23元。因建设单位调整使用功能，将该工程5#楼地上部分工程不再让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施工，施工企业前期投入相关费用1042655.23元。建议对待此类问题建设单位应尽早预见，避免由此类问题造成损失。2018年6月5日，第三人向济宁市高新区管委会出具了有关上交土地款资金调整的报告，该报告载明：高新区管委会：我中济建设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变更前为山东省东岳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7日与管委会签订投资合同，采购政府出让土地，自建公司办公楼。合计已上交土地款600万元整，其中上交高新城投500万元，上交高新财政分局100万元整。目前城投与我公司办理工程项目结算，其财务账目显示上交土地款为500万元整，前期上交财政分局的100万元土地款，请管委会帮助办理由财政分局向城投转账。特此申请。同日，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投资促进局向高新区管委会出具了“关于退还中济公司土地保证金的建议”的书面报告，该报告载明：管委会：由投资促进局招商引资的山东省东岳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总部项目，购买产学研五期位于原大学科技园一期，用地约15亩，用于项目建设。2013年4月7日与管委会签订投资合同，采购政府出让土地，自建公司办公楼。山东省东岳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变更为中济建设有限公司。目前，济宁高新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与中济建设有限公司办理工程项目结算，中济建设有限公司申请退还前期上交高新区财政分局的100万元土地保证金，以便与济宁高新城建投资有限公司结算。账户：济宁银行海关支行16011200800000340；户名：中济建设有限公司。当否，请批示。2018年9月12日，第三人向济宁高新区管委会出具解除投资合同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因我公司在海外投资项目需要垫付大量资金，暂不能在贵单位规定的时间内按要求交纳剩余土地出让金及相应款项。经我公司慎重考虑，特向贵单位申请解除2013年4月7日签订的投资合同。届此我公司会全力与贵单位做好相关清算工作和交接事宜，因此给贵单位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特此申请。2018年12月25日，济宁高新区管委会作出办文单，相关领导对第三人提出的解除投资合同申请书作出了相关批示：请投资促进局、控股集团法务部、法制处尽快拿出意见，城投公司、经达公司积极与该公司对接，尽快完成双方资产和资金交割，确保控股资产和资金稳定。2019年3月29日，申请人嘉祥嘉泽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中济建设有限公司的财产采取诉前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鲁0829财保3-1号民事裁定：查封中济建设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高新区产学研基地H1座5、6、7、8层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间不得办理房屋及土地的登记、抵押及过户、买卖、转让；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2年3月29日止）。2019年4月1日，一审法院向济宁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送达了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4月12日，嘉祥嘉泽建材有限公司以中济建设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企业借贷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鲁0829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济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所欠嘉祥嘉泽建材有限公司借款本息19124259.95元及逾期利息（以17,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二、驳回嘉祥嘉泽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嘉祥嘉泽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在涉案房产张贴了封条，封条载明的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2020年1月20日，原告提出执行异议并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其异议请求为：请求贵院立即中止对位于济宁高新区产学研基地H1号楼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事实与理由：贵院查封的位于济宁高新区产学研基地的H1号办公楼属于异议人济宁高新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所有。一、异议人于2014年2月19日对涉案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异议人是济宁高新区产学研基地的H1号办公楼及土地的产权人。二、2018年11月15日，因被执行人中济建设有限公司欠付申请人土地款及基建款、借款，异议人多次催要未果。被执行人不再向我方主张房屋所有权。因此，贵院查封的涉案H1号办公楼并非被执行人中济建设有限公司的财产，而是异议人济宁高新城建投资有限公司财产。综上所述，异议人是对该房屋拥有合法产权的案外人，贵院将异议人的前述房产予以查封执行，明显错误。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的规定，向贵院提出前述异议，请贵院查明事实，立即中止对前述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切实维护异议人的合法权益。2020年2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829执异5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济宁高新城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原告诉来一审法院。另查明，一、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显示，原告系法人控股独资企业，其经营范围为：管委授权经营资产的管理；土地开发、房地产开发经营（凭资质证书开展经营）、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投资（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其100%控股股东为济宁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济宁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其100%控股股东为济宁高新区国有资本管理办公室。二、济宁高新区科技孵化器项目一期办公组团工程监理单位为山东齐鲁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曾与山东济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济宁市东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共同出具了“有关济宁高新区就业中心办公组团建设工程建筑材料检测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未载明落款时间。其内容为：济宁高新区就业促进及科技推广中心成果转化基地（大学科技园）一期办公组团工程：整体建设项目中标施工单位为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图纸设计为连体工程，其中5#楼由中济建设有限公司预先订购为本公司总部办公楼。鉴于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中济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其合同条款、第一条规定，同意5#办公楼由中济建设有限公司自行建设。北京城建项目部施工完成连体地下车库后，经高新管委会及工程指挥部协调，车库顶板以上部分全部移交中济建设有限公司自行建设，北京城建不再参与5#楼的建设事宜，中济建设有限公司安排其内部子公司（山东济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体施工直至装修入住。施工期间，山东济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济宁东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本工程所使用的所有建筑安装材料进行质量检测，材料试验单中均填写为，建设单位：中济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山东济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照规划施工许可、建设工程验收规范以及存档备案要求，本工程最终需随同北京城建项目部共同申报验收，包括提交相关技术资料及建筑材料检测报告合格证明，北京城建项目部施工的相关连体工程建筑材料试验报告均填写名称为，建设单位：济宁高新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提交具体情况分析报告，证明5楼工程建筑材料试验报告均为同一工程相关资料，可同时并入整体工程技术资料有效使用。特此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其系涉案执行标的土地的使用权人及H1号（5#）楼5、6、7、8层的所有权人、执行程序违法等为由主张排除对上述房产的强制执行。被告辩解原告对执行标的不享有所有权及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在于原告是否对涉案土地及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原告是否对涉案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屋所占用的范围内土地使用权已于2014年2月19日登记至原告名下，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对涉案土地依法享有使用权。由于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的（2019）鲁0829财保3-1号民事裁定在查封涉案房屋的同时也查封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原告作为案外人据此提出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部分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原告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由于涉案房屋自被一审法院查封至今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原告不能依据上述规定取得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该条款系物权原始取得的法律依据，其中的“合法建造”应当包含取得合法的建设工程行政审批手续和对建设工程进行实际投资建设并已经完成建设两方面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虽然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反映出涉案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均登记在原告名下，能够证明原告已就涉案房屋所在的H1（5#）楼的建设取得了合法行政审批手续，但原告未能就其对涉案房屋进行实际投资建设提供相应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根据被告提交的投资合同、审计报告以及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中载明的监理单位山东齐鲁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检测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能够反映出涉案H1（5#）楼车库顶板以上部分均系第三人自行投资并由山东济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实际施工直至装修入住。上述事实说明原告并未对涉案房屋所在的H1号楼连体车库顶板以上部分进行实际投资建设或以建设单位的身份将涉案工程交由第三人或山东济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实际施工，并非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合法建造”主体，不能基于原始取得的法律规定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原告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陈述因第三人欠付其土地款、基建费及借款，不再向其主张房屋所有权，涉案房产系其所有的财产，但未能就其所主张的上述事实以及第三人基于与其之间的约定向其交付涉案房屋，以及在一审法院查封时由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等事实提供相应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H1号楼车库顶板以上部分即非原告实际投资建设，涉案房屋也未登记在原告名下或由原告实际占有，原告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执行期间张贴封条时间与实际查封时间不一致、未向其依法送达裁定等问题，均系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第三人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对济宁高新区产学研基地H1座5、6、7、8层房屋所占用范围内的原告济宁高新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措施，中止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执行；二、驳回原告济宁高新城建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嘉祥嘉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高新区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证明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对方申请了财产保全，查封了本次诉争的A区一座的5-6-7-8房屋。因登记在济宁城建投资公司名下，查封时间为2020年11月5日。被上诉人质证称，根据协助执行通知书记载的内容，高新区法院查封上诉人名下的房产，并向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但是涉案房产并未办理不动产登记，不动产登记中心并未有涉案房屋的登记情况。执行通知书时间是嘉祥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经查，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关联性，并且不同法院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被查封标的权利人并不一致，在此情况下，并不能择其一而否定或确定被查封标的的另一权利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他的民事权益。换言之，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从而阻却执行。本案纠纷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情形，上诉人主张应由原审第三人举证证明原审第三人系房屋的所有权人，不符合民事诉讼的举证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现上诉人在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有效地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证据的分析认定及适用法律合法准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要求二审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为“中止对上述土地的执行”为“终止对上述土地的执行”。因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请求为“中止执行”，其在一审中并未变更诉讼请求，现其在二审中要求将“中止”变更为“终止”属二审变更诉讼请求，该请求于法不符，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济宁高新城建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济宁高新城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庞文博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