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法定代表人：许豫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魁华，北京市东卫（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艳霞，北京市东卫（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何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炯，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藏弘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弘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九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九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当雄县人民法院（2020）藏0122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藏弘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魁华、段艳霞，被上诉人重庆九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藏弘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当雄县人民法院（2020）藏0122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根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的发票认定工程款为5 694 981.76元错误，双方就涉案工程至今都未进行结算。上诉人（甲方）与被上诉人（乙方）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第六条第6.7款对结算方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乙方的施工数量以完成的合格钻孔桩成桩米计量且不得超出施工图设计量，结算时按乙方实际完成且经甲方驻工地代表签认的合格工程数量为准。乙方在每月25日前应填报已完合格工程数量清单，甲方组织有关人员进行现场核实，甲方审核完毕出具《租赁机械结算单》办理当月结算，由甲方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双方盖章后生效。非甲方工地负责人及施工队负责人签字的工作记录单据甲方将不认可，乙方应承担相应的损失”，根据该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结算单，并由上诉人进行审核，相关负责人进行签字。而一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2018年9月17日、 2018年10月31日结算单，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该两份结算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仅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单方签字，并无上诉人的确认。虽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了面额5 694 981.76元的发票，财务人员进行了签收，但该签收仅代表接收到了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不代表对工程款结算金额的认可，在开票前双方并未对开票金额进行磋商。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施工签证等材料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一审法院仅凭发票作为被上诉人完成工程量的依据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于 2018年12月30日向上诉人提交发票，而 2019年业主方与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在就交付工程质量进行沟通，双方不可能在2018年已经就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要等封账协议签订后支付至应结算金额的95%，双方至今都未签订封账协议，因此不可能进行结算。二、被上诉人交付的工程部分不符合质量标准，导致业主返工对上诉人进行桩基扣款2 712 000元的处理，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了业主扣款对应的不合格桩基系被上诉人施工的桩基，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错误的。2019年下半年业主方向上诉人下发通知，将不合格桩基告知上诉人，其中查那大桥右线6-2、11-1、2-1、12-1、3-1、4-2桩及查那大桥左线7-1桩及当雄大桥左线9-1桩都是被上诉人施工，在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中都有显示这几根桩系被上诉人施工。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联系上诉人，要求把业主方的检桩报告发送给被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交付的施工结果不符合质量标准，导致业主方进行返工，花费钢筋、混凝土、劳务成本等共计2 712 000元，业主方直接对上诉人进行了扣款处理。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第八条第8.10、8.11款的规定，该部分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错误。三、截至上诉人起诉时，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为仅支付3 273 700元错误，遗漏当雄油罐车用油31 195元，该部分款项有双方聊天记录等为证。综上，望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重庆九琪公司辩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能够证明，双方已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质量问题及其所依据的证据，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机构所出具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此一审法院未采纳正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重庆九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反诉原告）立即支付桩基工程款2 951 281.76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2018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2 951 281.7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12月29日利息暂定为145 000元），共计3 096 281.7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西藏弘胤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署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损失2 784 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被反诉人全部清偿或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69 600元；4.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律师费100 000元；5.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琪公司以设备租赁的方式在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公司承建的国道109线那曲至拉萨公路改建工程（那曲至羊八井段）第三标一分部工地修建桩基，工程总价暂定27 642 373元，最终施工数量以双方结算为准，开工时间2018年6月16日，竣工时间2018年9月30日。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琪公司于2018年8月进场施工，2018年10月停工。2018年9月17日、2018年10月31日双方对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出具发票，2018年12月30日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琪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在2018年收到重庆九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发票面额5 694 981.76元（含税金额大写：伍佰陆拾玖万肆仟玖佰捌拾壹元柒角陆分），落款处证明人吕林娟签字并加盖公章。”施工期间，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琪公司陆续转款共计3 273 700元。另查明，2019年12月16日，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公司与中铁三局集团桥隧工程有限公司国道109线那曲至拉萨公路改建工程那羊段第三标段一分部（业主方）签订合同封账协议，结算总价22 023 942.89元，已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公司17 176 000元，预留工程质保金1 311 185.93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自愿签订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相关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该合同效力予以认定。关于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琪公司要求判令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公司立即支付桩基工程款2 951 281.76元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庭上提交合同、结算单和《证明》足以证实原告（反诉被告）在双方对工程量进行结算的前提下，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先开票，后付款”原则，向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公司开具发票，后者签收发票并出具《证明》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应视为对原告（反诉被告）应收工程款的确认，2019年12月16日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公司与业主方已签订合同封账协议，双方对合同进行最终清算并确定总价款，付款依据和条件已成就，被告（反诉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反诉原告）前期已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等共计3 273 700元，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琪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 421 281.76元。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提出支付条件不具备，原、被告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且目前尚未通过业主审计，并不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的辩称，被告（反诉原告）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从2018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2 951 281.7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12月29日利息暂定为145 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条款6.9、6.11、6.12约定，被告（反诉原告）项目通过业主审计后3个月内支付全款，且付款延期6个月，不视为违约不计息。根据合同约定最后付款时间应计算至2020年9月16日，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故对原告（反诉被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公司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署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订立合同中只对终止合同情形有约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现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就合同内容完全履行，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公司要求判令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琪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损失2 784 000元的诉求，因缺乏充分证据，既不能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桩基施工不合格，也不能证明业主方扣款是原告（反诉被告）施工不合格导致，综合查明本案全部案件事实，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公司的反诉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琪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 421 281.76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 570.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882.3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 687.94元。反诉费15 214.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未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重庆九琪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西藏弘胤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并认定如下：第一组：桩基计量说明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单方计算的工程量及涉案工程款错误，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被上诉人质证称，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裁量，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原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系上诉人与发包方中铁三局集团桥隧工程有限公司国道109线那曲至拉萨公路改建工程第三标段一分部项目关于工程量计量的约定，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组：《单价说明》、《桩基混泥土处理费用单》、中铁三局集团桥隧工程有限公司国道109线那曲至拉萨公路改建工程第三标段一分部项目部出具的关于西藏弘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项目《情况说明》各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完成桩基质量不合格，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质证称，《单价说明》、《桩基混泥土处理费用单》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裁量，但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情况说明》，该份证据并非新证据，且根据相应的法律规定，单位出具证明文书的，应由单位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才具有效力，且对于该项目部真实性持异议，该项目部是否实际存在且加盖的印章也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中对于桩基并未注明桩号以及相应的费用，故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为原件且加盖了中铁三局集团桥隧工程有限公司国道109线那曲至拉萨公路改建工程第三标段一分部项目印章，被上诉人虽对中铁三局集团桥隧工程有限公司国道109线那曲至拉萨公路改建工程第三标段一分部项目部加盖的印章及项目部的身份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中已查明中铁三局集团桥隧工程有限公司国道109线那曲至拉萨公路改建工程第三标段一分部项目为涉案项目的发包方，且与上诉人签订了涉案项目的《合同封账协议》，一审法院对该项目部的身份已确认，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单价说明》、《桩基混泥土处理费用单》、《情况说明》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涉案项目的检测报告中编号ZB6-2、ZB11-1、ZB12-1、ZB3-1、ZB4-1、ZB7-1、ZB9-1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工程量收方单》主张其完成的桩基查那大桥右线桩基6#-2、11#-1、12#-1、3#-1、4#-2，查那大桥左线桩基7#-1，当雄大桥左线桩基9#-1虽编号不一致但为同一个桩基及上述七根桩基均为不合格，桩基处理费共产生2 121 215.14元，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第三组：油品发货单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结算单时间为2018年8月，而涉案工程截至2018年10月份仍在施工以及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已付款项遗漏被上诉人油款31 195元。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发包方提交的检测报告中编号ZB6-2、ZB11-1、ZB12-1、ZB3-1、ZB4-1、ZB7-1、ZB9-1与案涉查那大桥右线桩基6#-2、11#-1、12#-1、3#-1、4#-2，查那大桥左线桩基7#-1以及当雄大桥左线桩基9#-1虽标有的编号不一致但均为同一个桩基。且上述七根桩基被检测为不合格，且由发包方中铁三局集团桥隧工程有限公司国道109线那曲至拉萨公路改建工程第三标段一分部进行了返修，产生处理费为2 121 215.14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是否正确及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利息、律师费能否得到支持。一、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中均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上诉人要求解除《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应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但对此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是否正确以及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利息、律师费能否得到支持本院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第八条第十项：“乙方必须检桩（提供车辆人员）的配合工作，且保证桩基质量达到1类桩标准。如果质量不符合标准，乙方必须返工修复直至符合标准，其费用损失由乙方承担；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无法修复的，由乙方负责赔偿包括发包人质量罚款在内的全部经济损失，且工期不予顺延。”第十一项：“在业主组织的验收过程中及质保期内发现的质量瑕疵及缺陷，乙方应按甲方通知进行返工消除缺陷，并自行承担有关返工消除缺陷的费用，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承担赔偿责任。若乙方未按甲方通知时间组织进场返工消除缺陷，甲方可另行安排人员进行返工消除缺陷，产生的返工消除缺陷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可依据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及费用结算无需乙方签字同意的情况下在乙方工程尾款及质保金中扣除”的约定以及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工程量收方单》主张其完成的桩基型号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完成的桩基为查那大桥右线桩基6#-2、11#-1、12#-1、3#-1、4#-2，查那大桥左线桩基7#-1，当雄大桥左线桩基9#-1。本院再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验收结算单》《合同封账协议》以及二审提交的《单价说明》《桩基混泥土处理费用单》，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与发包方中铁三局集团桥隧工程有限公司国道109线那曲至拉萨公路改建工程第三标段一分部项目部之间结算涉案项目工程款为26 223 718.59元，业主方扣除柴油、桩基处理费、上期税额补差，共计4 199 775.7元，其中扣除桩基处理费为2 712 000元，最后双方确认的涉案工程款为2 202 3942.89元以及桩基处理费用2 712 000元中包含了被上诉人完成的七根桩基因不合格而产生的处理费2 121 215.14元，且该笔费用已在总工程款中扣除，故依据上述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2018年12月3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并非对涉案工程的结算款，不能依据该证据认定双方的工程已结算。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第六条第十一款约定：遵循“先开票 后付款”的原则，甲方（上诉人）支付前，乙方（被上诉人）应按双方确认的当期应付金额向甲方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于发票开具后10日内提交甲方。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付款”。依据合同的上述约定上诉人对其收到被上诉人交付发票面额5 694 981.76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且由上诉人加盖公司印章予以了确认，现上诉人主张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涉案工程结算款确认为5 694 981.76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已付的工程款3 273 7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发包方中铁三局集团桥隧工程有限公司国道109线那曲至拉萨公路改建工程第三标段一分部在涉案总工程款中已扣除被上诉人完成的七根不合格桩基处理费的情况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因质量不合格而产生的处理费2 121 215.14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故本院确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为300 066.62元，即：5 694 981.76元（结算工程款金额）-3 273 700元（已付款）-2 121 215.14元（不合格桩基处理费），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根据已述内容，因被上诉人完成的桩基存在质量问题，对于损失已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利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故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的内容，且该笔费用系上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所支出的费用，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当雄县人民法院（2020）藏0122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当雄县人民法院（2020）藏0122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九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 421 281.76元；第三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弘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三、上诉人西藏弘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重庆九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0 066.62元；四、驳回上诉人西藏弘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 570.25元（被上诉人重庆九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西藏弘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59.53元，被上诉人重庆九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8 510.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 570.25元（上诉人西藏弘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西藏弘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59.53元，被上诉人重庆九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8 510.72元（二审受理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未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拉    姆审  判  员    永 青 措 姆审  判  员   白  央  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 官 助 理   扎    宗书  记  员   希娜索朗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