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吉05民再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永福，男，1960年2月12日生，汉族，集安市人，农民，住所地集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玉，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丽，女，1969年8月1日生，汉族，集安市人，农民，住所地集安市。原审第三人：王魁武，男，1973年12月4日生，汉族，集安市人，农民，住所地集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守泽，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永福因与被上诉人孙秀丽、原审第三人王魁武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582民再1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永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玉、原审第三人王魁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守泽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孙秀丽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永福上诉请求：1、撤销集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582民再12号民事裁定书；2、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合法有效；判令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合法有效。2、无法认定第三人王魁武与被上诉人孙秀丽之间民间借贷的真实性及以房抵债协议合法有效。3、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裁定程序违法。庭审中，上诉人增加一项诉求，要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吉0582民监第4号民事裁定。孙秀丽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里面意见。王魁武述称，不同意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其他意见同原审基本一致。认为王魁武申请查封案涉房屋在于永福起诉之前，法院不应判令办理过户手续。王魁武的借款没有提供款项来源证据，于永福对案涉房屋权利不能阻却王魁武对案涉房屋的查封等。请求驳回于永福的请求。于永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厂房买卖协议有效；2.被告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2月7日，被告孙秀丽、门树立（已故）夫妇将其经营的集安市头道镇晟源畜禽定点屠宰厂厂房、房屋（集房权证权字第XXXX号、00049717号，建筑面积106.65平方米；集房权证权字第XXXX号、00049719号，建筑面积191.81平方米）作价90万元卖给原告于永福，并约定原告方付款被告方搬迁离厂。当日双方签订房屋、厂房买卖协议书，被告孙秀丽、门树立为原告出具买房款收据一枚（房款由被告方尚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抵顶）。后门树立意外死亡，双方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17年4月11日，于永福起诉孙秀丽要求确认其与孙秀丽丈夫门树立签订的房屋厂房买卖协议有效，并要求孙秀丽腾迁并办理过户，孙秀丽未到庭。该院作出（2017）吉0582民初63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原告于永福与被告丈夫门树立签订的房屋、厂房买卖协议有效。二、被告孙秀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涉案房屋、厂房腾迁，并协助原告办理房屋、厂房产权过户手续。王魁武因借贷案件于2016年12月21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查封本案争议房屋，并于2017年1月17日诉至法院，要求孙秀丽偿还欠款390000元。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孙秀丽同意于2018年3月30日前偿还王魁武欠款390000元。到期后，因孙秀丽未履行协议，王魁武申请强制执行，王魁武与孙秀丽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孙秀丽同意用王魁武查封的房屋抵顶欠款，王魁武搬入该房屋。于永福对（2017）吉0582民初632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后，该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7）吉0582执20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孙秀丽所有的位于集安市房屋的查封。王魁武不服该裁定，提出异议。该院作出（2018）吉0582执异5号裁定书，认为，（2017）吉0582民初632号判决书已经判决将房屋腾迁给于永福，并将产权过户给于永福，解除查封并无不当，驳回异议人王魁武的异议请求。王魁武不服该裁定，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吉05执复10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认为，王魁武执行一案在先，另案申请人于永福执行案件在后，在王魁武案件对执行房产查封状态中，于永福申请执行本案标的物，应当通过提起执行异议程序解决。执行法院后作出于永福案件判决并依职权解除王魁武案件查封标的不当，对于于永福案件生效判决应当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或审判监督程序解决。王魁武异议成立，撤销（2017）吉0582执204号执行裁定书及（2018）吉0582执异5号裁定书。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又查封了上述房产。于永福于2018年9月11日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18）吉0582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于永福在申请执行人王魁武诉前保全前与孙秀丽签订买卖合同，房屋价款通过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抵顶。在办理过户登记过程中，因门树立突然死亡，导致未变更产权登记。于永福的理由充分，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2018年9月28日，王魁武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撤销（2018）吉0582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恢复王魁武对集安市头道镇晟源畜禽定点屠宰房屋的查封和执行，该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18）吉0582民初1791号民事裁定，驳回王魁武起诉。该案现处于二审中。2018年12月11日，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2017）吉0582民初632号民事判决书提起再审，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王魁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吉0582民再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吉0582民初63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于永福的起诉。于永福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集安市人民法院（2018）吉0582民再6号民事裁定书，改判于永福与孙秀丽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有效。本院作出（2019）吉05民再7号民事裁定，认为从庭审当事人发表的意见以及第三人王魁武提交的《请求集安市人民法院院长启动再审程序的申请书》来看，王魁武属于案外人，且不是被遗漏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其请求应属于案外人申请再审之诉，并非一审裁定所表述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审法院通知王魁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错误，对于案外人申请再审之诉，王魁武的诉讼地位应为再审申请人（案外人），而非第三人，于永福、孙秀丽的诉讼地位应分别列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并非原告、被告，原审诉讼主体地位错误。原审法院从案件再审审查到进入再审，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程序上亦存在错误，撤销（2018）吉0582民再6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指令集安市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9年5月8日对原告于永福、被告孙秀丽确认合同有效纠纷重新立案，案号为（2019）吉0582民初901号。在该案中于永福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厂房买卖协议有效；2、被告从房屋、厂房腾迁并协助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3、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一、原告于永福与被告丈夫门树立签订的房屋、厂房买卖协议有效。二、被告孙秀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房屋、厂房产权过户手续。该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依职权裁定再审本案，作出（2020）吉0582民监第4号民事裁定。王魁武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于永福在该案诉讼请求为：1、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厂房买卖协议有效；2、要求被告协助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于永福要求确认其与原审被告孙秀丽、门树立夫妇签订的房屋厂房买卖协议有效同时协助办理过户的诉讼请求，其实质是确认该房屋所有权，但该房屋在其起诉前已经被法院查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据此，对已经被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主张确权，只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能另行提起确权之诉，对提起的确认之诉，裁定驳回起诉。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撤销该院（2019）吉058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审原告于永福的起诉。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于永福自认其对案涉房屋的权利来源于其与被上诉人孙秀丽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另查明，案涉四户房照原件在王魁武手中，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在于永福手中。案涉房屋及土地现由于永福占有使用。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再审事实一致。诉讼经过亦如前所述。本院认为，1、于永福原审诉请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非所有权确认之诉，原审对此未予审理属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王魁武的诉讼地位问题，第一，2020年10月30日，原审法院（2020）吉0582民再12号参加诉讼通知书中通知王魁武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本次诉讼，同日王魁武以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经一审法院同意。因此原审王魁武作为本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一审法院对其享有的诉讼请求未予明确、未予审理、未予裁判，程序违法。第二，本院生效的（2019）吉05民再7号民事裁定中对王魁武的诉讼请求的救济途径已明确了意见及法律依据，并认为其并非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再次将其列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经过一审法院（2017）吉0582民初15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魁武对孙秀丽享有金钱债权，并非案涉房屋的物权。该金钱债权与于永福对孙秀丽是否享有债权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将王魁武再次列为本案第三人，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3、关于于永福诉讼请求问题，根据于永福陈述，其与孙秀丽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后因孙秀丽不能清偿债务，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即案涉房屋、厂房买卖协议。该协议并不具有物权效力。因于永福起诉，一审法院应对于永福与孙秀丽之间的法律关系予以认定后，依法予以审理及裁判。鉴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均提起过执行异议，尚有诉讼案件未结，原审法院应综合考虑王魁武与孙秀丽之间、于永福与孙秀丽之间的法律关系及王魁武、于永福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何种权利后，统一裁判内容。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集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582民再1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集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李尧川审判员 范立华二○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