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71民初2315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院B、C座内B座8层8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可味乡烘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新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KNPC0C。法定代表人：张某1。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东莞市可味乡烘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味乡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当庭撤回对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诉请主张。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旗下“可味乡”门店均有提供一款蛋糕图册，该图册使用了我方美术作品，同时，在其旗下各门店均可订购得使用我方美术作品的侵权蛋糕，该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据《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一）项、第四十八条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具此状，恳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可味乡公司答辩称，1.2020年5月我方的分店博罗县石湾镇可美乡烘焙店在收到法院的应诉通知后，已经停止案涉侵权行为，案涉公众号的相关图片已删除；2.我方并非案涉侵权玩具的生产商，我方只是生产蛋糕，并无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故意；3.我方并无给原告带来实际损失，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过高；4.原告并非是维权，而是利用小商铺知识产权意识薄弱进行暴利获利；5.我方的分店博罗县石湾镇可美乡烘焙店于2020年已被原告起诉，并已作出赔偿；6.我方认为原告钓鱼执法，我方是在原告提出案涉订单要求后，才生产案涉蛋糕，所附玩具是以赠送方式给予原告；7.案涉玩具是我方在淘宝上购买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后，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中国国家版权局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5日对上述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等美术作品和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均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内容还包含了由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采取维权，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行政、刑事诉讼等手段，可以自行获得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原告提供的网络搜索页面“新华网”“凤凰网”“人民网”等显示，案涉作品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多地进行商业宣传及推广活动。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在腾讯视频、爱奇艺等网站上均有播放。据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出具的（2019）赣虔阳证内字第813、836、837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7日期间，案外人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派法定代表人刘宾与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分别来到东莞市×××××××、新风西路236号、同富西路123号的三家店名均显示有“可味乡”的蛋糕店，用店员提供的蛋糕宣传册分别选定并订购了一个蛋糕，三个蛋糕共支付408元并获得定购单。公证人员对商店外观、内部状况及购买过程、蛋糕产品进行拍照，领取蛋糕离开商店之后，公证人员对所购蛋糕上取下的卡通玩偶及定购单进行拍照、密封后交由刘宾保管。据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出具的（2020）粤莞东莞第9451号、9452、9453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4月2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分别来到东莞市×××××××××××××××、城中凤翔街15号101、新风西路283号101三家店名均显示有“可味乡”的蛋糕店，从店内的蛋糕宣传册分别选定并订购了一个蛋糕，三个蛋糕共支付439.48元并获得定购单。公证人员对商店外观、内部状况及购买过程、蛋糕产品进行拍照，领取蛋糕离开商店之后，公证人员对所购蛋糕上取下的卡通玩偶及定购单进行拍照，将卡通玩偶、定购单与蛋糕盒、餐具包等密封后交由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保管。另据（2020）粤莞东莞第5688号公证书记载，微信公众账号“可味乡可可烘焙蛋糕”的推文中显示带有涉案卡通玩偶的蛋糕图片。微信公众账号“可味乡可可烘焙蛋糕”是由东莞市石碣可可烘焙饼家注册。东莞市石碣可可烘焙饼家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张某1，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张某1当庭承认该微信公众号由被告实际运营使用。经庭审拆封上述公证封存卡通玩偶实物，原告主张上述蛋糕宣传册、蛋糕产品及微信中展示的卡通玩偶蛋糕图片上使用的卡通玩偶猫形象“”与原告权利作品《呱唧》相比，均为橘色猫咪拟人形象，胡须为葫芦状，有眼遮戴有海盗眼罩，头戴蓝色帽子，两者结构比例、形象特征均相同，构成实质性相同；卡通玩偶北极熊形象“”与原告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相比，均为白色北极熊拟人形象，胡须为葫芦状，佩戴蓝色腰带，头戴蓝色帽子，两者结构比例、形象特征均相同，构成实质性相同；卡通玩偶黑白企鹅形象“”与原告的美术作品《皮医生》相比，均为黑白企鹅拟人形象，其中面部白色部分为扁心形，头戴蓝色帽子，两者结构比例、形象特征均相同，构成实质性相同，侵犯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展览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承认上述公证书所涉蛋糕商店为被告及其加盟店，商店内的蛋糕宣传册是由被告制作，所销售的涉案蛋糕也是被告制作后提供给各门店对外销售，涉案微信公众号由被告注册，微信公众号页面中的涉案蛋糕图片也是由被告拍摄并上传使用。关于涉案被控侵权蛋糕上的卡通玩偶来源，被告主张是由其股东杨燕玉从淘宝网站购买，并提供了购买人为“杨燕玉”的购买记录，显示2018年9月16日从汕头市澄海区悦斯玩具厂购买了5个海底小纵队玩具蛋糕装饰8人套装，收货地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可味乡食品）。另查，被告可味乡公司系2015年12月1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200万元，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含现场制作）、乳制品等，公司股东为张某1、杨燕玉。原告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调查费、公证费、购买费等，仅提交了2360元公证费发票及上述购买费支付记录作为证据。再查，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754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博罗县石湾镇可美乡烘焙店（经营者杨丽梅）停止侵犯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可证明原告独占取得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著作财产权等权利，故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将被告东莞市可味乡烘焙食品有限公司蛋糕宣传册、蛋糕产品及微信中展示的卡通玩偶蛋糕图片上使用的猫形象“”、北极熊形象“”和企鹅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案涉美术作品分别进行比对，虽然被诉侵权产品上的上述动物形象在帽子、领带、鞋子等颜色及配饰图案等方面存在差异，但两者在整体轮廓、作品结构上均基本一致，二者的艺术性表达构成实质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亦未向原告支付费用，制作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蛋糕图册供被告及其加盟店向客户展示使用，侵犯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展览权。被告制作并提供涉案门店销售带有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卡通玩偶蛋糕，虽然被告能够提供卡通玩偶的进货渠道，但未对卡通玩偶合法来源进行审查，未能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侵犯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涉案微信公众号页面中的涉案蛋糕图片也是由被告拍摄并上传使用，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数量和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的合理支出，酌定被告东莞市可味乡烘焙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5000元。超出的赔偿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可味乡烘焙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行为；二、被告东莞市可味乡烘焙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东莞市可味乡烘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 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鸿基附图：原告主张著作权的作品：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皮医生》美术作品《呱唧》被诉侵权的商品：蛋糕册蛋糕蛋糕册蛋糕蛋糕册蛋糕蛋糕册蛋糕蛋糕册蛋糕蛋糕微信公众号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