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722民初1139号 原告：冉茂全，男，1948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现住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茂宣，男，196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农村居民，系原告冉茂全之弟。 原告：喻元美，女，195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现住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森林，男，198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农村居民，系原告冉茂全外甥。 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得蕴，宣汉县天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胡兵，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现住宣汉县。 被告：王华琼，女，1981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现住宣汉县。 被告：王官云，男，195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农村居民。 被告：符必琼，女，1958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农村居民。 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朝国，宣汉县东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晓华，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农村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宣汉县东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喻元美、冉茂全与被告胡兵、王华琼、王官云、符必琼、张晓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于2021年4月23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喻元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森林、原告冉茂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茂宣、王得蕴，被告胡兵、王华琼、王官云、符必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朝国，被告张晓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喻元美、冉茂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上列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其子冉光云死亡的死亡赔偿金723080.00元，丧葬费39024.00元，被供养人口生活费53270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工资及交通费2000.00元，共计1337811.00元；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二原告一生只生育了一子冉光云，且冉光云至今未婚未育。从2010年起全家搬至宣汉县××乡××号××楼××房居住至今，全家只靠冉光云一人搞装修养家糊口。2020年10月28日，原告之子冉光云自带工具与被告张晓华一同到被告胡兵、王华琼、王官云、符必琼位于宣汉县××镇××村××组××号改建的新房二楼刮涂料时，不幸摔倒致颅脑出血，当场死亡。而被告胡兵、王华琼、王官云、符必琼还说原告之子是病死赖他们，要求法医鉴定，让死者死无全尸，法医开颅破腹当场鉴定为颅脑损伤，出血吸入气管导致窒息，不是病死，他们仍以各种借故搪塞拒赔，为此特起诉望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胡兵、王华琼、王官云、符必琼共同辩称，1.建房土地审批手续上载明的建房人是王官云，房屋的改建是王官云、符必琼夫妇，胡兵、王华琼没有对房屋进行改建，因此胡兵、王华琼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二原告和死者冉光云在宣汉县××乡××村房屋垮塌，无房居住，加之二原告年老多病，尽管在城镇租房居住，但仍是农村户籍；二原告均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没有在城镇工作，依照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信息第17条“农村老人（60周岁以上）到城镇生活一年以上，原则上仍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且原告之子在柳池镇楠木村刮涂料死亡，其主要输入来源于农村，故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被告王官云、符必琼将自建房屋刮涂料工作以3800元价格包给被告张晓华，张晓华自己提供设备和劳力完成刮涂料工作，交付劳动成果，被告王官云、符必琼支付劳务费，双方属承揽关系，应当由被告张晓华承担本案主要责任。4.死者冉光云在马凳上作业，没有戴安全帽，且马凳不合格，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方的赔偿责任。5.王官云和符必琼自建房屋两层，属2层以下含2层的房屋，属承揽合同关系，应承担选任不当的赔偿责任，张晓华与死者属雇佣关系，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被告张晓华辩称，1.被告张晓华不应当作为本案适格主体。张晓华与死者冉光云系表兄弟，二人共同为被告胡兵、王华琼、王官云、符必琼装修房屋共同刮涂料，且材料都是王华琼他们自行在负责购买和提供，故本案应当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应当认定为承揽关系；2.原告系农村户口，赔偿项目应当按照法律规定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张晓华出于人道主义在本案中可以对原告的损失适当予以补偿；4.虽然建房手续是王官云和符必琼，但实际建房人是四被告，故前四被告均是本案适格主体。 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与答辩主张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方提交的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蒲江街道办和有关部门协调调解记录、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冉光云的身份证复印件、租房协议、房屋出租人李志述的调查笔录、租赁房屋照片、东乡街道墩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冉茂全老家房屋拆毁照片、（2020）川1722民初3193号民事裁定书，被告胡兵、王华琼、王官云、符必琼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书、改建房屋照片、张晓华工具照片、死者冉光云现场照片、支付二原告丧葬费40000元及尸检费20000元的收条和被告张晓华提交的张晓华身份证复印件，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东乡街道墩坡村村社干部陈某、黄孝兵的调查笔录，被告胡兵、王华琼、王官云、符必琼虽提出了异议，但证人陈某、黄孝兵证词所证实的内容与四被告认可的原告老家房屋已经拆毁及原告在城镇居住的事实相吻合，且与被告无异议的租房协议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胡兵、王华琼、王官云、符必琼提交的通话录音及转换笔录，二原告及被告张晓华对其中粉刷刮涂料工作、承包价格及包生活的内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3、对被告胡兵、王华琼、王官云、符必琼提交的王官忠、刘光碧、王顺志、符必红的调查笔录，证明事故房屋系被告王官云、符必琼修建的事实，二原告及被告张晓华均有异议，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对该四份调查笔录，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的事实认定如下：原告冉茂全与喻元美系夫妻关系，本案死者冉光云系二原告之子；被告张晓华与本案死者冉光云系表亲兄弟关系；被告王官云与被告王华琼系父女关系，与被告符必琼系夫妻关系，生育了被告王华琼、王桂琼（已出嫁外省，户口已迁移）两个子女，在宣汉县××镇××村××组××号（原宣汉县新红乡楠木村5组）有住房一栋（1993年4月7日登记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占地面积75,2㎡）；被告王华琼与被告胡兵系夫妻关系，婚后被告胡兵户籍迁至被告王官云、符必琼、王华琼户口内共同生活，没有分家。 2020年4月，被告王官云、符必琼夫妇拆除旧房（未办理改建审批手续），在原址改建了两楼一地住房一栋。2020年10月，被告王官云与被告张晓华协商同意，被告王官云将房屋室内粉刷即刮涂料工作以3800元价格承包给被告张晓华，双方约定包工不包料，被告张晓华自备刮涂料工用具，被告王官云中午提供一顿简单生活。被告张晓华承包该室内刮涂料工作后，邀约其表兄即原告冉茂全之子冉光云合伙共同完成。2020年10月28日，二原告之子冉光云与被告张晓华携带马凳等刮涂料工具一同前往被告王官云、符必琼改建新房二楼从事刮涂料工作。当天中午，被告王官云按约定在其家中招待被告张晓华及冉光云吃午饭，期间，被告王官云喝了白酒，二原告之子冉光云喝了半瓶啤酒。饭后，二原告之子冉光云和被告张晓华均未佩戴安全头盔，继续从事刮涂料工作，冉光云站在高约98公分的马凳上刮涂料，约下午3时20分许，二原告之子冉光云不慎从站立的马凳上摔倒在地，致颅脑出血，当场死亡。被告王官云、符必琼等对二原告之子冉光云死因存疑，要求进行尸检。2020年12月31日，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学检验，冉光云死亡原因为颅底骨折、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等颅脑损伤并发呼吸道血液阻塞、机械性窒息（哽死），用去尸检费20000元（已由被告王官云等支付）。事故发生后，蒲江街道办、社区及司法所等，多次组织原、被告各方就冉光云死亡赔偿一事协商但均无果，其间被告王官云、符必琼预付了安葬等费用40000元，被告张晓华预付了安葬等费用10000元。2021年4月1日，原告冉茂全、喻元美起诉来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同时查明，本案死者冉光云生于1979年3月4日，系原告冉茂全、喻元美独生子，生前未婚未育。二原告与其子冉光云系原宣汉县××乡××村**村民，因家中房屋垮塌，于2013年8月起在宣汉县东乡街道鱼禅寺街120号房三楼租房居住至今，系精准识别贫困户。死者冉光云生前主要从事房屋室内装修刮涂料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工。被告张晓华与死者冉光云系表兄弟关系，案涉室内粉刷刮涂料工作系二人合伙，工资报酬平均分配。 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被告方均予以认可。 另查明，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四川省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5,367元，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9,267元。 本院认为，本案死者冉光云于2020年10月28日在为被告王官云、符必琼新建房屋室内粉刷刮涂料时从站立的马凳上摔下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王官云等支付尸检鉴定费20000元、预付二原告安葬费用40000元，被告张晓华预付安葬费用10000元，死者冉光云系原告冉茂全、喻元美之子，一生未婚未育，其生前直接供养人口为二原告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从2013年8月起，二原告及死者冉光云在宣汉县东乡街道鱼禅寺街120号租房居住至今，死者生前从事房屋室内粉刷装修刮涂料工作，有租房合同、居住生活的租赁房屋照片、房屋出租人和所在村社干部证词，以及死者死亡时从事的工作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在民法典实施后尚未审结的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法律事实发生纠纷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 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 一、被告胡兵、王华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 首先，2020年4月，被告王官云、符必琼改建的房屋系拆除旧房，而该旧房屋于1993年4月7日登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书时，载明家庭人口即被告王官云、符必琼、王华琼和王桂琼共4人，因此该旧房系家庭共同财产；其次，被告胡兵与被告王华琼结婚后，将其户口迁移到了被告王官云、符必琼、王华琼户口内，且被告胡兵、王华琼婚后与父母即被告王官云、符必琼没有分家，因此被告王官云、符必琼、王华琼、胡兵系家庭共同成员；其三，改建房屋未办理相关改建审批手续，其改建房屋室内粉刷所用的涂料由被告王华琼负责购买和提供。综上，被告胡兵、王华琼与被告王官云、符必琼均系同一家庭的共同成员，房屋改建及室内粉刷刮涂料工作虽由被告王官云在家负责完成，但改建的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本着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家庭成员之间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义务，故被告胡兵、王华琼主体资格适格。被告王华琼、胡兵辩称该房屋系王官云和符必琼改建，其不是适格被告主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及法律适用问题 1、关于被告王官云、符必琼、王华琼、胡兵与被告张晓华之间的法律关系 被告王官云、符必琼、王华琼、胡兵共同将位于柳池镇楠木村3组66号改建新房的刮涂料工作以3800元价款承包给张晓华，双方约定包工不包料（涂料由被告王官云提供），中午搭一顿简单生活，刮涂料工用具由被告张晓华自备。刮涂料工作完成后，被告张晓华向被告王官云等交付已刮涂料的墙壁，被告王官云向被告张晓华支付承包价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王官云、符必琼、王华琼、胡兵与张晓华之间口头协商的承包合同，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特征，双方应属承揽合同关系。 2、被告张晓华与死者冉光云之间的法律关系。 原告冉茂全与被告张晓华双方均认可，在从事案涉房屋的刮涂料工作中，被告张晓华与死者冉光云共同完成刮涂料工作、平均分配承包价款，被告张晓华与冉光云之间不存在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因此被告张晓华与冉光云系合伙关系，不构成雇佣劳动关系。 三、关于本案责任问题 1、被告王官云、符必琼、王华琼、胡兵与被告张晓华和死者冉光云之间属承揽关系，被告王官云、符必琼、王华琼、胡兵系定作人，被告张晓华与冉光云系承揽人，定做人对承揽人具有选任责任，选任不仅仅是对承揽人有无承揽资质的选任，亦包括对承揽人完成承揽的技术能力、设施设备等的选任。本案中，虽然法律法规对房屋室内装饰装修、粉刷等资质没有硬性要求，但作为定作人对承揽人完成承揽工作的技术条件、设施设备，即对被告张晓华及死者冉光云在刮涂料工作中使用的马凳是否具备安全性具有选任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王官云、符必琼、王华琼、胡兵没有严格履行选任责任，且在明知死者冉光云下午仍要站在马凳上从事刮涂料工作，不但没有督促承揽人即被告张晓华和死者冉光云佩戴安全头盔，注意安全，反而在中午吃饭时提供啤酒给死者，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选任不当及过错责任。 2、死者冉光云在完成承揽工作中，明知自己要站在马凳上从事刮涂料工作，具有一定的安全风险，且在饮酒状态下，既未佩戴安全头盔，亦未对马凳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仍站立在马凳上从事刮涂料工作，疏忽大意，放任并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 3.被告张晓华与冉光云系平等的合伙关系，虽然被告张晓华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故意侵权行为，但死者冉光云挂涂料时站立的马凳由被告张晓华提供，对该马凳在使用过程中存在的安全风险，没有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且在完成承揽工作中忽视安全生产操作规范，未督促死者冉光云佩戴安全头盔，未劝阻其饮酒，亦未制止其在酒后站在马凳上从事高危工作，作为承揽合同的签约人和合伙关系组织者，没有尽到合伙安全义务，放任了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死者冉光云作为合伙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死者冉光云应承担主要责任（50％）；被告王官云、符必琼、王华琼、胡兵作为定作人，在承揽人技术、条件、设施设备选任上存在过失，且为死者冉光云提供啤酒饮用，应承担次要责任（20％）；被告张晓华作为合伙人，且忽视安全生产规定，亦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30％）。 四、关于按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 二原告与其子即死者冉光云户籍所在地虽为原宣汉县××乡××村××组农村居民，并为农村精准贫困户，但因户籍地房屋垮塌，从2013年8月起在宣汉县东乡街道鱼禅寺租房居住生活至今，死者冉光云从事房屋室内装修粉刷即刮涂料工作，且本次事故亦是死者冉光云在从事刮涂料工作中所致，足以证明二原告及死者冉光云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农村居民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需同时满足两个要件：（1）经常居住地是城镇；（2）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的规定，死者冉光云的损害赔偿标准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二原告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问题 二原告之子冉光云在从事室内粉刷刮涂料工作中死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居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二原告之子冉光云死亡时年满41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20年计算，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故原告冉茂全、喻元美主张的死者冉光云的死亡赔偿金为7230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主张其子冉光云的丧葬费39024元偏高，应当按上一年度即2019年度我省城镇就业人员平均计算6个月，2019年度我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其丧葬费应为69267元/年÷12个月×6个月=34633.50元；死者冉光云系原告冉茂全、喻元美独子，二原告的主要生活来源于其子冉光云的务工收入，因此二原告系死者冉光云直接供养人口，现二原告独子冉光云死亡，致二原告失去了主要生活来源，且原告冉茂全已年满72周岁、喻元美年满67周岁，年事已高，基本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固定生活来源，故二原告要求被告方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二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计算有误，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居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告冉茂全应当计算8年，原告喻元美应当计算13年，其中二原告竞合的8年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即二原告8年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为25367元/年×8年=202936元；原告喻元美超过8年的有5年，故原告喻元美后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367元/年×5年=126835元，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29771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和处理事故人员工资2000元，二原告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五被告均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原告喻元美、冉茂全在本案中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23080.00元、丧葬费34633.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9771元、处理事故人员工资及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39484.50元，由被告王官云、符必琼、王华琼、胡兵共同负责赔偿227896.90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0元，还应赔偿187896.90元；由被告张晓华负责赔偿341845.35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331845.35元。被告王官云、符必琼、王华琼、胡兵要求进行尸检，并垫付了尸检鉴定费20000元，因尸检结果系本次事故颅脑损伤死亡，故该尸检鉴定费20000元由被告王官云、符必琼、王华琼、胡兵负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官云、符必琼、王华琼、胡兵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冉茂全、喻元美187896.90元； 二、被告张晓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喻元美、冉茂全331845.35元； 二、驳回原告喻元美、冉茂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840元，减半收取计8420元，由原告喻元美、冉茂全负担4210元，被告王官云、符必琼、王华琼、胡兵负担1684元，被告张晓华负担25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远富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桂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