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2650号原告：尹富强，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轩峻，广东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曾用名：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476号之一10-1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045212XH。法定代表人：卢志瑜。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燕，广东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余青，广东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尹富强与被告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珠建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被告珠建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原告尹富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轩峻，被告珠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燕、郑余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富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665982.35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偿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陈述由于被告故意拖延时间不结算，故应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1个月即2016年12月7日起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系广州市花都新华祈福房地产有限公司住宅楼工程的总承包单位，该工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望亭路与金钟路交界处。被告分包部分建设工程给到原告，原告已依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并按被告要求增加了部分工程量。涉案工程早已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6462984.35元（包括原、被告双方签有工程施工协议的五项工程的工程价款共计4270146元，及17项增量工程价款为2189388.35元)。具体的工程内容为：一、原、被告签署有工程施工协议的五项工程（该部分工程总价款为4270146元)。1.花都祈福2号地7栋质量整改工程。2015年10月6日，原、被告签订《祈福2号地7栋质量整改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原告提供临时劳务工人进入被告的花都祈福新华2号用地总承包项目进行现场施工，工程总价包干13.5万元；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付至合同金额的80%，其余20%待办理最终结算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该工程完工后，2016年3月24日，被告出具了《尹富强2号地7栋质量整改工程结算书》，实结金额应为13.5万元，被告的林琨榆（预结算员）、欧广华（生产经理）、易景衡（生产经理）、关俭均（项目经理）均在《结算书》上签名确认。由于当时未办理最终结算，20%的余款尚未支付。2.祈福2号地8、9栋质量修补工程。2015年10月24日，原、被告签订《祈福2号地8、9栋质量修补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原告提供临时劳务工人进入被告的花都祈福新华2号地8、9栋总承包项目进行现场施工，工程总造价包干为280万元（即每栋140万元）；费用结算，本协议按节点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每栋六个节点，待每个节点质量验收合格后支付每个节点的工程款。该工程完工后，2016年4月7日，被告出具了《尹富强祈福2号地8、9栋质量修补工程结算书》，实结金额应为280万元，被告的林琨榆（预结算员）、欧广华（生产经理）、易景衡（生产经理）、关俭均（项目经理）均在《结算书》上签名确认。由于当时未进行全面验收，10%的余款尚未支付。3.花都祈福2号地5-10栋土建收尾工程。2015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花都祈福2号地5-10栋土建收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原告提供临时劳务工人进入被告花都祈福新华2号用地总承包项目进行现场施工，价款按零星工程的包干总价1089142元计算；费用结算，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2周内一次性付清。该工程完工后，2016年3月24日，被告出具了《尹富强2号地5-10栋土建收尾工程结算书》，实结金额应为1089142元，被告的林琨榆（预结算员）、欧广华（生产经理）、易景衡（生产经理）、关俭均（项目经理）均在《结算书》上签名确认。由于当时业主未验收，部分工程款尚未支付。4.花都祈福1号地8-13栋土建收尾工程。2016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花都祈福1号地8-13栋土建收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原告提供临时劳务工人进入被告花都祈福1号用地总承包项目进行现场施工，价款按零星工程包干总价49800元计算；费用结算，经验收合格后2周内一次性结算。该工程完工后，2016年4月7日，被告出具了《尹富强1号地土建收尾工程结算书》，实结金额应为49800元，被告的林琨榆（预结算员）、欧广华（生产经理）、易景衡（生产经理）、关俭均（项目经理）均在《1号地8-13栋收尾工作用工统计表》和《结算书》上签名确认。由于当时业主未验收，部分工程款尚未支付。5.花都祈福2号地5-11栋增加工程及1、2号电房零星工程。2016年3月31日，原、被签订《花都祈福2号地5-11栋增加工程及1、2号电房零星工程协议》，约定：由原告提供临时劳务工人进入被告的花都祈福新华2号用地总承包项目进行现场施工，工程价款按零星工程包干总价196204元计算；费用结算，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2周内一次性付清。该工程完工后，2016年4月7日，被告出具了《尹富强2号地5-11栋及1、2号电房工程结算书》，实结金额为196204元，被告的林琨榆（预结算员）、欧广华（生产经理）、关俭均（项目经理）均在《结算书》上签名确认。由于当时业主未验收，部分工程款尚未支付。上述五项工程的《结算书》，均经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二、原告为被告做的17项增量工程，该部分工程总价款为2189388.35元。1.“8栋楼层地面打凿”工程，工程价款为77300元。2.“合同外增加工程12”，工程价款为194106元。3.“10栋边下地下室车道工程”，工程价款为81360元。4.“合同外增加工程”，工程价款为91790元。5.“合同外增加工程”，工程价款为236005元。6.“2号地合同外增加零星工程”，工程价款为86370元。7.“祈福2号地增加零星工程”，工程价款为61564元。8.“10栋室外工程”，工程价款为38500元。9.“5-7栋增加零星工程”，工程价款为87540元。10.“8-11栋合同外工程”，工程价款为145060元。11.“5-7栋外墙修补工程”，工程价款为104950元。12.“9栋10栋塔吊洞口施工工程”，工程价款为63400元。13.“零星工程”，工程价款为135380元。14.“8栋9栋外排水图纸变更整改工程”，工程价款为27890元。15.“外排水工程（8-11栋A裙楼工程）”，工程价款为330798元。16.“祈福1号地地下室负加层起砂工程”，工程价款为349892.65元。17.“AC裙楼卫生间工程”，工程价款为77482.7元。以上17项工程的工作量价单上，均有被告的欧广华（生产经理）、关俭均（项目经理）、陈睿（项目主任）的签名确认。以上工程总价款为6462984.35元，被告分多次共计支付原告4797002元（原告每次收款后均向被告出具了收款收据），至今尚欠原告1665982.35元未付。被告珠建公司辩称，一、原告将与被告之间的多个合同关系混在一案中进行起诉，违反一案审理一个法律关系的审判原则，其应当将不同合同关系分别进行立案审理。二、被告对原告主张合同总结算款6459534.35元有异议，认为其主张的结算总额中存在以下情况应予以相应扣减，实际应结算款为3161159.35元。1.原告在祈福2号地7栋质量整改工程，2号地8、9栋质量修补工程，2号地5-10栋土建收尾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存在较多质量问题且未整改，因此产生委托第三方整改的修复费用及导致被告被业主方扣罚款，给被告造成损失及垫付费用至少461100元，该费用属于原告施工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并从欠付工程款项中扣除。2.原告主张的部分增加零星工程签证单的施工内容，不是增加的工程，是双方合同内的工程量，存在重复计算工程量问题，该部分重复施工工程所涉价款1127275元不应计算，应从原告主张的总结算额中予以扣除。3.原告班组在广州恒粤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恒粤公司）管理期间施工过程中发生工人许某娥受伤时间，被告在2015年8月10日代原告垫付该名工人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共90万元，该部分赔偿金应由原告承担。4.在恒粤公司管理案涉工程期间，被告于2015年9月23日代恒粤公司向原告垫付工程款4万元，用以支付其班组工人2015年7月份工资；于2016年2月3日代恒粤公司向原告垫付工程款77万元，用于支付工人2016年春节前工资，上述两笔垫付款合计81万元应由原告承担。综上，上述四项扣减金额合计为3298375元，应在结算总额中予以扣减，扣减后应结算款为3161159.35元。三、被告对已付款项数额存有异议，截至目前，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5122607元，并非其诉称的仅付4797002元。被告的证据《尹富强收款明细表》中第1-7、9、23、25项已付款项共325605元均是案涉合同已支付的工程款，原告主张上述收款明细与本案无关是没有依据的。上述收款明细中第1、2项是2015年9月工人工资，第3、4项是原告向被告借款款项，第5、6、7、9项是2015年10月工人工资，第23、25项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这些款项的支付均是在2015年9月被告接手祈福工程之后直接向原告支付的。在相关合同签订前，原告实际已经在为被告进行工程的整改和收尾工作并收取被告支付的款项，合同是因原告累计施工量较大，才在之后通过合同形式确认下来。因此，上述争议的收款明细实际均是案涉合同已支付的工程款，与接手前工程无关，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没有依据。四、被告已支付工程款5122607元，已超出应付结算款1961447.65元，故实际上原告尚欠被告1961447.65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2015年10月6日，尹富强（乙方）与珠建公司（甲方）签订《祈福2号地7栋质量整改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乙方提供足额临时劳务工人进入花都祈福新华2号用地总承包项目进行现场施工，承包工作内容包括花都祈福2号地7栋三至天面层前期段东生班组施工遗留的质量整改工程；工程以总价13.5万元包干。四、甲方对乙方完成的工程量确认，出具验收单，按月向乙方支付劳务费。五、在施工中若发生劳务人员伤亡事故，1万元以下由乙方负责，1万元以上（不含1万元）保险最高赔付金额以内（含保险最高赔付金额）的由保险公司赔偿，超出保险公司赔偿金额之外的由甲方负责20%，乙方负责80%。六、费用结算：工程完工后经甲方工作人员及祈福、监理方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付至合同金额的80%，剩余20%待办理最终结算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2015年10月24日，尹富强（乙方）与珠建公司（甲方）签订《祈福2号地8、9栋质量修补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乙方提供足额临时劳务工人进入花都祈福新华2号用地8、9栋总承包项目进行现场施工，承包内容包括8、9栋室外外墙砖铺贴、预留洞口收口及前期班组施工遗留的质量修补；8、9栋室内所有土建工程（包括楼地面标高异常处打凿等）；若发现楼地面超高、墙体位移需推倒重做或门窗洞口垂直偏离超过5厘米的情况，所发生的费用另议；8、9栋的扇灰和油漆工程包工包料。工程以总价280万元包干（即每栋140万元）。第六条、甲方对符合质量验收标准的工程量，经每栋负责人确认后，按每5层工程量向乙方支付90%进度款，剩余的10%待项目部全面验收合格后的15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2015年12月18日，尹富强（乙方）与珠建公司（甲方）签订《花都祈福2号地5-10栋土建收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乙方提供足额临时劳务工人进入花都祈福新华2号用地总承包项目进行现场施工，承包工作内容为花都祈福2号地5-10栋土建收尾工程，包括5-10栋打凿、开孔、批荡、修复等收尾工作，工程内容详见报价清单。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质量、包验收。三、价款按零星工程的包干总价：1089142元计算。六、费用结算：工程完工后，经甲方及业主验收合格后2周内一次性付清；若因业主原因未能与甲方一并验收，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总金额的85%予乙方，待业主验收合格后余款一次性结清。2016年3月1日，尹富强（乙方）与珠建公司（甲方）签订《花都祈福1号地8-13栋土建收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乙方提供足额临时劳务工人进入花都祈福新华1号用地总承包项目进行现场施工，承包工作内容为花都祈福1号地8-13栋土建收尾工程，包括8-13栋各工具间收口、找平、裂缝修补、天面收尾等工作，工程内容详见报价清单；价款按零星工程的包干总价49800元计算。六、费用结算：工程完工后，经甲方及业主验收合格后2周内一次性付清；若因业主原因未能与甲方一并验收，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总金额的85%予乙方，待业主验收合格后余款一次性结清。2016年3月31日，尹富强（乙方）与珠建公司（甲方）签订《花都祈福2号地5-11栋增加工程及1、2号电房零星工程协议》，约定由乙方提供足额临时劳务工人进入花都祈福新华2号用地总承包项目进行现场施工；承包工作内容为花都祈福2号地5-11栋增加的工程及1、2号电房零星工程，包括5-11栋钻孔、工程质量整改，1、2号电房门洞整改等，工程内容详见报价清单；价款按零星工程的包干总价196204元计算。六、费用结算：工程完工后，经甲方及业主验收合格后2周内一次性付清；若因业主原因未能与甲方一并验收，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总金额的85%予乙方，待业主验收合格后余款一次性结清。二、尹富强施工的情况。上述合同签订后，尹富强按合同约定对相应项目进行施工。尹富强主张，除上述5份合同约定的项目外，其还为珠建公司做了增量工程，包括8栋楼层地面打凿、10栋边下地下室车道、10栋室外工程、5-7栋增加零星工程等合同外增加工程，珠建公司对此均出具了相关增量工程签证单予以确认；项目完工后，珠建公司指派预结算员林琨榆，生产经理欧广华、易景衡，项目经理关俭均、项目主任陈睿等项目负责人员与其进行结算。庭审中，珠建公司对林琨榆、欧广华、易景衡、关俭均、陈睿的身份均予以确认，但认为尹富强未提供结算书原件证明工程结算情况。关于5份合同所涉项目的竣工验收及工程款情况，尹富强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尹富强2号地7栋质量整改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135000元，结算时间2016年3月24日，结算时段为2015年10月6日至2016年1月27日；2.《尹富强祈福2号地8、9栋质量修补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280万元，结算时间2016年4月7日，结算时段为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1月5日；3.《尹富强2号地5-10栋土建收尾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1089142元，结算时间2016年3月24日，结算时段为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月27日；4.《尹富强1号地土建收尾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49800元，结算时间2016年4月7日，结算时段为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3月30日；5.《尹富强2号地5-11栋及1、2号电房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196204元，结算时间2016年4月7日，结算时段为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上述5份结算书的结算金额均与对应合同约定的包干价一致，5份结算书合计结算金额4270146元。该5份结算书均经过珠建公司的预算员林琨榆，生产经理欧广华、易景衡，项目经理关俭均的签字确认，上述人员的最后签字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上述5份结算书均经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证明影印本与原本相符。关于尹富强主张的合同外增加工程量及工程款，尹富强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8栋楼层地面打凿签证单》，显示工程款为77300元。珠建公司主张该项目包括在《祈福2号地5-10栋土建收尾工程施工协议》的工程范围内，该工程款不应重复计算。2.《合同外增加工程12》结算单，显示工程款为194106元，签字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该签证单第1项属于10栋工程，第5项属于8、9栋工程，第2、3、4项备注属于增加工程。3.《10栋边下地下室车道》结算单，显示工程款为81360元。4.《合同外增加工程》结算单两张，分别显示工程款为91790元、236005元。5.《2号地合同外增加零星工程》结算单，显示工程款为86370元。6.《祈福2号地增加零星工程》结算单，显示工程款为61564元。7.《10栋室外工程》结算单，显示工程款为38500元。8.《5-7栋增加零星工程》结算单，显示工程款为87540元。9.《8-11栋合同外工程》结算单，显示工程款为145060元。10.《5-7栋外墙修补》结算单，显示：新华祈福2号地，该工程在监理公司分户初步验收后，对外墙面存在的问题，提出大概的整改意见，要求项目部派人进行自查与整改。项目部根据实际情况，产生下列项目与费用：外墙空调孔钻孔、修补外墙，塔吊拆除时损坏外墙修补，塔吊钢丝绳机油污染外墙清洗，空调板水管孔洞补砖、扇灰、油漆，割钢板及钢筋，合计104950元。珠建公司认为该项目属于尹富强班组的整改范围，该部分工程款不应计算。11.《9栋10栋塔吊洞口施工》结算单，显示：新华祈福2号地，自编6＃、7＃塔吊，塔吊脚基础在负三层，在拆除二台塔吊后，各三层楼板洞口和塔吊脚基础需要修复处理，参照前期的做法与费用，产生的费用包括6块板、塔吊脚基础工程2块板、增加机械转运材料等合计63400元。珠建公司主张该项目已包括在《花都祈福2号地5-10栋土建收尾工程施工协议》中。12.《零星工程》结算单，显示为新华祈福2号地，前期遗留的工作，及无分清责任主体工作，机械拆卸时损坏后的修复工作，包括5-9栋应业主变更要求做厨房防水处理工程项目等，合计135380元。珠建公司认为该项目均为5-10栋前期遗留未完工工程或者质量整改工作，包括在《花都祈福2号地5-10栋土建收尾工程施工协议》中。13.《8栋、9栋外排水图纸变更整改工程》结算单，显示工程款为27890元。14.《外排水工程包工报价（8-11栋A裙楼）》结算单，显示工程款为330798元。15.《祈福1号地地下室地坪起砂工程量结算》，显示负二层及负一层8-13栋地面合计工程量为4793.05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73元，工程款合计349892.65元。2017年3月9日，被告人员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工程量属实，但甲方未通过验收”“签名代表认可工程量，不涉及确认价格，另甲方验收未通过”。关于该结算单项目的工程单价，尹富强提交《1号地地下室负加层起砂重做单价》拟证明上述结算单价符合双方约定。该文件显示：弹线2元/平方米，切割6元/平方米，机械打凿31元/平方米，混凝土、压光19元/平方米，施工通道垃圾清理5元/平方米，介分格缝4元/平方米，配合铲车装混凝土块6元/平方米，被告的工程负责人员欧广华、关俭均、陈睿、赵某某于2016年7月在该文件上签字确认。根据该文件计算，1号地地下室起砂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73元（2元+6元+31元+19元+5元+4元+6元）。16.《7栋首层卫生间及更衣室安装工程结算、11栋首层卫生间安装工程结算》，显示：7栋、11栋卫生间及更衣室安装工程量合计62482.7元，10、11栋残疾人坡道制安（平整土地、钢筋绑扎、模板安装、浇筑砼）为15000元；两项工程量合计77482.7元。珠建公司的工程负责人陈睿、关俭均于2017年3月9日在该结算单上签名并备注：“经查工程量已完成，数量无偏差，特确认。此表中工程量由尹富强班组完成（不对价格作确认）。”尹富强提交2016年8月22日的《AC裙楼卫生间报价单》拟证明上述结算单的单价符合双方约定，珠建公司的工程负责人欧广华、关俭均、陈睿在该文件上签名确认。17.《5栋防火门洞打凿》结算单，显示工程款共计3450元。被告负责人欧广华、关俭均于2016年1月7日签名确认，易景衡于2016年1月8日签名“同意支付”。上述第8-14项结算单，珠建公司项目工作人员的签名时间均为2016年5月31日。三、关于珠建公司的付款情况。尹富强主张珠建公司合计向其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4797002元，余款1665982.35元至今未付。尹富强主张其于2016年8月完成涉案工程施工并交付给珠建公司验收、使用；2016年10月25日，尹富强与珠建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最终结算。珠建公司确认工程所在项目总体竣工备案时间为2016年11月7日，没有单独项目的验收时间。珠建公司主张其已向尹富强支付工程款5122607元，并提交其单方作出的《尹富强收款明细表》及收款凭证予以证明。尹富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尹富强收款明细表》第1、2、5、6、7、9项的工人工资（合计247605元），第3项购买材料款5000元，第4项处理工人工伤3000元，第23项2号地5栋进度款配合整改验收40000元，第25项2号地5栋配合验收支付工程款30000元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款项均与涉案项目无关。即双方就涉案项目已付款项争议部分金额为325605元（5122607元-4797002元），包括工人工资247605元、购买材料款5000元、处理工人工伤3000元、2号地5栋进度款配合整改验收40000元、2号地5栋配合验收支付工程款30000元。关于《尹富强收款明细表》第1、2、5、6、7、9项的工人工资247605元部分。珠建公司提交的收据显示该部分款项产生时间均在相应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尹富强认为其中2015年9月和10月的祈福1号地工人工资并非涉案工程的款项，且该部分款项均发生在涉案合同签订前；而2015年9月和10月的祈福2号地5栋工人工资的支付发生在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1日，系发生在尹富强与珠建公司签订《花都祈福2号地5-10栋土建收尾工程施工协议》之前，不在涉案合同范围内，系尹富强与恒粤公司之间的合同范围。关于《尹富强收款明细表》第3项购买材料款5000元及第4项处理工人工伤3000元部分。珠建公司提交2015年9月28日的《借据》显示，尹富强向珠建公司借款5000元用于购买1号地收尾及整改所需的墙漆，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8日至2015年12月30日……如尹富强无按时还款，则尹富强同意珠建公司直接在恒粤公司将支付给尹富强的任一笔分包合同的工程进度款或分包结算款中进行扣除，以归还本次借支金额及利息。2015年10月21日的《借据》显示，尹富强向珠建公司借支3000元用于处理工人工伤……同意珠建公司直接在恒粤公司将支付给尹富强的任何一笔工程款或者结算款中扣除，以归还本次垫付金额。尹富强认为上述两笔借款共8000元均发生在2015年10月6日其与珠建公司就涉案项目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之前，系珠建公司与恒粤公司之间发生的款项，属另外法律关系，并非涉案工程的范围内。关于《尹富强收款明细表》第23项2号地5栋进度款配合整改验收40000元，第25项2号地5栋配合验收支付工程款30000元部分。珠建公司提交尹富强于2016年4月2日出具的《收据》（显示收到珠建公司祈福2号地5栋工程款40000元）及于2016年4月16日出具的《收据》（显示收到珠建公司祈福2号地5栋工程款30000元）予以证明。尹富强认为该部分款项与本案涉案项目无关，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四、珠建公司认为其他需要扣除的款项。1.珠建公司主张因尹富强施工过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未整改和验收，造成建设方对珠建公司扣款461100元，该笔款项应当在应付尹富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此，珠建公司提交整改回文台账及监理工作通知单予以证明。上述整改回文台账均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的签章确认，监理工作通知单为监理公司向珠建公司就部分工程发现问题所发出的整改通知单。尹富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表示并非涉案合同范围内，上述证据所反映问题的工程施工时间均早于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与本案无关；且上述涉及的工程为他人施工，并非由尹富强施工；且无法确定461100元的扣款真实发生。2.珠建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8月10日代尹富强支付其工人受伤的人身损害赔偿款共90万元。珠建公司对此提交（2014）粤越法民一初字第399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证明。该调解书载明该名工人受伤时间为2013年9月27日。珠建公司提交的《收据》显示，其支付赔偿款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上述证据未能证明与尹富强或本案涉案工程有关联性。另查明，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工程发包方，广州恒粤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曾挂靠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分包。2015年9月，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从广州恒粤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手上将涉案项目收回自行管理。2020年2月12日，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关于尹富强在本案所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分案审理的问题。尹富强在本案所主张的工程款包括其与珠建公司签订的5份工程施工合同及尹富强所主张的合同外增加工程工程款。虽然上述工程属于不同合同关系下的不同项目，但综合本院查明事实，相关项目的施工时间基本都在同一时期，珠建公司在付款时并未严格区分具体项目，尹富强与珠建公司也未共同对每项工程的施工、完工、付款情况进行单独确认。故对涉案工程进行合并审理有利于查明事实，区分双方责任，也有利于减轻当事人讼累。对珠建公司要求分案审理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款总额；二、珠建公司已付款金额；三、珠建公司主张扣款的理由是否充分。焦点一：工程款总额认定。1.关于合同范围内工程的工程款。根据《尹富强2号地7栋质量整改工程结算书》《尹富强祈福2号地8、9栋质量修补工程结算书》《尹富强2号地5-10栋土建收尾工程结算书》《尹富强1号地土建收尾工程结算书》《尹富强2号地5-11栋及1、2号电房工程结算书》确定合计工程款为4270146元。上述工程对应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包干价，且上述工程款金额与合同约定金额均一致，对该部分工程款，本院予以认定。涉案工程所在项目的整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多年，珠建公司已对合同内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尹富强要求珠建公司全额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理由充分。2.关于合同外增加项目部分的工程款。（1）尹富强提交的《8栋楼层地面打凿签证单》未显示签证及施工时间，且《祈福2号地8、9栋质量修补工程施工协议》已约定工程内容包括“楼地面标高异常处打凿”，《花都祈福2好滴5-10栋土建收尾工程施工协议》亦约定工程内容包括“5-10栋打凿”。由于尹富强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8栋楼层地面打凿签证单》工程为独立于上述两份合同的工程范围，其要求将该签证单工程款77300元计入总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关于《5栋防火门洞打凿》结算单的工程款3450元部分。该工程结算时间为2016年1月7日，结算时间在《尹富强2号地5-10栋土建收尾工程结算书》结算时间（2016年4月11日）之前，且《花都祈福2号地5-10栋土建收尾工程施工协议》已约定工程内容包括5-10栋打凿、开孔等内容，由于尹富强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5栋防火门洞打凿》结算单工程为独立于《花都祈福2号地5-10栋土建收尾工程施工协议》的工程范围，其要求将该结算单工程款3450元计入总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3）对《5-6栋外墙修补》结算单、《9栋10栋塔吊洞口施工》结算单、《零星工程》结算单的工程款，应计入总工程款。其一、该三份结算单的签订时间均在《尹富强2号地5-10栋土建收尾工程结算书》及《尹富强2号地5-11栋及1、2号电房工程结算书》的签订时间之后，其涉及的工程款项未经过结算书的结算。如该三份结算单的工程属于合同内工程的整改范围或合同内工程，则属于尹富强合同内责任范围，不可能在已对合同内工程款结算后还另行约定该部分工程款金额。其二、珠建公司陈述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需要修复的内容与该三份结算单的工程内容不一致。该三份结算单的工程内容主要为后续吊塔拆除、空调安装过程中所引起的问题，并非原项目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质量问题，也不属于尹富强与珠建公司签订合同时就已存在的整改项目范围。其三、《零星工程》结算单的工程内容包括无分清责任主体工作的工程，珠建公司主张该份结算单的工程包括在《花都祈福2号地5-10栋土建收尾工程施工协议》中的理由与结算单的约定相矛盾。（4）对尹富强提交的其他结算单，相关结算时间均在合同内工程结算时间之后，且部分结算单已明确备注属于增加工程，珠建公司也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属于合同内工程或合同内工程的整改部分，对该部分结算的工程款金额，本院予以采信，应计入总工程款。综上，尹富强施工的合同外工程款为2112088.35元（194106元+81360元+91790元+236005元+86370元+61564元+38500元+87540元+145060元+104950元+63400元+135380元+27890元+330798元+349892.65元+77482.7元）。尹富强作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珠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涉案合同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所在项目已经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珠建公司应按照结算书确定金额向尹富强支付相应工程款6382234.35元（4270146元+2112088.35元）。焦点二：珠建公司已付款金额。尹富强主张珠江公司合计向其支付了4797002元，珠江公司主张其已向尹富强支付工程款5122607元。对争议部分325605元，本院论述如下：其一、对工人工资247605元、购买材料款5000元、处理工人工伤3000元部分的款项。该部分款项均发生在尹富强与珠建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之前，不在涉案合同约定范围内，为尹富强与恒粤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珠建公司主张将上述工程款在本案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其二、对2号地5栋进度款配合整改验收40000元、2号地5栋配合验收支付工程款30000元部分的款项。尹富强出具《收据》确认收款的时间在尹富强与珠建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之后，尹富强也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款项与涉案工程款无关，故对珠建公司主张将该部分工程款计入其已付涉案工程款范围内理由充分，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定珠建公司已向尹富强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合计为4867002元（4797002元+40000元+30000元）。对尹富强要求珠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515232.35元（6382234.35元-4867002元）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焦点三：对珠建公司主张在应付款中扣减质量问题扣款461100元、垫付工人人工人身损害赔偿款90万元的问题。关于珠建公司主张扣减质量问题扣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珠建公司单方出具《整改回文台账》，未经尹富强确认；监理公司出具的整改通知书也未注明罚款金额，只表明工程存在问题需要整改，无法证明因整改而导致珠建公司的损失；珠建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是尹富强施工的涉案工程内容及因该工程的质量问题而被建设单位扣款。故对珠建公司要求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该笔款项，不予支持。关于珠建公司主张扣减人身损害赔偿款问题。本院认为，该人身损害发生时间及珠建公司赔付时间均早于其与尹富强签订涉案合同时间，珠建公司也无法证明该部分款项与尹富强有关或其与尹富强已达成在涉案工程款中扣减该赔偿款的一致意见，珠建公司要求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该部分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珠建公司确认工程所在项目总体竣工备案时间为2016年11月7日，在此时间之前，珠建公司与尹富强已就涉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尹富强主张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1个月即2016年12月7日起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利息应以1515232.3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7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2016年12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尹富强支付工程款1515232.35元；二、被告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的同时，向原告尹富强支付工程款1515232.35元的利息（利息以1515232.35元为基数，其中2016年12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尹富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94元，由原告尹富强负担1791元，被告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0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耿俊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呈陈少颖方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