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3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投资人:张洪文，该厂长。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洪文，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昭军，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千，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永岭，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辉，现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黄永岭妻子。上诉人张洪文、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因与被上诉人黄永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5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法定代表人张洪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千、被上诉人黄永岭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张洪文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昆都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203民初578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5万元并非支付的货款，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返还。本案实际案情为:被上诉人欲投标购买包钢集团公司外销的70万吨外销废渣头(以下简称“投标项目”)，但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包钢公司供货商或采购商的入围资格，故被上诉人找到具备投标资格的上诉人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想与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合作，以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的资质投标包钢集团公司外销的70万吨废渣头外销项目。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13日，将该项目招标文件所要求的5万元投标项目保证金，转交上诉人。上诉人于同日，将该5万元投标项目保证金转账支付给包钢(集团)公司计划财务部。2015年2月9日，包钢(集团)公司招标中心向上诉人出具了《中标通知书》，上诉人成功中标投标项目，中标金额为2870万元。上诉人成功中标后，按照招标文件向包钢(集团)公司支付2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但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筹措资金支付招标文件及中标文件中确认的货款2870万元时，被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拒绝继续履行后续合同，未与招标单位包钢冶金渣综合利用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导致包钢(集团)公司招标中心依据招标文件扣除了上诉人支付的5万元投标保证金。以上案件事实有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招标文件、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现金交款单、中标文件及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收款证明为证。其中收款证明作为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证明文件，该证据明确记载收款的用途为转让70万吨废渣头的第一笔款项，该记载于招标文件中招标项目的名称一致;该笔款项的金额为5万元，与招标文件中的投标保证金的金额5万元一致;该笔款项的收款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与上诉人向包钢(集团)公司计划财务部支付5万元投标保证金的时间一致。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作关系，案涉5万元系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向招标机构支付的投标保证金，并非货款，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5万元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黄永岭委托代理人答辩称，上诉人主张的招标与其无关，要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审原告黄永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高贵选矿厂退还黄永岭购买废渣头支付的人民币500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高贵选矿厂给付黄永岭上述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资金占用损失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3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洪文对高贵选矿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高贵选矿厂、张洪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3日，黄永岭向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支付了50000元，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出具收款证明，确认收到购买废渣头交付的第一笔款项50000元。后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未能交付上述废渣头。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成立于2005年11月3日，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洪文。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黄永岭所支付的50000元的性质以及双方在履行买卖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50000元的性质，在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出具的《收款证明》中已有明确表述，即“今收到黄永岭购买废渣头交付的第一笔款项伍万元人民币”。该表述清楚的表明黄永岭支付的50000元为预付的货款而非定金。至于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收到该款项后是否将之用于交付给包钢集团公司，因货币在交付后，其所有权即已转移给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故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对该款项的用途，与黄永岭无关。关于双方在履行买卖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均未能向法院提交买卖合同，且双方当事人对于购买商品的数量、单价、交付时间及结算方式等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权利义务的详细内容并不明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对方当事人存在违约行为。鉴于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收50000元货款但未交付货物的事实，本着公平的原则，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应当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关于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买卖合同约定不明，故黄永岭基于违约责任所请求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洪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为个人独资企业，作为投资人，张洪文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张洪文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所述，对黄永岭的诉讼请求，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黄永岭货款50000元；二、被告张洪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永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5元（原告黄永岭已预交），由原告黄永岭负担225元，由被告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张洪文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被上诉人黄永岭在2021年1月2号书写的证明，一份手写件，一份打印件。两份证明内容一致，大意为被上诉人自认本案中涉及的5万元是委托上诉人去包钢投标的定金，而不是双方买卖合同的货款，当时起诉上诉人是发现了欠条的漏洞而做出的错误行为。该两份说明落款日期为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被上诉人代理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同时提交了一份2021年1月3日收到上诉人5万元的收条，称当时上诉人承诺给被上诉人转账5万元，被上诉人才出具了收条，但后因上诉人未予给付，该收条一直存放于被上诉人处。上诉人质证称，当时收条是黄永岭在其办公室写的，上诉人当时准备给付被上诉人2、3万元，但被上诉人不同意，要求给付4.9万元，双方没有达成合意，故未予转账。另据被上诉人代理人称，黄永岭目前身患重病，已神志不清，开庭期间正于医院ICU重症监护室治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作关系。上诉人二审提交的黄永岭的说明欲证明双方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从该说明内容看与黄永岭一审陈述完全相反，在一审已胜诉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黄永岭因何突然作出对自己不利的陈述，现黄永岭生病住院神志不清，对当时的情况已无法进行核实，而上诉人也未给出合理解释。按照该说明的内容，双方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货款，但为何被上诉人出具了一张收条，上诉人也承认该收条是黄永岭写说明的当天在其办公室书写的，只是因双方对付款数额没有达成合意，故没有转款。按照说明内容，既然黄永岭承认双方不是买卖关系，上诉人不欠其货款，为何当天还要上诉人转账，按上诉人说法转2、3万元黄永岭还不同意，要求转账4.9万，也就是说其意思表示与其行为是不一致的，是相互矛盾的。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该说明应该是双方达成了某种条件后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是黄永岭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的关系问题，按照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出具的《收款证明》中已有明确表述，即“今收到黄永岭购买废渣头交付的第一笔款项伍万元人民币”。该表述清楚的表明黄永岭支付的50000元为预付的货款而非定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固阳县高贵协力选矿厂、上诉人张洪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丽审判员 赵文革审判员 李雅滨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瑞敏书记员 赵雅婷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