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仕安，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峡优质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宁波路101号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075688794T。法定代表人：张绍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宜彪，男，195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付仕安因与被上诉人三峡优质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农业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8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仕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宜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仕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三峡农业公司赔偿付仕安10棵果树损失2000元；2、三峡农业公司将位于万州区瀼渡镇河溪村X组X号房屋地坝的坎子和地上的裂缝进行恢复和加固；3、三峡农业公司将位于万州区瀼渡镇河溪村X组X号房屋地坝正对面的承包土地（面积约0.15亩，长19.60米，宽约4.23米）恢复后交还给付仕安；4、三峡农业公司应支付付仕安土地流转费158元；5、三峡农业公司与付仕安终止土地流转合同；6、三峡农业公司应支付付仕安母亲的医疗鉴定费3500元、付仕安和证人的交通费1500元、视频制作费250元；7、诉讼费，由三峡农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占有保护请求在我国民诉法中主要是占有物返还请求权，该请求权属于物权范围，物权没有诉讼时效和除斥期间，故原判认定付仕安要求三峡农业公司赔偿其果树损失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错误；2、付仕安家门口被侵占的土地对其住宅房屋有安全隐患，该土地双方之间没有协商、流转；其母亲有老年痴呆，不能替其当家做主，流转其土地没有给其打电话。三峡农业公司提交的图片不能认定付仕安有置换土地的事实；一审中三峡农业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都是该公司的工人，与付仕安有利害关系，有矛盾，组长说的付仕安相信；有两个证人证实一审认定的置换土地付仕安没有耕种。因此，三峡农业公司应将该土地返还付仕安；3、付仕安要求终止与三峡农业公司的土地流转合同，恢复其土地原状，并赔偿其果树损失5万元（流转的）和2000元（未流转的）。三峡农业公司辩称，1、三峡农业公司与村民每户签订了《重庆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付仕安领到了土地流转费。土地是整体全部流转的，除了每户经过公司同意后留了点菜地，果树是自行处理。修便道是村民小组的行为，不是三峡农业公司的行为，占了一点付仕安的土地，村民小组对土地进行了调整，调整的土地付仕安母亲一直在耕种，去年付仕安起诉后才没有耕种；三峡农业公司没有损坏付仕安的地坝；2、交通费600元不应得到支持，付仕安一审中没有举示任何证据；3、2013年双方签订合同，2019年付仕安才提起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其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付仕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峡农业公司赔偿付仕安果树损失2000元；2、判令三峡农业公司将位于万州区瀼渡镇河溪村X组X号房屋地坝正对面的承包土地（面积0.15亩，长19.60米，宽4.23米）恢复原状后交还给付仕安；3、判令三峡农业公司向付仕安支付土地流转费158元（2015年2880元减去2772元）；4、判令三峡农业公司承担交通费600元及一切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付仕安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峡农业公司赔偿付仕安损害的果树10棵（价值约2000元）；2、判令三峡农业公司将位于万州区瀼渡镇河溪村X组X号房屋地坝正对面的承包土地（面积约0.15亩，长19.60米，宽约4.23米）恢复后交还给付仕安；3、判令三峡农业公司将位于万州区瀼渡镇河溪村X组X号房屋地坝的坎子和地上的裂缝进行恢复和加固；4、判令三峡农业公司承担交通费600元及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9日，三峡农业公司与付仕安签订《重庆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付仕安将面积为4.115亩的承包地(田）出租给三峡农业公司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出租期限为2013年11月9日起至2027年6月30日止，出租价款按每年每亩500斤黄谷计算。2015年4月，三峡农业公司因农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需要使用付仕安位于万州区瀼渡镇河溪村X组X号房屋前的部分未出租的承包地进行农业生产便道建设，经与付仕安的母亲陈文芳协商后，陈文芳同意村民小组将占用的该部分土地进行置换（调整）。在施工过程中，三峡农业公司所租用的挖机损坏了该地上的果树若干，但未进行赔偿。置换（调整）后，付仕安母亲陈文芳接收了的置换（调整）土地，并在该土地上进行农业耕种。2019年6月13日，付仕安以其母亲当时年老无民事行为能力无法作出正确判断为由，不同意土地置换（调整）方案，并要求三峡农业公司对经济林木进行赔偿。经瀼渡镇政府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对赔偿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7月5日，付仕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准许付仕安撤诉。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双方争议标的物现状如下：1、诉争地坝位于万州区瀼渡镇河溪村X组X号房屋前，该地坝上现有裂痕两条，两条裂痕相交。其中一条裂痕齐地坝外延一侧，长约5米，呈弯曲状。另外一条裂痕垂直于地坝外延，长约3米，亦呈弯曲状；2、诉争土地位于该房屋地坝前，左邻龙瀼路。该地块上现有杂草覆盖，可见农业生产便道一条以及少许小梨树。一审法院认为，付仕安诉称的事实主要为三峡农业公司未经付仕安同意擅自将其未流转的承包地修建成农业生产便道，并且在修建过程中毁灭了该土地上的果树，损坏了相邻的地坝。本案中，付仕安的诉讼请求中既包含财产损害赔偿，又包含恢复原状与返还原物之请，均系基于物权的保护而产生的债权请求权与物上请求权，故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付仕安主张三峡农业公司赔偿果树的诉讼请求属于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三峡农业公司在2015年修建农业生产便道时就损毁了付仕安的果树，付仕安系该地村民，通常情况下很快会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是付仕安在2019年才开始主张权利，其请求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三峡农业公司关于抗辩付仕安的该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三峡农业公司在建设农业生产便道时，在征得付仕安母亲同意后，村民小组将诉争土地进行了置换（调整）。根据三峡农业公司举示的照片显示，付仕安母亲之后还在置换（调整）后的土地上进行农业耕种，并且付仕安在置换（调整）后长达四年的时间内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双方的置换（调整）行为，故三峡农业公司有权使用诉争土地进行农业生产。因此，付仕安要求三峡农业公司将诉争土地恢复原状后交还给付仕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付仕安主张三峡农业公司在修建农业生产便道的施工过程中损害了付仕安的地坝，但是付仕安未举示确实、充分的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无法核实三峡农业公司的施工行为与付仕安诉称地坝的损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故付仕安要求三峡农业公司修复与加固地坝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付仕安主张三峡农业公司承担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付仕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付仕安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付仕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房产证一份，拟证明该房屋是付仕安父亲的名字，村里没有经过其同意改为其名字，导致其现在自己修的房子办不了房产证，证明村支书谭迎春与其有矛盾。因此，村民小组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依据；2、照片四张，拟证明修路没有经过付仕安的同意，2016年其在家门口土地上栽果树；3、2021年2月25日付仕安母亲的三峡医院检查报告，结论是老年痴呆、脑萎缩，拟证明2014年三峡农业公司修路的时候，其母亲有病，村里与其母亲置换土地没有经过其同意，是无效的；4、付仕安母亲的阳光眼科医院检查结论，拟证明其母亲眼睛有问题，不能种庄稼，经过治疗，现在其母亲勉强看得到走路；5、村民签字的材料，拟证明三峡农业公司乱挖没有经过村民同意；6、通话录音。付仕安与陈家安的通话记录，拟证明付仕安2016年正月初六找过谭宜彪要求赔偿果树等；陈家安给谭宜彪说了该情况的。付仕安与其母亲陈文芳的通话记录，拟证明付仕安母亲不是一个正常人。付仕安与谭迎春的通话记录，拟证明谭迎春同意付仕安种原来的土地，谭迎春在村里对付仕安家是公报私仇；7、2019年5月29日，三峡农业公司二次侵占土地的通话时间，拟证明付仕安与谭宜彪通了电话的；8、万州区法院复印的证明材料、证人证言、开庭笔录，拟证明调换的土地付仕安没有耕种；9、出庭证人陈文化证言：村民小组把农户的土地流转了，农户找政府、村协调都没有结果，农户每家都有合同，但没有发给村民，付仕安的土地和树的事情是真实的，具体树的棵树其不清楚；付仕安的土地没有流转；三峡农业公司乱挖乱占。三峡农业公司质证称，1、证据1房产证不是村里搞错了，房产证原来是付仕安父亲的，其父亲死亡后办到了付仕安名下，谭迎春与谭宜彪没有亲戚关系，也与付仕安没有矛盾；2、三峡医院的检查是2020年，修便道是2014年，不能证明付仕安母亲2013年、2014年都有脑萎缩；3、三峡农业公司修便道离付仕安地坝很远，对其房屋及地坝没有影响，付仕安自己房子年久失修，与三峡农业公司没有关系。修便道经过付仕安母亲同意，且给付仕安打过电话，付仕安同意了的；4、眼科的检查与本案无关；5、三峡农业公司用地是经过申请审批，且交了规费后在2组建厂房，不是公司乱挖，且修厂房还进行了公示的，当时村民没有异议；6、付仕安与陈家安的通话记录中说是2015年找陈家安，后面又说是2016年正月初六，时间矛盾；谭宜彪没有接到付仕安给其打的电话；通话记录与打印纸质件是一致的；对谭迎春的通话记录没意见；7、对证据7和证据8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置换土地不是空起的；8、出庭证人对付仕安家的情况是不知情的，该证人作证认为三峡农业公司乱挖与本案无关，修便道挖了果树是事实，但经过了付仕安的同意。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三峡农业公司在其房屋门前修建便道时需占用付仕安的承包土地，当时付仕安未在家，但其母亲同意村组调换土地。嗣后，付仕安的母亲在该调换土地上进行耕种，故本院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3和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即不能证明付仕安的母亲在2015年村民小组调换土地时无民事行为能力。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中付仕安与陈家安、付仕安与谭迎春的通话录音予以采信；对付仕安与其母亲的通话录音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三峡农业公司对证据7和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9中证人证实三峡农业公司修建便道毁损付仕安家树木的证言予以采信，该证人证实的其他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三峡农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提交照片3张，拟证明村民小组调换的土地付仕安母亲在耕种；2、土地流转合同，拟证明付仕安家门前修便道的土地是全部流转给公司的，修路根本没有占付仕安的土地；3、工资单，拟证明2014年、2015年付仕安母亲在园区务工；4、土地流转费用清单，拟证明付仕安的流转费用三峡农业公司没有少支付；5、出庭证人陈家安证言：2014年挖付仕安门前到二组的这条路，经过了付仕安家门口，该路是村民要求三峡农业公司修建。当时付仕安家门口有3颗小柑橘树、2棵李子树、1棵花椒树，修路时付仕安没在家，给付仕安打电话说的是三峡农业公司可以调换一块土地，补几颗柑橘树，付仕安当时同意把这块地调换；2016年正月初六在大队办公室门口付仕安给谭宜彪打电话，说的内容其不清楚，付仕安让其转告谭宜彪解决树的事，其已将此事转告谭宜彪；调换的土地是否耕种陈家安不清楚。付仕安质证称，证据1照片上的土地不能确定是哪里，照片上的人不是付仕安母亲，有路的这张照片属实；对证据2不认可，签名不是付仕安签的；证据3不属实，不能证明陈文芳是务工；证据4金额与付仕安拿的钱不一致；对证据5，付仕安打电话的内容证人基本是听清楚了的，三峡农业公司准备调换的土地是陈英吉家的；被毁10棵树（柑橘树3棵，李子树2棵，梨树5棵）已经在结果，花椒树是不大没有计算在内，其他证言基本属实。本院审查认为，付仕安不认可证据1照片中的女人是其母亲，三峡农业公司又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女人是付仕安的母亲，本院对该照片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其余照片予以采信。付仕安虽否认证据2中的签名系其所签字，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其认可其承包土地已流转给三峡农业公司，故本院对证据2予以采信。证据3载明内容为三峡农业公司瀼渡基地聘请劳务费明细报（2015年10-12月），付仕安否认该证据，但在该表上有其母亲陈文芳签名，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4载明三峡农业公司按照1.3元/斤计算流转费，付仕安称该公司少支付其流转费158元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5出庭证人证实三峡农业公司修建便道时毁损付仕安家6棵树，付仕安称毁损有10棵树，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证据5予以采信。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三峡农业公司修建付仕安家门口便道时，毁损付仕安家3棵柑橘树、2棵李子树、1棵花椒树。本院认为，根据付仕安的上诉理由，以及三峡农业公司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三峡农业公司对付仕安的房屋地坝正对面的承包土地是否应恢复原状并返还，以及对付仕安的地坝、房顶是否应恢复原状；2、付仕安要求三峡农业公司赔偿其果树10棵价值2000元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峡农业公司是否少支付了付仕安流转费158元；三峡农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仕安及证人的交通费1500元。针对焦点一，三峡农业公司占用付仕安未出租的其家门口承包地修建的便道系方便群众出行，付仕安母亲同意村民小组将该便道所占用的承包土地进行置换。付仕安上诉称置换土地未经其同意，但二审出庭证人证实其当时同意置换土地。嗣后，付仕安母亲在置换的土地上进行了耕种。付仕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母亲2015年时患有老年痴呆。故付仕安上诉称三峡农业公司应将修建便道的承包土地恢复原状并予以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付仕安未举证证明其地坝及屋顶的裂缝与三峡农业公司的修建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在二审中亦不申请鉴定。故付仕安上诉称三峡农业公司应对其地坝及屋顶恢复原状的理由亦不能成立。针对焦点二，付仕安主张三峡农业公司修建便道时毁损其果树10棵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二审中，出庭证人证实当时修建便道时毁损付仕安家3棵柑橘树、2棵李子树、1棵花椒树。三峡农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付仕安同意该毁损的树木不需要该公司赔偿，故该公司毁损付仕安的树木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三峡农业公司于2015年4月修建便道毁损付仕安的树木，付仕安于2016年2月13日（2016年正月初六）给谭宜彪打电话，要求三峡农业公司赔偿其树木损失，并要求出庭证人陈家安转告谭宜彪，该证人将付仕安要求三峡农业公司赔偿其树木损失告知了谭宜彪。故付仕安要求三峡农业公司赔偿其树木损失的诉讼时效从2016年2月13日中断，该主张的诉讼时效从2016年2月13日重新计算，其应于2019年2月13日前向三峡农业公司或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该权利。在2016年2月13日--2019年2月13日期间，付仕安未向三峡农业公司或有关部门，以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峡农业公司赔偿其树木损失。故对付仕安要求三峡农业公司赔偿其树木损失等，其于2019年7月4日通过政府信访系统反映该此事，于同年7月5日向万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于2020年4月22日向政府反映此事，于2020年8月3日再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均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原判认定付仕安要求三峡农业公司赔偿其树木损失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三峡农业公司辩称所有农户的流转费以前按照1.32元/斤计算，现在按照1.3元/斤计算。付仕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农户2019年流转费的计算标准与其不相同。故付仕安上诉称三峡农业公司少支付其流转费158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付仕安一审中要求三峡农业公司承担其交通600元，二审中要求该公司承担其和证人的交通费1500元。因付仕安未提交票据佐证，以及其要求三峡农业公司恢复房屋正对面的土地原状、地坝及屋顶恢复原状、赔偿其树木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付仕安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决。本案中，对付仕安二审上诉请求中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终止双方的土地流转合同、支付其母亲的医疗鉴定费3500元、视频制作费250元，三峡农业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亦不同意调解，故对付仕安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可以自行协商或另案诉讼。综上，付仕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付仕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丽审判员  李青春审判员  张 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