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6民终3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东大街110号。 法定代表人：张全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雪玲，甘肃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全，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甘肃省武威市。 原审第三人：武威市银城房屋拆迁事务所，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二环南路房管大厦3楼。 法定代表人：马小荣，该单位所长。 上诉人甘肃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圣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告程全及原审第三人武威市银城房屋拆迁事务所（以下简称银城拆迁事务所）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602民初8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圣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阮雪玲，被上诉人程全及原审第三人银城拆迁事务所法定代表人马小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圣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程全向上诉人腾退并返还其侵占的位于武威市凉州区，并赔偿上诉人土地占用费用171507.6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以“程全于2006年7月12日与银城拆迁事务所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取得涉案房屋，系通过私有住宅继承和调换取得，并非私自侵占”为由，认定程全对涉案房屋的占有系合法占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02年12月3日，上诉人与原武威市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纸业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纸业公司改制后产权整体转让给上诉人。2003年11月3日，上诉人与凉州区国资局签订《产权出售协议书》，凉州区国资局将纸业公司经营管理的全部资产整体出售给了上诉人。2003年12月19日，武威市国资局由于上诉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武威市国资局将武威市东关街市民路22-25号工业用地、21-30号住宅用地整体出让给了上诉人。本案中程全所侵占的房屋及土地均包含在纸业公司售让的资产内，为此上诉人按约足额支付了购买款项，完成了上述资产的购买事项，上诉人自2003年11月3日起即对包括涉案房屋及土地在内的纸业公司的出售资产享有合法权益。2、涉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是否有效不属于本案审理房屋，却得出程全占有涉案房屋合法的结论，明显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未予充分查明认定，单方面采信程全的证据，严重违背民事诉讼证据采信原则。另外，一审对程全占用上诉人土地的事实以及土地租赁费的事实没有认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属上诉人所有，程全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占用费用，一审判决径直驳回上诉人全部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裁判不公。 程全辩称，1、程全自2006年与武威市银城房屋拆迁事务所签订协议以来，对宗地的产权归属是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上所规定的条款来认知的，协议签订后，武威市银城房屋拆迁事务所将宗地及房屋产权合理合法地移交给了程全。程全获得涉案的房屋是合理合法的，并不是程全私自占有；2、武威市银城房屋拆迁事务所是由武威市城市建设委员会成立的机构，也就是说《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在武威市城市建设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的，并在安置过程中，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调解，武威市城市建设委员会是政府部门，是具有公信力的，程全有理由相信该协议上的条款是合乎法律条例的，所以程全对这块土地及所在的房屋享有合法且完全的使用权；3、至于涉案土地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之前的产权到底归属于哪方，程全并不清楚，这属于全圣房地产公司和武威市银城房屋拆迁事务所之间的纠纷，本人并未参与。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银城拆迁事务所述称，1、现在程全占有的地块，武威市建设局拆建02号《限期拆迁通知》于2003年2月正式下发到原造纸厂，该权属是属于原造纸厂的，造纸厂当时为改善职工居住条件，原造纸厂以每平米100元，出售43.31平方米给本单位职工赵尔光；2、银城拆迁事务所受上级安排，于2003年4月30日与赵尔光达成协议，进行了拆迁补偿；3、对赵尔光进行补偿后，占用道路已经进行拆除，对没有占用的33.34平方米进行了保留，2006年7月12日对剩余的33.34平方米安置给了程全，2003年3月4日之前房屋属于国有资产，造纸厂以每平米100元卖给了职工，2003年4月对职工进行了补偿后，该房屋属于银城拆迁事务所，之后对程全进行安置，将该房屋交付给了程全，银城拆迁事务所一直是按照法律法规进行处理，现在这个房屋应该由程全所有；4、2003年11月3日，凉州区国资局与上诉人签订《产权出售协议书》，凉州区国资局虽然将武威市纸业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的全部资产（包括国有资产、流动资产、无形资产、土地资产）等整体出售给上诉人，但上诉人未实际占有涉案土地上的房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全圣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腾退并返还价值50000元的房屋。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土地占用费用171507.6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14日，武威市纸业有限公司与赵尔光签订售购住房协议，将坐落在凉州区，坐北朝南职工住宅平房一套（建筑面积为43.34平方米）出售给赵尔光。2003年4月30日，拆迁事务所与赵尔光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将赵尔光位于东关街市民东路28号建筑面积为43.34平方米的房子按市场交易价格600元/平方米，一次性补偿赵尔光25986元，后赵尔光将房屋交付给拆迁事务所。2006年7月12日，拆迁事务所与程三财、程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根据该协议，拆迁事务所将程三财、袁桂珍位于东大街发展巷95号院的私有住宅房2间与该所拥有的东关街市民路28号房屋进行了产权调换，至此，被告程全通过继承和调换取得了位于东关街市民路28号房屋的使用权。另查明，2003年11月3日，凉州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与原告签订《产权出售协议书》，凉州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将武威市纸业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的全部资产（包括国有资产、流动资产、无形资产、土地资产）等整体出售给原告。但原告未实际占有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后双方交涉未果，原告于2018年7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腾退并返还价值50000元的房屋，并赔偿原告土地占有费用171507.6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程全于2006年7月12日与拆迁事务所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时取得了涉案的房屋并一直占有使用至今，其取得该涉案房屋是基于原东大街发展巷95号院的私有住宅通过继承和调换取得，并非私自占有，原告尽管与凉州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签订了《产权出售协议书》，但该房屋此前就有武威市纸业有限公司出售给赵尔光，原告并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至于武威市纸业有限公司是否有权出售房屋及拆迁事务所与程全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被告程全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无过错，亦无不当。故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甘肃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甘肃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武威市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报批整体定向受让企业产权的报告和改制事实方案（原件），证明武威市纸业有限公司在出售企业产权时是整体全部出售，其改制实施方案中明确了武威市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资产和负债情况，其中没有提到过在改制前向有关单位或个人出售过资产的情况。2、土地使用证一份（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于2007年取得使用权。经质证，程全认为不知道该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银城拆迁事务所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企业改制在后，纸业公司向赵尔光出售房屋在前；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8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应该归程全所有。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对银城拆迁事务所提交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所在二审中提交了原件，经质证核对，上诉人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纸业公司于2003年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赵尔光，2003年银城拆迁事务所与赵尔光通过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方式取得该房屋，后程全于2006年通过继承和调换取得该房屋”的事实清楚，且上诉人对以上事实无异议，故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占有物返还请求权的行使，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是请求权的主体应为原占有人，即侵占发生前对物享有事实上管领力的占有人；二是必须有侵占行为和事实，且侵占行为的结果导致原占有人丧失占有；三是侵占行为具有违法性。本案中，程全于2006年7月12日与银城拆迁事务所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时取得了涉案的房屋并一直占有使用至今，其取得该涉案房屋是基于原东大街发展巷95号院的私有住宅通过继承和调换取得，并非私自占有，亦未实施侵占行为。上诉人尽管与凉州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签订了《产权出售协议书》，但该房屋此前就已由武威市纸业有限公司出售给赵尔光，上诉人并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现全圣房地产公司行使占有物返还请求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无该项诉讼请求，且上诉人并非《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相对方，故一审对此不作审查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甘肃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上诉人甘肃全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小鹰 审判员  杨文龙 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