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初143号原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83493R。法定代表人：魏德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过房，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雪，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贵州金圣智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黄果树风景名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84100880P。法定代表人：袁征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敏，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媛媛，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黄果树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黄果树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5000097031086。法定代表人：汪贤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潇，贵州同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宽，贵州同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中盛公司”）与被告贵州金圣智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圣智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本院依被告金圣智博公司申请追加黄果树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果树管委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江西中盛公司代理人刘过房、被告金圣智博公司代理人汪敏、胡媛媛、第三人黄果树管委会代理人孔维潇、罗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西中盛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金圣智博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24740316.51元；２、判令被告金圣智博公司从2020年５月23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70417.51元；３、第三人黄果树管委会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４、确认原告就1、2项诉请的工程款及违约金、利息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５、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金圣智博公司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６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黄果树旅游文化中心综合体营销中心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暂定价2500万，最终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场施工，由于被告原因停工后双方协商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施工总承包合同终止履行，双方同意按工程现状进行工程量审核并办理工程结算，被告同意按工程现状接收。之后，原、被告双方对工程总价款及已付款情况进行对账结算并于2020年5月22日签订《＜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中心综合体营销中心工程＞工程对账单》，确认案涉工程总价为38040316.51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24740316.51元。原告施工工程质量合格且已交付被告，被告除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外，还应按照法律规定从应付款之日2020年5月23日起承担利息。被告金圣智博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的金额应当扣留质量保证金，虽然原告提供质量验收报告，但该验收报告中并未记载具体的验收时间，现该项目并未实际投入使用，后续使用中可能出现质量瑕疵，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扣留不低于3%的质保金；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包括案涉项目在内的合作协议时，原定本项目为BT模式建设，后因政策原因，BT模式不能运行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第三人应就案涉项目按现状进行清算的意见，已经相关部门出具会议纪要，现第三人未履行作为实际业主方的付款义务导致被告不能及时支付原告足额的工程款，第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黄果树管委会述称：第三人未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第三人并非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根据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框架协议、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之二，均约定案涉工程由被告全额投资建设，营销中心展示大厅和被告办公区用地（含外部环境及停车场等应摊销用地）由第三人经过招拍挂程序出让给被告；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做好社会风险稳控工作，第三人作为案涉项目属地的政府管理机构，从2016年至2019年，已经陆续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1900万元；由于被告无力对案涉项目投建，现项目处于停滞状态，对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已经审计单位审定，金额为30038690.89元，被告亦同意该审计结果。原告江西中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被告营业执照，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适格；２.《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３.《协议书》，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施工合同终止履行并按工程现状结算和移交；４.《工程移交单》，拟证明原告将质量合格的工程移交被告；5.原、被告确认案涉工程款总价为38040316.51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2470316.51元，被告应于对账后立即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6.《证明》及被告于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承诺书》、《转账凭证》及被告于2018年2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委托书》，拟证明第三人向原告支付的金额为200万元、550万元、990万元、160万元的四笔农民工工资中，第二笔中的门窗班组廖权、钢筋班李小龙及外架班邱锋分别领取的42万元、56万元、52万元是被告自行分包班组的农民工工资；第三笔款项原告实际只收取了550万元，剩余440万元已经转还给被告，所以第三人共代付农民工工资1310万元，被告又于2016年3月14日向原告支付20万元，以上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1330万元。被告金圣智博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原告实际收到的工程款确实仅为1330万元；但认为第４组证据可以体现案涉项目仅仅有5-12轴应由被告负责并承担相应责任，1-4轴是移交给第三人黄果树管委会下属平台公司汇远公司，被告并非全部工程义务人和发包人。第三人黄果树管委会质证意见：除第４组证据中汇远公司的盖章真实性需要核实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均发生在原被告之间，与第三人无关，且第三人确实在被告的授意下向原告支付了1900万元的工程款。被告金圣智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１.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企业信息、诉讼主体资格；２.中共黄果树旅游区工作委员会会议纪要（黄工委议[2016]8号）、黄果树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黄管委专议[2017]35号）、黄果树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办公会议纪要（黄管委主办议[2018]3号），拟证明案涉工程是由被告代建，相关部门同意对案涉项目开展清算工作，并对该项目进行审计；３．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交易中心综合体项目营销中心工程审计报告、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交易中心综合体项目图纸，拟证明案涉项目因1-4轴为被告代建、5-12轴为被告自建，所以在审计中区别结算审核，图纸也能证明被告的自建工程范围；4.“黄果树旅游商品加工博览园区管理处企业服务中心”施工招标文件、记账凭证、进账单、工程交易服务费缴费单、付款证明，拟证明案涉项目的招标人是黄果树旅游商品加工博览园区管理处，原告江西中盛公司中标该项目，案涉项目施工招标的服务费是被告代缴，被告并非该项目的招标人。原告江西中盛公司质证意见：第１组证据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对第４组证据中的“黄果树旅游商品加工博览园区管理处企业服务中心”施工招标文件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黄果树管委会质证意见：对1、2、3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案涉项目在黄果树旅游区内，第三人有行政管理责任，但不能代表管委会是业主；第４组证据中招标文件显示招标程序启动是在2014年4月或6月，晚于原被告签订案涉施工合同的时间，招标程序违法。第三人黄果树管委会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拟证明第三人的身份信息；2.《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交易中心综合项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交易中心综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中心综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中心综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之二》，拟证明案涉项目由被告全额投资建设，营销中心展示大厅和被告办公区用地（含外部环境及停车场等应摊销用地）由第三人通过招拍挂程序出让给被告；3.《贵州振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黄果树旅游商品博览园区管理处借款合同协议书》、收据（2016年）、《贵州金圣智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黄果树旅游商品博览园区管理处借款合同协议书》、收据（2017年）、《贵州金圣智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黄果树旅游商品博览园区管理处借款合同协议书》、收据（2018年）、《贵州金圣智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黄果树旅游商品博览园区管理处借款合同协议书》、借条、进账单（2019年），拟证明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以直接借款或者提供担保的方式向第三人借支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第三人从维稳的角度共计向被告出借3600万元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4.2016年春节前农民工工资涉及的施工单位及相关班组核实情况表及相应拨款通知单和领条、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交易中心综合体项目2017年春节前农民工工资资金分配表及相应拨款通知单和领条、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交易中心综合体项目2018年春节前农民工工资资金分配表及相应拨款通知单和领条、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交易中心综合体项目2019年春节前农民工工资资金分配表及相应拨款通知单和领条，拟证明第三人基于属地管辖原则，为维护社会稳定安排湿地公园管理处向本案所涉项目农民工支付1900万元工资的事实；５.《黄果树旅游区文化商品博览中心综合体项目营销中心工程（含消防、暖通）结算审核报告》，拟证明案涉项目已经审计单位审计，且被告认可审计结果。原告江西中盛公司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请法院核实，2、3、5组证据与原告无关，第4组证据中第三人所称支付给原告的1900万元农民工工资，原告实际只收到1330万元，剩余的是支付给其他施工人，与原告无关。被告金圣智博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能够证明案涉项目是被告与第三人约定以BT模式进行建设的，第三人在项目建设完成后要进行回购，第三人是案涉项目的兜底责任人；且第5组证据的审核结果与原被告委托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在审核时使用相同的计价标准和审核原则，审核结果却相差800余万元，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原被告共同委托审计结果的情况下，对第三人提供的审核结果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江西中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原被告均对第4组证据《工程移交单》上双方的盖章真实性无异议，仅第三人对《工程移交单》上案外人“黄果树旅游区汇远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真实性有异议，但该印章的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故对《工程移交单》上的其他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各方均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金圣智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第四组证据中的“黄果树旅游商品加工博览园区管理处企业服务中心”施工招标文件无任何签章，且被告金圣智博公司在质证中也表示案涉工程后续没有实际实施招投标程序，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金圣智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12月7日、2013年9月5日、2014年5月7日黄果树管委会作为甲方与金圣智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交易中心综合项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交易中心综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交易中心综合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约定甲方同意由乙方对包括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交易中心、园区广场、会展中心、五星级酒店资格子项目在内的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交易中心综合项目进行整体规划设计，规划设计方案经甲方组织评审后方可实施；本案所涉工程营销中心项目为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交易中心项目的组成部分，主要包含营销中心展示大厅、博览园区管理处办公区、金圣智博公司办公区。2014年6月15日，金圣智博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江西中盛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编号为GF-1999-02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工程名称为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中心综合体营销中心工程，工程内容包括营销中心及其广场、停车场，具体以该工程建筑施工图、装饰施工图及园林景观施工图为准；合同价款暂定2500万元，最终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为准。该协议签订后，江西中盛公司即开始施工，后因客观原因停止施工。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9月停工。2017年6月30日，贵州汇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被告金圣智博公司委托，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并出具黔汇造审字（2017）第58号《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中心综合体项目营销中心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如下：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中心综合体项目营销中心工程结算送审金额为46744882.71元，结算审核金额为38040316.51元，结算核减金额为8704566.2元，核减率为18.62%。2020年5月13日金圣智博公司作为甲方、江西中盛公司作为乙方于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中心综合体营销中心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GF-1999-0201），乙方于2014年6月进场施工至2015年9月15日，该工程项目因各种客观原因停止施工，工程施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意见：一、由于施工总承包合同终止履行，甲乙双方同意按工程现状进行工程量审核并办理工程结算。二、甲方同意按工程现状接收。”双方均加盖了公司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双g方还签订了《工程移交单》，载明：“《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中心综合体项目营销中心》项目自2014年6月开始施工，2015年9月停止施工，基础主体结构部分已全部施工完毕，装饰装修部分已完成90%以上。基础即结构主体均由相关参建方验收合格，按现状进行移交。一、施工单位（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将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中心综合体项目营销中心移交给建设单位（贵州金圣智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建设单位（贵州金圣智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给管委会代建的黄果树旅游商品加工博览园区管理处企业服务中心（营销中心的1-4轴部分）移交给贵州黄果树旅游区汇远有限责任公司。附：移交房屋外观照片。移交后相关看护及安全责任由相应的接收单位承担（1-4轴部分由贵州黄果树旅游区汇远有限责任公司负责，5-12轴部分由贵州金圣智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该移交单上加盖了原被告的公司公章。原告施工的工程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主体结构分部（分段）工程已经五方验收合格。2020年5月22日原被告签订案涉工程《工程款对账单》，载明内容如下：“《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中心综合体营销中心工程》工程总价为38040316.51元，大写叁仟捌佰零肆万零叁佰壹拾陆元伍角壹分”，金圣智博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14日、2016年3月14日、2017年2月12日、2018年2月13日、2019年2月3日分别为原告代付农民工工资20万、200万、400万、550万、160万，共计支付1330万元，上述款项未支付至江西中盛公司账户，均由金圣智博公司代付给农民工和支付给项目负责人郑文亮用于支付本项目农民工工资；现该项目金圣智博公司尚欠江西中盛公司工程款本金24740316.51元。该《工程对账单》有原被告加盖公司印章及被告法定代表人袁征幸加盖个人印章。第三人黄果树管委会主张其安排黄果树湿地公园管理处向江西中盛公司支付的农民工班组工资1900万元中，金圣智博公司自认其中2017年1月25日支付给门窗班廖权的42万元、钢筋班李小龙的56万元、外架班邱锋的52万元是实际是支付给金圣智博公司自己的施工班组的农民工工资，且所涉施工工程不在贵州汇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范围内；金圣智博公司同时自认第三人2018年支付给原告江西中盛公司的990万元中，440万元已经转还金圣智博公司。即金圣智博公司自认第三人黄果树管委会为其代付原告江西中盛公司的农民工工资为1310万元；加上江西中盛公司认可除第三人代付外，金圣智博公司自己向其支付了农民工工资20万元，金圣智博公司共计向江西中盛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1330万元。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2、原告诉请案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应否支持及优先权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4年6月15日，金圣智博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江西中盛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编号为GF-1999-02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共同遵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金圣智博公司将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中心综合体营销中心工程发包给原告江西中盛公司施工建设，原被告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之规定，被告金圣智博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义务。原告江西中盛公司与被告金圣智博公司已签订《协议书》《工程移交单》《工程款对账单》，金圣智博公司同意现状接收江西中盛公司施工的工程，同时双方已于2020年5月22日确定工程总价款为38040316.51元，该工程总价款与金圣智博公司委托审计的结果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黄果树管委会认为其代金圣智博公司支付江西中盛公司1900000元农民工工资，是其与金圣智博公司之间的纠纷，效力不及于江西中盛公司，现金圣智博公司认可仅支付江西中盛公司工程款13300000元，故其尚欠江西中盛公司的工程款为24740316.51元。双方于2020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约定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履行，且案涉工程已经于2015年9月停工,后验收合格，现被告金圣智博公司主张按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扣留3%的质保金，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约定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履行，而双方后于2020年5月22日签订的《工程对账单》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及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故现原告诉请被告自结算次日起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予支持。关于计息标准，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该利率实际上取代了此前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被告应支付的利息应以欠付工程款24740316.51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现被告金圣智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江西中盛公司就欠付工程款对其施工的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江西中盛公司的该诉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至于其工程款优先权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诉请就被告欠付工程款利息、违约金等享有优先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江西中盛公司的诉请部分能够成立，依法应予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金圣智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4740316.51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24740316.51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原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被告贵州金圣智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24740316.51元范围内，对其施工的位于黄果树风景名胜区五里坝的黄果树旅游文化商品博览中心综合体营销中心工程的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受理费165561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被告贵州金圣智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黎福伟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王 爽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吴兆云（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