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潼绵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市白云区新兴发广场(一期）3座112号。法定代表人：陈建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伯远，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辉,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华，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仙新仙坑路东园住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伯远，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辉,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火炬高新区软件园华讯楼A区B1F-1002。法定代表人：伊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宝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楼。法定代表人：王某1。上诉人广州潼绵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潼绵公司）、陈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力星球公司）、广州宝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莱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年6月5日作出的（2019）粤0192民初23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潼绵公司、陈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3997号民事判决；2.驳回萌力星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萌力星球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即使一审认定1688网站店铺ID为灿佳化妆品批发商行的网店为潼绵公司开办经营，但潼绵公司对该网店的开办经营情况确实不知情。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灿佳化妆品批发商行登记的联系卖家为陈泽鸿，该网点是陈泽鸿独自登记经营，潼绵公司从未提供产品给灿佳化妆品批发商行，也从未与陈泽鸿有生意往来，潼绵公司未开办经营灿佳化妆品批发商行，对陈泽鸿登记经营该网店完全不知情。二、一审赔偿数额4万元明显过高。首先，萌力星球公司作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既未在涉案作品的发表使用平台作出版权声明，也未采用技术手段对作品的下载使用进行限制保留，而是放任涉案美术作品供他人在微信平台上下载使用，他人在下载使用美术作品表情包时很难注意到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复制权，且萌力星球公司未举证其将涉案作品许可他人使用的费用来证明其经济损失。其次，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量极低，潼绵公司并未从中获取利益，且萌力星球公司在提起诉讼前未与潼绵公司协商沟通。最后，萌力星球公司属于批量性维权，其在另外案件中主张了同样的赔偿及维权合理开支的数额请求，因此二审法院应依法降低本案赔偿数额。三、一审法院以潼绵公司不承认实施侵权行为、未参加庭审来认定潼绵公司具有明显恶意侵权，判决的赔偿金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潼绵公司对涉案网店的开办经营不知情，不知存在侵犯萌力星球公司的著作权行为。潼绵公司未参与庭审和未进行质证的行为不能成为认定恶意侵权的基础，恶意侵权应当是侵权人明知其行为构成侵权仍要进行侵权的行为，潼绵公司不构成恶意侵权。因此本案不属于因恶意侵权而加重赔偿责任的情况，二审法院应降低赔偿数额。四、陈建华不应对潼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潼绵公司作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公司，应以公司财产对外独自承担责任，其股东不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萌力星球公司、宝莱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萌力星球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潼绵公司、宝莱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萌力星球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小浣熊萌二”BB霜侵权产品，销毁制造侵权产品的模具及库存的侵权产品及半成品；2.潼绵公司、陈建华、宝莱公司共同赔偿萌力星球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2万元；3.潼绵公司、陈建华、宝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萌力星球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并明确要求潼绵公司、宝莱公司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建华对潼绵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裁判理由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3997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广州潼绵化妆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40000元；二、陈建华对广州潼绵化妆品有限公司的上述赔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广州潼绵化妆品有限公司、陈建华连带负担1800元，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二审期间，萌力星球公司、宝莱公司未提交证据。潼绵公司、陈建华提交潼绵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打印件，以证明潼绵公司应以公司财产对外独立承担责任，陈建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潼绵公司原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建华，2020年6月20日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店铺是否系潼绵公司经营；2.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3.陈建华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涉案店铺是否系潼绵公司经营的问题。潼绵公司上诉称店铺ID为灿佳化妆品批发商行的网店非其经营。本院认为，案外人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提供的店铺ID为灿佳化妆品批发商行网店的声明书，声明书有公司公章及陈建华的签名，亦清楚记载了该店铺的经营者为潼绵公司。且一审至今，潼绵公司仍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店铺并非其经营，故潼绵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首先，当事人是否参与庭审及质证，当事人拥有选择的权利，潼绵公司未参与庭审及质证则视为其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将潼绵公司未参加庭审及质证作为侵权情节的考虑因素之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一审法院在未有证据证明萌力星球公司的实际损失及潼绵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的情况下，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市场价值，发表、传播成本、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潼绵公司的侵权情节，酌定潼绵公司赔偿萌力星球公司40000元，并无不当，在二审未出现足以影响赔偿数额的新因素情况下，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陈建华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8年5月16日，潼绵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陈建华作为股东，在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时，应承担连带责任。潼绵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变更公司类型，不影响陈建华应承担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潼绵公司、陈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广州潼绵化妆品有限公司、陈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闽松审 判 员 张 姝审 判 员 彭 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余铭瑶书 记 员 秦楚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