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男，200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冯扬州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维宇，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馨然，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1，男，200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 法定代理人：徐某，女，1973年4月19号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系姚某1之母。 法定代理人：姚某2，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系姚某1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73年4月19号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2，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广元市利州区工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四川省广元外国语学校，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泰山路。 法定代表人：陈伟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兰芳，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红，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某因与被上诉人姚某1、徐某、姚某2，及原审被告四川省广元外国语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4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通过商业保险部分报销的8813.70元的医疗费予以扣除，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在校购买学平险，其费用是由上诉人自行支付，该保险费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并给付。本案系侵权法律关系，就侵权人责任免除只能由法律规定，在法律没有规定的情况下，不能随意减免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祛除瘢痕的费用20160.00和外用药物费用27224.00元待实际发生后主张权利，其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因受伤产生的左上臂约15厘米的疤痕，根据成都长峰医院的治疗诊断证明及治疗方案，上述费用应当作为被上诉人侵权所必然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作出处理。另因上诉人受伤后，在广元市人民医院医生的推荐下外购4220.00元的药物费用，应当作为已经发生的费用予以计算。三、一审法院对不支持营养费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因侵权行为所致左上臂肱骨骨干螺旋形骨折，虽病历中确无“加强营养”的表述，但是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手术治疗，营养60-90日，加之，事发时上诉人年仅14岁，作为处于生长发育的重要阶段，为保证不影响发育，上诉人受伤后较平时应接受更多的营养。四、一审法院对不支付误工费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不是上诉人本人，而是在治疗期间，上诉人母亲陪同到成都治疗疤痕产生的误工损失，按照每次2天计算，共计12天。五、一审法院对交通费、住宿费的数额认定错误。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系上诉人与母亲前往成都治疗疤痕所产生的损失，按照动产二等座每人每次往返222元、住宿268元计算，共计4272.00元，其判决确认1200.00元较实际情况不符。六、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数额较低，应予调整。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左手臂严重疤痕，作为发育期间的未成年人造成心理受伤比身体痛苦更为严重，故应当予以调整。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应当承担10%的责任比例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虽与姚某1在晚自习后确有开玩笑的问题，但侵权行为并非发生在双方开玩笑的过程中，而是事后上诉人向姚某1道歉过程中，姚某1将上诉人手臂反扭致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姚某1、徐某、姚某2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客观事实是并非如上诉人所称到姚某1寝室是道歉，而是上诉人掀开姚某1的被子，导致双方矛盾激化，致上诉人受伤的，故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对于已经报销的医疗费用应当在医疗费中进行扣减；3、对于疤痕的修复问题，属于一个长期的治疗过程，要完全做到恢复是不可能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四川省广元外国语学校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学校不承担责任无异议。 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姚某1、徐某、姚某2立即支付冯扬州医疗费38312.85元（治疗骨折医疗费19642.12元及门诊费1357.06元；内固定取出费7022.64元及门诊费131.03元；疤痕处理费20160.00元。徐某、姚某2垫付10000.00元，剩余38312.85元）、外用药物费用1278元／月×18月＝23004.00元及国外祛疤药4220.00元共计27224.00元、护理费3000.00元、营养费1000.00元、交通费42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误工费1800.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0000.00元，以上共计106608.8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姚某1、徐某、姚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某2、徐某系姚某1的父母。冯某和姚某1均系四川省广元外国语学校初2017级7班住校学生，二人同在男生寝室Ｄ栋3楼，冯杨洲在306号寝室，姚某1在307号寝室。 2019年3月19日21时晚自习后，冯某与姚某1回到宿舍准备就寝，冯杨洲在宿舍卫生间与姚某1开玩笑致使姚某1生气，姚某1返回寝室，冯杨洲跟随姚某1来到其寝室向其致歉并将手搭在姚某1肩膀上，姚某1将冯某的左手放下并反扭造成冯某左侧肱骨骨干骨折的事故，事发时间为当晚21时25分左右。事发后，在四楼查寝的同年级8班张湘老师来到三楼发现此事，之后在四楼巡查的生活老师李元勇及7班的班主任李青老师亦来到了事故现场。21时27分，张湘老师驾车和李青老师将冯杨洲送往广元市人民医院检查并通知了学生父母。22时19分冯某被送至广元市人民医院住院，入院诊断为：左侧肱骨干骨折（ＡＯ分型：Ｃ1）。2019年3月22日，冯某在全麻下进行“左侧肱骨干骨折（ＡＯ分型：Ｃ1）切开复位内固定、筋膜组织瓣成形术”。冯杨洲住院治疗17天后于2019年4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治疗，门诊随访，如有不适随时就诊；2、出院后休息叁月；3、出院后定期随访观察，每月一次，根据复查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患肢活动及负重时间、康复锻炼方案，若复查提示骨折愈合可行手术取出内固定器，取出费用约7000元左右；4、住院期间留陪伴壹人。2020年1月20日，冯某因“外伤致左肱骨骨折术后10月，要求取内固定”进入广元市人民医院治疗，于次日在全麻下行左肱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2020年1月23日冯某出院，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正规换药，手术后14天拆线；休息2月，加强关节功能锻炼，完全负重劳动时间视复片而定。冯某在广元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共计28152.85元（中小学生平安保险报销8813.70元），姚某1、徐某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 2020年5月2日，冯某前往成都长峰医院治疗术后瘢痕，主诉：上臂3个月内固定取出术后瘢痕逐渐增生，体征：左上臂可见呈蜈蚣状“增生性瘢痕”，诊断为：左上臂增生性瘢痕，建议：1、光电治疗，2-3个月一次，5-6次为一疗程；2、脱痂后按疤痕治疗（疤痕药膏、疤痕贴、弹力套），半年至2年左右。冯某因在成都治疗花费医疗费3360.30元、住宿费268.00元。 同时查明，四川省广元外国语学校向每位入学学员发放有《学生手册》，该手册第四章第八节广元外国语学校学生公寓管理制度载明：住校生必须严格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服从生活老师的管理；严格遵守作息制度；熄灯前半小时内为洗漱、就寝准备时间；严禁男女生互窜寝室；不准在宿舍区追逐、打闹和进行体育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姚某1因同学间矛盾过失致使冯扬州身体受损具有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姚某1系未成年人，故应由其监护人履行民事赔偿义务。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冯扬州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2699.45元。冯某受伤后在广元市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8152.85元，在成都长峰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360.30元，因有正式票据佐证，应予采信。扣除徐某、姚某2预支的医疗费10000.00元及保险报销的8813.70元，一审法院对余下的12699.45元医疗费，依法予以支持。对冯某主张的祛除瘢痕处理费20160.00元及外用药物费用27224.00元，因该笔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冯某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按实际合理支出再行主张权利。冯某现要求姚某1、徐某、姚某2赔偿瘢痕修复费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护理费2053.27元。《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结合2019年4月5日广元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伴一人，护理天数为17天。因其没有提交护理人员及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因此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定参考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44085元／年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053.27元（44085元／年÷365天×17天×1人）。 3、营养费。《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是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认，冯某住院病历中没有“加强营养”医嘱，故该项诉讼不予支持。 6、误工费。《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冯某系学生，尚未参加工作，未有误工费，故其监护人要求误工费的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5、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0元。《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经计算为30元／天×20天=600.00元。 4、交通费1200.00元。《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冯某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冯某法定监护人因处理治疗相关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故酌定交通费为1200.00元，对超出此限的部分，不予支持。 7、精神抚慰金2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下称《侵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本次事故导致冯某上臂受伤形成增生性疤痕，冯杨洲尚未成年，对其造成了一定的心理负担和精神损害，故冯杨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考虑到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0元。 关于冯某损失责任承担问题。《侵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承担的并非监护责任，而是教育、管理的责任，只要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限制行为能力人所发生的人身损害没有过错，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于学生间在学校晚间就寝洗漱期间发生的意外伤害事件，客观上讲，在洗漱期间学校的老师不可能也做不到对每一个中学生进行全程式一对一的看护，且事发当事人作为初中生应明知住校学生禁止窜寝室打闹的住宿制度；在事件发生时，学校的老师已经做到及时发现并及时将冯某送医救治，已经尽到了保护义务，同时姚某1与冯扬州作为同班同学，平时关系较好，姚某1实施伤害行为前无任何征兆，冯某受伤系突发事件，故四川省广元外国语学校对冯某所受到的人身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侵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姚某1反扭冯某的左臂，按其年龄对应的认知能力，应当认识到此举动可能危及对方人身，事实上也造成冯某左侧肱骨骨干骨折的严重后果，姚某1具有明显过错，应对冯某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冯某手臂受伤的起因系其与姚某1玩笑未注意分寸，伤害了姚某1的自尊心，冯某的行为亦有不当之处，其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有过错，故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姚某1承担90%的民事责任，冯扬州承担10%的责任。 综上所述，冯某因本次受伤遭受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2699.45元、护理费2053.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0元、交通费12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以上共计18552.72元，由姚某1赔偿16697.45元（18552.72元×90%），其余损失1855.27元（18552.72元×10%）由冯某自行承担。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姚某1的法定监护人被告徐某、姚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冯某赔偿款16697.45元；二、驳回原告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冯某提供下列证据：1.成都疤康门诊部有限公司的诊疗单及缴费发票，拟证明冯某在二审期间因治疗疤痕后续产生医疗费14030.00元；2.油费票据，及过路费票据，拟证明冯某因前往成都治疗支出交通费计549.00元。被上诉人姚某1、徐某、姚某2质证认为，对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可，交通费属于扩大损失。被上诉人四川省广元外国语学校质证认为，因学校不承担责任，故与学校无关。 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冯某所提供的两组证据，均为正规票据，并能够相互印证，交通费的支出亦符合客观实际，故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上诉、答辩的主要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确认当事人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一审判决确认冯某因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金额是否适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 一、一审判决确认当事人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次纠纷的发生系因冯某的不当言语而引发，后在姚某1返还其寝室时，冯某又未遵守学校的作息制度，跟随至姚某1的寝室，遂二人矛盾激化，导致事故发生。故一审判决确认冯某自行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一审判决确认冯某因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金额是否适当 1、关于医疗费用。冯某主张因保险报销的费用8813.70元不应在案涉医疗费中扣减。徐某、姚某2认为应当进行扣减。本院认为，冯某因伤获得保险报销是基于其与保险机构形成的合同之债，冯某主张姚某1赔偿医疗费是基于其侵权行为，应属于侵权之债。即受害人因侵权行为主张赔偿医疗费，以及报销医疗费行为，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在效力上并不存在竞合冲突，不能因相互在标的物上出现重合就予以扣减，而案涉保险是受害人选择的一种保障方式，其并没有分散侵权人侵权责任的功能，作为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能因为受害人获得保险的给付而减轻或者免除。同时，一审判决将徐某垫付的10000.00元先行在医疗费中扣减，其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本院确认案涉医疗费应确认为31513.15元。对于冯某主张的其他医疗费用，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后续治疗费。二审期间，冯某提交了因治疗疤痕所支出医疗费14030.00元，有医院的诊疗单及合法发票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该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 3、关于误工费、营养费。冯某未提供其母因陪同看病，而造成其误工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故不能确认该误工损失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于冯某受伤后是否需加强营养，无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亦不予支持。 4、关于交通费。因冯某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一审判决酌定交通费1200.00元，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冯某因后续治疗疤痕，其支出交通费549.00元，因提供有合法票据，符合客观实际，亦无扩大损失部分，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确认交通费共计为1749.00元。 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经济水平等多种因素综合考量。本案中，考虑冯某的受伤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0元，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他损失金额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以上分析，冯某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1513.15元、后续治疗费14030.00、护理费2053.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0元、交通费1749.00元，合计49945.42元。徐某、姚某2作为姚某1的法定监护人应赔偿上述损失的90%，即44950.88元，扣减其已垫付的10000.00元，应为34950.88元，另徐某、姚某2给付冯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故徐某、姚某2应赔偿冯某各项损失共计为36950.8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二审期间上诉人冯某实际产生后续治疗费，应一并作出处理，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443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徐某、姚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冯某各项损失共计36950.88元； 三、驳回上诉人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6.00元，由原审被告徐某、姚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9.00元，由上诉人冯某承担299.00元，被上诉人徐某、姚某2承担5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振 茂 审判员 陈 明 义 审判员 熊 剑 洪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宇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