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358号。负责人：蒲五斤，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梅，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小锋，男，汉族，1975年12月29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兰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苏小锋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甘0102民初1042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甘0102民初10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苏小锋立即向工商银行兰州分行偿还截止2020年6月1日所欠违约金1997.33元,2020年6月2日起的违约金依据《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支付至本息全额付清之日；被上诉人苏小锋立即向上诉人工商银行兰州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苏小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9月30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取消滞纳金项目收取违约金的规定已经进行了公告及管网对外公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个人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约定，上诉人有权将滞纳金调整为违约金后继续向被上诉人收取。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计收滞纳金或违约金的行为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被上诉人对滞纳金（违约金）的收取已经认可，上诉人要求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法院支持。二、对于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主张的律师费，《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对此有明确约定，并以委托合同和增值税发票予以佐证，应当予以支持。《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第三条第二款对工商银行兰州分行采取司法渠道催收欠款产生的费用明确作以约定，由苏小锋承担。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提交《委托合同》和增值税发票佐证。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与工商银行兰州分行签订《代理合同》第九条约定“涉案标的在30万元(不含30万元)以下的按件收取，每件代理费5000元包含一审、二审、及执行所有程序。在甲方收到立案通知书15个工作日内支付50%，剩余部分在案件办理终结之日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可见对于本案的信用卡纠纷，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收费为5000元，且代理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代理职责;对于一审前期律师代理费2500元上诉人依据代理合同履行了支付前期代理费的义务，因批量案件出具发票时按批量进行开票，遂发票金额为总体金额，上诉人对此以发票明细的方式向一审法院进行说明；对于未实际支付的2500元该项费用在代理工作结束后必然产生。故因苏小锋违约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苏小锋到庭参加诉讼，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工商银行兰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小锋立即向工商银行兰州分行偿还截止2020年6月1日所欠信用卡本金33970.68元、透支利息1934.04元、违约金1997.33元，合计37902.05元，以及依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自2020年6月2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新增的透支利息及违约金（滞纳金）；2.判令苏小锋承担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及其他为实现债权的费用；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苏小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6日，苏小锋向工商银行兰州分行申请领用牡丹信用卡，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1.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当期应还款项，则无需支付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的透支利息；2.持卡人使用信用额度取现及转账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并应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所用款项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3.持卡人可按照工商银行对账单标明的最低还款额还款，持卡人按照最低还款额规定还款的，工商银行只对未清偿部分计收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4.工商银行对持卡人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从银行记账日开始计算透支利息，透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有权按月计收复利并从持卡人账户中扣收（含透支扣收,下同）；5.牡丹贷记卡账户内存款不计收利息。持卡人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申请人声明：本人保证申请表所填全部资料及所有相关资料真实、合法、有效。本人授权乙方可以通过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及其他渠道查询本人有关信息。本人已阅读、知悉并保证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安全用卡须知》和《自动还款业务协议书》，自愿遵守合约和协议书（若申请并注册成功）的规定。不论申请批准与否，本人同意申请表及相关资料均由中国工商银行保留。苏小锋在主卡申请人签名处签字。2016年3月17日，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依约向苏小锋发放卡号为3609××××6261的牡丹信用卡，随后苏小锋开始使用，因苏小锋未按期还款，工商银行兰州分行自2020年1月20日起连续催收，截至2020年6月1日，苏小锋尚欠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信用卡本金33970.68元、利息1934.04元。一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与苏小锋签订的《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该合约依法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依双方约定向苏小锋实际发放信用卡，苏小锋使用信用卡进行了消费，但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工商银行兰州分行要求苏小锋支付截止2020年6月1日信用卡欠款本金33970.68元、利息1934.04元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主张违约金1997.33元的诉请，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发卡机构向持卡人提供超过授信额度用卡服务的，不得收取超限费。发卡机构对向持卡人收取的违约金和年费、取现手续费、货币兑换费等服务费用不得计收利息”，该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工商银行兰州分行调整该滞纳金为违约金，属于单方法律行为，明显与前述规定相悖，且工商银行兰州分行没有举证证明其已根据上述规定对是否收取违约金及收取方式、标准与被告达成协议，故一审法院对违约金不予支持；对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双方虽在领用合约中进行了约定，但其提交的委托合同和增值税发票无法确认工商银行兰州分行实际支出的金额，故对律师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苏小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支付信用卡欠款本金33970.68元、透支利息1934.04元（自2020年6月2日起的利息按照《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规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承担20元，由被告苏小锋承担416元。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工商银行兰州分行提交了两份证据：1、工商银行官网上的截图一份，内容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向客户发布的《关于对我行服务价目表中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2、上诉人支付2500元律师费的发票及收款回单。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工行兰州分行举证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经本院审理查明，双方在《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第三条“对账及还款”第2项约定：“甲方应在乙方规定的还款期限内偿还欠款并同意乙方可以自行或委托第三方通过信函、短信、电子邮件、电话、上门、公告或司法渠道等方式向甲方催收欠款：若甲方经乙方催收仍未清偿其欠款，乙方可选择采取或同时采取如下措施：停止该卡使用(电子现金交易除外)；停止甲方所有牡丹信用卡使用（电子现金交易除外），行使质权；从甲方在中国工商银行任何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扣收；将甲方违约信息在中国工商银行网站或其他媒体上公布等措施，并由甲方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及造成的损失”。第八条约定:“本合约由乙方负责制定和修改，乙方有权根据政府有关部门的相关规定调整透支利率、超限费和滞纳金，对于其他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乙方有权根据《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暂行办法》或其他适用法律法规、监管规定决定或调整，乙方如对上述关于透支利率、超限费和滞纳金及其他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进行调整的，将进行公告，公告期满即为生效，无须另行通知甲方。公告期内，甲方可以选择是否继续使用牡丹信用卡，甲方如不同意有关变更，可按照规定办理销户手续；公告期满，未办理销户手续的，视为甲方同意有关变更。”2016年9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其网站上向客户发布《关于对我行服务价目表中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取消了“市场调节价项目”中的滞纳金收费项目，同时新增违约金项目，即持卡人未按约定在到期还款提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向发卡银行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违约金。另查明，2020年10月30日，工商银行兰州分行就本案法律服务事项与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工商银行兰州分行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能否成立；2、上诉人工商银行兰州分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5000元的请求能否成立。关于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与苏小锋在《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约定如苏小锋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应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随后，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于2016年4月15日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及2016年9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官网发布的《关于对我行服务价目表中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均取消了滞纳金收费项目，故案涉信用卡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即为按合同约定支付透支利息。其次，2016年9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关于对我行服务价目表中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中载明，新增违约金项目，即持卡人未按约定在到期还款提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向发卡银行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违约金。对于新增的收费项目，并非上述《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约定的对之前收费项目的调整，因此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仅以公告形式告知客户不足以形成客户对该要约的承诺合意，故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以该公告为依据主张苏小锋支付相应违约金无合同依据；最后，双方在《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约定了逾期还款应支付相应的透支利息（每日万分之五），而违约金的性质亦是对借方逾期还款给贷方造成的损失的弥补，与透支利息性质相同，就本案而言，透支利息足以起到弥补损失的作用，根据我国合同法中对违约赔偿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在支持透支利息的基础上，对工商银行兰州分行又主张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问题。二审期间，工商银行兰州分行补充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和转账凭证，与一审期间提交的代理合同可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本案代理费已实际支付2500元，因代理费属于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约定的工商银行兰州分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且费用在合理范围内，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由苏小锋承担，故本院对工商银行兰州分行实际产生的律师费用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工商银行兰州分行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104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10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承担部分；三、苏小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元；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36元，由苏小锋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登光审 判 员 鄢莎莎审 判 员 景化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艺阳书 记 员 赵元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