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22民再23号监督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郭建华，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代理人：刘敬威，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雪亚，男，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原审被告:陈保军，男，196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原审原告郭建华与原审被告夏雪亚、陈保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的（2016）豫1722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蔡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职中发现该判决书可能存在错误，以上检民监[2020]411722000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豫1722民监1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郭建华委托代理人刘敬威、原审被告夏雪亚到庭，原审陈保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夏雪亚向原告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1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日止）；2、被告夏雪亚赔偿原告损失律师费6000元；3、被告陈保军对诉讼请求1、2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1日被告夏雪亚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由被告陈保军提供连带担保。借款到期后，二被告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被告夏雪亚、陈保军未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二被告借款时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身份；2、2014年11月11日20万元借款合同及借据，证明被告借款担保200000元的事实；3、银行取、存款凭条、信用社流水单；4、售房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据；5、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出借款具有合法的来源；6、律师费代理合同及收据、发票，证明依合同约定，被告应负担原告为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庭后原告又向本院提交了其中原银行客户明细对账单，印证原告取款出借被告之事实。上述证据，二被告未到庭质证，根据原告举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所举证据1系二被告身份信息，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4、5相互佐证本案借款具体事实，且该证据基本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应负担原告为诉讼产生的律师服务费，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原告陈述、举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原告多年经营超市门市部。被告夏雪亚因做生意缺乏资金向原告提出借款。2014年8月5日原告通过其儿子郭虎威银行账户转账至夏雪亚账户100000元；2014年8月19日原告本人从中原银行取现100000元，出借给夏雪亚100000元。因该两笔借款被告到期未还，2014年11月11日，双方重新签订200000元借款的合同，由被告陈保军提供连带担保，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月息2%。另刘雪鹏以其所有一套门面房为夏雪亚借款向原告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刘雪鹏、夏雪亚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并将售房协议书和收据交于原告。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追要，二被告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为此，引起本案诉讼。原审认为，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2、二被告是否应连带偿还原告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律师费6000元。原、被告双方协商达成借款事宜，虽二被告未到庭质证、辩论，但原告陈述、所举证据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原告将款项出借给被告的事实，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期届满后，借款人夏雪亚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担保人陈保军未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实属违约，因此二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请求二被告连带偿还借款2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利息，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利息应从2014年11月11日起按双方约定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原告请求律师费6000元，借款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约定“如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债权维护费用（包括律师费两万元）”，原告当庭提交6000元律师费票据，依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雪鹏、夏雪亚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因未在有关部门进行抵押登记，且名为买卖，实为借贷，不产生抵押买卖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夏雪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原告郭建华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月息2%计算从2014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完毕之日止）和律师费6000元。二、被告陈保军对被告夏雪亚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按双方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和律师费6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保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夏雪亚追偿。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被告夏雪亚、陈保军承担。上蔡县人民检察院再审检察建议书认为，郭建华在一审中提供了2014年11月11日的13万元郭建华取款记录、2014年8月19日10万元郭虎威（郭建华之子）银行取款凭证、2014年8月5日10万元夏雪亚银行存款凭证，以证明通过现金方式向夏雪亚给付20万元，但其一次陈述于2014年8月5日、11月11日分别给付10万元，另一次陈述于2014年8月5日、19日分别给付10万元，两次陈述明显互相矛盾。上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上民一初字第967号、（2016）豫1722民初204号、（2016）豫1722民初1257号、（2016）豫1722民初1258号、（2017）豫1722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豫1722民初1961号、（2016）豫1722民初3744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已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理由如下：2014年至2015年，郭建华违反国家规定，在未经监管部门批准取得放贷资格的情况下，多次利用同一格式借款合同、借据，采取提前扣除利息，制造虚假给付信息，虚增借贷金额，约定明为2分，实为月息3.5分至5分的高利等方式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250余万元，其中采用格式借款合同的8起，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5起，贷款月息高于2分的4起，不能提供转款凭证的2起，并于2015年至2017年多次到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获取法院民事判决、调解书，通过司法程序保证其获取高额利息，其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已构成职业放贷人，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司法秩序，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等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郭建华作为职业放贷人，其多次从事的与发放贷款业务相同的民间借贷行为，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上蔡县人民法院在审理上述案件的过程中，未对上述职业放贷行为导致的借贷行为无效问题予以认定，所作出的民事判决、调解书确有错误，已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其中郭建华诉曹胜利、张雪霞、冯颖华民间借贷纠纷案及郭建华诉张德喜、张子玉、张子仪、王卫星民间借贷纠纷案，上蔡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后，被告提起上诉，经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不属本院的监督范围。综上所述，上蔡县人民法院审理郭建华诉王东等多人民间借贷纠纷7案作出的民事判决、调解书确有错误，已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再审中，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敬威称本案不应进入再审，原审原告作为出借人，夏雪亚向原审原告借款20万元，一笔是转账10万元给付，从郭建华儿子郭虎威账户转给夏雪亚的，一笔是从中原银行账户取出来现金给付10万元。没有预扣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审被告夏雪亚称其经陈保军介绍向郭建华借款20万元，用于开发购买设备，实际给了其18万元。借款协议上写的是利息2分，但实际利息是5分，借款两个月后每月月利息一万元，还了六个月的利息6万元。其从赵鹏程处借了6万元给了陈保军，让陈保军给郭建华，陈保军打电话说替他还了十几万了，现在利息已经还了超过20万元了，现在没有能力还款，看能否协商还款。原审被告陈保军未到庭参加辩论。再审查明，2014年11月11日，二原审被告夏雪亚、陈保军与原审原告郭建华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出借人（以下称甲方）：郭建华，借款人（以下称乙方）：夏雪亚，担保人（以下称丙方）：陈保军，甲。乙、丙三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第一条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大写）贰拾万元（小写）200000元。该借款由甲方以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交付给乙方。第二条借款用途：该借款用于购建筑材料。第三条借款利率：借款利率为月息2%，从乙方收到该借条之日起算。第四条借款期限：从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2月10日，共三个月。……第十五条补充协议：本人自愿为夏雪亚担保，如乙方如不到期归还，本人自愿归还全部本金及利息，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手写），甲方：郭建华（签名按手印），乙方：夏雪亚（签名按手印），丙方：陈保军（签名按手印），签订日期：2014年11月11日”。另查明，原审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以证明实际给付了夏雪亚借款有：2014年8月19日，郭建华中原银行账户62×××93支出10万元；2014年8月5日，郭建华儿子郭虎威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号62×××65取款10万元；同日，夏雪亚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号62×××18存款10万元。2014年11月11日，通过郭建华上蔡县农村信用社账户62×××77取现13万元，给夏雪亚10万元。再查明，经调取本院（2015）上民一初字第967号、（2016）豫1722民初1258号、（2016）豫1722民初1257号、（2016）豫1722民初204号、（2017）豫1722民初1449号、（2017）豫1722民初1961号另六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发现，2014年至2015年建，郭建华分别向丁连合、夏雪亚、陈保军、谢根群、王铁亮、刘小燕、张德喜、张子玉、张子仪、夏雪亚、陈保军、曹石头等不特定对象分别出借3万元、20万元、30万元、32万元、30万元、10万元、98万元，郭建华共向不特定人出借223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审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当事人提交的借款合同、取款凭证、本院（2015）上民一初字第967号、（2016）豫1722民初1258号、（2016）豫1722民初1257号、（2016）豫1722民初204号、（2017）豫1722民初1449号、（2017）豫1722民初1961号案卷卷宗，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却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2014年至2015年，郭建华在未经监管部门批准取得放贷资格的情况下，向包括本案二原审被告在内的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223余万元，已构成职业放贷人。郭建华与二原审被告所签借款合担保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因此原审原告郭建华与原审被告夏雪亚、陈保军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无效的民间借贷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行为人因合同取得的款项应当予以返还。2014年11月11日，二原审被告夏雪亚、陈保军与原审原告郭建华签订20万元借款合同，原审原告于原审中陈述该笔20万元借款是通过其儿子郭虎威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和其本人信用社账户取现13万元，共计20万元给付夏雪亚，再审中又称该笔20万元借款是通过其儿子郭虎威银行转账10万元和其本人中原银行账户取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给付夏雪亚，前后陈述不一，且通过其儿子郭虎威账户的10万元不是直接转账给夏雪亚，而是取款10万元，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该笔20万元借款实际给付了夏雪亚。原审原告陈述借款给夏雪亚20万元具体给付金额无法查清，原审被告陈保军何时去世、是否将夏雪亚给其款项还给郭建华、还款金额多少，均没有证据支持，原审被告夏雪亚具体还款金额也无法查清。原审原、被告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但是原审被告因合同取得的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均查不清，对于原审原告郭建华请求原审被告夏雪亚承担20万元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综上，参照豫高法【2019】230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1722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原审原告郭建华对原审被告夏雪亚、陈保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原审原告郭建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合军人民陪审员  唐铁锁人民陪审员  刘 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王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