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6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兰，女，身份证号码442×××××××********，住河源市源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怡婷，广东瀛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达，男，身份证号码442×××××××********，住河源市源城区东埔高岭顶小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艺、李荣玺，均系广东新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源市××××××，住，住所地：河源市新市区越王大道西侧商务小区内/div>负责人：廖伟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少杰，该中心职员。上诉人李月兰与被上诉人李文达、原审第三人河源市××××××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602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月兰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情况说明》认定涉案房屋现在属被上诉人所有，依据不足。1、河源市源城区×××××××××××××××××××于2020年11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写明是以李兰芳、李永红等人说的证据作为依据所出具的，但李兰芳、李永红等人并未亲身参与置换过程(尤其是李兰芳在原审一审中，已明确表明，所谓置换房屋的事实是上诉人的父亲李来佑告知她的)，故李兰芳、李永红等人本身就无法确认李来佑所述是否属实，其所作的证言仅是转述李来佑所述内容，属传来证据，若要证实置换房屋是否属实，应以亲身参与置换过程的当事人陈述作为依据，故该《情况说明》作出的依据不足。2、该份《情况说明》仅是简单说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但却无法确认高岭顶小组是否有通过正当的调查程序予以调查核实，也未提供相关的调查笔录予以佐证。此外，《情况说明》中也无经办人的签名，根本无法核实盖章者的身份以及其是否具有合法的盖章资格。3、即使《情况说明》中所述涉案房屋曾倒塌属实，但并未说明是完全倒塌还是小部分倒塌，且该《情况说明》里面也明确表述由李来佑家人出资重修。就此而言，重修与重建存在本质上的不同，重建是指房屋完全坍塌，只剩土地的情况下，在原来的土地上重新建房，那么重新建设的房屋则与上诉人无关。但重修仅是对原有的房屋进行修补，也就是说如果仅是修补，涉案房屋并未灭失，房屋所有权人仍是上诉人，即使其存在修补行为，也无法确认修补的实施主体是被上诉人，更不能据此作为认定涉案房屋属被上诉人李文达所有的事由。二、一审法院未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情况说明》进行质证，程序违法。该《情况说明》系一审法院向河源市源城区×××××××××××××××××××调取的证据，形成于2020年11月9日，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主要证据。首先，一审法院调取该证据后，仅以快递的形式送达给上诉人，并未指定时间、地点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也未通知上诉人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其次，上诉人的代理律师收到该证据后，于2020年11月13日下午(即星期五下午)提交了书面的质证意见，但上诉人11月16号早上(周一早上)就收到了以快递形式寄出的民事判决书，也就是说，一审法院不但未组织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进行质证，在上诉人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后，还直接对质证意见予以忽略。或者更准确来说，应是在上诉人提交质证意见之前，一审法院就已作出了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情况说明》未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互质证，根本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一审却将该《情况说明》作为认定涉案房屋属被上诉人所有的主要证据，显然违法了程序正当的原则。三、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予以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也对此事实也予以确认，在被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实存在置换和重建事实的情况下，涉案房屋拆迁款应归上诉人所有。四、鉴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为证人证言，包括法院调取的《情况说明》在本质上也属于证人证言，为查明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及《情况说明》所述内容的真实性，以查清案件真实情况，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通知相关人员出庭接受审判人员、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的询问。综上，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情况说明》在内容上不具有真实性，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且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文达答辩称，一、置换的房屋在90年代左右坍塌，此时房屋已不具备可使用的性质，被上诉人在原址上进行重建，其物权应属被上诉人所有，根据一审法院向河源市源城区×××××××××民委员会高岭顶小组所调取的一个情况说明也可以证实上述情形。二、上诉人在70年代左右置换后，对案涉的房屋从未主张过权利，该房屋也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结合上述的一个事实以及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案涉房屋权属应归被上诉人所有。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河源市××××××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李月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位于河源市城区原东埔镇高岭顶李氏宗祠大门方向左边前栋一间面积17.5平方米的红砖瓦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归原告所有(补偿款数额以第三人核算的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争议的河源市源城区×××高岭顶小组李氏宗祠大门左边前栋一间红砖瓦房屋，面积17.5平方米，原来属于原告所有，庭审时双方对此事实予以确认。70年代之后，该房屋由被告李文达家人使用。2015年因城市建设需要，该房屋被政府征收拆迁。原告认为涉案房屋拆迁款应归原告所有，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于2018年1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河源市源城区×××××××××××××××××××于2020年11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涉案房屋是解放后分配给李月兰母亲所使用，在70年后由李文达父亲李来佑用大米100斤与李月兰置换过来，一直由李来佑家人当牛棚使用，直到河源市××××××拆迁，房屋约在90年左右倒塌过，后由李来佑家人出资重修好并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位于河源市源城区×××高岭顶小组李氏宗祠大门左边前栋一间红砖瓦的房屋，属于解放前建造的农村旧房屋，没有办理权属证书。对于双方争议的权属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庭审调查以及河源市源城区×××××××××民委员会高岭顶村小组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该房屋原来是属于原告所有，但在70年后由被告父亲李来佑通过置换方式置换过来之后对该房屋一直占有使用至今。其次，自70年代以来被告一直对涉案房屋进行占有使用，根据河源市源城区×××××××××××××××××××出具《情况说明》反映的情况，约在90年左右房屋倒塌过，后由被告家人出资重修。而此期间，原告一直没有对该房屋主张任何的权利，甚至在房屋发生倒塌、重建的重要事件，原告也没有对该房屋处理过。综上，根据被告对该房屋长期占有使用事实、对该房屋倒塌重建事实，以及结合河源市源城区×××××××××××××××××××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确认涉案房屋现在应属于被告所有，原告仅凭涉案房屋原来的权属，没有客观反映房屋的产权置换和倒塌重建的事实，而主张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归其所有，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月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李月兰负担。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李文达一家对案涉房屋在90年代左右开始没有继续使用。李氏宗亲集体在2008年集体重修祠堂时一起将案涉的房屋做了修整。还查明，河源市源城区×××××××××××××××××××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办人是徐立芳，徐立芳陈述其出具《情况说明》的依据是询问了李永红、李王兴、李兰芳三人了解的情况。还查明，上诉人李月兰在2017年7月26日向河源市××××××出具《房产所有权确认书》，载明内容：“河源市××××××：今有原东埔镇高岭顶李氏宗祠大门方向左边前栋二间房屋总面积35平方米，属于潘胡莲女士所有，该房屋于1952年土改时由人民政府政府分配给潘胡莲，并居住至逝世（潘胡莲女士于1974年逝世）！我叫李月兰，是潘胡莲女士亲生女儿，自幼年至成年一直随母亲在原老屋生活，是该房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请求政府予以确认并保护我的合法继承权。申请确认人：李月兰。旁证人：李永红、李海仔、李永发、李宜财、李利生、李王兴等。”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案件情况，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案涉房屋的拆迁款归谁所有。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在70年代以前属于上诉人李月芳所有的事实予以确认，现在需要审查的问题是被上诉人李文达主张用大米购买了案涉房屋并在90年代出资重建的事实是否成立。为证明置换房屋及出资重建的事实，被上诉人李文达提供了两份《证明》和一份《关于祖公堂旁间的权属确认》予以证实该主张，但是上述三份证据材料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明人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经被上诉人李文达书面申请，其中的证明人李兰芳、李永中出庭作证，均陈述没有亲眼看见被上诉人李文达的父亲李来佑用稻谷跟上诉人李月兰购买案涉房屋，只是听李来佑说过。虽然河源市源城区×××××××××××××××××××均有在上述三份证据材料上盖章，但是没有经办人签名，经询问被上诉人李文达，其陈述经办人是徐立芳，本院经询问徐立芳，其本人陈述在上述三份证据材料上盖章及出具《情况说明》的依据是询问了李永红、李王兴、李兰芳三人了解的情况。综上，被上诉人李文达用以证明其父亲李来佑曾经用大米跟上诉人李月兰购买案涉房屋的证据均属于传来证据，出具《证明》和《关于祖公堂旁间的权属确认》的证明人没有亲眼看见购买房屋的事实，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上诉人李月兰出具的《房产所有权确认书》里的旁证人有李永红、李王兴，上述两人又在被上诉人李文达提供的证据材料中签名，作出了相互矛盾的陈述，故被上诉人李文达应对用大米置换房屋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被上诉人李文达主张对案涉房屋进行重建未能提供如购买沙石、雇请工人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虽然证人李永中陈述存在被上诉人李文达一家维修案涉房屋的事实，但是其陈述维修案涉房屋早于2008年祠堂重修时间，与证人李宜丁陈述其在2008年主持重修李氏宗祠时因案涉房屋破旧，且处在祠堂大门左边，为了祠堂整体门面的美观，于是集体出资将案涉房屋作出了修整的事实相互矛盾，对此，被上诉人李文达负有进一步的举证义务。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案涉房屋的征收拆迁款应归上诉人李月兰所有。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月兰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602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二、位于河源市城区原东埔镇高岭顶李氏宗祠大门方向左边**一间面积17.5平方米的红砖瓦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归上诉人李月兰所有（补偿款数额以原审第三人河源市××××××核算的为准）。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李文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李文达负担并向本院交纳。上诉人李月兰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健生审判员  高 宇审判员  高晓鸣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