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明，男，196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廷，吉林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住所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福祉大路1016号。法定代表人：黄天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成，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洪明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收储中心）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吉0194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收储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涉案费用由收储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收储中心诉赵洪明侵占案涉土地没有事实根据。赵洪明系原长春市苗圃职工。长春苗圃持有的《林权证》证明，原长春苗圃使用的土地是林地。1996年，长春苗圃将长伊公路10.5公里处西侧部分土地对内发包，赵洪明承包经营，个人投资育苗、种植苗木。2006年，收储中心收购长春苗圃土地使用权。2008年3月31日，长春苗圃对赵洪明发出的《关于长春市苗圃职工承包土地情况的答复函》（以下简称《答复函》）写明：“长春市苗圃在没有改制之前将一部分土地承包给职工，但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原承包土地上所种植的苗木属个人所有于（与）单位无关，所以长春市苗圃也不给任何经济损失和补偿”。该份《答复函》证明，在收储中心收购长春苗圃土地使用权前，赵洪明及李新成（另案审理）、张秀兰（另案审理）是通过承包方式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长春苗圃证明，当时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但这并不影响赵洪明是通过承包方式，合法使用案涉土地，个人投资种植苗木。赵洪明使用案涉土地行为合法。收储中心诉赵洪明“侵占”案涉土地没有事实根据。收储中心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没有日期的《承包合同》的复印件。该份《承包合同》复印件记载：甲方将长伊公路10.5公里处西侧20000平方米的土地承包给乙方租期为7个月，自2008年4月15日起至2008年11月15日止；乙方只能在承包土地上种植一年生农作物不得闲置或变更用途。该份《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收储中心提交的赵洪亮签名的《关于收回承包土地的通知》证明，该份《通知》收回的土地不是赵洪明等人承包的林地。因为赵洪亮没有对承包长春苗圃林地种植苗木。该份《承包合同》所涉土地与本案涉案土地虽然从方位上在同一区域，但具体位置不是同一的。假设该份《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则证明赵洪明与收储中心承包关系成立，赵洪明使用土地行为同样合法。赵洪明按着该份《承包合同》约定，在该块土地上种植了一年生农作物玉米，当年秋收后就已将土地交还收储中心。事实证明，收储中心诉赵洪明“侵占”案涉土地没有事实根据。收储中心在对赵洪明的起诉中已明确表示，对案涉土地上种植的林木属赵洪明所有，这与《答复函》内容是一致的。本案有十一名原长春苗圃职工证明，案涉土地上种植的林木是赵洪明个人投资育苗、买苗、种植、管理。这证明案涉土地种植的林木是赵洪明个人合法财产。收储中心当庭明确表示对该份财产权属无异议。收储中心提交《公证书》用以证明，收储中心于2020年11月18日向赵洪明送达了《关于收回承包土地的通知》，通知赵洪明于2021年1月11日前，将地上物清除并将土地交还。假设，《关于收回承包土地的通知》指的是赵洪明承包原长春苗圃的林地（种植玉米的承包地已于2008年秋收后交回），赵洪明在冰城雪地之刻，在没有得到林木补偿款之时，收储中心要求赵洪明将林木移走，是无法无理之举。收储中心送达《通知》程序违法，送达行为无效，赵洪明将另行主张权利。二、收储中心称，长春苗圃改制了，赵洪明不是长春苗圃的职工了，赵洪明就应把案涉土地交回。该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收储中心对长春苗圃土地使用权收购，双方于2006年4月30日签订《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简称《收购补偿合同》），签订《收购补偿合同》15日内，收储中心向长春苗圃放出第一笔补偿款500万元。此时，长春苗圃改制还没有完成（收储中心确认改制完成时间为2006年12月末）。长春苗圃根据上级精神进行改制，解决的是职工退出国有职工身份，企业退出国有企业行列。企业改制调整的是职工与企业的劳动关系及企业的财产关系。这与本案无关联。赵洪明承包苗圃林地，个人投资种植苗木的承包经营行为，成立于长春苗圃土地使用权被收购之前。长春苗圃将林地（净地）向赵洪明发包，赵洪明承包经营期间个人投资种植林木。赵洪明承包的土地使用权被收购时，赵洪明个人合法财产未依法得到补偿而与收储中心发生了纠纷，这与长春苗圃改制无关。具体的说，赵洪明承包长春苗圃土地，投资种植苗木的事实成立于收储中心收购长春苗圃土地使用权前，也就是说，在企业改制前，赵洪明与收储中心间发生的地上附着物经济补偿纠纷已客观存在，收储中心拖欠赵洪明补偿款，不能因企业改制而灭失。三、收储中心诉求赵洪明交付案涉土地17680.3平方米，支付占有使用费81600元，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收储中心提交的《赵洪明树木占用原长春苗圃用地位置图》，该图没有地块参照物，无法确认与案涉土地的关系。标明了占地面积17680.3平方米。该份由吉林省林业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的《位置图》，是由收储中心单方委托出具的，没有经赵洪明核对，赵洪明不予确认。赵洪明承包长春苗圃林地，个人投资经营管理的行为合法。收储中心应该尊重事实及时给予补救补偿。而收储中心不为之，拖到今日仍未支付，赵洪明据理力争，通过各种方式主张权利。赵洪明的原地等待经济补偿的行为，是保护个人合法财产的行为，收储中心不仅应该依法支付补偿款，还应支付利息。赵洪明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没有受理，程序违法。假设，赵洪明自2008年11月16日拖欠收储中心的土地占有使用费成立，没有证据证明收储中心曾主张过权利，则依法已超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四、收储中心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赵洪明与长春苗圃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证明，在收购长春苗圃的土地使用权时，其对长春苗圃所有的地上附着物（房屋、树木）给予经济补偿；并对在案涉土地上五户居民的房屋及附着物给予补偿。而对赵洪明承包林地，个人投资种植的树木则不予补偿，这有失公平公正原则，没有法律依据。收储中心认为对长春苗圃土地使用权是“收购”行为，不是“征收”行为，就不应给予赵洪明财产经济补偿，没有法律依据。长春苗圃与五户居民均收到补偿款了，收储中心不能自圆其说。收储中心认为，对2006年时间节点上的问题解决不了，这不符合中央一直以来倡导的法治思想。收储中心代政府行使职责职能，必须坚持执法必严，有错必纠。收储中心在执法活动中，不能坚持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不能全心全意的依法维护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赵洪明在经营期间取得的效益是个人经营的合法收入，不能与地上附着物的经济补偿相抵。收储中心在没有向赵洪明支付地上附着物（林木）经济补偿的情形下，诉求“被告立即将侵占原告土地上的地上物清除，并将土地返还给原告”。这有悖于“先补偿后搬迁”的法定原则。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五、2021年3月2日，赵洪明已向净月管委会提出《公开政府信息申请》，请求向赵洪明公开案涉地上附着调查评估结果及补偿决定，净月管委会已受理。六、收储中心将已收储入库的土地向社会不特定的多人出租，收取租金不开据行政事业单位收费票据的事实证明，该款项没有进入国库。赵洪明对此保留举报、投诉权。请求人民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公正裁判，支持赵洪明的上诉请求，以维护赵洪明的合法权益。收储中心辩称，赵洪明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赵洪明占用案涉土地没有合法依据，其行为就是侵占。案涉土地由收储中心收购后，赵洪明占用的就是收储中心的土地。在《承包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后，赵洪明继续占用土地，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性质为侵占。赵洪明称《承包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后，其将土地交还给了收储中心，于是《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其在此前的诉讼中出示过《承包合同》，期限为12个月，从2008年4月15日起至2009年4月14日止。即使按照这份承包合同，2009年4月14日以后赵洪明与收储中心之间为不定期租赁关系，收储中心通知其倒出土地后，其仍不倒出，即为侵占。地上物为赵洪明所有，收储中心没有异议，这也是收储中心起诉赵洪明，没有起诉其他人的原因。树木在春季、秋季适合栽种，也就是适合移植。今天4月16日是春季，适合移植。如果是1月不适合移植，现在适合移植，应移走。二、赵洪明不是苗圃员工了，是长春市苗圃答复函中的内容，而非收储中心与其发生纠纷的原因，赵洪明对此理解有误。三、赵洪明占用案涉17680.3平方米土地没有合法依据，人民法院判决其倒出土地、支付使用费，完全正确。《赵洪明树木占用原长春苗圃用地位置图》有地理坐标，能够确认案涉地块位置。收储中心没有收购赵洪明苗木的义务，没有给付补偿款的义务。赵洪明占用收储中心土地使用权属实，应该给付土地使用费。四、收储中心诉请判决赵洪明清除地上物、返还土地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买卖是双方行为，赵洪明没有权利要求收储中心购买其苗木。收购就是民事买卖，而非行政征收。征收的前提必须是符合公共利益，程序上必须获得县市政府批准后才能实施。而本案的实施主体是收储中心，是征收办，也没有公共利益的背景，更没有获得县市政府的征地批复，不是征收。案涉的收购行为是民事行为，而非行政行为，引发的纠纷是民事案件，而非行政案件。综上，赵洪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收储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洪明立即将侵占收储中心土地上的地上物清除,并将土地（S1+S2坐标:X=-13246.559、Y=3242.226,X=-13253.778、Y=3373.677,X=-13282.538、Y=3368.886,X=-13270.306、Y=3239.613;S3坐标:X=-1336.279、Y=3479.217,X=-13342.975、Y=3536.045,X=-13331.778、Y=3629.535,X=-13336.579、Y=3697.972,X=-13384.643、Y=3707.571,X=-13421.522、Y=3472.973,X=-13409.341、Y=3472.602,X=-13400.109、Y=3488.290）返还给收储中心，面积为17,680.3平方米;2.判令赵洪明自2008年11月16日起，向收储中心支付占有使用费81,600元[按4000元/公顷/年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6日为81,600元(1.7公顷×12年×4000元=81,600元）]，给付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赵洪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11日，收储中心与案外人长春市苗圃签订《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一份，约定收储中心有偿收购长春市苗圃坐落于长伊公路10.5公里处西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70万平方米。合同签订后，长春市苗圃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交付给收储中心。2008年3月31日，长春市苗圃向收储中心出具《关于长春市苗圃职工承包土地情况的答复函》，内容为长春市苗圃在没有改制之前将一部分土地承包给职工，但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职工个人承包的土地所有权都是国有长春市苗圃的土地。长春市苗圃已于2006年12月30日改制完成，下岗职工已脱离长春市苗圃，因此在原承包地上所种植的苗木属于个人所有与单位无关。2008年，收储中心与赵洪明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收储中心将位于长伊公路10.5公里处西侧一处20，000平方米土地承包给赵洪明，租期为7个月，自2008年4月15日起至2008年11月15日止，租赁费5200元；同时约定赵洪明只能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一年生农作物不得闲置或变更使用用途，如因国家规划需要，收储中心可随时收回该土地承包权，赵洪明必须无条件服从。2020年11月18日，收储中心向赵洪明公证送达关于收回承包土地的通知，内容为赵洪明承包合同已到期，现决定将承包的土地收回，请于2021年1月11日前将地上物清除并将土地交换。赵洪明拒收，且未在规定的时限内将地上物进行清除并交还土地。庭审前，收储中心委托吉林省林业勘察设计研究院对赵洪明占用土地位置进行了测绘，经赵洪明的女儿对土地的四至指认后，吉林省林业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了《赵洪明树木占用原长春市苗圃用地位置图》一份，一块土地四至为S1＋S2坐标：X=-13246.559、Y=3242.226，X=-13253.778、Y=3373.677，X=-13282.538、Y=3368.886，X=-13270.306、Y=3239.613；另一块土地四至为S3坐标：X=-1336.279、Y=3479.217，X-=-13342.975（应为X=-13342.975）、Y=3536.045，X=-13331.778、Y=3629.535，X=-13336.579、Y=3697.972，X=-13384.643、Y=3707.571，X=-13421.522、Y=3472.973，X=-13409.341、Y=3472.602，X=-13400.109、Y=3488.290；两块土地总面积为17，680.3平方米；同时出具《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赵洪明树木占用原长春市苗圃调查表》3张，赵洪明在争议土地上的树木为88536棵。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赵洪明与收储中心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收储中心对其进行了合法告知，赵洪明未在规定期限内将地上物清除并返还土地，赵洪明的占有行为并无合法依据，系无权占有，作为争议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即收储中心有权要求赵洪明清除地上物并返还土地，法院对收储中心要求赵洪明清除地上物返还土地诉请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收储中心主张的要求赵洪明给付其土地占有使用费的诉请，赵洪明针对此项诉请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因收储中心的此项诉请属于债权请求权，故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收储中心并未提供其曾主张过土地占有使用费的相关证据，收储中心曾于2020年10月23日提起诉讼并经审理，故法院依法保护2017年10月23日至赵洪明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2017年10月22日之前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因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收储中心主张按每年每公顷4000元计算，并未超出双方的合同约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赵洪明应向收储中心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每年6800元。综上，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洪明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清除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伊公路10.5公里处西侧两块土地（一块土地四至为S1＋S2坐标：X=-13246.559、Y=3242.226，X=-13253.778、Y=3373.677，X=-13282.538、Y=3368.886，X=-13270.306、Y=3239.613；另一块土地四至为S3坐标：X=-1336.279、Y=3479.217，X-=-13342.975、Y=3536.045，X=-13331.778、Y=3629.535，X=-13336.579、Y=3697.972，X=-13384.643、Y=3707.571，X=-13421.522、Y=3472.973，X=-13409.341、Y=3472.602，X=-13400.109、Y=3488.290；土地总面积为17,680.3平方米；）的地上物，并将上述土地返还给原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二、被告赵洪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支付土地占用使用费（土地占用使用费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按每年6800元计算）；三、驳回原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赵洪明承担230元，由原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承担69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本案案由系一审法院对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全面审理后，确定为排除妨害纠纷，确定的案由并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依据收储中心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基于物权的排除妨害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另第二项请求土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系债权性质，根据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从立案起向前追溯三年的土地使用费并予以保护并无不当之处。二、本案中，收储中心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其与案外人长春市苗圃签订的《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二审审理过程中，赵洪明陈述其主张补偿的林木所占用的土地在收购补偿合同范围内。赵洪明上诉主张虽对承包合同提出异议，主张林木所占用土地非承包合同中约定使用的土地，但亦无占用的合法依据，且二审审理过程中，其亦陈述测绘时去过测绘现场进行边界指认，故测绘报告等存在充分依据。根据收储中心所举《承包合同》来看，期限已经届满，在合同到期并经收储中心合法书面告知清退后，赵洪明未在规定期限内将地上物清除并返还土地并一直占用系无权占有，作为争议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有权要求赵洪明排除妨害并返还土地，且依据合同约定应清除地上物，并支付无权占有期间的土地使用费，故一审法院确定的给付时间段和数额适当。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裁判的土地四至坐标，其中X-=-13342.975存在笔误，应为X=-13342.975。赵洪明提出的反诉未予受理问题，并不属于程序违法之处，另本案一审程序不存在赵洪明上诉理由中提及的其他程序违法之处。综上所述，赵洪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上诉人赵洪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云燕审判员  曾范军审判员  张 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易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