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31民初354号原告：云南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永平路10号6楼634-6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077648649Q。法定代表人：陈宝忠，男，1966年3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开路恒，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缪岚，女，1984年5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以世，男，1989年7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县人，大学文化，公司法务，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县（成都中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眉山市彭山区分公司法务、特别授权）。原告云南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缪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开路恒，被告缪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以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经营指标费132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了《合作经营管理合同》，约定被告经营管理玉溪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被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期限为3年。同时约定被告在经营期间的第1年、第2年、第3年分别向原告上交经营指标费50000元、60000元、72000元，期间被告拒绝向原告交付第2年、第3年的经营指标费，合计132000元。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其诉讼请求，原告云南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当事人身份信息一份，欲证实原、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2.《合作经营管理合同》一份，欲证实：（1）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合作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由被告经营管理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合同明确被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主用工。经营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7月19日至2021年7月18日；（2）约定被告第一年上交50000元经营指标费，第二年上交60000元经营指标费，第三年上交72000元经营指标费；（3）第二年、第三年被告需要提前上交相应经营指标费，即被告应在2019年5月19日前上交第二年经营指标费60000元，在2020年5月19日前上交72000元经营指标费。3.玉溪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欲证实双方已按合同约定设立了玉溪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4.《玉溪市文化和旅游局撤销旅游行政许可决定书》一份，欲证实：（1）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被撤销旅游行政许可时间发生在2020年9月7日；（2）合同第5条第4款约定被告最后一年即第三年上交经营指标费的时间为2020年5月19日，公司在2020年9月7日被撤销旅游行政许可是由被告的原因造成的。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作为证据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合同本身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3，三性均予以认可；证据4，三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公司被撤销行政许可的责任不能归咎于被告一方。被告缪岚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作经营合同》一份，欲证实：（1）原被告双方共同出资注册了玉溪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原告占股51%，被告占股49%；（2）原告出资102000元和被告出资98000元用于旅游质量保金（即按照法律规定向国家旅游行政部门指定账户缴纳的旅游质量保证金）；（3）合同签署日期为2018年7月19日，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19日至2021年7月18日止；（4）注册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后，原告将上述公司证照交给被告使用；（5）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止，有效证件需要全部移交给原告；（6）被告有权使用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的现金流用于业务拓展及建设使用；（7）被告获得的旅行社经营权是合同约定的，合同多处注明被告有优先经营权或续签权；（8）综上，该合同实际为原告将中旺旅行社的经营权（即资质）出租给被告使用。2.营业执照，申报旅行社技术报告书，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各一份，欲证实：（1）旅行社经营需要经旅游行政部门批准并办理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2）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原告认缴510000元，占股51%，被告认缴490000元，占股49%，法定代表人为黄忠德；（3）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租赁了位于玉溪市红塔区作为必要的办公场所，房屋租赁期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租金每年12000元；（4）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注册时需要必要的营业设施，共计花费20100元；（5）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才批准发放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准许经营，在此之前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无法正常经营；（6）刘某系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职位为计调部经理，公司设立时除法定代表人和被告缪岚外，还有六名员工。3.撤销旅游行政许可决定书一份，欲证实：（1）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获准经营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已经于2020年9月7日被吊销，自此该旅行社无合法经营资格，也就无法经营；（2）吊销原因为无固定经营场所、无必要营业设施等。4.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证人证言、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银行对账单各一份，欲证实：（1）原告除旅游质保金而外，从未实际出资，公司必要的经营设备设施均由被告支付；（2）原告并未履行出资义务，导致被告无法正常经营该公司；（3）因疫情自2020年1月国家文化和旅游局禁止旅游业后，旅行社无法正常经营；（4）2020年3月中旬云南省恢复了省内旅游业务，但由于疫情原因，旅行社也基本无单可接；（5）虽然2020年7月底，国家文旅局恢复了跨省旅游，但对于旅行社及整个旅游业来说，还是举步维艰；（6）疫情后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就基本处于无法经营的地步，加之原告未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更是没有充足流动资金应对风险，维持基本运行，紧接着经营许可证被吊销，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也就再没有经营业务了。5.证人刘某证言，欲证实：除证明“证据4”的内容外，还要证明：（1）新冠疫情发生后，双方就经营管理费的问题进行过协商；（2）公司被吊销经营许可证后，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了口头协议，解除双方的合作经营合同；（3）双方共同出资的20万元旅游质量保证金均已退还给双方。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对证明内容1-7项的三性予以认可，对第8项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第三条就约定由被告自主经营、自主用工、自负盈亏，从合同内容上来看，不是被告所讲的资质出租，而是合作经营；证据2三性予以认可，第2、5项证明目的不认可，第2项双方是认缴，并不是实缴，第5项被告所讲的旅行社是2018年10月22日才获相关部门许可经营，这一点恰恰证明了我方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证据3三性均予以认可，对第2项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被吊销行政许可的原因是无固定经营场所，无必要的营业设施，行政许可证被吊销是2019年9月7日，被告的违约行为是发生在2019年5月19日，吊销的原因是被告自己造成的；证据4、5三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公司章程约定公司出资的时间2028年7月20日，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并不是原告造成的；第6项证明目的不认可，疫情发生在被告的违约行为之后，不存在公司经营受疫情的影响；对证人证言双方就解约问题协商过并达成一致不予认可，证言只是证人单某所讲，没有其他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5，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原告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所要证实的证明目的及证人证言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评判。根据原告的陈述、辩论，并结合原被告对其诉辩主张的举证和本院的认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7月19日，原告云南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缪岚签订《合作经营管理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云南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乙方：缪岚。甲乙双方就成立“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简称：玉溪中旺）及合作经营管理”事项，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事宜，并签订本合作经营管理合同书。一、经营准则，1.甲方聘请乙方为玉溪中旺总经理；2.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享有经营管理权各收益权，在保证合法经营的前提下，负责行使玉溪中旺公司《章程》规定的职权，并遵守公司章程；3.甲方将玉溪中旺所需的证照提供给乙方保管使用，乙方应当依法正当经营；4.乙方必须遵守《旅游法》以及“七统一”要求，实施经营管理。二投资方式，1.玉溪中旺由云南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自然人参股合作方式设立。其中20万元为质保金。主要投资者及其投资额、出资方式为云南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投资人民币10.2万元，投资比例51%，缪岚投资人民币9.8万元投资比例49%。经营方式，1.乙方经营期间，实行自负盈亏，自主经营、自主用工；2.乙方经营必须依据旅游局相关法规统一财务；3.乙方业务操作必须按照甲方要求统一产品供应商。经营期限，1.经营期限三年，即从2018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18日止，共三年；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协议约定，提前解除或终止协议书履行的，不受上述期限的限制。经营指标，1.甲方以目标责任制完成固定经济指标为原则考核乙方，乙方每年上交经营指标费给甲方。1.第一年，乙方向甲方上交人民币5万元经营指标费用；2.第二年，乙方向甲方上交人民币6万元经营指标费用；3.第三年，乙方向甲方上交人民币7.2万元经营指标费用；4.第一年，在签订合作协议当天上交5万元经营指标费用及9.8万元旅游质量保证金，合计14.8万元，第二年、第三年需提前2个月上交相应经营指标费；5.合同期满，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经营权。合同还就经营证照、双方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26日，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经玉溪市红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30402MA6N9YFKX5。2018年10月22日，玉溪市旅游发展委员会经审核，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取得《旅行社行业务经营许可证》，编号为L－YN－YX0006。2020年9月7日，玉溪市文化和旅游局作出玉旅撤字第4号撤销旅游行政许可决定书，依法撤销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L－YN－YX0006）。《撤销旅游行政许可决定书》原因为：无固定经营场所、无必要的营业设施、无签订固定期限或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导游人员。另查明，被告缪岚上交第一年的50000元经营指标费用后，剩余的第二年、第三年经营指标费未上交。公司成立时原告云南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交纳旅游质量保证金102000元，被告交纳98000元，撤销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后均已退还。本院认为，对于本案的合同效力问题。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管理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系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旅行社不得出租、出借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本案中，原、被告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合作经营管理合同》，约定成立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2018年7月26日核准成立，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登记的股东一栏可以看出股东为缪岚和云南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且在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申报旅行社技术报告书公司章程部分股东也同样为缪岚和云南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原、被告间是合作关系，因此，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认定原、被告间合作关系成立，合同有效。对被提出的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被撤销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是由于云南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所致的辩解意见。原、被告对于认缴出资的时间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公司章程中认缴时间为2028年7月20日，因此，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玉溪市文化和旅游局作出玉旅撤字第4号撤销旅游行政许可决定书认定存在的问题是无固定的经营场所，无必要的营业设施、无签订固定期限或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导游人员。对于导致被撤销的原因，原、被告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但被撤销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原、被告作为股东均有责任。对于被告辩解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无法正常开展业务是受疫情爆发影响的辩解。2020年初出现新冠疫情是客观事实，对旅游行业肯定会造成一定影响，但影响的程度，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其辩解只能酌情予以支持，对疫情涉及期间的经营指标费适当扣减。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被告本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第二年的经营指标费因在疫情期间受到一定影响，应适当扣减；对于2020年9月7日以后的经营指标费，由于玉溪中旺旅行社有限公司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已经被撤销，公司不能继续经营，原、被告合作经营的基础不存在，不能产生经济效益，且原告对被撤销原因无法证明是被告造成的情况下再让被告支付经营指标费显失公平。根据公平原则，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支持4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缪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经营指标费40000元。二、驳回原告云南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0元，减半收取1470元，由原告云南中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735元，被告缪岚负担735元（因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慧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沈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