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历来,男,196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凤章,女,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历来（系韩凤章之夫）,男，196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涂代群,女,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涂代英,女,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力达,男,199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官勇,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华竟（系李官勇妻子）,女,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华竟,女,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子康,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光芬,女,195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康（系余光芬之夫）,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容,女,195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英，四川甲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德宣,女,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原审被告:彭仁兵,男,175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原审被告:刘亚玲,女,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原审被告:万国江,男,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原审被告:王莹,女,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晋州市。 原审被告:黄正均,男,198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江安县。 原审被告:罗莉萍,女,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原审被告:罗仕文,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江安县。 原审被告:丁雪琴,女,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原审被告:张珂,男,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原审被告:先明英,女,197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彭州市。 原审被告:龙武军,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彭州市。 原审被告:范传敏,女,199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原审被告:毛成招,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原审被告:陈晓容,女,196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原审被告:刘纪琴,女,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 原审被告:张文,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原审被告:陈芋霖,女,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上诉人陈历来、韩凤章、涂代群、涂代英、余光芬、王子康、梁力达、李官勇、聂华竟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容、原审被告王莹、陈德宣、彭仁兵、刘亚玲、万国红、黄正均、罗莉萍、罗仕文、丁雪琴、张珂、先明英、龙武军、范传敏、毛成招、陈晓容、刘纪琴、张文、陈芋霖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凤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陈历来，上诉人李官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聂华竟，上诉人余光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王子康，上诉人涂代群、涂代英、梁力达，被上诉人张家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英，原审被告王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历来、韩凤章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8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家容对陈历来、韩凤章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家容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家容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排除张家容自身原因造成下水管道堵塞。2.陈历来、韩凤章及家庭成员没有事实危害行为,对张家容房屋受损不存在过错,对张家容房屋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张家容家下水管道堵塞系自己造成。 涂代群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8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家容对涂代群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家容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家容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排除张家容自身原因造成下水管道堵塞。2.一审法院认定梁力达承担赔偿责任错误。3.案涉房屋的损害系张家容个人原因造成，涂代群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物业公司失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涂代英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8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家容对涂代英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家容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家容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排除张家容自身原因造成下水管道堵塞。2.张家容存在故意、恶意的行为，应由其自身承担责任。3.涂代英参加诉讼造成的误工费、车费损失共计3000元，应由张家容赔偿。4.物业公司失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余光芬、王子康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8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家容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家容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家容应对堵塞承担主要责任。2.一审法院没有找出堵塞的根本原因和堵的位置，就盲目下结论，不是张家荣的原因是楼上造成的堵塞。3.法院不应采纳木地板的报价。4.不是王子康一家的原因造成的堵塞。 梁力达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8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家容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家容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家容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排除张家容自身原因造成下水管道堵塞。2.一审法院认定梁力达承担赔偿责任错误。3.物业工作失职应当负连带责任。 李官勇、聂华竟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李官勇、聂华竟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家容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家容应举证证明李官勇、聂华竟的原因对其造成的损害，一审法院将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李官勇、聂华竟不当。2.李官勇、聂华竟举证达到了高度盖然性，可证明李官勇、聂华竟未居住在涉案楼栋的事实。3.本案未追加20层业主，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 张家容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当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王莹述称，不认同一审判决，堵塞问题还应该涉及到开发商和其自身的原因。 陈德宣、彭仁兵、刘亚玲、万国红、黄正均、罗莉萍、罗仕文、丁雪琴、张珂、先明英、龙武军、范传敏、毛成招、陈晓容、刘纪琴、张文、陈芋霖未陈述意见。 张家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原审被告赔偿张家容财产损失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经鉴定后，张家容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原审被告赔偿张家容家具、地板、墙体等财产损失29921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3292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家容系宜宾市南溪区罗龙街道北滨路四段66号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8层3号业主，由张家容一个人居住。陈德宣、彭仁兵系“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7层3号业主；陈历来、韩凤章系“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9层3号房屋业主；涂代群系“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10层3号房屋业主；涂代英系“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11层3号房屋业主；刘亚玲、万国江系“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12层3号房屋业主；王莹系系“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13层3号房屋业主；梁力达系“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14层3号房屋业主；黄均正系“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15层3号房屋业主；罗莉萍、罗仕文系“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16层3号房屋业主；丁雪琴、张珂系“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17层3号房屋业主；先明英、龙武军系“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18层3号房屋业主；范传敏系“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19层3号房屋业主；毛成昭、陈晓容系“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21层3号房屋业主；刘纪琴系“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22层3号房屋业主；张文、陈芋霖系“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23层3号房屋业主；李官勇、聂华竟系“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24层3号房屋业主；王子康、余光芬系“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25层3号房屋业主。上述27名当事人系张家容所在楼栋7至25楼的邻居，并与张家容共同使用主排污管道。 2020年3月21日，张家容到杭州去看望女儿，期间一直住在杭州。2020年4月6日晚22时，美丽泽京物业接到其他业主来电反映8楼过道内有积水发臭，物业人员前往查看，确系张家容住所房屋内溢出。美丽泽京物业通过电话联系到张家容，因张家容人在杭州便通过电话联系其亲戚去开门，后经专业人员疏通后发现大量女性卫生用品、头发、便纸等垃圾导致张家容家中排污管道堵塞，污水倒灌造成张家容室内地板、墙体、家具、门等不同程度损坏。同时，本案的堵塞物是从7楼至8楼之间的下水管道中清理出来的。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家容申请对其室内损坏的地板、墙体、家具、门等进行鉴定，四川金利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评估意见：经评估，张家容损坏的财产在价值时点的市场评估价值为29921元。张家容垫付了鉴定费3000元。 陈德宣、彭仁兵位于“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7层3号的房屋在张家容房屋渗漏期间正在进行房屋装修，其房屋并未居住使用，且上述二人的房屋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尚未装修完毕。2020年6月17日，四川省彭州市致和街道长庆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先明英、龙武军自2020年1月28日至今均居住在彭州市××小区××栋××单元××号。同时，先明英提供的电费账单显示，2020年4月23日抄表记录的电费为0.52元。2020年6月17日，广州宏升服饰有限公司向刘纪琴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刘纪琴女士为我单位员工，于2020年3月12日进入我单位工作，期间从未离开”。根据刘纪琴出示的机票显示，其于3月12日从宜宾五粮液机场乘飞机至广州。 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向美丽泽京小区物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周恩勤调查案件情况，调查笔录中记录如下：“……审：在疫情期间，社区发放了小区出入证，先明英和龙武军是否领取了出入证？周：因为业主太多，我查看了一下记录，先明英和龙武军没有领出入证。审：你是否知道业主刘纪琴的外出情况？周：刘纪琴是办理了外出的手续，让我们给她把房屋的电断了，但不要断水，她姐姐会帮她的花浇水，还产生了一方水，还与物管因为这一方水发生了纠纷”。一审法院又于2020年9月3日，向疏通下水道的人员肖相弛了解情况，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疏通时使用的是5米长的工具，只用了3米多长，疏通的是主管道。堵塞的位置位于7楼的支管道出口上方，堵塞位置与7楼无关。 另查明，在本案诉讼中，案外人重庆泽京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南溪美丽泽京管理处出具的业主清单中显示，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20层3号的业主房屋未装修。张家容也未起诉该户业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各原审被告对张家容房屋因排污管道堵塞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张家容与27名原审被告是上下相邻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楼上楼下邻里关系，应当遵循上述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张家容房屋下水管道堵塞是因为大量女性卫生用品、头发、便纸等垃圾导致。而原审被告方只要在美丽泽京房屋内生活居住，都可能存在丢弃上述生活垃圾的行为。因此，下水管道堵塞形成污水倒灌造成的损害除原审被告能证明自己不能实施危害行为外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德宣、彭仁兵、王莹、梁力达、毛成招、陈晓容、张文、陈芋霖虽有证据证明“与其共同居住的家属没有使用女性卫生用品”，但本案的堵塞物不仅仅局限于女性卫生巾，上述原审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没有实施其他侵害行为（比如丢弃头发或便纸等堵塞物），因此上述原审被告的辩称意见一审不予支持。涂代英出具的四川谢邦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仅仅能说明其在2020年3月5日至2020年5月29日期间在泸州市工作的事实。但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排除涂代英在上述期间未从泸州回南溪美丽泽京居住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涂代英以其在泸州工作，家中无人居住为由抗辩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张轲、丁雪琴、刘亚玲、万国江、李官勇、聂华竟虽然辩称没有在涉案小区房屋内居住生活，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在张家容房屋堵塞渗漏期间，其未曾在涉案小区居住生活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张家容从2020年3月21日外出后到2020年4月6日发现家中下水道堵塞返水，共有10多天的时间，期间张家容家中一直无人居住，因此下水管道的堵塞不可能是张家容自身的原因造成的。造成下水道堵塞，只能是原审被告中的一户或者多户所丢弃的生活垃圾所致，所以陈德宣、彭仁兵、涂代群、刘亚玲、万国江、王莹、黄均正、罗莉萍、罗仕文、张轲、丁雪琴、毛成招、陈晓容、张文、陈芋霖、李官勇、聂华竟、王子康、余光芬共同辩称的“下水道堵塞是张家容自身原因造成的，与原审被告无关”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针对陈德宣、彭仁兵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德宣、彭仁兵的光盘视频可以充分印证，上述二人位于“美丽泽京”7号楼1单元7层3号的房屋在张家容房屋渗漏期间正在进行装修，其房屋并未居住使用。同时，根据向疏通下水道的人员肖相弛的询问笔录显示：疏通时使用的是五米长的工具，只用了3米多长，疏通的是主管道。堵塞的位置位于7楼的支管道出口上方，堵塞位置与7楼无关。结合上述两点，可以印证陈德宣、彭仁兵对张家容房屋受损不存在过错。故上述二人对张家容的房屋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所以陈德宣、彭仁兵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 先明英、龙武军、刘纪琴因其提供的证据以及从物管处核实的情况，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接，充分证实上述三人在下水管道堵塞期间未在“美丽泽京”的房屋居住，对张家容房屋受损不存在过错。因此上述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先明英、龙武军、刘纪琴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 结合以上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除陈德宣、彭仁兵、先明英、龙武军、刘纪琴对张家容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外，其余原审被告不能排除自己对张家容房屋的损害存在过错，故应当对张家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考虑到张家容作为涉案房屋的业主，没有尽到房屋的妥善管理义务，造成了损失的扩大。因此张家容自身亦应当对房屋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酌情认定张家容自行承担10%的责任，即32921元×10%=3292元。对剩余损失32921元-3292元=29629元，由其余原审被告按照户为单位平均分摊，即29629元÷14户=2116.36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陈历来、韩凤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家容2116.36元；二、涂代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家容2116.36元；三、涂代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家容2116.36元；四、刘亚玲、万国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家容2116.36元；五、王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家容2116.36元；六、梁力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家容2116.36元；七、黄均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家容2116.36元；八、罗莉萍、罗仕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家容2116.36元；九、丁雪琴、张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家容2116.36元；十、范传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家容2116.36元；十一、毛成招、陈晓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家容2116.36元；十二、张文、陈芋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家容2116.36元；十三、李官勇、聂华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家容2116.36元；十四、王子康、余光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家容2116.36元；十五、驳回张家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4元，由张家容负担64元，陈历来、韩凤章负担40元，涂代群负担40元，涂代英负担40元，刘亚玲、万国江负担40元，王莹负担40元，梁力达负担40元，黄均正负担40元，罗莉萍、罗仕文负担40元，丁雪琴、张珂负担40元，范传敏负担40元，毛成招、陈晓容负担40元，张文、陈芋霖负担40元，李官勇、聂华竟负担40元，王子康、余光芬负担40元。 二审中，陈历来、韩凤章向法院提交了包括韩凤章的短发、23楼下水主管道图、垃圾桶图片、张家容家垃圾桶图片、当天天气预报、渗透物的图，拟证明：管道堵塞是张家容自己的问题，与其无关。聂华竟提交了加班台账，拟证明：2020年1月至4月一直正常工作、加班，长期不在南溪区居住。 经审查，陈历来、韩凤章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达不到证明目的，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聂华竟二审提交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下水道堵塞给张家容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二、张家容损失的评估意见是否应当采信。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下水管道经专业人员疏通发现大量女性卫生用品、头发、便纸等垃圾导致排污管道堵塞，污水倒灌造成张家容财产受损，堵塞物是从7楼至8楼之间的下水管道中清理出来。根据上述事实可知导致下水道堵塞物品及污水物品来自8楼及以上住户，但具体是哪家或哪几家住户导致的堵塞无法确定,但都具有可能性,故本案属于共同危险行为导致的财产损害,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上述房屋业主不能举证证明其未实施侵权行为的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本案案由应更正为侵权责任纠纷。 首先，对于张家容的责任问题。根据堵塞物是从7楼至8楼之间的下水管道中清理出来，可以推定：1.上诉人所称污水系张家容一户所产生与事实不符。2.系业主共同的下水道主管道堵塞，并非张家容户自身下水道堵塞。再根据张家容家污水倒灌并漫至过道系其他业主反映经物管查看后才发现，可知，张家容所称事发前其房屋内无人居住较为属实。但张家容自称在2月发生过下水道堵塞后，未采取妥善措施，导致事故再次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张家容对其自身损失承担10%的责任较为适宜，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六户上诉人所主张的其免责的事由，因其均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事发前其房屋内无人居住，因此，对其免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开发商的责任，因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案涉下水道管道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不能认定开发商从中存在过错。 关于物业管理的责任，因案涉下水道管道在每家卫生间内，属于物业公司难以管理的地方，本案也无证据证明物业管理存在过错，因此要求物业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 本案中张家容房屋的损失系女性卫生用品、头发、便纸等垃圾堵塞下水道主管道导致污水倒灌造成，且难以确定楼上各户责任大小，因此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排除不应承担责任的业主后，由其余业主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鉴定报告系经一审法院委托作出评估意见，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瑕疵或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 综上，陈历来、韩凤章、涂代群、涂代英、余光芬、王子康、梁力达、李官勇、聂华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陈历来、韩凤章负担50元，由涂代群负担50元，由涂代英负担50元，由余光芬、王子康负担50元，由梁力达负担50元，由李官勇、聂华竟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勇 审判员 王纯强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