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5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1，男，汉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山县支行员工，住甘肃省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3，女，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武山县。上诉人丁某1因与被上诉人丁某3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4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被上诉人丁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某1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4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丁某3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丁某1是农行武山支行的信贷员，专门从事信贷业务，不会因为需要资金向丁某3借款，且武山马力镇1分利息的私人借款很多，丁某1没必要以3分利息向丁香连借款。一审判决丁某3通过银行转账向丁某1的“银行卡上转账200000元”及“2013年丁某3与丁某1确实发生了200000元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丁某1出具借条仅仅是用于丁某1与丁某23之1与丁某23之1与丁某23之1与丁某23之1与丁某23之1与丁某23之间债的抵销。2.一审判决认定21000元为丁某1还款错误。该21000元仅为丁某1与丁某3三妹丁调香、丁某3女儿贾某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3.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而非诺成性合同，一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0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4.丁某3要求以本金187766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但是一审判决计算利息的本金数额远超丁某3主张的本金数额。另外，一审判决中使用“0.29年”“6.71年”表述不规范。丁某3辩称，如果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丁某1为什么要出具字据，该字据不是用于丁某23与丁某1之间的债务抵销，他们之间有无借款丁某3不知道，丁某3不是他们之间的担保人。丁某1主张20000元是借给丁调香和丁某3女儿的，但他们之间没有借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丁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某1偿还借款本金187766元，并按照年息24%结清本息；2.本案诉讼费由丁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31日，丁某1因需要资金向丁某3借款200000元人民币，丁某3通过银行转账于当日向丁某1的银行卡上转账200000元，后丁某1出具字据一张，双方约定还款期限3-6个月，利息月息3分。2013年7月中旬，丁某3三妹住院，丁某1还了10000元。2018年7月丁某3到丁某1单位要钱，丁某1还了1000元现金。2020年3月丁某3大女儿多次找丁某1追要借款，丁某1于2020年3月30日丁某1还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在于丁某3、丁某1之间是否发生了200000元的借款。根据丁某1答辩状所述，2013年3月丁某3并没有给丁某1任何数额的钱，双方并没有发生200000元的借款，丁某1给丁某3出具的字据只是用于抵顶丁某3弟弟丁某23的弟弟丁某23的弟弟丁某23的弟弟丁某23的欠款。但根据庭审中丁某3提交的证据看，2013年3月31日丁某3确实发生了一笔200000元的转账，丁某1也承认转入的银行卡是自己的银行卡。丁某3申请的三个证人虽然都系丁某3亲属，但证人证言与丁某3提交的书证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丁某3与丁某1确实发生了200000元的借款。关于还款问题，虽然丁某1在答辩过程中称丁某3诉状所述这21000元都不是自己的还款，系借款或者贺金，但丁某3认可该21000元为丁某1的还款，故该21000元应当扣除。关于利息部分，根据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事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依照最新规定，借款行为发生于2019年8月20日前，利率不得超过丁某3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双方借条约定利息为年息36%，应当适用最新规定按照年息15.4%进行结算。但是丁某1归还过的21000元应当在利息中予以扣除。丁某1自2013年3月31日借款之日至2013年7月中旬还款1000元之时，该笔借款产生利息200000元×15.4%×0.29年=8932元，丁某1还款10000元，将利息还清后扣减本金1068元，丁某1还欠丁某3198932元。丁某1于2018年7月还的1000元和2020年3月30日还的10000元，均不存在超付利息扣减本金的情况。自2013年7月中旬至2020年3月30日，该笔借款产生利息为198932元×15.4%×6.71年=205564.39元，扣除丁某1归还的11000元，剩余利息194564.39元。综上，自借款之日起至丁某1最后一次还款，丁某1共计欠丁某3借款本金198932元，利息194564.39元。丁某3要求丁某1按照187766元本金还款，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该笔借款计算到2020年3月30日的利息共计194564.39元，2020年3月30日之后的产生的利息，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年息15.4%进行计算。关于丁某1提到的与丁某3弟弟丁某23的弟弟丁某23的弟弟丁某23的弟弟丁某23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丁某1可就该案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判决：一、丁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丁某3借款本金187766元及利息194564.39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3月30日）；二、丁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丁某3双方借款自2020年3月30日之后产生的利息（利息以187766元为本金，以年息15.4%计息，自2020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056元，减半收取2028元，由丁某1负担。二审中，当事人为了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丁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丁某1向丁某3出具的字据一份，拟证明丁某1与丁某3之间没有发生借贷关系，是丁某23向丁某3借款，因丁某23的工程3-6个月完成，为督促丁某23及督促丁某23及时还款，丁某1按照丁某23的意图写了借款期限3-6个月、月息3分的字据。证据2共五份，（1）丁某1在邮政银行武山县鸳鸯储蓄所开卡信息：卡号为×××，该卡已丢失。（2）丁某1上述银行卡丢失后补办的卡号为×××的邮政储蓄银行新卡。（3）丁某23卡号为×××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4）丁某2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5）丁某23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丁某1转账200000元的转账凭证。该组证据证明在2013年3月31日，为了解决丁某1在3月31日完成信贷业务，丁某23给丁某1还款200000元，丁某1没有收到丁某3的借款200000元，丁某1与丁某3之间不存在实际的借贷关系。证据3共三份，（1）丁某23与丁某1之间七笔转款凭证。（2）丁某1自己书写的与丁某23之的与丁某23之间的借贷事实的说明。（3）丁某1自己书写的借贷说明，丁某23向农业银行借款90000元，由丁某1代还。该组证据证明丁某23向丁某1打款200000元是基于以上欠款才向丁某1账户打款的，同时也是为了让丁某1在本季度的信贷任务能够完成，以便于丁某23再次向丁某1借款。证据4，丁某1向丁调香借款的相关凭证4份，证明丁某1和丁调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存在丁某1通过丁调香向丁某3还款的事实，丁某3也从未委托其妹妹丁调香向丁某1要求还款。证据5，丁某3女儿贾某向丁某1借款10000元的存款凭条丁某4、丁爱生、刘仓有的书面证言，证明丁某1向丁某3的女儿借款10000元，该10000元不是还款。丁某3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丁某1从丁某3处借走了200000元之后才会出具字据，如果是抵销丁某23欠丁某1的借款，字据内容不应这样书写。丁某23是否借了丁某1的钱丁某3不知道，他们都是成年人，他们之间的借款他们自己算。本院认为，丁某1提交的字据内容无法体现丁某23向丁某3借款的事实，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2体现出丁某23通过自己账户给丁某1转账200000元的事实，该200000元是丁某23给丁某1的还款还是丁某3给丁某1的借款，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3系丁某1主张的与丁某23之的与丁某23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4仅为转账凭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10000元是借给丁调香的借款，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5是丁某1将10000元转到丁某3账户，不能证明该10000元是借给贾某的，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丁某3提交了贾某向丁某1催款时的录音及王福瑜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丁某1违法放贷及丁某3向丁某1催款的事实。丁某3申请的证人贾某陈述：因为我母亲住院，医院催款，我母亲给我说丁某1借了她200000元，然后我就去找丁某1要款，丁某1给我母亲丁某3卡里打了10000元。后来又去找丁某1，丁某1不给我钱，从头到尾丁某1只向我还了10000元。证人丁某23陈述：2013年丁某1说他在甘谷看中了一块地皮需要用一百多万，说向我姐丁某3借钱，已经说好了，我和丁某1就一起到丁某3在天水的家里，丁某1给丁某3写了借条后，丁某3就把邮政银行卡（卡是用我的名字办的）交给了丁某1，然后我和丁某1一起回到鸳鸯邮政银行，丁某1开了个户，当天丁某1就从我的邮政银行卡里把200000元转走。丁某1质证称，王福瑜跟丁某1之间有债务关系，对王福瑜的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录音听不清楚，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对录音不认可；贾某是丁某3女儿，有亲属关系，贾某对家庭数额较大的借款不了解有悖常理，她替丁某3向丁某1催要借款不成立。丁某23与丁某1之间有利害关系，丁某23是丁某3的亲弟弟，有亲属关系，丁某23陈述的事情与实际事实不符，丁某23银行卡的使用也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贾某、丁某23的、丁某23的证言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王福瑜的书面证言是其个人陈述，无相关证据印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录音内容不清，无法达到丁某3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贾某及丁某23虽然与丁某3有亲属关系，但两人的陈述与字据、银行转账数额、转账日期，部分还款数额相互印证，故对两位证人关于借款与还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3年3月31日，丁某1给丁某3出具字据一张，内容为：“今借到丁某3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元，月息叁分，期限3-6个月，一次还本付息。借款人：丁某1，2013年3月31日”。同日丁某3弟弟丁某23的弟弟丁某23的弟弟丁某23的弟弟丁某23的账户转给丁某120万元。另查明，2013年3月30日丁某1给丁某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债权人应当给债务人归还借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丁某1与丁某3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案涉200000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2.若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丁某1应向丁某3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丁某1主张其与丁某3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200000元借款未实际发生，本院认为，丁某1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丁某1向丁某3出具的字据系其本人书写并签名，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作为银行从业人员，在字据中对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利息均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字据作为双方具有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丁某1未能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推翻该字据载明的内容。故在无证据证明字据系胁迫出具的情况下，该字据载明的金额应为实际借款本金。其次，丁某1认可在2013年3月31日收到200000元，结合丁某1给丁某3出具的字据、200000元的转账日期及丁某3的陈述、丁某23的、丁某23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该200000元是丁某3通过其弟弟丁某23的弟弟丁某23的弟弟丁某23的弟弟丁某23的账户转给丁某1的借款，该200000元借款实际发生。第三，丁某1一审中辩称出具字据系抵顶丁某3弟弟丁某23欠其的欠款，二审中主张系督促丁某23及督促丁某23及时给丁某3还款，其作为见证人给丁某3出具了字据，丁某1对出具字据的理由陈述不一，与字据载明的内容亦不相符，且丁某1作为银行从业人员，对于债的相对性，债权人与债务人、见证人的不同应有明确的分辨能力，其出具字据的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丁某1与丁某3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丁某1应当按照约定向丁某3履行还款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丁某1与丁某3之间就争议的200000元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丁某3也认可已归还21000元借款本金，故该21000元应从200000元借款本金中扣减，丁某1应当给丁某3归还剩余借款本金179000元。关于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于2020年11月1日立案，丁某3主张自2013年3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但一审判决丁某1按照年利率15.4%向丁某3支付利息，丁某3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利息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不再进行变动。丁某3认可丁某1于2013年7月11日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2018年7月份归还借款本金1000元，2020年3月30日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因归还1000元借款本金的具体时间不明确，本院酌定归还时间为2018年7月1日。经核算，截止2020年3月30日，丁某1应当归还丁某3的借款本息见下表：借/还款日期本金（元）产生利息（元）偿还本金欠付利息（元）天数欠付本金（元）2013.3.31200000000002013.7.1120000085555.56100008555.561001900002018.7.1190000145405.941000153961.517891890002020.3.3018900050773.8010000204735.3628179000通过上表可见，截止2020年3月30日，丁某1应当给丁某3归还借款利息204735.3元，一审判决丁某1给丁某3支付利息194564.39元，丁某3未提出上诉，本院对该金额不再进行变动。故丁某1应当给丁某3归还借款本金179000元及截止2020年3月30日的利息194564.39元，2020年3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7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综上，丁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剩余借款本金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4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二、丁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丁某3借款本金179000元及截止2020年3月30日的利息194564.39元，2020年3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7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三、驳回丁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056元，由丁某1负担3900元，丁某3负担1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建文审判员 石 岚审判员 张碧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柳 樱书记员 马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