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锦鑫，男，196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衣梅（系徐锦鑫之妻），女，1962年10月22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林，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兴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陈彩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逸安居长者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破产管理人：广东优游涵泳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婷，广东优游涵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杰，广东优游涵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锦康，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佳，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捷毅，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锦鑫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兴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年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山市逸安居长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安居公司）、高锦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锦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兴年公司对徐锦鑫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由同一法院审理的徐锦鑫诉高锦康的（2019）粤2071民初12005号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徐锦鑫支付的20万元为对逸安居公司的投资款，在陈衣梅诉高锦康的（2019）粤2071民初11512号案中，一审法院认定陈衣梅支付的320万元是代徐锦鑫支出的对逸安居公司的投资款。本案中，逸安居公司清算组也反映了徐锦鑫支付20万元及陈衣梅支付320万元的情况，若按该两判决的认定，徐锦鑫已向逸安居公司投资340万元。二、徐锦鑫于2019年4月16日即向兴年公司及高锦康发出《关于综合楼租赁合同书终止的通知》，内容为：“兴年公司、高锦康：现逸安居公司已经法院判决解散，故逸安居公司与兴年公司间的综合楼租赁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高锦康作为兴年公司与逸安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终止综合楼租赁合同书，并妥善处置后续事宜。”可见，兴年公司在收到该通知后，仍起诉本案2019年4月至12月的租金，实为恶意诉讼。三、兴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锦康（在本案一审阶段已变更为其岳母陈彩珍）作为兴年公司及逸安居公司的控制人，若按高锦康的陈述，逸安居公司在租赁场所投入了约700万元的装修，那么高锦康通过操控两个公司，相当于把巨额装修无偿奉送给了兴年公司。四、兴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锦康在与徐锦鑫的（2019）粤2071民初12005号案件2020年3月25日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已经在逸安居公司出资了400万元左右用于装修、400万元左右用于支付租金，总共约800万元。可见，逸安居公司即使应支付租金，则相应租金应已经支付，不存在欠租。五、兴年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均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且未附有相应图纸，建筑面积也与涉案租赁场所面积不一致，显示为综合楼一幢，而本案涉案租赁场所为二幢。因此，不能证实与涉案租赁场所的对应性及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租赁场所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已经消防验收。兴年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显示的时间为2004年1月13日，有限期为六个月，而宫花经联社与兴年公司的租赁合同反映综合楼仍在建设未完成。所以兴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报建的综合楼一幢有按2004年1月13日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不然也不会至今仍没有房产证。因此，兴年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不能证明相应报建的综合楼一幢为合法建设的建筑物。六、兴年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第六条第7点约定：欠缴租金超过两个月，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留置承租方租赁物内的财产，并有权申请拍卖留置的财产，抵偿所欠租金等。故假使兴年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有效，且假使涉案租赁场所装修为逸安居公司进行的，是逸安居公司的财产，则装修财产不能无偿归兴年公司，兴年公司只能依据合同约定请求拍卖逸安居公司的装修财产。七、在逸安居公司与兴年公司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中，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月租金5000元的租赁合同，而非是月租金16万多元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兴年公司辩称：一、徐锦鑫在本案中的上诉请求是关于注册资金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此租金及违约金的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二、徐锦鑫未向逸安居公司实缴注册资本，现逸安居公司已经进入清算破产程序，股东出资已经加速到期，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徐锦鑫应当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逸安居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徐锦鑫提到的320万元，其称清算组认为是投资款，但徐锦鑫未明确其自己认为该320万元是何款项。即使徐锦鑫认为该320万元款项是投资款，但并未证明该款是注册资本，不能依此认定徐锦鑫缴清了注册资本。三、关于租赁物的交还问题。直到一审判决之后，清算组才将涉案租赁物交还给兴年公司，因此兴年公司的租金损失实际已远超一审诉讼请求。徐锦鑫所提本案为恶意诉讼问题与事实不符。四、兴年公司的留置财产，不存在抵偿租金的情况。原审被告逸安居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高锦康述称：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但徐锦鑫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应在查明徐锦鑫出资情况之后再进行处理。兴年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兴年公司与逸安居公司签订的《综合楼租赁合同书》；二、逸安居公司将租赁物即中山市××××牌坊侧六层综合楼返还给兴年公司；三、逸安居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租金（占用费）合共4003824元；四、逸安居公司支付拖欠租金滞纳金544136.36元（以每月累计应付租金为基础，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1月11日计至2019年7月17日）；五、高锦康、徐锦鑫对上述租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综合楼租赁合同书》载明：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23日，出租方（甲方）为兴年公司，承租方（乙方）为逸安居公司，甲方将位于中山市×××××××××××××综合楼（以下简称租赁物）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物总共六层，建筑面积7583平方米。本租赁物有土地使用证，中府国用[2009]第××号，没有房产证等。甲方按本建筑物的现状包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26年8月30日止。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为免租装修期。月租金从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为166826元。乙方必须在每月10日之前上缴当月租金，不得拖欠；如无故拖欠两个月租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该建筑物，并追回其所欠租金，在乙方清偿所欠租金之前，甲方有权留置其设备及货物。乙方必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向甲方缴纳100万元作为押金。在租赁期限内，如乙方欠交租金超过两个月，甲方在书面通知乙方交纳欠款之日起五日内，乙方未支付有关款项的，甲方有权停止乙方使用租赁物内的有关设施，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在租赁期限内乙方须对租赁物进行装修改造和安装消防设施。合同期满或乙方不再使用该租赁物时，乙方在该处所装修的固定设施（如墙身、天花板、电灯电线、水管等）不得拆除和损坏，无偿归甲方所有。合同生效后，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时，视为违约。违约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在租赁期内，甲方无故解除合同的需双倍返还押金，并赔偿乙方的装修设施费及合理搬迁费。乙方中途解除合同的，甲方有权没收押金。合同生效后，在合同履行期间，若乙方未按约定时间缴纳租金，则每延迟一日，承担5‰的滞纳金等内容。该《综合楼租赁合同书》均加盖有兴年公司及逸安居公司骑缝章，在甲方落款处加盖有兴年公司公章及有高锦康签名，乙方落款处加盖有逸安居公司公章及有徐锦鑫签名。2018年8月，高锦康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解散之诉，以公司陷于僵局无法经营为由要求解散逸安居公司【案号：（2018）粤2071民初16565号】。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判决，判令解散逸安居公司。逸安居公司现已成立清算组并进入清算程序。2019年12月，兴年公司向逸安居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主张逸安居公司自2018年1月起欠付租金（按每月166826元计算）及滞纳金。逸安居公司清算组于2019年12月23日向兴年公司发出债权审核通知书，告知其应以用于工商登记备案的租赁合同为准即月租金应按5000元计算，而逸安居公司支付的租金已多于应付租金，故不存在欠租情形。兴年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庭审中，兴年公司主张由于逸安居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因此装修亦应归其所有，且无需给予逸安居公司任何补偿。一审另查：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报建批复书》《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反映，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宫花村民委员会综合楼共6层，总面积为7338.2平方米（不含车库面积244平方米），2006年12月底前已经通过了相关规划报建许可手续及消防验收手续。用于工商登记备案的《租赁合同》载明：签订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出租方、甲方为兴年公司，承租方、乙方为徐锦鑫、高锦康。合同约定甲方按现状将中山市××××牌坊侧综合楼2幢一楼之一出租给乙方用于逸安居公司使用，建筑面积共62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21年10月31日止，每月租金为5000元，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为免租期。乙方需缴纳押金1万元。无论任何一方终止合同，室内固定装修不得拆除，甲方亦不对乙方的装修费用作任何补偿。乙方增加的室内外固定装修，退租时不得拆迁，无偿归甲方所有等内容。一审再查：2016年10月31日，逸安居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老年人养护服务，注册地址为中山市××××牌坊侧综合楼****之一；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高锦康、徐锦鑫，徐锦鑫担任法定代表人，后于2016年11月1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高锦康。2017年7月18日修订的章程约定公司股东高锦康、徐锦鑫各自认缴出资25万元，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二人实缴出资额均为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兴年公司与逸安居公司签订了两份租赁合同，一份为2016年10月20日该公司设立前由其发起人徐锦鑫、高锦康与兴年公司所签《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面积为620平方米，月租金为5000元，租赁期限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21年10月31日止；另一份为2017年10月23日兴年公司与逸安居公司所签《综合楼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面积为7583平方米，月租金为166826元，租赁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26年8月30日止，但该两份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为同一地址。兴年公司、高锦康主张实际履行的为后一份租赁合同，且租金亦符合市场行情。逸安居公司、徐锦鑫则主张应以工商登记的租赁合同即第一份租赁合同为准。从合同的实际履行而言，逸安居公司清算组也明确了案涉租赁物为6层面积约7000平方米，与该《综合楼租赁合同书》载明的面积7583平方米较为相符，与逸安居公司经营范围即作为老年人养护服务场所亦相称。此外，月租金为166826元，即22元/平方米/月，也符合宫花村同时期同地段市场行情。而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面积为620平方米，明显与事实不符，在使用7000平方米左右6层建筑物的情况下，月租金仅5000元，也不符常理，结合签订该合同的时间及逸安居公司设立的时间而言，该《租赁合同》应系为了成立逸安居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所签，并未实际履行。故采纳兴年公司、高锦康的主张，即双方实际履行的为2017年10月23日所签订的《综合楼租赁合同书》。关于合同效力问题。通过规划验收、消防验收的宫花村民委员会6层综合楼面积为7338.2平方米，加上车库面积244平方米，合计7582.2平方米，与综合楼租赁合同书载明的6层面积7583平方米建筑物基本相符，且据逸安居清算组反映现场隔壁只有一栋4层建筑物即宫花幼儿园，故认定逸安居公司所租赁案涉6层综合楼已通过规划验收及消防手续。而《综合楼租赁合同书》均加盖有兴年公司、逸安居公司印章（含骑缝章），且逸安居公司落款处还有徐锦鑫签名，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兴年公司主张逸安居公司自2018年1月起即未再支付租金，逸安居公司、高锦康、徐锦鑫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逸安居公司已经支付相应租金，故对于兴年公司要求逸安居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4003824元（166826元/月×24个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合同和返还租赁物的主张。案涉《综合楼租赁合同书》约定“如无故拖欠两个月租金兴年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该建筑物，并追回其所欠租金”，逸安居公司拖欠租金已达两年之久，故对于兴年公司有关解除合同及返还租赁物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案涉租赁物固定装修问题。结合《综合楼租赁合同书》中“合同期满或逸安居公司不再使用该租赁物时，逸安居公司在该处所装修的固定设施（如墙身、天花板、电灯电线、水管等）不得拆除和损坏，无偿归兴年公司所有”及“在租赁期内，兴年公司无故解除合同的需双倍返还押金，并赔偿逸安居公司的装修设施费及合理搬迁费”的约定，由于逸安居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被提前解除，属于逸安居公司不再使用该租赁物的情形，亦可视为对其违约责任的一种承担，与此对应的是兴年公司若违约提前解除合同需赔偿装修设施费及合理搬迁费，也即双方约定了对等的违约责任，故逸安居公司在案涉租赁物上的固定装修亦无偿归属兴年公司所有，应当一并返还。此外，案涉租赁物即6层综合楼固定装修归兴年公司所有，足以弥补兴年公司损失，故对于兴年公司租金滞纳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高锦康、徐锦鑫承担责任问题。高锦康、徐锦鑫作为逸安居公司的股东，各占50%股权份额，在各自认缴的25万元范围内并未实缴出资。现逸安居公司已进入清算程序，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根据公司法相关法律规定，在逸安居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相关债务时，兴年公司有权要求高锦康、徐锦鑫在各自未缴出资范围内（均为25万元）对逸安居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兴年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兴年公司与逸安居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综合楼租赁合同书》；二、逸安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兴年公司返还位于中山市××××牌坊侧的案涉六层综合楼（含固定装修，如墙身、天花板、电灯电线、水管等）；三、逸安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兴年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尚欠租金4003824元；四、在逸安居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兴年公司上述债务时，高锦康、徐锦鑫各自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均为25万元）对逸安居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兴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84元，减半收取计21592元（兴年公司已预交），兴年公司负担2592元，逸安居公司负担19000元（逸安居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兴年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徐锦鑫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关于综合楼租赁合同书终止的通知》；二、2019年5月13日《回函》，证明其上诉事实与理由的第二点；三、（2019）粤2071民初11512、120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徐锦鑫已向逸安居公司出资340万元；四、（2019）粤2071民初12005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逸安居公司不存在欠租；五、图片三张。兴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2020）粤2071破申1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逸安居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二、《关于交还租赁物函件》，证明逸安居公司清算组在2020年4月30日才通知兴年公司交还涉案租赁物。逸安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2020）粤2071破申1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广东优游涵泳律师事务所被指定为逸安居公司的管理人；二、《关于交还租赁物函件》；三、《接收函》。上述证据二、三，证明逸安居公司清算组已将案涉租赁物交还给了兴年公司。高锦康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5月至12月份租金《收据》，证明高锦康代逸安居公司向兴年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12月的租金1334608元，该款系高锦康对逸安居公司的出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徐锦鑫提交的上述证据，兴年公司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逸安居公司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高锦康对证据一、二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的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于兴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徐锦鑫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逸安居公司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高锦康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于逸安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徐锦鑫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亦确认管理人的主体资格；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兴年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高锦康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于高锦康提交的上述证据，徐锦鑫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兴年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逸安居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了徐锦鑫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房屋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消防验收不确认外，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查：对于徐锦鑫是否已履行对逸安居公司的出资义务，因应以一审法院（2019）粤2071民初11512号、12005号案件的判决结果为依据，且该两案当时尚未审结，故本院于2020年9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院对该两案终审判决后，徐锦鑫及兴年公司均向本院申请对本案恢复审理，并提交了本院（2020）粤20民终695号、4111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本院（2020）粤20民终695号、411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查明：一、陈衣梅曾以高锦康、吴凤葵为被告、徐锦鑫、逸安居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11512号】，要求高锦康、吴凤葵连带向其返还款项32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该320万元系陈衣梅代徐锦鑫投入逸安居公司的投资款，且逸安居公司至今未完成清算，故判决驳回了陈衣梅的诉讼请求。陈衣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320万元系陈衣梅代徐锦鑫投入逸安居公司的投资款并无不妥，故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粤20民终69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徐锦鑫曾以高锦康、吴凤葵为被告、逸安居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12005号】，要求高锦康、吴凤葵连带向其返还款项2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该20万元系徐锦鑫投入逸安居公司的投资款，且逸安居公司至今未完成清算，故判决驳回了徐锦鑫的诉讼请求。徐锦鑫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该20万元系徐锦鑫作为股东对于逸安居公司的出资，故于2021年3月8日作出（2020）粤20民终411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该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此，在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本院仅围绕徐锦鑫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双方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基于此，结合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即是徐锦鑫作为股东是否已履行了对逸安居公司的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该条第二款规定：“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20）粤20民终695号、411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徐锦鑫已向逸安居公司支付投资款340万元，且兴年公司、逸安居公司、高锦康均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故本院确认徐锦鑫作为股东已履行了对逸安居公司的出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徐锦鑫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由于本案在二审中的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对徐锦鑫有关出资事实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38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如中山市逸安居长者服务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中山市兴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高锦康应在未缴出资25万元范围内对中山市逸安居长者服务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山市兴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徐锦鑫已预交），由被上诉人中山市兴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凤 迎审判员 谢 劲 东审判员 章 文 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