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9民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益，女，195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荟兰，女，195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兰，女，195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琼兰，女，195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刚，四川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余德，男，195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平，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系张余德次子。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成，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通江县，系张余德长子。 上诉人张秀益、张荟兰、张秀兰、张琼兰因与被上诉人张余德、张志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1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秀益、张荟兰、张秀兰、张琼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刚、被上诉人张余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成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张秀益、张荟兰、张秀兰、张琼兰及被上诉人张志平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秀益、张荟兰、张秀兰、张琼兰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通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1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恢复上诉人祖父母坟墓拜台原状，并书面向上诉人赔礼道歉，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20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为“原告称其（祖坟）原有拜台长5米、宽2米，但就其提供的证据显示，无法确定其原有拜台的四至界限，且现该坟墓前原告用石块隔离出了一片空地，不能明确原告诉称拜台之“原状”和“现状”之间的差异，……”。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这一事实错误。墓碑前本身宽3米，社道路占用了1米，所有宽2米。一审中被上诉人回答的内容也能确定四至界畔。《通江县云昙乡人民政府关于张余德同志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信访人签字及意见栏中被上诉人张余德的签收意见“同意处理意见，张余德”的内容，同样印证了上诉人祖父母坟墓前祭拜台宽2米的事实。2.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国务院关于殡葬管理的暂行规定》、《四川省殡葬管理实施办法》裁判，明显违背“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祭拜台在上诉人张琼兰的自留地内，自留地土地是不动产，祭拜台是特殊的不动产，属于物权，被上诉人擅自挖损上诉人祖坟祭拜台，上诉人有权主张权利。上诉人祖父母坟墓祭拜台，按现行法律规定不动产应当登记，虽然目前没有进行物权登记，但不等于不属于上诉人的财产权，没有登记也不是上诉人的原因。3.被上诉人违背公序良俗，一审不判担责，有违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4.一审判决未遵循公平正义原则，不能让人信服。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余德辩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损害上诉人祖坟拜台的损害客体、损害行为、损害结果均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拜台的土地权属归社里所有，同时“拜台”不合法，是法律禁止的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秀益、张荟兰、张秀兰、张琼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排除妨碍，恢复原告祖父母坟墓拜台原状，同时要求被告恢复原告祖父母坟墓拜坟台前的道路原状；2.要求被告书面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祖父张廷舜于1933年去逝，单独安葬。其祖母陈玉珍于1984年去逝，葬于通江县云昙乡木顶寨村二社大田里（小地名）张琼兰、张荣安的自留地上。1991年，原告在其祖母坟前建立墓碑，宽约3.2米，墓长约5米。1997年，通江县云昙乡木顶寨村二社集体修建公路，从原告祖母坟前经过。2018年，被告张志平经木顶寨村、云昙乡政府、通江县国土资源局批准，在原告祖母坟墓前公路对面建房。据原告提供照片显示，在被告建房前，原告祖母坟前确有一空地，但该空地上无任何建筑物，没有人工建修的痕迹，与空闲土地无异，“拜台”外沿无法明确。被告建房后，在公路与原告祖母坟墓之间仍有一空地，原告用石块将该空地与公路隔开，有足够空间供祭祀使用。另认定，1985年2月8日，国务院颁布《国务院关于殡葬管理的暂行规定》，其中第六条规定“禁止占用耕地（包括个人承包地和自留地）、宅基地作墓地。已占用耕地的坟墓，应限期迁出或就地深埋。”同年9月28日，四川省人民政府颁布《四川省殡葬管理实施办法》，其中第八条规定“禁止占用耕地（包括个人承包地和自留地）、宅基地作墓地。已占用耕地的坟墓，应对坟主作好宣传教育工作，采取起骨为化或平地深埋的办法进行平坟还耕。”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关于殡葬管理的暂行规定》第六条、《四川省殡葬管理实施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墓地不能占用自留地，本案原告自认其祖母的坟墓建于张琼兰、张荣安自留地上，不符合规定。而原告诉称之拜台依附于坟墓，是祭祀场所，在坟墓本身修建不符合规定的前提下，原告以拜台系其不动产为由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原告称其原有拜台长5米、宽2米，但就其提供证据显示，无法确定其原有拜台的四至界限，且现该坟墓前原告用石块隔离出了一片空地，不能明确原告诉称拜台之“原状”和“现状”之间的差异，原告诉称被告挖掉了原告祖母坟墓的拜台导致其无法祭祀，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排除妨碍、恢复拜台原状的诉求，不予支持。同时，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恢复道路原状，道路的管理使用等权利应由其所在的集体行使，原告不是适格的权利主体，对其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拜台既无法律依据，亦无事实依据，对其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张秀益、张荟兰、张秀兰、张琼兰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余德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证据：一张现状照片。证明现在道路的现状，坟前拜台现状。 上诉人张秀益、张荟兰、张秀兰、张琼兰质证认为：1.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是在一审中不能收集的。2.照片没有拍摄上诉人祖坟的墓碑，不敢确定，从此看应该有拜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现状照片，一目了然。 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照片能证实上诉人祖父母坟墓及前边公路，被上诉人住房所处位置，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张余德、张志平修建房屋是否损害了上诉人张秀益、张荟兰、张秀兰、张琼兰祖父母的坟墓拜台。四上诉人认为其祖父母坟墓的拜台长5米，宽2米，被上诉人张余德、张志平修建房屋时损害了其坟墓前的拜台，但是经过一审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现场照片等证据以及二审诉讼中法官现场勘查的情况看，并不存在坟墓前有四上诉人所称的“拜台”的修建及损毁痕迹，虽四上诉人认为《通江县云昙乡人民政府关于张余德同志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的送达回证上被上诉人张余德的签收意见“同意处理意见，张余德”的内容，仅是被上诉人张余德对该信访处理意见书的表态，并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对损害四上诉人祖父母坟墓拜台的事实的认可。二审中询问上诉人方什么时候修建的坟墓拜台？原状是什么样的拜台？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墓前一块空地就有祭拜台，本身是一块空地”。根据二审勘查的现场，上诉人用石条在墓碑前靠社道路围了宽约2米的空地，石条与被上诉人房屋基脚之间的社道路有4.5米宽的距离，四上诉人未在一、二审中举出被上诉人对“拜台”毁损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目前修建的社道路与被上诉人修建的房屋并不影响上诉人祭拜。四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恢复其祖父母坟墓拜台原状、赔偿精神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至于上诉人主张恢复道路原状，上诉人不属于主张该权利的主体，亦不是本院本案审查范围，故对四上诉人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上诉人祖父母的坟墓修建于1984年，四上诉人认为一审引用《国务院关于殡葬管理的暂行规定》（1985年），认为上诉人祖父母的坟墓建于张琼兰、张荣安自留地上不符合规定有误。本院认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及尊重本地善良风俗的习惯，对于《国务院关于殡葬管理的暂行规定》实施前的坟墓应当尊重已形成的客观事实，一审认定其修建不符合规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基础，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上诉人张秀益、张荟兰、张秀兰、张琼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奇林 审 判 员 袁 梅 审 判 员 杨璐菥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志民 书 记 员 文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