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小红，女，汉族，1960年6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勋，广东腾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启德，男，汉族，1970年3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翠英，女，汉族，1973年3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念军，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锋，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侯小红因与被上诉人蒋启德、叶翠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5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小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启德、叶翠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第一笔、第二笔借款发生在蒋启德、叶翠英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蒋启德、叶翠英复婚后注册成立深圳市铭晟皓光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以一方出面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蒋启德所借款项，叶翠英获得了利益。2、蒋启德、叶翠英的两笔离婚后借款98000元、29400元应认定为双方共同借款。这两笔借款虽发生在夫妻第二次离婚之后，但蒋启德、叶翠英仍生活在一起。蒋启德与叶翠英于2017年2月签订协议离婚，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基本都归属了叶翠英，对外的债务基本都归属于蒋启德，与生活常理不符，对债权债务处置极其不公平，二人这种行为使债权人无法实现债权，不利于实现交易安全。3、叶翠英仅片段式地提供了很小一部分对自己有利的银行流水，而不是提供蒋启德与叶翠英婚姻存续期间的全部银行流水。4、侯小红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此时应由叶翠英举证证明侯小红与蒋启德债务为个人债务或由叶翠英举证证明侯小红知道蒋启德、叶翠英系属财产分别所有制。此司法解释并未废止，一审法院却不适用此司法解释，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法院计算借款数额及借款利息有误。本案中侯小红与蒋启德、叶翠英约定每一笔均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借款利息，按实际支付的本息来看，第一笔、第二笔的利息为月利率1.5%，第三笔10万元借款、第四笔3万借款，月利率为2%，减去利息后分别为98000元、29400元。与实际支付的也是一致的，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本金为98000元、29400元，侯小红无异议，但不应片面认识，抛弃前提，连双方约定月利息为2%也否定掉。实际上蒋启德也依约定在2017年9月18日通过支付宝支付了第三笔借款的利息2000元，月利率为2%，此事实也能证明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一审法院忽视此事实，认为没有支付过利息，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叶翠英辩称，一、叶翠英与蒋启德于2007年7月3日复婚，于2017年2月27日再次离婚。2015年8月、2016年11月的两笔借款虽然发生在叶翠英与蒋启德婚姻存续期间，但蒋启德出具的借款单和借据已明确载明款项用途为“扩大业务急需资金周转”、“公司营运周转”，且侯小红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给予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蒋启德也曾多次向叶翠英借款，累计借款额已达60万元，也未偿还。深圳市铭晟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只有蒋启德一人，叶翠英作为该公司的监事并不知情。该两笔借款金额与借款用途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二、叶翠英与蒋启德于2017年2月2月27日离婚，2017年8月、2017年9月的两笔借款发生在蒋启德、叶翠英离婚之后，属于蒋启德的个人债务，与叶翠英无关。三、叶翠英与蒋启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生活和经济上完全独立的事实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确认。综上，侯小红主张其对蒋启德的四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叶翠英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侯小红对叶翠英的上诉，维持原判。侯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启德、叶翠英向侯小红偿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33000元（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双方约定支付的利息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蒋启德、叶翠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8日，蒋启德向侯小红借款并出具借款单，约定因扩大业务急需资金周转向侯小红借款24万元，月息按1.5%计算，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2月7日，每月8日前向侯小红指定账号付3600元（月息）。同日，侯小红向蒋启德转账236400元。2016年11月5日，侯小红向蒋启德转账124060元。2016年11月6日，蒋启德向侯小红借款并出具借据，约定借款13万元用于公司营运周转，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利息按双方制定支付，每月8日支付利息。2017年8月18日，蒋启德向侯小红借款并出具借据，约定借款10万元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借款期限为四个月，每月付息时间为18日。同日，侯小红向蒋启德转账98000元。2017年9月19日，蒋启德通过微信方式向侯小红出具借据，载明借到侯小红3万元，借期三个月。同日，侯小红向蒋启德转账29400元。侯小红主张蒋启德仅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借款本息偿还情况如下：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蒋启德每月向侯小红转账3600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蒋启德每月向侯小红转账5940元（详见款项计算表）。叶翠英对侯小红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主张其并不知道蒋启德是否存在上述借款，并提交了两份《离婚证》，证明其与蒋启德在2006年12月8日离婚,于2007年7月3日复婚，后又于2017年2月27日离婚。叶翠英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凭证、银行流水、赖秋梅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蒋启德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与蒋启德在2017年离婚前长期分居，双方经济独立，蒋启德亦不时向叶翠英借款。蒋启德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其在与叶翠英复婚后没多久即分居，与叶翠英经济上及生活上完全独立，叶翠英对其向侯小红的借款不知情，亦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蒋启德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属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侯小红提交的借款单、借据、银行流水等能够证实其履行了向蒋启德提供借款本金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蒋启德应当按照承诺的还款期限归还借款本息，但截至本案庭审之日，没有证据显示蒋启德履行完毕还本付息的义务，故其已经构成违约。关于借款本金，侯小红向蒋启德提供借款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认定借款本金，故本案四笔借款本金分别为236400元、124060元、98000元、29400元。其中，第一笔借款本金为236400元，侯小红与蒋启德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第二笔借款本金为124060元，侯小红与蒋启德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侯小红主张蒋启德按月息1.5%支付了数月借款利息，鉴于蒋启德在该笔借款发生后每月向侯小红支付的款项均为5940元（包括第一笔借款的借款利息在内），与侯小红所主张的借款利息标准比较接近，具有规律性，故该院对侯小红主张的该笔借款利息标准予以采信，对于上述两笔借款，该院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处理，已支付的利息超过约定的月息1.5%(即年利率18%)的部分则抵扣本金；第三笔借款本金为98000元、第四笔借款本金为29400元，在侯小红出借该两笔款项后蒋启德未支付任何利息，侯小红主张该两笔借款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侯小红要求支付借款利息，该院不予支持。经核算，截至最后一笔借款日即2017年9月19日，蒋启德实际尚欠侯小红的本金为486315元（详见款项计算表），上述借款本金蒋启德应归还侯小红。关于逾期还款的利息，如前所述，第一笔借款和第二笔借款，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为月息1.5%但未约定逾期利率，蒋启德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第三笔借款和第四笔借款，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蒋启德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侯小红主张本案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叶翠英对蒋启德的前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并在庭审中向该院申请调查取证，请求法院对叶翠英、蒋启德在平安银行、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交易情况进行调查。因侯小红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且上述账户并非本案借款所转入的收款账户，故该院对侯小红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从现有证据来看，2015年8月和2016年11月的两笔借款发生在蒋启德、叶翠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蒋启德在出具的借款单和借据中明确载明款项用途为“扩大业务急需资金周转”、“公司营运周转”，侯小红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也未获得叶翠英的事后追认，故侯小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7年8月和2017年9月的两笔借款发生在蒋启德、叶翠英离婚之后，应属蒋启德的个人债务。因此，侯小红要求叶翠英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蒋启德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侯小红借款本金486315元；二、蒋启德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小红借款逾期利息（以35891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7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9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侯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565元，由侯小红负担400元，蒋启德负担4165元。本案保全费3185元，由侯小红负担279元，蒋启德负担2906元。受理费、保全费侯小红已预交。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调取了第一笔236400元借款和第二笔124060元借款的银行流水以查明去向，银行流水显示该两笔借款主要用于偿还蒋启德的银行贷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第三笔借款98000元和第四笔借款29400元是否应当计算利息；二、本案四笔借款是否属于叶翠英与蒋启德的夫妻共同债务，叶翠英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侯小红上诉称一审对2017年8月18日的第三笔10万元借款和2017年9月19日的第四笔3万元借款不计算利息是错误的。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减去利息后实际出借98000元和29400元。蒋启德还于2017年9月18日通过支付宝向侯小红支付了2000元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标准，侯小红以上述方法推定利息标准不妥，且无法认定蒋启德向侯小红支付的2000元即为第三笔借款的利息，故本院对于侯小红关于第三笔和第四笔借款的月利率为2%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2015年8月8日的第一笔236400元借款和2016年11月5日的第二笔124060元借款发生在蒋启德和叶翠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蒋启德出具的借条载明“因扩大业务继续资金周转”、“用于公司营运周转”，从二审调取的蒋启德的银行流水来看，上述两笔借款主要用于归还蒋启德的银行贷款，蒋启德开立的两家公司深圳市铭晟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和深圳市铭泽商行均是一人公司，股东为蒋启德，叶翠英在深圳市铭晟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担任监事，深圳市铭泽商行于2015年1月28日变更后的住所地为叶翠英名下的房产地址，叶翠英在二审中称对上述情况均不知情，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关系恶劣，且叶翠英在二审中确认双方在离婚后关系仍然正常。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上述两笔借款可以认定为用于叶翠英和蒋启德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叶翠英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次，2017年8月18日的第三笔98000元借款和第四笔29400元借款发生在叶翠英和蒋启德第二次离婚后，侯小红上诉称叶翠英和蒋启德离婚后仍然生活在一起，只是在形式上解除了婚姻关系以逃避债务，并提交了视频资料和证人证言。对此，本院认为，侯小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叶翠英和蒋启德以离婚的方式逃避债务，叶翠英不应当承担第三笔和第四笔还款责任。综上，侯小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5575号民事判决；二、蒋启德、叶翠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侯小红借款本金358915元和利息（利息以35891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7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蒋启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侯小红借款本金127400元和利息（利息以9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9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侯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65元，保全费3185元，由侯小红负担201元，由蒋启德负担7549元（其中叶翠英共同负担的金额为55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30元，由侯小红负担2392元，由叶翠英负担6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妍（兼）附：款项计算表（单位：元，年利率：18%）            序号              借款本金              起始日期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借款天数              已还利息              尚欠利息                    已还本金                            尚欠本金                    备注                  1              236400              2015-8-8              2015-9-8              3600              32              3731              131              0                            236400                                2                            2015-9-9              2015-10-7              3600              29              3512              0              88                            236312                                3                            2015-10-8              2015-11-7              3600              31              3600              13              0                            236312                                4                            2015-11-8              2015-12-8              3600              31              3600              26              0                            236312                                5                            2015-12-9              2016-1-8              3600              31              3600              39              0                            236312                                6                            2016-1-9              2016-2-5              3600              28              3302              0              298                            236014                                7                            2016-2-6              2016-3-7              3600              31              3600              8              0                            236014                                8                            2016-3-8              2016-4-8              3600              32              3600              132              0                            236014                                9                            2016-4-9              2016-5-8              3600              30              3600              24              0                            236014                                10                            2016-5-9              2016-6-9              3600              32              3600              148              0                            236014                                11                            2016-6-10              2016-7-8              3600              29              3523              0              77                            235937                                12                            2016-7-9              2016-8-8              3600              31              3600              7              0                            235937                                13                            2016-8-9              2016-9-8              3600              31              3600              14              0                            235937                                14                            2016-9-9              2016-10-8              3600              30              3505              0              95                            235842                                15                            2016-10-9              2016-12-8              5940              61              5940              1155              0                            235842              合计359902                  16              124060              2016-11-5              2016-12-8              0              34              0              2080              0                            124060                  17                            2016-12-9              2017-1-8              5940              31              5940              2797              0                            359902                                18                            2017-1-9              2017-2-8              5940              31              5940              2359              0                            359902                                19                            2017-2-9              2017-3-9              5940              29              5940              1566              0                            359902                                20                            2017-3-10              2017-4-8              5940              30              5940              951              0                            359902                                21                            2017-4-9              2017-5-8              5940              30              5940              336              0                            359902                                序号              借款本金              起始日期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借款天数              已还利息              尚欠利息                    已还本金                            尚欠本金                    备注                  22                            2017-5-9              2017-6-8              5940              31              5838              0              102                            359800                                23                            2017-6-9              2017-7-9              5940              31              5501              0              439                            359361                                24                            2017-7-10              2017-8-9              5940              31              5494              0              446                            358915                                25              98000              2017-8-18              2017-12-17              -              -              -              -              -                            98000                                26              29400              2017-9-19              2017-12-18              -              -              -              -              -                            29400                                              合计                                                                                                                              486315                    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