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东肪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灵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燕，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舒燕，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海章。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素琴，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义松。原审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瑞凯。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福建东肪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下称“东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海章、陆义松及原审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下称“中交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2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22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罗海章的损失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费用的分担由法院依法裁决。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陆义松对被上诉人罗海章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利于纠纷的解决，也将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应当划分各自的责任。一、虽然共同侵权人之间对外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但为保障受害人合法权益的顺利实现，又能避免各侵权人相互推诿，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4条规定关于“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认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本案应当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陆义松的责任进行划分，被上诉人罗海章与陆义松之间是劳务关系，陆义松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罗海章的损害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而上诉人对罗海章是否取得相关资质没有进行监督检查，所应承担的责任应不超过30%为宜。二、上诉人在领取一审民事判决书后，曾多次与两被上诉人沟通，对109000元愿意与陆义松各承担50%，但均遭到了两被上诉人的拒绝，被上诉人罗海章要求上诉人全额承担109000元。对此，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中如不将各自责任划分清楚，不利于解决纠纷，同时也将引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陆义松的另一民事纠纷，增加各方当事人的诉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有利于解决各方纠纷角度考虑，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罗海章的损失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罗海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二、上诉人对罗海章的各项损失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无相应资质的陆义松承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与陆义松对罗海章的各项损失承担的是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为了避免用工风险、逃避自身的责任，上诉人与陆义松签订《施工协议书》将自身用工风险和责任转嫁给陆义松。陆义松也只是一名农民工，无相应的赔偿能力，上诉人购买了团体意外险，上诉人向罗海章承担了赔偿责任之后，完全可以向保险公司理赔，最终应承担赔偿责任也是保险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陆义松辩称，其答辩意见与罗海章的一致。中交公司述称，一审未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也不涉及该公司，故本案与其无关。罗海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众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受伤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18778.25元（主要为医疗费32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192472元，抚养费58520.8元）。另外，被告东肪公司已经预付了医疗费32156元，伙食费600元，护理费1600元，合计343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农村居民，但近年来以城镇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原告与陆桂莲于2018年8月17日生育一女罗蓝冰。2019年间，被告中交公司与被告东肪公司自愿订立《合同协议书》，合同确定有中交公司承建的“广东大潮高速公路TJ1标工程项目中预制梁预制运输架设施工”交由东肪公司实施。东肪公司的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施工劳务不分等级，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并取得了许可范围为建筑施工的《安全生产许可证》。2019年9月25日，东肪公司将“广东大潮高速公路TJ1桥梁缝、横隔板”，即“桥面接缝施工、横隔板、墩顶现浇连续段以及负弯矩张拉压浆施工”的工程转包给陆义松，合同约定陆义松所雇佣的“所有现场人员必须经安全技术质量交底和培训，并经考试合格后方可上岗。东肪公司对陆义松所聘用人员动态记录等项承担监督义务，东肪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风险”。陆义松没有取得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或资格。一审另查明，2020年3月31日，原告受陆义松的雇佣在陆义松的承包的大潮高速TJ1标工程的工地从事桥面的钢筋制作安装工作时，不慎被电动机器绞伤手指。事故后，原告到梅州市客都骨科医院治疗伤情，住院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16日，住院16天，发生医疗费用32156元。出院时，该医院向原告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的诊断意见栏注明，左中指不完全离断，右中指离断毁损伤。医嘱栏注明，建议休息3个月。住院期间，东肪公司预付给原告医疗费32156元、伙食费600元、护理费1600元，三项合计34356元。原告在受陆义松的雇佣而从事桥面的钢筋制作安装时，原告没有取得相关操作电动工具的相关资质，原告没有取得高空作业的相关资格，陆义松、东肪公司没有对原告进行安全生产的相关培训，原告没有掌握操作相关电动工具的安全操作技能，东肪公司对原告是否取得相关资质没有进行监督检查。诉讼中，原、被告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经随机选取确定广东客都司法鉴定所为原告伤残等级及致伤方式推断的司法鉴定机构。2020年11月10日，广东客都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客（2020）临鉴字第4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损伤符合较大机械钝力作用所致的损伤特征，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东肪公司预付了鉴定费用3000元。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案情，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在本案中的各项合理损失范围及数额为：1、医疗费用321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原告住院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16日，住院16天】；3、营养费500元；4、护理费1600元【依据大埔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病历档案，及广东客都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客（2020）临鉴字第4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住院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16日的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护理人员工资为：住院期间以每人每天为150元计，故护理费为16×1×150，计2400元。现原告主张以1600元计算护理费，予以认可】;5、误工费15390元【依据大埔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病历档案，确定原告误工时间为90天，误工费以每天171元计算，故误工费为15390元】；6、残疾赔偿金123488元（其中残疾赔偿金96236元，抚养费27252元）；7、鉴定费3000元；8、交通费480元。以上1-8项合计17821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具备安全生产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了解事故应急处理措施，知悉自身在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和义务。未经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合格的从业人员，不得上岗作业。生产经营单位使用被派遣劳动者的，应当将被派遣劳动者纳入本单位从业人员统一管理，对被派遣劳动者进行岗位安全操作规程和安全操作技能的教育和培训。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建立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档案，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的时间、内容、参加人员以及考核结果等情况。生产经营单位的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上岗作业。特种作业人员的范围由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确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针对本案而言，2019年间，被告中交公司与被告东肪公司自愿订立《合同协议书》，合同确定由中交公司承建的“广东大潮高速公路TJ1标工程项目中预制梁预制运输架设施工”交由东肪公司实施。东肪公司的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施工劳务不分等级，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并取得了许可范围为建筑施工的《安全生产许可证》。2019年9月25日，东肪公司将“广东大潮高速公路TJ1桥梁缝、横隔板”，即“桥面接缝施工、横隔板、墩顶现浇连续段以及负弯矩张拉压浆施工”的工程转包给陆义松，合同约定陆义松所雇佣的“所有现场人员必须经安全技术质量交底和培训，并经考试合格后方可上岗。东肪公司对陆义松所聘用人员动态记录等项承担监督义务，东肪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风险”。陆义松没有取得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或资格。2020年3月31日，原告受陆义松的雇佣在陆义松的承包的大潮高速TJ1标工程的工地从事桥面的钢筋制作安装工作时，不慎被电动机器绞伤手指。原告在受陆义松的雇佣而从事桥面的钢筋制作安装时，原告没有取得相关操作电动工具的相关资质，原告没有取得高空作业的相关资格，陆义松、东肪公司没有对原告进行安全生产的相关培训，原告没有掌握操作相关电动工具的安全操作技能，东肪公司对原告是否取得相关资质没有进行监督检查。为此，陆义松作为原告雇主，依法应对原告于2020年3月31日发生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东肪公司符合“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形，且对本案所涉相关工程的生产安全未尽监督、检查等相关职责，故对原告在本案中人身损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并由陆义松与被告东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属明知没有取得操作电锯等电动工具的相关资格而违反操作规程进行操作相关电动工具，故原告对自身于2020年3月31日的人身损害依法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被告中交公司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为此，根据原告的伤情、各方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并由被告东肪公司与被告陆义松共同赔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由被告东肪公司与被告陆义松负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于2020年3月31日发生的人身损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用、交通费”等合理损失合计178214元，应由被告东肪公司与被告陆义松共同赔偿原告计人民币106000元，由被告东肪公司与被告陆义松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东肪公司与被告陆义松应赔偿原告罗海章的各项损失总计人民币109000元，抵扣被告东肪公司向原告预付的37356元（含医疗费32156元、伙食费600元、护理费1600元及鉴定费3000元）后，被告东肪公司与被告陆义松应继续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总计人民币71644元。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的其他辩论意见，均因未提供相关足够的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东肪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陆义松应共同赔偿原告罗海章的各项损失总计人民币109000元，抵扣被告福建东肪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罗海章预付的37356元后，被告福建东肪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陆义松应继续共同赔偿原告罗海章各项损失总计人民币71644元，并由被告福建东肪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陆义松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罗海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4元，由原告罗海章负担1594元，由被告福建东肪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陆义松负担500元（该款由被告福建东肪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陆义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径行支付给原告罗海章）。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上诉人东肪公司以被上诉人陆义松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对被上诉人罗海章的损害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所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30%为由提出上诉，要求改判。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东肪公司从原审被告中交公司处承包了“广东大潮高速公路TJ1标工程项目中预制梁预制运输架设施工”工程后，又将“广东大潮高速公路TJ1桥梁缝、横隔板”工程转包给没有取得相应资质的被上诉人陆义松，而陆义松雇佣同样没有取得相关资质的被上诉人罗海章从事桥面钢筋制作安装时，造成罗海章受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据此判决作为发包人的上诉人与接受分包业务的陆义松对雇员罗海章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是关于连带责任外部效力的规定，本案是受害人罗海章基于雇佣关系和上述法律规定，要求陆义松和上诉人连带赔偿其损失，属于连带责任的外部效力，符合该条法律的适用情形。而该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所阐述的主要是连带责任的对内效力，即连带责任人内部相互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问题。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确定其与陆义松之间各自应对罗海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大小，改判上诉人只承担被上诉人罗海章损失30%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东肪公司的上诉，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4元，由上诉人福建东肪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庆浪审 判 员 幸庆迈审 判 员 曾柳青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