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先权，男，汉族，1966年3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乾造，广东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巍，广东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鸿荔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南山大道2118号荔林春晓C栋8D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58533XD。法定代表人：周贤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军，广东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鉴慧，男，汉族，1995年8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金凤，女，汉族，1935年6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源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圣安，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先权、深圳市鸿荔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鉴慧、罗金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3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鸿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4民初1380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叶鉴慧、罗金凤共同承担。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对连带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根据调取深圳市福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8年6月12日所作调查笔录“鸿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贤军陈述公园管理单位找其采摘荔枝，其找到熊先权让他找工人采摘荔枝，还陈述关于工钱加价的事情其要与公园协商；熊先权陈述××公园采摘荔枝的工钱由周贤军支付给其之后，由其发给工人，加价的事情周贤军称需要与公园沟通。”，鸿荔公司对该部分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部分内容并不能证明鸿荔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赔偿责任主体的法律构成要件。《侵权责任法》实施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由“无过错责任原则”变更为“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中，提供劳务者对其自身不存在过错、接受劳务者一方存在过错需负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叶鉴慧、罗金凤在一审庭审中出具的证据未能完全证明鸿荔公司的过错赔偿责任。且鸿荔公司已在本案立案前对深圳市福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深福）安监罚（2018）第（S07-A）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出了行政诉讼，对处罚决定的相关事实、法律程序等认定提出了异议。目前该案尚未审结生效，涉案相关事实未能合法确定，其相关法律效力属于待定状态。原审法院据此调取相关证据作为本案的重要事实认定，不符合法律程序，存在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遗漏重要诉讼当事人深圳市福田新××产业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原深圳市福田新××信息技术产业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公司）、深圳市福田新××产业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公园分公司（原深圳市福田新××产业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公园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公司××公园分公司）。本案中，新××公司是涉案主体之一，涉及本案的死亡赔偿责任，属于必要诉讼参与人。本案的审理与新××公司存在重大利益关系，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其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本案的一审诉讼。三、本案事故发生前鸿荔公司与叶某并不相识，叶某到事发场地采摘荔枝系由公园管理单位新××公司派驻，鸿荔公司对此并不知情。熊先权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4民初13804号民事判决。二、判决熊先权赔偿叶鉴慧、罗金凤损失5000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叶鉴慧、罗金凤共同承担。理由：一、熊先权与叶鉴慧、罗金凤及案外人新××公司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只要熊先权同意垫付80000元，叶鉴慧、罗金凤不再追究熊先权的责任。针对叶某意外坠亡事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熊先权垫付80000元，新××公司垫付500000元；2.上述垫付款项包含叶鉴慧、罗金凤向熊先权及新××公司主张的所有款项；3.本协议签订后叶鉴慧、罗金凤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熊先权和新××公司提出赔偿要求。以后，熊先权向叶鉴慧、罗金凤支付了30000元，因经济困难尚有50000元未支付，但熊先权是同意支付剩余款项的。该协议是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得到法律认可。叶鉴慧、罗金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知道或应知道该协议的法律效力。但叶鉴慧、罗金凤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免责条款无效”，认为该协议无效。该协议并非是事故发生以前签订的预先免除或减轻责任的协议，而是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合法有效的协议。退一步说，即使熊先权按照协议约定垫付的金额低于法定标准，也是叶鉴慧、罗金凤自愿放弃相关权利所致。即使协议无效，叶鉴慧、罗金凤应返还新××公司垫付的500000元。但叶鉴慧、罗金凤在诉讼请求中直接扣除新××公司垫付的500000元，并以城镇赔偿标准向熊先权和鸿荔公司主张差额部分损失。叶鉴慧、罗金凤选择性认可协议的内容，否认协议作为一个整体。如果该协议可撤销，叶鉴慧、罗金凤应当自知道撤销事由起一年除斥期间内向法院申请变更或撤销，叶鉴慧、罗金凤于2018年11月13日向法院起诉，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该撤销权已消灭。一审法院在协议未被认定无效、撤销或变更的情形下，否认了协议的法律效力，判决熊先权和鸿荔公司连带赔偿叶鉴慧、罗金凤778459.6元，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该案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中叶鉴慧、罗金凤主张叶某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主张适用城镇标准，但仅提供了张某、向某、张某1和张某2四人的证人证言，且只有张某出庭作证。叶鉴慧、罗金凤未向法院提供叶某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的其他证明，更没有提供社会保险、工资流水和备案劳动合同等收入来源的证据。而上述四位证人的证言内容完全一样，显然是受到了他人不正当干预，违反了证人独立作证的基本要求。张某称其与叶某受雇于熊先权，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叶鉴慧、罗金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叶某事发前在深圳连续居住并工作满一年的事实，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叶鉴慧、罗金凤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中规定，对2020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人身损害在民事诉讼中统一按照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他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保持不变。本案叶某于2018年6月12日意外坠亡，即使计算死亡赔偿金，也应该按照受诉法院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17168元计算。三、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而事故发生时罗金凤82岁，系农村户口，即使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5411元计算。综上所述，熊先权与叶鉴慧、罗金凤及新××公司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熊先权同意向叶鉴慧、罗金凤支付剩余款项50000元。针对鸿荔公司的上诉主张，叶鉴慧、罗金凤答辩称，一、鸿荔公司承包了××公园的荔枝采摘的项目后再发包给熊先权，这一事实有生效判决确认。二、新××公司并非必要的诉讼参与人。针对熊先权的上诉主张，叶鉴慧、罗金凤答辩称，一、叶某死亡后当时无钱安葬，所以当时叶鉴慧、罗金凤系被迫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二、《人民调解协议书》免除减轻赔偿责任属于无效。对于无效的协议，人民法院应当主动审查，不受一年撤销权时效的限制。三、公民死亡获得赔偿是基本人权，当事人无权通过协议的方式加以限制或者免除。四、叶鉴慧、罗金凤提交了四份证人证言和叶某每个月出工的登记本以证明叶某死亡前在深圳市连续工作居住一年以上。熊先权系按月支付工资，其可提供其发放工资的记录或者签订劳动合同的证明推翻叶鉴慧、罗金凤的主张。熊先权有举证能力而拒不举证，根据证据规则，应当对其做不利的推定，因此原审的该项认定合法合理。五、熊先权所引用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该意见是从2020年1月1日起实施，在2020年1月1日之后尚未审结的案件均适用该指导意见。该指导意见恰好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叶鉴慧、罗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熊先权、鸿荔公司赔偿叶鉴慧、罗金凤817848.6元。二、由熊先权、鸿荔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发经过。叶某系叶鉴慧的父亲、罗金凤的儿子。2018年6月10日，鸿荔公司承接了深圳市福田区香密公园采摘荔枝的劳务，鸿荔公司承接后交由熊先权负责实施，熊先权指派叶某等工人到深圳市福田区××公园采摘荔枝。2018年6月12日，叶某在荔枝树上高处从事采摘作业时从树上坠落身亡。事发后，新××公司及熊先权分别向叶鉴慧、罗金凤垫付了50万元、3万元。2018年10月29日，深圳市福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深福）安监罚（2018）第（S07-A）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鸿荔公司安全生产责任落实不到位，对其处以罚款22万元。鸿荔公司不服并提起行政诉讼，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鸿荔公司提出上诉，该案目前处于二审阶段。二、死亡赔偿金。叶某虽为农村居民，但叶鉴慧、罗金凤提交了张某见、张某林、向某玉的四份证人证言，证实叶某自2017年2月已在本市居住及工作满一年以上，其中证人张某成亦有出庭作证，熊先权、鸿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叶鉴慧、罗金凤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收入57244元计算，叶鉴慧、罗金凤起诉时仅按52938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核算为1058760元(52938×20）。三、精神抚慰金。叶某因本案死亡，叶鉴慧、罗金凤诉请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丧葬费。叶鉴慧、罗金凤诉请的丧葬费，应按2018年深圳在岗职工月平均收入计算六个月为86233元（172466÷2），叶鉴慧、罗金凤诉请7522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交通费等费用。叶鉴慧、罗金凤因本案事故须处理丧葬事宜，对其交通费、住宿费一审法院酌定为9600元[（30+450）×2×10]，叶鉴慧的误工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011元（2200÷21.75×10）。六、被扶养人生活费。叶某的母亲即罗金凤事发时为82岁，叶某兄弟共计三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算为63866.6元（38320×5÷3）。七、费用承担。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为1308459.6元（1058760+100000+75222+9600+1011+63866.6），扣减新××公司向叶鉴慧、罗金凤垫付的50万元、熊先权垫付的3万元，尚欠778459.6元。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深圳市福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8年6月12日所作调查笔录，鸿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贤军陈述公园管理单位找其采摘荔枝，其找到熊先权让他找工人采摘荔枝，还陈述关于工钱加价的事情其要与公园协商。熊先权陈述××公园采摘荔枝的工钱由周贤军支付给其之后，由其发给工人，加价的事情周贤军称需要与公园沟通。以上笔录可证实相关的荔枝采摘劳务系由鸿荔公司承接，鸿荔公司承接后将劳务违法发包给没有资质的熊先权，扣减新××公司向叶鉴慧、罗金凤垫付的50万元、熊先权垫付的3万元之后，鸿荔公司、熊先权还须共同赔偿叶鉴慧、罗金凤778459.6元。叶鉴慧、罗金凤诉请金额过高的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鸿荔公司、熊先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叶鉴慧、罗金凤损失778459.6元；二、驳回叶鉴慧、罗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78.49元，由鸿荔公司、熊先权负担11403.05元，由叶鉴慧、罗金凤负担575.4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鸿荔公司承接荔枝采摘劳务后，鸿荔公司将劳务违法发包给没有资质的熊先权，故鸿荔公司、熊先权均应依法对叶某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所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鸿荔公司主张应追加新××公司、新××公司××公园分公司，与事实不符，本院不支持。叶某为农村居民，叶鉴慧、罗金凤提交了张某成、张某见、张某林、向某玉的四份证人证言，拟证明叶某自2017年2月已在本市居住及工作满一年以上。其中仅有证人张某成出庭作证，称2016年6月与叶某一起到广东、深圳从事园林绿化养护。熊先权对此不予认可。另三名证人未出庭进行质证，该三名证人证言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进行核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叶鉴慧、罗金凤提交叶某笔记本，拟证明记录叶某工作的部分情况，但该记录本记录的具体年限时间不明、工作单位不明，记录的是年度上半年的工作情况，不能证明叶某在城镇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熊先权也不予确认，故不予采信。叶鉴慧、罗金凤提交叶某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卡62×××70，该卡于2014年9月开户，2015年1月后未进行交易。叶某户口所在地湖南省桃源县××村民委员会证明叶某长期在外打工。××村委会证明了叶某确实不在村委所辖地域工作生活，本院予以采信。但××村委会同时证明叶某在外打工，但并未明确叶某具体在何处打工，且未提供作出上述证明的依据，故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仅有证人张某陈证明其与叶某2016年6月一起到广东、深圳打工，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叶鉴慧、罗金凤主张叶某在城镇连续工作一年以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叶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广东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7.7元计算，经核算为343354元（17167.7×20）。叶某的母亲罗金凤事发时为82岁，叶某兄弟共计三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5411.3元计算，依法计算为25685.5元（15411.3元×5÷3）。一审核算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叶鉴慧的误工费各项损失共计为11061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核算各项损失共计为479650.5元（343354元+25685.5元+110611元）。熊先权、新××公司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分别垫付3万元、50万元，足以全部覆盖叶鉴慧、罗金凤应得的全部赔偿数额。但熊先权上诉认可熊先权赔偿叶鉴慧、罗金凤损失5万元，系其自行处分权利，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上诉人鸿荔公司、熊先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380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熊先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被上诉人叶鉴慧、罗金凤支付赔偿款5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叶鉴慧、罗金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78.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69.18元，均由被上诉人叶鉴慧、罗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