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3民终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盛路2号3栋。法定代表人：薛庆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俊，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华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兴路86号2栋8层1号。法定代表人：陈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李，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林方建，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一审第三人：稻城县康巴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稻城县金珠镇亚丁路一段5号。法定代表人：张文才，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志全，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成都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建二建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华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胜劳务公司”）、一审被告林方建、一审第三人稻城县康巴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稻城康巴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稻城县人民法院（2020）川3337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后，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建二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胜劳务公司对成建二建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支持成建二建司对华胜劳务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5504072.9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胜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成建二建司不但没有欠付华胜劳务公司工程款，还存在超付，华胜劳务公司应当退还成建二建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并承担工程质量损害赔偿。一、一审法院将付款人与收款人身份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审理查明“华胜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胜于2015年10月19日给林方建转款20万元。”，该20万元系林方建转给陈胜的，一审法院将付款人和收款人颠倒，导致判决结果不当。二、一审法院采信的结算依据错误。1.不应当采信林方建个人与华胜劳务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作为结算依据，因为该结算协议上没有成建二建司的盖章确认，成建二建司也未授权林方建单独结算，林方建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2.应当按照成建二建司提交的金额为11282100元的结算审批表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该审批表符合双方2015年7月8日签订的《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第12.1条约定的结算方式，也符合双方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7.3条约定的结算方式。且华胜劳务公司向成建二建司报送相关结算资料，由成建二建司进行审核也符合建筑行业的一般结算惯例。3.即使结算审批表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在双方均不能提供有效结算依据的情况下，应当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最终结算价格，且本案是由华胜劳务公司主张工程款，所以应当由其承担申请鉴定的举证责任。三、一审法院将汇入林方建个人账户的款项从成建二建司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属事实认定错误。1.成建二建司系总包方，在与华胜劳务公司的关系中系付款方，没有分包人华胜劳务公司向总包人成建二建司付款的理由。2.林方建没有权利代表成建二建司收款，转款凭证上也未载明转款用途，林方建的收款行为与成建二建司无关，该款项不应当从成建二建司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3.华胜劳务公司在2019年1月向成建二建司发送的追讨工程款的律师函中并未提及该部分款项，在本案被发回重审前的诉讼请求中亦未提到该款项。4.在一审证据交换过程中，陈胜陈述该款项系林方建个人从华胜劳务公司走账，显然华胜劳务公司对林方建的行为不能代表成建二建司是明知的。5.成建二建司不认可该笔款项用于案涉工程。6.因为华胜劳务公司与林方建之间存在上述私人款项往来，故其签订的结算协议有虚高工程价款、损害成建二建司利益的可能，其签订的结算协议不应作为结算依据。7.若要将华胜劳务公司转给林方建个人账户的金额从工程款中扣除，则林方建个人账户转给陈胜的20万元也应当视为成建二建司的工程款，从应付款中扣除。四、一审判决计算中庭部分价款明显不当。1.案涉项目的中庭部分至今未施工。2.林方建与华胜劳务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也载明该部分工程款要成建二建司收到稻城康巴公司的结算款才予以支付，而本案中稻城康巴公司亦当庭表示中庭部分未完成。五、一审法院关于成建二建司对工程质量问题已经达成协议并作出了处理、不应再次要求赔偿的认定错误。1.该协议由林方建签订，不能代表成建二建司的意思。2.该协议约定的只是过程中的罚款，不能因此免除华胜劳务公司应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3.案涉项目因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成建二建司损失了2000多万元的工程款，华胜劳务公司应负主要责任。华胜劳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2015年10月19日陈胜向林方建转款20万元，并非事实错误。2015年10月19日，华胜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胜给林方建转款20万元，系客观事实。成建二建司所称的林方建向陈胜转款20万元系2015年9月30日发生，因上述两笔款项均系陈胜与林方建之间私人转账，一审法院并未将该20万元认定在应予扣除的款项中，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二、对于结算金额，应当以2018年2月9日林方建与陈胜签订的《稻城商业综合体结算协议》为准。1.结算协议明确体现，案涉项目产值为13896086元，中庭部分为206400元，扣除罚款10万元，华胜劳务公司应收工程款为14002486元。2.成建二建司提供的《劳务施工产值结算申报、审批表》只是作为一种资料传递给华胜劳务公司，该表上并未有双方的签字盖章，陈胜签字“已领一份”并非对案涉项目工程款结算金额的认可。同时，第二份结算协议是在该审批表之后形成，因此应当以该结算协议作为结算依据。3.该结算协议虽未经成建二建司有关部门审批，却是在成建二建司“办理结算找项目负责人”的授意下，在成建二建司办公室领导的监督下完成的。4.该结算协议系林方建真实意思表示，成建二建司提交的《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总包工程结算款汇总价》等大量证据均有林方建作为成建二建司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的签字，因此林方建与陈胜签订结算协议系其职务行为，能够代表公司。5.2018年2月12日，成建二建司支付铭辉租赁公司40万元，系依据该结算协议进行的履行。因此结算金额应当以2018年2月9日林方建与陈胜签订的结算协议为准。三、对于华胜劳务公司向林方建过账的140余万元，应当从成建二建司已付工程款项中予以扣除。1.林方建主张的代华胜劳务公司支付案涉项目劳务费用1756300元，华胜劳务公司并不知情，也并未在收条等资料上签字盖章。且从其他成建二建司代华胜劳务公司支付款项的《委托代付协议》中可以看出，由成建二建司代付华胜劳务公司的劳务费用时，华胜劳务公司均会在《委托代付协议》上加盖公章。2.若华胜劳务公司愿意支付该笔劳务费的情况下，并无道理需要林方建代为支付相应款项，华胜劳务公司可直接支付，为何会要求林方建代付，多此一举，与事实逻辑不符。3.在林方建与陈胜的结算协议中，也并未体现该笔代付款项。林方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其不提出反诉，不主张该170余万元，二审中其又辩解代华胜劳务公司付款，华胜劳务公司不予认可。4.从成建二建司代华胜劳务公司付的工程款项中，可以看出2017年1月1日零星代付房租105500元，2018年2月9日结算后代付梁伟江等人的120万元都是以林方建的个人账户进行代付，因此成建二建司与林方建个人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过账的140余万元并非华胜劳务公司与林方建个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应当在成建二建司向华胜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四、对于中庭部分，中庭的土建部分已由华胜劳务公司完成，根据行业建筑面积计算规则及结算协议的约定，应当计算中庭部分的工程款项。同时，根据林方建与陈胜的结算协议第2点约定，只有在成建二建司未收到业主方支付的中庭部分款项时，才不予支付。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成建二建司与稻城康巴公司之间诉讼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并未明确体现成建二建司未收到中庭部分的工程款项，因此中庭部分应该由成建二建司向华胜劳务公司进行支付相应价款。五、对于质量问题的损失，不应转嫁给华胜劳务公司。华胜劳务公司仅仅是做劳务人工部分，华胜劳务公司所做的每道工序都要经过成建二建司项目部的验收、监理验收及业主方的验收才能进行下一道工序。在工程质量鉴定结论中，并未明确系劳务公司的质量问题，且成建二建司自己对该鉴定结论都是不服的。另外，鉴定报告的出稿日期是2017年12月30日，第二次结算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2月9日，在施工过程中即便存在一些小的瑕疵，华胜劳务公司也及时进行了整改，对于瑕疵部分也按结算协议承担了相应的罚款10万元。因此，对于质量问题的损失，不应转嫁到华胜劳务公司头上。林方建陈述称，1.林方建代华胜劳务公司支付的现场抢工费1756300元，应由华胜劳务公司承担并在相关费用中予以扣除。法院不应认定从成建二建司已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根据《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第11.2条、稻城县安监局发文、成建二建司现场管理文件规定等，证明因劳务公司现场管理人员不到位，劳务组织能力差，施工进度缓慢，现场作业人员技术能力弱，钢筋不按图制、绑扎，返工后仍出现隐患及严重错误。2.施工现场中庭天棚华胜劳务公司一直未施工，现场亦可以核实相关情况，稻城康巴公司在庭审中亦对中庭未施工进行了确认，故中庭劳务费不应计算支付。3.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30日发生在林方建与陈胜之间的20万元转款是陈胜向林方建的转款属于查明事实错误，通过华盛劳务公司的证据明显可以看出是林方建转陈胜。该费用发生是因为华胜劳务公司的木工小班组罗康建在现场闹事，劳务负责人陈胜没在稻城项目现场，又没钱支付，打电话向林方建借支20万元，林方建于2015年9月30日转借给陈胜3150尾号卡上的，当天陈胜向罗康建转款，罗康建收到款后才平息事态，因此应当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4.成建二建司实际已经超额支付华胜劳务公司相应款项，法院不应再判决成建二建司支付相应款项。成建二建司与华胜劳务公司之间是劳务大包，即成建二建司仅提供主材，辅材及周转均由华胜劳务公司提供，考虑到劳务大包承担的责任与义务更大。当时单独列明利润，该劳务的分项当中约定利润40元每平方米，是在合格及安全生产的前提下可给劳务公司的利润，但施工当时因劳务施工质量未做到，安全意识差，劳务管理人员不到位，华胜劳务公司没尽到管理责任，后期结算利润有违事实与公平。现该项目因华胜劳务公司未尽到劳务大包义务产生部分严重质量问题，给成建二建司带来巨大经济损失。利润是在双方有利的情况下才支付，成建二建司损失巨大，华胜劳务公司在结算时不应按完成成品及优良项目来取得利润。退一步说每个单项中单价也比当地市场价高，已经有相当的利润，因此华胜劳务公司不应取得单独列支的利润。5.按合同11.2条约定，完工后华胜劳务公司要求的8元每平米的进度保证金，至今未完善签字，故8×32000=256000元的保证金不应支付。项目部仅同意审核报公司的劳务总费用为11282100元，审批表华胜劳务公司已签收同意。劳务质保金因质量问题一直未整改不应支付11282100×5%=564105元。应扣文明施工及罚款215260元。门厅劳务施工费27万元未做，不应计取。利润30×32000等于960000元。以上费用都是在合格情况下才得以支付，因该项目劳务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以上费用均不应支付，请法院支持。稻城康巴公司陈述称，案涉工程的中庭确实没有施工，工程质量以第三方鉴定意见为准。华胜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成建二建司一次性支付华胜劳务公司工程款1563248元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以1563248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9日起按年利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成建二建司退还华胜劳务公司所交纳保证金10万元，成建二建司林方建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成建二建司向华胜劳务公司支付华胜劳务公司承担的铭辉租赁租金982623元、赔偿金168426.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8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33元，总计1185820.4元以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须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成建二建司林方建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成建二建司和林方建共同承担一审诉讼费用。成建二建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华胜劳务公司赔偿成建二建司经济损失、违约金、资金利息等（暂计）190万元；2.判令华胜劳务公司返还成建二建司多支付的工程款3257138元及利息，共计3604072.96元；3.判令华胜劳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建二建司与华胜劳务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1日和2015年7月8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与《劳务作业分包合同》，成建二建司作为稻城商业综合体工程及稻城县康巴印象旅馆项目的总包方，将项目的劳务作业部分分包给华胜劳务公司。工程地址为稻城县金珠镇亚丁路一段45号。该项目负责人是林方建。2016年7月12日，成建二建司项目负责人林方建与华胜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胜对该项目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四川稻城综合体项目结算协议》，结算协议确定案涉工程总工程款为14102486元，并罚款10万元作为对质量问题的处理。2018年1月25日，华胜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胜在《劳务施工产值结算申报、审批表》签“已领一份”字样，此审批表上的工程款为11282100元。2018年2月9日，成建二建司项目负责人林方建与华胜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进行确认，签订了《稻城商业综合体结算协议》，确定案涉工程总工程款：产值13896086元、中庭206400元（收到才支付）、罚款21.5万元（实际按10万元扣），罚款10万元作为对质量问题的处理。截止起诉前，成建二建司向华胜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1040万元，华胜劳务公司委托成建二建司支付各项费用413.9238万元，以上费用共计1453.9238万元。华胜劳务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给林方建转款671717元、50万元，于2015年11月24日给林方建转款285899元，华胜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胜于2015年10月19日给林方建转款20万元，共计1657616元。华胜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胜于2015年7月20日给林方建转款5万元、于2015年8月1日转款5万元。另查明，华胜劳务与崇州市崇阳铭辉机械租赁站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被转让方成建二建司未签字盖章。再查明，因案涉项目出现质量问题，业主稻城康巴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与成建二建司解除稻城商业综合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双方诉讼，成建二建司诉讼金额二审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工程款结算价为2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华胜劳务公司与成建二建司签订《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事实，当事人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工程款是以《劳务施工产值结算申报、审批表》还是以林方建签字的《稻城商业综合体结算协议》作为结算依据；2.汇入林方建账户中的1657616元是否应在成建二建司给华胜劳务公司的已支付款项中扣除；3.保证金10万元是否退还；4.中庭部分是否纳入结算中；5.成建二建司是否承担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华胜劳务公司承担部分；6.华胜劳务公司是否因质量问题而承担赔偿责任。因争议焦点1和4有密切联系，故一并评析如下：1.案涉工程款以《劳务施工产值结算申报、审批表》还是以林方建签字的《稻城商业综合体结算协议》作为结算依据；4.中庭是否纳入结算中。一审法院认为，成建二建司与华胜劳务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与《劳务作业分包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华胜劳务公司与成建二建司的建设工程分包关系成立，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2018年1月25日的《劳务施工产值结算申报、审批表》虽然有华胜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胜签字，但是其仅签了“已领一份”字样。而林方建作为项目负责人签订的结算协议经过再次确认，且再次确认的时间在《劳务施工产值结算申报、审批表》之后。虽然《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中12.1条约定“劳务公司（乙方）在最终结算工程量时需经公司（甲方）有关部门核定量价为准”，但是双方的合作关系已无法按约定进行。故，一审法院支持案涉工程款以林方建签字的结算协议作为结算依据。在结算协议中双方约定：“中庭建筑面积480平方米，如在甲方结算时，总包收到建设单位面积，全额按480平方米计与劳务公司，未收到不予支付，计480平方米×430元/平方米=206400元”，虽然案涉项目出现质量问题，业主稻城康巴公司与成建二建司解除稻城商业综合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经诉讼后调解成建二建司仅得到约二分之一的工程款，但是成建二建司收到的工程款没有具体区分，其无证据证明中庭未收到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按成建二建司收款的比例即二分之一计算，中庭的劳务费为103200元。关于争议焦点2：华胜劳务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胜汇入林方建账户中的1657616元款项是否应在成建二建司给华胜劳务公司的已支付款项中扣除。该款项中陈胜汇入林方建个人账户的20万元，是个人转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应在成建二建司给华胜劳务公司的已支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对于华胜劳务公司汇入林方建个人账户的1457616元款项，虽然是汇入林方建私人账户，但是在庭审中华胜劳务公司与林方建均表示该款用于案涉项目建设，仅对该款用于华胜劳务公司的承包部分还是成建二建司的工程双方有异议，林方建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此款用于华胜劳务公司承包部分。林方建作为成建二建司案涉项目负责人，华胜劳务公司汇入林方建个人账户的1457616元款项，支付项目建设款项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虽然林方建已举出自己在工地支付工程款有1756300元，但是其同时表示自己与陈胜的来往款项比较多，无法确定个人转账与华胜劳务公司与成建二建司两公司案涉工程的关系。故，1457616元款项应在成建二建司给华胜劳务公司的已支付款项中扣除。关于争议焦点3：保证金10万元是否退还。华胜劳务公司所举证据是陈胜两次转款给林方建，但其无证据证明该款系保证金，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保证金10万元不应退还。关于争议焦点5：成建二建司是否承担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华胜劳务公司承担部分。华胜劳务公司与崇州市崇阳铭辉机械租赁站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但被转让方成建二建司并未签章确认，且华胜劳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成建二建司在其撤场后继续使用以上设备，故该协议对成建二建司无约束力，成建二建司不承担此项款项。关于争议焦点6：华胜劳务公司是否因质量问题而承担赔偿责任。在《稻城商业综合体结算协议》第3条“本工程罚款21.5万元（实际按10万元扣）”，能看出成建二建司对华胜劳务公司的质量问题已经达成协议并作出了处理，不应再次要求赔偿，故，华胜劳务公司不再因质量问题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诉中工程款计算如下，2018年2月9日《稻城商业综合体结算协议》中，工程款：产值13896086元+中庭103200元－罚款100000元=13899286元，成建二建司已支付和代付的工程款14539238元－汇入林方建账户的1457616元=13081622元，剩余工程款为：13899286元－13081622元=817664元。因华胜劳务公司与成建二建司未约定利息，利息依法确定。故，华胜劳务公司关于请求判决成建二建司一次性支付华胜劳务公司工程款1563248元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以1563248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9日起按年利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求，一审法院支持剩余工程款为817664元，利息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而成建二建司关于请求判令华胜劳务公司返还成建二建司多支付的工程款3257138元及利息，共计3604072.96元的诉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胜劳务公司关于判决成建二建司退还华胜劳务公司所交纳保证金10万元，成建二建司林方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因华胜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陈胜转款给林方建的10万元是保证金，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此诉求不予支持；华胜劳务公司关于请求判决成建二建司向华胜劳务公司支付华胜劳务公司承担的铭辉租赁租金982623元、赔偿金168426.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8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33元，总计1185820.4元以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须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成建二建司林方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因其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此诉求不予支持。反诉中，成建二建司关于请求判令华胜劳务公司赔偿成建二建司经济损失、违约金、资金利息等（暂计）190万元的诉求，因在《稻城商业综合体结算协议》中，成建二建司对华胜劳务公司的质量问题已经达成协议并作出了处理，不应再次要求赔偿，故，一审法院对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成建二建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胜劳务公司工程余款817664元，并以此为基数，利息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华胜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成建二建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9593元，由华胜劳务公司负担21100元，成建二建司负担84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816.50元，由成建二建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成建二建司是否应向华胜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金额如何认定。1.应付工程款如何确定；2.中庭费用是否应当支付；3.华胜劳务公司汇入林方建个人账户的1457616元是否应当从成建二建司已付工程款中扣除；4.林方建主张的1756300元是否应当从应付款中扣除。二、华胜劳务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成建二建司经济损失、违约金、资金利息共190万元。一、关于成建二建司是否应向华胜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1.关于应付工程款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劳务施工产值结算申报、审批表》，系由成建二建司单方制作，华胜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胜在第一页签字并备注“已领一份”，该签字内容系对收到该申报审批表的确认，并不包含对该表所载内容认可的意思表示，即，不能证明成建二建司与华胜劳务公司就《劳务施工产值结算申报、审批表》所载的内容达成了一致意见。故，成建二建司关于依据《劳务施工产值结算申报、审批表》确定应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案涉两份结算协议，均有林方建和陈胜签字确认，第一份协议对单价和建筑面积进行了确定，第二份协议则在第一份协议的基础上对工程款进行了明确。成建二建司主张林方建无权代表成建二建司进行结算。本院认为，1.成建二建司及林方建本人均陈述，案涉劳务由林方建介绍，劳务协调工作由其负责。成建二建司提交的委托支付协议、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总包工程结算款汇总价》及工程结算汇总表等证据材料表明，林方建多次以成建二建司的授权代表、现场负责人、项目经理的身份签字。华胜劳务公司委托成建二建司支付的款项中，有120万元系林方建通过个人账户代付。2.根据林方建陈述，2018年2月9日，陈胜、部分劳务班组长及施工人员因工程款事宜到成建二建司“闹事”，成建二建司办公室接到通知后将以上人员请回公司协商处理，然后通知林方建来处理相关事宜，最终由林方建与陈胜签署了《稻城商业综合体结算协议》。可见，华胜劳务公司有合理理由相信林方建有权代理成建二建司办理结算事宜，且成建二建司通知林方建来处理相关事宜的行为也证明其对林方建处理结算事宜是知晓且认可的。3.对于林方建提出案涉《稻城商业综合体结算协议》系受胁迫签订、不能作为认定工程价款依据的抗辩意见，其并未举证证明，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华胜劳务公司主张依据2018年2月9日签订的《稻城商业综合体结算协议》作为确定应付工程款的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成建二建司应付华胜劳务公司的工程款应当按照《稻城商业综合体结算协议》来确定。2.关于中庭费用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2018年2月9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中约定“中庭建筑面积480平方米，如在甲方结算时，总包收到建设单位面积，全额按480平方米计与劳务公司，未收到不予与支付，计480平方米×430元/平方米=206400元”，该条约定了中庭费用的支付条件系“总包收到建设单位面积”，未收到则不予支付，即付款条件系收到总包方的付款，并未提及工程施工情况。稻城康巴公司与成建二建司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成建二建司仅得到约二分之一的工程款，但该调解协议中并未体现中庭部分未计价。且调解本身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各自利益的让步妥协，不能客观体现总包工程结算的具体情况。因此，在成建二建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中庭未收到工程款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按成建二建司实际收取工程款的比例即二分之一计算中庭费用为103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3.华胜劳务公司汇入林方建个人账户的1457616元是否应当从成建二建司已付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1.林方建在与华胜劳务公司和稻城康巴公司之间的往来材料上多次以成建二建司的授权代表、现场负责人、项目经理的身份签字，成建二建司对此是知晓并且放任的，成建二建司在庭审中也对林方建对现场劳务实施具体协调管理工作表示认可。2.林方建在庭审中陈述“华胜公司转给我的钱是用于处理现场施工的紧急情况”，与华胜劳务公司所陈述的该款项林方建用于处理案涉工程上的相关事务能够相互吻合，即证明该款项用于了案涉工程。3.在后续成建二建司代华胜劳务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的时候，也有直接通过林方建个人账户付款的情形。结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林方建的收款行为能够代表成建二建司。林方建主张该款项其系用于代付华胜劳务公司的应付款项，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该1457616元应当从成建二建司的已付款项中予以扣除。故，成建二建司关于1457616元系华胜劳务公司转入林方建个人账户，不应当从成建二建司代付工程款中扣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成建二建司及林方建主张的2015年9月30日林方建向陈胜转款20万元，因系个人之间的转账，不能证明款项系工程款，故，不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10月19日陈胜向林方建转款20万元，也系个人之间的转账，无法确认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未将该款计算入1457616元应扣除款项中，并无不当。4.关于林方建主张的1756300元款项是否应当从应付款中扣除的问题。林方建提交的《收条》上虽写有“代四川华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内容，但未经华胜劳务公司签字确认，也没有华胜劳务公司的委托支付材料，不能证明相关费用系代华胜劳务公司支付，也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证明相关款项实际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该部分款项不应从应付华胜劳务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二、华胜劳务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成建二建司经济损失、违约金、资金利息共190万元的问题。成建二建司主张华胜劳务公司向其承担因工程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华胜劳务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是华胜劳务公司造成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虽然在成建二建司与稻城康巴公司的诉讼中，通过司法鉴定确定案涉工程的确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并未确定质量问题的成因。成建二建司对于工程质量问题与华胜劳务公司的劳务施工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华胜劳务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承担多大责任、赔偿多少损失均未举证证明。即，成建二建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因华胜劳务公司的原因造成工程质量问题，也未对其主张的190万元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成建二建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成建二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06元，由成都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杰审判员 韩 义审判员 张莲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云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