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红厨娘餐厅，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苏震桃路188号永旺梦乐城二楼280号。经营者：王清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清，女，1987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县天门镇蟠龙行政村徐湾组3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秉泰，男，1998年12月5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琴，上海天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红厨娘餐厅（以下简称红厨娘餐厅）、王清清因与被上诉人陈秉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厨娘餐厅、王清清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秉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秉泰既未实际出资，也未预约出资红厨娘餐厅，双方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陈秉泰无主体资格。二、陈秉泰作为投资人应当承担投资风险，承担亏损。三、一审判决王清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陈秉泰二审辩称，1、陈秉泰预付6万元给红厨娘餐厅，王清清是红厨娘餐厅的经营者。2、陈秉泰与王清清未就6万元使用最终达成合意，未签订合同，有权要求红厨娘餐厅和王清清退还款项。陈秉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红厨娘餐厅、王清清退还预付款6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9月3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红厨娘餐厅、王清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谷府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注册成立，于2019年12月24日注销，负责人为王翠翠，经营场所位于上海市虹口区，隶属于上海谷府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谷府上公司），王清清系谷府上公司占股比例最大的股东。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含餐饮服务。2019年9月2日，陈秉泰转账支付给红厨娘餐厅6万元。双方一致确认：双方之间除上述6万元款项往来外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陈秉泰因投资之需才向红厨娘餐厅转账支付上述6万元，该款支付前未签订书面合同，经由陈秉泰与王清清在“龙之梦餐厅”经营场所当面协商后陈秉泰才付款，当时陈秉泰在“龙之梦餐厅”任厨师。双方对涉案6万元投资的目标主体发生争议。陈秉泰陈述，双方协商时只说要合作开店（开餐饮店），但没有具体谈及在哪开店、开什么店、投资占比等，其按王清清要求支付6万元，收款人账户信息由王清清向其提供，付款之前不知道有红厨娘餐厅，付款后亦未拿到过收条或投资凭证；后来双方有意向合作在盛泽开店，因投资款是付给红厨娘餐厅，故而认为合作项目就是与红厨娘餐厅合作在盛泽开店，之后一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认为双方只是存在有关投资的预约合同关系而不存在本约合同关系。王清清陈述，其系“龙之梦餐厅”的实际经营者，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王翠翠系其妹妹，与陈秉泰协商时明确由陈秉泰投资“龙之梦餐厅”，当时告知陈秉泰“龙之梦餐厅”投资款约300余万元，让陈秉泰占股2%就付6万元，收款人账户信息由财务向陈秉泰提供，收款后没有出具收条或投资凭证；之后双方确有意向合作开盛泽店，但双方实际并未合作，涉案6万元与盛泽店没有关联，之后其与他人合作开盛泽店（“凤凰荟店”），该店经营主体为苏州市五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盛泽凤凰荟分公司（下称五清公司凤凰荟分公司），该分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注册成立，“凤凰荟店”于2019年12月28日开业。另查明，浒墅关小菜园餐厅的经营者为王清清。2019年12月27日，浒墅关小菜园餐厅转账支付给陈秉泰2万元，双方一致确认该2万元是浒墅关小菜园餐厅代为履行的款项且系针对涉案6万元投资款的返还款项，但双方对于浒墅关小菜园餐厅代谁履行发生争议，陈秉泰主张由浒墅关小菜园餐厅代王清清履行，被告主张由浒墅关小菜园餐厅是代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龙之梦餐厅”）履行。2020年3月31日，陈秉泰向王清清发送微信称“您好王总，我是陈秉泰，你看这么长时间了，盛泽店股份合同可以签了吗”；王清清回复“别急啊！近期会安排的”。2020年4月5日，陈秉泰向王清清发送微信称“您好王总，合同别签了，我退股”。2020年4月7日，陈秉泰向王清清发送微信称“王总您好，我已经打好离职报告了，请您在我离职前这段时间，把我的手续和股份钱退给我”。2020年4月10日，陈秉泰向王清清发送微信称“地址”、“地址王总”、“王总请发个位置，还有时间”；王清清以微信语音回复称“听你的，我在外面办事情，不在办公室”、“周一下午去找我”、“你在公司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公司地址啊，你想办法”。双方一致确认：上述双方微信聊天中提及的盛泽店是指五清公司凤凰荟分公司经营的“凤凰荟店”，涉及的合同是指有关投资五清公司凤凰荟分公司经营的“凤凰荟店”的合同。2020年4月13日，陈秉泰与王清清按约定见面进行过协商，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关于上述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具体的意思，陈秉泰陈述，上述双方微信聊天内容中涉及退股是指退还涉案6万元，虽在该款支付时不清楚要投资什么店，但后来知道要投资盛泽店，具体何时知晓已记不清，后双方未就盛泽店即“凤凰荟店”的投资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合同，故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投资本约合同关系而只存在投资预约合同关系，据此要求返还涉案投资款6万元，另2019年12月时因急需用钱从浒墅关小菜园餐厅预支2万元，该款属于涉案6万元的退股款，上述微信聊天内容中提及离职是指其从浒墅关小菜园餐厅离职。王清清陈述，上述双方微信聊天内容中涉及退股与涉案6万元投资款无关，虽双方曾有共同投资盛泽店即“凤凰荟店”的意向并曾就此进行过协商，但陈秉泰未就此投资支付过相关投资款，其在收到陈秉泰要求退股的微信信息后认为陈秉泰没有说清楚故才没有理会。另，陈秉泰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档案机读材料1页，以证明“龙之梦餐厅”经营主体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不存在股份或股权；（2）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以证明陈秉泰于2017年11月到浒墅关小菜园餐厅工作，2018年4月到常熟市餐厅工作，2018年8月进入苏州工业园区皖南小菜园餐厅工作，2019年6月到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工作，2019年12月到浒墅关小菜园餐厅工作，上述餐厅均系由被告王清清实际经营及控制的关联企业。经质证，红厨娘餐厅、王清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表示陈秉泰在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工作不足以否定陈秉泰入股“龙之梦餐厅”，“龙之梦餐厅”对员工的入股分红激励机制属公司内部管理无需到工商部门登记，陈秉泰于2019年6月到“龙之梦餐厅”工作，涉案投资款于2019年9月2日支付，恰好印证陈秉泰入股“龙之梦餐厅”。红厨娘餐厅、王清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付款审批单、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各3份，以证明红厨娘餐厅先后于2019年5月10日、6月6日、6月13日分别向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转账支付60万元、10万元、15万元，以上款项转账时均备注“投资款”，相应记账凭证记载为“其他应收款—上海龙之梦店”、“付上海龙之梦投资款”。（2）付款审批单、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以证明红厨娘餐厅先后于2019年7月16日、7月31日、8月15日、9月2日、9月26日分别向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50万元（分两笔各转账4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18万元，以上款项转账时均备注“往来款”，相应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上海龙之梦店”、“付上海龙之梦往来款”。（3）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各1份，以证明2019年9月2日陈秉泰向红厨娘餐厅转账时附言“上海凯得龙之梦陈秉泰”，红厨娘餐厅收款后相应记账凭证记载为“其他应收款—上海龙之梦店”、“收款-陈秉泰上海龙之梦入股款”，以证明涉案6万元投资于“龙之梦餐厅”。（4）记账凭证、付款审批单、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证明浒墅关小菜园餐厅于2019年12月27日转账付给陈秉泰2万元所涉付款审批单及记账凭证记载用途或摘要为“其他应付款—陈秉泰”、“付款—退陈秉泰龙之梦入股款”。（5）股东会会议决议，载明会议地点华盛广场会议室，会议通知情况为“本次会议由苏州市五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李某、王清清召集，并由会议召开前15日就召开会议的事项已经通知各股东，各股东均同意如期到会”；会议作出如下决议：新增股东名单……由陈秉泰作为股东出资6万元，占公司股份2%……以上股东出资，以实缴额到账时间为准，该决议载明参加会议股东有李某、王清清、王翠翠、汪胜谊、邱某、徐彬、陈秉泰、江良辉，然股东签字处并无陈秉泰、徐彬的签名，以证明涉案6万元是投资于“龙之梦餐厅”。（6）2020年4月13日陈秉泰与王清清现场谈话的录音，……王清清问“你的股份一开始入哪的？”，陈秉泰称“一开始啊，入的龙之梦”，王清清称“你入龙之梦的？”，陈秉泰称“对啊”，王清清称“龙之梦的股份一开始投了多少你知道吗?”,陈秉泰称“6万”……；以证明陈秉泰与王清清当日协商时提及涉案6万元系投资于“龙之梦餐厅”，因陈秉泰对“龙之梦餐厅”经营亏损金额不予认可故而双方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经质证，陈秉泰对证据（1）、（2）的付款审批单、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等均不予认可，认为付款审批单、记账凭证均系被告单方制作且非原始凭证，不能证明“龙之梦餐厅”的投资事宜；对证据（3）中记账凭证认为系王清清作且非原始凭证，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能印证涉案6万元为预付款而非投资款，否则应记载“借记银行存款，贷实收资本，资本公积”，对2019年9月2日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无异议，表示转账时附言“上海凯得龙之梦陈秉泰”是为了表明陈秉泰系上海龙之梦的员工以识别是陈秉泰的汇款。对证据（4）中记账凭证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且非原始凭证，认为该证据可以印证涉案6万元是预付款的主张，因此退款时记账科目是“其他应付款”，表示收到2万元退款后与被告王清清协商过盛泽店投资事宜，但双方未就盛泽店投资洽谈签约成功，因而要求返还其余4万元。对证据（5）股东会决议不予认可，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作为分公司是没有股东会的，陈秉泰未参加该会议亦未签字，证明陈秉泰并非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股东且该股东会决议无效。对证据（6）谈话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录音是偷录并不合法，且录音并不完整，当时双方聊了很多，陈秉泰自2017年11月始成为王清清下属，常年受王清清管理及指挥，对王清清的言语有本能顺从，王清清花言巧语将涉案6万元说成投资“龙之梦餐厅”，陈秉泰当时的想法是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怕王清清不认该款才重复了王清清说的话，纵观录音内容可见陈秉泰一直认为双方未就6万元投资达成书面合同因此要求退款，况且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资产收益或亏损均由谷府上公司享有或负担，而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没有注册资本，根本无从计算投资占比。诉讼中，陈秉泰明确本案请求权基础为其与红厨娘餐厅之间存在预约合同关系，表示想与红厨娘餐厅合作开盛泽店才向红厨娘餐厅支付涉案6万元，后来双方既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实际在盛泽开店，故要求红厨娘餐厅返还涉案6万元，因红厨娘餐厅的经营者为王清清，据此要求王清清承担连带责任。为此，红厨娘餐厅否认与陈秉泰存在合同关系，表示“龙之梦餐厅”前期投资款由红厨娘餐厅支付，后“龙之梦餐厅”因经营困难由红厨娘餐厅借款给“龙之梦餐厅”用于经营，故而陈秉泰向“龙之梦餐厅”的投资款才付给红厨娘餐厅，相当于“龙之梦餐厅”向红厨娘餐厅归还款项，为此提供证据如下：（1）申请李某到庭作证，李某证言称：其与王清清合作经营“龙之梦餐厅”，“龙之梦餐厅”投资款300多万元，其投资约140万元，通过红厨娘餐厅支付，相关投资未签订书面合同，因其系红厨娘餐厅股东，故投资款以红厨娘餐厅经营收入支付；投资“龙之梦餐厅”后认识了陈秉泰，曾与陈秉泰一起学习过并开过几次股东会议，但相关股东会议没有作记录，股东会由王翠翠、邱某、汪胜谊等人参加，其曾见过陈秉泰的投资记录，“龙之梦餐厅”有些股东以门店经营收入结余款直接投资，“龙之梦餐厅”并非每月开股东会，曾在一个很大会场开过股东会，但已记不清具体时间了，会议记录在财务那；知道陈秉泰投资6万元“龙之梦餐厅”，陈秉泰未投资红厨娘餐厅；“龙之梦餐厅”经营亏损约200多万元，其按占股24%承担了经营亏损，陈秉泰占股2%需承担亏损约12万元。（2）申请邱某到庭作证，邱某证言称：其约于去年9月投资“龙之梦餐厅”，投资3万多元投资占比1%，当时其在苏州上班，投资款以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记不清是付给红厨娘餐厅还是五清公司了，付款后公司没有向其出具过入股凭证；其与陈秉泰一起在浒墅关小菜园餐厅上班才相识，知道陈秉泰也投资“龙之梦餐厅”且投资占比2%，投资占比是根据会议确定的，后来“龙之梦餐厅”经营亏损，其除投资款3万多元之外另承担了亏损1万元，其目前在王清清经营的吴江餐厅上班从事厨师岗位。经质证，陈秉泰对以上证言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有利害关系。以上事实，由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工商信息、营业执照、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及询问笔录、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秉泰明确本案请求权基础为投资经营店铺的目的落空故诉请要求返还已付投资款6万元，双方对陈秉泰经与王清清协商后以投资经营餐饮店铺为目的支付投资款6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双方对于涉案6万元投资于哪一主体存在争议，陈秉泰陈述付款时未明确投资于哪一店铺后来明确投资于“凤凰荟店”，红厨娘餐厅、王清清表示涉案6万元投资于“龙之梦餐厅”，法院认定涉案款项原投资于“龙之梦餐厅”后经双方协商变更拟投资于“凤凰荟店”，具体理由如下：其一，双方2020年4月13日谈话时王清清询问陈秉泰“你的股份一开始入哪的？”，陈秉泰回复“一开始啊，入的龙之梦”可知涉案款项原投资的目标主体为“龙之梦餐厅”，但双方沟通时均使用“一开始”的表述，从该表述文义解释存在目标主体曾发生变更的可能性。其二，“龙之梦餐厅”终止经营后已于2019年12月24日注销，王清清陈述“龙之梦餐厅”经营亏损故而投资人除投资款以外另均应按比例承担亏损金额，证人李某、邱某亦表示其作为“龙之梦餐厅”投资人除了投资款外实际承担了亏损，然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秉泰不仅未承担亏损额而在“龙之梦餐厅”终止经营后于2019年12月27日收到王清清通过其经营的浒墅关小菜园餐厅退还的投资款2万元且双方明确该2万元系针对涉案6万元投资款的返还款项，据此可知存在双方协商一致确认涉案6万元不再用于投资“龙之梦餐厅”的可能性，否则在“龙之梦餐厅”因经营亏损终止经营后不应存在退还投资款之事。其三，双方于2020年3月31日微信沟通时陈秉泰询问王清清“您好王总，我是陈秉泰，你看这么长时间了，盛泽店股份合同可以签了吗”，而王清清回复“别急啊！近期会安排的”可知双方在2020年3月31日时仍就投资事情进行了沟通洽谈，而当时“龙之梦餐厅”已终止经营，如果涉案6万元投资的目标主体自始至终均为“龙之梦餐厅”，那么当时显然没有沟通洽谈投资事宜的必要，只需就“龙之梦餐厅”经营情况进行清算即可。其四，陈秉泰于2020年4月5日向王清清发微信称“您好王总，合同别签了，我退股”，于2020年4月7日向王清清发送微信称“王总您好，我已经打好离职报告了，请您在我离职前这段时间，把我的手续和股份钱退给我”，于2020年4月10日向王清清发送微信确定面谈时间及地址，后双方于2020年4月13日按约进行协商沟通且双方谈话主要涉及涉案投资款6万元应否返还及如何返还事宜，结合双方陈述除涉案6万元以外双方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据此可知双方微信聊天中涉及“退股”即针对涉案6万元，同时双方一致确认双方微信聊天中涉及合同是指投资“凤凰荟店”事项的合同；综合以上分析法院认定涉案投资款之后已明确拟用于投资“凤凰荟店”。另外，红厨娘餐厅未能举证证明已将陈秉泰支付涉案投资款实际投资于“龙之梦餐厅”或“凤凰荟店”，根据“凤凰荟店”的付款审批单、记账凭证可知红厨娘餐厅向“龙之梦餐厅”支付“投资款”的时间在2019年5月至6月期间，之后红厨娘餐厅向“龙之梦餐厅”支付款项为支付“往来款”，且红厨娘餐厅已明确“凤凰荟店”现已正式营业且陈秉泰并未实际参与该店铺的投资与经营，据此陈秉泰已付投资款应予以返还，扣减已付2万元后，红厨娘餐厅应向陈秉泰返还4万元。关于利息损失，陈秉泰主张自2019年9月3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20年3月31日时仍在沟通协商投资事宜，直至2020年4月5日陈秉泰才向王清清明确不再签订合同并要求退股，故而利息损失应自2020年4月6日起算。红厨娘餐厅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王清清，陈秉泰诉请要求王清清对红厨娘餐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红厨娘餐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秉泰人民币4万元并支付以人民币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王清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620元，合计人民币1270元，由陈秉泰负担人民币450元，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红厨娘餐厅、王清清负担人民币82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红厨娘餐厅、王清清认为陈秉泰与王清清协商投资6万元，投向古府尚公司第一分公司经营的龙之梦餐厅，陈秉泰认为，开始与王清清洽谈投资龙之梦餐厅，但没有谈成，后来协商成立一个新店，因此陈秉泰会2020年3月31日询问王清清盛泽店股份合同可以签了吗。本院认为,陈秉泰与王清清协商投资事项，向红厨娘餐厅支付6万元，对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投资款的去向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秉泰与王清清就投资已经达成合意。陈秉泰投资过程中均是与王清清协商，王清清是红厨梁餐厅的经营者，且投资款6万元由红厨娘餐厅收取，因此在双方未能就投资协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红厨娘餐厅应当向陈秉泰返还6万元。王清清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红厨娘餐厅、王清清认为陈秉泰应当承担投资风险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红厨娘餐厅、王清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红厨娘餐厅、王清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稚群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周豪立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