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省中医院，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瓜州路418号。法定代表人：赵某3，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韬，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195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200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波，江苏钟山明镜（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某2，女，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某1，男，200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法定代理人：吉某2（吉某1之母），女，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上诉人甘肃省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赵某2、赵某1、吉某2、吉某1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中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四被上诉人分别为患者赵某某的父亲、妻子和孩子，患者生前的收入和支出均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案涉住院费是患者治疗所产生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共债应予共偿，但一审判决仅提及患者去世后的遗产，回避了该内容，是认定事实不清。与本案关联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已经判决由医院支付了53万余元的赔偿费，其中有一部分应当是属于赵某某的遗产。如: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等明确为赵某某所有，显属遗产范围;死亡赔偿金是因赵某某离世产生的，法律并未规定不属于遗产。现赵某某及其家人应当支付其住院费用，其赔偿费用依公序良俗原则，应当优先用于清偿医疗费。但一审判决对此完全不予认定损害了医院的权益。二、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医院未能证明赵某某的遗产状况，因此不予支持医院的诉请，但医院一直在主张53万余元的赔偿费中应有一部分属于赵某某遗产，且赵某某的收入、支出、银行卡、房产、车辆等财产信息均为其个人隐私，医院是无法知悉其隐私信息的，举证责任不应当在医院。赵某2和赵某1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与上诉人成立医疗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为赵某某，其没有基于合同法律关系而需要向上诉人支付医药费的法律义务。上诉人未提交被继承人赵某某的遗产状况，以及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的相关证据。二、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医疗费，被上诉人均没有法律上的清偿义务。1.其向吉某2主张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基于医疗损害责任赔偿纠纷按应获得53万余元的赔偿款的性质，是法律规定直接给死者近亲属的赔偿。具体而言，死亡赔偿金是法律为保护死者近亲属的合法权益在因侵权所遭受经济损失时所作出的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抚慰对象是死者近亲属。53万余元赔偿款中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属于赵某某的遗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生效的（2017）甘0103民初2579号案件中已查明：误工费是被上诉人自己因探望赵某某而多次往返江苏和甘肃两地导致的误工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生活支出都是在赵某某入院后不久昏迷的160余天，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述款项既不是赵某某生前所得，也不是其死后应得，其性质不属于遗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一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2.继承人必须代替被继承人清偿债务的前提是，继承人继承了被继承人的遗产，同时清偿范围内以继承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吉某2和吉某1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甘肃省中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住院费210,178.46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日，患者赵某某因左髋部活动受限，入住甘肃省中医院关节骨二科，经检查诊断，左股骨骨折术后，左股骨头坏死。3月9日行“左股骨头髋关节置换术”。3月11日，赵某某出现头疼、抽搐、呕吐、丧失意识。经头颅ＣＴ检查，患者颅脑硬膜外大面积亚应性血肿，当日行开颅血肿清除术，术后转入ＩＣＵ治疗，8月14日出现心率、血压下降，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4月11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华政（2017）法医医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赵某某死亡是自身患严重潜在心脑血管病与医疗诊疗行为共同作用所致，医院过错参与度为同等原因。自2016年3月2日至8月14日，在赵某某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住院费420356.91元，预交住院费43000元。另查明，被告赵某2是死者赵某某的父亲、赵某1是死者赵某某的儿子、吉某2是死者赵某某的再婚妻子、吉某1是吉某2与前夫之子。赵某某死亡后，被告赵某2、赵某1作为原告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起诉甘肃省中医院要求赔偿，经本院判决，甘肃省中医院承担50%责任赔偿共计533962.09元。该起诉讼中，被告吉某2、吉某1表示不参与，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与原告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赵某某，基于其死亡的事实，原告向其继承人主张赵某某拖欠的医疗费，实质上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所欠的债务应当负责偿还，但继承人清偿被继承人债务的范围以其所继承的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因原告未提供有效明确的证据证明赵某某的遗产状况及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无法确定各继承人的债务清偿责任，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甘肃省中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甘肃省中医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遗产系被继承人死亡时留下的合法财产。关于四被告的偿还责任,因债务人赵某某死亡,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义务。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其没有继承赵某某的遗产，赵某某没有存款及房屋，上诉人未能向法院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的继承遗产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上诉人主张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40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误工费1003.67元、伙食补助费6600元属于遗产的问题。经审查，该判决载明误工费系赵某2在赵某某住院期间，探望赵某某产生的损失，赔偿给赵某2的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系赵某某住院期间的伙食费，故上诉人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优先赔偿医疗费的问题。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死亡赔偿金在赵某某死亡前并不存在。故死亡赔偿金并非遗产，其主张死亡赔偿金优先赔偿医疗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甘肃省中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甘肃省中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文丽审判员  刘桂刚审判员  杨亚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禄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