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伟，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现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梅，女，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现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彭昊，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大芝，女，194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第三人：付敏，女，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原审第三人：付立芳，女，197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第三人：付立红，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现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付伟、张小梅因与被上诉人夏大芝、原审第三人付敏、付立芳、付立红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伟、张小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赠与协议不是被上诉人夏大芝与付善刚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错误。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赠与协议、视频资料和被上诉人夏大芝的陈述，第一，赠与协议是被上诉人夏大芝和付善刚签字捺印，其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晓自身行为的内容和后果，在无证明推翻的情况下，签字捺印本身便是协议真实性的体现；第二，在订立赠与协议时，上诉人多次询问付善刚是否将房屋进行赠与，付善刚均作出肯定的意思表示，且陈述出赠与房屋的房号、赠与事实等关键信息，在上诉人询问是否知晓签订的是赠与协议，付善刚亦表示知晓；第三，庭审中，被上诉人夏大芝多次陈述，将房屋赠与给上诉人是付善刚生前的意思表示，能够印证视频内容中付善刚赠与房屋的真实意思，而且被上诉人夏大芝表示与付善刚一致，同意赠与房屋；第四，赠与协议主要的核心内容是关于房屋赠与的事实，通过被上诉人原审的陈述和付善刚视频中的回答，加之被上诉人夏大芝和付善刚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花溪桐木岭廉租房项目安置房回迁结算清单》等材料交给上诉人，可以看出赠与协议中关于赠与房屋的坐落、资料交付等关键事实被上诉人夏大芝和付善刚均是知晓的，既然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合同中的其他附属条款被上诉人是否知晓，并不能因此否定合同主要条款的真实性。因此，涉案赠与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赠与协议不是被上诉人和付善刚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夏大芝二审辩称，案涉房屋是付伟的父亲付善刚原单位所分的房子，付善刚生前的意见是将该房屋赠给付伟、张小梅，因付立红之前花费五万元购买了一套房屋，付善刚当时给了付立红一万五千元，故将该套房给付伟、张小梅，由付伟、张小梅给付立红三万元。付善刚临死前就把付伟和张小梅叫来，并与二人签了赠与协议，将涉案房屋给付伟、张小梅。其意见是按付善刚生前的意见办理。原审第三人付立红二审述称：一、上诉人提交的赠与协议未经公正，因为付善刚已经去世，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协议有三页，但付善刚未在第一、二页上签名，即使第三页真实，也不能确保第一、二页真实，也不能排除上诉人更换第一、二页的可能。二、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称赠与协议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但与提交协议上的时间是2019年8月12日的日期完全矛盾，上诉人提交的录像达不到其证明目达，该录像不能证实已经去世的付善刚将涉案房屋赠与张小梅的意思，而作为赠与人的夏大芝在一审中也陈述没有将涉案房屋赠与张小梅的意思，上诉人制作该录像时付善刚做手术意识可能不清，赠与没有进行公证，不能排除拍视频的时候对付善刚进行引导或暗示，且两名赠与人不完全明白赠与协议的内容，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其没有完整的向两名赠与人宣读赠与协议，而赠与人中付善刚处于意识模糊状态，夏大芝则是文盲，所以不能证明是两位赠与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是如果涉案房屋归付伟，则付伟应当补一半的钱给付立红，但是付伟提供的赠与协议没有该内容，与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没有将赠与协议向赠与人宣读的事实一致。被上诉人的意思是附条件赠与，而上诉人的意思是无条件赠与，所以该协议并非赠与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第三人付敏、付立芳二审未作书面陈述。原审原告付伟、张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付伟、张小梅与被告夏大芝签订的《赠与协议》合法有效;2.判决确认位于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贵州花溪机械厂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房）Ａ2号楼2-4-2号房屋（面积为54.3ｍ2）归原告付伟、张小梅所有（价值约为1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夏大芝与付善刚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22日，付善刚（乙方）与贵阳市公共住宅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载明：“……二、甲方以A2-2-4-2（54.3m2）B5-1-5-2（55.42m2）（成套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09.72m2对乙方进行房屋安置，附安置房屋平面图。甲方将安置的房屋交付乙方，同时结清房屋价款。甲方应负责办理安置房屋产权证交乙方，办证费用按有关规定执行……”并签订了《花溪桐木岭廉租房项目安置房回迁结算清单》，对回迁房屋进行了结算。后来，原告付伟打印好一份《赠与协议》，载明：赠与人为付善刚和夏大芝，受赠人为付伟和张小梅。该《赠与协议》第二条2.1载明：“赠与人付善刚、夏大芝自愿将贵州省贵阳花溪区桐木岭村（贵州花溪机械厂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房）A2-2-4-2号房屋（面积为54.3平方米），赠与给受赠人付伟、张小梅。”原告付伟将该《赠与协议》带到夏大芝、付善刚居住处，未完整宣读该《赠与协议》的内容给夏大芝、付善刚听，让夏大芝、付善刚在该《赠与协议》上签字、捺印。后原告付伟和张小梅分别在该《赠与协议》上签字、捺印，并签署日期2019年8月12日。2019年10月22日，付善刚死亡。付善刚的父亲和母亲均在其死亡之前已死亡。付善刚有四个子女付敏、付立芳、付立红、付伟。现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原告认为，《赠与协议》系原告与付善刚、被告夏大芝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赠与的房屋应当归二原告所有。故二原告以前述诉讼请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二原告主张确认合法有效的《赠与协议》属于合同性质，而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同生效的要件之一。该《赠与协议》虽形式上有被告夏大芝和付善刚的签名和加盖的手印，但庭审中，原告付伟认可未将该《赠与协议》完整地读给夏大芝和付善刚听，且被告夏大芝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录像片段内容，均显示被告夏大芝与付善刚并没有将涉案房屋赠与原告张小梅的意思表示，与涉案《赠与协议》载明的受赠人为原告付伟和张晓梅不相一致。综上，二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赠与协议》是赠与人夏大芝和付善刚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二原告主张确认涉案《赠与协议》合法有效及基于该《赠与协议》确认涉案房屋归二原告所有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付伟、张小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付伟、张小梅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付伟、张小梅认可在签订赠与协议时双方约定将案涉房屋赠与给其，由其给付原审第三人付立红3万元。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对一审证据的综合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上诉人夏大芝与付善刚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22日，付善刚（乙方）与贵阳市公共住宅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载明：“……二、甲方以A2-2-4-2（54.3m2）B5-1-5-2（55.42m2）（成套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09.72m2对乙方进行房屋安置，附安置房屋平面图。甲方将安置的房屋交付乙方，同时结清房屋价款。甲方应负责办理安置房屋产权证交乙方，办证费用按有关规定执行……”并签订了《花溪桐木岭廉租房项目安置房回迁结算清单》，对回迁房屋进行了结算。2019年8月12日，付善刚病重，便通知上诉人付伟、张小梅来处理前述房屋赠与事宜，约定将该房屋赠与付伟、张小梅，由付伟、张小梅支付付立红3万元，后付善刚、夏大芝作为赠与人与付伟、张小梅作为受赠人签订了《赠与协议》，协议载明：赠与人付善刚和夏大芝自愿将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即付善刚名下坐落于贵州省贵阳花溪区桐木岭村（贵州花溪机械厂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房）A2-2-4-2号房屋（面积为54.3平方米）赠与给受赠人付伟、张小梅，付善刚、夏大芝的其他子女不得以任何方式主张该房屋的任何权利，付善刚、夏大芝在签订协议之日即将赠与房屋交付给付伟、张小梅占有使用，并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等材料交付给付伟、张小梅保管，付善刚、夏大芝将配合付伟、张小梅办理赠与房屋的过户手续及权属证书。后付善刚死亡，付善刚的父亲和母亲均在其死亡之前已死亡，其有四个子女付敏、付立芳、付立红、付伟。现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本院二审庭审中，付伟、张小梅当庭支付了付立红3万元。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付伟、张小梅与被上诉人夏大芝及付善刚签订的《赠与协议》是否有效？二、上诉人付伟、张小梅主张判决确认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付伟、张小梅与被上诉人夏大芝及付善刚签订的《赠与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案涉《赠与协议》能够与夏大芝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付善刚去世前与夏大芝作为共同赠与人与上诉人付伟、张小梅作为受赠人签订《赠与协议》，约定将付善刚名下坐落于贵州省贵阳花溪区桐木岭村（贵州花溪机械厂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房）A2-2-4-2号房屋（面积为54.3平方米）赠与给付伟、张小梅，付伟、张小梅持有案涉房屋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与双方在赠与协议中约定付善刚、夏大芝在签订协议之日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等材料交付给付伟、张小梅保管的事实亦相互印证；至于夏大芝称付善刚提出由付伟、张小梅支付付立红3万元，付伟、张小梅亦予以认可，且已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当庭支付了付立红3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付善刚、夏大芝与付伟、张小梅签订的《赠与协议》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上诉人付伟、张小梅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夏大芝及付善刚签订的《赠与协议》合法有效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付伟、张小梅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赠与协议》是赠与人夏大芝和付善刚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付伟、张小梅主张判决确认位于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贵州花溪机械厂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房）Ａ2号楼2-4-2号房屋归其所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付伟、张小梅可以持案涉《赠与协议》对位于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贵州花溪机械厂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房）Ａ2号楼2-4-2号房屋办理变更登记，但因该房屋现未办理变更登记，依法不产生物权效力。故上诉人付伟、张小梅主张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付伟、张小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付伟、张小梅与被上诉人夏大芝及付善刚签订的《赠与协议》有效；三、驳回上诉人付伟、张小梅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付伟、张小梅负担725元，被上诉人夏大芝负担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付伟、张小梅负担1450元，被上诉人夏大芝负担1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王明相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