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州区白岩路玛雅丽致摄影工作室，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白岩路23号第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1MA5UAATY8E。经营者：吴勇胜，男，汉族，1968年9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力，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善忠，男，汉族，1952年8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露，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州区白岩路玛雅丽致摄影工作室（以下简称玛雅丽致工作室）因与被上诉人陈善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12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玛雅丽致工作室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1216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陈善忠赔偿因屋顶漏水损坏的服饰等物品损失6581元；由陈善忠负责修复玛雅丽致工作室办公室、储物间、洗手间及厨房室的墙面及屋顶或者由其承担修复墙面及屋顶的费用以恢复房屋的正常使用；由陈善忠赔偿因屋顶漏水造成的营业损失60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善忠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应当确认陈善忠经营咖啡厅场地因洗手间、下水道等多处渗水造成玛雅丽致工作室所对应的办公室、储物间、洗手间、及厨房室的墙面及屋顶受损。因陈善忠经营场所改变原来的房屋机构，三楼中的洗手间、下水道地面与玛雅丽致工作室的办公室、储物间、洗手间、及厨房室的屋顶及墙面相连。三楼中上述地方的排水管道或者洗手间地面防水存在问题，水就直接渗透到二楼的屋顶及墙面。通过玛雅丽致工作室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及一审法官现场查勘，天花板部分被浸泡脱落、未掉落的部分有明显渗水痕迹。足以说明三楼渗水到二楼连接处，才造成二楼房间屋顶及墙面被水浸泡的事实。陈善忠虽辩称涉案房屋系老旧房屋、设施管道老化破损，但是陈善忠系第三层经营者租赁户，租赁使用十年以上了，在租赁期间应当对租赁物负有安全管理责任，因租赁物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承租人承担赔偿责任，且陈善忠在一审中也陈述二、三年前就已经有漏水情况，也佐证三楼渗水至二楼的事实。玛雅丽致工作室多次向辖区居委会反映要求及时处理，辖区居委会也能作证证明三楼渗水的情况二、三年前就已存在。陈善忠辩称系楼上居民的原因造成渗水与事实不符，如果系四楼或者以上楼层渗水，三楼的房顶、墙面也应当被水浸泡，而陈善忠未举证证明三楼与二楼相同的地方被渗水浸泡的痕迹。2.一审判决仅仅从楼房外墙挂空调的接头孔不能证明系陈善忠使用就认定其不承担责任，与玛雅丽致工作室的诉讼主张事实不符。玛雅丽致工作室的办公室、储物间、洗手间、及厨房室的屋顶及墙面共有四间房屋受损，外挂空调口渗透的水也只能到紧挨着房间，而办公室、洗手间只能是对应三楼的地方渗水造成的浸泡。陈善忠大概在2020年9月、10月份重新装修（包含二楼对应的地方），之后未再出现渗水的事实，足以说明房屋原有结构老化、防水未做到位等多种原因导致的漏水。一审认定渗漏水的原因无法查明错误；3.因屋顶墙面漏水损坏的服饰等物品损失6581元以及因漏水造成玛雅丽致工作室搬运衣服、设备等物品造成歇业，不能按时完成婚纱的制作造成的经营损失应由陈善忠赔偿；4.因墙体被浸泡起层、脱落、天花板掉落，玛雅丽致工作室要恢复被损房间的正常使用，必须铲除墙面屋顶，重新装修才能使用，陈善忠应当将损坏的房间恢复正常使用或者赔偿修复的费用。陈善忠辩称，1.玛雅丽致工作室在一审中主张陈善忠有侵权行为的事实与在二审中主张的陈善忠有侵权行为的事实不同，其在二审中主张了陈善忠还有另外的侵权行为，即陈善忠未做好厕所的防水。对此，陈善忠也有新的证据举示；2.玛雅丽致工作室主张二、三年前房屋就有漏水，也向当地的居委会反映过，但居委会的证明也不能说明漏水的原因；3.陈善忠在2020年9月、10月份并没有对房屋进行装修，只是对天花板进行了粉刷，因为自己的天花板也有漏水现象，没有对地面进行装修；4.玛雅丽致工作室主张的损失系其单方制作，且其自身对损失的扩大也有责任，而其损失与陈善忠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其称与陈善忠口头协商赔偿1800元不是事实，当时已经表明责任不在于陈善忠，是基于邻里关系，共同维修。玛雅丽致工作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陈善忠赔偿玛雅丽致工作室物品损失6581元，房屋维修费13800元，营业损失6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80381元；2.请求判令陈善忠对造成漏水的地方进行排除妨碍；3.由陈善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玛雅丽致工作室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陈善忠赔偿玛雅丽致工作室物品损失6581元；2.陈善忠赔偿玛雅丽致工作室营业损失60000元，并排除妨碍恢复房屋原状；3.诉讼费由陈善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玛雅丽致工作室与陈善忠系重庆市万州区白岩路23号第二层和三层的承租人。玛雅丽致工作室在二层从事摄影制作服务、彩扩服务、婚庆礼仪服务等业务，陈善忠在三层从事咖啡经营业务。在2020年7月，玛雅丽致工作室因渗漏水问题，造成工作室紧邻外墙的房间天花板掉落，房间内部分物品受损，其工作室紧邻外墙的几间天花板均由渗水现象，且房间内墙体渗水现象明显。2020年7月17日，玛雅丽致工作室与陈善忠曾微信协商，在协商中，陈善忠表示非自身责任。2020年11月17日经现场勘验，玛雅丽致工作室紧邻外墙靠窗的房间天花板部分掉落，现场的相册等物品被天花板掉落物覆盖，物品比较混乱，未掉落的天花板渗水痕迹明显，房屋内的墙体均由渗水痕迹。案涉房屋的二层、三层外墙连接处装有奥克斯空调外机一台，显示从二、三层之间引接出来（具体是二层还是三层的空调肉眼无法确定），奥克斯空调外机的铜管在墙体内的洞口裸露在外面。玛雅丽致工作室与陈善忠经营场所的房屋比较老旧，裸露在奥克斯空调外机墙体外的下水管道直接连接高层居民区，在二层、三层连接处出现断裂，不时有污水从管道流出，该管道漏水点紧挨玛雅丽致工作室外墙、奥克斯空调外机接孔和玛雅丽致工作室天花板处。陈善忠三层营业场所的空调均是格力空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玛雅丽致工作室主张因陈善忠经营场所渗漏水给其造成损失，其应当对渗漏水原因、损失数额、因果关系等进行举证。从玛雅丽致工作室提供的照片及现场勘测情况来看，其经营场所的确存在渗漏水的情况。玛雅丽致工作室主张渗漏水系陈善忠使用的奥克斯空调外机接孔流水进入玛雅丽致工作室经营场所，但是陈善忠举示了其经营场所所使用的空调全部是格力品牌，现玛雅丽致工作室无证据证明奥克斯空调外机接孔系陈善忠在使用。玛雅丽致工作室在本案中也明确表示不要求对案涉房屋的渗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因其渗漏水原因无法明确，相关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故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万州区白岩路玛雅丽致摄影工作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05元，由原告万州区白岩路玛雅丽致摄影工作室负担。二审中，玛雅丽致工作室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位于玛雅丽致工作室左侧室外的奥克斯空调室外照片两张，证明奥克斯空调通过管道的渗漏水可能造成内侧库房的墙体和物品受损，不可能对其他房间的墙体和物品造成浸泡；第二组证据：玛雅丽致工作室的更衣室、过道、办公室、网络婚庆室、会议室和培训室数个房间受损的照片，证明除奥克斯空调管道致相邻库房受损外，因陈善忠的卫生间及用水设施的渗漏水也造成了玛雅丽致工作室的其他损失；第三组证据视频光碟，内容为2021年2月17日至18日陈善忠三楼的水在向玛雅丽致工作室二楼办空室大量漏水的事实；第四组证据：玛雅物品损坏明细、渗漏水损害照片5张和情况说明等一审中已举示的证据，在二审中进行复述，证明玛雅丽致工作室受损的事实。陈善忠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照片所拍摄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一组证据能证明玛雅丽致工作室房屋内漏水受奥克斯空调安装的影响，也能证明受外墙排水管的影响，该漏水能渗漏水到外墙紧邻的房产，并不能说明该漏水就不会影响到其他房间。故第一组、二组证据不能证明漏水系因陈善忠方造成；第三组证据中的视频内容只能反映有漏水的事实，但无法显示漏水的原因；第四组证据以一审的质证意见为准。玛雅丽致工作室同时申请证人龚发明出庭作证，证实因其办公室漏水，曾找居委会办事人员龚发明来协调此事。龚发明陈述因房屋漏水一事曾找过居委会，居委会也找了专业的师傅来查看，师傅通过观察现场认为是三楼漏水导致二楼有渗漏水，后来双方对于损失问题也没有协商一致。陈善忠质证后认为，居委会办事人员只打电话说协商，后来也未等到人就没有进行协商，龚发明的证言不能证明二楼漏水是由三楼造成的，因龚发明转述的是第三人的话，且第三人也是目测、观察，没有采取专业的手段找到漏水的原因，对上述证言证实的内容不认可。陈善忠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玛雅办公场所的视频1、2，视频拍摄于2020年12月28日，位于玛雅丽致工作室的办公场所内，视频中有其工作人员与与陈善中工作人员的对话，该对话内容证明玛雅丽致工作室的漏水常发生于下雨期间，进一步说明其漏水原因系自身未做好防水措施造成，不是陈善忠方的原因；第二组证据：陈善忠场所漏水视频1、2，视频拍摄于陈善忠的经营场所内厕所天花板，证明陈善忠方的天花板同样有严重漏水，从侧面证明玛雅丽致工作室的漏水并非由陈善忠方造成，其具体原因无法明确。本院经审查认为，玛雅丽致工作室提供的四组据及证人证言仅能证明该工作室的部分房屋有渗漏水情况，其受损事实客观存在，但不能证明其工作室渗漏水的原因，从而不能进一步证明侵权行为系陈善忠造成，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及证言并不能证明玛雅丽致工作室渗漏水的原因，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陈善忠方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可。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玛雅丽致工作室提供的证据能否证实损害后果是由陈善忠三楼房屋漏水所致。对此焦点分析如下：玛雅丽致工作室在一审中主张其房屋有渗漏水，并主张渗水的原因系奥克斯空调外机铜管在进入室内的位置及下水管道处打孔且未做防水，导致雨水向其经营场所屋顶渗水，二审中主张上述原因可能会导致紧邻墙体的房屋渗漏水，其他房间的渗漏水原因是由陈善忠三楼的厕所及用水设施未做好防水导致，也即玛雅丽致工作室在其房间有渗漏水的情况下，其对渗漏水的具体原因也不清楚，在一审中当其主张奥克斯空调系陈善忠方的事实不能得到支持的情况下，转而在二审中对其诉讼请求寻求新的事实予以支撑，但在二审中玛雅丽致工作室新的事实主张仍然证据不足，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房屋确有渗漏水受损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渗漏水的原因，也就无法判断具体的侵权人，在一审中其也明确表示不要求对涉案房屋的渗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因此，玛雅丽致工作室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损害后果是由陈善忠三楼房屋漏水所致，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玛雅丽致工作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0元，由上诉人玛雅丽致工作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毋向娟审 判 员 盛建华审 判 员 黄文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