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4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杏林，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公民身份号码430××××××××××××91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锦宇泰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郑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清霞，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妍，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谢杏林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锦宇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宇泰家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5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谢杏林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02350元及利息。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陈述的内容不符合事实和常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发表人郑某1和实际经营者郑某2早已达成合意，由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垫付员工的工资及材料款，垫付的工资、材料款抵扣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货款。这些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收据、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郑某1和实际经营者郑某2的语音对话相佐证，货款全部抵扣完毕，上诉人无需支付货款。如果不是有约定，上诉人为何要替被上诉人垫付员工工资及材料款，即使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厂长，也没有义务替公司垫付工资，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事实就是，双方口头达成合意，所以后续在上诉人垫付工资后，被上诉人才会出具收据给上诉人，用于结算双方的债务。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垫付的钱后，又起诉上诉人要求支付全部的货款和利息，既违反了双方的口头约定，也是有违诚信的行为，不应被支持。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垫付工资及材料款，要上诉人另案起诉主张不符合现实情况。被上诉人一审庭审认可了收据的真实性，确认了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垫付了工资和材料款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合意，垫付的工资和材料款与所欠货款进行抵扣，因此，货款和垫付的工资、材料款的抵扣有直接的联系，本案一并处理既方便查清事实真相，也节约司法资源，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审理，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02350元及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锦宇泰家具公司发表如下答辩意见：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确认本案欠款金额，且被上诉人从未要求上诉人垫付工资及材料款，双方也从未约定上诉人垫付工资及材料款用于抵扣其欠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请求。锦宇泰家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0235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杏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锦宇泰家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02350元及利息（从2020年9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佛山市锦宇泰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3.5元，由被告谢杏林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谢杏林提交了2019年12月1日至12月30日付款明细记录及证人麦某某“事实证明：郑某2实际操控权。”的证言1张，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4张，收据2张，对账单2张，佛山市金粘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单3张，豫吉木皮送货单2张，法律诉讼详情、贝邦化工涂料有限公司收款单、与贝邦的微信语言文字翻译各1张、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及《事实证明》各1张，与郑某2、郑某1、亦辰食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锦宇泰员工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等证据，拟证明谢杏林垫付工资、材料款等合共166082.55元，即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郑某2欠谢杏林人民币166082.55元，抵扣货款人民币102350元后，应给谢杏林63732.55元。被上诉人锦宇泰家具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仅对与郑某1微信聊天记录、锦宇泰员工群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转账予郑某1的2张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与郑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是在上诉人代收了锦宇泰公司货款后转还给郑某1产生的，锦宇泰员工群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日常经营情况。证人麦某某所描述的证明事实不清，并未证明郑某2实际操控什么，且其作为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不应采纳其证言。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对谢杏林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谢杏林与郑某1微信聊天记录、转账予郑某1的2张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锦宇泰员工群微信聊天记录，锦宇泰家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佛山市金粘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相关交易的收据、销售单、对账单和与豫吉木业经营部相关交易的收据、送货单、对账单，谢杏林转账予郑某2的2张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因系谢杏林与案外人间形成的证据，且未有锦宇泰家具公司认可，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麦某某的证言和饶某某出具的《事实证明》，均属于证人证言，两人均未出庭接受询问，且锦宇泰家具公司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谢杏林提供的2020年5月6日与郑某1聊天记录文字翻译记录：郑某1向谢杏林主张案涉货款。谢杏林表示：“到时再说，你父亲不是欠了我垫付员工工资、材料钱。”“那就叫你父亲先给我，我给你。”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谢杏林所称垫付工资及材料款可否抵扣谢杏林欠锦宇泰家具公司的货款。本案中，双方确认谢杏林欠锦宇泰家具公司案涉货款102350元，但谢杏林主张其为锦宇泰家具公司垫付工资及材料款应可抵扣前述货款。谢杏林的该主张系行使抵销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是行使债务抵销权的前提。对于锦宇泰家具公司是否负有向谢杏林支付垫付工资及材料款的债务，本院分析如下：在谢杏林主张应予抵扣的债务中，第一，其向佛山市金粘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和豫吉木业经营部支付的材料款，销售单和送货单载明的客户名称为“海一轩”，谢杏林未能证明海一轩与锦宇泰家具公司属于同一法人，其所付的材料款不能用于对锦宇泰家具公司债务的抵销；第二，其所称垫付的工人工资，谢杏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支出系为锦宇泰家具公司垫付，且从谢杏林提供的2020年5月6日与郑某1聊天记录文字翻译中可知，谢杏林明确其所垫付员工工资、材料款系郑某2所欠，而非锦宇泰家具公司；第三，其向郑某2的转款，因郑某2与锦宇泰家具公司并非同一主体，亦不得用于主张抵销本案货款；第四，其向郑某1的转账，由于郑某1和谢杏林分别为锦宇泰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厂长，基于公司运营实际，双方可能存在经营资金往来，谢杏林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转账是用于偿还谢杏林所欠锦宇泰家具公司的货款。综上，由于谢杏林不能举证证明本案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且亦未提起反诉，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谢杏林所称的垫付工资及材料款，可另案起诉主张。综上所述，谢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7元，由上诉人谢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启明审 判 员 黄延丽审 判 员 李秀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生娜书 记 员 李 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