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0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圣保莲，女，汉族，1977年6月15日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涂鹏程，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周凯，男，汉族，1975年6月11日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田永俊，南阳市功能区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王峰，男，汉族，1973年4月28日生，住昆明市安宁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圣保莲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周凯、原审被告王峰民间借贷纠纷再审一案，再审申请人圣保莲不服本院（2019）豫1302民初533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26日作出（2020）豫1302民申64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本院（2019）豫1302民初5339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再审。再审后,本院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相关应诉手续,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圣保莲及其委托代理人涂鹏程，被申请人周凯及其委托代理人田永俊，原审被告王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圣保莲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王峰系夫妻关系，对借款知情并作出了还款的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王峰于2014年5月12日在唐河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离婚证字号L411328-2014-000598)。被申请人王峰的借款发生在2017年，借款行为发生时双方并非夫妻关系。二、原审送达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不当。原审的开庭传票和应诉通知书未直接送达到再审申请人，而是委托邮寄送达，再审申请人因工作关系每天往返住所和双河油田的工作单位，未能在工作时间接收的情况下，邮政部门以“拒收”的方式完成投递任务，实属不负责的表现，致使再审申请人未能参加一审诉讼，丧失了申辩的权利。原审判决书没有直接送达再审申请人，采用公告送达方式，送达不符合法定程序。请求：1、依法撤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302民初5339号民事判决，改判再审申请人不承担偿还借款责任。2、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周凯辩称，一、1、再审申请人多次拒收原审一审判决书，自动放弃上诉权利，一审原告证据证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债务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由再审申请人与王峰共同偿还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人虽然为王峰个人欠款，但圣保莲对借款事实知情，并自愿偿还了3.8万元，在原审中该事实已经法院查明，并就下余未偿还部分再审申请人也做出了愿意偿还的意思表示，依据民法典552条之规定，再审申请人的行为属于债务承担和债的加入法律关系，即便双方不存在夫妻关系，原审判决裁判其共同还款也属正确判决。另外依据婚姻法第41条夫妻共同债务为连带还款责任，原审判决结果并未判决双方为连带责任，故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再审申请人与王峰之间房产变更行为系无效民事行为，双方在2014年5月份离婚，但在同年12月24日注明双方系配偶关系，而案涉债务发生在2017年7月份，在该债务发生时，相关手续早已存在，并且再审申请人在17年春节前已偿还3.8万元，并在录音证据中明确答复，以此推定王峰的借款行为和以购房手续作为担保的行为再审申请人是知情的，故其陈述不知情系虚假陈述。申请人明知存在上述债务，并且自愿偿还了部分债务，于2018年2月2日，与王峰无偿的将担保房产变更为其个人所有，明显属于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并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民法典》154条，该行为系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另外再审申请人并非油田职工，系与王峰在申请变更房产手续时提供虚假材料，是欺诈行为，本案中被申请人申请对其双方在河南油田房产管理中心办理变更产权手续时提供产权材料进行调查取证并追究其法律责任。三、我们认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民事诉讼法》第92条规定，公告送达两种方式：一种是受送达人下落不明，另一种情形使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可以公告送达，本案原审法院已多次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向再审申请人住所地对相关手续进行了送达，再审申请人对该事实明知的情况下拒绝接收送达手续，故原审送达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原审被告王峰述称，我欠钱还钱，我自己欠的钱我自己还，我认为这笔借款跟圣保莲没有关系。2019年6月29日，周凯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王峰依法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2000元，利息自立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记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王峰系朋友关系，2017年7月13日被告因做工程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本金8万元，另被告王峰在此之前向原告借款5万元，两次借款共计13万元。应原告要求，被告王峰于借款当日给原告出具了两份借条。该款借出后，被告圣保莲于2017年春节前向原告还款38000元，现仍拖欠92000元未偿还。经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未果。原一审认定事实：原告周凯与被告王峰系朋友关系，被告王峰与被告圣保莲系夫妻关系。被告王峰因承包工程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5万元，并于2017年7月13日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是：“借条今借到周凯现金人民币伍万圆整（50000.－），现将电测小区10＃楼2单元202室的购房合同及购房合同发票抵押于周凯处，如若归还不了本金，此房产最终拥有权及处置权归周凯所有.借款人：王峰（签名指印）2017.7月13日身份证号：.”被告王峰借到5万元后，同时按照借条约定将被告王峰和圣保莲共同购买的河南油田棚户区改造（一期）电测小区10＃楼2单元202室的《安置住房出售协议》（复印件）以及《收款收据》手续原件交给了原告。原告称该5万元是2016年12月份快过年时候以现金方式交付王峰的。后被告王峰因急需资金又向原告借款8万元，2017年7月13日，被告王峰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是：“借条今借到周凯现金人民币捌万圆整（80000.－），现将电测小区10＃楼2单元202室的购房合同及购房合同发票抵押于周凯处，如若归还不了本金，此房产最终拥有权及处置权归周凯所有.借款人：王峰（签名指印）2017.7月13日身份证：”。庭审中，原告称8万元中的3万元是在2017年6月份给王峰的，5万元是打条当天给王峰的，都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的。被告王峰向原告借款后，经原告催要，被告圣保莲于2018年1月前后偿还原告38000元。原一审认为：（1）原告提交的借条以及原告与被告圣保莲的电话录音，能够证明被告王峰向原告借款13万元用于承包工程的事实，故原告与被告王峰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交的借条上没有被告王峰配偶圣保莲的签名，但原告举证的与被告圣保莲之间的通话录音，证实了被告王峰将借款用于承包工程其配偶圣保莲知情的事实，同时被告圣保莲在通话中亦对王峰的13万元借款作出了还款的意思表示，只是称没有能力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三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债权人，能够证明被告王峰将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以及圣保莲知情并同意还款的事实，故该13万元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共同偿还，扣除被告圣保莲已偿还的38000元，二被告还应当向原告偿还92000元。（3）关于利息，因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条未明确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可以自起诉之日起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峰和圣保莲共同偿还原告周凯借款92000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为止。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被告王峰和圣保莲负担。再审中,原审原告周凯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人唐某,4证言，证明：王峰与圣保莲在2017年中旬仍然系夫妻关系，在一起共同居住生活。第二组：录像一份，证明：原一审过程中向圣保莲送达开庭公告，圣保莲把公告扔到一边，对该案明知却拒收。第三组：离婚协议一份，证明：1、圣保莲和王峰有夫妻共同财产，即案涉房产；2、圣保莲和王峰有恶意串通和逃避债务的行为；3、我方申请法庭对该证据王峰的签字是否属实，是否系圣保莲提供虚假证据予以核实。原审被告圣保莲对原审原告周凯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借据以王峰质证意见为准，对借条上面注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以购房协议及收款收据抵押房产圣保莲并不知情，圣保莲没有在该借条上签字，房屋系双方共同购买，抵押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协议是打印件，没有王峰和圣保莲的签字，也没有加盖印章，属于空白协议书；录音不是我自愿说的，周凯有时候威胁我，有时候半夜给我打电话。圣保莲在录音说明没有能力还款，说明已经拒绝了债务加入，证人唐某,4未出庭，仅以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夫妻关系，证人仅去申请人家中一次就证实申请人与王峰还是夫妻关系，系证人主观臆断。视频无异议，公告内容不清楚。离婚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这是事后圣保莲与王峰又补充签订的离婚协议。原审被告王峰对原审原告周凯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借条无异议，是我写的借条；购房协议和收款收据无异议，都是我交给周凯的。录音证据,我借款的时候圣保莲不知道，是我自己将购房协议偷偷拿出去给周凯的。证人唐某,4与我是干亲关系，就过生日那天晚上喊了唐某,4。离婚协议上的字是我签的，协议签订的时间记不清是2016年还是2017年写的。原审被告圣保莲为支持其请求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离婚证；2、离婚登记表一份；3、王峰与圣保莲户口登记卡一份，证明2014年5月12日王峰与圣保莲已经离婚。原审原告周凯对原审被告圣保莲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离婚证、离婚登记真实性有异议，从周凯提交的证据明确显示圣保莲与王峰在2014年12月份仍是夫妻关系；2、对离婚协议和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协议第四条注明双方无房产不属实；3、对人口登记表无异议。原审被告王峰对原审被告圣保莲所举证据均无异议。原审被告王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除原一审查明事实外，补充查明：原审被告王峰与原审被告圣保莲于2007年6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12日办理离婚手续。原审被告王峰当庭认可收到周凯所借款项13万元。另查明，1、原告周凯诉被告王峰、圣保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豫1302民初5339号，判决：“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峰和圣保莲共同偿还原告周凯借款92000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为止。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被告王峰和圣保莲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周凯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查封王峰、圣保莲账户后，于2020年11月6日执行王峰14500元、圣保莲账户9480.44元，共计23980.44元，原、被告对此数额均予以认可。2、圣保莲称原一审手续未送达，经审查，2020年1月22日，周凯爱人孔丽当面向圣保莲送达原一审开庭公告，圣保莲拒收开庭公告；圣保莲当庭认可所使用的手机号158××××****及居住地址南阳市宛城区油田电测小区10幢2单元202室自2017年下半年后未曾改变，原一审应诉手续及判决均邮寄至该地址，应诉手续于2019年7月31日经邮递员标记为“拒收”，判决送达邮件上邮递员标记“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该邮件于2020年1月1日退回妥投。3、圣保莲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交说明一份，内容：“周凯诉王峰、圣保莲民间借贷纠纷再审一案，圣保莲愿意归还借款50000元（伍万元整），原已还借款叁万捌仟元整（38000元）被宛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扣划玖仟元（9000元），剩余叁仟元（3000元）本人愿意承担。圣保莲2021年4月6日”。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原审中对圣保莲相关应诉和判决送达手续是否合法？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当事人拒绝确认送达地址或以拒绝应诉、拒接电话、避而不见送达人员、搬离原住所等躲避、规避送达，人民法院不能或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的，可以分别以下列情形处理：（四）无以上情形，以当事人一年内进行民事活动时经常使用的地址为送达地址”。本案中圣保莲联系电话、居住地址自2017年下半年开始从未变更过，故宛城区油田电测小区10幢2单元202室应为圣保莲的送达地址，原一审应诉手续及判决书送达地址均为上述地址，经邮递员多次电话联系投递均未成功，周凯提交送达视频中明确显示圣保莲手中持有开庭公告为原一审案件名称，可见，圣保莲对原一审案件是知晓的，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一审应诉手续及判决书邮寄送达至当事人经常居住地，被退回之日为送达之日。综上，原一审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中，圣保莲应否承担还款义务？首先，本案借款发生时间为2017年，圣保莲已于2014年5月12日与王峰解除婚姻关系，虽然2014年12月24日的《河南石油勘探局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预收款收据》中显示购房人为王峰、购房人配偶为圣保莲，但该收据不具有证明二人存在婚姻关系的法定形式要件，且王峰将该笔借款用于承包工程，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周凯主张借款时二人实质上仍是夫妻关系与法相悖，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债的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指原债务人并未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又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一般而言，债的加入需要第三人通过向债权人单方承诺，与债权人或债务人达成双方协议，或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的形式，加入原有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周凯所提交的通话录音不能充分证实圣保莲是以债务人的身份加入王峰全部债务中，综合全案证据看圣保莲还款38000元系自愿替代还款行为，圣保莲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对全部债务中的50000元清偿，不能认定圣保莲是对全部债务的认可。圣保莲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交《说明》，愿意承担50000元债务，对此部分，应视为第三人自愿承担，就该部分欠款圣保莲应与王峰一并承担还款责任。圣保莲已经还款38000元，被执行9480.44元，还需就2519.56元与王峰一起向周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王峰应当承担的责任。本案中，周凯作为出借人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对此，王峰作为借款人不持异议，周凯与王峰之间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王峰作为借款人应如约还款，现逾期还款，实为不当，因圣保莲已代王峰还款38000元，被执行9480.44元，王峰被执行14500元，合计已经偿还周凯借款61980.44元，现周凯请求其偿还下欠68019.5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据中未约定利率，周凯请求王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9）豫1302民初5339号民事判决书。二、限原审被告王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周凯偿还借款本金68019.56元及利息（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1月6日利息以92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息；2020年11月7日以后的利息以68019.56元按照年利率6%计息。）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圣保莲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中的2519.56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周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原审受理费2100元，再审受理费2100元，由原审原告周凯负担400元，原审被告圣保莲负担400元，原审被告王峰负担3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凤香人民陪审员  王充久人民陪审员  范慧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林静书记员丁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