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382民初268号 原告：苏尚清，男，汉族，1965年3月31日出生，住湖南省韶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志明，男，汉族，1974年5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韶山市。 被告：沈青，男，汉族，1975年4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韶山市。 被告：谢军，男，汉族，1972年3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韶山市。 被告：何向阳，男，汉族，1972年2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韶山市。 被告：沈四强，男，汉族，1969年1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韶山市。 被告：沈有铖，男，汉族，1970年2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韶山市。 被告：郭德明（曾用名郭贺），男，汉族，1998年3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韶山市。 被告：谢兵，男，汉族，1966年10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韶山市。 被告：谢佑斌（曾用名谢又兵），男，汉族，1969年9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韶山市。 被告：成瑞兰，女，汉族，1963年2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韶山市。 被告：沈永良，男，汉族，1964年4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韶山市。 被告：谢强，男，汉族，1983年5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韶山市。 被告：沈友坚，男，汉族，1970年10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韶山市。 委托（上列被告沈青—沈友坚12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林、白大鹏，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尚清与被告肖志明、沈青、谢军、何向阳、沈四强、沈有铖、郭德明、谢兵、谢佑斌、成瑞兰、沈永良、谢强、沈友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尚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被告沈青、谢军、何向阳、沈有铖、郭德明、谢佑斌、成瑞兰、沈永良、谢强、沈友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林、白大鹏和被告肖志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沈四强、谢兵、谢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尚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肖志明支付工程款1,055,25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055,259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沈青、谢军、何向阳、沈四强、沈有铖、郭德明、谢兵、谢佑斌、成瑞兰、沈永良、沈友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庭审中变更为1,055,259元及对应的利息）承担支付责任；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16日，因永义镇开发第三期工程的建设，被告沈青等12户以沈青、谢军、何向阳为代表与被告肖志明签订了《建房承包协议书》，约定了建房的相关事项。2017年11月9日肖志明与原告签订了《劳动承包合同》，将沈青等12户建房工程内的工程劳务发包给了原告。原告组织施工队入场施工，并于2018年年底完成了所涉工程范围内的劳务。2019年下半年沈青第12户均已入住。2020年8月25日，原告与肖志明就劳务费用进行结算，确认肖志明尚欠付原告工程劳务款1,055,259元，此后原告要求肖志明支付工程劳务款余款，但肖志明以沈青等12户尚未与其结算和支付工程款为由拒不支付。故请求法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肖志明辩称，其已与原告结算了工程款，对结算结果无异议，但未与沈青等12户进行结算，工程款没有到其手上，导致未能及时给付原告工程款，责任在沈青等人。不同意支付利息和承担诉讼费。 沈青等12人共同辩称，1、原告与肖志明之间是劳务雇佣法律关系，不是建设工程施工转包或分包法律关系，原告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无权要求沈青等12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沈青等12人已共计支付肖志明工程款5,612,979元，没有欠付承包人工程款，相反因肖志明未按《建房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应向沈青等12人承担2,300,000元的违约金，故不存在沈青等12人欠付肖志明工程款的可能；3、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欠条的内容并非指向欠款金额和偿付方式，而是意图制造沈青等12人欠付工程款的假象，请法院查明原告之诉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向沈青等12人主张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2月16日沈青、谢军、何向阳代表12人与肖志明签订《建房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2017年11月9日原告与肖志明签订的《劳动承包合同》原件一份；3、2020年8月25日原告与肖志明签订的《永义集镇C栋结算单》原件一份；4、2021年1月18日肖志明出具的《欠条》原件一张。 肖志明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后无异议。 沈青等12人针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3无异议；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该合同同时约定了工程材料由肖志明负责提供，工程施工由肖志明管理，原告仅提供劳务；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沈青等12人没有欠肖志明的工程款。 肖志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沈青等12人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5、何向阳向韶山光大村镇银行向肖志明转款380,000元的《明细账》账单两张（复印件）；6、谢军通过银行转账给肖志明的会计阳青、肖志明的合作伙伴张义清的银行记录复印件，谢军代肖志明向韶山万豪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后的收据复印件，肖志明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前述共计金额4,372,979元；7、沈有铖通过银行转账400,000元给肖志明的银行记录复印件；8、成瑞兰通过沈言球经银行转账160,000元给肖志明的银行记录复印件；9、谢兵通过银行向肖志明汇款300,000元的电汇凭证复印件；10、阳青的有关代肖志明向谢军收取工程款并支出的出庭证词。 原告针对沈青等12人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肖志明与沈青等12人除了本案的工程款往来外还存在民间借贷、门面买卖、地基买卖的经济往来，沈青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给付的款项全系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支付给阳青的2,000,879元、张义清的200,000元和韶山市万豪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814,300元，没有肖志明指示谢军向阳青、张义清、韶山市万豪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给付款项的证据，不排除谢军与阳青、张义清、韶山市万豪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另有其他交易而进行的支付；肖志明出具收条所涉的现金金额677,800元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谢兵的300,000元系购房款；沈有铖的400,000元的凭证的真实，由法院依法审查。 肖志明针对沈青等12人的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谢军转账的680,000元、何向阳的380,000元、成瑞兰的160,000元、收条载明的677,800元、沈有铖的400,000元、谢兵的300,000元均是借款；谢军向张义清和阳青支付的款项系工程款；谢军代其向韶山市万豪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实在的，但具体金额有待核对。 本院对上列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有肖志明的签名且肖志明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沈青等12人提交的向肖志明直接付款和代肖志明付款共计金额达5,612,979元，从双方陈述的付款性质来看既涉及到工程款，亦涉及到借款，双方均未提交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付款的性质，且涉及到肖志明与沈青等12人的工程结算事宜，需专门的财务审计部门予以审计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沈青、谢军、何向阳、沈四强、沈有铖、郭德明、谢兵、谢佑斌、成瑞兰、沈永良、谢强、沈友坚欲以集资方式建设永义集镇安置楼C栋（永义集镇开发第三期工程）。2017年2月16日，沈青、谢军、何向阳代表12人（甲方）作为发包人与被告肖志明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了《建房承包协议书》，肖志明取得了该项目的土建、水电工程，该协议约定：开工日期为合同签订后第二天，至完成竣工验收总工期为6个月；按设计图纸，工程承包范围条款中约定的所有建筑安装工程，包工包料，包文明安全，以每户大包干肆拾万元进行结算；按工程进度主体每完成一层主体付总工程款的15%，其余工程款在房屋办好竣工验收之后留5%的质保金外全部付清，质保金的期限为2年；如施工方违约所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其承担，并向发包方（业主）赔偿40%的违约金，与本工程项目所有相关政府部门需要办理的各种手续及其费用由承包方肖志明负责承担等内容。2017年11月9日肖志明（甲方）与原告苏尚清（乙方）签订了《劳动承包合同》，约定：工期120日，工程地点为韶山市永义集镇安置楼C栋，进场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承包范围为按甲方提供的永义集镇安置楼施工图为准的全部施工工程（不含水、电、消防）；承包方式为劳务清包大包干的形式，甲方提供给建筑材料，其余辅助材料工具、设备、机械等全部乙方自理；在合同承包范围内，乙方按规定完成的工作内容，施工质量达到国家先行验收规范标准，进度满足甲方的要求，且安全及文明施工等检验合格，按乙方完成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0元包干，其中地下室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20元包干；主体完成第一层（地下室），甲方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15%，主体完成第二层甲方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15%，装饰工程完成一半时，甲方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20%，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甲方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30%以上，剩余工程款的15%作为保修金，待365天后，确认无安全质量事故，全部付清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了施工队入场施工，至2018年年底完工，2019年下半年沈青等12人已全部陆续入住。因沈青等12人与肖志明履行《建房承包协议书》发生争议等，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2020年8月25日原告与肖志明经结算形成了《永义集镇C栋结算单》，确认肖志明欠原告工程款1,055,259元，2021年1月18日肖志明向原告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因沈青等12人未向我支付工程款，所以我未能支付苏尚清工程劳务款，截止2020年8月25日，本人欠付苏尚清永义集镇开发第三期工程（永义集镇C栋）工程劳务款为1,055,259元，并自愿自2020年8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苏尚清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另查明，原告没有建筑施工资质。 庭审中沈青等12人辩称已付给肖志明工程款5,612,979元，已超出《建房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包干经费4,800,000（400,000×12）元，肖志明辩称前述金额包含了部分借款，但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沈青等12人实应付工程款总金额和肖志明实收工程款金额均不明确。原告主张沈青等12人欠付肖志明工程款1,055,259元，但未提交充分确凿的证据，本院向原告释明是否对沈青等12人实欠肖志明工程款金额进行审计，原告当庭表示不申请审计。 本院认为：1、原告苏尚清无建筑施工资质与被告肖志明签订涉建设工程施工内容的《劳动承包合同》，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被告沈青等12人作为永义集镇C栋工程的总发包人明知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却擅自使用，其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之日；肖志明与原告签订的《永义集镇C栋结算单》和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综前所述，原告有权按照《劳动承包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获得折价补偿，并依据结算单和欠条确定的工程价款1,055,259元及相应的利息主张权利。2、肖志明与沈青等12人因《建房承包协议书》的履行形成的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应当积极依法另行解决，肖志明以其与沈青等12人的结算未清作为其应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而不履行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原告要求沈青等12人在欠付肖志明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应当举证证明沈青等12人确实尚欠肖志明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但原告未提交充分确凿的证据，亦不申请审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肖志明给付工程价款1,055,259元并自2020年8月25日起按年利率3.85%（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沈青等12人给付1,055,259元及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九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肖志明给付原告苏尚清工程价款人民币1,055,259元，并自2020年8月25日起按年利率3.85%（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苏尚清要求被告沈青、谢军、何向阳、沈四强、沈有铖、郭德明、谢兵、谢佑斌、成瑞兰、沈永良、谢强、沈友坚给付人民币1,055,25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97元，减半收取7,148.5元，由肖志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建明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潘文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 第九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