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成，男，194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廷，吉林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住所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福祉大路1016号。法定代表人：黄天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成，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新成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收储中心）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涉案费用由收储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原审中，收储中心提起诉讼的所谓证据，是收储中心于2008年与李新成签订的《承包合同》。该份《承包合同》是没有出处的复印件，李新成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李新成自2008年起至2020年10月23日本案立案止，收储中心与李新成及家人，从未就上述《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发生纠纷，李新成从未在长伊公路10.5公里处西侧播种过一年生农作物，更不清楚上述《承包合同》所涉土地的具体位置。在原审中，收储中心也未出具上述《承包合同》所涉土地的具体位置及李新成一家播种一年生农作物的证据。这就是说该起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的诉讼案件属无证之诉。原审判决支持收储中心请求，由李新成向收储中心返还土地没有事实证据。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11日，收储中心与案外人长春市苗圃签订《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简称《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2008年3月31日，长春市苗圃向收储中心出具《关于长春市苗圃职工承包土地情况的答复函》（以下简称《答复函》），……2008年，收储中心与李新成签订《承包合同》，种植一年生农作物。……2011年3月19日，收储中心向李新成送达关于收回苗圃承包地公告。原审判决将主体不同、内容上互无关联的四份合同罗列起来，以证明李新成无权占有土地，收储中心有权要求排除妨害并收回土地。原审判决的认定没有事实根据。第一，2006年4月11日，收储中心与案外人长春市苗圃签订的《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证明的事实如下：2006年，收储中心对长春市苗圃（以下简称苗圃）名下的，位于长伊公路10.5公里处西侧70万平方米林地使用权收购。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证明，收储中心收购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即归苗圃所有的房屋、苗木，合计支付补偿款人民币3500万元。这其中，不包括李新成在承包土地上个人投资种植苗木的经济补偿。也就是说，收储中心对苗圃名下长伊公路10.5公里处西侧林地收购时，遗漏了李新成承包地上个人投资种植苗木的经济补偿。经李新成讨要未果。该份《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证明，苗圃名下的苗木林均得到经济补偿，李新成名下个人合法财产未得到补偿，这有悖于公平公正原则。收储中心拖欠李新成的苗木补偿款已形成事实。第二，关于2008年3月31日，长春市苗圃向收储中心出具的《关于长春市苗圃职工承包土地情况的答复函》反映的事实。2006年，收储中心收购苗圃土地使用权，没有向李新成支付苗木搬移损失补偿款。李新成分别向苗圃和收储中心讨要，苗圃以《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为依据，向李新成释明，收购苗圃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总额中，未包含李新成个人种植的苗木补偿款。同时，苗圃也负责地向收储中心送达了《关于长春市苗圃职工承包土地情况的答复函》（以下简称《答复函》）。《答复函》向收储中心告知，在苗圃改制前（2006年，苗圃改制），苗圃将林地向职工承包，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原承包地上所种植的苗木属于个人所有与单位无关。长春市苗圃不给任何经济损失和补偿。此时，收储中心应该认识到收购补偿中有遗漏，应及时向李新成支付补偿款。而收储中心明知而不行之，将此事搁置下来。形成收储中心拖欠李新成承包地上个人投资种植苗木补偿款的事实。该份《答复函》证明，苗圃与李新成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但确认李新成在承包地上种植的苗木归个人所有与单位无关，苗圃没有向李新成支付补偿款的事实。收储中心明知有遗漏也没有采取补救措施。收储中心的行为有悖于“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在事实上侵害了李新成合法权益。就此，李新成在原审中递交《民事反诉状》，原审法院没有接收。第三，关于2008年，收储中心与李新成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事实根据，有悖于现行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应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收储中心在原审中，提交的于2008年与李新成签订的《承包合同》，是一份没有出处的复印件。根据民诉法第70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况且，收储中心也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该份《承包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李新成对该份《承包合同》不予质证，人民法院也不应采信，原审法院应依法认定该份《承包合同》无效。退一步讲，假如该份《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证据，也不能证明李新成有妨害行为。2006年，收储中心对苗圃林地收购入库储备后，又于2008年，将该块土地分块向众多社会不特定自然人（有苗圃的原职工，也有原苗圃以外的人）出租，收储中心向承租人收取租金。据另案被告赵洪明（收储中心已对赵洪明案撤诉）证明，租赁该部分土地的人均按约定种植一年生农作物。赵洪明及弟弟赵洪亮各自租赁的该块土地均种了玉米。他们相近的地块上种植的也是苞米。赵洪明、赵洪亮对相近地上的租赁人均不熟悉。后来，根据收储中心的通知，他们终止履行《承包合同》，将租赁土地及租金全部如数交回给收储中心。李新成对收储中心不存在妨害行为。李新成自始没有依据该份《承包合同》种植过一年生农作物，也没有与收储中心确认《承包合同》使用土地具体位置，该份《承包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最高法《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开发区管委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这就是说，收储中心将收购入库储备的土地向众多社会不特定自然人出租并收取租金的行为没有执法依据。收储中心对已收购入库的土地出租主体不适合。收储中心于2008年与李新成签订的《承包合同》无原件，无实际履行事实，《承包合同》有悖现行法规规定，原审判决应根据合同法52条之规定，认定该份《承包合同》无效。第四，关于2011年3月19日，收储中心向李新成送达的《关于收回苗圃承包地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其内容是《承包合同》已到期，现将苗圃承包地进行收回。因李新成承包原苗圃林地个人投资种植苗木的行为，《答复函》已证明没有承包合同。因此，此《公告》只能是针对2008年收储中心与李新成签订的《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没有事实根据，主体不适格。《公告》对李新成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认定收储中心要求李新成清除地上物并返还土地的诉请，因此排除妨害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收储中心的主张并未过诉讼时效。首先，本案中，收储中心在原审中诉求有两项，一是请求李新成将侵占土地上的地上物清除，并将土地返还。二是请求判令李新成自2010年1月1日起，向收储中心支付占有使用费，计算至2020年9月1日为77400元。从诉求中不难看出，李新成因未得到搬移苗木损失的补偿款，而根据“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就地等待领取应得的补偿款，而不是“侵占”。收储中心未向李新成支付补偿款，双方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应当适用诉讼时效是有法可依的。况且，收储中心不能出具2008年签订《承包合》的原件，不能举证证明李新成依该份《承包合同》实际使用土地，事实上，李新成没有实际履行该份《承包合同》，没有使用土地种植一年生农作物，谈不上物权请求权。收储中心于2020年10月23日起诉立案，请求李新成支付201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既没有事实证据，依法也超过诉讼时效。就另案被告张秀兰的民事判决（2020）吉0194民初1510号证明，“土地占有使用费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不予支持”。同一诉求的两份民事判决对诉讼时效出现截然相反的认定，只能证明本案民事判决对诉讼时效的理解有偏差。原审中，李新成就同一法律关系中的债权提出反诉请求，也就是收储中心拖欠李新成的苗木搬移补偿款，原审法院不接收，造成累诉，增加了李新成的人力、物力负担，这是现行规范性文件所不允许的。2006年，收储中心收购苗圃土地时，应依法向李新成支付搬移苗木损失补偿。2020年，李新成搬移苗木损失也同样应依法得到补偿。这与苗圃企业改制，李新成不再是苗圃员工无关。收储中心要求李新成返还土地，而对李新成合法拥有的财产损失不支付补偿的行为，违反了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收储中心网上立案显示及向李新成发出的传票，案由均是租赁合同纠纷，开庭当日，李新成知案由变更为“排除妨碍”纠纷，且收储中心未提交“妨碍”的事实证据。案由变更没有经法定程序。本案中，收储中心提交的第三方吉林省林业勘察设计研究院的测绘结果报告，是其单方指定的第三方，该份报告的形成未经双方抽签确定，测绘结果未经李新成核实确认，程序违法，其不应成为本案原审判决的依据。本案收储中心将收储入库土地擅自向众多社会不特定自然人有偿出租，收储中心收取的租金涉嫌未入国库。对这一线索，原审法院发现后应向有关部门移送侦查。同时，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原审中，收储中心没有向法庭出具租金入国库凭证，原审法院却作出民事判决，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依法公正裁判，支持李新成的上诉请求，维护李新成的合法权益。收储中心辩称，李新成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承包合同》是收储中心与李新成签订的，一审庭审过程中李新成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收储中心在一审提交了收储中心与长春市苗圃签订的《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证明原长春市苗圃70万平方米的土地由收储中心收购，成为了收储中心的土地。除了《承包合同》，李新成没有提供其是案涉林木的所有权人的证据，没有提供其对案涉地块拥有承包经营权的证据。为此，收储中心提交《承包合同》既是实事求是，又是对李新成有利的证据。这份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林木是李新成的，能够证明2009年12月31日之前李新成占有案涉林地是合法的、有依据的。否则，李新成既不能证明林木是他的，也不能证明占有林地是有依据的。即使收储中心认同林木是李新成的，李新成占有林地的行为也是侵权行为，也应该无条件地将案涉林地倒出。对收储中心给李新成送达了收回苗圃承包地公告，李新成是没有异议。第一，《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台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移栽部分苗木和拆除地下电缆、管线和可重新使用的物资用于新建苗圃使用。其余部分苗木、房屋及附属物等设施归甲方所有。可见，没有移走的苗木都在收购范围之内，包括李新成的苗木。2008年3月31日长春市苗圃出具《关于长春市苗圃职工承包土地情况的答复函》，提出长春市苗圃在没有改制之前将一部分土地承包给职工，在原承包地上所种植的苗木属于个人所有。鉴于上述情况，收储中心与李新成签订了一年期的承包合同。承认林木归李新成所有，不收购这部分林木，李新成在承包期满后有义务将土地倒出、林木移走。为此，不存在遗漏经济补偿，不存在有悖公平。买卖是双方的事，单方不能决定买卖。收储中心不同意买李新成的苗木，李新成的苗木仍归其所有，其无权强迫收储中心购买其苗木，所以收储中心拖欠李新成苗木补偿款不是事实。第二，收购就是民事买卖、不是行政征收，不适用“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李新成在案涉地块上只有苗木、没有房屋，无论是否补偿苗木价值，都不存在搬迁。第三，《承包合同》不违反现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不适用本案。本案是因土地收购引发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与土地出让无关。第四，收储中心依法向李新成送达了《关于收回苗圃承包地的公告》，进行了催告，李新成有义务将承租的案涉地块交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收储中心与李新成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租期为一年，此后为不定期租赁关系。经收储中心催告，李新成仍没有倒出土地，构成无权占有案涉土地。收储中心主张其侵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20)吉0194民初1510号判决第二项关于土地占有使用费，保护的也是三年。不存在本案民事判决对诉讼时效理解有偏差。收储中心收购苗圃的土地使用权，不收购李新成的苗木，没有义务向李新成支付搬移苗木损失补偿。三、原审判决程序合法。案由是人民法院对当事人间法律关系的总结。人民法院立案时是立案庭根据原告单方诉请、证据归纳的法律关系。案件进入业务庭后，法官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观点对法律关系进行总结。如果总结的结果与立案庭登记的案由不一致，当然需要变更案由。收储中心委托吉林省林业勘察设计研究院测绘的是案涉地块的坐标、面积、苗木的数量，是案涉标的物苗木的性状的数据，不关涉当事人实体权利，所以不需要双方抽签确定第三方机构。在上诉状中李新成一方面不承认《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又承认自己交纳了租金，自相矛盾。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发现违法违规线索，是否向有关部门举报，都不影响作出判决。所以，李新成主张原审应中止审理，审判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李新成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收储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新成立即将侵占收储中心土地上的地上物清除，并将土地S1坐标（X=-13080.074、Y=3267.825，X=-13077.445、Y=3294.478，X=-13142.380、Y=3296.671，X=-13141.042、Y=3270.072）；S2坐标（X=-13153.182、Y=3252.839，X=-13154.446、Y=3391.492，X=-13211.159、Y=3382.014，X=-13205.533、Y=3246.511）；S3＋S4坐标（X=-13483.631、Y=3335.816，X=-13447.371、Y=3456.330，X=-13465.276、Y=3455.858，X=-13404.637、Y=3710.188，X=-13453.158、Y=3718.623，X=-13515.067、Y=3339.284）；S5坐标（X=-13406.555、Y=3713.896，X=-13379.910、Y=3868.693，X=-13402.193、Y=3868.726，X=-13428.972、Y=3718.535）返还收储中心，面积为29,759.97平方米；2.请求判令李新成向收储中心支付占有使用费124,700元［按4000元／公顷/年计算，自2010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9月1日，为124,700元（2.9公顷×10.75年×4000元=124,700元）］，并给付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止；3.由李新成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11日，收储中心与案外人长春市苗圃签订《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一份，约定收储中心有偿收购长春市苗圃坐落于长伊公路10.5公里处西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70万平方米。合同签订后，长春市苗圃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交付给收储中心。2008年3月31日，长春市苗圃向收储中心出具《关于长春市苗圃职工承包土地情况的答复函》，内容为长春市苗圃在没有改制之前将一部分土地承包给职工，但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职工个人承包的土地所有权都是国有长春市苗圃的土地。长春市苗圃已于2006年12月30日改制完成，下岗职工已脱离长春市苗圃，因此在原承包地上所种植的苗木属于个人所有与单位无关。2008年，收储中心与李新成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收储中心同意将位于长伊公路10.5公里处西侧18,000平方米土地承包给李新成，租期为12个月，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1440元，李新成只能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一年生农作物，同时约定，李新成在租赁期满将地清理干净，下一年不再承包给李新成。2011年3月19日，收储中心向李新成发出《关于收回苗圃承包地的公告》一份，李新成于2011年3月22日进行了签收，公告载明，现收储中心与李新成的承包合同已到期，收储中心要求收回土地，要求李新成于2011年4月24日前将地上物清除。被告一直占用土地种植树木至今。庭审前，收储中心委托吉林省林业勘察设计研究院对李新成占用土地位置进行了测绘，经李新成对土地的四至指认后，吉林省林业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了《李新成树木占用原长春市苗圃用地位置图》一份，土地四至为S1坐标：S1坐标（X=-13080.074、Y=3267.825，X=-13077.445、Y=3294.478，X=-13142.380、Y=3296.671，X=-13141.042、Y=3270.072）；S2坐标（X=-13153.182、Y=3252.839，X=-13154.446、Y=3391.492，X=-13211.159、Y=3382.014，X=-13205.533、Y=3246.511）；S3＋S4坐标（X=-13483.631、Y=3335.816，X=-13447.371、Y=3456.330，X=-13465.276、Y=3455.858，X=-13404.637、Y=3710.188，X=-13453.158、Y=3718.623，X=-13515.067、Y=3339.284）；S5坐标（X=-13406.555、Y=3713.896，X=-13379.910、Y=3868.693，X=-13402.193、Y=3868.726，X=-13428.972、Y=3718.535），土地面积为29,759.97平方米；同时出具《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李新成树木占用原长春市苗圃调查表》4张，李新成在争议土地的地上物为树木198222棵。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收储中心要求李新成清除地上物并返还土地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排除妨害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收储中心的主张并未过诉讼时效。其次，李新成与收储中心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收储中心对其进行了合法告知，李新成未在规定期限内将地上物清除并返还土地，其占有行为并无合法依据，系无权占有，作为争议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即收储中心有权要求李新成排除妨害并返还土地，法院对收储中心要求李新成清除地上物返还土地诉请予以支持。最后，关于收储中心主张的要求李新成给付其土地占有使用费的诉请，李新成针对此项诉请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因收储中心的此项诉请属于债权请求权，故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收储中心仅提供了2011年3月的公告，并未提供其后至今曾主张过土地占有使用费的相关证据，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10月23日，法院依法保护2017年10月23日至李新成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2017年10月22日之前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因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收储中心主张按每年每公顷4000元计算，并举证了一份《房地产评估咨询报告》，但收储中心并未举证证明该报告是对争议土地进行的评估，且该报告评估的时间节点为2020年3月27日，故该报告就本案并不具有可参考性，参照收储中心、李新成所签订《承包合同》时对土地租赁费的约定金额，法院依法保护收储中心土地占有使用费每年1440元。综上，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新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清除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伊公路10.5公里处西侧29,759.97平方米土地的地上物，并将上述土地返还给原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土地四至为：S1坐标（X=-13080.074、Y=3267.825，X=-13077.445、Y=3294.478，X=-13142.380、Y=3296.671，X=-13141.042、Y=3270.072）；S2坐标（X=-13153.182、Y=3252.839，X=-13154.446、Y=3391.492，X=-13211.159、Y=3382.014，X=-13205.533、Y=3246.511）；S3＋S4坐标（X=-13483.631、Y=3335.816，X=-13447.371、Y=3456.330，X=-13465.276、Y=3455.858，X=-13404.637、Y=3710.188，X=-13453.158、Y=3718.623，X=-13515.067、Y=3339.284）；S5坐标（X=-13406.555、Y=3713.896，X=-13379.910、Y=3868.693，X=-13402.193、Y=3868.726，X=-13428.972、Y=3718.535）；二、被告李新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支付土地占用使用费（土地占用使用费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按每年1440元计算）；三、驳回原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8元，减半收取484元，由被告李新成承担27元，由原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承担457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本案案由系一审法院对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全面审理后，确定为排除妨害纠纷，确定的案由并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依据收储中心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基于物权的排除妨害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另第二项请求土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系债权性质，根据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从立案起向前追溯三年的土地使用费并予以保护并无不当之处。二、本案中，收储中心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其与案外人长春市苗圃签订的《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二审审理过程中，李新成陈述其主张补偿的林木所占用的土地在收购补偿合同范围内。李新成上诉主张虽对承包合同提出异议，但一审庭审中其陈述对该份合同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其虽主张林木所占用土地非承包合同中约定使用的土地，但一审庭审中，李新成对测绘的情况及测绘结果进行相关陈述，故测绘报告等存在充分依据。根据收储中心所举《承包合同》来看，期限已经届满，在合同到期并经收储中心合法书面告知清退后，李新成未在规定期限内将地上物清除并返还土地并一直占用系无权占有，作为争议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有权要求李新成排除妨害并返还土地，且依据合同约定应清除地上物，并支付无权占有期间的土地使用费，故一审法院确定的给付时间段和数额适当。三、李新成提出的反诉未予受理问题，不属于程序违法之处，另本案一审程序不存在李新成上诉理由中提及的程序违法之处。综上所述，李新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新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云燕审判员  曾范军审判员  张 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易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