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2民初14747号原告：邹某，女，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涛，系甘肃并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保某，男，200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理人：邹某（原告保某之母），女，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涛，系甘肃并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和金凤，女，194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中，系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维维，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雎县，现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系甘肃精佑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和钇汝，女，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中，系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某、保某与被告和金凤、马维维及第三人和钇汝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8）甘0102民初1042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提出上诉。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甘01民终3418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我院重审。我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某、原告保某的法定代理人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涛和被告和金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中、被告马维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及第三人和钇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中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原告邹某、保某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邹某、保某为兰州市城关区××路××大厦××号××房产《兰房（城私）产字第7××9》的所有权人；2、请求确认被告和金凤与马维维签订的关于买卖兰州市城关区××路××大厦××号××房产《兰房（城私）产字第7××9》的兰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邹某系保某某（已去世）之妻，被告和金凤系和钇汝之母。和钇汝系保某某前妻。2004年5月13日，和钇汝与保某某离婚时，约定兰州市城关区××路××大厦××号××房产《兰房（城私）产字第7××9》100%产权归男方所有。该认定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7）兰法民三终字第00087号】确认，而且自保某某与和钇汝离婚后，该房屋一直由保某某和邹某居住，保某某哥哥保长成居住至今长达快十五年。2007年7月3日，保某某与邹某结婚，婚后育有一子保某，保某某于2015年7月14日去世。2018年9月，保某某的哥哥保长成接到法院传票，被告马维维诉称，其要求返还房屋，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实际看房。和钇汝和保某某于2004年离婚时，女方已经分得绝大多数夫妻财产，新港城180平方米大套房产已归女方所有，男方仅获得本案80平米的小房，现女方和钇汝及其母亲，丧失诚信，违背诚信等价有偿基本原则，吞并属于保某某的财产，并侵害保某某继承人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和金凤辩称，涉案房屋系和金凤出资购买，且登记在和金凤名下，故和金凤对属于其名下财产有处分权，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马维维辩称，答辩人马维维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和金凤所进行的房屋买卖行为合法有效，被答辩人作为无关第三人请求确认答辩人与他人的买卖合同无效，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三人和钇汝述称，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原告提交的结婚证一份、户口本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一份、死亡证明一份、2004年5月12日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004年5月13日离婚协议书一份、（2005）城拱民初第18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06）城雁民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06）兰法民一终字第20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07）兰法民三终字第00087民事判决书一份、物业费收据6张、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照片4张，因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被告和金凤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1份（2004年3月26日，和金凤与原产权人刘峥签署）、完税凭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测绘发票、产权证（证号：房权证兰房（城私）产字第7××9号）、房屋买卖协议、收条、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询问笔录、房屋所有权证（证号：甘（2018）兰州市不动产权第0××0号）,因被告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马维维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1份、被告马维维支付购房款的转账凭证2份、收条1份、父子关系证明1份、案涉房屋《产权证》1份、被告马维维病例1份、《出院证明书》1份，因被告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邹某与保某系母子关系，原告邹某与保某某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7月3日在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婚后于2008年4月8日生育原告保某。被告和金凤与和钇汝系母女关系，第三人和钇汝系保某某前妻，双方于2004年5月13日在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婚姻登记机关协议离婚。保某某于2015年7月14日去世。保某某的父亲保树英于1998年去世，母亲张延玲于2015年5月去世。二、保某某与和钇汝于2004年5月13日在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婚姻登记机关协议离婚时签订了《自愿离婚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二、共同财产分割：本着双方满意的分割方式已完全分割清楚，按双方自订协议执行，男女双方各分得现金陆拾伍万元。三、住房安排：武都路安泰大厦1508号系产权房80㎡产权100%现归男方所有，新港城18栋2单元301系产权房168㎡产权100%现归乙方所有……”。双方协议离婚后，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大厦××号房屋由保某某居住使用。双方在签订该《自愿离婚协议书》之前，曾于2004年5月12日自行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该份协议书关于财产分割中明确写明：“……和钇汝所得：1、新港城18栋（Ａ区）2单元301室住宅房屋一套及室内所有实物（家电家具等）。2、和钇汝分得现金（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保某某所得：除上述二项和钇汝所得之外，其余财产均归保某某所得。1、永昌路安泰大厦以和金凤名新购买的15楼1508室住宅房屋一套及室内实物（家电家具等），（此套住房虽以和钇汝之母和金凤名义购买，但纯属夫妻共有财产）……”。三、双方离婚后，和钇汝于2005年5月9日以夫妻登记离婚后财产纠纷起诉本院，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后该案经一审判决后，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审，重审判决后，和钇汝不服一审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经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双方离婚时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双方应尊重财产分割协议的履行效力。驳回原告和钇汝的诉讼请求。四、2018年7月17日，被告和金凤作为甲方与被告马维维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座落在城关区张掖路街道武都路无号（第37幢第15层1508室，现已变更为城关区××路××号××室）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86.07平方米）出售给乙方，成交价格陆拾捌万元。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分两次付款，首付弍拾万元整，过户当日必须付清剩余房款肆拾捌万元。双方就涉案房屋又签订了《兰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808030072）一份，该合同载明房屋成交价格为叁拾万元整。目前该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马维维名下，不动产权证号：甘（2018）兰州市不动产权第0××0号。现双方因涉案房屋权属问题产生争议，遂酿成本诉。审理中，二原告撤回对第三人和钇汝的诉讼请求，我院裁定准予二原告撤回对第三人和钇汝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告和金凤与被告马维维之间签订的《兰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808030072）中涉案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大厦××号（现变更地址：城关区××路××号××室）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二原告提供的2004年5月13日保某某与和钇汝在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自愿离婚协议书》、2004年5月12日保某某与和钇汝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和法院调取的（2005）城拱民初字第188号卷宗和（2006）城雁民初字第468号卷宗中和钇汝作为原告向法院提交的2004年5月12日其与保某某自行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同一份证据，上述证据均能证明涉案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大厦××号房屋虽以和金凤名义购买，但该套房屋系保某某与和钇汝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于2004年5月1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明确写明此事实，同时，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对该涉案房屋的归属也做了明确约定归保某某所有。该套房屋在保某某与和钇汝离婚时明确约定归保某某所有。该事实在和钇汝于2005年起诉保某某夫妻登记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2005）城拱民初字第188号案件和（2006）城雁民初字第468号案件】中，双方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保某某的事实并无争议。自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后，该涉案房屋一直由保某某及其家人居住使用，被告和金凤自始至终没有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过，也未向保某某主张过权利。故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被告和金凤名下，但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保某某。现保某某于2015年7月去世，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保某某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该房屋。经查，保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为保某某的父亲保树英、母亲张延玲及保某某的妻子邹某、儿子保某。而保某某的父亲保树英、母亲张延玲分别于1998年和2015年5月相继去世。二原告作为保某某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该房屋，现二原告要求确认涉案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大厦××号（现变更地址：城关区××路××号××室）房屋归二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对于二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和金凤与被告马维维签订的《兰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808030072）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如前所述，二原告作为保某某合法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对保某某所有的涉案房屋主张权利，故二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涉案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大厦××号（现变更地址：城关区××路××号××室）房屋在保某某与和钇汝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涉案房屋归保某某所有，且自双方离婚后该房屋一直由保某某与其家人居住使用至今，被告和金凤辩称该房屋归其所有，但其未能提供购买房屋的原始凭证及出资情况证明，其女儿和钇汝与保某某离婚协议中明确写明“武都路安泰大厦1508号系产权房80产权100%现归男方所有”，鉴于和金凤与和钇汝系母女关系，不可能不知道女儿离婚及对财产的处理情况。和金凤以不知情为由怠于管理该房屋的理由不符合常理，故对被告和金凤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保某某在世时未能及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不能否认其对该房屋实际享有所有权的事实。被告和金凤对涉案房屋无处分权。被告和金凤与被告马维维在房地产交易部门备案的《兰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808030072）约定的成交价为30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关于房屋交易价格，二被告均辩称为了避税有意写低交易价格，双方实际成交价格为68万元，但二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是被告马维维的父亲向被告和金凤转账68万元，并非被告马维维本人向和金凤支付购房款，无法证明被告马维维在此次买卖房屋行为中合理支付对价。且被告马维维在购买房屋前，并未到涉案房屋实地查看核实房屋实际情况，其辩称，在购房时其腿部骨折行动不便，故未能实地看房，但购买房屋的行为属大项开支，即便自身行动不便，也应委托亲友实地查看，核实房屋情况，被告未能在购买房屋时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并办理过户手续，被告马维维购房行为不属于善意占有。二被告对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侵害了该房屋实际所有人保某某的合法权益，故本院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兰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808030072）无效。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大厦××号××房产（原房产证号：兰房（城私）产字第7××9，现地址变更为：兰州市城关区××路××号××室）房屋所有权归原告邹某、保某所有；二、确认被告和金凤与被告马维维签订的《兰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808030072）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和金凤与被告马维维各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 立 瑛人民陪审员 ?谈俊鹏人民陪审员 ?马林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李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