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山区乘风建筑物资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路教场村六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MA6FDA712X。经营者：陈新风，男，1980年1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春，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锁培会，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1号2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265XG。法定代表人：王伯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邓家丽，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郭显芬，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洋，男，1989年12月25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原审第三人：贵州谈必成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文昌街道文昌社区田包包组，统一信用代码91520525MA6H7XDN21。法定代表人：龙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纳雍县光恒建材部，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文昌办事处消防队旁，统一信用代码92520525MA6HAJYF9L。经营者：刘凤光，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志，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山区乘风建筑物资租赁站（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乘风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为：贵州桥梁公司）、吴洋及原审第三人贵州谈必成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谈必成公司）、纳雍县光恒建材部（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光恒建材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乘风租赁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贵州桥梁公司为保证人系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贵州桥梁公司纳雍县中医院项目部基于承租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谈必成公司签订《材料租赁合同》，贵州桥梁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贵州桥梁公司认可《材料租赁合同》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无论签订《材料租赁合同》的背景和初衷如何，贵州桥梁公司在该合同的首部和尾部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充分说明其作出的成为合同相对方的意思表示。《材料租赁合同》第十一条明确吴洋是贵州桥梁公司的代理人，乘风租赁站提交的《债权转让合同》及邮政快递回执单证实吴洋和贵州桥梁公司已经收到《债权转让合同》，此后贵州桥梁公司向上诉人履行了退还租赁材料的义务，吴洋与上诉人确认了租金、丢损费及上下运费。即便贵州桥梁公司是《材料租赁合同》的担保人，在未明确担保责任的情况下贵州桥梁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过低显失公平。《材料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未付租金总额的千分之五”，第七条第二款约定“承租材料总价值的20%”，上诉人仅主张10万元并无不当。3、一审判决租金支付至2020年8月17日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通知解除合同的情形，《材料租赁合同》至生效判决作出前仍处于未解除状态。被上诉人贵州桥梁公司辩称，贵州桥梁公司在本案《材料租赁合同》加盖印章的行为仅有担保的意思表示，没有租赁的意思表示，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谈必成公司在《债权转让合同》关于贵州桥梁公司是《材料租赁合同》承租人的表示是恶意逃避债务的大方面虚假陈述，该陈述已被吴洋的当庭自认推翻。贵州桥梁公司已经将案涉项目分包给光恒建材部，没有重复租赁的必要。吴洋作为光恒建材部的代理人，其自有资金实施的自主租赁，是履行分包合同的义务，贵州桥梁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2、本案《材料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吴洋，应当由吴洋承担租赁责任。吴洋是光恒建材部的代理人，其从未获得贵州桥梁公司的合法授权，且吴洋是本案租赁合同的受益人，应当由其承担责任。3、即使贵州桥梁公司是《材料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本案债权债务的概括性转让未取得合同当事人的同意，且转让标的不明确，上诉人也不能成为合同的当事人，不能据此向贵州桥梁公司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吴洋二审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光恒建材部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吴洋挂靠我方与贵州桥路公司签订合同，吴洋是实际施工人，贵州桥梁公司明知我方无建筑施工资质还与我方签订合同，合同无效。吴洋与我方虽然是挂靠关系，但我方并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不承担连带责任。原审第三人谈必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乘风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被告与第三人谈必成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材料租赁合同》；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丢损费、上下运费514,152.62元；3、判决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租赁物扣件14651套、顶托1352根、套管1062个，如不能返还则按合同约定折价赔偿原告136,933元（其中扣件14651套×7元/套；顶托1352根×16元/根；套管1062个×12元/个）并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判令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5、判决第三人光恒建材部对上述第2、3、4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以及第三人光恒建材部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诉讼请求3为判决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原告作为出租方与龙虎、龙高兵、蔡阳作为承租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向出租方租赁钢管、扣件、顶托、套管等租赁物，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第三人谈必成公司在该《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担保方处加盖公章。2019年9月16日，第三人谈必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桥梁公司纳雍县中医院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桥梁公司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材料租赁合同》，被告吴洋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合同约定，乙方因承建纳雍县中医院项目工程需向甲方租用材料，甲方所出租的建筑材料质量规格以乙方在甲方“发货凭证”上签字视为合格，其中钢管租金为95元/吨/月，赔偿价格16元/米，计算标准3.84kg/米；扣件租金0.009元/套/天，赔偿价格7元/套，计算标准800套/吨；顶托租金0.03元/根/天，赔偿价格16元/根，计算标准160根/吨；套管租金0.02元/个/天，赔偿价格12元/个，计算标准130个/吨；合同第四条约定租金期限及结算租金：1.租赁时间以甲方“发货凭证”或乙方“收货凭证”为准开始计租，至乙方将材料退到甲方库房停租，退材料以甲方的“收货凭证”或乙方的“发货凭证”双方签字认可为准；2.计租时间按日历表计算，途中公休日、节假日及因故停工概不扣除，租期按3个月计算，不足1个月的按1个月计算，超过1个月的按实际天数计算；3.租金必须在每月月底结算一次，按月支付，在次月的10号前支付上月租金，如不能按时支付租金，甲方有权停止供应乙方材料，甲方按未付租金总额的5‰收取乙方违约金；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供货地点在甲方仓库，供料和退料的运输费由乙方承担，归还租赁物地点在甲方仓库，上下车费均为20元/吨；合同第六条约定材料保养及赔偿，其中扣件清灰、洗油0.2元/套，扣件差螺丝0.6元/套，钢管校正20元/吨，顶托清灰、打油0.5元/套，顶托断螺丝、托盘分离、断托盘6元/个；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不按约定交纳押金或到时不支付租金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赔偿所有被租用材料总价值20%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从2019年9月17日至2020年1月5日，谈必成公司交付租赁物49次，共计出租钢管143616.92米、扣件81650套、顶托9118根、套管6123个，上述租赁物的收货人均系吴洋签字。2019年11月19日至2020年5月15日，谈必成公司收到退回的钢管137028.7米、扣件56207套、套管4867套、顶托7619根，退货人均系吴洋签字。2020年1月22日，被告吴洋作为承租方经办人与第三人谈必成公司对2019年9月17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的租金、丢损费、上下车费进行结算，结算价为306,419.86元。2020年1月22日，第三人谈必成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与原告作为乙方（受让方）、谈必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虎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第1条约定：甲方于2019年9月16日与桥梁公司项目部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述租赁合同项下的材料均系龙虎、龙高兵、蔡阳基于2017年8月1日与乙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从乙方处承租后，由甲方转租至桥梁公司纳雍县中医院项目；合同第2条约定：甲方自愿将本合同第一条项下《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产生的全部权利及义务转让给乙方，用于偿还龙虎、龙高兵、蔡阳基于2017年8月1日与乙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差欠乙方的296,419.86元欠款（截至2020年1月22日，桥梁公司项目部租甲方材料产生的租赁费为306,419.86元，已付甲方押金10,000元，下欠租赁费为296,419.86元）；合同第3条约定：从2020年1月23日起，乙方直接继受甲方与贵州桥梁公司项目部的租赁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租金由乙方收取，在租材料由乙方回收，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桥梁公司项目部在租的钢管110309米、扣件81623套、顶托9118根、套管6111个（多出顶托1601根，套管45个，已折价冲抵了欠款）视为甲方已向乙方退还的材料，自2020年1月23日起，乙方不再向甲方收取上述材料的租金；合同第6条约定：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配合乙方将债权让与的事实通知本合同第一条项下《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并把本合同第一条项下《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原件及所有相关票据交给乙方保管；合同第7条约定：本合同第一条项下《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经转移，原甲方对债务人桥梁公司项目部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告解除，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对债务人享有甲方所签《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列明的权利；合同还约定了几方其他权利和义务。2020年5月31日，被告吴洋在该《债权转让合同》上签字，注明“收到此转让合同一份”。2020年6月9日至6月29日，被告吴洋作为还货单位经办人共计4次向原告返还租赁物，共计退回钢管5555.8米，扣件10792套、套管34套、顶托147根。2020年6月30日，被告吴洋作为承租方经办人与原告结算，从2019年9月17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租赁费为620,279.44元，含租金538,065.52元、丢损费52,455.90元、上下车费29,758.02元。截至2020年6月30日，原告共计收到租赁费11万元（含吴洋已交的押金1万元）。现尚未归还的租赁材料有扣件14651套、顶托1352根、套管1062个。另查明,1.被告吴洋挂靠第三人光恒建材部从被告桥梁公司处承包纳雍县中医院的脚手架搭建工程，工程内容:人工费、机械费、钢管租赁费、钢管及其配件运输费。2.2020年1月23日，被告桥梁公司项目部向第三人光恒建材部转账支付工程款632,466元，2020年4月29日，被告桥梁公司项目部向第三人光恒建材部转账支付工程款30万元。3.第三人光恒建材部根据吴洋申请向其管理人员刘海两次转账共计支付932,400元。4.2020年6月16日，被告桥梁公司项目经理赵攀收到原告邮寄的《债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基于与第三人谈必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继受《材料租赁合同》中谈必成公司的地位，与被告履行《材料租赁合同》而产生纠纷，并不是与第三人谈必成公司因履行《债权转让合同》产生纠纷。所以，本案案由应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和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材料租赁合同》是否解除；2、原告所主张的租赁费由谁承担支付责任，金额如何认定；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支持，如支持，应支持多少；4、未能返还的租赁物是否应该折价向原告赔偿，如赔偿，赔偿费如何计算；5、第三人光恒建材部是否应对上述第2、3、4焦点涉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1，第一，一审法院认为，审查合同的内容，应根据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为准，根据被告桥梁公司、吴洋、第三人谈必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龙虎的陈述，被告桥梁公司项目部在《材料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为吴洋履行《材料租赁合同》提供担保，《材料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为谈必成公司，承租方为吴洋，对原告认为桥梁公司项目部系承租方从而要求桥梁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一审不予支持。第二，谈必成公司与原告签订有效的《债权转让合同》将其在《材料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实为合同主体的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规定，吴洋收到《债权转让合同》时，债权转让即对吴洋发生效力。吴洋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原告主张解除《材料租赁合同》，一审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根据上述焦点1的认定，被告桥梁公司不承担责任。吴洋对原告主张截至2020年7月20日的租金、丢损费、上下车等费用514,152.62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未能返还原告的扣件14651套、顶托1352根、套管1062个，原告主张从2020年7月21日起至合同判令解除之日计算租金，经查，被告吴洋收到起诉状的时间为2020年8月1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规定，对原告主张的2020年7月21日至合同判令解除之日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计算至2020年8月17日较为合理，即从2020年7月21日至8月17日期间共计5,422.45元，其中扣件租金为14651套×0.009元/套/天×28天=3,692.05元，顶托租金1352根×0.03元/根/天×28天=1,135.68元，套管租金1062个×0.02元/个/天×28天=594.72元。综上，被告吴洋应向原告支付租金等费用共计514,152.62元+5,422.45元=519,575.07元。关于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规定，被告吴洋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了两种违约金计算方式：1.按未付租金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2.按所有被租用材料总价值的20%计付。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租给被告使用的所有材料的总价值为多少，结合本案实际，兼顾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按双方约定的第一种违约金计算方式酌情以吴洋欠付的租金等费用519575.07×5‰=2,597.88元计算违约金。关于焦点4，被告吴洋表示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2020年10月19日内尽量归还租赁物，不能归还的按市场价折价补偿。被告吴洋未在上述期限内归还租赁物，应折价赔偿，因《材料租赁合同》对赔偿价格已明确约定，对被告吴洋认为应按市场价折价赔偿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材料租赁合同》约定，吴洋应向原告赔偿的费用共计为136,933元，其中扣件14651套×7元/套=102,557元，顶托1352根×16元/根=21,632元，套管1062个×12元/个=12,744元。关于焦点5，虽然被告吴洋与第三人光恒建材部系挂靠关系，但光恒建材部并不是涉案《材料租赁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的租赁费、违约金、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均应由被告吴洋承担责任，原告请求第三人光恒建材部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被告吴洋与第三人贵州谈必成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材料租赁合同》；二、被告吴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钟山区乘风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租金等费用519,575.07元以及违约金2,597.88元，共计522,172.95元；三、被告吴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钟山区乘风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赔偿费136,933元；四、驳回原告钟山区乘风建筑物资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12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656元，由原告钟山区乘风建筑物资租赁站负担461元，被告吴洋负担5,1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乘风租赁站与谈必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乘风租赁站直接继受案涉《材料租赁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乘风租赁站也是基于其与谈必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主张取得了案涉《材料租赁合同》项下出租人的地位并享有出租人权利义务，并以此提起本案诉讼。《债权转让合同》名为债权转让，实为债权债务概括性转移。根据贵州桥梁公司、曙光建材部及吴洋的陈述和自认，吴洋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本案一审庭审中，直接参与签署案涉《材料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吴洋和谈必成公司均认可该合同的实际承租人是吴洋，贵州桥梁公司纳雍县项目经理部只是《材料租赁合同》的担保人。本案相关租赁物的收取、返还及租金的结算、支付均是吴洋与谈必成公司直接对接，贵州桥梁公司纳雍县中医院项目经理部系贵州桥梁公司的内设机构而非分支机构，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吴洋与谈必成公司签订和履行案涉《材料租赁合同》的行为系代表贵州路桥公司，一审以贵州桥梁公司并非《材料租赁合同》承租人，未判决贵州桥梁公司承担本案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即便从案涉《材料租赁合同》的形式上看，能够认定贵州桥梁公司纳雍县中医院项目经理部是本案承租人，但因《材料租赁合同》系双务合同，谈必成公司将其在《材料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给乘风租赁站，依法应当经《材料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同意，但贵州桥梁公司既不认可其是《材料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也不同意谈必成公司与乘风租赁站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合同》对贵州桥梁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乘风租赁站与贵州桥梁公司尚未建立租赁合同关系，乘风租赁站要求贵州桥梁公司履行《材料租赁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判决贵州桥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亦无不当。根据吴洋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吴洋既不同意解除《材料租赁合同》，也不认可乘风租赁站对谈必成公司享有的债权与谈必成公司对吴洋享有的债权有关，视为吴洋也不接受《债权转让合同》，一审判决解除案涉《材料租赁合同》不当。但鉴于谈必成公司和吴洋均认可案涉《材料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实际是吴洋，吴洋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愿意向乘风租赁站支付欠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一审根据成乘风租赁站的请求判决解除案涉《材料租赁合同》，并判决吴洋向乘风租赁站承担违约责任后，吴洋和谈必成公司均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亦不作调整。乘风租赁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其余裁判理由同一审，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钟山区乘风建筑物资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2元，由上诉人钟山区乘风建筑物资租赁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