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君，男，1976年11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兴玉，云南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锋，云南同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平，男，1972年3月6日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磊，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秋君因与被上诉人李中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3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秋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李中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中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证据的认证分析错误。1.一审判决第8页第6段“二、与合伙结算有关的证据：被告证据四中的《通海账务清单》来源于原被告共同结算，在场人李雄、毕跃辉见证了结算过程”认证错误，《通海账务清单》真正的见证人是毕跃辉，李雄是李中平的表弟，同时是李中平指定的合伙经营的出纳加会计、记账人，是《通海账务清单》和《欠款证明》两个材料的总炮制人。同时一审认定“该证据各合伙人分担的金额后各添加了‘+4455元’……被告承担金额128,130元，该证据由被告执有，且原告对添加的金额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分担金额予以认定”因没有原始凭证，该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第9页第1行至第10页第3行所作的认证分析错误。本案双方合伙做蔬菜采购和外贸蔬菜销售当中，具体的蔬菜品种采购单价、数量、质量、包装、运输、报关检验检疫等所有的全部支出都是李秋君个人支付，在国外销售所赚得的钱也已经全部通过汇款交给了李中平，在客观上形成了李中平及李雄即是采购员、又是实物保管员、还是现金出纳员及会计兼记账员。本案双方自2018年7月15日合伙开始至2018年9月下旬，李雄及李中平就一直在说合伙生意亏损了三十多万元，但又一直不向李秋君出示他们采购、保管冷藏及运输各品种蔬菜等支付价款的原始凭证（即被采购者、保管冷藏蔬菜者、运输蔬菜者向李中平收款的领款单）。2018年10月中旬，李秋君考虑到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10月13日，开支给李中平的蔬菜采购、冷藏保管、运输、报关等费用已达32笔，总额已经超过1,192,13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另外，在此期间李秋君一共另外5次将合伙从泰国赚得的收益款项超过1,905,000元转给了李中平及李雄。李中平及李雄既不交出采购蔬菜等支出的原始记账凭证，又要求李秋君给他们报销三十多万元的“亏损”费，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记账准则。3.2018年10月中旬，李秋君因考虑到与李中平的合伙不顺利，于是决定终止与李中平合伙。2018年10月26日，李中平未经李秋君许可带着全家及其他人员闯入李秋君家中，恶言威胁死缠烂打，李秋君在李中平聚众哄闹、施以高压的险恶环境下只得妥协，在李雄手写的《通海账务清单》上签了字，形成了该账单是由四人签字且打指纹的共同一致的意思表示。4.12月27日，李中平又带着众人闯入李秋君家中，要求重签他们已打印的《欠款证明》。李秋君当时看到李中平打印的《欠款证明》上只有一行字：“今欠到李中平人民币壹拾贰万叁仟陆佰柒拾伍元整（￥123675.00）。”且这份《欠款证明》在仅有的这一句文字下边还留有大约相当于A4打印纸四分之一页的空白，在这空白页的下边才留有让李秋君签字的地方及其事先打印上去的签字时间（2018年10月27日）。因其打印的《欠款证明》中所打印的欠款数额与2018年10月26日李中平的表弟李雄手写的《通海账务清单》上所写的数额一致，即“实际李秋君承担123,675.00元”。加之由于李秋君近一月来与李中平合作不顺又争吵了一天，也就头昏脑涨的在李中平打印的那份只有一行字的《欠款证明》上签了字。5.12月27日李雄打印的《欠款证明》不是那份只打印了一行字的《欠款证明》，而是通过变造伪造成形成的。《通海账务清单》是由四个人签字并打指纹达成的意思一致的债权债务清单，相较之下《通海账务清单》比《欠款证明》更具有证据上的客观性。一审中李雄认可《欠款证明》为自己所制作，那么此份由李中平及其表弟李雄共同伪造变造得来的《欠款证明》，与本案的债务不具有关联性。上述大量事实足以确认，李中平交给一审法院的这份《欠款证明》是李中平及李雄共同伪造变造出来的证据，因为经李秋君签字的那份《欠款证明》下面四行小字及手写的文字原来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故李中平交给一审法院这份《欠款证明》没有证明力。李中平伪造变造的这份《欠款证明》违背了李秋君的真实意思表示，特别第四行小字“注此欠条李秋君签字后泰国及云南通海所欠菜款打包费和其他费用与李中平无关。”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李中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中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李中平与李秋君在2018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27日期间存在蔬菜采购、加工及销售项目的合伙关系；二、判令李秋君立即偿还李中平垫付的菜款、打包费共计469,085元，并按年利率4.35%计付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由李秋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李中平与李秋君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二人合伙从事蔬菜的采购、加工和销售；李中平以合伙中垫付的蔬菜款进行出资，李秋君以其经营的进出口公司的名义、销售渠道及其在泰国支出的费用等出资；合伙期间产生的各类费用包括蔬菜收购款、打包费、运费及合伙盈亏均按50%分担；李中平负责在通海收购蔬菜并将蔬菜发给在泰国的李秋君销售，李秋君在泰国负责销路，李秋君售出蔬菜后收回菜款再转给李中平用于通海的合伙支出。协议当日，李中平在冷库收购蔬菜，收购流程为农户或蔬菜小贩将蔬菜送至延龄路冷库过磅并入库，由此产生的过磅单和入库单由为合伙人负责蔬菜质量和数量的毕跃辉收执，毕跃辉依入库单统计入库蔬菜的数量。蔬菜出口时产生出库单、运输单、报关单，李中平执运输单的第一联，驾驶员执第二联转交李秋君。李秋君在泰国销售出口蔬菜并收回菜款后将部分菜款转入李中平的个人账户，期间在通海和泰国两地产生的合伙收支，由合伙人通过电话进行口头确认；李中平在通海产生的合伙支出包括蔬菜收购款、打包费、运费等，李秋君在泰国产生的合伙支出包括差旅费即往返的飞机票、住宿费、伙食费等。2018年10月26日，李中平与李秋君经过此前已进行的账目核算，共同以合伙人身份，毕跃辉及李中平表弟李雄以见证人身份，在李雄书写的《通海账务清单》上签字确认：“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10月26日止，李秋君与李中平二人合作共产生欠款合计人民币382,810元，其中账户余现金43,000元，实际下欠人民币339,810元，此欠款双方各承担一半为每人169,950元，其中李秋君有差旅费46,230元，实际李秋君承担123675+4455元，李中平有差旅费19,750元，实际李中平承担150,200元+4455元。”2018年10月27日，李秋君向李中平出具《欠款证明》载明：“今欠到李中平人民币353,175元，说明：自2018年7月15日泰国下欠李中平338,000元加上通海下欠菜款及其它费用李秋君实际承担128,130元加打包费41,700元计50,7830元，减去李中平实际承担的154,655元，李秋君下欠李中平353,175元。注此欠条李秋君签字后泰国及云南所欠菜款打包费和其它费用与李中平无关。”2020年7月23日，李中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认为，李中平主张的合伙关系，李秋君已自认，且与本案查证的事实相符，该协议系合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李中平与李秋君之间的合伙关系自2018年7月15日开始至2018年10月26日协议终止，李中平第一项请求系确认之诉，第二项请求系给付之诉，第二项请求是否成立包括两个前提，其一合伙关系存在，其二已进行合伙结算。第一项诉讼请求与第二项请求的第一个给付前提重复，且已于上文进行确认，故不再单列判项重复确认。第二个给付前提，李中平与李秋君已于2018年10月26日、10月27日进行结算，该结算系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项请求已具备给付的两个前提，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结果，对其中的结算款353,175元予以支持，超出此款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请求中的利息，虽然《欠款证明》有相应记载，但如证据分析认证部分所述，非李秋君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未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利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李中平可随时向李秋君主张权利，本案无证据证明李中平于本案前向李秋君主张过权利，故一审以李中平起诉之日为李秋君的付款日，李秋君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李中平自起诉之日主张的利息属逾期的违约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李中平损失的计算标准，支持其自2020年7月23日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对李中平超出上述计算标准及计算期间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李秋君认为结算时尚有合伙现金43,000元未分配，李中平私人账户上尚有143,000元，关于43,000元，该款额已记入2018年10月26日形成的《通海账务清单》，并用于抵扣合伙损失，李秋君的该抗辩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143,000元，李秋君陈述存于李中平私人账户，但无证据证明，并且无证据印证属合伙资金，对该抗辩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秋君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中平合伙结算款353,175元及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款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逾期付款损失；二、驳回原告李中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40元，减半收取4170元，原告李中平承担1409元，被告李秋君承担276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李秋君提出异议认为一审遗漏认定：1.2018年10月27日，李秋君虽然在《欠款证明》上签字，但是在李中平带人滋扰，李秋君情绪激动的情况下才签的。2.《通海账务清单》上“+4455元”的内容是李雄事后用铅笔写上去的。本院认为，李秋君对提出异议的事实举证不充分，本院不予补充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当事人虽未提交书面合伙协议，但对于存在合伙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合伙关系予以确认。本案中，关于李中平要求李秋君向其支付双方结算后应由李秋君承担的费用，有前后相互关联的结算单据《通海账务清单》和《欠款证明》佐证。李秋君提出《通海账务清单》上“+4455元”的内容系李雄事后添加，其在《欠款证明》上签字时受到了胁迫，且《欠款证明》中小字部分的内容以及手写部分内容系李中平事后变造增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秋君对《欠款证明》小字部分的内容及《通海账务清单》上“+4455元”的内容系变造增加举证不充分，对于受到胁迫的事实也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且一审对《欠款证明》手写部分内容未予认定，一审对相关证据的分析认证正确。李秋君陈述《欠款证明》是在没有看清金额的情况下所签，与其作为一个长期经营生意的人的经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对李秋君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秋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40元，由李秋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李**审判员 韩顺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苏学松书记员顾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