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2民初10209号原告（反诉被告）：兰州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畅家巷1号。法定代表人：孙思淼，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继业，甘肃达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甘肃天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甘南州玛曲县建设路141号。法定代表人：金桂荣，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平，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巨会，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被告：冯钰，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第三人：北京富世华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11号6层601室。法定代表人：孙思淼，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俭，甘肃达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州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与被告甘肃天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玛公司)、张巨会、冯钰、第三人北京富世华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富世华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天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继业、被告天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被告张巨会、冯钰及第三人富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食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甘肃天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货款3620638.0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货款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被告张巨会、冯钰对以上3620638.04元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天玛公司签订《委托生产采购合同》与《委托生产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天玛公司根据原告需求向原告供应《委托生产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附件《欧拉羊-羊肉SKU价格表》中的产品，各项产品的基础价格按照“产品价格”项下的对应价格执行。合同订单总额为1000万元，原告于合同签订后向被告天玛公司支付订单总额30%作为预付款，对于被告天玛公司向原告的每一批次交货，原告有权以预付款抵扣本次货物价款总额的30%，剩余70%以现金结算，直至预付款抵扣完毕。后续批次货款在原告收到被告天玛公司开具的发票后及时支付。如被告天玛公司连续两次所供产品合格率低于100%或在规定时间内连续两次延迟交货，原告可无条件解除合同并要求天玛公司赔偿因此遭受的损失。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16日。委托生产采购合同与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委托其子公司富世公司向被告天玛公司支付“欧拉羊”项目采购预付款200万元，并在2017年9月13日至11月6日期间通过其业务经理沙明富的个人账户共向被告天玛公司业务经理冯钰的账户转入450万元货款，被告天玛公司出具收据对450万元货款予以确认。2017年11月20日，被告天玛公司、张巨会、冯钰出具《合作承诺书》，承诺对该项目的履行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被告天玛公司根据原告要求共向原告提供价值2879361.96元的产品（详见发货单及货品统计表）。现《委托生产合同》与《委托生产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期限已届满，被告天玛公司已于2018年4月份停止生产，厂房及机器设备被人民法院拍卖，已无法供货，构成根本性违约，故原告有权要求公司向原告返还剩余3620638.04元货款，并要求被告张巨会、冯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天玛公司辩称，天玛公司与原告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甲（被答辩人）乙（答辩人）双方同意，收羊以及因此需要使用人工产生的费用和人工工资等支出由甲方支付和管理。对于乙方相关资金需求，乙方向甲方提出支付请求并经甲方许可，甲方应予以支付”。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天玛公司负责收购、生产、加工原告所需的羊肉产品，原告承担因收购、生产、加工羊肉产品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虽然原告向天玛公司支付了650万元的款项，但该款项不仅仅是货款，其中还包括天玛公司在收购、生产、加工羊肉产品过程中产生的收购费用、人员工资和其他相关费用。2017年9月份至11月份期间，天玛公司共计收购活羊5931005.2元，上述收购过程均有原告派驻的驻厂人员参与，收购金额应当从650万元中予以扣减。在收购工作完成之后，天玛公司积极进行生产加工并交付了双方约定的欧拉羊产品，截至目前已经交付的成品共计3769948元，且在活羊屠宰加工完成后对于剩余的2161057.2元的酮体羊及其边角料拒绝接收，后因肉变质，被告冯钰安排他人将上述酮体羊及边角料变卖，变卖价款用于支付人工工资。同时，在双方签订《委托生产采购合同》之前，天玛公司已经停止经营，为了履行上述合同，天玛公司重新维修了厂房设备，重启生产线，按照双方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的一切成本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所以本案不存在天玛公司向原告返还货款问题，原告至今欠付天玛公司人工工资，已经依法提起反诉。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因为不存在返还货款的问题，故原告要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恳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巨会辩称，天玛公司与原告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合作关系。2017年7月13日原告主要负责人刘鱼松从北京来兰，商谈合作事宜，商谈内容有四点：其一是股权合作，原告评估天玛公司玛曲工厂资产后进行入股；其二是欧拉羊项目合作，由原告出资收购羊和生产加工羊肉产品所需费用，派技术人员负责羊肉产品技术指导和加工，天玛公司负责欧拉羊的收购、人员招聘、设备维修、各种资质的延续等工作；其三是股权合作和欧拉羊项目合作同时进行；其四是关于欧拉羊项目合作协议由原告起草。就上述合作项目，先签订了欧拉羊合作协议。关于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被告天玛公司已经作了详细、客观、公正的答辩，原告诉请的返还货款的答辩意见与天玛公司的一致。关于原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照约定严格按照承诺书履行义务，完成了货源（欧拉羊）的收购，保证资金安全使用，不存在违约，同时承诺书针对的是本案第三人北京富世华腾公司，与原告无关。因为原告在收购、生产过程中不按时支付收购资金及生产费用，不及时拉走库存剩余产品，因其自身原因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冯钰辩称：天玛公司与原告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合作的起因是因为2017年5月份原告公司五人前来甘南州玛曲县对“欧拉羊”市场价格、收购方式、屠宰加工等事宜进行考察，本人当时任玛曲县宏达公司经理，原告找到我就“欧拉羊”有关事宜探讨并委托我对天玛公司玛曲工厂对接。2017年7月13日，我与张巨会与原告主要负责人刘鱼松及沙明富商谈，合作事宜与张巨会陈述的一致。关于原告诉请的返还货款的答辩意见与天玛公司的一致。关于原告诉称“合作承诺书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当时原告要求在合作承诺书上盖章签字有流氓绑架行为，签字的时间是2017年11月中旬，活羊收购已接近尾声，北京富世华腾公司200万元的收购款没有打过来，当时欠牧民和羊贩子的活羊款接近180万元，刘鱼松当时在电话中说承诺书不签的话他到总公司申请不下来资金，我认为我们已经依约完成了货源（欧拉羊）的收购，保证资金的安全使用，逼迫之下在承诺书上签字盖章。我们按照承诺书的要求做到了专款专用，保障了项目的正常履行，不存在违约行为，且承诺书是向第三人北京富世华腾公司作出的，与原告无关。因为原告在收购、生产过程中不按时支付收购资金及生产费用，不及时拉走库存剩余产品，因其自身原因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直接导致双方最终放弃合作，给天玛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导致我与几十号工人失业。因此，原告所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北京富世华腾公司述称：原告诉称属实，被告甘肃天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该退还货款，被告张巨会、冯钰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天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食品公司向反诉人天玛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人工工资1255533.56元；2、依法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6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委托生产采购合同》和《委托生产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被反诉人）乙（反诉人）双方同意，收羊以及因此需要使用人工产生的费用和人工工资等支出由甲方支付和管理。对于乙方的相关资金需求，乙方向甲方提出支付请求并经甲方许可，甲方应予以支付”。按照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反诉人负责收购、生产、加工被反诉人所需的羊肉产品，被反诉人则需承担因反诉人收购、生产、加工羊肉产品所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2017年9月份至11月份期间，反诉人共计收购活羊5931005.2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反诉人已向被反诉人交付了成品共计3769948元，对于剩余的2161057.2元的酮体羊，被反诉人却以各种理由拒绝接收。因肉变质，本诉被告冯钰安排他人将上述酮体羊及边角料进行了变卖。在此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委托生产采购合同》之前，反诉人公司已停止经营。为了履行与被反诉人签订的《委托生产采购合同》，反诉人按照被反诉人的要求，重新维修了厂房设备，重启了生产线。在重启生产线之后，反诉人仅为被反诉人一家公司进行生产。根据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委托生产采购合同》和《委托生产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的约定，收羊以及因此需要使用人工产生的费用和人工工资等支出由被反诉人支付和管理。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16日，为生产被反诉人所需产品产生的费用为528801.96元，其中：制造费用100139.33元，管理费用428662.63元。另外，产生人工工资1409526.4元，对于该人工工资，本诉被告冯钰多次联系被反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刘鱼松，要求支付人工工资。然而，被反诉人公司却一再推脱，至今未向反诉人支付人工工资。需要说明的是，反诉人收购活羊共计5931005.2元，在反诉人将上述活羊屠宰加工完成后，被反诉人仅运走了其中3769948元的成品，对于剩余的2161057.2元的酮体羊，被反诉人却以各种理由拒绝接收。嗣后，本诉被告冯钰安排他人将上述酮体羊及边角料进行变卖，最终变卖价款113800元。该款项全部用于支付被反诉人拖欠的人工工资。截止目前，被反诉人欠付反诉人工资款为6500000（被反诉人已付款）-5931005.2（反诉人收羊款）-528801.96（制造费用、管理费用）+113800（变卖价款）-1409526.4元（人工工资）=1255533.56元。显然，根据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委托生产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的约定，上述人工工资应当由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故，依法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原告食品公司针对被告天玛公司的反诉辩称，其认为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人员工资的问题，故其认为被告的反诉不成立。被告张巨会辩称：同意反诉内容。被告冯钰辩称：同意反诉内容。第三人北京富世华腾有限公司述称，其答辩意见与原告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6日，原告兰州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甘肃天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委托生产采购合同》及《委托生产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合同约定被告天玛公司根据原告需求向原告供应《委托生产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附件《欧拉羊-羊肉SKU价格表》中的产品，各项产品的基础价格按照“产品价格”项下的对应价格执行，合同总金额为1000万元，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16日。补充协议约定收羊及因此需要使用人工产生的费用和人工工资等支出由甲方支付和管理。对于乙方的相关资金需求，乙方向甲方提出支付请求并经甲方许可，甲方应予以支付。合同签订后，被告天玛公司委托被告冯钰作为项目负责人。后，原告分批次向被告天玛公司支付款项650万元，被告天玛公司向原告供货。2017年11月20日，被告张巨会、冯钰向本案第三人北京富世华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合作承诺书》，承诺对“欧拉羊”项目的履行承担担保责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委托生产采购合同》、《委托生产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授权证明》、《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银行回单》、《合作承诺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甘肃天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生产采购合同》、《委托生产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协商一致所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被告甘肃天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原告需求向原告供应欧拉羊产品、收羊及因此需要使用人工产生的费用和人工工资等支出由原告支付和管理，原告提供资金、承担费用，被告负责具体实施。因此，该协议内容已经超过了买卖合同的范围，应为合伙关系。在合伙期间，因双方自始未重视建立规范的财务制度并严格执行，在合伙终止后，双方未能确认成本及费用，也未能完成结算。现原告仅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货品统计表主张要求被告甘肃天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剩余款项，而被告抗辩合作期间支出各类成本达7869333.56元并要求原告承担因此发生的人工工资，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其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在双方没最终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被告要求原告承担人工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供的证据亦无法支持其反诉主张，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兰州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甘肃天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5765元，由原告兰州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被告甘肃天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兰州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娟人民陪审员  李海明人民陪审员  唐亚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杜文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