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8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高，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林嘉，广东国晖（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佳木斯肉类联合加工厂，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安庆路南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多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安庆街555号。法定代表人：佟连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农垦佳木斯物资贸易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胜利路中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175号。法定代表人：王守聪，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善志，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大荒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175号。法定代表人：王守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善志，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高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佳木斯肉类联合加工厂（以下简称肉联厂）、黑龙江多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多多集团）、黑龙江农垦佳木斯物资贸易总公司（以下简称农垦物资公司）、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以下简称农垦总局）、北大荒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5民初18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高上诉请求：1、撤销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5民初189号民事裁定；2、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原审裁定以肉联厂于2009年6月15日宣告破产并已注销为由，认定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据此驳回起诉，该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完全错误。首先，上诉人提起强制清算和起诉时，肉联厂并未注销。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清终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肉联厂于2019年11月18日注销。其次，上诉人是合法的债权人，债权都在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间。第三，肉联厂虚假破产，破产案件明显违法，未依法进行破产清算。1、未根据《破产法》的规定依法通知债权人；2、明知上诉人已经提起诉讼和强制清算申请后未通知上诉人补充申报债权；3、大量财产未被处置；4、在诉讼案件未审理结束、债权未核查准确、企业财产未处置及分配的情况下，即违法办理注销手续。第四，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多次违法不受理起诉。第五，多多集团、农垦物资公司、农垦总局、北大荒集团是适格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肉联厂属于典型的“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各被上诉人侵犯债权人合法权益，理当作为被告承担责任。第六，相关的信息公开和行政复议案件目前正在审理之中，能证明肉联厂违法破产、违法清算的事实。综上，肉联厂在未依法通知债权人、债权未申报、大量资产未处置、破产财产未分配的情形下，违法清算并注销，各被上诉人是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驳回起诉，属于完全错误。被上诉人多多集团没有提出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农垦物资公司没有提出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农垦总局辩称，本案主债务人肉联厂2009年即完成破产清算，2019年完成注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并且在破产程序中已依法完成债权确认和财产分配。上诉人此时再次主张债权不应支持，被上诉人与本案债务无任何法律关系。即使肉联厂存在土地也应为划拨用地，不属于应依法分配的破产财产。请求维持原审裁定。被上诉人北大荒集团答辩意见与农垦总局一致。宁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肉联厂向原告宁高返还资金1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1991年3月1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多多集团、农垦物资公司、农垦总局、北大荒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肉联厂已于2009年6月15日宣告破产，该企业已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肉联厂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宁高对被告肉联厂提起的诉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宁高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宁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宁高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8）黑08清（预）4号民事裁定书。意在证明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的强制清算申请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证据2、（2020）黑清终1号民事裁定书。意在证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肉联厂已经于2019年11月18日注销，其法人资格已经终止，故不能再申请对佳木斯肉联厂进行强制清算。证据3、EMS（单号1053995698331）面单及签收记录。意在证明2018年10月30日上诉人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证据4、（2019）苏0102民初5359号民事裁定书。意在证明2019年7月2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处理。证据5、EMIS（单号1164078220576）面单及签收记录。意在证明撒销权起诉状、该案起诉状及所有证据材料于2020年8月4日被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杨桂月签收。证据6、撒销权起诉状。意在证明2020年7月30日以撒销权纠纷起诉黑龙江北大荒药业有限公司、北大荒集团、多多集团、黑龙江冰泉多多保健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多多药业有限公司、佳木斯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证据7、EMS（单号1038088616593）面单及签收记录。意在证明2020年8月24日，上诉人收到东风区人民法院退回的起诉状及所有证据材料，其中既没有任何决定、裁定、通知，也没有任何的释明。证据8、EMS（单号1164109426476）面单及签收记录。意在证明2020年8月25日，上诉人将投诉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的投诉状寄到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2020年8月27日该投诉状被签收。证据9、（2020）4号企业信息公开告知书。意在证明北大荒集团作出信息公开告知，显示肉联厂仍然存有大量资产。证据10、黑政复延（2020）16号延期审理通知书。意在证明佳木斯市人民政府作出20200003号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据11、黑政复延（2020）17号延期审理通通知书。意在证明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2020）32号信息公开答复书。证据12、黑政复延（2020）18号延期审理通知书。意在证明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黑政办公开（2020）46号信息公开答复书。被上诉人多多集团没有提出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农垦物资公司没有提出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农垦总局质证认为，证据1、3、4、5、6、7、8、10、11、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恰可证明肉联厂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9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仅从内容上看，告知书所附内容为案外人黑龙江北药集团的请示文件，不能作为确认资产权属的依据，并且肉联厂的资产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已依法清算并分配完毕，如未处置该块土地只能证明该土地不属于依法应当进行破产财产分配的范围。被上诉人北大荒集团的质证意见与农垦总局一致。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宁高举示的证据1、2是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证据3、4、5、6、7、8、9、10、11、12与本案待证事实即本案是否符合起诉条件不具有关联性，故均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1991年1月，国家机电轻纺投资公司轻纺出口产品投资公司（以下简称轻纺出口投资公司）与肉联厂签订编号为“轻出合（轻）180号”的《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合同》，约定轻纺出口投资公司向肉联厂投入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人民币430万元，于1994年12月份之前偿还100万元，1995年12月份之前偿还150万元，1996年12月份之前偿还180万元，并照付利息。1991年3月20日，合同双方签订《补充合同》，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佳木斯物资供应站（农垦物资公司）作为担保单位，约定：轻纺出口投资公司提取定额收益为：1994年26.1万元，1995年26.2万元，1996年33.1万元。合同双方还就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作出约定。1998年5月31日，肉联厂出具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对账签证单：截止1998年5月31日，肉联厂欠本金230万元，利息60.663622万元。上诉人宁高自称，1993年3月10日，轻纺出口投资公司更名为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1999年6月24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更名为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2010年12月22日，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整体并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根据国务院国资委国资改革（2010）1471号文件及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国投经营[2011]100号文件，原属于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享有的权益被转至国投资产管理公司享有。2012年10月23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将其依法持有的黑龙江省宝清糖厂等16个企业的投资权益通过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网络竞价的方式转让给上海和发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和发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为该16户企业的权益持有人。2018年1月17日，宁高与上海和发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案涉权益转让协议，并通过EMS向肉联厂邮寄了转让通知进行催收。另查明，肉联厂以依法政策性破产为由，向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申请宣告破产还债。该院审查认为，申请人肉联厂已停产多年，资产负债2.92亿余元，负债率高达3072%，经全国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08〕20号文件批复同意该企业进入破产程序，于2009年4月20日决定立案，于2009年4月21日作出〔2009〕绥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肉联厂进入破产还债程序。2009年5月7日，《人民法院报》刊登该院公告：债权人应在公告之日1个月内，向该院书面申报债权，说明债权数额和有无财产担保，并提交有关证明材料。逾期未申报债权的，视为自动放弃债权。2009年6月15日该院审查认为肉联厂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其资产也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并且无重整、和解事项，裁定肉联厂破产。2009年6月25日该院作出〔2009〕绥破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第一次债权人会议通过的《黑龙江省佳木斯肉类联合加工厂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合法有效，可予执行。2010年8月18日该院作出〔2009〕绥破字第1-4号民事裁定，宣告终结肉联厂的破产程序。本院认为，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于2010年8月18日作出〔2009〕绥破字第1-4号民事裁定，宣告终结肉联厂的破产程序。破产程序终结后破产企业的主体资格消灭，债权人未得到分配的债权，于破产终结裁定作出后视为消灭。即使按照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破产终结后发现破产人有应当供分配的其他财产，该情形也应自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二年内提出，如债权人或受让人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届满前未主张权利，则相关权益消灭。本案中，在肉联厂的破产程序终结七年之后，上诉人宁高于2018年1月17日受让的债权应视为权利已经丧失，其债权人法律地位因此消灭。由此，宁高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宁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卢伟艳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