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赵小浪，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大埔县×××××××××。法定代表人：吴文新，该局局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俊，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学明，男，汉族，1970年12月3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国曾，徐璐，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新腾，女，汉族，1971年8月4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大埔县××××××××××××××××××××，现关押于广东省女子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新明，广东赖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因与被上诉人涂学明，原审第三人叶新腾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2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俊，被上诉人涂学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叶新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新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涂学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火灾现场的周边道路段由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因市政工程施工而用彩色铁皮瓦等设施围蔽，周边路段的消防栓断水，造成消防部门对火灾现场施救延缓。一审法院如此认定是错误的，根本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当时整个消防救援情况如下：消防部门在八点四十六分接警，八点五十九分到达火场楼下，当时，涂传蔚躲在房间外面的窗台上。见此情况，消防员马上进入楼房，准备进入火场救人。但是因为火场房子大门从里面反锁，破门需要一定时间。所以又马上安排消防员从外部展开救援活动。但此时消防员才发现并没携带云梯，无法从外部展开救援，所以只能从楼下向窗台喷水。但现场消防车只有一辆车有水，而且显然水量不多，很快就用完没水。于是又现场找消防栓。但是发现楼下消防栓没水，只好又在周边另外找到消防栓。经此紧张忙乱的救援。九点十五分救出刘志敏，九点二十八分救出涂传蔚，九点三十分救出叶新腾。1、从上看出，从接警到到达现场，用时13分钟，在合理时间范围内。事实上，上诉人当时一发现火情，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立即组织人员将彩色铁皮瓦等设施围蔽进行拆除，当消防车辆赶来时直接进入到火场楼下，根本没有任何的迟缓。而且，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施工现场用彩色铁皮瓦等设施进行围蔽是依据《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用及使用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是依法围蔽。2、当时起火楼房的楼下有一消防栓，但该消防栓已是年久废弃，所以管道里面并没有储水，并不是因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而导致无水。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从来没有停水，施工现场周边居民用水也一直正常。消防员在发现该消防栓无水后，即在起火楼房周边寻找到有水消防栓并进行使用，所以也不存在周边消防栓无水。3、火灾现场救出三人，其中两人均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受到惊吓。而只有涂传蔚死亡。可见，其死亡原因绝对不是所谓救援迟缓的问题。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没有进行消防备案，所以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的这种观点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只有需要进行消防设计的建设工程才需要进行消防设计备案。而涉案工程是市政道路工程，并不需要进行消防设计，所以无需消防备案。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九的规定，没有通知消防部门。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理解是错误的。此法律规定是有可能影响消防队救援灭火的，才须通知。本案中，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中并没有停水停电，周边消防设施完全可使用，根本不会影响消防救援，所以上诉人认为无需通知。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尽到《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没有保障消防车辆通道畅通，没有铺设临时消防水管道，没有设置临时消防栓，这种观点也是错误的。首先，火场一经起火，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就拆除了彩色铁皮瓦等设施围蔽；其次，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期间并没有停水停电，施工现场本身就有消防栓及消防管道，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无需再设置消防管道及消防栓。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事发时间是2017年8月11日。被上诉人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13日。根据民法通则136条的规定，人身伤害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本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而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有失公允。四、受诉法院关于死亡的精神抚慰金一般掌握在4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各承担一半不当。而本案是因为其母亲叶新腾与其父亲即本案原告发生矛盾，恼怒之下在家放火导致涂传蔚的死亡。这其实就是一个家庭悲剧，罪魁祸首其实就是叶新腾和涂学明，涂学明没有资格谈精神损失。被上诉人涂学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期间围蔽施工严重阻碍救援，其违法行为对于受害者涂传蔚的死亡结果与第三人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作为建设单位，对施工单位过错导致的结果即对受害者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1、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对事故地点周围进行了全面围蔽施工，施工前未预留消防通道。因此，导致事故发生后，消防救援队伍需要绕路进入火灾发生地点，原本只需要5分钟抵达的路程，消防救援队伍车辆绕行了差不多十三分钟才驶入受害者被困地点楼下。由于大面积的挖坑进行路面工程改造，火灾附近的道路车辆根本无法通行，施工单位临时铺设钢板才能供小型的消防车进入，但大型救援车辆及云梯等设备由于路基被开挖导致道路坑洼不平，根本无法进入架设云梯等设备展开救援，因此，事发现场仅有小型的消防救援车。2、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施工过程中，违规使用消防供水，且因遮蔽导致消防给水设施未能及时供给，导致救援队伍进入后，由于路面施工致使消防栓供水不足而束手无策，消耗了不少时间寻找消防水栓，严重延误了宝贵的救援时间。根据涂学明一审提供的现场围观群众拍摄的视频可以明显看出，消防队员绕路进入火灾地点后，事发居民楼六楼窗台（即受害者所在为准）仅是有烟冒出，受害人还清醒地在窗台处呼救等待救援，但是大型云梯车无法进入，小型消防车供水不足，故救援队伍迟迟无法有效展开救援，急需从别处寻找水源，长达三十多分钟的救援中，围观群众目睹了火势的不断扩大，最后受害人被活活烧死的全过程。事故发生后，消防部门也要求施工单位对消防设备进行整改并保证消防通道畅通，后经过消防部门检查，事故地段周围的消防栓和消防通道才得到落实。如果上诉人在施工前能够预留了消防通道或向有关部门进行消防报备围蔽情况，能够保障施工现场消防设施正常使用，就能为死者争取到宝贵的救援时间，不至于导致受害人死亡的结果。综上，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全面围蔽施工前未向消防部门进行备案告知，未保证消防通道的畅通，并且存在违规使用消防供水导致事故当时消防供水水压不足的情况，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损坏、挪用或者擅自拆除、停用消防设施、器材，不得埋压、圈占、遮挡消火栓或者占用放火间距，不得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消防车通道。人员密集场所的门窗不得设置影响逃生和灭火救援的障碍物。”第二十九条：“．．．．在修建道路以及停电、停水、截断通信线路时有可能影响消防队灭火救援的，有关单位必须事先通知当地消防救援机构”、以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办法》第十七条：“建设工程施工现场的消防安全管理由施工单位负责，建设单位协助。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下列消防安全责任：（一）保证施工现场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消防车通道畅通；（二）按照国家规定配备相应种类、数量的消防器材并确保完好有效；（三）铺设临时消防供水管道，设置临时消火栓，保证消防水源…..”的规定，严重阻碍消防救援，同时导致了受害人的死亡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作为建设单位，对于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的违法违规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应当对受害人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构成要件有：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分析整个火灾的过程可以发现，在火灾发生后，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围蔽施工阻碍救援通道和不正当使用消防用水在案件中存在过错，应当属于没有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侵权行为结合的不同方式，将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行为区分为共同侵权行为和“多因一果”行为。该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共同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违法施工侵权人与第三人虽分别实施数个行为，但二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责任。二、关于本案时效问题，首先本案侵害的是受害者的生命权，身体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是一年，不应包括生命权受到侵害，因此对于受害者死亡请求赔偿应适用一般诉讼时效期间，即三年的诉讼时效，且涂学明也在时效内向法院递交了诉讼材料，法院审查受理的时间并不影响涂学明维权时效。三、一审已对第三人及二上诉人之间应承担的责任依照过错进行分配，上诉人认为事故应当由第三人及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本案相关的生效刑事判决虽认定第三人犯罪成立，但是同时认定第三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即第三人叶新腾案发时存在精神疾病，因此，一审判决也相应考虑了第三人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结合证据事实对于二上诉人违法违规施工的过错事实已进行查明，且一审并不是将受害者所有的损失判决上诉人全部承担，而是判决二上诉人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第三人也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事故应当由第三人及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叶新腾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涂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连带赔偿因涂传蔚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人民币共计851119元给原告，其中死亡赔偿金759686元、丧葬费414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对于叶新腾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不要求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涂传蔚，男，2001年10月10日出生，系原告涂学明与第三人叶新腾所生育的儿子。2017年8月11日，位于广东省大埔县××××××××××××××因叶新腾纵火而发生火灾。消防部门接到群众报警后及时出警处理。但火灾现场的周边道路路段由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施行中的市政工程施工而用彩色铁皮瓦等设施而围蔽，周边道路路段的消防栓断水，造成消防部门对火灾现场施救延缓。该火灾事故中，致涂传蔚不幸死亡。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所施工的上述市政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原大埔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火灾现场的周边道路进行施工时，一直没有到相关消防部门予以备案，没有铺设临时消防供水管道，没有设置临时消防栓。原大埔县城市综合管理局现更名为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案情，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在本案中的各项合理损失范围及数额为：1、丧葬费41433元（原告因涂传蔚的死亡丧葬费为127600元/年÷12×6，计63800元，现原告主张丧葬费为41433元，本院予以认可）；2、死亡赔偿金759686元（原告因涂传蔚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为48118元/年×20年，计962360元，现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为759686元，予以认可）；（以1-2项合计82348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首先，2017年8月11日发生于广东省大埔县××××××××××××××因叶新腾纵火的火灾,本次火灾系因叶新腾纵火引发，故叶新腾对涂传蔚在火灾事故中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消防部门接到群众报警后及时出警处理，但火灾现场的周边道路路段由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因市政工程施工而用彩色铁皮瓦等设施而围蔽，周边道路路段的消防栓断水，造成消防部门对火灾现场施救延缓。上述市政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原大埔县城市综合管理局（现为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火灾现场的周边道路进行施工时，一直没有到相关消防部门予以备案，没有铺设临时消防供水管道，没有设置临时消防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损坏、挪用或者擅自拆除、停用消防设施、器材，不得埋压、圈占、遮挡消火栓或者占用防火间距，不得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消防车通道。……”，第二十九条“……在修建道路以及停电、停水、截断通信线路时有可能影响消防队灭火救援的，有关单位必须事先通知当地消防救援机构”，《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建设工程施工现场的消防安全管理由施工单位负责，建设单位协助。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下列消防安全责任：（一）保证施工现场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消防车通道畅通；……（三）铺设临时消防供水管道，设置临时消火栓，保证消防水源；……”之规定，在发生上述火灾现场的周边道路路段由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因市政工程施工而用彩色铁皮瓦等设施而围蔽，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上述市政工程的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未保证施工现场消防车通道畅通，亦没有铺设临时消防供水管道，没有设置临时消防栓，没有保证消防水源的安全供给，且因施工周边道路路段的消防栓断水在有可能影响消防队灭火救援的情况下未事先通知当地消防救援部门，造成消防部门对火灾现场施救延缓；另外，原大埔县城市与综合管理局（现为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作为建设单位未对施工现场的消防安全管理尽协助义务，故被告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对涂传蔚在火灾事故中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此，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原告涂学明因涂传蔚死亡而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其中由被告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赔偿20000元，由被告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赔偿20000元。对于原告涂学明因涂传蔚死亡而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合理损失合计823486元，由被告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赔偿160000元，由被告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赔偿160000元，其余部分由第三人叶新腾承担，但原告涂学明不要求叶新腾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属当事人对自身民事权利之处分，依法予以认可。综上，被告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涂学明因涂传蔚死亡而造成的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总计人民币180000元，被告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赔偿原告涂学明因涂传蔚死亡而造成的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总计人民币180000元。对于本案未获一审法院支持的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的其他辩论意见，均因未提供相关足够的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涂学明因涂传蔚在火灾死亡造成的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0000元；二、被告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涂学明因涂传蔚在火灾死亡造成的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0000元；三、驳回原告涂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56元，减半收取为2378元（由原告涂学明预交），由被告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该款由被告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迳行支付给原告涂学明），由被告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负担1150元（该款由被告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迳行支付给原告涂学明），由原告涂学明负担78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粤刑终434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叶新腾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一审已核定，涂传蔚死亡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涂传蔚死亡而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合理损失合计823486元，合计863486元。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本案处理意见如下：2017年8月11日，位于广东省大埔县××××××××××××××因叶新腾纵火而发生火灾致涂传蔚不幸死亡的事实清楚。涉案火灾系因叶新腾纵火引发，故叶新腾对涂传蔚在火灾事故中死亡依法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即70%的责任。由于发生上述火灾现场的周边道路路段由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因市政工程施工而用彩色铁皮瓦等设施而围蔽，未保证施工现场消防车通道畅通，造成消防部门对火灾现场施救延缓；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原大埔县城市与综合管理局）作为建设单位未对施工现场的管理尽协助义务，故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及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对涂传蔚在火灾事故中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各负10%的责任。叶新腾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即案发时患有精神疾病，涂学明是叶新腾的丈夫，是叶新腾的法定监护人，涂学明未尽监护职责，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也负有相应的民事责任即负10%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对火灾事故致涂传蔚死亡各应承担86348.6万元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涉案火灾事故中造成涂传蔚死亡未认定涂学明存在未尽监护职责的过错及未划分各自具体的过错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2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2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涂学明因涂传蔚在火灾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86348.6万元；三、变更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2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涂学明因涂传蔚在火灾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86348.6万元；四、驳回涂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56元，减半收取为2378元（已由被上诉人涂学明预交），由上诉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0元，由上诉人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负担250元，由被上诉人涂学明负担18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6元（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各预交475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28元，由上诉人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负担2128元，由被上诉人涂学明负担500元。本院退回上诉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28元，退回上诉人大埔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