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创鑫工业微波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大鲁庄工业园一区6号。法定代表人：闻开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玲，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鑫兆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造甲城镇造甲城村外西侧。法定代表人：于振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壮，宁河区盛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济南创鑫工业微波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创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鑫兆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兆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创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鑫兆矿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兆矿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鑫兆矿业公司是否具有合同解除权的前提事实未予查明。一审判决回避了鑫兆矿业公司行使的是法定解除权还是约定解除权，而二者的前提是不同的。若是法定解除权，关键问题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济南创鑫公司交付的设备可以实现干燥作业，鑫兆矿业公司也已经实际使用，不存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若是约定解除权，关键问题是解除权行使的条件是否已成就，济南创鑫公司既没有未按实施方案执行，也不存在拖延货期时间。2.原审法院错误地分配了举证责任。鑫兆矿业公司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该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鑫兆矿业公司未举证，鑫兆矿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鑫兆矿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济南创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鑫兆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鑫兆矿业公司与济南创鑫公司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判令济南创鑫公司退还鑫兆矿业公司支付的款项60万元，并自诉讼之日起以此款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此款付清之日；3.要求济南创鑫公司赔偿鑫兆矿业公司经济损失（保管费）2万元，并自诉讼之日起按照每日300元计算保管看护费至设备由济南创鑫公司收回之日止；4.要求济南创鑫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6日，济南创鑫公司作为出卖人、鑫兆矿业公司作为买受人，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鑫兆矿业公司自济南创鑫公司处购买CXW-400KW隧道式微波干燥机一台，价款75万元，交货时间为预付款到40天发货；产品实行三包，保修期一年，终身技术服务；随机的必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使用说明书》；标的物所有权自交货时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汽车运输，设备发货及安装地址为买受人指定；检验标准、方式、地点及期限按出卖方方案的要求执行；由出卖方负责安装调试；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先付30万元预付款，设备运输到买受方安装现场即再付设备款30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完，并达到承诺效果后（每小时脱水约400公斤）再付设备款10万元，余款作为设备质保金6个月后付清；设备未按实施方案执行、拖延货期时间、合同该付款项不到位，双方都可以解除合同。合同附件《CXW-400KW隧道式微博烘干机实施方案》除约定涉案设备的相关标准、价款、付款及交货时间外，同时载明供方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技术培训和售货服务，设备免费保修一年，产品实行“三包”，终身技术服务。合同签订后，鑫兆矿业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向济南创鑫公司支付预付款30万元、2020年5月24日支付设备款30万元。经双方沟通交货时间后，2020年5月底，济南创鑫公司将涉案设备送至鑫兆矿业公司指定地点，并组织人员进行安装，但直至济南创鑫公司人员离场，涉案设备未达到济南创鑫公司承诺的每小时脱水400公斤的效果，双方就涉案设备亦未签署验收合格、货物交接等相关文件。2020年5月30日，鑫兆矿业公司联系济南创鑫公司帮忙寻找销售传送带的厂家，通过济南创鑫公司的联系，鑫兆矿业公司自案外人处购买传送带对涉案设备上的传送带进行了更换。济南创鑫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双方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7月20日，鑫兆矿业公司向济南创鑫公司发送微信，称：设备出现问题使用不了、设备还没有验收、上料设备不能用、产能达不到、视频没有以及其他问题，打电话济南创鑫公司不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合同是否应予解除。鑫兆矿业公司与济南创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形成，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鑫兆矿业公司已如约支付相应款项，依据合同法中“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的规定，济南创鑫公司将涉诉设备送至鑫兆矿业公司指定地点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将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要求的产品交付鑫兆矿业公司，才能完成交付义务。案涉合同约定设备达到承诺的每小时脱水约400公斤效果后再付设备款10万元，该“每小时脱水约400公斤”不仅仅是对支付后续款项条件的约定，亦应是对涉案设备质量标准的约定。济南创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将调试完成、达到约定质量标准、且经鑫兆矿业公司验收合格的设备交付，而济南创鑫公司提交的双方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鑫兆矿业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向济南创鑫公司提出设备出现问题但济南创鑫公司却不予理睬，同时，济南创鑫公司亦当庭认可其提供的设备未达到每小时400公斤的脱水效果，济南创鑫公司作为出卖方，未完成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的法定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鑫兆矿业公司依法可以解除合同，对鑫兆矿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济南创鑫公司已收取的60万元款项应依法返还鑫兆矿业公司，且济南创鑫公司应自鑫兆矿业公司处将涉诉设备收回。鑫兆矿业公司要求济南创鑫公司退还已支付的60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鑫兆矿业公司自提起诉讼之日起主张解除合同，现一审法院准予依法解除，鑫兆矿业公司要求济南创鑫公司支付自诉讼之日起以60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此款付清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鑫兆矿业公司要求按照每日300元支付设备保管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济南创鑫工业微波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天津市鑫兆矿业发展有限公司预付款及设备款合计60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9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济南创鑫工业微波设备有限公司自原告天津市鑫兆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处将CXW-400KW隧道式微波干燥机一台收回；三、驳回原告天津市鑫兆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济南创鑫工业微波设备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0元，保全费3670元，合计8670元，由被告济南创鑫工业微波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济南创鑫公司提供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于振亮为鑫兆矿业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冯廷文为经理；证据2微信个人资料页及微信支付实名认证信息，证明天道酬勤和天行健的微信支付实名认证信息包含文和亮，相关微信用户名为冯廷文与于振亮。证据3电话号码及支付宝实名认证信息，证明电话号码绑定的支付宝实名认证信息为冯廷文和于振亮。鑫兆矿业公司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于济南创鑫公司委托代理人通过当庭演示的证据2、证据3的形成过程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买卖合同是济南创鑫公司与鑫兆矿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济南创鑫公司应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设备，该合同约定的是济南创鑫公司应提供经验收合格达到承诺的每小时脱水约400公斤效果的设备，现在济南创鑫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满足上述要求，济南创鑫公司认可案涉设备现已无法保修，济南创鑫公司亦未提供案涉设备安装调试经鑫兆矿业公司验收合格的证据，案涉设备具有质量瑕疵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鑫兆矿业公司可依法解除案涉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买卖合同解除并判决设备及货款均予以返还并无不妥。鑫兆矿业公司在接收案涉设备后，对其进行了部分改动，现鑫兆矿业公司二审审理期间放弃给付8万元货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亦符合案涉买卖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本院据此予以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济南创鑫工业微波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天津市鑫兆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货款52万元；四、驳回天津市鑫兆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保全费3670元，由天津市鑫兆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69元，由济南创鑫工业微波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0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天津市鑫兆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38元，由济南创鑫工业微波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6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姜 楠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付洪顺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窗体顶端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窗体顶端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使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窗体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