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9民终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恒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义堂镇小义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076981474T。 法定代表人：朱文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金成，男，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系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治仲，男，汉族，1965年12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鸿君，四川米原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大雄，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曾志均，四川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060562254。 负责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财（特别授权），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农垦兴盛合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雅尔塞镇奈门沁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257905051259。 法定代表人：王长青，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临沂市恒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临沂公司）、被上诉人尹治仲、黄大雄、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农垦兴盛合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2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人保财险临沂公司收到本院缴费通知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本院依法按其撤回上诉处理。被上诉人尹治仲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恒顺公司、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临沂公司、黄大雄、原审被告农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恒顺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922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金额为126913.7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原告20年的护理费一次性支付属于显失公平，且护理费的标准过高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辅助器具费129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尹治仲150天住院伙食补助，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一审法院扣除被上诉人尹治仲住院医疗费的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存在错误。5.一审法院扣除伤者损失总额10%的比例系错误认定。6.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原告交通食宿费6734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7.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15000元，数额过高。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尹治仲辩称：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大雄辩称：1.恒顺公司与农垦公司在人保财险临沂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尹治仲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被上诉人黄大雄不承担赔偿责任及案件受理费。2.支持上诉人护理费的主张，护理依赖20年的护理费一次性支付有道德风险，于法无据。3.对上诉人其他的主张请求法院据实裁判。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临沂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扣除非医保用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 原审被告农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尹治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除已赔偿之外，还应当立即一次性赔偿原告的医疗费(含后期医疗费)106039.07元、误工费75000元、护理费670500元、营养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59215元、残疾辅助器具(轮椅)18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3801元、住宿费2984元、司法鉴定费3400元，合计1416408.67元。其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在保险公司的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交强险之外的不足部分在三者商业险中赔偿，余下的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连带赔偿；并将上列所有赔偿款直接赔偿给原告。2.案件受理费由前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5日，被告黄大雄驾驶鲁Ｑ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装载货物（银杏树），沿广巴高速公路从广元往巴中方向行驶。10时3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102ＫＭ＋300Ｍ路段处时（鸡鸣垭隧道），由于其驾驶的鲁Ｑ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所装载货物（银杏树）超长超宽（车辆核定长度21米，车辆装载货物银杏树后实际长度31米，挂车核定宽度3米，车辆装载货物银杏树后实际宽度5.3米），导致所载货物（银杏树）右后部与隧道内施工区域的脚手架发生擦挂，致使正在脚手架上施工的夏家全、尹治仲两名工人坠落。造成夏家全、尹治仲受伤，无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尹治仲受伤后，先经巴中市中心医院抢救，花费4517.12元，后转入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伴不全瘫，胸9椎体骨折，腰3、4、5右侧横突骨折，右侧多根肋骨骨折等。原告于2018年4月16日出院，出院后注意事项：1.术后绝对卧床休息1个月，后根据复查情况决定下地时间；2.术后1、3、6、9、12个月骨科脊柱门诊复查；3.适当四肢功能锻炼。实际住院21天，开支医药费68499.57元。原告出院后在南江县人民医院、南江县中医院等医院查检治疗，共花费3010.08元。原告出院当天在成都市青羊区晨斓社会福利中心接受疗养，2018年5月11日四川华露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生活服务护理费3203.88元的发票。2018年4月7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二支队四大队作出高速公路二支队四大队公交认字〔2018〕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形成原因：黄大雄驾驶的鲁Ｑ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引黑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所装载货物（银杏树）超长超宽（车辆核定长度21米，车辆装载货物银杏树后实际长度31米，挂车核定宽度3米，车辆装载货物银杏树后实际宽度5.3米），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等规定，认定：被告黄大雄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夏家全、尹治仲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2020年4月16日，经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尹治仲本次损伤构成伍级伤残；酌定后续医疗费为19000元；存在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酌定误工期、营养期均为自受伤之日至本次鉴定前一日。用去鉴定费3400元。2020年6月9日，原告购买互邦牌电动轮椅车一辆，开支258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保财险临沂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等事项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允许其重新鉴定，经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尹治仲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伴不全截瘫（左下肢肌力2级，右下肢肌力4级），为五级伤残。2.尹治仲误工期为24个月，护理期为24个月，营养期为120日。（均从受伤当日算起）3.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开支鉴定费3200元（被告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垫支）。在重新鉴定过程中，原告垫支检查费990.80元、住宿费336元、交通费2054元、生活费314元。 另认定，鲁Ｑ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属被告恒顺公司所有；黑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属被告农垦公司所有，该车系被告恒顺公司租赁使用。被告黄大雄系被告恒顺公司雇请的驾驶员。鲁Ｑ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临沂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不计免赔，限额为200万元），该车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黑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没有购买保险。被告恒顺公司垫付了本案原告医疗费共计6000元（结算由原告胞妹尹治春办理）。2019年4月18日，原告被巴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原告之母何淑琼，公民身份号码513026194202××××，生于1942年2月11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镇××村××组。何淑琼有三个子女，分别为：长子尹治仲（原告）、次子尹治德、次女尹治春。经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另一受伤者夏家全表示已提起诉讼，本案原告亦知道夏家全起诉金额，并作出书面承诺，愿意以夏家全的起诉金额按比例分配交强险。 再认定，保险公司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绝对免赔率。上述条款为黑体字。鲁Ｑ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投保人声明中的内容亦为黑体字。投保人临沂市恒顺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是否合理合法；第二，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应当如何理赔；第三，被告黄大雄、恒顺公司、农垦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就原告的各项赔偿项目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95026.77元（包含后续医疗费）。按比例扣减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内的用药费用为11754.02元；除扣减费用外医疗费为83272.75元。其中复印费、超市开支费用不属本案赔偿范围及四川省人民医院结算票据中的583.50元重复计算，故不予支持。2.护理费463350元。根据两次鉴定、医院出院医嘱及原告出院当天又在成都市青羊区晨斓社会福利中心接受疗养情况，采信鉴定意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原告要求按150天计算，比鉴定意见的护理期24个月少，故原告要求按150天计算予以采纳，其护理费标准按150元计算；院外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为了有利于解决纠纷，节约司法资源，不形成诉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护理期限计算20年，其护理费标准按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44085元，故院外护理费为440850元（44085×20年×50%）。被告人保财险临沂公司辩称护理依赖的护理费应3年主张一次，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3.误工费72000元。根据原告受伤情况，结合医院出院医嘱，采信重新鉴定意见误工期24个月，误工费的标准按每月3000元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根据原告受伤情况，结合医院出院医嘱及重新鉴定意见护理期，但原告要求按150天计算本费用，予以准许，其标准按照每天30元计算。5.营养费240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和医嘱，采信重新鉴定意见营养期120天，每天按20元标准计算。6.残疾赔偿金45921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的伤残等情况，应视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告要求的被扶养人（原告之母何淑琼）生活费2536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残疾辅助器具费12900元（含已购买的费用2580元）。原告已购买电动轮椅一辆，价格为2580元，该价格适中，予以采纳；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为了有利于解决纠纷，节约司法资源，不形成诉累，酌定需要更换轮椅次数为5次。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4000元。根据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和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9.交通费2500元。原告提供的票据存在瑕疵，但原告受伤后在多家医院治疗等实际开支情况，酌定交通费2500元。10.住宿费1500元。原告提供的票据存在瑕疵，但原告受伤后在多家医院治疗等实际开支情况，酌定住宿费1500元。11.鉴定费3400元（第一次鉴定）。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12.对重新鉴定开支的费用为：鉴定费3200元（被告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已支付），原告垫支检查费990.80元、住宿费336元、交通费2054元、生活费314元，对重新鉴定开支的费用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1.交强险赔偿问题。被告人保财险临沂公司主张交强险应预留本次事故中另一受伤者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保财险临沂公司此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根据另一受伤者夏家全的诉请金额，本案原告亦作出了书面承诺，同意按夏家全诉请金额预留交强险。本次纠纷的每个受害者的医疗费均超过了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且全部赔偿费用也超过了交强险的赔偿限额120000元。故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应由本案原告和另一受伤者夏家全按比例获得赔偿。经核算（计算交强险赔偿中未计算鉴定费），原告尹治仲在交强险的限额中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98040元；夏家全在交强险的限额中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21960元。2.商业三者险赔偿问题。被告恒顺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200万元。被告人保财险临沂公司主张因涉案车辆装载不符合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扣10%的绝对免赔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投保人恒顺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已阅读了解保险条款，并在商业条款中以黑体加粗文字表示，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故应按照合同约定扣除10%绝对免赔。 关于争议焦点三，在本案中案涉车辆鲁Ｑ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恒顺公司，黑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农垦公司，该车系被告恒顺公司租赁使用；被告黄大雄系被告恒顺公司雇佣司机，在事故发生时被告黄大雄系履行职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故应由被告恒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农垦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责任，被告黄大雄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尹治仲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原告受伤后各项费用共计1147686.57元（含两次鉴定开支费用）。被告人保财险临沂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开支共计6894.80元，因重新鉴定意见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基本一致，故重新鉴定开支的费用由被告人保财险临沂公司承担。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实际赔偿情况，经核算，被告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应在被告恒顺公司购买的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98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除扣减的医疗费11754.02元、鉴定费3400元（第一次鉴定）、重新鉴定开支费用6894.80元和交强险赔偿的98040元外，下余的1027597.75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在被告恒顺公司购买的商业险中按90%的比例予以赔偿原告924837.98元。扣减的医疗费11754.02元、鉴定费3400元及102759.77元（商业险中免赔10%），共计117913.79元，应由被告恒顺公司赔偿原告。原告在重新鉴定中开支交通等费用共计3694.80元，该费用由被告人保财险临沂公司赔偿，被告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开支重新鉴定费3200元自行承担。故被告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中共计赔偿原告1022877.98元；被告人保财险临沂公司赔偿原告因重新鉴定开支费用共计3694.80元。被告恒顺公司赔偿原告117913.79元，被告恒顺公司垫支医疗费6000元，该垫支的费用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上述费用品迭后，被告恒顺公司应当赔偿原告111913.79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尹治仲1022877.98元（交强险和商业险内）及3694.80元（重新鉴定原告垫支的费用）；二、被告临沂市恒顺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尹治仲111913.79元；三、驳回原告尹治仲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尹治仲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证据：银行转款单、放弃申明。证明目的：按一审判决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已经按一审判决进行执行。 本院对被上诉人尹治仲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已与尹治仲达成了协议，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了付款义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恒顺公司上诉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尹治仲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计算被上诉人尹治仲20年护理费一次性支付属显失公平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尹治仲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为了减轻尹治仲的诉累，保护其合法权益。判决一次性支付尹治仲20年的护理费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残疾辅助器具费129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尹治仲已经购买了电动轮椅2580元，一审根据伤者的病情及年龄酌定残疾辅助器具需更换5次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12900元符合伤者的实际情况并未超出合理的限度。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50天计算的问题。一审按照150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护理费，一审根据原告受伤的情况、出院医嘱、重新鉴定的护理期按照150天的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扣除被上诉人住院医疗费的非医保费用及扣除伤者损失总数额10%的比例于法无据的问题。上诉人在人保财险临沂公司投保时，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对上诉人尽到了合理的提示义务且上诉人在保单上盖章予以认可，故，一审按照合同约定扣除10%的自费药及扣除伤者损失总数额10%的比例符合合同约定。关于上诉人认为尹治仲主张的交通食宿费过高的问题。尹治仲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又经过多家医院治疗，期间必然要开支交通费及食宿费，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及食宿费6734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8.28元，由上诉人临沂市恒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奇林 审 判 员 袁 梅 审 判 员 杨璐菥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志民 书 记 员 文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