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志雨，男，汉族，1983年3月1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霞，女，汉族，1988年1月23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斌、黄艺威，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明，男，汉族，1974年6月28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源、巫集德，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志雨、张丽霞因与被上诉人朱志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志雨、张丽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斌、黄艺威，被上诉人朱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源、巫集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志雨、张丽霞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403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认定案件主要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导致本案裁判结论严重不公。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是否存在债权及存在债权的数额均未查明，但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持有的对上诉人的债权远大于上诉人支付的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关于民间借贷纠纷的债权债务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如被上诉人认为对上诉人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应另案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未进行实质庭审调查却直接认定民间借贷纠纷的债权，明显突破案件审理范围。且在双方关于民间借贷关系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单方采信被上诉人一方的证据，实质性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二，被上诉人仅提交借条用以证明对上诉人享有债权，但未提交任何的转账记录、资金交付凭证、收款凭证等证据，但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存在债权，进而认定债权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债权金额大于转账金额暗含债权金额已确定这一前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加大对借贷事实和证据的审查力度。除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可以明确，在对借条、银行流水、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当事人陈述等因素进行综合审核并判断的情况下，才可认定借贷的事实及金额。但一审法院未予全面审查与判断，简单依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借条就径行认定，违背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认定规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第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部分无原件，且多份借条为重复对账确认后再次出具，并存在利滚利的情形，在上诉人提出明确质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将全部借条的“借款金额”累计叠加计算，进而认定“被上诉人持有对上诉人的债权远大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金额”，属于典型的枉顾案件事实，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正因为存在上述重复对账再次出具借条以及利滚利等情形，被上诉人才无法提交借条所对应的资金交付流水，而一审法院有意忽略该事实，对债权数额进行扩大认定，导致案件主要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提交了张丽霞的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记录，以证明被告共向原告转账2285300元”(一审判决p5-6)，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阶段，上诉人提交了2017年5月16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张丽霞在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流水，转账金额共计2915194.49元(详见一审证据)，而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转账金额为2285300元。实际上，2285300元仅为张丽霞2017年5月16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而非全部转账金额。另，因案涉《股份转让股东会议决议书》签署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即关于股权转让纠纷的争议时间在2017年5月16日之后，所以上诉方在一审阶段仅提交了2017年5月16日之后的银行流水。上诉人在2017年5月16日之前也向被上诉人转账大额款项，但考虑到非本案争议范围未予提交。而一审法院却以2017年5月16日之前签署的多份借条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持有的债权远大于上诉人支付的金额，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得出错误的判决结果。三、被上诉人朱志明应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系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在其对此未充分举证证明的情形下，二审判决推定案涉款项就是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法律适用严重错误。在被上诉人朱志明不能举证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其他债务、也不能举证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其他债务的具体金额、更不能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系用于偿还其他债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以“从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来看，并未备注系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系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且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欠原告的债务已经偿还完毕”(一审判决p6-7)为由，简单推定案涉款项系用于偿还其他债务而非股权转让款，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法律适用严重错误。理由为：第一，案涉款项是否属于股权转让款应结合款项转出人的内心真实意思表示加以认定。本案银行转账虽未备注“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样也未备注“支付借款”，在未注明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应以款项转出人的内心真实意思表示为判定依据。案涉款项的转出人系上诉人，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案涉款项系归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应以该意思表示为准。若被上诉人朱志明予以否认，应予以举证证明。而被上诉人朱志明仅在第二次庭询阶段当庭提供部分时段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就以“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上诉人的聊天记录来看，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内容基本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收利息及其他款项，上诉人也从来没有提到过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一事”(一审判决p7)为由，认定案涉款项不是支付股权转让款，属于撇开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于不顾，恣意适用推定确认案件事实，逻辑无法自洽。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退一步分析，即便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提及支付股权转让款也不能等同于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还可能是通过其他方式沟通，也可能是支付股权转让款后未予沟通等，不能简单就此等同，应结合双方举证情况进行认定。第二，是否存在其他债务、其他债务的金额、其他债务是否已经偿还完毕等，该举证责任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朱志明承担。在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举证责任不能转移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欠被上诉人的债务已经偿还完毕”(一审判决p7)为由认定上诉人仍拖欠被上诉人其他债务，显然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法律适用严重错误。四、一审裁判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错误准许被上诉人超期变更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即，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最晚时间是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本案被上诉人变更诉请系在法庭辩论结束之后才提出，依法应予驳回。而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结束之后已明确告知上诉人一方：本次庭审结束不再安排开庭；但却在第一次庭审结束1个多月后收到被上诉方提交的变更诉讼申请时，予以准许，并安排第二次庭审，程序违法，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被上诉人朱志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客观公正。一、上诉人尚欠答辩人大额的借款本息债务，上诉人偿还给答辩人的款项金额远远小于欠答辩人的借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持有的对上诉人的债权远大于上诉人支付的金额是非常正确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第一、本案虽是股权转让纠纷，但在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单方认为：“把股权转让款与借款发生了混同，而借据一直保留在原告手中，被告并未留存，从证据提供的可能性来分析，该部分证据应由原告提交”（见原审第一次开庭笔录第8页第15-16行），“被告已经实际支付给原告的款项远远大于应支付的转让款”（见原审第一次开庭笔录第4页倒数第3行）。根据温志雨、张丽霞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的上述抗辩要求，朱志明在庭审后提交了温志雨出具给朱志明的借条、借据给法庭，该借条、借据已证明温志雨、张丽霞欠朱志明借款本金600多万元及利息，从而说明了温志雨、张丽霞偿还给朱志明的款项远远小于其欠朱志明的借款金额，也说明了朱志明对温志雨、张丽霞存在大量债权。第二、温志雨、张丽霞在第一次庭审期间认为其归还的款项包含借款与股权转让款，但无法说明哪笔是归还借款，哪笔是归还股权转让款，且其说法前后矛盾：一会儿说归还了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合计1158810.62元（见原审第一次开庭笔录第8页第14行），一会儿又说“被告已经按照105万转让款及3.85%年利率全额支付……计算方式为105万元为本金，3.85%年利率。计算利息时间2017年5月16日-2020年3月31日”（见原审第一次开庭笔录第10页第4-7行）。而实际上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利息计算为月利率1%（见“启赢股份转让资金偿还计划”）,而不是年利率3.85%，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因未找到“启赢股份转让资金偿还计划”只能按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85%请求温志雨、张丽霞支付利息，而上诉人为逃避偿还股权转让款而顺应被上诉人的请求狡辩说按年利率3.85%已支付清了股权转让款利息，另外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时间为自2017年6月开始，从这一点足以说明温志雨、张丽霞所讲（即已偿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与事实不符：双方当时并未约定按年利率3.85%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上诉人怎么可能按年利率3.85%来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呢？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起始时间为2017年6月，温志雨、张丽霞尚欠大量债务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在2017年5月16日起开始计息给答辩人呢？也说明温志雨、张丽霞归还的款项根本不是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而是借款本息。第三、温志雨、张丽霞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后提交给法院的证据“对105万股权转让款的情况说明”中列明的“股权转让款2017.8.315994.2；股权转让款2017.9.308542.12”这两笔款项，实际上是梅州启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给梅州明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货款，朱志明已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是货款。“对105万股权转让款的情况说明”中的除上述二笔外，其余的款项皆是归还借款及利息，朱志明对此也进行了一一说明举证。由此可以充分说明温志雨、张丽霞所列款项根本不是归还股权转让款，且温志雨、张丽霞从2015年开始不断向被上诉人借款，也会偿还部分借款及利息，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也可以说明：被上诉人一直催促上诉人偿付借款及利息，从未提及股权转让款问题，借款皆无法按时归还的情况下，股权转让款在没有催促情况下更不可能主动偿还，且上诉人归还的款项也无备注是归还股权转让款。第四、答辩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给法庭的借条、借据皆是原件，并非上诉人所讲无原件，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是经营生意的商人，怎么可能存在其在上诉状中所讲情形：“多份借条重复对账确认后再次出具，并存在利滚利的情形”。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根据温志雨、张丽霞存在尚欠答辩人借款与股权转让款的抗辩意见进行分析说理作出判断是正确的。二、上诉人在2017年5月16日后还不断向答辩人借款，且数额巨大（答辩人提交给法庭的上诉人在2017年5月16日出具的借条就有400多万元，且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也可以说明上诉人确认欠答辩人大量债务，而从上诉人所持有的转账单据290多万元远远不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所以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持有的债权远大于上诉人支付的金额是非常正确的。三、从上诉人尚欠答辩人大量债务且股权转让前就一直欠答辩人的债务，股权转让后还不断向答辩人借款且金额巨大等事实来看，可以说明:1、答辩人对上诉人债权远远大于上诉人归还的款项，且上诉人一直皆是归还借款及利息；2、上诉人归还的款项没有备注是股权转让款且还款金额、还款时间点与股权转让款的偿还计划中的时间、金额无法对应。所以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已偿还股权转让款是正确的。答辩人已举证证明上诉人尚欠其大量债务，是否偿还此债务应由上诉人举证，举证责任已转移给上诉人承担。所以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讲是否偿还的举证责任由答辩人即债权人承担是非常错误的，是否偿还债务对上诉人来讲是积极的事实，而对答辩人来讲是消极的事实，所以上诉人应对积极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四、一审裁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后即2020年11月6日提交了新证据《款项明细表》及《补充材料清单》给法庭，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法庭安排第二次开庭进行质证，答辩人在第二次开庭前变更诉讼请求，符合《关于适用第232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是合法的，因此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与答辩人皆在第二次开庭前提交了新证据给法庭，法庭对第二次开庭前提交的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后依法进行采信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的判决。一审原告朱志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温志雨、张丽霞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50000元及利息136209.79元给原告（利息从2017年5月23日起计至2020年8月31日，2020年9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另计，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及年利率3.85%计付），合计1186209.79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温志雨、张丽霞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50000元及利息441000元给原告（利息从2017年6月1日起计至2020年11月30日，2020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另计，利息按月利率1%计付），合计149100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16日，原告朱志明与被告温志雨、张丽霞约定，将原告所持有的梅州启赢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35%的股份转让给被告，转让款为1050000元，并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签订了《股份转让股东会议决议书》。《股份转让股东会议决议书》约定：第一条，股权的转让。一、会议概况。于2017年5月1日，甲乙双方于广东省梅州市×××××××召开股东会议，经会议决定：甲方作为梅州启赢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投资者，投资时间为2016年1月1日，投资成为公司股东，甲方占公司股份35%。现于2017年5月1日提出股份转让给甲方的申请。公司所有股东参加并通过表决，一致同意甲方的股份转让申请。二、会议表决具体事项。……2、自甲方投资进入乙方公司，至2017年3月为止乙方公司亏损1235206.83元人民币，此亏损按照股东股份比例盈亏共同承担的情况下，甲方应承担35%的亏损费用为432322.39元人民币。因双方友好协商决定，乙方以105万（壹佰零伍万）元人民币回购（回购款项解决方式参照《股份转让资金偿还计划》），甲方转让所有股权的方式退出公司股份制度，但甲方需承诺，其他事项的条款及其他事宜的解决，尽量配合双方的权益维护及友好协商解决相关问题。3、因公司亏损状态，甲方承诺可允许乙方在转让股份后，需将股份转让金于2018年5月1日前返还甲方。原告在甲方签名处签名捺指模，被告在乙方处签名。《股份转让股东会议决议书》签订当日，即2017年5月16日，两被告出具《启赢股份转让资金偿还计划》交由原告收执。《启赢股份转让资金偿还计划》记载：“总额105万（壹佰零伍万）元人民币。分期计划：1、2017年9月25日还款20万元人民币；2、2017年11月25日还款25万元人民币；3、2018年4月30日还款60万元人民币。此还款计划需支付1分的利率，此利息支付，于6月份开始计算，于每月30日前支付，并参照实际还款进度，依欠款余额支付利息”。2017年5月23日，原、被告办理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庭审中，被告提交了被告张丽霞的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让记录，以证明被告共向与原告转账2285300元，并认为2017年5月25日至2020年3月31日，两被告合计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合计1158810.62元，因此被告与原告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已全部付清。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1158810.62元，两被告陈述系以10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85%计算的，但因股权转让款与借款发生了混同，无法析出哪一笔款项为股权转让款。经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析出从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5月15日的30笔款项为股权转让款，金额合计为1185886.32元。对该30笔款项，原告则认为系被告用于偿还欠原告的其他债务，并非股权转让款，并出示了被告出具的借条。由于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发生争议，原告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则作出上述答辩意见。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证、《股份转让股东会议决议书》、《启赢股份转让资金偿还计划》、工商登记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原告朱志明与被告温志雨、张丽霞签订的《股份转让股东会议决议书》，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被告温志雨、张丽霞从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5月15日转账给原告朱志明的30笔金额合计为1185886.32元的款项是否为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从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来看，并未备注系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系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二、虽被告支付给原告的金额大于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款，但原告持有的对被告的债权远大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金额，因此并不能排除系用于偿还被告对原告的其他债务，且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欠原告的债务已经偿还完毕；三、被告称析出的30笔金额合计为1185886.32元，系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金额与两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启赢股份转让资金偿还计划》金额并不对应；四、对被告析出的30笔金额合计为1185886.32元的款项，但经查核，2017年8月31日的5994.2元和2017年9月30日的8542.12元为梅州启赢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向梅州明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的其他费用；对其他28笔的款项，原告认为系被告偿还原告债务及利息的款项，从原告提交的其与两被告的聊天记录来看，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内容基本为原告向两被告催收利息及其他款项，被告也从来没有提到过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一事。综上所述，被告辩称已偿还涉案的股权转让款，不予认定。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的股权转让款1050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被告辩称虽《启赢股份转让资金偿还计划》中记载了“需支付1分的利率”，但无法确定系月利率1%还是年利率1%，但从《启赢股份转让资金偿还计划》记载的“此利息支付，于6月份开始计算，于每月30日前支付”可以认定，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起算时间为2017年6月1日。且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共42个月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为1050000×1%×42=441000元，2020年12月1日起至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另计。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温志雨、张丽霞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朱志明股份转让款1050000元及利息441000元（利息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止为441000元，从2020年12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以未支付股份转让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另计）。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20元，减半收取911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温志雨、张丽霞负担。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股份转让资金偿还计划，确认欠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105万元。虽上诉人提交了多笔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转账凭证，但因双方除股权转让款之外还有多笔民间借贷等经济往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转账凭证均没有注明用途为支付股权转让款，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没有提及何笔款项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或双方确认股权转让款已付清，亦未在上述股权转让款还款计划中注明支付了多少股权转让款或股权转让款已付清。据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105万元股权转让款已付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该股权转让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在确认上诉人应支付该股权转让款本息的前提下，双方可就其他民间借贷等经济往来另行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20元（已由上诉人温志雨、张丽霞预交），由上诉人温志雨、张丽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