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合作路81号。法定代表人：柳某，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酒某，男，生于1974年8月20日，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阳城县人，现住阳城县，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山西君宜（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晋城市城区郜匠村晋城西收费站办公楼。负责人：赵升琪，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仁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酒某、晋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仁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酒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上诉人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仁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酒某要求上诉人仁安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支付工程款的主体错误。本案案涉工程酒某也认可系被上诉人高速公司直接交由其施工的事实，后因无法进入结算程序，为此高速公司将本案工程调整进入上诉人仁安公司原有的标段中。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才在高速公司的要求下为了配合高速公司与酒某之间的工程结算下账，才在高速公司提供的《工程变更申请表》等结算材料上加盖了项目部公章。上诉人与酒某之间没有对施工进行真实履行和结算，双方不是施工合同相对方。涉案工程的主体双方系二被上诉人。二、一审认定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错误。首先，案涉工程款在高速公司要求下已由上诉人出具发票，故本案工程款的税金应由酒某承担，酒某应得的工程款应将税金扣除。其次，本案工程款不应计算利息，涉案工程属于必须招投标工程，该工程未招标，故本案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不应计算利息。三、本案已超诉讼时效。该工程于2015年9月底完工，酒某在2020年9月才起诉，依据法律规定，已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酒某辩称，1、被上诉人酒某与高速公司形成合同关系，高速公司应该向被上诉人酒某支付相应的工程款。2、上诉人仁安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仁安公司虽然系案涉三项工程的承包方，但是其在承包案涉三项工程时是明知道自己没有完成案涉工程，案涉工程实际是由酒某施工完成的，工程结束后，仁安公司却收取案涉工程款，与高速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对于被上诉人酒某的工程款，应由仁安公司与高速公司连带支付。3、对于仁安公司提到的应扣除税金，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且该请求没有经过一审审理，也没有提起反诉，不应予以支持。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案涉工程款的利息应该予以支付。被上诉人高速公司辩称，本案涉及工程投标方，包括本案所述的三项变更工程在内的工程变更申请方，均为上诉人仁安公司，高速公司已经实际结算完毕。1、招投标工程的合同签订价格是11271665元，包括了确定工程款10734919元，与可变暂列合同价536746元。变更工程也是本次招投标工程的一部分，不存在仁安公司所述的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2、施工合同具体实施过程中，所有变更申请单的申请人均为上诉人，变更工程的工程指令单的指令对象也是上诉人，且每份工程变更申请表中均有监理单位和上诉人的签字盖章，在公路工程变更申请表中，上诉人除了对工程量进行签字盖章以外，还明确书写情况属实的字样，对酒某所述的三项工程予以确认。仁安公司签字盖章以及书写情况属实的行为是对本案案涉变更工程项目以及工程量进行的确认。3、案涉工程现已实际结算完毕，根据高速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资料，工程结算审核明细表对涉案招投标工程的27项变更工程的具体结算明细进行了列明。本次工程结算的金额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确认，一审中高速公司也提供了相关的支付凭证，证明本案涉及的招投标工程已实际与上诉人结算完毕，高速公司已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应另行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4、法院强制执行的款项，该款项为上诉人中标的相关工程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上也明确了划拨的是上诉人的质保金，并非上诉状和一审判决中所述的包含了本案三项变更工程的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虽然在划拨款的认定上存在一定的错误，但对工程的合同主体、合同变更内容，工程结算、晋城高速工程款已经实际结算完毕、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为上诉人等问题的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酒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9673元；2、判决二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11296元（利息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标准，自2015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9月1日），实际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3日，仁安公司与高速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书》，约定，仁安公司承建晋阳高速公路隧道监控、供电及水消防系统改造工程水消防系统工程施工，工期6个月。2016年5月，仁安公司向高速公司提出公路工程变更申请，变更工程名称为：阳城收费站外广场西南角混凝土路面硬化、管道岭收费站水池维修、官道岭隧道电缆沟外墙修葺。工程结束后，2016年11月11日，经审核结算，高速公司应付仁安公司工程款10988570元。2020年4月9日，阳城县人民法院从高速公司账户上扣划了工程余款563583元（包括酒某的工程款）并支付给仁安公司。另查明，阳城收费站外广场西南角混凝土路面硬化、管道岭收费站水池维修、官道岭隧道电缆沟外墙修葺三项工程由原告酒某施工，2015年7月开工建设，9月底完工，工程款为59673元。晋阳高速公路隧道监控、供水及消防系统改造工程于2015年5月20日开工建设，2015年11月10日完工，2016年9月进行了交工验收，至审核时已投入使用。审理过程中，仁安公司认可酒某主张的工程欠款包含进了结算工程款中，2020年4月9日，阳城县人民法院从高速公司账户上扣划工程余款563583元（包括酒某的工程款）支付给仁安公司。经调解，仁安公司同意向原告支付59673元工程款的一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被告仁安公司已全部收到，根据工程变更申请，案涉工程被告仁安公司是承包人，被告仁安公司承认已收取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当向原告酒某支付案涉工程欠款59673元，被告仁安公司仅同意支付工程欠款的一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高速公司虽是案涉三项工程的发包人，但已向被告仁安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因此，对原告酒某所诉工程欠款不再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利息，案涉三项工程于2015年9月底完工，2016年9月进行交工验收，2016年11月11日进行审核结算，因此，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2日，结算后，被告仁安公司未及时付款，应从2016年11月12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要求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仁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原告酒某工程款59673元及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付款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3.85%计算）。二、驳回原告酒某对被告晋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4元，由被告仁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涉工程欠款是否应由上诉人仁安公司支付的问题。上诉人仁安公司中标被上诉人高速公司公路隧道监控、供水及消防系统改造工程，施工完成后经过审核结算10988570元（其中包含本案的59673元）的工程款已全部履行完毕。虽根据涉案工程的变更申请表可以确认上诉人仁安公司用自己名义申请变更工程，但上诉人仁安公司认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被上诉人酒某并非上诉人，而是被上诉人高速公司直接发包给酒某的。酒某在庭审中也陈述是被上诉人高速公司直接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酒某的，故可以确认上诉人仁安公司与被上诉人酒某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但因本案工程款已由被上诉人高速公司全部支付给了上诉人仁安公司，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酒某本案工程款并无不当。二、关于利息是否应予支付的问题。2020年4月9日，阳城县人民法院从被上诉人高速公司的账户上扣划了工程余款563583元（含被上诉人酒某的工程款），应视为自即日起，上诉人仁安公司收取了本应支付给被上诉人酒某的工程款59673元，但上诉人仁安公司在收到该款后，至今尚未支付给被上诉人酒某，给被上诉人酒某造成了损失，故应从2020年4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3.85%支付利息。三、关于是否应扣除税金的问题。一审时上诉人仁安公司并未提出该主张，上诉人仁安公司二审主张应按5.36%税率扣除税金，但其无法证明扣除的依据和应扣除的数额，上诉人仁安公司也未提供完税凭证等证据，故上诉人仁安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自2020年4月9日起至被上诉人酒某2020年9月6日提起诉讼，尚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限，故上诉人仁安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酒某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仁安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仁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酒某工程款59673元及自2020年4月9日起至付款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3.85%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4元，由上诉人仁安消防安全工程公司负担1474元，由被上诉人酒某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元，由上诉人仁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74元，被上诉人酒某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红洁审 判 员 程 浩审 判 员 韦 薇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晶晶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