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228号三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4177680603K。法定代表人:易继旭,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芝芝,湖北宝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余绍国，男，汉族，1957年12月8日生，住浙江省天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余绍棣,男，汉族，1952年8月21日生，住浙江省天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兆秀，男，汉族，1970年10月28日生，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邦华、王德麟，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麻江县谷硐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56529608527。法定代表人:刘真，董事长(已故)。破产管理人: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翼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绍国、余绍棣、汤兆秀、原审第三人麻江县真黔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真黔公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5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翼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前的全部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诉请的赔偿范围不是对二线合伙财产进行分割，而是合伙人之间的内部追偿，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诉请属是对合伙财产分割是错误的。2、本案争议的二线资产已经和第三人公司一起进行了破产清算，一审法院认定二线资产尚未清算是错误的。3、上诉人诉争的是追偿权，不涉及到合伙财产的分割问题。即使涉及财产清算，也不适用企业法人的破产清算程序，而是法院的审理范围，不是法院的裁判依据。4、原审判决的诉讼费计算错误。上诉人在一审的诉求总金额是742535,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诉讼费金额应为11225元，并非2221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院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余绍国辩称，因欠外债合伙资产被法院查封，等到法院拍卖时五金仓库和化工仓库全部被翼隆公司拉走变卖。法院处理的只有电解车间和配电车间，其余车间全被翼隆公司私自处理。在合作期间，上诉人无款补足流动资金，导致停产，造成了各方经济损失。余绍棣辩称，上诉人的诉请是与合伙财产有关，现合伙财产尚未清算，合伙财产在上诉人的控制之下，上诉人的诉请无证据支持，建议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汤兆秀辩称，汤兆秀对转让之前的债务已经全部承担完毕，不应再承担任何债务。上诉人要求汤兆秀赔偿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真黔公司辩称，涉案真黔公司第二条生产线的财产并没有做为破产财产进行处置。无论双方在本案中的权益最终如何认定，都应当首先履行（2013）麻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内容。翼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余绍国赔偿原告264,400.00元；2、判令被告余绍棣赔偿原告192,068.00元；3、判令被告汤兆秀赔偿原告286,067.00元；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余绍国、余绍棣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翼隆公司向余绍国、余绍棣返还合伙财产888,529.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翼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2日，余绍国与真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余绍国以“二线”名义挂靠真黔公司经营，余绍国对“二线”进行了投资，内部产生了“二线”其他合伙人：余绍棣、汤兆秀、余绍国、徐军委（已故），各合伙人确认其内部股份比例为:余绍棣23.58%、汤兆秀35.12%、余绍国32.46%、徐军委8.84%。2011年4月4日，翼隆公司、余绍棣、汤兆秀分别以甲、乙、丙三方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约定:乙方（余绍棣）、丙方（汤兆秀）分别将其持有“二线”15.88%、35.12%合计51%的股份转让给甲方（翼隆公司）。签订该《意向书》前，原告方经过实地考察，知晓“二线”挂靠真黔公司开展经营的相关合作事宜。2011年4月27日，余绍棣、汤兆秀作为甲方，翼隆公司作为乙方，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二线”51%的股权以人民币7,650,000.00元转让给乙方；协议生效后乙方接受让股权的比例分享转让后合营公司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应如实告知乙方有关“二线”在股权转让前所负一切债务，股权转让前的全部债务由甲方承担；双方经协商一致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如乙方未支付完全部转让款，甲方可解除本协议.......。2011年4月28日，翼隆公司又与余绍国、余绍棣签订《合资合作协议》，约定:翼隆公司和余绍棣、徐军委、余绍国分别持有“二线”51%、7.70%、8.84%、32.46%股份，并按认股份额比例对“二线”承担责任；协议生效和股权转让前的全部债务由原股东按持股比例分别承担，如因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导致经济损失，由原股东负责赔偿......。2011年5月8日，翼隆公司与余绍棣、汤兆秀、余绍国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重新明确了价款支付时间和收款账户，翼隆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9日、5月19日向指定的账户汇入650,000.00元、7,000,000.00元合计7,650,000.00元。2011年5月20日，翼隆公司正式进驻“二线”开展生产，次日又与徐军委、余绍国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二线”库存资产留底、流动资金出资、职工工资支付等事宜。上述入股、股权变动，真黔公司、翼隆公司、余绍棣、汤兆秀、余绍国、徐军委仅在内部进行划分，均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至今也未对二线财产进行清算。另查明，在股权转让之前，经该院判决执行的“二线”所涉债务及执行款为：（1）都匀鑫盛公司债务337,965.90元，实际执行款为347,951.63元；（2）梁博华债务1,000,000.00元，实际执行款为1,042,351.00元。在股权转让之后，经该院判决执行的“二线”所涉债务及执行款为：（1）都匀鑫盛公司债务47,729.53元，实际执行款为49,139.77元;（2）吴光文债务209,300.00元，实际执行款为216,820.00元。翼隆公司认为上述债务均为股权转让之前所产生的债务，应由原股东余绍国、余绍棣、汤兆秀等负担。余绍国、余绍棣则认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共同认可“二线”总资产价值1500万元，扣除已被拍卖资产及不能处置财产合计1127万元外，“二线”在翼隆公司处还剩余共有可处置资产3,730,000.00元，减去各项费用后，要求翼隆公司予以返还。由于双方意见分歧过大，达不成协议，双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余绍国、余绍棣是否具有反诉原告资格的问题。通过出资组建二线的余绍棣、汤兆秀、徐军委（已故）四人以及通过受让二线股份参与二线生产经营的翼隆公司，均属于二线的合伙人，按所持二线股份对二线财产、债权、债务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对二线财产的处置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本案适格的反诉原告。二、关于本案属于股权转让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以及“二线”资产能否分割问题。余绍国与真黔猛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且以“二线”名义借用真黔猛业公司资质生产经营，其本身并未办理工商登记，故二线与真黔猛业公司之间成立挂靠关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有关合伙的相关规定，余绍棣、汤兆秀、徐军委（已故）四人进入二线，虽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但对各自的持股比例进行了约定，并按比例各自提供了相应的资金，属于二线原始合伙人，翼隆公司受让余绍棣“二线”15.88%股份、汤兆秀35.12%股份合计51%的股份后属于入伙，成为二线新的合伙人，故通过出资组建二线的余绍棣、汤兆秀、徐军委（已故）四人以及通过受让二线股份参与二线生产经营的翼隆公司，均属于二线的合伙人，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不是股东与股东的关系。同时，上述合伙人对二线对外债务即鑫盛公司、梁博华、吴光文债务进行偿还，不能视为对二线财产进行了清算。翼隆公司请求余绍国、余绍棣、汤兆秀赔偿损失以及余绍国、余绍棣反诉翼隆公司向余绍国、余绍棣返还合伙财产，实质上均是要求对二线合伙财产进行分配，而二线合伙财产尚未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企业的财产；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翼隆公司、余绍国、余绍棣均无权请求对二线财产进行分割，故翼隆公司的本诉请求及余绍国、余绍棣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余绍国、余绍棣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21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68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余绍国、余绍棣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9年9月12日，余绍国经与真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启动建设第二条生产线即涉案“真黔公司二线”,“真黔公司二线”的原始合伙人为余绍国、余绍棣、汤兆秀、徐军委（已故）。2011年4月27日，翼隆公司受让余绍棣、汤兆秀持有“真黔公司二线”的51%投资份额，成为新的合伙人。翼隆公司在本案诉请涉及的都匀鑫盛公司397091.4元货款等债务、吴光文216820元货款等债务、梁博华1042351元借款等债务均系因经营“真黔公司二线”所产生的债务，均属于合伙债务。涉案三笔债务经诉讼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后，法院亦是通过拍卖“真黔公司二线”的部分合伙财产进行清偿。虽然真黔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但是涉案“真黔公司二线”并未列入破产财产进行清算，合伙人至今亦未对“真黔公司二线”的合伙财产、合伙债权债务等进行结算，因“真黔公司二线”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形成多笔债权债务，翼隆公司现仅就涉案三笔债务提起诉要求余绍国、余绍棣、汤兆秀等人赔偿相关损失，结合“真黔公司二线”目前的实际情况考量，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不支持翼隆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问题。本院认为，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案件受理费交纳标准，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应为11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为11225元，多预交的部分应予退回。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关于反诉按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的规定，本案反诉费应为6342.5元，多预交的部分应予退回。综上所述，翼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225元由武汉市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武汉市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985元予以退回；一审反诉费12685元减半收取6342.5元，由余绍国、余绍棣负担，余绍国、余绍棣多预交的6342.5元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5元由武汉市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武汉市先锋翼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二审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985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梁红云书记员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