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侠，女，汉族，1986年6月16日出生，住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军，男，汉族，1962年10月29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兰，吉林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绿园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南环城路1088号绿地中央广场B8B栋24层。负责人：祖叶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系该公司职员。（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新星宇典约商誉写字楼A117-18层和1间1楼商铺。负责人：曹文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新，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上诉人张春侠因与被上诉人葛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绿园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绿园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1）吉0105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张春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吉0105民初21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张春侠不承担律师代理费5000元、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864元（异议金额为586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葛军、大地保险绿园支公司、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春侠对原审律师代理费及案件受理费异议理由如下：依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张春侠在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案所产生的代理费、诉讼费应由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承担。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张春侠是通过购车时4X店业务员在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投保的商业保险，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告知、签字等事情发生，只是张春侠给其业务员打电话，通过网上银行打款，其业务员告诉张春侠已经投保成功，在网上可以查到该保险内容及已生效时间。本次发生事故后张春侠才找该业务员索要了保险单照片。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印制的免责条款对张春侠不产生效力。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改判并支持张春侠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葛军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大地保险绿园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葛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春侠赔偿葛军下列损失：医疗费11804.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14573.7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2406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20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合计77138.02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先行赔付；3、诉讼费由张春侠、大地保险绿园支公司、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日9时35分许，张春侠驾驶车牌号为×××号小型轿车，沿吉林大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吉林大路与福安街交汇处时，其车前部碰撞葛军，致葛军受伤。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认定，张春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葛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葛军先被送入长春骨伤医院进行治疗，当日医疗费为张春侠垫付，后于2019年11月5日到长春骨伤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共723.65元，又于2019年11月11日、11月13日、11月23日、11月28日、11月29日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二部进行门诊治疗花费共869.14元，2019年11月29日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5200.62元。2019年11月16日、2020年2月10日外购药花费共计1780元。2019年12月9日出院后多次就诊复查花费医疗费3230.91元。以上共计花费医疗费11804.32元。×××号小型轿车在大地保险绿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葛军诉前单方委托鉴定，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9日出具吉大众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9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书中载明：被鉴定人此次损伤出院按出院医嘱要求，尚需治疗，包括：每月定期复查，需人民币2000元；口服利伐沙班35天等对症治疗为人民币3000元；在他人陪护下到康复机构进行康复治疗（3个月）需要人民币6000元。鉴定意见为，葛军此次受伤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90日，营养费以每日100元标准计算60日，后续治疗费11000元；若需手术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春侠违反交通法规驾驶车辆，因其过错导致葛军受伤，侵害了葛军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以及因侵权行为引发的其他合理支出。一、关于葛军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认定问题。1、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因葛军出院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且在鉴定意见书中明确后续治疗费系以出院医嘱要求鉴定的，其中包括每月定期复查所需人民币2000元,故在2019年12月9日后的实际发生医疗费与后续治疗费中有重合的部分，依法予以扣除。葛军提供的外购药收据共计1780元，未能提供医嘱及药品明细，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治疗有关，不予支持。结合葛军提供的有效票据，葛军因本次事故共计花费医疗费10024.32元，扣除2000元，确定其医疗费为8024.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葛军住院治疗10天，每天100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3、护理费，应依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经鉴定为90日，满3个月，非医护人员的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误工标准计算，即3358.08元每月，故保护护理费10074.24元（3358.08元/月×3月）。4、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鉴定，营养期为60日，酌定保护葛军的营养费3000元（60日×50元/日）。5、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葛军按照零售业的标准主张误工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参照“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误工标准计算，即3358.08元每月，其误工期经鉴定为120日，满4个月，故保护葛军的误工费为13432.32元（3358.08元/月×4月）。6、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酌情保护葛军交通费300元。7、后续治疗费11000元，有鉴定意见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保护。8、鉴定费、律师费，系受害人因侵权行为引发的合理损失。葛军支付鉴定费3200元、律师费5000元，该费用符合司法鉴定机构、吉林省律师行业服务收费标准，予以保护。综上，结合葛军的诉求，确定其实际损失为55030.88元。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抗辩主张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不在保险范围不予承担，但鉴定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鉴定费应由保险人即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承担；而律师代理费等损失，因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进行充分解释和说明，且张春侠对此亦无异议，故律师费应由侵权人张春侠承担。大地保险绿园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3806.56元（医疗费8024.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13432.32元、护理费10074.24元、交通费3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为22200元，应由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依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赔付葛军16224.32元（后续治疗费10024.32元、鉴定费3200元、营养费3000元），张春侠赔付葛军5000元。至于张春侠所主张其垫付1300元医疗费，并不在本案的诉请范围，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绿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葛军33806.56元。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葛军16224.32元。三、张春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葛军5000元。四、驳回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4元，由被告张春侠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未提出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张春侠承担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即“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即“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对律师代理费的免责条款尽到解释说明的义务，因此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张春侠承担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张春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春侠（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泉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祺晗书 记 员  谢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