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31民终1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德龙，男，195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现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上诉人（一审被告）：瑞丽德龙集团瑞丽市德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20米规划路东北侧口岸公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3230379830。法定代表人：杨德龙。上诉人（一审被告）：瑞丽德龙集团瑞丽市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德宏片区瑞丽市人民路67号（原合作区岗勐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792883904Y。法定代表人：杨德龙。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波，男，1962年4月15日出生，回族，现住瑞丽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鹿守纲，男，195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春乐，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儒，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瑞丽市双鹿物流部，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瑞宏路农场茶叶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3102MA6MJ1AM8X。经营者：鹿守纲，男，195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德龙、瑞丽德龙集团瑞丽市德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龙公司）、瑞丽德龙集团瑞丽市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隆公司），上诉人鹿守纲与被上诉人瑞丽市双鹿物流部（以下简称：双鹿物流）、杨春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2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于2021年3月1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波，上诉人鹿守纲、被上诉人双鹿物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被上诉人杨春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三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的《活动板房销售及其安装合同书》应属于承揽合同，合同主体为定作人鹿守纲和承揽人杨春乐，由于案由错误，案件性质随之错误，导致的结果是错误的将上诉人追加为本案被告。2.本案遗漏对合同成立、效力、履行、竣工验收及合同价款等基本事实的认定，对案件的法律关系没有查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三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鹿守纲系合同相对方，依法应承担相关责任。上诉人不知道本案的合同事实，从未授权鹿守纲签订该合同，也没有权利授权鹿守纲签订该合同。一审判决没有对合同效力进行评判，忽略合同主体的审查，一审法院在合同事实未予查清的前提下，却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是不恰当的。3.一审判决“杨德龙、鹿守纲为物流城的发起人，且鹿守纲自认”的认定是错误的，鹿守纲的自认明显于己有利，且与案件事实相矛盾，一审法院违反了当事人自认的认定规则。首先，杨德龙与鹿守纲之间并非合伙关系，双方系试营业期间的承包关系。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用于合伙而是民间借贷关系，鹿守纲以民间借贷为由向瑞丽市人民法院起诉，瑞丽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3102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31民终684号判决均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前述判决书证实了鹿守纲没有向物流城进行投资，也即杨德龙与鹿守纲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杨德龙与鹿守纲为物流城发起人之说更是错误的。其次，认定杨德龙与鹿守纲系物流城的发起人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的规定，发起人应当同时具备三个条件，如果杨德龙与鹿守纲系物流城的发起人，则应在发起设立公司之前，发起人之间应当签订发起人协议，确认出资数额或所占股份，并约定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但双方之间都不具备上述要求，也未签订发起人协议。事实上，案涉物流城所在106亩土地使用权系泰隆公司租赁所得，物流城土地租赁租金、大型停车场、物流城仓库铁皮大棚等项目投资均属上诉人全额投资，鹿守纲既不是股东，也不是合伙人，更没有注入任何投资，项目从租地到建设的整个流程与鹿守纲没有任何关系，项目建成后是否成立公司、成立什么公司完全是上诉人的权利。再次，现有证据证明试运行期间，该物流城由鹿守纲实际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当然应由鹿守纲享有或承担。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底后进行试运营，试运营期间由鹿守纲单独就该项目设立账本”“鉴于该活动板房的前期建设工作及试运营期间的收益均由鹿守纲负责管理”，说明案涉活动板房的建设、运营及收益均由鹿守纲负责，与上诉人没有关系。真实情况的确是2014年物流城进行试运营，鹿守纲便承包下来自行管理经营，包括财务在内的所有管理人员均为鹿守纲自己的人，上诉人并未参与。另外，物流城资料交接单承包方的署名交接人殷某系鹿守纲的会计，其劳动关系和工资报酬均属鹿守纲负责。鹿守纲经营期间，私刻了物流城印章，一审法院竟然凭这枚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私刻印章，认定上诉人与物流城活动板房建设存在合伙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是错误判决非合同主体的上诉人承担承揽合同的主要责任；二是被上诉人诉求为“被告双鹿物流、鹿守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而一审法院却直接判决“鹿守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春乐工程款15679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三是一审判决在未认定民事主体责任比例的情况下，自由裁量直接判决，有违公平公正。三、被上诉人存在滥用诉权之嫌。上诉人认为，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应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审理判决，至于鹿守纲与杨德龙的其他法律关系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通过其他渠道包括诉讼渠道另行主张。案涉活动板房建设之前，被上诉人杨春乐为上诉人建盖仓库铁皮大棚，上诉人泰隆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两次支付被上诉人大棚工程款共计841670.00元，工程款项已全部付清，被上诉人杨春乐到税务机关开具了工程款税务发票，其完全知晓上诉人系法人行为。而活动板房建设属被上诉人与鹿守纲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工程款在部分款项已由鹿守纲个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在此前提下，被上诉人却追加上诉人参与诉讼，实为不智之举。四、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鹿守纲、被上诉人双鹿物流针对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2013年底至2014年初，杨德龙邀约鹿守纲一起投资，根据鹿守纲测算投资约3000万元，杨德龙询问鹿守纲能投资多少，鹿守纲承诺最多能投资1000万元，杨德龙称自己投资2000万元，成立公司股份自己占60%，给鹿守纲40%。期间，杨德龙经常到双鹿物流找鹿守纲协商投资事宜。2014年，鹿守纲到四川考察物流城建设，回来后，即根据双方协商结果着手开始建设涉案物流城，双方以各自“商号”命名物流城，即“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随后杨德龙以名称无法通过审核需要变更，后取名德龙商业储运中心），物流城前期基础工程，包括围墙由杨德龙弟弟承建，涉案杨春乐建设钢架大棚，完成后又建设了大棚内彩钢瓦板房，鹿守纲指挥。建设期间鹿守纲也经常到杨德龙办公室汇报工程进展并提出签订合作协议，但均因杨德龙称最近较忙，稍后再说推脱，且杨德龙多次口头承诺不会亏待答辩人。2014年6月，物流城建设初具经营能力，鹿守纲开始试运营，并做了相应的推广和宣传。2014年8月德宏团结报对试运营的“德龙商业储运中心”即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进行了报道。2014年底，杨德龙趁鹿守纲在昆明办理之际，未经商量全权接手了德龙商业储运中心，遣散了鹿守纲在物流城的值守亲家，而其余员工均未辞退，包括2017年在财务资料上签字的财务会计。并打电话给鹿守纲，称如果其想经营物流城每年需要缴纳1000万元承包，鹿守纲无法承包，并了解到杨德龙已经于2014年自己单独注册了德龙物流公司，故不得不开始向杨德龙追索投资款1000万元，并要求支付利息。直到2015年1月中旬，杨德龙才同意就投资款转为借款，并归还了部分投资款和支付了部分利息。以上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且符合常理。二、上诉人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是否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影响杨德龙、德龙公司承担拖欠款项的责任。杨春乐与泰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建盖的是钢架大棚房屋。杨德龙等认可该合同系工程合同，而且付清了相应的工程款，而本案所涉合同与杨德龙等认可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根本性区别，为何又变成了承揽合同？但无论如何，合同性质不能改变作为享有合同权利的杨德龙、德龙公司依法应承担付款义务的事实。2.上诉人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在一审并没有对合同成立、效力、价款等事项就鹿守纲举证提出异议，相关证据证实了鹿守纲的主张，一审法院不存在未查清事实的问题。3.一审法院认定的鹿守纲与杨德龙系德龙商业储运中心（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发起人，系根据一系列的客观事实和证据得出的，并非仅仅是鹿守纲的自认。首先，鹿守纲自2014年4月至10月分多次向杨德龙履行双方口头的出资承诺，有出资详情、凭证及杨德龙认可收到1000万元款项为证。其次，自2014年3月，开始指挥建设物流城至2014年6月底开始运营，至2014年底被终止合作，鹿守纲均以合作团体德龙商业储运中心（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的名义履职，并建立双方合作的单独账册，履行了发起人的职责，有一审笔录及双方一审提交证据证实。最后，上诉人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主张存在承包租赁关系，期间为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无证据支持，且明显违背基本生活常识。另外，（2020）云31民终6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借贷关系成立是在双方终止合作后形成的法律关系，不代表2015年1月之前的客观事实。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德龙公司作为涉案合同权利的享有人应该承担其前身德龙商业储运中心（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在筹备期间签订的合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减轻了当事人的诉累，公平合理。5.被上诉人依法行使权利、追偿拖欠款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本案的诉讼实现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国家司法资源，并有利于法庭查清本案事实。上诉人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主张罗云富存在滥用诉权于法无据，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鹿守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德龙公司承担全部支付工程尾款522650.00元及相应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德龙公司、杨德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承担30%工程尾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首先，在判决第24页第二段第四行“2017年1月20日鹿守纲将物流城试运营期间的账目移交给杨德龙、德龙公司”事实认定不清。实际情况是2015年1月杨德龙接手德龙商业储运中心后就一直控制了该账目，直到2017年账目制作人（会计）离职又将账目交接给德龙物流的相关人员，而非鹿守纲手上移交。其次，在判决第24页第二段第四行“其中《收入支出汇总》及其明细上载明，支出为固定资产77100.00元、工程款3046430.00元、费用499211.2元，合计3622741.2元；收入为收停车费967990元、过磅费247710.00元、仓库租金与押金1949348.00元、板房租金与押金259375.00元、信息大厅租金与押金144300.00元、其他收入27886.00元，合计3596609.00元”漏认定相关事实：根据该账目记载上诉人在试运营期间支出略大于收入，因此在试运营结束杨德龙、德龙公司接手时，并没有盈余。最后，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上诉人鹿守纲主张出资1000万元合作，杨德龙认可存在1000万元资金往来（虽然不认可投资款），在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11日双方进行终止合作结算，鹿守纲没有从合作中获得经营的相应收益，也没有从涉案物流城的试运营中获得利益。二、一审法院说理不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及权责相对应的民法基本原则。一审判决在第26页第一段的论证判令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依据是上诉人管理过该项目，这一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前期建设和试运营都是杨德龙授意和认可的，且在前期建设或试运营中仅仅为5个月，上诉人并没有因建设或试运营获利，双方终止合作后上诉人鹿守纲并没有分得相应的权益，在随后的经营和房屋的使用中也不享有任何利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并不适用本案。本案鹿守纲与杨德龙已经终止合作，但成立物流城及相应公司的项目并没有终止，相应的权利义务实际上已经由杨德龙成立的德龙物流全部继承，事实上涉案房屋自2015年1月之后一直由德龙物流经营使用，他已经认可相应的建设合同和继承了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因此，上诉人鹿守纲已经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发起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针对鹿守纲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的《活动板房销售及其安装合同书》属于承揽合同，合同主体为定作人鹿守纲和承揽人罗云富，也就是说，定作人鹿守纲是接受承揽工作成果、支付报酬的人。由于案由错误，案件性质随之错误，导致结果是错误的将答辩人追加为本案被告。二、本案遗漏了对两个重要事实的审理、认定，一是遗漏合同成立、性质、效力、竣工验收及合同价款是谁支付等基本事实的认定。二是遗漏了对“合作”还是“借贷”法律关系的审理，导致案情不明，法律关系错乱，依法应发回重审。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物流城”发起人的事实，不存在“物流城”合伙的情况，不具备公司发起人的条件。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春乐针对上诉人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鹿守纲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案由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七条的规定，说明建设工程合同就是一种特殊的承揽合同，二者之间具有互通性，不是截然不同相互矛盾的两类合同。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说明没有建设资质的承包人可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使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只要所做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就应按照约定结算工程款。第三，无论本案是按照承揽合同纠纷来解决，还是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来处理，都不影响最终的处理结果，即谁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那谁是定作人，谁是发包人，显然是瑞丽市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而该物流城最终没有注册成立，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相关规定，由于物流城没有注册成立，依法应由其发起人杨德龙、鹿守纲来承担付款责任。同时，虽然该物流城是由泰隆公司申请立项，但杨春乐所建盖的活动板房的合法权益最终是由随后成立的德龙公司实际享有，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杨德龙、鹿守纲、德龙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合法有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一）瑞丽市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是杨德龙和鹿守纲二人共同发起设立，但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项目实施主体，依法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首先，从双方之间签订的《活动板房销售及其安装合同书》来看，合同双方的主体是瑞丽市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和杨春乐，虽然瑞丽市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没有注册成立，但从名称看，瑞丽人就知道是杨德龙和鹿守纲开办的。其次，在《活动板房销售及其安装合同书》甲方代表签字处是鹿守纲签的字，充分说明鹿守纲是发起人之一。第三，一审法院根据鹿守纲的申请，到德龙公司调取的一系列财务资料都充分证实了杨德龙是物流城的发起人之一。（二）瑞丽市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建设好以后，注册成立了德龙公司，并更名为德龙商业储运中心，承继了瑞丽市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的全部资产及相应合同权益，依法应当负有向杨春乐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从事实上来讲，建设瑞丽市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的土地确实是泰隆公司2010年8月以承包方式向瑞丽市勐卯镇团结村委会屯洪村民小组所取得的，同时也是泰隆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立项建设德龙商业储运中心，但是，该项目是先建设后立项的，该项目早在2014年初就动工建设。而杨春乐所建盖的活动板房是2014年4月至6月期间，此时，泰隆公司尚未进行立项。2014年11月，杨德龙依托物流城注册成立了德龙公司，该公司的股东系杨德龙及德龙商贸有限公司，泰隆公司却不是德龙公司的股东，这些事实充分说明物流城建设时的发起人是杨德龙，而不是泰隆公司。泰隆公司之所以支付物流城相应部分的工程款，显然是根据杨德龙的相关指示进行的。这也是一审法院判决由杨德龙和德龙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三）在物流城项目建设期间，杨德龙和鹿守纲之间不是承包关系，而是合伙关系。首先，如果双方是承包关系，建设期间的项目名称就不可能是瑞丽市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后来，鹿守纲退出合伙后，物流城直接更名为德龙商业储运中心就是明证，跟双鹿物流没有啥关系了。其次，如果是承包关系，双方应该是财务独立核算，鹿守纲凭什么要把自己的财务账交给德龙公司，这些事实充分证实二人之间在项目建设及试运期间系合伙关系，而不是承包关系。第三，杨春乐所做的工程是在项目建设期间产生的，而不是在项目试运期间所做。另外，鹿守纲与杨德龙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在双方结算鹿守纲退出合伙项目后所产生的，是在退伙时，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一种方式而不是双方从头到尾都是借款关系，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以此为由来证实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春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德龙公司、杨德龙、泰隆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522650.00元，并以所欠工程款5226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双鹿物流、鹿守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26日，泰隆公司依法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杨德龙。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销售；建筑材料、建筑机电设备（销售）；装饰、装修设计、建筑工程咨询（服务）。2016年5月25日，泰隆公司变更其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建筑材料、机电设备销售；装饰、装修设计、建筑工程咨询服务；仓储（不含危险化学品）服务；货运信息咨询服务；房屋出租服务；住宿、停车服务。股东为杨德龙（出资1127万元）、瑞丽德龙集团瑞丽市德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龙商贸公司，出资1173万元）。2008年5月21日，双鹿物流依法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鹿守纲，经营范围为货运信息、货运配载、普通货物道路运输服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3年至2020年4月期间，鹿守纲担任瑞丽市物流寄递行业协会会长。2014年4月19日，物流城（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由乙方为甲方建盖活动板房，单价为32500元/栋（不含税金和保修金）；规格为115m、进深4m、双层平顶；围边70㎡；大厅内铝合金门窗160㎡；付款方式为活动板房安装完毕后，甲方验收后当天应向乙方付清余款；工程完工后，甲方在未付清款项前，本活动板房的所有权归乙方。甲方责任，应在安装前两天做到场地平整，并做好活动板房的基础，进场当天，甲方至少派一名代表到现场协助乙方顺利开工；施工期间保证水电畅通；完工当天，派一名现场代表到安装现场同乙方共同按合同及附件进行验收，并签署验收单，办理接收及结算手续，如甲方未到现场参与验收而自行启用本活动板房，则视为对本活动板房安装质量符合合同要求的确认和验收手续的完成；进场前，应对乙方提供的设计图纸给予确定；应如期按时支付工程款以保证工程顺序进行。乙方责任，约定的时间完成安装任务；按照工程通用产品的质量，满足使用要求，如因质量问题给甲方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服务期限为一年，属乙方原因造成活动板房质量问题的，乙方予以无偿修补；乙方服务期满后发生的损害或自然灾害或服务期内属于甲方原因造成的损坏，乙方负责修补，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安装期间属于乙方的原因造成的安装损失由乙方承担等内容。该合同的甲方代表签字处由鹿守纲签字，乙方代表签字处由原告签字；合同上未加盖有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施工完工后，原告于2014年9月22日向物流城提交书面的《拨款申请》上载明，原告已完成物流城板房及围边、屏幕钢架、铝塑板包边、消防栓架子、拦车杆、清洁工房、大厅内顶棚、大厅铝合金等工程，工程款共计1072650.00元，总支付借支款55万元，实际应付工程尾款金额为522650.00元，请物流城给予拨付等内容。2014年9月23日，鹿守纲在《拨款申请》上签字：“请德龙公司财务核实办理。”2014年7月11日，工信局作出的瑞工信复［2014］8号《立项批复》上载明，泰隆公司报来关于在瑞丽市新建德龙储运中心项目立项申请，此项目符合立项的相关规定，同意立项，现批复如下：一、项目环保评估请到市环卫局办理。二、项目预投资总额2亿元，资金由公司自筹。三、项目位置及占地面积为瑞丽市勐卯镇团结村委会屯洪村民小组预留地，占地面积约106亩（项目租用）。四、项目必须围绕“商业储运中心”这个主题进行相关建设。五、该项目选位于瑞丽江黄金旅游岸线建设规划范围内。鉴于瑞丽市物流园区及配套基础设施建设尚未形成，项目能缓解瑞丽市城区交通拥堵及大型车辆停放的压力，该项目仅作为临时建设，经营期限为五年（2014年7月至2019年7月11日），项目经营期间，如果瑞丽江黄金旅游岸线建设规划实施，项目企业必须无条件按照政府规划要求调整项目功能，涉及所有费用，企业处理等内容。原告所承建活动板房位于立项批复中的地。2014年11月25日，德龙公司依法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杨德龙。经营范围为仓储；装卸搬运、货运代理、货运信息、物流服务；房屋出租；信息咨询；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2016年4月8日，德龙公司变更其经营范围为仓储（不含危险化学品）服务；信息咨询服务；普通货物道路运输。其余的经营范围与前述内容相同。股东为杨德龙（出资245万元）、德龙商贸公司（出资255万元）。另查明，物流城未依法成立。2015年1月，杨德龙及德龙公司接管物流城，涉案活动板房共48间，由德龙公司使用、收益。2019年，根据客户需要，德龙公司拆除活动板房6间，其余的活动板房未拆除。2017年1月20日，鹿守纲将物流城试运营期间的账目移交给杨德龙、德龙公司，其中《收入支出汇总》及其明细上载明，支出为固定资产77100.00元、工程款3046430.00元、费用499211.2元，合计3622741.2元；收入为收停车费967990.00元、过磅费247710.00元、仓库租金与押金1949348.00元、板房租金与押金259375.00元、信息大厅租金与押金144300.00元、其他收入27886.00元，合计3596609.00元；《固定资产明细账》上载明，原告板房款1072650.00元；《板房及零星工程款余额明细》上载明，应付原告板房工程款金额为522650.00元等内容。另外，庭审中，原告称，杨德龙是物流城的投资人；物流城系先建设后立项；2014年2月，物流城处于在建状态，涉案工程原告于2014年4月进场施工，6月份完工，竣工验收时间记不清楚，已交付使用，被告已向承租户收取租金；物流城由谁发起成立，其只知道鹿守纲与杨德龙合伙，立项人为泰隆公司。德龙公司、杨德龙、泰隆公司则称，物流城的投资方及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均为泰隆公司，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发包给鹿守纲经营，2015年1月后由杨德龙收回；承包关系解除时，双方对鹿守纲经营物流城期间的债权债务未结算，更未明确含原告工程款的其他应付款项的支付问题；涉案物流城不存在发起人。双鹿物流、鹿守纲则称，涉案活动板房于2014年6月底完工，7月份验收，2014年6月底后进行试运营，试运营期间由鹿守纲单独就该项目设立账本；合作终止时，鹿守纲、杨德龙对涉案工程款未作约定，在解决完双方投资款问题后，双方曾对原告等工程款问题进行过沟通，杨德龙让鹿守纲承担50%、其承担50%，但鹿守纲不同意承担50%；物流城的发起人为杨德龙与鹿守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物流城与原告签订《合同书》后，原告已按约施工，且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被告未按约支付原告相应的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认可物流城已支付其工程款55万元，予以确认。扣除该55万元后，物流城尚欠原告工程款522650.00元（1072650.00元-55万元）未支付。从现有的证据和查明的法律事实来看，足以认定被告杨德龙、鹿守纲为物流城的发起人，且被告鹿守纲亦自认其与被告杨德龙系物流城的发起人，予以确认。被告德龙公司、杨德龙、泰隆公司提出被告杨德龙与被告双鹿物流、鹿守纲之间系承包关系、物流城不存在发起人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杨德龙支付其工程尾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四条的规定，物流城因被告杨德龙在物流城即德龙储运中心的基础上自行成立德龙公司而未能成立。同时，鉴于该活动板房的前期建设工作及试运营期间的收益均由被告鹿守纲负责管理，而被告杨德龙收回该活动板房后，则由被告德龙公司实际使用、收益等事实。因此，所欠原告工程尾款522650.00元，应由被告德龙公司、杨德龙承担70%的支付责任即365855.00元，被告鹿守纲承担30%的支付责任即156795.00元。根据《合同书》约定，活动板房安装完毕后，甲方验收后当天应向乙方付清余款。本案中，被告鹿守纲自认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6月底完工，7月份验收，并于6月底后投入试运营，结合原告于2014年9月22日向物流城提交《拨款申请》以及被告鹿守纲于2014年9月23日在《拨款申请》上签字等客观实际情况，原告主张以522650.00元为基数分段计算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且逾期付款利息应以被告德龙公司、杨德龙应承担的36585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被告鹿守纲应承担的15679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提出的其他主张和各被告提出的其他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瑞丽德龙集团瑞丽市德龙物流有限公司、杨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春乐工程款36585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6585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鹿守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春乐工程款15679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679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杨春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6元，由原告杨春乐负担406元，被告瑞丽德龙集团瑞丽市德龙物流有限公司、杨德龙负担7000元，被告鹿守纲负担3000元。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但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第一组2010年8月11日《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1.物流城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承包主体为泰隆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时间为2010年8月11日。2.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面积为106亩，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资金由上诉人自筹出资。3.上诉人的项目选择、投资方向完全由上诉人自己决定，不存在鹿守纲作为公司发起人的情况，鹿守纲也不具备作为公司发起人的客观条件。第二组《云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号码：00161008、00156108）》复印件二份，2014年6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回单）》复印件一份，《支票头》复印件二份，欲共同证明1.杨春乐为泰隆公司建盖大棚“商业储运中心大棚工程款824070.00元”，零星工程款17600.00元，上诉人已经全部付清工程款。2.杨春乐代开建筑业普通发票，其知晓建设大棚是与泰隆公司发生的建设关系，且是公司法人行为。3.泰隆公司从对公账户分二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杨春乐支付建盖大棚及零星工程款共计841670.00元。4.杨春乐明知案涉工程与上诉人没有关系，还将上诉人追加为被告，系滥用诉权。第三组（2020）云31民终68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鹿守纲以民间借贷纠纷向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杨德龙提起诉讼，一、二审判决均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鹿守纲以合伙建设物流城并成立公司的答辩理由系捏造虚假事实，鹿守纲辩称的出资1000万元占股40%，该款实质是向杨德龙出借的1000万元本金，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系借贷关系，双方还有利率约定和利息支付。经质证，鹿守纲、双鹿物流对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理由是：鹿守纲一直都认可土地是由杨德龙及其所属公司取得的使用权，并非鹿守纲所有。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理由是：相应的工程与本案的工程不是同一个，杨春乐与泰隆公司发生事务，是在建设完泰隆公司的项目后才来建设涉案工程的板房。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理由是：一个法律关系是可能发生变更、中止的情形。经质证，被上诉人杨春乐对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1、2点均认可，对第3点证明内容不认可，理由是：鹿守纲不是发起人，那发起人是谁？没有说清楚。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内容第1、2、3点均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的第4点。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理由是：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本案建设期满后才转化发生的，而不是一开始就产生借款关系。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鹿守纲、被上诉人双鹿物流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杨春乐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补充说明：第二组证据《合同书》的合同主体是杨德龙与杨春乐，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认可，故本院仅采信其真实性，但不能佐证其第3点证明内容。对于第二组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系另外的工程法律关系，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佐证其证明内容。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总支付借支款55万元”“2015年1月，杨德龙及德龙公司接管物流城，涉案活动板房共48间，由德龙公司使用、收益。”法律事实有异议，并遗漏认定对公司发起人、合伙事实的认定，90万元是谁支付的，合同效力、履行情况、竣工验收、工程款的结算情况，鹿守纲向杨德龙转账1100万元的性质，鹿守纲在管理物流城时，这48间活动板房的收益是谁收取的事实，对其余法律事实无异议。上诉人鹿守纲、被上诉人双鹿物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1月20日，鹿守纲将物流城试运营期间的账目移交给杨德龙、德龙公司。”“其中《收入支出汇总》及其明细上载明……应付原告板房工程款金额为488820.00元等内容”法律事实有异议，认为2015年杨德龙控制了物流城后就控制账目，不是从鹿守纲手中移交，同时，遗漏认定根据该账目记载，支出略大于收入，试运营结束后，物流城并没有盈余。鹿守纲组织出资1000万元合作，杨德龙认可鹿守纲出资1000万元，双方结束合作，鹿守纲没有从物流城的经营中获得收益，对其余法律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杨春乐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上诉人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提出的上述事实异议，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鹿守纲提出的上述事实异议，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14年4月19日《活动板房销售及其安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涉案工程款金额应如何确定？二、应由谁向杨春乐支付尚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规范。结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活动板房销售及其安装合同书》内容及争议焦点，双方是基于定作安装活动板房而产生的纠纷，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案由应属于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不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关于2014年4月19日《活动板房销售及其安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涉案工程款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材料及查明事实看，杨春乐、鹿守纲对《活动板房销售及其安装合同书》的真实性均不持有异议，而上诉人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活动板房销售及其安装合同书》法律事实也不持有异议，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2014年4月19日《活动板房销售及其安装合同书》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本案中，杨春乐已经依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将工程实际交付使用，结合2014年9月22日《拨款申请》及《固定资产明细账》、《板房及零星工程款余额明细》上的记载，表明双方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本案工程总价款应认定为1072650.00元，扣减已支付的55万元后，本案尚欠工程款应为5226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应由谁向杨春乐支付尚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活动板房销售及其安装合同书》是鹿守纲以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名义与杨春乐签订的，且杨春乐已经依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并将工程实际交付使用。鹿守纲也代表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与杨春乐进行了结算，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应当就尚欠的涉案工程及逾期利息承担支付责任。其次，在涉案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鹿守纲即以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的名义进行试运营，而杨德龙、泰隆公司也为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办理了立项审批的相关手续，而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并未实际登记设立。但杨德龙于2014年11月25日依法设立了德龙公司，2015年1月，杨德龙及德龙公司接管了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2017年1月20日，鹿守纲将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试运营期间的账目移交给杨德龙、德龙公司，其账目材料中也载明了尚欠杨春乐涉案工程款的金额，且双方均明确未就该涉案尚欠工程款的承担进行过约定。第三，鹿守纲自认其与杨德龙共同投资，系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的发起人，而杨德龙也在2020年9月3日一审开庭笔录中自认其对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德龙商业储运中心）进行了投资建设。综上，虽然鹿守纲与杨德龙没有就合作投资设立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达成书面的协议，但从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看，双方具有合作发起设立的意思合意，并履行了相关项目建设、项目审批和公司设立的相应职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应认定鹿守纲、杨德龙系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的发起人，应当对涉案尚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支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鉴于涉案工程项目已经由德龙公司实际管理、使用、收益，而鹿守纲并不是德龙公司的股东，所以，德龙公司也应当对涉案尚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鹿守纲、杨德龙、德龙公司分别承担相应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提出双方之间并非合伙关系，而是承包合同关系，鹿守纲、杨德龙系德龙双鹿国际物流城的发起人证据不足，鹿守纲试运营期间，自负盈亏，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应由鹿守纲享有或承担，被上诉人存在滥用诉权之嫌，应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对其全部诉请的主张，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鹿守纲提出其并没有因建设和试运营获利，不应当承担30%工程尾款的支付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鹿守纲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6元，由上诉人杨德龙、德龙公司、泰隆公司负担5203元，由上诉人鹿守纲负担52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瑞丽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赶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