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4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新建北路308号。法定代表人：任庆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陈杰，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县108国道金祥小区3号门市一、二楼。法定代表人：李德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瑾，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萍，女，汉族，1979年9月6日出生，住所地山西省交城县，系死者张法栋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新淼，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之卓，男，汉族，1974年5月20日出生，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遥县欣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古陶镇新庄村。法定代表人：郭爱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丽萍、张之卓、平遥县新瑞隆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20）晋0431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陈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瑾及被上诉人张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新淼、张之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遥县新瑞隆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树盛、张正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且计算标准错误。被抚养人张树盛、张正琴是农村户籍,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合理。死者张法栋是农业家庭户籍,且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居住地派出所的验证记录。三、死者张法栋是×××、挂晋K4C21车辆的司机,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另外,事故发生的瞬间,张法栋在本车驾驶位置,碰撞的结果是张法栋被甩出车外,因此事故发生时张法栋是本车车上人员,一审判决认定其身份转化为本车三者,明显不符合案件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张丽萍答辩称：1、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一审中我方已经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社区证明以及居住证，合同以及证明中明确载明了张法栋在太原市居住一年以上，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居住地在城镇，证实实际居住地在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办案指引24条规定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2、事故发生前张法栋属于车上人员，当时已经甩出车外，无法控制车辆，转化为第三者，属于交强险和三者险的理赔对象。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答辩称：我方车辆驾驶人张法栋是与杨军伟发生碰撞，杨军伟应为赔付主体。张法栋属于车上人员，基于保险条款张法栋属于三者险的免赔对象，张法栋没有转化三者险的赔付对象。我方仅为挂车，没有三者险，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张之卓答辩称：同意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的答辩。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20）晋0431民初6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起事故中×××/×××重型半挂车的驾驶人张法栋属于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第三者，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首先，此次事故张法栋承担主要责任，杨军伟承担次要责任。在事故发生当下其属于车上人员，相对于杨军伟驾驶的重型半挂车，其才属于该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其次，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的规定，驾驶人张法栋正处于使用标的车的过程中，且属于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符合商业三者险的免赔对象。最后，驾驶人张法栋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说明其对侵权结果的发生负有很大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立法原则，其因自身过错导致事故发生，造成自己损害，不能成为本人利益的侵权人并且对此要求自己保险公司的赔偿。综上，驾驶人张法栋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应适用车上人员责任险进行赔付，上诉人仅承保×××车且未投保该险种，故而不承担任何保险赔偿责任。张丽萍答辩称：大地保险将侵权合同关系和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混淆，张法栋是承担主要责任，与对方车辆是侵权法律关系，按照责任过错承担责任。张法栋与张之卓是雇佣关系，发生交通事故遭受损害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张之卓与被保险人物流公司之间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张法栋是被保险的合格驾驶人。被保险人在大地投保三者险，之间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事发后大地保险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其赔偿金额，承担的是保险责任。因此大地保险公司赔付款项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雇佣关系分期合同买卖关系以及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共同作用的结果，张法栋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但在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法律关系中并且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答辩称：与张丽萍答辩意见一致。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答辩称：与张丽萍答辩意见一致。张丽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各原告因张法栋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36795.05元，其中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张之卓、被告平遥县新瑞隆物流有限公司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法栋（死者）受雇于被告张之卓，为其提供运输服务。2019年4月19日15时许，张法栋（死者）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半挂列车沿省道322（南沁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55KM+400M路段时，在与对向来车会车过程中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行驶由杨军伟驾驶的东风牌×××（×××）重型半挂列车相撞，致张法栋由驾驶室掉到路面被本车碾压当场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造成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山西省××县第14043112019000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张法栋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杨军伟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张法栋（死者）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半挂列车注册所有人为被告平遥县新瑞隆物流有限公司，系实际所有人即被告张之卓分期购买。×××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投有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为50000元）。另查明，被告张之卓系张法栋(死者)雇主，事故发生在雇佣过程中，事故发生后垫付30000元丧葬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保险金。”张法栋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行为和一般过错行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杨军伟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一般过错行为，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可以作为本案确立民事责任赔偿的依据。张法栋（死者）驾驶的×××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张法栋（死者）驾驶的×××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投有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为50000元），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张法栋（死者）在事故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法栋系被告张之卓在雇佣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故不足部分被告张之卓承担。被告平遥县新瑞隆物流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能够证明张法栋（死者）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半挂列车系被告张之卓分期购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责任的批复》中明确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中被告平遥县新瑞隆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实际车主即被告张之卓承担。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主张的张法栋属于车上人员，不应适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规定，“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本案中，张法栋不是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张法栋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同时也属于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规定的第三者。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死者张法栋是×××（×××）号解放牌重型半挂列车驾驶人，属于车上人员，但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法栋由驾驶室掉到地面被本车碾压当场死亡，尸检报告显示死亡原因系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故可以认定死者张法栋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属于交强险及商业险理赔对象，对两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原告诉求的各项费用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被告应赔偿原告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长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死者张法栋的太原市居住证、房屋租赁合同、社区证明，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张法栋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按照山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3828元计算20年为6652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按山西省2019年职工年平均工资72207元计算6个月为36103.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多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死者张法栋在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达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也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张法栋共兄弟3人，其父亲张树盛（1954年2月10日出生）应计算15年，21159元/3人×15年=105795元，其母亲张正琴（1956年10月22日出生）应计算17年，21159元/3人×17年=119901元，两人共计22569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多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办理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因死者张法栋在太原市居住，事故发生在长治市沁源县，亲属办理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多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5000元，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因张法栋在事故中死亡，系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失费为47000元，多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979039.5元。除去杨军伟驾驶的×××（×××）重型半挂列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110000元外，剩余869039.5元按张法栋承担的事故主要责任即70%计算为608327.6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95%为577911.27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5%为30416.38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丽萍577911.2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丽萍30416.3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赔偿款汇入沁源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沁源支行帐户：×××）三、待赔偿款到位后，返还被告张之卓先行垫付的3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4元由被告张之卓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法栋负主要责任，杨军伟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将张法栋死亡的损害赔偿按照主次责任比例的划分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认为张法栋（死者）为×××（×××）号解放牌重型半挂列车驾驶员，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张法栋（死者）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半挂列车，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为该车辆驾驶员，属于车上人员，但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法栋由驾驶室掉落到地面上并被本车碾压当场死亡，结合尸检报告显示的死亡原因系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可以认定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张法栋（死者）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张法栋（死者）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同时也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认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法栋死亡赔偿金不合理以及张树盛、张正琴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计算错误的问题。根据晋高法[2020]34号《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第二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1月1日之前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受害人为农村居民，但赔偿权利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根据张丽萍一审中提交的死者张法栋的太原市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社区证明，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张法栋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根据晋高法[2020]34号《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中张**提供平遥县段村镇阮庄村委会的家庭成员证明，该证明能够证明张法栋对张树盛、张正琴具有法定抚养义务，且张法栋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判决对被抚养人张树盛、张正琴生活费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负担9580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负担5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庆菊审判员 刘潞攀审判员 李国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