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延边龙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原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龙井市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廉红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花，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健，男，1990年10月4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刚山，吉林衡丰（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延边龙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按原公司名称“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表述）因与被上诉人崔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5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花，被上诉人崔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刚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吉2405民初第142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崔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3月，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与延边体育运动学校签署《关于联合培养青少年足球运动员的合作协议》，约定将体校的U13至U17年龄段列入其俱乐部的后备力量梯队，该梯队应以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相关赛事。为了该联合培养项目，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与体校推荐的外聘人员崔健签署工作合同，但嗣后上述梯队全部归到延边北国足球俱乐部，代表该俱乐部参加比赛。无论是崔健在内的7名教练组成员还是其带领的梯队实际上全部由体校管理，日常训练、比赛均由体校安排，即崔健并没有履行与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作合同，合同目的也未实现。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崔健不是代表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参加青超联赛，但双方签订的工作合同中并无此禁止性约定，认定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主张不成立。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签署工作合同目的是为了实现自身的利益，而不是为了给他人创造利益，不能无禁止即可为。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作为聘用方在其聘用的人员并没有履行双方合同义务，未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没有支付工资义务。一审庭审中，7名教练组成员的领队已承认7人所带领的梯队代表延边北国足球俱乐部参赛的事实，但一审法院仍判决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向崔健支付工资是不公平的，违反了公平原则。崔健辩称，2019年，崔健与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因延边北国足球俱乐部经营出现问题，为此经延边州体育局与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协商，将原延边北国足球俱乐部的所有赛事由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来承办，且原延边北国足球俱乐部的全部球员，包括青少年、运动员均与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签订了培训合同。所以崔健事实上是经过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与延边州体育局的安排参加了延边北国足球俱乐部的相关赛事指导，并不是崔健擅自参加劳动合同之外的工作。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就该事实从未向崔健及延边体育运动学校、延边州体育局提出过异议。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不予支付崔健2019年7月份至2019年12月份工资共计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崔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与崔健签订《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教练员工作合同》，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聘任崔健为教练组成员，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如有因中国足协调整比赛日期或其他不可抗拒的原因，推迟比赛，合同自然延续到全年比赛结束，崔健的工作内容为：1．制定训练计划、负责抓好球员训练；2．带领球员打好各种比赛，赛前安排阵容，赛时临场指挥，双方约定税前训练补助3000元／月，绩效工资2000元／月，在每个月15日之前，以人民币汇款方式汇到崔健的账户。合同签订以后，崔健担任球队内勤至2019年12月。期间，在2019年4月份举行的2019全国青少年足球超级联赛中U13、U14、U17梯队代表延边北国足球俱乐部参加比赛。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崔健已经支付了2019年3月份报酬5000元、4月份报酬5000元、5月份报酬5000元、6月份报酬5000元，剩余劳动报酬至今未支付。2020年7月22日，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出具《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教练员薪酬发放承诺书》。2020年12月11日，龙井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龙劳人仲字［2020］第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向崔健支付2019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工资，共计30,000元。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与延边体育运动学校签订了《关于联合培养青少年足球运动员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十年，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9年3月28日，协议内容中记载延边体育运动学校的U13、U14、U15、U16、U17年龄段列入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后备力量梯队系列，应以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名义参加中国足协组织的相关赛事或其他赛事。一审法院认为，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与崔健签订《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教练员工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认可该合同为劳动合同。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崔健已经依约提供劳动，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本应按照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崔健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虽然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崔健代表延边北国足球俱乐部参加2019全国青少年足球超级联赛而不是代表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但因双方书面合同中并无此禁止性约定，且2019全国青少年足球超级联赛比赛时间均在2019年4月上半月，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仍已经向崔健支付了4月的劳动报酬，由此可见，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该辩称并不成立。综上，因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显示在合同期满前，其与崔健已经解除合同，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崔健的工作不是履行双方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且经崔健追索后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仍尚欠30,000元劳动报酬至今未支付，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行为显然已经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要求不予支付崔健2019年7月份至2019年12月份工资共计30,0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健支付工资3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1年3月16日，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经龙井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许，更名为延边龙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在合同双方没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应根据劳动合同的履行情况，确定用人单位是否应支付劳动报酬的问题。本案中，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拒付工资的主要理由是崔健带领球队以其他俱乐部名义参加比赛，未履行工作合同，且合同目的也未实现。本院认为，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与崔健签订的工作合同中并未对崔健带领球队参赛的问题作出限制性规定，且崔健作为教练组成员关于以哪个俱乐部名义参加比赛并不享有决定权，故不能将该责任归责于崔健本人，并以此作为拒付劳动报酬的正当理由。另外，球队的日常训练及比赛项目的管理等事项，属于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与延边体育运动学校根据合作协议协商处理的事宜，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崔健作为劳动者基本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崔健未按合同履行其工作职责，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向崔健支付工资报酬，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延边海兰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成日审判员 金 花审判员 咸柱英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鲁雪莲书记员 李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