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长友，男，汉族，1964年5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非，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荣霞，女，汉族，1972年1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华，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长友因与被上诉人金荣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长友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非、被上诉人金荣霞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长友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银行转款情况：一审法院未将马长友通过自己的农业银行在×××019年4月×××4日向金荣霞的农业银行卡号转款5万元，×××019年5月3×××日向金荣霞的上述银行卡转款×××2万元的事实，银行合计还款×××7万元未予认定。×××、微信转款情况：马长友有两个微信，其中马长友用手机号码183××××8999注册了微信×××，与此同时马长友用手机号码139××××8533注册了微信×××，马长友用微信×××在20×××9年4月×××3日×××2：×××7分还给金荣霞×××万、4月×××4日6：×××7分还给金荣霞×××0000元、4月×××4日00：×××8分转给金荣霞×××万、4月×××4日08：×××8分还给金荣霞×××万，微信×××合计还款40000元未予认定；马长友用微信×××在20×××9年×××月4日9：57分向金荣霞还款两笔300元＋3500元＝3800元、4月×××4日00：×××8分转给金荣霞×××万、4月×××4日08：×××8分还给金荣霞×××万，微信×××合计还款×××3800元未予认定（×××019年之前也有多笔转款大约×××万多元在一审判决书第六页认定了不在此列）。3、上诉人儿子马伟在×××018年×××0月×××2日用自己微信转款给金荣霞×××.9万元，并支付现金3.×××万元，同时用微信与金荣霞聊天记录显示，马伟要抽回欠条。（×××017.×××2.×××4日马长友向金荣霞出具的名为十万，实为8万的欠条）。4、支付宝转款情况：一审法院未将马长友于×××019年4月×××4日06：×××8分日向金荣霞支付宝转款×××万元，4月×××5日08：×××2分向金荣霞支付宝转款6750元，上述合计支付宝转款×××6750元未予认定。如此计算，马长友和委托其儿子马伟自×××018年×××0月×××2日开始到×××019年5月3×××日止共同向金荣霞银行转款×××7万元，微信转款4万＋×××.38万＋×××.9万＝8.×××8万，支付宝转款×××.675万，三项加起来总计×××69550元。而实际上金荣霞虽然持有两个欠条×××5万，以及垫付的法院执行款8.38万，但是第一张欠条名为×××0万，打款才8万，第二张欠条名为×××5万，打款才×××0万（×××019.×××.19日转账的5万是金荣霞偿还马长友为金荣霞垫付的橙子、白酒、红酒以及茅台镇系列白酒的货款），金荣霞总共向马长友转款才8万十×××0万=×××8万，即便把×××019年×××月19日的转款赖到马长友的头上也才×××3万，加上其向法院垫付的执行款8.38万也顶多才3×××.38万。一审法院却判决马长友承担30多万元是何道理？马长友的还款时间集中，还款数额巨大，一审法院却仅仅在第六页认定×××4.575万系认定事实错误，以未抽回条据为由依照原条据判决全部还款显然是叙理错误，判决不公，依法应予纠正。二、上诉人在法庭的陈述以及还款情况的表述均为可信，虽然到起诉时候的时间长，借款笔数多，借款时间与还款时间记忆不准确，支付宝与微信混同分不清，微信×××与微信×××分不清，但是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将清楚无误的表明各自的还款情况，而且案件隐蔽情节的表述均为可信。比如马伟的微信还款×××.9万以及现金还款3.×××万的聊天记录要抽回欠条的表述充分显示×××017年×××2月×××4日所借金荣霞的8万元已经还完。再比如马长友用微信×××在20×××9年×××月4日先把金荣霞垫付的执行款零头3800元还完，虽然一审开庭说已经还了8万，尚欠3800元，但是显然这是时间久远，记忆不清的缘故造成，通过查询微信还款记录，发现了还款3800元的事实，因此被告的陈述具有客观性，应当采信。三、一审诉讼费判决错误，一审金荣霞起诉标的是36×××920元，所以缴纳诉讼费是6730元，而法院判决马长友承担的是303800元，诉讼费理应当判决由马长友承担5857元而不是6730元，一审判决错误之举可见一斑。四、被上诉人金荣霞有三张条据，在不能释明清楚马长友的还款是哪一笔的时候，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驳回诉讼请求，金荣霞陈述马长友还有其它借款表明马长友银行、微信、支付宝还款后已经抽回条据的陈述因为未提供可信服的转账记录、欠条复印件等卡死性证据只能理解是瞎编乱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采信金荣霞瞎编乱造的个人陈述，将已经以电子数据的还款方式所还的×××69550元费用理解为还其他借款，系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金荣霞虽然持有两张借条连同法院垫付的执行款实际上才8万＋×××0万＋8.38万＝×××6.38万，而目前马长友还款数额已经大于欠款数额，为此上诉，请求驳回一审判决303800由上诉人承担的结论。金荣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荣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清偿原告欠款36×××920元，承担由其欠款行为产生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在做生意过程中相识，后原告租用被告的房屋做生意，双方曾有合作生意的想法，但并未实际合作。在×××017年×××2月×××4日被告称房屋装修用款，向原告借款×××0万元并给原告出具一张欠条：“欠条，欠到金荣霞款壹拾万元（无息贷）到贷期归还抽欠条（装修用），马长友，×××017.×××2.×××4”，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8万元给被告，另外×××万元原告称是现金支付。×××018年×××2月×××1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5万元并给原告出具一张借条：“借条，今借金荣霞人民币壹拾伍万元（×××5万元利息×××.5分计）借款人：马长友，×××018年×××2月×××1日”，原告于×××018年×××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0万元，于×××019年×××月19日转账5万元给被告。×××019年×××月3日，因被告涉案执行款未付，原告给被告垫付8.3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直接打入张友国名下，被告未出示借据。另查明，原告于×××017年8月至×××019年4月通过微信和支付宝陆续向被告转款33笔，金额从×××00元到×××000元不等，共计×××80×××0元。另查明，被告于×××018年×××0月×××2日通过其儿子微信转账给原告×××9000元，在×××019年4月×××3日被告微信转账给原告×××万元，×××019年4月×××4日微信转账给原告×××万元、银行转账给原告5万元，支付宝转账给原告×××万元，×××019年4月×××5日支付宝转账给原告6750元，×××019年4月×××4日微信转账给原告×××万元，×××019年5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2万元。被告的支付宝和微信中另与原告有多笔金额大小不等的金钱往来。另查明，原告于×××018年4月×××日通过银行转账4万元给马源春，被告支付宝往来账户显示，×××018年4月30日被告收到马源春转款5万元。原告与被告儿子（微信名：缘）的微信记录显示，被告儿子通过微信转给原告×××.9万元，并在微信中要求将欠条抽回。另查明，原告于×××018年×××1月30日租用被告房屋经商，×××018年、×××019年两年房租未付共计×××16000元，已经固始县人民法院（×××020）豫×××525民初×××22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并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将款项给付被告，双方的借贷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是否将涉案借款还清。原告持被告出具的原始借条起诉，被告辩称所有借款均已经偿还，借条未抽回是因为原告不给；原告则称双方发生多次借贷关系，有三笔借款被告偿还后借条已经抽回，不在本次诉讼范围，本案诉讼的借款被告并未偿付。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租用被告的房屋做生意，双方曾一度有合作生意的想法，说明前期双方关系较好，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微信、支付宝和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双方存在多笔金钱往来，金额大小不等，说明原告与被告在本案诉讼的借款之外还存在其他笔资金往来关系。现被告仅以上述转账记录来证实其已经还清诉争借款，证据不足。被告辩称其还清借款后向原告要求抽回借条原告不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是成年人，应当了解还款后借条未抽回的后果，从被告以前的行为看其在还清款后会要求抽回欠条，说明其知道抽回欠条的重要性。并且原告租用被告房屋租金未付，在此种情况下被告辩称钱还完后原告不给借条，后不得已又多次还款，至今借条未抽回的辩解意见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按借条偿还其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自认收到被告还款46750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诉称其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被告多次转账共计×××80×××0，并提供有相应转账流水要求被告偿还，被告否认上述款项是借款，考虑到双方有多种资金往来关系，本院无法查明上述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其他款项，故对原告的这一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于×××019年×××月3日为被告垫付执行款项83800元有银行转账票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对此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其于×××019年4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5万元是偿还上述款项，原告提供的向马源春银行转账证明及与马源春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被告通过马源春向原告借款4万元，原告提出此笔借款本息共计5万元，还清后被告将借条抽回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于×××017年×××2月×××4日向原告借款×××0万元，于×××018年×××2月×××1日向原告借款×××5万元应予偿还，其中×××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5万元双方约定月息×××.5分，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垫付的执行款83800元被告应予偿还，原告自认收到的46750元，其中3万元为偿还垫付款，余×××6750元为偿还借款，因双方未明确上述款项是还本还是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应视为偿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马长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金荣霞借款×××5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5%计算，从×××018年×××2月×××1日开始计算至款付清时为止，其已经支付的×××6750元应从利息中扣除）；二、被告马长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金荣霞垫付款53800元；三、驳回原告金荣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30元，由被告马长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据法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借款的总额和还款数额如何认定；×××.双方除案涉借款外还有无其他经济往来。第一，本案金荣霞向马长友主张的四笔债权，分别为：×××017年×××2月×××4日出借的×××0万元、×××018年×××2月×××1日出借的×××5万元、×××019年×××月3日垫付的执行款83800元、×××017年至×××018年间向马长友陆续小额转款合计×××80×××0元。关于金荣霞×××017年×××2月×××4日出借的×××0万元与垫付执行款83800元，一审庭审中，马长友对此两笔款项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两笔款项予以确认。关于×××018年×××2月×××1日的×××5万借款，金荣霞举证马长友本人出具的借条以及金荣霞向马长友分两次转款×××0万元与5万元的转账凭证，该凭证与借条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笔×××5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关于金荣霞于×××017年至×××018年间向马长友陆续转款的×××80×××0元，金荣霞并未提供借据等书面证据对转款的性质进行佐证。经查，金荣霞上述转款×××80×××0元共计33笔，金额分别从×××00元到×××000元不等，转款时间或一天之中先后数笔转款、或是连续几天每天都有转款，金额较小、时间分布密集，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同时，马长友亦举证其通过微信向金荣霞的零散转账，且不认可上述款项均为借款。因此，本院对金荣霞上述×××80×××0元款项均为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但能够确认案涉借款总额应为×××5万元、垫付执行款83800元，合计333800元。第二，关于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一审庭审中，马长友抗辩其已经偿还借款：×××.20×××9年5月3×××日转款×××2万元，偿还×××018年×××2月×××1日的×××0万元（借条载明的为×××5万元）借款的本金，×××万元为偿还×××0万元（×××017年×××2月×××4日的借条）借款；×××.20×××9年4月×××4日，银行转款5万元，微信、支付宝转款3万元，偿还金荣霞垫付的8.38万元执行款；3.×××019年4月×××5日银行转款6750元，偿还×××2万元借款的约5个月的利息；4.×××019年4月×××4日还款的支付宝记录、×××019年4月×××4日还款×××万元以及微信的零散转账。而金荣霞则称马长友的上述付款是偿还的其他借款、其他借款借条马长友还款后已经收回。一审法院根据金荣霞自认马长友还款46750元，其中3万元为偿还垫付款，余×××6750元为偿还借款，判决马长友的还款项46750元，从相关借款、垫付款项中扣除，并无不当。另从×××017年×××2月×××4日马长友向金荣霞借款×××0万元出具欠条“欠条，欠到金荣霞款壹拾万元（无息贷）到贷期归还抽欠条（装修用）”的内容看，双方已约定“到贷期归还抽欠条”，而现案涉借条仍有金荣霞持有并起诉。诉讼期间，马长友虽提供其儿子马伟微信转款给金荣霞的微信聊天记录、马伟要抽回欠条的相关凭据，但不能证实马长友的上述付款及其儿子马伟的微信转款，是偿还的案涉借款。第三，关于双方除案涉借款外还有无其他经济往来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除了已发生的案涉借款和执行垫付款外，双方之间还存在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同时双方还存在曾经合伙、相互转款以及金荣霞向案外人马源春银行转款、马源春向马长友转款的交易记录凭证，能够确认双方之间除案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对于双方存在的其他经济往来，双方均可另行主张解决。综上所述，马长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7元，由上诉人马长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