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5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罘思茶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9W。 法定代表人：唐寅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朵朵，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腾龙，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君波，男，1987年5月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民，男，汉族，平度中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书善，男，汉族，平度中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青岛罘思茶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罘思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君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8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罘思茶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双倍返还投资款共计21万元；2、依法维持原判决第二项；3、本案上诉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以双方提交的“茶叶品牌加盟协议”不同为由认定加盟协议约定不明，确属法律适用错误，双方协议清楚有效，皆是真实意思表达，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理由如下：1、双方均提交了“茶叶品牌加盟协议”(以下简称加盟协议)作为己方证据，可知双方对于加盟协议的真实性及内容约定没有异议，仅对协议第二条第七款中约定的“双倍返还投资款”的达成条件存在争议。被上诉人于2020年10月10日庭审及其反诉状中均认可加盟协议内容，也一直自称为上诉人代理商，双方在将近2年的时间里除了上述争议条款外，也都按照加盟协议约定的其他内容实际履行，原判决认定协议约定不明显然于理不合；2、双方提交的加盟协议原件不同之处仅为：上诉人提交的加盟协议在第四条第11款“本协议有效期即签署日期起年”下划线处手写填入“1”，而被上诉人的该下划线处没有填写，其他内容完全相同，显然是一式两份同时打印的，双方也当庭肯定了对方所持协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不能仅因下划线处有否填写*1否认加盟协议整体，且该处约定的是合同有效期间，从该合同内容可知该条为非必要条款，原判决以期限条款约定不明否定合同整体，已背离商事裁判主旨，有可能增加商事主体诉累。当被上诉人提出两份加盟协议不同的时候，上诉人已当庭表示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加盟协议为准，故，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加盟协议，在此基础之上，原判决依然认定加盟协议约定不明，显属适用法律不当。二、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不能提供向被上诉人投资的相关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就提交了青岛罘思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罘思唐公司)是代上诉人转收帐的证据，两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唐寅梅，唐寅梅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定约，以罘思唐公司代上诉人转收帐，其他合同约定均是上诉人自己向被上诉人实际履约，原判决以因罘思唐公司代上诉人转了投资款之一条理由否定了上诉人的实际履约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开庭时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和罘思唐公司的关联关系，也认可罘思唐公司代上诉人转账及收帐的行为，且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还款也是转给了罘思唐公司而非上诉人账号，但是却是向上诉人主张该笔权利，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对该事实没有异议，是经过庭审质证双方皆认可的事实，通过庭审笔录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都可以查询知悉。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君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他意见同一审。 罘思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张君波向罘思茶公司双倍返还投资款21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张君波承担。 张君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罘思茶公司返还投资款6万元及工人工资、电费、物业费、广告费等20451.51元。计款：80451.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罘思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3日，青岛罘思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李学恩签订“门市房租赁协议”，约定青岛罘思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租赁位于平度市xx路xx号门市房，租赁期限为4年，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3年5月27日止，租金为80000元/年（税后租金）。2019年7月6日，罘思茶公司与张君波签订“茶叶品牌加盟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前期已经向乙方投入10.5万元投资款，基于此，乙方保证一年内完成进货45.5万元，按照销售价6.5折计算，完成45.5万元后，按照销售价5折计算，若乙方不能按照完成任务，则双倍返还甲方投资款。甲方授权乙方为“罘思茶文化”加盟店项目唯一代理，相同项目在该地区不再发展第二家。协议还约定其他内容，其中罘思茶公司提交的协议中“本协议有效期即签署日期起1年”、张君波提交的合同中为（空白）年，双方对此产生争议。2019年7月12日，平度市君凯铭茶叶店注册成立，经营者为邹小飞，经营场所为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东阁街道xx路xx号。 一审法院认为，罘思茶公司提交的“茶叶品牌加盟协议”与张君波提交“茶叶品牌加盟协议”不同，张君波对罘思茶公司提交的“茶叶品牌加盟协议”不予认可，故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不明确。罘思茶公司辩称青岛罘思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罘思茶公司属关联企业，但未提交罘思茶公司向张君波履行协议义务的证据，也未提交委托青岛罘思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张君波履行该协议义务的相关证据。罘思茶公司不能提供向张君波投资的相关证据，罘思茶公司要求张君波双倍返还投资款21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君波虽然向青岛罘思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账5万元，向陈娜转账1万元，及其他支出，但没有提交向罘思茶公司履行协议义务的相关证据，对张君波反诉要求罘思茶公司返还投资款6万元及支付的工人工资、电费、物业费、广告费等80451.51元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青岛罘思茶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张君波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君波对青岛罘思茶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保全费1570元，合计3795元，由青岛罘思茶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905.5元，由张君波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罘思茶公司提交证据一：双方签订《茶叶品牌加盟协议》照片三张，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叙述签约过程是由被上诉人签约后邮寄给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在2019年7月6日到上诉人经营场所到签约办公室亲自签订的，并不是邮寄给被上诉人的。证据二：平度市xx路xx号门市现状照片两张，证明该门市已经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让被上诉人转租给了其他人，该门店自始自终都是被上诉人占有、使用、经营、收益，上诉人仅在租赁合同上盖了公章，代为支付了租赁费，其他行为如租赁，转租都是由被上诉人完成的，转租租金也是由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毫不知情。证据三：银创（青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银创（青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青岛罘思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前身，于2019年11月21日变更名称，名称变更前，2019年5月27日、2019年6月5日、2019年7月9日受上诉人委托代为转账5笔，共计153400元，并于2019年6月5日代为接收张君波还款50000元，有关权利义务均由上诉人享有和承担，其仅代为转、收款。证据四：本案时间轴一张，证明按照时间顺序整理的本案发展脉络，以还原案件事实。 被上诉人张君波质证称，对于证据一合同签订仪式是合同在平度签的，照片是在青岛拍摄的，是为了便于宣传而制作的。对证据二的照片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并没有将该门店转租，也没有该店的收入。关于证据三，上诉人变更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四，关于上诉人提交时间轴的问题，属于上诉人自行制作的时间轴，与被上诉人无关，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上诉人张君波提交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的语音，证明上诉人的副总王文博作为上诉人公司的总经理与福鼎陈源泰、平度市茶叶店张君波三方沟通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未按双方签约的规定出现了串货现象，造成了上诉人一年内不能完成45.5万元的进货任务。张君波提交证据二：串货的视频及新门店转账记录，现在又增加了一个新门店，录的是新门头及新产品，证明串货的事实，证明在平度不是张君波唯一代理。张君波提交证据三：两张照片，证明青岛罘思茶文化所经营的产品就是福鼎陈源泰茶叶，照片拍摄于2019年。 上诉人罘思茶公司质证称，证据一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的证据，这是微信里的一段语音聊天，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茶叶加盟品牌授权的是罘思茶产品，谈话谈论的是陈源泰白茶产品，与本案罘思茶无关。证据二视频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视频非常模糊，依稀辨认是陈源泰茶产品，并非本案所争议的罘思茶产品，转账记录没有转账人，也没有写明转账事由，而且转账时间是2020年9月份，已经过了本案争议时间，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也与本案无关联。罘思茶是福建陈源泰代理经销商之一，本案的茶叶代理协议明确双方的代理产品是罘思茶产品，仅提供罘思茶与陈源泰的签约仪式并不能证明青岛罘思茶文化所经营的产品就是陈源泰茶叶，事实上罘思茶产品有一系列的经过商标注册认证的产品。第二张照片因为所租赁的门店是由被上诉人所经营使用，占有收益，所以其门头茶叶店名称并不能证明罘思茶公司所经营产品，就仅有陈源泰茶叶。况且被上诉人在该门店上曾申请个体经营执照，个体经营执照的商标也不是陈源泰和福鼎茶。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及对本案案情所做的陈述，本院在二审期间，对平度市清月茶行、鸿运茶社、茶酒佳门店和产品及平度市xx路xx号门店进行了调查，形成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清月茶行、鸿运茶社、茶酒佳门店及相关产品照片；第二组证据：平度市xx路xx号门店照片及店主调查笔录、店铺租赁合同各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罘思茶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内容是陈源泰白茶在平度各个地点的销售，但该品牌完全独立于罘思茶品牌，上诉人仅为陈源泰的代理商之一，无权利授权其他人去销售陈源泰，本案中茶叶加盟协议明确授权被上诉人拥有罘思茶品牌产品平度地区独家销售权，而非陈源泰。第二组证据证实平度xx该门店自租赁、装修、使用、收益到最后的处分，皆是被上诉人独立完成，上诉人仅代为垫付房租等费用，对该门店的经营状况一无所知，该份证据中已明确该店铺由被上诉人处分给现占有人，能够证明上诉人之前交给房东的153400元是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即被上诉人的欠款。 被上诉人张君波质证称，对三组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显示了青岛罘思茶文化与张君波不是独家经营，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中原告的证据4销货清单14份中也提到陈源泰的鹿鸣釜山1901白牡丹、1541老寿眉等，说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供货就是陈源泰茶叶。对第二组证据，37000元转让费包括桌椅板凳、空调、柜子、空调、监控等等费用。当时我们三个一起在店里商量，80000元房租已经店主转给我后，我又转给房东了，是先给37000元，后面那80000元给付现金一部分，转账一部分。被上诉人张君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陈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7日，青岛罘思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通过青岛银行网上银行向赵强转账三笔，分别为：50000元（用途及备注为房屋租金）、30000元（用途及备注为房屋租金）、30000元（用途及备注为转让费）；2019年6月5日，青岛罘思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通过青岛银行网上银行向赵强转账13400元，用途备注为房屋租赁尾款及押金；2019年7月9日，青岛罘思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通过青岛银行网上银行向张君波转账30000元，用途备注为装修款。上述款项共计153400元，罘思茶公司自认张君波归还部分投资款后尚欠罘思茶公司105000元。一审张君波与罘思茶公司股东高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君波称“下午跟房东联系，让明天先把房租交上，这个钱能不能你们这面先垫付上，等贷款下来我直接还上”。一审庭审中，张君波称赵强系房东的委托人。2019年5月17日，张君波向陈娜支付宝转账10000元，2019年6月5日，张君波向青岛罘思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账50000元。2019年7月6日，罘思茶公司与张君波签订茶叶品牌加盟协议。 另查明，青岛罘思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罘思茶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唐寅梅。2019年11月21日青岛罘思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银创（青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本案审理期间，银创（青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青岛罘思茶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银创（青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的关联公司，涉案投资款系银创（青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罘思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罘思茶公司支付，有关权利义务均由罘思茶公司享有和承担。银创（青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罘思茶公司成立之际即授权其商标使用权，范围为银创（青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下所有罘罳茶文化的商标使用权，使用期限为商标注册证书期限，权限为全权使用，可以由罘思茶公司自行再授权第三方使用，无需经银创（青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同意。 再查明，清月茶行、鸿运茶社、茶酒佳销售产品均为陈源泰茶叶。罘思茶文化与张君波签订的茶叶品牌加盟协议中约定，甲方（罘思茶公司）向乙方（张君波）提供“罘思茶”经营的茶产品（含茶叶、茶具）。 再查明，张君波现已停止经营，平度市xx路xx号门店已由新店主与房东签订店铺租赁合同，店主已将房租及转让费共计117000元转给张君波，张君波称其已将房租转给房东，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罘思茶公司作为原审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茶叶品牌加盟协议是否真实有效；三、张君波是否构成违约，若构成违约，违约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银创（青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罘思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已授权罘思茶公司商标使用权，并确认涉案投资款等相关权利义务均由罘思茶公司享有和承担。故本院认为，罘思茶公司经青岛罘思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授权签订本案茶叶品牌加盟协议，且罘思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确认其代罘思茶公司支付本案投资款项，故本院认为，罘思茶公司作为原审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罘思茶公司与张君波提交的茶叶品牌加盟协议，除有效期限不同，其余内容均一致。本院认为，对合同有效期限的争议并不影响加盟协议的效力，根据本案提交的证据及相关陈述，双方当事人对于该加盟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罘思茶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以张君波提交的加盟协议为准。故本院认为，涉案茶叶加盟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关权利义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张君波是否为唯一代理。张君波称，其未完成双方约定的一年内进货45.5万元是因为张君波不是唯一代理。本院认为，根据张君波提交的录像证据及本院调取的平度市清月茶行、鸿运茶社、茶酒佳门店和产品信息，上述门店经营产品均为陈源泰品牌的茶叶。罘思茶与陈源泰茶系两种不同的茶产品，分属罘思茶品牌与陈源泰品牌。罘思茶文化与张君波签订的加盟协议明确约定“甲方（罘思茶文化）”向乙方“（张君波）”提供罘思茶经营的茶产品（含茶叶、茶具），并不是陈源泰品牌的茶产品。张君波认为其非“罘思茶”茶产品唯一代理的主张证据不足，故本院对张君波的该抗辩不予支持。第二，罘思茶公司投资款数额及违约责任承担。综合本案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银创（青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罘思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罘思茶公司为张君波垫付房租、押金及转让费用153400元，张君波主张已返还银创（青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罘思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部分投资款项，经本院查明，上述款项的返还均发生在双方签订加盟协议之前，根据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二、乙方（张君波）的责、权、利第7条，鉴于甲方（罘思茶公司）前期已经向乙方投入10.5万投资款”，本院认为，该条款应视为双方对结算后投资款数额的确认，且在加盟协议中，对于张君波支付的工人工资、电费、物业费、广告费均无约定，张君波要求罘思茶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张君波未完成协议约定的一年内进货45.5万元。本院认为，张君波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罘思茶公司要求张君波应双倍返还投资款21万元的诉请，综合考虑本案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双方投资情况及门店经营现状，上述违约金数额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张君波返还罘思茶公司投资款105000元及利息（以105000元为基数,自罘思茶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罘思茶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82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8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张君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青岛罘思茶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款105000元及利息（以10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青岛罘思茶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保全费1570元，共计9150.5元，由上诉人青岛罘思茶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4122.5元，由被上诉人张君波承担50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郭婧雯 书记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