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燕，女，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永华，肥城名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建良，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家旭，海阳卉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许燕因与被上诉人吕建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5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退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一审列上诉人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涉案招收的赴印尼工作的工人，是上诉人接受唐电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招收的(有委托书为证)，该涉案工人缴纳的费用，上诉人已全额打入了该公司指定的账号，并且还为工人垫付了部分费用，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工人未出国，退还的费用也是上诉人为了解决问题个人垫付的。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代理行为，工人缴纳的费用也是代收，且代收后的费用已全额转入委托的公司指定账户，因此，本案列上诉人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的被告应为唐电建设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于法无据，实属错误。(2)、本案被上诉人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一审涉案的12名工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在办理出国报名、交费、签订技能保证书、考试、签证等出国手续时，都是独立完成的，并且给用工方签订的《技能保证书》也是本人所签，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没有审查诉讼参与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仅列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参加诉讼，属于主体不适格，且程序违法。(3)、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5月6号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和涉案的工人祁长青、刘德全、刘雪燕、刘洪波、李永堂、车成聪6人签订的《技能保证书》中的约定，上诉人积极与用工方沟通，用工方与2019年6月10号给上述工人办理完出国签证，并通知工人尽快在国内录制考试视频发给用工方后随时安排工人出境，但被上诉人和6名工人拒不配合，导致出境日期一推再推，未出境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和6名工人及被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在微信中承诺，如为工人办完签证手续，工人不出国，各种费用有被上诉人承担(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为此根据《协议书》和《技能保证书》的约定，用工方扣除了每人1667元的费用(包含签证费、邮寄费、资料整理费等)，6人共计10002元，上诉人于2019年9月23日把剩余的5000元款项退还给了6名工人，其余6名工人张海严、何茂光、李振华、姜建飞、孙华西、胡兆爱所交的费用，上诉人已全部退还给被上诉人，至此，被上诉人所诉的13名工人(其中段章勇一人出国)的费用，已全部处理完毕，上诉人保留向被上诉人追偿的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再判决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实属错误。(4)、对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的2019年6月16日，被上诉人的妻子李晓平通过微信转账给上诉人2000元，用于安排张来泉去白俄罗斯的费用，2019年6月10日被上诉人的合作伙伴尉晓玲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到上诉人农业银行4000元，用于安排盖江涛、王中超去白俄罗斯的费用，2019年6月21日被上诉人妻子李晓平通过微信分三次转账给上诉人12000元，用于安排刘旭南、张炳松、孙建令、于正峰、赵在军、聂新春去白俄罗斯的费用，以上共计9人18000元，上诉人认为：1、认定上诉人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因为2019年5月10日上诉人接受南通能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郭志余的委托(有委托书为证)，为南通能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招聘赴白俄罗斯的劳务人员，根据委托书的授权，上诉人仅仅是负责整理资料及代收出国签证费、机票等费用(每人2000元)，此款有用工方南通能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代收的款项已全额打入南通能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郭志余的账号中，用工方南通能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为工人开具了收款发票，本案中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是代理行为，因此本案列上诉人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列被上诉人为原告主体也不适格，因为打款转账是被上诉人的妻子和合作伙伴尉晓玲，与被上诉人无关，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因此本案被上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3、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不对，去白俄罗斯的费用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是9人，每人2000元，共计18000元，上诉人2019年退费15000元，2019年9月23日退费5000元，共计退费20000元，哪来的被上诉人主张28000元费用未退的道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数额不对，认定的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该案审理中，上诉人并没有收到一审法院的应诉通知和开庭传票，一审法院也没有依法公告送达就认定上诉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是错误的，既然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又怎么认定上诉人未到庭未答辩，一审法院判决前后矛盾，本案一审法院在立案后依法适用了普通程序，既然是适用普通程序，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就应该组成合议庭，一审法院在没有组成合议庭，程序违法，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和程序违法的情况下，导致做出了错误的判决，因此该判决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吕建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主体正确，调查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讲接受唐电建设有限公司和南通能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招收工人，在2019年5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将钱全转给上诉人，上诉人在协议约定的期限3个月内没有办成出国，就应该退钱。我方认为一审审判程序合法，没有问题。原告吕建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押金及费用33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6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安排原告工人出国，原告已向被告支付押金及费用共计33000元，现被告因无法安排工人出国，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依约定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押金及费用，恳请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许燕（甲方）与吕建良（乙方）于2019年5月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责任：1、甲方安排乙方工人出国，并确保项目可靠，如项目出现问题，甲方承担乙方一切费用；2、乙方按甲方要求材料提交后，甲方在1-2个月内办理完一切手续，并及时安排出国；3、如期出不了国，至第三个月十号前，甲方将所收乙方款及乙方费用全部退还给乙方，如超过10号甲方按银行贷款利息双倍赔偿给乙方；4、双方款项以微信汇款为准，并注明汇款内容。2019年5月6日，吕建良的配偶李晓平通过微信转账给许燕5000元，用于安排颜廷强、孙庆峰去印尼的费用；2019年5月28日，吕建良的配偶李晓平转账给许燕27,500元，用于祁长青、刘德全、刘雪燕、刘洪波、李永堂、车成聪、段章勇、张海严、何茂光、李振华、姜建飞、孙华西、胡兆爱13人去印尼的费用，每人2500元，共计32,500元，因颜廷强、孙庆峰交费后未去，吕建良与许燕协议用颜廷强、孙庆峰的费用抵顶部分费用，故实际支付27,500元。吕建良主张13人中仅安排一人出国，故应收费2500元，退费30,000元。2019年6月16日，吕建良的配偶李晓平通过微信转账给许燕2000元，用于安排张来泉去白俄罗斯的费用；2019年6月10日，吕建良的合作伙伴尉晓玲通过工商银行（账号62×××22）转账到许燕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278607012970）4000元，用于安排盖江涛、王中超去白俄罗斯的费用；2019年6月21日，吕建良的配偶李晓平通过微信分三次共计转账给许燕12,000元，用于安排刘旭南、张炳松、孙建令、于正锋、赵在军、聂新春去白俄罗斯的费用，以上共计9人18,000元。吕建良主张9人均未安排出国成功，应退费18,000元。许燕于2019年7月9日退费15,000元，于2019年9月23日退费5000元，共计20,000元。吕建良主张尚有28,000元费用未退。另经吕建良申请，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许燕银行账户存款33,000元，实际冻结金额158.07元。一审法院认为，吕建良与许燕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该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并享有相关权利。根据该协议第一项第3款约定，若许燕安排工人如期出不了国，应退还吕建良交纳的费用，现吕建良提供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其向许燕交纳了22人的费用，许燕退回8人费用。吕建良主张只有1人成功安排出国，许燕尚有28,000元费用未退。法院认为，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吕建良主张许燕只安排一人成功出国，许燕尚有13人费用共计28,000元未退回，应由许燕证明这13人已成功安排出国，许燕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吕建良要求许燕返还28,000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判决：被告许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吕建良28,000元；二、驳回原告吕建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3元，由原告吕建良负担63元，被告许燕负担250元；保全费350元，由原告吕建良负担50元，被告许燕负担300元。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江苏唐电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书及通知各一份，证实上诉人接受唐电建设有限公司委托和代理，为其办理招工出国业务。2、南通能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郭志余的委托书一份，证实上诉人接受南通能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为其招收出国工人。3、签证复印件6张，证实上诉人接受委托，已为工人办完签证手续，由于被上诉人和涉案工人的原因造成没有出国事实。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9页，证实就涉案招工一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进行了沟通，告知被上诉人为工人办理出国手续缴纳的费用以及将费用转账给相关公司的事实。5、微信转账2页，证实上诉人已把款项全额转到相关公司。质证中，被上诉人称，对江苏唐电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及通知，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该委托书和通知是江苏唐电公司与许燕之间的约定。对南通能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郭志余的委托书，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南通能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不是郭志余，而是高建国，郭志余经我们后来了解，他只是一个中间人，所以说郭志余与本案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6张签证复印件，均系旅游签证，而不是出国劳务签证，签证的时间是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9月8日，3个月的旅游签证，但根据2019年5月6日双方的协议书内容第3条约定，2019年8月10日前安排工人出国，逾期出不了国，甲方许燕将所收乙方吕建良款及乙方费用全部退还。许燕未安排工人出国，应退款。对上诉人提交的11页微信截图（聊天记录及转账），被上诉人认为可以证实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退还费用；两页微信转账记录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许燕与被上诉人吕建良2019年5月6日所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义务。从本案现有证据和事实看，上诉人许燕没有按协议为被上诉人吕建良完成办理出国劳务业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许燕向被上诉人吕建良返还相关费用合理、合法，也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许燕主张被上诉人吕建良作为原告不适格，因涉案协议是上诉人许燕与被上诉人吕建良所签，被上诉人吕建良依据协议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许燕的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许燕主张应追加南通能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江苏唐电建设有限公司为案件当事人，因涉案协议并不涉及两家公司，上诉人许燕的主张，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许燕对一审判决确认返还款项的数额所提异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一审法院向许燕送达诉讼法律文书及许燕收到一审民事判决书并提起上诉的实际情况，上诉人许燕对一审法院送达情况所提异议，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许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上诉人许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