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案号                       （2021）川03民终26号                               案由                       医疗损害责任纠纷                               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加人基本信息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淑容，女，194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位禄，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尚义灏一支路42号。             法定代表人：丁中印，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盛余，男，该院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娥，女，该院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中心血站，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学苑街谢家坝居委会37组。             法定代表人：张品品，该单位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彦虎，四川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                               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2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倪淑容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自贡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自贡一医院）、自贡市中心血站（以下简称自贡血站）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全面审查证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倪淑容感染HIV病毒，不能排除血液在自贡血站取得和转移过程中被污染的可能，一审判决未对自贡一医院对倪淑容采取的其他诊疗行为可能导致倪淑容感染HIV病毒的事实进行审查，不能认定自贡一医院和自贡血站没有过错。自贡一医院提出倪淑容可能因其对萎缩的牙齿进行处理而感染HIV病毒，鉴定意见并未对此作出评价，实际上就是排除了该种途径感染的可能，但鉴定意见仅评定自贡一医院存在书写记录的过错行为是不全面的。自贡一医院未提供储血袋的生产信息和产地、批号等证明材料，使本案不能倒查自贡血站储血是否符合规范。献血者2018年8月的检查报告单不能证明血液在倪淑容使用前没有被污染，自贡一医院和自贡血站举证不充分。倪淑容已经穷尽了举证证明责任证明自己无过错，依照有关判例，自贡一医院和自贡血站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本案应适用无过错原则。倪淑容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是适当的，应予支持，倪淑容治疗HIV病毒产生的医疗费应由自贡一医院和自贡血站承担。                               争议焦点                               自贡一医院和自贡血站是否应对倪淑容感染HIV病毒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                               二审新证据的认定                               倪淑容申请其配偶熊仁权和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刘继成出庭作证，拟证明输血行为是其感染HIV病毒的唯一途径。熊仁权证明：其与倪淑容夫妻感情融洽，倪淑容不存在生活作风问题。刘继成证明：此次鉴定只针对输血过程进行评价，倪淑容牙齿萎缩的情况未作为此次鉴定的参考范围和鉴定依据，倪淑容感染HIV病毒的途径只能排除母婴传播的可能性，无法确定具体途径，自贡一医院存在书写记录的过错行为的鉴定意见是经过核实相关证据后作出的。             自贡一医院质证认为，证人熊仁权的证言不真实；鉴定人刘继成的证言不能证明倪淑容感染HIV病毒是因为输血行为导致的。             自贡血站质证认为，证人熊仁权的证言基本属实，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鉴定人刘继成的证言与鉴定意见的内容一致，予以认可。             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证人熊仁权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鉴定人刘继成的证言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案件事实摘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与本案争议有关的事实摘要如下：2018年6月3日，倪淑容在自贡一医院中西结合科住院治疗，经初步检查考虑为“重度贫血”，考虑输注白细胞悬浮红细胞。当日，倪淑容进行HIV病毒检验，其结果为抗体阴性、P24抗原阴性。当日，输入“A”型RH阳性去白细胞悬浮红细胞2U，血袋号为0231218017378；4日，输入“A”型RH阳性去白细胞悬浮红细胞2U，血袋号为0231218005452；5日，输入“A”型RH阳性去白细胞悬浮红细胞1.5U，血袋号为0231218013714；6日，输入“A”型RH阳性去白细胞悬浮红细胞1.5U，血袋号为0231218020209（护理记录记载其“有效期至2018年5月23日）”。倪淑容于6月13日好转出院。7月2日，倪淑容再次在自贡一医院中西结合科住院治疗，治疗期间倪淑容HIV病毒检验结果为感染待确定。7月8日，倪淑容经HIV初筛阳性，自贡一医院再次对倪淑容抽血送自贡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复检。次日，倪淑容复查HIV仍初筛阳性。8月14日，经自贡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复检确诊倪淑容“HIV-1抗体阳性”。             2020年6月29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旭鉴[2019]临鉴字第15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自贡一医院于2018年6月6日为倪淑容输入的血袋号为0231218020209的去白细胞悬浮红细胞，护理记录记载其有效期至2018年5月23日，经第二次听证会及自贡血站和自贡一医院提供的相关证明记载，该次输入的血液采集日期为2018年5月23日，筛查检测日期为2018年5月24日，出库日期为2018年5月29日，医院血液入库日期为2018年5月29日16:16:06，失效日期为2018年6月27日11:11:00，由此可知自贡一医院于2018年6月6日为倪淑容输入的血袋号为0231218020209的去白细胞悬浮红细胞仍在有效期内，故鉴定意见为：1.自贡一医院对倪淑容输血的治疗过程中存在书写记录的过错；2.自贡一医院的过错行为与倪淑容的损害后果之间无法确定其参与度。                               裁判理由及结果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因药品、消毒药剂、医疗器械的缺陷，或者输入不合格的血液造成患者损害的，患者可以向生产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请求赔偿，也可以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患者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的，医疗机构赔偿后，有权向负有责任的生产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20号）第七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交使用医疗产品或者输入血液、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使用医疗产品或者输入血液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医疗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对医疗产品不存在缺陷或者血液合格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述两条规定即为本案中倪淑容主张权利的法律基础，以及本案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的法律依据。根据上述规定的内在逻辑顺序，应由倪淑容证明其是因输血行为导致感染HIV病毒后，再由自贡一医院和自贡血站证明其应免责。             各方当事人对于自贡一医院为倪淑容输入了由自贡血站提供的血液，以及倪淑容感染了HIV病毒的事实没有异议。倪淑容为证明输血行为与其感染HIV病毒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在一审中申请了鉴定，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了川旭鉴[2019]临鉴字第15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自贡一医院在为倪淑容输血的过程中存在书写记录的过错，与倪淑容感染HIV病毒的损害后果之间无法确认参与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时载明了无法对自贡血站提供的血液是否合格得出评价，除母婴传播的可能性被排除外，无法得出倪淑容感染HIV病毒的具体途径。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倪淑容并未提供其他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应予确认其证明力，而鉴定意见并未评定自贡一医院的输血行为与倪淑容感染HIV病毒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同时，自贡血站按照相关规定至今仍保存着其提供给自贡一医院为倪淑容输入的血液样本，倪淑容完全可以通过相应措施确定血液质量，但倪淑容并未穷尽举证证明责任，故也不能证明自贡血站提供的血液与倪淑容感染HIV病毒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倪淑容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血液传播是其感染HIV病毒的唯一途径，也不足以认定输血行为与其感染HIV病毒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不能证明是输血行为导致其感染HIV病毒，倪淑容主张自贡一医院和自贡血站对其感染HIV病毒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倪淑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6.80元，由倪淑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轶 审 判 员  张 俊 审 判 员  甘语慧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赵逸轩 书 记 员  胡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