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4民终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鑫熙矿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北航路泰翔大厦12楼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0097619722K。 法定代表人：宋邦祥。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邦祥，男，1963年2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住安顺市西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天地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中柬路9号利海·亚洲国际4号楼4-8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884374937。 法定代表人：潘昭谷。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秦国庆，男，1959年9月28日生，汉族，广西省南宁市人，住广西省南宁市。 上诉人贵州鑫熙矿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熙公司”）、宋邦祥与被上诉人广西天地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源公司”）、秦国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鑫熙公司、宋邦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天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天地源公司赔偿鑫熙公司因对公账户被查封冻结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50000元（其中名誉损失100000元、经济损失50000元）。事实及理由：案涉煤炭买卖发生在宋邦祥与秦国庆之间，且宋邦祥仅起到中介人的作用。按照宋邦祥与秦国庆的约定，秦国庆所购进煤每吨要支付宋邦祥30元的报酬。鑫熙公司与天地源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煤炭购销合同》不是真实的，合同上无我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和盖章，且实际上我公司与天地源公司也没用发生过购销业务的行为，仅是因为宋邦祥与秦国庆之间因方便支付煤款和确保资金安全而利用鑫熙公司与天地源公司的对公账户过账而已。2.秦国庆委托宋邦祥帮助其联系代购煤炭。宋邦祥经手的为其支付的煤款为712922.9元，该金额未包含税款。另外，秦国庆在织金凤凰山煤矿自己联系购进的15车313.77吨煤炭，应支付煤款、运输费、洗煤费233758.65元，而秦国庆仅通过广西容县森迪农资有限公司账户预付200000元，剩余33758.65元未结算；秦国庆自认亏损60000元也待结算。秦国庆共向宋邦祥及鑫熙公司账户账款1025000元，上诉人为其支付蔡官洗煤厂和青木湾洗煤厂的23车742.9吨煤款712923元、支付凤凰山煤矿的15车313.77吨煤款及运费、加工费等共计233758.65元、根据秦国庆的需要帮助其代开增值税发票427890元而产生的税款49226. 28元等费用需要秦国庆与上诉人对接后才能处理。3.天地源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供有关委托秦国庆、黄勇、潘沼谷以及广西容县森迪农资有限公司为其代理与宋邦祥及鑫熙公司发生购销煤炭业务的证据，加之宋邦祥、鑫熙公司未与天地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4.天地源公司在原审中不当适用申请诉讼保全的权利，使鑫熙公司不能正常开展购销业务，造成鑫熙公司名誉和经济损失，鑫熙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一审未作裁判处理，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 二审被上诉人未答辩。 原审原告天地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鑫熙公司退还原告货款余额362077元；2.判令被告鑫熙公司赔偿原告损失20907.13元；3.判令被告鑫熙公司支付本案原告律师费30000元；4.本案所有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鑫熙公司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一、原告提供了《煤炭购销合同》复印件，拟证实原、被告交易的事实及双方合同的约定。被告鑫熙公司认为合同印章不属实，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公司没有这枚印章，合同是不成立的。被告宋邦祥认为鑫熙公司与天地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只是其个人与秦国庆有煤炭交易的事实。第三人秦国庆表示其是该合同经办人，合同印章是宋邦祥亲自带来加盖到合同上的。二、原告提供了银行回单复印件、银行流水复印件等，拟证实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112.5万元。二被告只认可原告天地源公司转账，其他转账是第三人秦国庆的账。第三人秦国庆认可该组证据，确认其转账是代表公司。三、原告提供对账单打印件，拟证实双方交易进行过结算，原告付款总额为112.5万元，被告发货总款712922.9元，预付款应退412077元。被告宋邦祥认可该对账单系其制作，该清单只是证明其与秦国庆之间业务对账。第三人秦国庆对该证据无意见。综合上述三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原告天地源公司及其员工秦国庆、黄勇等均向被告鑫熙公司及宋邦祥个人均有转账，虽然被告表示除天地源公司之外的转账不认可，但原告提供的对账单被告认可是其制作，并且对于黄勇、秦国庆、潘昭谷及广西容县森迪农资有限公司的转账，被告宋邦祥在对账单中收到款项均有体现；第二，在对账单中“宋邦祥收款明细表”在摘要中记录为“鑫熙公司”；第三，原告支付款项均提供银行转账相印证，对账单中有2018年8月1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潘昭谷向被告宋邦祥个人转账（3万、3万）未记入；第四，二被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案案涉交易为宋邦祥与秦国庆之间交易。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天地源公司与被告鑫熙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且认可原告支付的款项为112.5万元，原告提供的上述三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四、原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拟证实原、被告交易过程、结算、追讨退款的事实。二被告认为聊天记录是事实，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证据。第三人表示完整的聊天记录已被删除，该聊天记录是真实的。对于该聊天记录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该聊天记录中第三人秦国庆明确告知被告宋邦祥该款为公司款项，要求被告将对账单寄到公司。五、原告提供《广西华众建材有限公司块煤结算单》复印件、《华众化验室检验报告单》，拟证实被告提供货物含硫量超标，粒度不达标，导致原告被扣款20907.13元。被告认为与其无关，其不是和目标公司结算和交货，我们三方之间的交货单价也不一样，当时已确认煤炭好后才托运到原告公司，后续的事情与我方没有关系。第三人秦国庆对该组证据表示其与宋邦祥签订的合同和口头有约定，发过去的质量不合格扣款算是他的，化验单证明了货物的质量问题、车数和单号都是对的。对于该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结算单系广西华众建材有限公司与原告的结算，上面没有加盖两个公司印章，该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二，广西华众建材有限公司化验室检验报告单虽然加盖化验室专用章，但不能体现与本案被告鑫熙公司、宋邦祥提供的煤炭有关；第三，原告提供的上一组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没有提及被告方提供的煤炭有质量问题需要扣减金额等内容。综上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六、原告提供律师费发票一张，拟证实原告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被告方认为与其无关。第三人秦国庆无意见。对于该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因原告方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也未提供相关支付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七、被告鑫熙公司提供印章使用说明，拟证实《煤炭购销合同》上的印章与公司的不同。原告方认为该证据系被告自行制作，原告不清楚事实，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第三人表示签订合同时被告印章就是宋邦祥带的并加盖的。对于该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首先该印章使用说明系被告鑫熙公司自行作出的说明；其次，被告鑫熙公司是否只使用一枚合同专用章，被告鑫熙公司未提供相印证据进行佐证，故对于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八、被告宋邦祥提供贵州增值税发票4张照片打印件，拟证实其帮原告进煤是不含税的，原告还需要支付被告垫付的税款。原告方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也表示本案交易双方为原告天地源公司与被告为鑫熙公司。第三人表示双方约定的价款是含税的。对于该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因该增值税发票载明的销售方为被告鑫熙公司，购买方为原告天地源公司，再次证实本案交易双方应为原告与被告鑫熙公司，对于原、被告之间的价款是否包含税款双方并无明确约定，但根据生活常识，被告是应当出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并且双方交易的煤炭金额为712922.9元，该发票含税金额仅为427890元（不含税的金额为368870.7元），故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达不到被告主张的原告还需要支付税款的证明目的。九、被告宋邦祥提供2018年8月进煤明细表复印件、织金县矿产品准销证明及称重单复印件、业务凭证复印件，拟证实秦国庆2018年8月13日转款20万被告鑫熙公司就转给了凤凰山煤矿进货。原告认为与其无关。第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该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8年8月13日，原告方是通过广西容县森迪农资有限公司向鑫熙公司转账20万元，至于鑫熙公司向何方进购煤炭，是否全部出售给原告，均与本案无关，只能证实被告鑫熙公司进购煤炭的事实。故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十、被告宋邦祥提供2018年7-9月份宋邦祥和秦总明细表打印件，拟证明秦国庆应支付其报酬两万多，因双方尚未结算，具体金额没有确定。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原告天地源公司与被告鑫熙公司之间的交易，不是宋邦祥与秦国庆的私人交易。第三人无异议。对于该证据中证实被告所供煤炭23车，共计742.9吨，金额为712922.9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被告宋邦祥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第三人秦国庆之间约定的报酬问题，故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同时查明，一、原告向被告宋邦祥及鑫熙公司支付款项具体为：2018年7月17日，天地源公司向鑫熙公司转账13万元；2018年7月20日，天地源公司向鑫熙公司转账13万元；2018年7月23日，天地源公司向鑫熙公司分三次转账（49900元、35000元、15100元）共计10万元；2018年7月28日，天地源公司委托员工黄勇向宋邦祥转账10万元；2018年7月31日，天地源公司委托员工黄勇向宋邦祥转账4万元；2018年8月11日，天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昭谷向宋邦祥分三次转账（4万、4万、2万）共计10万元；2018年8月13日，天地源公司委托广西容县森迪农资有限公司向鑫熙公司转账20万元；2018年8月14日，天地源公司委托员工黄勇向宋邦祥转账15000元，天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昭谷向宋邦祥分二次转账（3万、3万）共6万元，当日转账7.5万元；2018年9月11日，天地源公司员工第三人秦国庆向宋邦祥转账25万元。以上共计112.5万元。二、被告宋邦祥于2018年10月23日退还第三人秦国庆5万元。结合被告向原告所供煤炭23车，共计742.9吨，金额为712922.9元的事实，被告尚欠原告已支付的购煤款362077.1元未退还原告。一审审理中，原告于2020年7月1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冻结被告鑫熙公司银行存款412984.13元，并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本案保全担保。 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黔0402民初32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贵州鑫熙矿业贸易有限公司银行存款412984.13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原告于2020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冻结被申请人宋邦祥银行存款412984.13元、查封被申请人宋邦祥名下位于安顺市西秀区（世通和府）4、5幢2单元31层2号。并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本案保全担保。因（2020）黔0402民初3295号民事裁定书中实际冻结被告鑫熙公司存款为0元，被告宋邦祥位于安顺市西秀区（世通和府）4、5幢2单元31层2号房屋设有抵押权，抵押金额为44.5万元，故一审法院在审查后作出（2020）黔0402民初329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宋邦祥名下银行存款412984.13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二查封被申请人宋邦祥名下位于安顺市西秀区（世通和府）4、5幢2单元31层2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黔（2019）安顺市不动产权第××号），查封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被告鑫熙公司及宋邦祥辩称案涉买卖合同系宋邦祥个人与第三人秦国庆之间的交易，与原告无关，原告提供的《煤炭购销合同》系虚假的。因本案中原告通过其公司账户、员工账户及广西容县森迪农资有限公司向被告鑫熙公司及宋邦祥个人转账112.5万元用于购买煤炭，被告也向原告天地源公司出具了部分发票，并且在第三人与被告宋邦祥的微信记录中，要求被告将对账单寄到公司，二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购买煤炭的交易系与秦国庆个人之间，第三人秦国庆表示其所有行为均代表公司，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天地源公司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其主体适格。二被告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112.5万元购煤款，被告向原告提供了煤炭23车，共计742.9吨，金额为712922.9元，被告应向原告退还412077.1元，被告宋邦祥已退还了5万元，还需向原告退还362077.1元，故原告要求被告鑫熙公司退还36207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宋邦祥是否应对原告承担返还责任。二被告辩称，是被告宋邦祥与第三人秦国庆之间有煤炭交易，而非鑫熙公司与原告之间有煤炭交易。同时被告宋邦祥辩称其按秦国庆要求，为其代购煤炭，每吨30元的服务费，截止目前尚未结算。根据本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第一，原告支付的购煤款，有的支付给了鑫熙公司、有的支付给了宋邦祥；第二，同时根据双方对账单为“宋邦祥收款明细表”，收到的款项摘要为“鑫熙公司”；第三，增值税发票的销售方为鑫熙公司；第四，被告宋邦祥所主张的其个人与秦国庆系代购关系，约定为每吨30元服务费等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秦国庆也未认可双方有该约定；第五，《煤炭购销合同》中，虽然被告称鑫熙公司未签订合同，合同中的“合同专用章”系伪造，但被告方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双方并没有合同关系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鑫熙公司与原告之间有购销合同关系，鑫熙公司应为合同相对方，但因被告宋邦祥认为本案的交易系其个人行为，即出现公司业务与法定代表人业务混同，并且法定代表人收取了公司应收款项，法定代表人主张该款项为自己个人业务款项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及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宋邦祥应对鑫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宋邦祥在庭审中表示其才是本案交易的相对人，是其作为债务加入，二被告之间为共同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宋邦祥并非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而是其辩称是鑫熙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中系法定代表人宋邦祥与被告鑫熙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宋邦祥应对鑫熙公司应返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而非共同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赔偿损失20907.13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因原告方提供的《广西华众建材有限公司块煤结算单》系广西华众建材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结算，而上面没有并加盖两个公司印章，原告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结算系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煤炭，且原告提供的与宋邦祥微信聊天记录中，从没有提及被告方提供的煤炭有质量问题相佐证，故对于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方仅提供了律师费30000元的发票，而未提供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依据，不能证实是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同时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并未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故对于原告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鑫熙公司主张因原告提起保全，冻结公司账户，而使该公司不能正常开展业务，鑫熙公司要求原告赔偿15万元的问题。因被告鑫熙公司提出的主张并非系对案件实体主张权利，而是对原告诉讼活动中行使的保全提出赔偿，故一审法院不作审理。如原告申请保全错误，被告可依据相关法律对其所遭受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判决：一、由被告贵州鑫熙矿业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广西天地源商贸有限公司已多支付的购煤款人民币362077元；二、由被告宋邦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广西天地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9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3747元，保全费人民币2585元，总计人民币6332元，由原告广西天地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81元，由被告贵州鑫熙矿业贸易有限公司、宋邦祥负担人民币5951元。 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鑫熙公司与天地源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应承担货款支付责任；2.鑫熙公司就天地源公司申请诉讼保全错误提起反诉应否处理。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煤炭购销合同》首部甲方买受人处注明“广西天地源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出卖人处注明“贵州鑫熙矿业贸易有限公司”，合同尾部乙方处亦加盖“贵州鑫熙矿业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天地源公司亦向鑫熙公司对公账户支付货款，秦国庆与宋邦祥微信聊天过程中，也明确发货单位为天地源公司，鑫熙公司因案涉交易向天地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可以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天地源公司与鑫熙公司。天地源公司、秦国庆均认可秦国庆与上诉人之间的交易系秦国庆的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由天地源公司承担，故上诉人关于鑫熙公司与天地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仅是秦国庆与宋邦祥之间的交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已出售23车742.9吨煤炭、煤款712922.9元不持异议。至于上诉人从何煤矿耗费多少钱购入煤炭后出售给天地源公司与本案天地源公司的诉请无关联性。至于上诉人主张的秦国庆应承担的税款、秦国庆应支付其的劳务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认为货款未结算清楚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上诉人鑫熙公司虽提交《民事答辩及反诉状》，但卷宗中已将其中“及反诉状”用笔划掉。同时，上诉人鑫熙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据系被上诉人天地源公司因诉讼保全造成其经济损失而提出，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且保全是否错误在本案中不能进行认定，一审庭审中也就其反诉请求不在本案合并审理，向上诉人鑫熙公司进行释明并记录在卷，上诉人鑫熙公司并无表示有异议，且一审判决说理部分亦对上诉人鑫熙公司的该主张进行回应。上诉人鑫熙公司就该请求可以依法另行主张，上诉人鑫熙公司称一审未处理其反诉申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二审案件受理费7494元，由上诉人贵州鑫熙矿业贸易有限公司、宋邦祥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颂 审判员 朱俊蓉 审判员 董伟才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韵 书记员王杰 附： 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 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 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 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 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 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 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 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 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 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 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 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 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 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 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 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