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刑初1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伟明，曾用名郭大块，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回族，文盲，福建省泉州市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现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2020年8月5日被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1年4月1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被告人邱拿，男，1958年3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福建省石狮市人，住福建省石狮市鸿山镇。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1年11月24日被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2015年9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8月5日被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该局刑事拘留，经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看守所。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伟明、邱拿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婷婷、检察官助理陈艳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伟明、邱拿表示自己为自己辩护，拒绝提供法律援助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认定，2020年6月27日晚，被告人郭伟明招引并带领被告人邱拿及船员邱某1、邱某2、邱某3等人，驾驶向他人购买悬挂“湘××辅××××”字样的船舶（已报废并改装为载油船），空载从福建省石狮市祥芝镇农业码头出海接驳柴油。被告人郭伟明作为船长、轮机长，负责开船，被告人邱拿及其他3名船员作为水手，负责杂活、协助船长开船。同月28日，被告人郭伟明与他人商定驳油事宜后，驾驶该船行驶到北纬24°05.198′东经118°55.412′海域，与停泊在该海域的一艘油轮会合，指挥被告人邱拿及其他3名船员从该油轮接驳柴油一批，随后返航。同月29日20时许，悬挂“湘××辅××××”字样的船行至北纬23°17.454′东经116°473.86′水域时，被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及广东省渔政总队汕头支队的联合执法队查获。现场抓获被告人郭伟明、邱拿及船员邱某1、邱某2、邱某35人，查获悬挂“湘××辅××××”字样船舶一艘及随船无合法单证的柴油一批。经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卸查，悬挂“湘××辅××××”字样船舶所载无合法单证的成品油共计52.34吨；经深圳海关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检测，该批成品油为无法确定标号的柴油；经潮阳海关计核，该批柴油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06891.15元。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举证的主要证据如下：1、物证扣押清单悬挂“湘××辅××××”字样的船1艘、柴油52.34吨、对讲机1部、海图机1台。2、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函，证明本案的受理、立案情况。（2）郭伟明、邱某2、邱某1、邱拿、邱某3的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送达回执，证明郭伟明、邱某2、邱某1、邱拿、邱某3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的情况。（3）邱拿的退还保证金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送押人员通知书、逮捕证等，证明邱拿被取保候审后又被采取拘留等强制措施。（4）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关于商请协助确认经纬度所属海域的函、自然资源部南海局海域海岛管理处出具的关于协助确认两个坐标点所属海域的复函，证明北纬24°05.198′，东经118°55.412′位置点位于我国毗连区外专属经济区内，北纬23°17.454′，东经116°47.386′位置点位于汕头达濠岛东侧海域（内水）。（5）汕头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称重单，证明潮阳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本案涉案柴油共52.34吨。（6）查获经过、查获地点海事图，证明2020年6月29日，潮阳海关缉私分局根据情报，会同广东省渔政总队汕头市支队开展联合执法，当日20时15分，在汕头港外附近水域（北纬23°17.454′、东经116°47.386′）查获悬挂“湘××辅××××”字样的油船一艘，船上装载成品油一批，该批成品油随船无合法单证，涉嫌走私。船上有船员5名。（7）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郭伟明的身份，无治安、刑事等违法犯罪记录；邱拿因走私普通货物被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4年6个月，于2015年9月13日刑满释放。3、证人证言（1）蔡某1的证人证言我和郭伟明是朋友关系，我有一条渔业辅助船，没有船证、船牌的报废船，在今年5月份卖给了郭伟明，其他没有经济往来了，我是17万元把这条船卖给郭伟明的。我们没有证件就没签买卖合同或者协议，我俩是口头说好的，直接现金交易，我买这条船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因为是报废船，没法办理过户手续，付款方式郭伟明是现金付款给我的，我听他说他是东借西借来的钱。2014年我买来的时候这条船就没有船证、船牌，我就是想买来转手卖掉赚点钱，当时是22万块人民币买的，船是我在做酒店大堂经理的时候，一个姓王的人卖给我的，我买这条船时没有签买卖合同，因为是报废船，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这个姓王的人时间太久了，我不记得这人了，我没有改装过这条船，买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子。我2020年5月份把一条无船牌船证的报废船以17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郭伟明。这条船我买来后就是想转手卖掉赚差价的，我也不会管理，赚不到钱，郭伟明想买我就卖给他了，我们都是熟人，关键是这条船没有证件，就没有签协议。蔡某1的辨认，蔡某1辨认出郭伟明。4、同案人供述与辩解（1）邱某2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6月27日晚上9时左右我在路上遇到邱某3，他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出去捕鱼，后来他让我当天晚上10时去村里的祥芝码头等他。到了当晚10时我就自己走到祥芝码头，等郭伟明还有其他船员一起上了一条油船。除了郭伟明、我，还有邱某3、邱某1、邱拿，我们五个人一起上的油船，这条油船比较破，船名“湘××辅××××船”，这条船是郭伟明的。我们上船之后，郭伟明说他要去拖点鱼，我一看这是一条油船，怎么拖鱼，他才告诉我说要出去台湾浅滩附近走私点柴油，赚点钱，我觉得我只是打工的，赚点工资养活家里，责任不大，所以就没反对，跟着郭伟明出海走私柴油。当天晚上10时30分左右，我们的“湘××辅××××船”从祥芝码头出发往东南方向靠近台湾浅滩方向开，郭伟明先在船上的海图机上设置了要去接驳柴油的经纬度，然后我们就跟着导航开去接驳柴油的海域，一开始是郭伟明自己开，后面他累了就换别人开，我也开了一段，一直开了20多海里，期间郭伟明就自己跟接驳柴油的母船联系，然后我们就在导航的终点处跟一艘小型沙船伪装的油船碰见，当时郭伟明驾驶我们的油船与沙船靠在一起，对方沙船上有3、4个人，他们从船上扔了2条油管到我们船上，我们就打开靠近驾驶舱的4个油仓的油舱盖，然后把输油管投入到油仓里，往里面加油。大概加了半个多小时，对方加完油后就把两条油管收回去了，我们就把油仓盖给盖上，然后郭伟明就说要给海上别的船只加油，于是我们就继续往南（广东方向）开，直到在汕头的防浪堤附近被渔政部门和海关缉私部门抓获。郭伟明是船老大，船是他的，走私柴油也是他安排的，我跟另外3个雇佣船员都是在这条船上搅缆绳还有帮忙开船，打打杂。另外3名船员都是我们鸿山镇的，我们都互相认识，有邱拿、邱某1。我们都没有适航证或者海员证。“湘××辅××××船”是郭伟明的，船名“湘××辅××××船”，没有船的相关资料，比较破，这条油船一共有8个油仓，靠近船头方向有4个油仓，上面用两块铁板盖着，靠近驾驶舱的地方有另外4个油仓，上面也是用两块铁板盖着，这8个油仓最多可以装120吨油，但是靠近船头的那4个油仓就没有使用，只剩下靠近驾驶舱的4个油仓可以装油。6月27日晚上从码头出发时，油仓是空仓。我们从沙船接驳了具体是多少吨柴油我就不清楚，大概有50吨左右。郭伟明支付柴油货款他给的是现金，具体多少我不清楚。接驳柴油给我们的是一条改装的沙船，比我们的油船大。我们接驳柴油的具体位置我听郭伟明说是在台湾浅滩附近。我们是在2020年6月29日20时15分左右在汕头防浪堤附近被渔政及海关缉私部门查获的。郭伟明没有发过工资给我们，我们的柴油还没有卖出去，就被抓了。对柴油重量52.34吨没有异议，对属于柴油没有异议。对涉嫌偷逃税款106891.15元没有异议。对北纬24°05.198′，东经118°55.412′位于我国毗连区外专属经济区内；北纬23°17.454′，东经116°47.386′位于我国汕头达濠岛东侧海域（内水）没有异议。我在“湘××辅××××”船上负责轮流开船和拉缆绳，还有其他的杂务都有干，其他3个船员也和我一样，轮流开船、拉揽绳和杂务都有干。我记得船长郭伟明在海图机上设置的接驳柴油的地点是北纬24°05.198、东经118°55.412。2020年6月29日20时15分，我们在汕头市海湾大桥外面防浪提附近被查获，被查获时，船上载有大约50吨走私柴油。邱某2的辨认及指认：邱某2确认称重单、关于协助确认两个坐标点所属海域的复函、柴油检测报告、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邱某2确认其在海上接油的地点；邱某2辨认出郭伟明、邱拿、邱某3、邱某1；邱某2在行政调查阶段对船长郭伟明、有油的油仓、无油的油仓、油船、油管、船上的驾驶台、对讲机、油表等照片的指认。（2）同案人邱某3、邱某1的供述、辨认与邱某2的的供述、辨认能相印证，证实本案走私的过程。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郭伟明的供述与辩解我购买的“湘××辅××××”字样的油船是一艘供油船，这条船有悬挂一块“湘××辅××××”船牌，随船没有任何船舶资料，是我购买的一条报废船，我打算利用这条船专门用于在海上给渔船供油，用柴油交换鱿鱼，然后把鱿鱼运回去卖掉，该船甲板下面共有8个油仓，满载可以装载150吨柴油，船长约27米，宽约5.8米，空载吃水3米多，满载吃水约5米，空载最大航速约11节，满载航速约9节，船上有一台海图机，一台高频对讲机，一台卫星电话，还有一部雷达，这些通讯设备都是我在购买船之前就有的，我就继续拿来使用。我本人是船主兼船长，轮机长也是我，所有的事都是我说了算，有我具体负责对外联系工作，在海上我一般使用高频对讲机对外联系，我们船上的其他船员都没有使用过船上的通讯设备，其他四个船员分别是邱某3、邱某4、邱某1和邱拿。阿某1、阿某2、伍×除了协助我开船还干一些杂事，比如拉缆绳和油管，邱拿是在船上干水手的杂活。在海上接驳柴油的时候，他们都有帮忙拉揽绳、解缆绳、拉油管、看油仓的油位，他们都是给我打工的，我答应给他们的工资每月生活费3000元，另外是船上每收一斤鱿鱼，他们每人就提成一元钱，这是第一次出海，就被抓获了，还没有任何收入。2020年6月27日晚上10点，我们5个船员驾驶“湘××辅××××”船从祥芝镇农业码头出发往澎湖列岛方向海域接驳柴油，两个小时后，大概是28日零时到达接驳柴油的海域，接驳柴油的海域经纬度是北纬24°05.198′，东经118°55.412′，接驳柴油的时间大概是半个多小时，接驳完柴油后，我就直接拿了准备好的现金7万多元人民币给了对方船上，然后我们就驾驶油船往广东海域方向开，准备吧柴油和海上的渔船交换鱿鱼，到达汕头附近海域的时候，2020年6月29日早晨9时许被渔政和缉私人员抓获。被抓获的经纬度是北纬23°17.454′，东经116°47.386′。在祥芝镇海边喝茶的时候，大家在一起闲聊，有个人给我介绍了可以在海上接驳走私柴油的途径，告诉我一个联系电话165××××829，我到了海上就是通过卫星电话和对方取得联系的，对方告诉我接驳柴油的经纬度（东经118°55.412′，北纬24°05.198′），然后我们就驾驶油船过去那个点接驳柴油。我和给我联系方式的那个人第一次见面，不认识他，也没有他的联系电话，他好像姓王，我不能确定。我和阿某1、伍×算是比较熟，他俩是我找来的，其他两个船员都是他们两个人叫来的，大家都是在海边喝茶认识的。对方油船是一艘装载量约400吨左右的黑色油船，总长大约50米，宽度大约8米。该船船身漆成黑色，驾驶台漆成白色，整艘船看起来挺旧的。其他船名等细节我没看清，晚上太黑了。我不清楚对方的具体姓名，男，大概60多岁，福州话口音，身高160厘米左右，其他情况我不清楚，和我交接的人，之前我从未见过他。我向对方油船购买35吨柴油，他们船实际过拨给我们船的柴油数量我没有测量，以实际入仓的数量为准。我付给对方油船的7万多元现金是我本人十多年来打工挣的钱。我和对方谈好每吨柴油2130元，对方随船没有该批柴油的合法单证，对方没有提供任何单证给我，向对方油船接驳柴油是我一个人联系的。我们随船没有任何船舶证书，买卖合同也没有。我这次是第一次从事上述生意，还没赚钱，哪有钱给他们发工资、补贴。这批35吨柴油都是我的，这次出入境载油过程没有向国家有关部门报告，是偷偷出入境。我对柴油重量52.34吨没有异议，对属于柴油没有异议。对涉嫌偷逃税款106891.15元没有异议。对北纬24°05.198′，东经118°55.412′位于我国毗连区外专属经济区内；北纬23°17.454′，东经116°47.386′位于我国汕头达濠岛东侧海域（内水）没有异议。我上次提供的船舶证书等资料都不是这条船的，我提供的船舶证书没法和这条船对上号的，实际上这条船是没有船名船号，没有船舶证书资料，也没有船籍港，就是一条报废船，这条船实际上也不是邱安心的，我也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我要驾驶这条船去台湾浅滩接驳走私柴油必须要悬挂船牌，不然台湾海警会抓的，所以我要在船上悬挂“湘××辅××××”船牌。套牌“湘××辅××××”的这艘船的所有权属于我本人，是我向别人买来的，2020年5月，我向一个叫“阿添”的人买了这条船，我俩商量好一共17万元，我先给他10万元人民币，准备用这条船出海走私柴油，等赚钱了再还他剩下的余款。卖给我船的那个人是福建省祥芝镇人，叫蔡某1，我忘记联系方式了。我现在老实坦白承认错误，接下来一定配合调查，认罪认罚，请政府对我从宽处理。郭伟明的辨认指认：郭伟明指认其走私柴油使用的对讲机、海图机；郭伟明确认称重单、关于协助确认两个坐标点所属海域的复函、柴油检测报告、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郭伟明辨认出邱拿、邱某3、邱某2、邱某1；郭伟明在行政调查阶段对海上接油点经纬度、运油船、运回的柴油、柴油取样等照片的指认确认。（2）邱拿的供述与辩认，与被告人郭伟明、同案人邱某2等人的供述能相印证，证实了其参与走私的过程。5、鉴定意见（1）汕头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郭伟明等人走私柴油一案，走私的货物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06891.15元。（2）深圳海关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送检涉案棕色液体样品属于柴油，无法确定标号。（3）广东省航海学会出具的悬挂“湘××辅××××”船字样的鉴定报告，证明该船改装过。（4）汕头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汕）关（缉）鉴（电子数据）字【2020】105号鉴定文书，证明汕头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对FT-8700AIS船载设备，MMSI海上移动业务识别码：412920142，检材号：DZ-JC-2020081001，提取检材的电子数据信息刻录到光盘中。6、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潮阳海关缉私分局扣押持有人为郭伟明悬挂“湘××辅××××”字样的油船1艘、无法确定标号成品柴油52.34吨。（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在该船驾驶台查获对讲机一部、海图机一台等涉嫌用于实施走私的通讯工具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伟明、邱拿，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偷运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伟明、邱拿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邱拿系累犯，提请依法判处。在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启动了认罪认罚程序，被告人郭伟明、邱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予以确认，同意了公诉机关提出的关于郭伟明、邱拿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量建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被告人郭伟明、邱拿对公诉人出示的证据及指控均无异议。本案经过开庭审理，查明了被告人郭伟明、邱拿认罪认罚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也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被告人郭伟明、邱拿参与走私柴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举证的证据均予以确认，但综合全案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认为关于被告人郭伟明、邱拿的量刑建议应予调整。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伟明、邱拿违反国家规定，逃避海关监管，合伙从边境之外海域偷运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伟明组织船只并招募船员，指挥船舶从边境外接驳柴油并偷运入境，起组织、指挥的作用，是主犯，但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邱拿受招引、雇用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但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随案清单提请判决的柴油52.34吨属于走私货物，悬挂“湘××辅××××”字样的船舶1艘，对讲机1台、海图机1台均属于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综合考虑被告人郭伟明、邱拿在走私的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在本案中能认罪认罚，愿意接受法律惩罚的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伟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12月1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邱拿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随案扣押的柴油52.34吨、船舶1艘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对讲机1台、海图机1台，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洵升审判员  陈勇蓬审判员  余晓岗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二十七条被告人、自诉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有权用书状或者口头向上一级人民法院上诉。被告人的辩护人和近亲属，经被告人同意，可以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对被告人的上诉权，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剥夺。第二百二十八条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认为本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时候，应当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第二百三十条不服判决的上诉和抗诉的期限为十日，不服裁定的上诉和抗诉的期限为五日，从接到判决书、裁定书的第二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