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5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某，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大众路46-2号。负责人：周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某，男，汉族，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职工，住甘肃省清水县，现住清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清水县永清路68号。负责人：陈某，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男，系清水县永清镇党委副书记。上诉人马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景某、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1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席某，上诉人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被上诉人景某以及被上诉人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被上诉人全额承担赔偿责任（即向上诉人支付赔款15981.51元，垫付的费用13814.196元不予返还）；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次事故上诉人马某是无责一方，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于法无据，该项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予改判。本次事故发生在2019年7月26日9时50分，事故经清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第6205211201900000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马某无责任，被上诉人景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作为车辆所有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对于本事故造成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按照法律规定首先应当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景某和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承担。但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马某自己承担15981.51元，系让无责人员承担责任，是错误判决，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景某垫付费用由上诉人马某全额返还明显错误。首先，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景某自始至终没有提起反诉，就其垫付的费用主张上诉人返还。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进行返还，显然违反民事诉讼的“不告不理”原则；其次，被上诉人垫付费用13814.196元，上诉人在诉讼主张中并没有包含在内，被上诉人直接向保险公司申请保险理赔即可；第三，本次事故被上诉人景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垫付费用也应当按照70％的比例承担，即9669.93元，而剩余30％部分的费用，被上诉人景某应当向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另一方进行追偿，而不应当由本次事故无责任方的上诉人退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明显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景某辩称，这个事故还有一个人，他们两个人骑了一辆摩托车，他们说马某没有责任，如果法院判下来是这样的，答辩人也是愿意承担的，但是答辩人垫付的钱应该返还。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辩称，责任承担部分以当时的交警大队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来定。景某出于人道主义才垫付了这些钱，马某及齐某应当返还。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辩称，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本起交通事故清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造成上诉人及案外人齐某受伤，被上诉人景某承担主要责任，案外人齐某承担次要责任，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也已查明，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景某承担的是主要责任，上诉人一审时仅起诉了景某、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及答辩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仅承担景某应当承担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本案一审庭审时案外人齐某虽尚未起诉，但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承认案外人齐某受伤比上诉人还要严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为了保障案外人齐某的损失能够得到赔偿，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为案外人齐某预留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第三，本案一审时，虽然被上诉人景某未就自己垫付的医疗费另行起诉，但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为避免各方当事人的诉累，一并处理并无不妥。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伤残赔偿金、医疗费部分；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伤残赔偿金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指数应为11%,一审法院按照12％判决明显错误。《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为：一级伤残的残疾赔偿指数为100%、二级伤残为90%，以此类推，十级伤残为10%。受害人有多处伤残，以最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为基础，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指数，按照所增加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的十分之一叠加，附加指数不超过10%,总赔偿指数不超过100%。在本案中经甘肃中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马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左髋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属十级伤残；右髋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属十级伤残”，因此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上述规定赔偿指数为11%，一审法院按照12％判决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未按照《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核减10％超过1万元部分医疗费的判决错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除了造成被上诉人马某受伤外还造成了齐某受伤，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在交强险范围内在医疗限额内为齐某预留5000元，为被上诉人判决支持5000元。本案中被上诉人医疗费损失为6709.19元加上为齐某预留的5000元其总费用已超过1万元，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的部分应核减10%，但一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依法未核减，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马某辩称，1.上诉人将景某和政府不作为被上诉人，存在主体错误，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景某和政府是该事件参与人，所以应当是作为被上诉人，而不是原审被告。2.医疗费超付的，原一审仅支持马某895元，并没有超过交强险1万元的限额，即便上诉人要进行医疗费核减10%，也应当核减到景某垫付的费用中，而不是马某医疗费中。3.关于核减问题，根据甘高法发〔2020〕3号文件，应当由保险公司举证证明核减10%有合理性，但保险公司未举证。4.关于赔偿指数11%和12%，一审法院判决按照12%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这两部分一审裁判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维持。景某述称，认可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述称，认可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景某、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赔偿马某各项损失共计136277.90元，其中医疗费6651元、误工费21251.24元、护理费9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560元、交通费7956.5元、住宿费703元、残疾赔偿金77576.16元、司法鉴定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景某、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6日9时50分许，景某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沿清水县轩辕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县段时，与相向行驶的齐某无证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齐某及摩托车上乘客马某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清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事故由景某承担主要责任、齐某承担次要责任、马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马某被送往清水县人民医院、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天水市中医医院、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治疗，共计住院18天。马某在治疗过程中共花费医疗费6709.19元。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景某向马某支付了医疗费5814.19元，给付现金8000元。齐某系马某丈夫，且在本次事故中也受到伤。再查明，景某系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职工，其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系清水县人民政府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包含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玻璃单独破碎险9232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5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9232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有效期限内。在本案受理之前，马某单方在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做的鉴定，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不认可。在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提出对马某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马某与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协商，确定由甘肃中荣司法鉴定所对马某进行鉴定。甘肃中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中荣所[2020]临鉴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马某伤残等级评定为：左髋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属十级伤残；右髋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马某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4000-6000元；3.被鉴定人马某误工期限评定为90日；4.被鉴定人马某护理期限评定为25日；5.被鉴定人马某营养期限评定为45日。”马某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确定医疗费为6709.19元；2.误工费，马某主张为21251.24元。按照2020年甘肃省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56208元的标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限为90天，确定误工费为13859.50元（56208元/年÷365天×90天）；3.护理费，马某主张为9780元。按照2020年甘肃省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56208元的标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限为25天，确定护理费为3849.86元（56208元/年÷365天×2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马某主张为1800元（100元/天×18天）。马某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交通费，马某主张为7956.5元。马某提交有效交通费票据金额为862.5元，结合其就医的地点和就医次数，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6.住宿费，马某主张为703元。根据其提交的有效票据，结合其病历认定住宿费为477元；7.残疾赔偿金，马某主张为77576.16元（2020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元/年×20年×伤残指数12%）。马某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鉴定费，马某主张为6000元。该笔费用系马某单方鉴定所产生，且该鉴定意见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有异议，经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马某、景某、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协商后重新做出了鉴定意见，故其主张的该笔费用不予采纳；9.精神损害抚慰金，马某主张为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马某主张为7000元，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4000元-6000元的标准，结合马某的病情，确定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以上共计113271.7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清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马某、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景某、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均确认无异，可以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故确定景某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为70%，马某自己承担30%。景某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按照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对于马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故对景某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第17号批复精神，交强险保险公司实行分项理赔，即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辅助器具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造成同乘人员马某受伤的同时造成驾驶人齐某受伤，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齐某赔偿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预留。齐某损失现无法确定，故酌定由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总额1万元每人5000元，剩余11万元每人在5.5万元内赔偿马某各项损失，为齐某在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预留交强险限额5000元及5.5万元。马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合计13509.19元（6709.19元+1800元+5000元），由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000元。马某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9285.52元，由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马某的剩余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8509.19元（13509.19元－5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44285.52元（99285.52元－55000元）；住宿费477元；以上合计53271.71元。应由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限额内按照景某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53271.71元的70%为37290.20元。综上，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应向马某赔付97290.20元（5000元+55000元+37290.20元），马某自己承担53271.71元的30%即15981.51元。景某已向马某支付13814.19元，马某应当予以返还。关于马某主张的营养费1560元，根据甘高法发〔2020〕3号《关于印发2020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之规定，“涉残的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故不予支持该笔营养费。对于景某、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的辩解意见合理的予以采纳，不合理的因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97290.20元；二、马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景某垫付费用13814.19元；三、驳回马某要求支付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6元，减半收取计1513元，由马某负担713元，景某、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负担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马某产生的医疗费和伤残赔偿金应如何计算？2.马某应否承担责任？赔偿的一方如何分担责任？3.景某垫付的费用应否返还？关于马某产生的医疗费和伤残赔偿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主张应对马某的医疗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核减10%，但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医疗费的计算方法是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结合病历资料和医疗费清单据实计算。为简化计算，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医疗费用的核减，建议按医疗费的10%进行核减，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不予扣减。故该计算标准中医疗费的核减针对的是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并非全部的医疗费用。该计算标准中医疗费的说明中也明确了对核减非医保项目费用以及医疗措施必要性、合理性的争议由侵权人或者保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在本案一、二审中，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均未对此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存在应当核减的情况，故对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要求按照10%核减医疗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一级伤残的残疾赔偿指数为100%、二级伤残为90%，以此类推，十级伤残为10%。受害人有多处伤残，以最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为基础，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指数，按照所增加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的十分之一叠加，附加指数不超过10%,总赔偿指数不超过100%。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马某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的伤残赔偿指数以十级伤残为基数，应为10%，增加了一处十级伤残，按照10%的十分之一叠加1%，即马某伤残指数应为11%，伤残赔偿金应为71111.48元（2020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元/年×20年×伤残赔偿指数11%）。一审确定伤残指数为12%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故本院二审予以调整。关于马某应否承担责任以及赔偿的一方如何分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清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认定，本事故由景某承担主要责任、齐某承担次要责任、马某无责任，马某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并无事故责任，其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应当由景某、齐某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本案中，其仅向景某、景某的工作单位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以及景某驾驶车辆的投保公司主张赔偿责任，并未将齐某列为被告，而景某仅承担其应负的赔偿责任，故一审认定由景某承担本案事故7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但一审认定由马某自己承担30%的责任比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马某应否返还景某垫付费用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景某为马某垫付了医疗费5814.19元，并给付了现金8000元，一审已将景某垫付的医疗费计算在损失之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划分，故在确定赔偿数额及赔偿责任后，应将该笔垫付款从景某工作单位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而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的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承担，为减少当事人之间的纠纷，由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在赔偿范围内直接返还给景某为宜，本院对此予以调整。上诉人马某提出景某垫付的该笔费用不应返还和应划分责任后再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为此，马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6709.19元；2.误工费13859.50元；3.护理费3849.8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5.交通费1000元；6.住宿费477元；7.残疾赔偿金71111.4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9.后续治疗费5000元；以上共计106807.03元。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与马某同乘的受伤的驾驶人齐小军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一半的赔偿份额后，由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马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5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55000元，马某的剩余损失46807.03元，由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范围内按照景某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46807.03元的70%为32764.92元。扣除景某垫付的13814.19元后，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应赔偿马某共计78950.73元。另外，关于马某认为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将景某和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不作为被上诉人存在主体错误的问题，在本案二审庭审中，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已明确表示认可马某的该项答辩意见，其公司应将景某和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列为被上诉人，故马某就此提出的异议，双方已再无争议，本院亦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某、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1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78950.73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景某垫付费用13814.19元；四、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6元，减半收取计1513元，由马某负担338元，清水县永清镇人民政府负担1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6元，由马某负担5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负担2481元，上诉人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分别予以退还。审判长 李虓晖审判员 包新萍审判员 王梅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 艳书记员 孟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