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八月生，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里，公民身份号码362××××××××××××43X。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忠英，女，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下，公民身份号码362××××××××××××447。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梓华，广东海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广东海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厦门源声远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坂上社区坂上社337号四层。法定代表人：江文权。被上诉人二（原审第三人）：惠州市中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北云山南路水北新村第13栋二单元201房。法定代表人：袁八月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莹，广东海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流，广东海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八月生、袁忠英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中众科技有限公司、厦门源声远电子有限公司执行程序中的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15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八月生、袁忠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已全额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本案惠州市中众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均已经明确股东以代垫货款的形式履行对公司的出资，对股东支付的部分贷款的款项性质也确认是履行出资，表明公司对股东实际出资的认可。同时，会计账册对股东垫付的货款也作了一定区分，上诉人以公司名义对外先后支付了7笔购买材料款合共1679858.4元，其中100万元会计记录为实收资本，超过认缴出资额的部分会计记录为公司向股东的借款，上述事实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惠州市中众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投入资金专项审计》对股东是否出资到位的审查结果相符，会计师事务所基于原始材料作出的谨慎职业判断,发表的专业意见可以充分有效地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出资义务的事实。上诉人在对惠州市中众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中确实存在出资程序上的瑕疵,主要有两项：一、出资款未直接存入公司账户；二、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是，出资款虽缺少了直接存入公司账户这一环节,但款项已实际用于公司名义对外支付货款,公司就该部分款项享有权利、承担义务,而工商登记也仅是为了公示的需要,其不作为判定是否履行出资的要素,对出资与否的认定仍应从实质要件出发,前述出资瑕疵完全不影响上诉人已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因此,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一厦门源声远电子有限公司辩称：不认可他们的做法。我们在2020年6月23日向法院申请追加股东袁八月生和袁忠英作为被执行人，中众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于2020年7月30日变更公司的章程，将出资方式变更。2020年开股东会决定2015年该做的事情，明显是在作假证据。另外其所说的2014年7月公司正式运作，2014年8月底到2015年12月31日开始付供应商的货款，明显也是拿供应商的材料组装成整机所得的销售款，根本不是其股东二人的出资款。惠州市惠城区法院2020年10月26日的民事判决书所示查明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被执行人惠州中众科技有限公司两股东在2014年至2019年的企业年度报告均显示实缴出资额为零；查明二、惠州中院根据已发生效力的2019粤13民终257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第三人注册至今，公司的银行账户无任何交易信息，账户余额为零，由上可看出，惠州中众公司在设立之时，股东根本就没有出资的意愿，想着空手套白狼，与其有经济纠纷的东莞鼎益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跟中众的主要负责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被上诉人二惠州市中众科技有限公司的辩称：第一点，中众公司认为股东没有将出资直接缴入公司账户，这违反的是程序性管理规定，不能必然的认定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法院相关司法判例，最高法院的司法观点是注重实质审查原则，即股东是否有为公司出资的合意等行为来判断，具体到本案中，本公司的股东在2014年6月25日就形成了股东会决议，确认股东已垫付货款的方式，对外垫付货款的方式履行出资义务。同时该垫付货款的行为也已实际发生，受益者也是公司。第二点，根据内控专项审计报告，可以认定两股东已经完成了出资义务，100万元已经列入了公司的资本。第三点，2020年7月30日，公司向惠城区市场监督局申请了变更备案手续，将实缴资本已变更为袁八月生实缴注册资本10万元，袁忠英实缴注册资本90万元，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上诉内容足以证明股东的出资程序上的瑕疵，不能必然否认股东完成了出资义务的事实，我们请求法庭根据实质审查的原则，保护股东的合法权益。因为该100万元是记录为对公司的注册资本，在法律上也没有记录为对公司对股东的债务，所以从反面可以推定，也可以印证，公司没有对两股东这100万元的债务。那么该两笔100万元应该根据事实的情况认定为股东对公司的出资。原审原告袁八月生、袁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判决二原告非（2019）粤1302执480号案的被执行人，判决停止对二原告的一切强制执行；2.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厦门源声远电子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惠州市中众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6）粤1302民初10770号民事判决以及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民终304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生效的法律文书，第三人惠州市中众科技有限公司应向被告厦门源声远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4187元及利息等。因被执行人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告厦门源声远电子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第三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作出（2019）粤1302执480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告以第三人惠州市中众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袁八月生和袁忠英未实缴出资为由，请求追加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粤130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追加两原告为被执行人。两原告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一，2014年3月20日，惠州市中众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惠州市中众科技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为袁八月生和袁忠英。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其中袁八月生认缴货币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10%；袁忠英认缴货币出资90万元，占注册资本90%。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被执行人惠州市中众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9年度企业年度报告均显示袁八月生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袁忠英的认缴出资额为9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另查二，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19）粤13民终25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审理查明：二审期间，惠州中院依职权向惠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第三人惠州市中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众公司)的企业档案登记资料，并向中众公司的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行调取了中众公司的银行开户账号、银行流水信息。经查，中众公司的企业档案登记资料中并无该公司股东出资验资相关资料，该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修改公司章程，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变更为：“1.股东姓名（名称）：袁八月生，认缴出资10万元，在2014年4月2日前缴足，其中，以货币出资10万元；2.股东姓名（名称）：袁忠英，认缴出资90万元，在2014年4月2日前缴足，其中，以货币出资9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行查询结果显示，中众公司注册至今，该公司的银行账户无任何交易信息，账户余额为0。另查三，原告提交《股东会决议》，第三人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再次修改公司章程，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变更为：“1.股东姓名（名称）：袁八月生，出资10万元，已于2015年12月31日缴足，其中，以货币出资10万元；2.股东姓名（名称）：袁忠英，出资90万元，已于2015年12月31日缴足，其中，以货币出资90万元”。2020年7月31日，第三人在惠州市惠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公司章程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第三人于2020年7月30日召开股东会议，对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变更为两原告认缴的出资已于2015年12月31日缴足，但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13民终257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第三人注册至今，该公司的银行账户无任何交易信息，账户余额为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故对于原告主张已缴足出资额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袁八月生、袁忠英至今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缴纳出资份额，未全面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作出（2019）粤1302执480号执行裁定书，未发现第三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财产线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第三人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袁八月生出资10万元、袁忠英出资9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14年4月2日前，再次修改公司章程为2015年12月31日，目前，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出资期限已届满，袁八月生、袁忠英均未缴纳出资。第三人作为企业法人，其财产在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被告申请追加第三人的股东即本案原告袁八月生、袁忠英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两原告主张履行出资义务，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八月生、袁忠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袁八月生、袁忠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或者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程序中的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应遵循法定主义原则。一审法院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13民终257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判决支持追加袁八月生、袁忠英为被执行人，驳回袁八月生、袁忠英的全部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袁八月生、袁忠英关于两股东以代垫货款的形式已履行对公司出资的主张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八月生、袁忠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上诉人袁八月生、袁忠英已预交，由上诉人袁八月生、袁忠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仲民审 判 员 陈金升审 判 员 张斯姝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倪 唯书 记 员 周韦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