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初4214号原告：东方前海惠彬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元帅庙后88号101室-4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MA2AXBH91C(1/1)。执行事务合伙人：东方前海资产管理（杭州）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侯囡囡。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松岗，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仙杨，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恒，男，汉族，1970年8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临澧县。被告：胡旭磊，男，汉族，1957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临澧县。被告：汪从烟，男，汉族，1961年6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临澧县。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薇澄，湖南芙蓉（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方前海惠彬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东方前海）与被告朱恒、胡旭磊、汪从烟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前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松岗，被告朱恒、胡旭磊、汪从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薇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前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对借款人常德恒威华天大酒店有限公司拖欠东方前海的贷款本金44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计收，暂计算至2019年7月20日，本金44000000元，利息991746.07元，罚息17573376.33元，复利396086.36元，以上合计62961208.76元），以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0日，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东亚银行深圳分行）与借款人常德恒威华天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大酒店）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4ＴＬ1300160Ｎ的《人民币贷款合同》，约定东亚银行深圳分行向恒威华天大酒店提供5000万元的贷款。此后双方分别于2014年2月7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7月9日、2015年12月11日、2016年3月10日、2016年4月13日签订了《人民币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人民币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二》《人民币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三》《人民币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四》《人民币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五》《人民币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六》（合同编号均为14ＴＬ1300160Ｎ，上述《人民币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合称“贷款合同”）。2013年10月10日，东亚银行深圳分行与抵押人暨保证人常德恒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威汽车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4ＴＬ1300160Ｎ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恒威汽车公司提供位于湖南省常德市临澧县的华天大酒店、地下停车场对应的房地产作抵押担保［房产证号为临房权证安福镇字第××号（建筑面积3848.41平米）、17957号（建筑面积15135.57平米），他项权证为临房他证抵押字第××号、临他项（2013）第122号］，并已办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10月10日，东亚银行深圳分行与恒威汽车公司、华天大酒店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4ＴＬ1300160Ｎ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此后于2014年2月7日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恒威汽车公司、华天大酒店以其位于临澧县（华天大酒店）的全部租金收入、销售收入、物业管理收入和其他收入权益提供质押担保，质押给东亚银行深圳分行，并已办理相应的质押登记手续。2013年10月10日，东亚银行深圳分行与汪从烟、胡旭磊、朱恒、恒威汽车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4ＴＬ1300160Ｎ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汪从烟、胡旭磊、朱恒、恒威汽车公司为华天大酒店在合同编号为14ＴＬ1300160Ｎ的《人民币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系指债务人在主合同下，于不特定债权确定期间内从债权人处获得的所有单笔用款的总额不超过贷款额度5000万元的全部债务本金，包括债务人在签署保证合同前已依主合同提取的贷款，债务的履行期限为自不特定债权的确定期间届满之日起三年（包括因主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发生而引致的主债务提前到期或主债务展期、还款日宽限等情形的，自相应的主债务提前到期日、主债务展期届满日，还款日宽限届满日起三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由主债权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主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债权人实现债权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上述合同签订并办理抵质押登记手续后，东亚银行深圳分行于2013年10月14日向华天大酒店发放5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10月14日至2021年10月14日。2016年7月14日，债权人陈尊刚以恒威汽车公司、华天大酒店严重资不抵债，无力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临澧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随后，汪从烟、胡旭磊、朱恒申请对恒威汽车公司、华天大酒店、临澧县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澧二手车公司）进行破产重整。临澧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2016）湘0724民破1-1号、2-1号、3-1号裁定书，裁定恒威汽车公司、华天大酒店、临澧二手车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同时指定常德市正浩资产清算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东亚银行深圳分行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以及抵押权，并已得到管理人的复核审定，管理人审定债权本金为4400万元，利息991746.07元。2017年12月7日，东亚银行深圳分行与东方前海签订了编号为2017ＢＥＡ-ＤＦＱＨ-ＨＢ0021号《债权转让协议》，将东亚银行深圳分行对华天大酒店拥有的上述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了东方前海，并于2018年4月17日对相关债务人进行了公证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通知，于2018年4月25日在《中国改革报》上对相关债务人进行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至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条、八十一条等规定，东方前海现为该笔债权及相关权益的合法权利人。华天大酒店破产后，东方前海已向管理人申请将原债权人东亚银行深圳分行享有的华天大酒店的债权，变更为东方前海为上述债权的债权人，并得到管理人的确认。综上，鉴于华天大酒店拖欠东方前海借款本息，汪从烟、胡旭磊、朱恒作为保证人，未依照保证合同之约定履行相应的担保义务。朱恒、胡旭磊、汪从烟辩称，第一、本案中的借款人华天大酒店在2016年7月就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019年10月12日，临澧县人民法院裁定批准了重整计划草案，为期8年。第二、在上述期间，深圳东亚银行向华天大酒店管理人申报的债权是44991746.07元，其中本金44000000元，利息991746.07元。该债权已经管理人予以确认，并在重整计划草案中作为有财产担保债权全额受偿。而且，东方前海已经受偿了第一笔款项2249587.3元（扣除管理费301950.48元，实际支付1947636.82元）。第三、关于华天大酒店重整计划草案正在执行中，现在东方前海起诉三位答辩人，还要求在申报债权确认的本息之外的罚金等，这即是重复起诉，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在本案中，东亚银行深圳分行债权本息因属抵押债权，是全额受偿的。并且还在重整阶段，重整计划草案正在执行中。另外，担保人也仅对借款人应负债务范围内的额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0日，东亚银行深圳分行与借款人华天大酒店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4TL1300160N的《人民币贷款合同》，约定东亚银行深圳分行向恒威华天大酒店提供5000万元的贷款，其中合同第十八条第1款约定“借款人必须支付所有目前和将来可能发生的下述费用：……（2）贷款人因借款人违约，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实际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此后东亚银行深圳分行与华天大酒店分别于2014年2月7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7月9日、2015年12月11日、2016年3月10日、2016年4月13日签订了《人民币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人民币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二》《人民币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三》《人民币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四》《人民币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五》《人民币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六》（六份补充协议编号均为14TL1300160N）。2013年10月10日，东亚银行深圳分行与抵押人恒威汽车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4ＴＬ1300160Ｎ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恒威汽车公司提供位于湖南省常德市临澧县的的房地产作抵押担保。2013年10月10日，东亚银行深圳分行与恒威汽车公司、华天大酒店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4ＴＬ1300160Ｎ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此后于2014年2月7日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恒威汽车公司、华天大酒店以其位于临澧县（华天大酒店）的全部租金收入、销售收入、物业管理收入和其他收入权益提供质押担保，质押给东亚银行深圳分行。2013年10月10日，东亚银行深圳分行与汪从烟、胡旭磊、朱恒、恒威汽车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4TL1300160N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汪从烟、胡旭磊、朱恒、恒威汽车公司为华天大酒店在合同编号为14TL1300160N的《人民币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系指债务人在主合同下，于不特定债权确定期间内从债权人处获得的所有单笔用款的总额不超过贷款额度5000万元的全部债务本金，包括债务人在签署保证合同前已依主合同提取的贷款，保证期间为自不特定债权的确定期间届满之日起三年（包括因主合同下的违约事件发生而引致的主债务提前到期或主债务展期、还款日宽限等情形的，自相应的主债务提前到期日、主债务展期届满日，还款日宽限届满日起三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由主债权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主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债权人实现债权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2016年7月14日，债权人陈尊刚以恒威汽车公司、华天大酒店严重资不抵债，无力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临澧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该院裁定受理。随后，汪从烟、朱恒申请对恒威汽车公司、华天大酒店、临澧二手车公司进行破产重整。临澧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2016)湘0724民破1-1号、2-1号、3-1号裁定书，裁定恒威汽车公司、华天大酒店、临澧二手车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同时指定常德市正浩资产清算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东亚银行深圳分行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以及抵押权，并已得到管理人的复核审定，管理人审定债权本金为4400万元，利息991746.07元。2017年12月7日，东亚银行深圳分行与东方前海签订了编号为2017BEA-DFQH-HB0021号《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了东方前海，并通知了华天大酒店的管理人。管理人于2018年7月3日出具《确认函》称：“原债权人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于2018年6月4日将债权转让《确认函》邮寄送达本管理人，本管理人根据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确认函》及之前邮寄我们的《债权转让协议》等资料，已将原债权人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享有的恒威公司债权，变更为现债权人东方前海惠彬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9年12月18日，破产管理人向东方前海等抵押权人出具《关于对抵押担保财产收取报酬的函》称：“根据《重整计划草案》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报酬的规定》第十三条‘管理人对担保物的维护、变现、交付等管理工作付出合理劳动的，有权向担保权人收取适当的报酬。管理人与担保权人就上述报酬数额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本规定第二条规定的方法确定，但报酬比例不得超出该条规定限制范围的10%’之规定，管理人就该项管理工作向各抵押权人收取的管理费总额为619880.72元。管理人按照规定一次性收取管理费用如下：1、前海公司301950.48元……”。本案庭审中，双方确认破产管理人在2019年11月13日向东方前海支付分配款2249587.3元，其中扣除了管理人收取的抵押担保财产管理费301950.48元,东方前海实际收到1947636.82元。以上事实，有《人民币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确认函》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保证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涉案《人民币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作为确定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华天大酒店与东亚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人民币贷款合同》后，东亚银行深圳分行向其发放贷款5000万元，现华天大酒店不能依约还款，应当承担向债权人还本付息的责任。因东亚银行深圳分行与东方前海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了东方前海，并通知了华天大酒店的破产管理人，该管理人亦出具《确认函》，确认东方前海的债权人身份，故东方前海有权对还款义务人主张权利。根据华天大酒店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债权复核意见书》的认定，截至法院裁定破产日，华天大酒店尚欠本金4400万元、利息991746元，共计44991746元。故应当以该数额作为债务人尚欠东方前海款项数额，对东方前海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汪从烟、胡旭磊、朱恒对华天大酒店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在主债务人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债务未获得足额清偿的情况，东方前海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本院认为，此处的“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指的是债权人就“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债权，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的，需要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并非指债权人就所有债权只能在破产程序终结后才能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更不是债权人不能通过其他程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该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亦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故对被告声称本案属重复起诉，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后，债权人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主张担保债务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停止计息的，人民法院对担保人的主张应予支持”，故本案中保证人汪从烟、胡旭磊、朱恒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当与主债务人华天大酒店的义务范围一致，对东方前海要求保证人汪从烟、胡旭磊、朱恒支付破产管理人确认债权之外的罚息、复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破产管理人在2019年11月13日名义上向东方前海支付破产财产分配款2249587.3元，但因管理人实际扣除了抵押担保财产管理费301950.48元，东方前海实际收到数额为1947636.82元。本院认为，该抵押担保财产管理费属于因债务人不能按期还款，债权人为实现其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根据《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第1款的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由债务人承担，故对破产管理人预先扣除的抵押担保财产管理费301950.48元，应当由华天大酒店最终承担。对该部分款项，不能视为债权人已经实际受偿，故本院认定东方前海实际受偿金额为1947636.82元，对该部分款项，应当从保证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内予以扣除，故本案中保证人汪从烟、胡旭磊、朱恒应在43044109.18元（44991746元-1947636.82元）范围内就涉案债务向东方前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东方前海惠彬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从烟、胡旭磊、朱恒就常德恒威华天大酒店有限公司尚欠原告东方前海惠彬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债务43044109.1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判项确定的债务与2016年12月15日常德恒威华天大酒店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债权复核意见书》中确认的常德恒威华天大酒店有限公司对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所欠的债务系同一笔债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汪从烟、胡旭磊、朱恒履行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常德恒威华天大酒店有限公司追偿；二、驳回原告东方前海惠彬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606.04元，由原告东方前海惠彬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12808.48元，由被告朱恒、胡旭磊、汪从烟负担243797.56元〔该款项已由原告东方前海惠彬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预交,被告朱恒、胡旭磊、汪从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方前海惠彬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畅审判员 李卫峰审判员 范志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邢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