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昆楚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卫街道办事处办公大楼2楼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MA6K765A4F。法定代表人：李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宣印，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菊，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雄州水利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瑞东路东钰苑C座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061551578K。法定代表人：孔东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荣，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坚，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昆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民航路4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000MB0W086505。法定代表人：沈康鉴，系该指挥部指挥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渊，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昆楚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楚高速公司）因与上诉人云南雄州水利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州电力公司）、原审第三人云南昆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昆广高速指挥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楚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宣印、何亚菊，上诉人雄州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荣、吴坚，原审第三人昆广高速指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赵海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楚高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原有批复林业通道为4米，4米宽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的规定要求，需拓宽为10米。因没有支付相应的新增林地通道产生的森林植被恢复费、征地拆迁费等费用，雄州电力公司于2018年6月停工”的事实，与既有合同约定及双方协商认定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撑，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约定，确保项目通电是被上诉人的义务，且被上诉人作为电力专线的审批、设计单位，其应当知晓案涉项目完成通电需要砍伐林业通道的审批要求。现被上诉人在原有批复林业通道为4米的情况下与本案第三人签订相关合同，则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确保项目完成并通电。扩容事项以及扩容部分的工程所产生的各项费用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另案审理过程中协商沟通的调解意见，因双方最终未签字盖章认可，不应作为本案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更不能以此证明是因为上诉人未支付上述扩容工程产生的相关费用导致案涉工程的停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昆广高速指挥部约定征地拆迁费由上诉人承担，但在协议中均未明确约定支付时间及方式的事实与既有合同约定以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关于征地拆迁费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的问题，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中已有明确约定。三、生效的（2020）云23民终339号民事判决就既有合同案涉工程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本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既有合同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公平原则。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已全部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截止目前，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项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电力专线项目通电后应当支付的合同价款，但被上诉人仍未完成合同约定的4米通道的电力专线架设及通电。上诉人在支付了工程价款的情况下，应当获得与价款对应的工程服务。综上，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案涉既有合同约定的4米电力专线通道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商过程中提出的扩容为10米通道两个事实产生了混淆，对于征地拆迁费的支付时间及方式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且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也与另案生效判决相违背，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雄州电力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驳回昆楚高速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处得当，昆楚高速公司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昆楚高速公司的上诉，维持对昆楚高速公司的原判。雄州电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向涉案工程征地拆迁户支付征地拆迁费是被上诉人的约定义务。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的第三条第（三）项约定：“末完成部分的征地拆迁费按楚雄州人民政府制定的昆楚高速公路征地拆迁标准。按实际支付费用加建筑安装类增值税（11%）及附加税率，在实际合同总价外由甲方负责支付”。该合同条款明确约定，未完成部分的征地拆迁费支付主体是工程发包人即被上诉人。一审认定“因协议对征地拆迁费的支付时间及方式约定不明，依照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约定不明的履行原则也无法确定，不予支持”错误。《施工合同协议书》第三条第（三）项虽然约定了征地拆迁费支付主体是工程发包人，但如何支付则没有约定。根据涉案工程性质，上诉人从施工顺序来讲，砍伐电力通道树木是为施工创造条件的前期工作，前期工作不开展，合同目的必然无法实现。《施工合同协议书》第六条第（一）项“甲方的责任和义务”部分明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具备开展工作的条件。”即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作为工程发包方甲方，有向作为施工方乙方提供具备开展工作的条件的义务。但被上诉人至今未向电力通道征地拆迁户支付任何征地拆迁费，致使上诉人不能对电力通道中的树木进行砍伐，只能停工最终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无法通电运行。一审以无法确定履行方式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第一项反诉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向案涉工程征地拆迁户支付征地拆迁费，为上诉人施工及合同目的实现创造必要条件。二、由于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涉案工程停工，被上诉人构成违约的同时，还应当依法对给上诉人造成的停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无法对电力通道进行林木采伐，工程从2018年6月25日起处于停工状态，上诉人己实际完成整个工程约95%以上的工程量，停工给上诉人造成投入资金长期占用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向上诉人赔偿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昆楚高速公司答辩称：雄州电力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反诉部分的判决应当予以维持。请驳回雄州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昆广高速指挥部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述称：昆广高速指挥部在本案中为第三人，并没有要求指挥部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针对昆楚高速公司及雄州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由昆楚高速公司与雄州电力公司之间进行协商解决，请求法庭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处理。昆楚高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雄州电力公司继续履行《昆明岷山至楚雄广通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广通试验段电力专线架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昆明岷山至楚雄广通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广通试验段电力专线架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将涉案工程通电并按照协议移交属地供电部门；2.判令雄州电力公司以3000元/天的标准，支付从2018年4月2日起至实际完工之日止的逾期完工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7月27日为2,541,000元（847天）；3.判令雄州电力公司承担昆楚高速公司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雄州电力公司承担。雄州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昆楚高速公司履行施工合同第三条第（三）项和第六条第（一）项内容，向涉案工程征地拆迁户支付征地拆迁费；2.判令昆楚高速公司赔偿其停工损失318,290元（按工程款总承包价4,051,499元已完工95%的比例价款3,848,924元计算利息，2018年6月25日停工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17日共784天，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报价利率3.85%计算，3,848,924元×3.85%/年÷365天×784天=318,290元）；3.本诉受理费、保全费及反诉案件受理费均由昆楚高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第三人昆广高速指挥部（甲方）与雄州电力公司（乙方）签订《昆明岷山至楚雄广通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广通试验段电力专线架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因昆楚高速公路广通段施工需要，甲方组织竞价，根据竞价及合同谈判结果，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昆楚高速公路广通试验段电力专线架设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内容及要求：（一）工程内容：从禄丰一平浪镇110KV舍资变电站新建10KV间隔及出线，沿昆楚高速公路广通勘察试验段（K79+000-K108+200）架设电力专线，主要包括电力专线的审批、设计、林勘（政府收取的森林植被恢复费除外）、材料设备购置、施工安装、验收、甲方工程施工期间的运行、维护、检修等，到通车后将项目免费移交属地供电部门进行维护管养的全过程工作；（二）本项目原甲方已委托楚雄市恒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架设，因纠纷已终止合同，乙方在楚雄市恒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已完成工程成果的基础上继续施工直至验收合格并通电正常…三、费用及支付：（一）根据竞价结果，本项目合同总价为人民币：¥5,250,583.30元，本合同为总价承包合同，报价中包含设计、林勘（政府收取的森林植被恢复费除外）、材料采购、安装、利润、税金、项目通车前的运营维护、通车后将项目协调免费移交属地供电部门的全部费用；（二）鉴于本项目原甲方已委托楚雄市恒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架设，因纠纷现已终止合同。为了加快速度，减少损失，乙方同意接收楚雄市恒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已完成的价值为1,705,783.86元的成果，具体完成项目及金额如下：1.已完成实物工程：910,783.86元；2.已完成的勘察设计及报批：225,775元（按总包干价的4.3%计）；3.已完成的林业勘察：155,000元（按10000.00/km计，总长15.5km）；4.已完成的部分征地拆迁赔偿：414,225元。合计：1,705,783.86元。已完成的成果及金额从乙方合同总价中扣除。（三）未完成部分的征地拆迁费按楚雄州人民政府制定的昆楚高速公路征地拆迁标准。按实际支付费用加建筑安装类增值税（11%）及附加税率，在实际合同总价外由甲方负责支付；（四）扣除已完成的项目及价值后，本项目实际合同总额为3,544,799.44元（不含未完成部分的征地拆迁赔偿），即完成本合同工程后甲方应支付乙方3,544,799.44元（不含未完成部分的征地拆迁赔偿）；（五）支付方式：1.通电后支付实际合同总额的80%，即2,835,839.55元。2.电力线路移交属地供电部门后，支付剩余的20%，即708,959.89元。四、工程质量及验收：（一）所架设线路严格按经地方电力部门审批的，甲、乙双方认可的设计图施工，确保符合《35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施工及验收规范》及国家、行业颁发的现行其它相应施工及验收规程、规范和设计要求；（二）电力专线建设完成后经地方电力部门验收合格方可上报甲方进行实地验收，经验收不符合规范或不能满足甲方施工要求的，乙方应自费进行返工；（三）竣工验收文件及竣工图按南方电网电力工程竣工要求提交一式四份。五、工期要求：乙方必须于2018年4月1日前完成电力专线架设并确保通电。六、甲乙双方的责任和义务；（一）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向乙方提供具备开展工作的条件；2.及时处理施工过程中需要甲方协调的相关事宜；3.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二）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在原楚雄市源恒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已完工程成果的基础上继续施工，包括剩余工程的材料采购、施工安装、征地协调及补偿、电力通道砍伐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通电正常等工作；2.按合同约定时间组织人员、设备进场，并按规定时间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3.主要材料及设备须向南网合格供应商进行采购；4.负责电力专线架设期间及昆广高速公路建设期间的管养与维护，昆广高速公路广通试验段建设完工后，负责协调将电力专线移交上划至电力部门，并承担在移交过程中产生的整改费用；5.负责办理供电部门供电所必须的相关手续，6.按保修条款要求按时按质完成保修服务。十、违约责任：（一）乙方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出线间隔及电力专线的建设，如不按期完工，影响甲方施工，则向甲方支付3000元/天的违约金；（二）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甲、乙双方均不承担违约和损失赔偿责任。2018年1月30日，第三人昆广高速指挥部与被告（反诉原告）雄州电力公司签订了《昆明岷山至楚雄广通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广通试验段电力专线架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协议中明确：因发现甲方竞价时提供的经禄丰县供电公司审核批准的电力专线施工图与林业部门批复的林勘通道不一致，林勘通道较电力专线施工图长3.378㎞（甲方竞价时提供的电力专线施工图和林勘由第一家施工单位负责完成），双方就增加长度的费用签订补充协议：一、基本情况：本项目竞价时提供的电力专线施工图总长为15.507km，按林业部门批复的林勘通道实施的电力专线总长为18.885km，较竞价时的长3.378km。第一家已完成的部分工程均按批复的林勘通道实施，未按电力专线施工图实施(合同谈判时确认已完成工程为910,783.86元，已完成的部分征地拆迁补偿为414,225元)，为了充分利用原已完成的部分工程，并确保按批复的林勘砍伐林木，研究决定，按批复的林勘通道架设电力专线。二、增加长度的单价及费用：增加长度3.378㎞，按150,000元/㎞计，合计增加费用3.378×150,000元=506,700元（大写：伍拾万零陆仟柒佰）；三、因履约条件发生变化，合同工期作适当延长。四、除本协议约定的增加费用及合同工期外，其他条款按原协议执行。2018年8月7日，昆广高速指挥部（甲方）、昆楚高速公司（乙方）、雄州电力公司（丙方）签订《昆明岷山至楚雄广通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广通试验段电力专线架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书》，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既有的《昆明岷山至楚雄广通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广通试验段电力专线架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和《昆明岷山至楚雄广通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广通试验段电力专线架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由乙方概括承受，甲方不再作为既有合同的主体，不再就既有合同对丙方承担任何权利义务。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作为合同主体承担既有合同中甲方应承担的相应权利义务；丙方陈述与保证：于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时，甲方在本协议签订日之前在既有合同项下步存在对丙方的其他违约情形；丙方已经向乙方如实提供本项目的重要资料和在既有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债务；丙方在履行合同时，已完合同所发生的费用，以云南省交通运输厅委托的审计单位审定结果为准。雄州电力公司于2018年2月开始施工，案涉工程原有批复林地通道为4米，4米宽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的规定要求，需拓宽为10米。因没有支付相应的新增林地通道产生的森林植被恢复费、征地拆迁费等费用，于2018年6月停工。现案涉工程尚未通电，未进行验收。因案涉工程款纠纷，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23民终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书，即：“一、由云南昆楚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云南雄州水利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2,864,179元；二、驳回云南雄州水利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中，雄州电力公司诉讼请求主张要求昆楚高速公司向其返还垫付的非林业部分征地拆迁费335,038.18元（已含税款）的诉讼请求被依法驳回。上述判决内容昆楚高速公司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雄州电力公司与昆广高速指挥部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及昆广高速指挥部、昆楚高速公司、雄州电力公司签订的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书，是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协议各方均具有约束力。签订协议后，雄州电力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因没有支付相应的新增林地通道产生的森林植被恢复费、征地拆迁费等费用，2018年6月停工。对于昆楚高速公司要求雄州电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协议书及施工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争议的焦点在于征地拆迁费应由谁垫付的问题，昆楚高速公司认为其不是不支付，而是应该由雄州电力公司先行垫付，在合同履行完毕建设工程移交供电部门并进行审计后再支付雄州电力公司，而雄州电力公司认为协议对征地拆迁费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确，应该按照常理进行解释，其公司进行工程建设工程总价仅为400多万元，扩容后要垫资相当于此金额甚至更多的征地拆迁费，不符合合同目的，该款应由昆楚高速公司支付给农户后才能进行砍伐林木，继续施工完工。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约定：三、费用及支付：（二）4.“已完成的部分征地拆迁赔偿：414,225元。”，“（三）未完成部分的征地拆迁费....在实际合同总价外由甲方负责支付；（四）扣除已完成的项目及价值后，本项目实际合同总额为3,544,799.44元（不含未完成部分的征地拆迁赔偿），即完成本合同工程后甲方应支付乙方3,544,799.44元（不含未完成部分的征地拆迁赔偿）”;六、甲乙双方在责任和义务：（二）“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在原楚雄市源恒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已完工程成果的基础上继续施工，包括剩余工程的材料采购、施工安装、征地协调及补偿、电力通道砍伐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通电正常等工作”，根据协议内容及条款顺序，“征地拆迁赔偿”“征地拆迁费”应是指征地拆迁费用，“征地协调及补偿”应是指具体的征地协调及补偿工作，征地拆迁费明确由昆楚高速公司在实际合同总价外支付，而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是“通电后支付实际合同总额的80％，电力线路移交属地供电部门后，支付剩余的20％。”施工补充协议对此也未作变更，前述两个协议虽明确征地拆迁费由昆楚高速公司在合同总价外支付，但均未明确约定支付时间与方式，众所周知，征地拆迁费的赔偿对象是被征地农户，而不是雄州电力公司，而后签订的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书中约定的“丙方在履行合同时，已完合同所发生的费用，以云南省交通运输厅委托的审计单位审定结果为准。”也未明确是否包含征地拆迁费的赔偿，按照常理，应该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并支付被征收人的征地拆迁费后，才能顺利进行林木砍伐，进行电力通道建设。而根据协议，工程原有批复林地通道为4米，4米宽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的规定要求，庭审中雄州电力公司陈述即便进行建设完工，也不能达到相关国家标准进行验收、移交，昆楚高速公司认为能否进行验收移交是雄州公司的事情，与其无关。综上，继续履行合同因协议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约定不明的履行原则也无法确定，双方要继续履行合同，涉及的内容较多，通过本案诉讼无法解决合同履行的后续问题，双方应另行协议补充，故对于昆楚高速公司请求雄州电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昆楚高速公司请求雄州电力公司逾期完工违约金2,541,000元（847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雄州电力公司与昆广高速指挥部于2017年12月20日约定的工期为“乙方必须于2018年4月1日前完成电力专线架设并确保通电”，后于2018年1月30日补充约定“因履约条件发生变化，合同工期作适当延长。”因没有支付相应的新增林地通道产生的森林植被恢复费、征地拆迁费等费用，雄州电力公司于2018年6月停工，后昆广高速指挥部、昆楚高速公司、雄州电力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变更合同主体，昆楚高速公司作为合同主体概括承担合同中昆广高速指挥部应承担的相应权利义务。此时，昆楚高速公司对于已经停工的工程并未就延长工期提出异议，双方未重新约定履行期限，协议约定：“乙方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出线间隔及电力专线的建设，如不按期完工，影响甲方施工，则向甲方支付3000元/天的违约金”，昆楚高速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影响甲方施工”的具体事实，故对于昆楚高速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昆楚高速公司请求雄州电力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诉讼费、保全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雄州电力公司请求昆楚高速公司支付征地拆迁费的诉讼请求，因协议对征地拆迁费的支付时间及方式约定不明，依照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约定不明的履行原则也无法确定，不予支持；对于雄州电力公司请求昆楚高速公司支付停工损失318,290元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工程至今未通电、未完工，也未进行验收结算或审计移交，停工损失的计算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雄州电力公司请求昆楚高速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及反诉案件受理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云南昆楚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云南雄州水利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128元、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昆楚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37元，由云南雄州水利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雄州电力公司提交了关于昆楚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广通试验段电力专线架设工程电力通道加宽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1.昆广高速指挥部向昆楚高速公司出具说明，要求把电力通道由原来的4米扩宽为10米左右，才符合验收标准；2.情况说明已经明确了新增林业通道所产生的费用不包含在施工合同中；3.情况说明已经明确要求昆楚高速公司与雄州公司协商处理有关电力通道加宽的相关事宜。该份情况说明是昆广高速指挥部发给昆楚高速公司的，也就是他们之间相互转发的材料，雄州电力公司是施工方。经质证，昆楚高速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1.这份情况说明是2018年12月10日出具的，是在本案所涉的工程2018年6月停工以后发生的新情况，不是本案原来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内容；2.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电力通道在4米范围内，由于雄州电力公司的原因没有推进，工程没有按原来的约定时间完成和通电，后面发生的事及其他情况与案涉工程停工没有直接关系；3.2016年8月31日以后项目就完全移交给昆楚高速公司了，昆广高速指挥部不再作为原合同的主体，所以对指挥部所做出的任何说明不予认可。昆楚高速公司和昆广高速指挥部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昆广高速指挥部出具的关于昆楚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广通试验段电力专线架设工程电力通道加宽的情况说明与昆广高速指挥部和雄州电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不一致，在施工过程中如施工内容发生变更，需要合同当事人进行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约定，故对该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昆楚高速公司对一审认定“雄州电力公司于2018年2月开始施工，案涉工程原有批复林地通道为4米，4米宽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的规定要求，需拓宽为10米。因没有支付相应的新增林地通道产生的森林植被恢复费、征地拆迁费等费用，于2018年6月停工。”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第一，4米宽度是2019年11月27日三方召开会议提出电力通道从4米扩容到10米，所以与2018年6月停工的事实是没有关系的；第二，征地拆迁费应该是雄州电力公司先行垫付，根据审计的情况确定以后，昆楚高速公司在合同价外加上税费予以支付。雄州电力公司对一审认定“雄州电力公司于2018年2月开始施工，案涉工程原有批复林地通道为4米，4米宽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的规定要求，需拓宽为10米。因没有支付相应的新增林地通道产生的森林植被恢复费、征地拆迁费等费用，于2018年6月停工。现案涉工程尚未通电，未进行验收”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不完整，从4米的通道需扩张到10米的原因未进行说明。第一，2018年12月10日，原审第三人昆广高速指挥部向昆楚高速公司出具了关于昆楚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广通试验段电力专线架设工程电力通道加宽的情况说明，现有的4米宽电力通道不符合通电的验收标准和要求；第二，明确新增电力通道产生的费用属于合同协议书之外的新增费用，应当另行由昆楚高速公司支付；第三，要求昆楚高速公司与雄州公司协商共同完成后面的林地加宽事宜。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昆广高速指挥部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结合争议的焦点予以评述。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昆楚高速公司与雄州电力公司之间的《昆明岷山至楚雄广通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广通试验段电力专线架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昆明岷山至楚雄广通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广通试验段电力专线架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是否能够继续履行；二、雄州电力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完工的事实，是否应当支付昆楚高速公司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保全费；三、如果继续履行合同，涉案工程产生的征地拆迁费应该由谁先行垫付；四、停工的原因是否是昆楚高速公司造成的，昆楚高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雄州电力公司停工损失费。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昆楚高速公司与雄州电力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已大部分履行完毕，在审理过程中，雄州电力公司表示其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因继续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征地拆迁费应该由谁先行垫付产生争议，该争议应按双方的约定进行处理。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约定，按批复的林勘通道架设电力专线，现雄州电力公司提出林勘通道应由4米改为10米的主张因与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不一致，即使存在合同内容需要变更的事实，也应由双方协商进行变更，一审认定“案涉工程原有批复林地通道为4米，4米宽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的规定要求，需拓宽为10米”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应当予以撤销，雄州电力公司以双方尚未协商一致的内容抗辩合同继续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该工程现尚未完工，是否能验收属于不确定状态，雄州电力公司现以工程完工后可能不能通过验收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昆楚高速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成立，一审认为双方应另行协议补充，判决驳回昆楚高速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雄州电力公司与昆广高速指挥部于2017年12月20日约定的工期为“乙方必须于2018年4月1日前完成电力专线架设并确保通电”，同时约定“乙方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出线间隔及电力专线的建设，如不按期完工，影响甲方施工，则向甲方支付3000元/天的违约金”，但因林勘通道较电力专线施工图长3.378km,双方于2018年1月30日补充约定“因履约条件发生变化，合同工期作适当延长。”且双方对适当延长的具体期限未作约定。2018年8月7日，在案涉工程已经停工的情形下，昆广高速指挥部、昆楚高速公司、雄州电力公司三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书，昆楚高速公司作为合同主体概括承受合同中昆广高速指挥部应承担的相应权利义务。昆楚高速公司与雄州电力公司在工程已经停工的情形下，双方对适当延长工期也未作出约定，后双方又因支付工程款的事宜提起诉讼，雄州电力公司不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行为，故昆楚高速公司认为雄州电力公司逾期完工，请求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昆楚高速公司要求雄州电力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保全费、诉讼费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情况判决当事人负担。对于争议的焦点三，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未完成部分的征地拆迁费按楚雄州人民政府制定的昆楚高速公路征地拆迁标准，按实际支付费用加建筑安装类增值税（11%）及附加税率，在实际合同总价外由甲方（昆广高速指挥部）负责支付。”同时约定：“乙方（雄州电力公司）在原楚雄市源恒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已完工程成果的基础上继续施工，包括剩余工程的材料采购、施工安装、征地协调及补偿、电力通道砍伐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通电正常等工作。”补充协议书约定：“除本协议约定的增加费用及合同工期外，其他条款按原协议执行。”根据上述约定，本院认为，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征地拆迁补偿费的支付属于雄州电力公司的先行义务，在雄州电力公司先行支付后，根据实际支付的费用，最终由昆楚高速公司支付给雄州电力公司。故雄州电力公司反诉要求昆楚高速公司先行支付征地拆迁费的请求不能成立。针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根据上述争议焦点三的分析认定，施工中产生的征地拆迁费按约定应由雄州电力公司先行垫付，故雄州电力公司以昆楚高速公司未先行支付征地拆迁费，导致其停工，反诉要求支付停工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昆楚高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上诉人雄州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云南雄州水利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云南昆楚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云南雄州水利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继续履行《昆明岷山至楚雄广通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广通试验段电力专线架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昆明岷山至楚雄广通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广通试验段电力专线架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四、驳回云南昆楚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128元，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昆楚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037元，由云南雄州水利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2元，由云南昆楚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128元（已交），由云南雄州水利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074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