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5民终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冶平，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然，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江，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大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君，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忠良，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卫碧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法定代表人：张建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冶平因与被上诉人万江、深圳市海大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大装饰公司）、廖忠良、中卫碧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盈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宁0502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冶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然，被上诉人万江、海大装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君，碧盈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廖忠良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冶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万江、廖忠良、海大装饰公司向冶平支付工程款175443元、欠付工程款利息5230.55元（自2019年11月20日计算至2020年8月4日共计258天，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16%计算），共计180673.55元，2020年8月4日之后的工程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为止；2.请求依法判令碧盈房地产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江、廖忠良、海大装饰公司、碧盈房地产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存在多处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1.根据一审冶平与海大装饰公司均提交认可的劳务分包工程合同可以查明，冶平与海大装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工程人工费定价暂为350000元，合同价款的计算方式：固定总价含税金额+管理费，且文字加黑部分写明单包工价格14元/㎡。一审判决中，仅依据部分海大装饰公司认定的工程量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明显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认定已完成工程量价款为212232.52元，同时认定支付给农民工工资款项共计365894元。针对该前后矛盾的情况，一审法院并未进行查明，以已付工程款大于已完成工程量直接认定冶平的一审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认定明显系事实认定错误。如根据上述认定的已支付农民工工资，涉案工程款中仅农民工工资就达365894元，可以倒推得知，涉案工程款必然高于365894元，否则根据常识，冶平在合同项下没有任何利润，该情况不但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事实情况。3.一审庭审中，海大装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冶平支付任何工程款，仅提交万江向冶平转账记录三张，经冶平质证，仅认可其中一张20000元系付与本案无关的6#楼工程款，其他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冶平也不予认可。万江在庭审中一直答辩称其与本案无关，属海大装饰公司工作人员，但海大装饰公司却主张万江向冶平转款属向冶平支付工程款，明显系自相矛盾。4.在海大装饰公司举证的农民工工资支付材料中明确写明，本案中认定的支付给农民工的工资中不但包含涉案的2#、4#工程的农民工工资，还包括1#、6#相关的农民工工资，冶平在一审质证中明确提出了该情况，但一审判决直接以冶平未举证证明为由不予采纳，该举证责任不在冶平，应当由海大装饰公司提交证据证实其就涉案工程向冶平及农民工支付了多少款项。该判决认定明显系事实未查明且认定错误。 万江、海大装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冶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冶平在上诉状中所述的内容不属实。海大装饰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并且多支付242221.48元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证据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说理清晰。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诚实信用是合同履行中的基本原则，应当保护守信方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海大装饰公司一直是诚实守信的一方，而冶平不守信用，恶意讨薪。三、海大装饰公司已经完成了应付工程款和实付工程款的全部举证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而冶平却无法举证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故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碧盈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冶平与碧盈房地产公司之间并无任何法律上或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碧盈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将中卫碧桂园项目1号至11号楼货量区装修工程整体发包给海大装饰公司，并签署《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冶平并不是碧盈房地产公司发包的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至于冶平与海大装饰公司之间存在的劳务分包工程合同关系不应当突破《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此冶平无权要求碧盈房地产公司就其诉请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其次，根据海大装饰公司与碧盈房地产公司签署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海大装饰公司在未经碧盈房地产公司同意且碧盈房地产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冶平，已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海大装饰公司应对其违约分包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冶平要求碧盈房地产公司就其诉请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被支持。二、碧盈房地产公司不存在欠付海大装饰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是碧盈房地产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形，冶平要求碧盈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根据碧盈房地产公司与海大装饰公司签署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碧盈房地产公司已向海大装饰公司先后支付了十期工程进度款，累计实付工程款9412501.93元（其中：现付6307824.97元，扣款3104676.96元），已占合同总金额10591320.99元的88.35%，已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85%进度款的警戒线，甚至还有应扣未扣款项450648.36元尚未从工程款中扣除。鉴于目前工程结算工作尚未完成，因此碧盈房地产公司不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而且实际已严重超付工程款，根本就不存在到期应付未付的工程款，因此冶平无权要求碧盈房地产公司就其诉请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 廖忠良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冶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江、廖忠良、海大装饰公司向冶平支付工程款175443元、欠付工程款利息5230.55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16%自2019年11月20日算至2020年8月4日），合计180673.55元，后续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2.判令碧盈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江、廖忠良、海大装饰公司、碧盈房地产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案涉工程合同价款及工程量结算情况。1.冶平提交的《分包合同》、《中卫碧桂园2#楼、4#楼室内腻子工程量完成清单》（以下简称《工程量清单》），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结合海大装饰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结算量情况的陈述内容，可以印证以下事实：2019年9月10日，海大装饰公司与冶平就案涉工程签订《分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a、单包工价格为14元/㎡；b、一遍腻子3.5元，二遍腻子3元，打磨1.5元，一遍底漆1.5元，一遍面漆1.5元，二遍面漆1元，交付业主2元；e、天花找平修补550元/每户。2019年11月20日，双方对案涉工程中部分工程量进行结算，经确认，冶平已完成的工程量为：腻子（两遍）：2#楼10182.52㎡,4#楼15305.56㎡；打磨面积：2#楼6840㎡；天花找平修补：2#楼28户，4#楼38户。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足以实现其他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及证明事实部分予以认定。2.冶平提交的《冶平进度统计清单》、《工程量计算单》，无海大装饰公司与冶平的确认签字，其内容真实性不能确定，但结合海大装饰公司关于案涉工程量结算情况的陈述内容，可以确认2#楼28户、4#楼38户的天花找平修补工程系冶平施工完成的事实，故对其证明目的部分予以认定。二、案涉工程价款支付情况。海大装饰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明细表》、《转账凭证》、《劳动部门办案材料》与冶平提交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劳动部门分别向碧盈房地产公司、海大装饰公司出具）、《关于支取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通知》（劳动部门向碧盈房地产公司出具）、《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支取审批表》，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印证以下事实：2019年8月9日至11月5日期间，海大装饰公司先后向冶平及农民工支付款项共计156000元；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劳动部门因农民工投诉以支取碧盈房地产公司的工资保证金方式向农民工支付工资共计209894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足以实现其他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力及证明事实部分予以认定。三、碧盈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支付凭证》，鉴于上述对于案涉工程价款及支付情况的事实认定结果，该证据拟达到的证明目的已与本案无关联，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及证明事实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根据在卷证据佐证，案涉工程中经双方签字确认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应为212232.52元，而海大装饰公司自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已支付款项共计365894元（含劳动部门已代付的农民工工资）。据此冶平主张由万江、海大装饰公司、廖忠良、碧盈房地产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以及工程款利息，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有悖诚信原则，故其诉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冶平述称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单包价14元/㎡核算案涉工程价款的意见，经查，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的单包价14元/㎡不仅包括腻子（两遍）、打磨等分项价款，同时包括底漆（一遍）、面漆（两遍）等其他分项价款，而冶平对底漆（一遍）、面漆（两遍）等分项的施工及结算情况均未能举证证明，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冶平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冶平述称施工期间又增加2号楼、4号楼室内开关插座安装及楼梯顶部安装脚手架工程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对此予以证实，且海大装饰公司亦未表示认可，故该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冶平述称付给农民工的工资中含有支付农民工从事非案涉工程项目的部分工资，该部分工资不应计入案涉工程已付款项中的意见，因海大装饰公司对于其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已完成举证责任，冶平虽对于不应计入案涉工程已付款项的该部分工资具体数额持有异议但却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冶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4元，减半收取计1957元，由冶平负担。 二审期间，冶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冶平与廖忠良微信聊天记录一张，证明：2019年12月5日廖忠良向冶平发送工程进度清单电子版一份，统计表中廖忠良在8元的基础上增加1.5元与冶平进行结算。 万江、海大装饰公司对冶平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结算单没有经过双方签字确认，不具有证明力。 碧盈房地产公司对冶平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与碧盈房地产公司无关。 碧盈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中卫碧桂园项目1号-11号楼货量区装修工程进度款统计表》。证明：碧盈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将中卫碧桂园项目1号至11号楼货量区装修工程整体发包给海大装饰公司，合同总价款为10591320.99元，且《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3.2.1条明确约定：“在工程各阶段完（竣）工检测且验收通过、完（竣）工资料完成移交之日起45天内支付至该部分工程总价的85%；并在初审完毕之日起45天内支付经发包人确认的该部分工程初审造价的90%。”实际碧盈房地产公司已向海大装饰公司支付工程价款9412501.93元（其中：现付工程款6307824.97元、扣款3104676.96元），已占合同总价款10591320.99元的88.35%，已超额支付，不存在欠付情形。 证据二：《中卫碧桂园项目1号-11号楼货量区装修工程实付统计表》、《工程款支付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0份、《供应链融资付款单》。证明：碧盈房地产公司已向海大装饰公司累计现付工程款6307824.97元。 证据三：《中卫碧桂园项目装修材料付款明细》、《惠达卫浴扣款资料》、《维罗纳腰线扣款资料》、《紫荆花涂料扣款资料》。证明：碧盈房地产公司应从海大装饰公司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甲指材扣款3542167.29元，其中：惠达卫浴应扣款3025310.82元、维罗纳腰线应扣款183606.29元、紫荆花涂料应扣款333250.35元。 证据四：《中卫碧桂园项目1号-11号楼货量区装修工程水电分摊明细》、《水电分摊表》4份。证明：碧盈房地产公司应从海大装饰公司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水电分摊费用13158.03元，其中：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水费分摊5000元和1500元；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电费分摊2573.35元；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电费分摊2351.78元；2020年6月至2020年7月电费分摊1732.90元。 冶平对碧盈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冶平只认可最终确定合同总价款10591320.99元，对其他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中的《中卫碧桂园项目1号-11号楼货量区装修工程实付统计表》、《供应链融资付款单》不予认可，是碧盈房地产公司单方制作，对电子回单认可；对证据三、四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是海大装饰公司、碧盈房地产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相应的合同，系材料款，与工程款没有关系。 万江、海大装饰公司对碧盈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四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万江、海大装饰公司、廖忠良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冶平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聊天记录及工程进度清单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万江、海大装饰公司、碧盈房地产公司亦不认可，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本院对碧盈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海大装饰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对证据一、二无异议，能够证明碧盈房地产公司向海大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6307824.97元，对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采信；证据三、四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冶平一审提交的中卫碧桂园2#、4#楼室内腻子工程量完成清单及进度统计清单能够证明冶平施工了2#、4#楼的二遍腻子、打磨及天花找平，一审以该两份工程量完成清单及进度统计清单记载的工程量，再结合冶平与海大装饰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工程合同》约定的单价核算冶平的工程款为212232.52元并无不当。《劳务分包工程合同》约定的14元/㎡单价除一遍腻子、二遍腻子、打磨之外，还包括一遍底漆、一遍面漆、二遍面漆以及交付业主的价格，冶平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完成二遍腻子、打磨、天花找平的工程量，对于其主张的以14元/㎡单价结算以及增加2号楼、4号楼室内开关插座安装及楼梯顶部安装脚手架工程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冶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冶平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施工内容，冶平可在收集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 一审中海大装饰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明细表、转账凭证、劳动部门办案材料与冶平提交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关于支取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通知》、《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支取审批表》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海大装饰公司的已付款情况。冶平不认可万江转给农民工的款项系海大装饰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但万江系海大装饰公司员工，其代表海大装饰公司转账付款的收款账户均为劳动监察部门档案中记载的案涉工程农民工所有，一审认定海大装饰公司向冶平及其农民工支付156000元亦无不当；冶平认为海大装饰公司支付给农民工的工资数额大于一审认定的工程款数额前后矛盾、不符合事实，且劳动监察部门支取的农民工工资209894元中除2#、4#楼农民工工资之外，还包括1#、6#楼的农民工工资，但冶平在本案中并未主张1#、6#楼的工程款，亦未举证证明其施工中卫碧桂园1#、6#楼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情况，在劳动监察部门已直接支取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9894元的情形下，海大装饰公司初步完成其已付款的举证责任，且在劳动监察部门对案涉工程农民工以及冶平所做的笔录中，案涉工程农民工均表示受冶平管理考勤，冶平对案涉工程农民工的欠薪情况也十分清楚，故冶平对农民工工资属于1#、2#、4#、6#楼哪一部份应是明知的，但冶平对如何区分1#、2#、4#、6#楼的农民工工资并未说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以冶平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已付款项的异议部分为由，认定海大装饰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为365894元，并据此判决驳回冶平要求海大装饰公司、万江、廖忠良、碧盈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应予维持。 综上，冶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14元，由上诉人冶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静 审判员  杨涛 审判员  谈雪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旭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