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1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乾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长江大道**筑业花园4-1-2401。 法定代表人：李月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新见，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阳，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新华东道**。 法定代表人：张建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河北德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乾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乾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开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乾朴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审查开滦公司厂房交付时间、厂房基础配套设施竣工时间，便判决乾朴公司支付租金，属认定事实不清。未经消防验收合格即投入使用有可能危及公共安全，开滦公司在基础设施、消防验收合格前的交付行为依法认定无效，乾朴公司在消防验收合格之前无法正式开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租赁开始时间应从消防验收合格之后，而只有出租人履行了合法有效的厂房交付义务后才涉及免租期及租金的起算。本案乾朴公司已明确拒绝开滦公司2015年12月16日的厂房移交，没有接收和实际使用，不应计算租金。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履行中乾朴公司具有违约行为而开滦公司不存在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以乾朴公司装修Ａ厂房、开滦公司批复案涉项目边创意、边设计、边实施为由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可同时履行，乾朴公司的工作能够正常开展，从而实质上确认了当事人可以正常经营使用不具备水电暖基础配套设施、未经消防验收的商业用房，违反了消防法的强制性规定。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审定单显示，案涉厂房的给排水、强弱电等基础配套设施于2016年6月1日竣工。而案涉厂房的消防验收于2015年10月2日通过。在不具备基础配套设施、消防验收的情况下，认定乾朴公司可以利用案涉厂房进行正常的商业经营，明显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以案涉合作协议没有约定消防验收时间为由，认定开滦公司2015年10月2日完成消防验收不属于违约，不符合开滦公司需在2013年3月底前履行房屋交付义务的合同约定，又违反了出租人适租义务的法律规定。《中国音乐城项目合作协议》第九条第一款“2013年3月底前，具备乙方进场施工条件”，该条明确约定了开滦公司作为出租人履行厂房交付义务的时间。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适租义务在合同履行的两个阶段都有要求，一是开滦公司在租赁物交付时应保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具有完整的使用价值，承租人乾朴公司能够正常使用。二是在租赁期间内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本案中，案涉厂房系商业用房，用以乐器展销、音乐培训等，并处在国家公园内，属于人员密集场所，依照消防法规定，未经消防验收合格不得使用。因此，开滦公司在交付厂房时便应当完成基础配套设施和消防验收，保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合同约定厂房交付时间为2013年3月底前，而开滦公司直到2015年10月2日才完成消防验收，违反了出租人的适租义务。开滦公司的其他违约行为，协议第九条第3款约定，开滦公司应当将400万元支持资金用于项目建设，开滦公司庭审中称已按要求使用完毕，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乾朴公司依法行使合同不安履行抗辩权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开滦公司不享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解除权，无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乾朴公司未支付租金、后期进行招商构成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开滦公司未完成基础配套设施建设及消防验收，不适当履行合同义务造成乾朴公司一直不能取得经营手续，无法经营，前期投入的装修，设备闲置折旧，宣传、人员工资等投入无法收回，造成了重大损失。在开滦公司未履行损害赔偿义务之前，乾朴公司依法享有后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接受开滦公司厂房移交，租金支付及中国音乐城招商运营的履行要求。另外，开滦公司负有将获批的400万元政府引导资金用与中国音乐城项目建设的出资义务、“凝韵剧场”项目的投资义务、开滦故事项目的业态调整义务，但其一直不履行合同义务，因此乾朴公司依法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接受开滦公司厂房移交，租金支付及中国音乐城招商运营的履行要求。四、乾朴公司在2015年1月4日通过备注内容向开滦公司就合同履行中基础配套设施建设及消防验收问题明确提出异议，并要求对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签订后至移交通知前，乾朴公司并未向开滦公司就合同履行的有关问题提出过异议，属事实认定错误。证人王某的证言由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对其陈述的内容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且与乾朴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从而不予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开滦公司案涉厂房的土建工程及乾朴公司对案涉厂房的室内装修工程均由证人王某施工。王某证言其曾两次向开滦公司提出室内装修涉及到水电暖消防设施，当前不具备装修条件。开滦公司后期进行基础配套设施，消防施工时对这些装修进行了拆除。该证言与新闻报道、证据补充协议的内容相互印证，即证明在Ａ厂房基础配套设施、消防等尚未完成的情况下，开滦公司让乾朴公司强行施工室内装修，以赶上8月份的河北省文化产业发展工作现场会，走个过场来迎接领导参观，且通过新闻报道可知，开滦公司当时受到省领导表扬，后开滦公司在基础配套设施、消防施工的过程中又对室内装修进行了破坏、拆除。一审法院以严禁在历史建筑、公园等公共资源中设立私人会所的相关通知及规定中系针对私人会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认定错误，案涉项目选址在开滦国家矿山公园内，“开滦故事”功能区定位为休闲茶座会所，主管部门有关不得利用公园等公共资源设立休闲、娱乐、住宿、接待等场所的规定与通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住房城乡建设部等部门＜关于严禁在历史建筑、公园等公共资源中设立私人会所的暂行规定＞的通知》（厅字（2014）52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规定所称公园，是指政府投资建设和管理，具有相应设施和管理机构的公共绿地；向公众开放，用于开展游览观赏、休憩健身、文化娱乐、科学普及等活动的公共场所。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私人会所，是指改变历史建筑、公园等公共资源属性设立的高档餐饮、休闲、健身、美容、娱乐、住宿、接待等场所。”本案中，开滦国家矿山公园是国土资源部批准建设的全国首批国家级矿山公园，先后被命名国土资源科普教育基地、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工业遗产旅游基地。涉案的中国音乐城项目即选址在开滦国家矿山公园的文化园区内。“开滦故事”功能区业态定位是休闲茶座会所。依照上述规定及严禁在历史建筑、公园等公共资源中设立私人会所的相关通知，涉案中国音乐城开滦故事应当予以重新确定业态定位。一审法院对该有关规定与通知的认定明显错误。正因为开滦公司迟延交付厂房导致涉案项目失去了政策支持需要重新调整，开滦公司构成违约。五、涉案音乐城项目共占用Ａ、Ｃ、Ｄ、Ｅ、Ｆ、Ｇ、Ｈ等七个厂房，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查被上诉人将Ａ厂房除外的其余七个厂房交付给上诉人具体时间的情况下，就直接判决上诉人支付六间厂房租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开滦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一审中上诉人的主张自相矛盾，请求权混乱，一审中上诉人主张案涉双方合同为合作合同关系，并非租赁合同关系，在二审意见及上诉状中反复主张适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这两者从法律适用及法律适用后果均存在不同，上诉人予以明确。三、上诉人提到的消防验收节点，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查明，案涉双方合同第9条第一款很明确，没有任何歧义，乙方的进厂施工与消防验收是不互为条件关系，同时依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三以及当时的厂房现状均可以清楚的证实，当时进厂施工并不是以消防验收为前提。案涉项目消防验收是以上诉人确定业态，上诉人多次变更业态，直至双方产生诉讼，仍然没有产生业态，至消防验收不能推进。开滦公司为了推进项目，按照最高的验收等级向消防部门进行了消防备案。关于案涉400万元是针对开滦公园给付的引导资金，上诉人没有任何基础获得400万元。双方是合作法律关系，不是租赁法律关系，在双方明确约定进场施工节点情况下，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同时提出诸多的合同外要求，导致项目停滞。上诉人补充意见损失的问题，上诉人没有就此提交相关证据，同时基于上诉人违约在先，拒不接收厂房等违约行为，相关违约后果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开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2月6日签订的《“中国音乐城项目”合作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租金736.081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1.3965万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修缮损失赔偿453.5226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乾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履行用于项目建设的4000000元政府引导资金；2.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的直接损失11089081.37元及利息3853550.9元（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日）；3.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的间接损失50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等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0日，开滦公司（甲方）与乾朴公司（乙方）签订了《“中国乐器城”项目合作意向书》，该意向书约定主要内容如下：项目名称为中国乐器城，项目地址为中国乐器城一期工程选址在开滦国家矿山公园中的“ＫＭＡ开滦魔力之地”文化园区，项目是通过对该园区的旧厂房进行内部空间改造和设施完善，按照企业运作，项目法人群体进驻“文化产业聚集区”标准，打造乐器集聚区。合作方式为厂房租赁、合作经营，开滦公司将该文化园区厂房整体租赁给乾朴公司，租赁期限为10-15年，开滦公司负责该项目所用厂房基础设施的配套与完善，主要包括给给排水、供电、供暖、空调、通讯网络以及停车场等，负责消防设施的配套齐全，并办理相关验收手续，负责项目施工设计审查，负责多功能音乐厅、休闲音乐茶座的室内装修、装饰及配套设施的配置，并负责投资和施工。乾朴公司负责该项目的整体功能的规划布局、室内装修设计，负责投资和施工，负责乐器城内项目法人的招商进驻工作，负责该项目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并承担费用，负责策划、组织该项目的宣传、推广活动。同时还约定双方共同履行“多功能音乐厅”和“休闲音乐茶座”室内装修装饰等公开招标工作，合作完成中国乐器城室外艺术环境的提升渲染工作，并将中国乐器城申报河北省“十大文化产业聚集区”项目，以期强化此项目的重要地位。该意向书还对项目建设背景和必要性、市场前景与经营策略、项目组织与进度安排等进行了约定。之后双方于2013年2月6日签订《“中国音乐城”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如下，项目描述部分约定了主要功能包括（暂定名）：乐器展示功能的“天籁之音”、民乐培训功能的“乐海神韵”、西乐培训功能的“金音妙响”、演艺功能的“凝韵剧场”、影像艺术功能的“流光悦影”、综艺功能的“天伦放歌”、配套服务功能的“开滦故事”和“半度空间”等八个功能区；场地房屋概况为：中国音乐城位于河北省唐山市，甲方享有该场地的土地使用权和建构筑物的全部产权，该文化园区中用于中国音乐城项目的旧厂房有7座，其建筑面积以甲方经建筑工程审计核准的施工图面积为准，功能分区及平面布局设计由双方共同确认；合作方式为：开滦公司将“ＫＭＡ开滦魔力之地”既有厂房（不含已经进驻园区的“深圳景观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占用Ｅ厂房中部的208平方米和“唐山年轮影视公司”占用Ｅ厂房西部的688平方米）整体租赁给乾朴公司，由乾朴公司负责组织中国音乐城项目法人群体进驻的甄选、洽商、募集及运营，开滦公司给予必要的支持和配合，并按照本协议约定分享运营成果；租金基准为：一次性签订租赁协议期限为15年，租金基准价格为每平方米1.00元／天（凝韵剧场项目另从其约定）；租金交纳方式为按照压一付三的方式分季度交纳，即乾朴公司首次向开滦公司交纳4月租金，此后每满3个月的月初10日内向开滦公司交付下季度的租金；优惠支持：开滦公司给予乾朴公司租金“免三减二”的优惠支持，即从乾朴公司进场之日起，给予3个月装修整备期，3个月期满之日算租金起付时间，三年内乙方免交租金，第四年度乙方按租金基准价格的50%向开滦公司交纳租金，第五年度乾朴公司按租金基准值的80%向开滦公司交纳租金，第六年度乾朴公司按租金基准值100%向开滦公司交纳租金，自第七年起乾朴公司每年按租金环比递增8%向开滦公司交纳租金；乾朴公司负责进驻法人企业的具体甄选、洽商等相关工作，甄选完成后，乾朴公司备齐入选法人企业相关资料与开滦公司沟通，开滦公司复审同意后将有关资料备案并向乾朴公司出具备案书；资金募集：开滦公司已经投资1631万元完成了该园区旧厂房建筑物室内外修缮改造，2013年1月10日前，双方合作完成“中国音乐城”乾朴公司追加投资项目所占用厂房的室内基础设施完善布局最终定位方案，开滦公司负责厂房基础设施的配套与完善，主要包括给排水、供电、供暖、空调、通讯网络、园区监控、消防设施配套及审批验收等，并履行项目立项、概算、资金与实施，2013年3月底前，具备乾朴公司进场施工条件。乾朴公司负责功能区的室内装饰装修、设施配置、运营资金的募集与投入，负责“凝韵剧场”运营资金的募集与投入，开滦公司申报获准的省级文化产业发展引导资金，全部用于“中国音乐城”项目中的“开滦故事”项目建设所需资金，开滦公司在规范履行相关程序过程中，乾朴公司须给予配合；装饰装修：建筑外观只限于点缀与中国音乐城功能区域相关的艺术元素，装饰装修设计除按照前述条款履行审查、审批程序以外，要提出消防设计专篇，由开滦公司履行消防审查、审批程序，乾朴公司需按审查意见进行完善、经批准后方可实施；合作运营中约定开滦公司委托开滦国家矿山公园管理中心或专业公司代表开滦公司具体负责中国音乐城项目除投资以外的合作事项，并按照开滦公司规定履行相关程序，为乾朴公司运营提供必要的配合与支持；双方权利义务中约定：开滦公司享有协助乾朴公司对项目进行甄选、布局、设计和实施的权利，享有对乾朴公司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未作出项目安排或没有实质性进展的厂房及时收回，并另择安排的权利，乾朴公司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3个月内完成项目法人甄选、室内布局、设计工作，4个月内实现进场装修等实质性进度（因开滦公司履行程序或基础设施完善配套施工影响乾朴公司进场因素除外），乾朴公司在上述约定时间内未能全面兑现，开滦公司有权对乾朴公司未落实项目的厂房出具书面收回通知，即刻收回并另作安排，乾朴公司在厂房装修及安装的设备、物品，在本协议期满或解除乾朴公司迁出时，应自本协议期满之日起7天内自行拆除，恢复至房屋原状，超过7天，开滦公司有权无偿保留或自行拆除，拆除费用由乾朴公司在合理数额内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约定任何一项条款均被视为违约，任何一方在收到对方的具体说明违约情况的书面通知后，应在15日内对此确认或提出书面异议或补充说明，如果在15日内不予书面回答，则视为其接受书面通知所述内容。在此情形下，双方应对此问题进行协商，协商不成的，按本协议争议条款解决，违约方应承担因自己的违约行为而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述协议还规定了合作运营、房屋修缮、配套服务、不可抗力和例外、争议解决等条款内容。2013年9月27日，乾朴公司向开滦公司出具《关于加快推进中国音乐城建设的建议函》，主要内容如下：经过半年多建设，其中我方负责实施的“天籁之音”项目室内装修工程（包括暂由我方垫资施工的室内基础设施配套完善施工内容）已基本完工，由贵方负责的“水源热泵”工程现在开始施工。根据合同约定，在2013年3月底以前，由贵方负责的中国音乐城基础建设应全部完工，但直到现在整个“中国音乐城”还不具备室内装修施工条件，仅水源热泵一项，如果不能完工，室内装修便无法进行。为了使工程按合同约定如期进行，“天籁之音”音乐培训和展销馆在不具备装修条件下于今年3月份勉强开工。从目前的项目进展情况来看，除天籁之音以外的其他几个功能区，等到走完集团内部程序，具备我方装修施工条件，恐怕要等上很长一段时间。为使中国音乐城更好更快地发展，鉴于开滦集团固有的管理机制，我们一是建议开滦集团可否将中国音乐城项目实行扁平化管理，成立中国音乐城项目筹建办公室，向上直接对集团领导负责，向下直接与我方对接，具体负责音乐城各项工作，落实合同约定的投资；二是双方可否探讨新的合作模式，改变现状这种简单的房东式合作，目的是扬长避短，创新机制，互利共赢，尽快落地，做大做强。2014年1月3日，开滦公司向矿山公园出具《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中国音乐城合作项目一期工程立项的批复》，主要内容为，根据边创意、边设计、边实施的项目建设定位及项目推进情况，经集团公司有关部门调研审查后，同意分期建设方案并分期进行方案和投资审查，现对一期工程建设内容及投资概算审批后批复如下：一、一期工程是利用唐山矿七座老旧工业厂房中最大的一座厂房、改造成乐器展示、音乐体验、西洋乐器和民族乐器培训为业态的功能区，厂房建筑面积3765平方米、工程内容主要涉及厂房基础设施配套完善，包括拆除原有的室内隔墙、并按设计要求对厂房室内进行重新布置，新建隔墙、楼梯、楼板以及给排水、通讯、监控、网络、供电等设施；二、要求一期工程费用概算严格控制在102.89万元以内（开滦集团公司出资），包括上述土建、电气、给排水等基础设施建设内容；三、要求你中心严格按照项目建设管理程序规定及分期建设定位，提前申报项目建设内容及概算，并严格建设标准，加强建筑设计，施工监理，竣工验收等各个环节的监督管理，保证工程按期完工并达到国家现行规范的相关标准。2015年12月16日，开滦国家矿山公园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矿山公园），向乾朴公司出具《关于中国音乐城厂房移交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开滦公司已完成中国音乐城厂房基础设施建设，并已取得唐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已经具备移交条件，为此通知乾朴公司在2015年12月25日前到矿山公园办理厂房移交手续，逾期不办理，开滦公司视为乾朴公司已经接受厂房移交，并以2016年1月1日作为厂房租赁费计算起始时间，该通知书下方显示有杨新辉作为接收人签字，签字日期为12月23日。 2015年12月25日，乾朴公司唐山分公司向矿山公园出具《关于中国音乐城厂房移交通知的回复函》，该函显示开滦公司须于2013年3月15日前完成中国音乐城基础设施建设并移交乾朴公司使用，直至今日方才移交，晚了近三年，三年时间里，由于开滦公司迟迟不能将厂房移交，造成了诸多遗留问题，现只将厂房移交，乾朴公司无法进行招商运营，在将音乐城厂房移交我们前，应解决几个问题。乾朴公司就业态调整，近三年国家政策的调整、市场环境的变化等，需根据当前各方面情况重新进行市场调研和综合评估，对原有业态调整，拿出调整方案进行交流和沟通达成共识，才能进行招商和装修，在产房移交后应留出三个月市场调研时间，待业态调整方案双方达成共识后，再开始计入合同起始时间；关于小剧场的合作模式应确定，意见为由乾朴公司投资，小剧场采用与其它厂房一样合作模式；关于400万省拨资金的使用，应将使用方式等具体要求以书面形式确定；近三年来乾朴公司产生的损失应给予补偿的问题，鉴于损失主要发生在A馆，将A馆的免租时间在原来合同基础上再增加三年，算作对乾朴公司三年来损失的补偿，同时关于水电暖的收费标准问题亦提出了具体建议。2015年12月30日，矿山公园向乾朴公司出具《关于中国音乐城厂房移交通知回复函的答复》，就乾朴公司所提问题作出了答复，并明确装修整备期时间应按合作协议确定的三个月执行；就凝韵剧场合作方式近期不能确定，可暂不移交；就400万元的省补资金使用问题，可按拟定补充协议执行；就近三年产生的损失补偿问题，就A厂房，再延长一年的免租期；关于电费、取暖制冷费问题，之前费用双方核定挂账，之后以实际发生缴纳，水电暖按政府统一定价收取，制热费按唐山市采暖收费标准收取，制冷费参照类似项目收费价格并适当优惠核算，该答复下方显示有杨新辉作为接收人签字，签字日期为2016年1月7日。2016年3月18日，矿山公园向乾朴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显示开滦公司已完成厂房基础设施建设，并于2016年1月1日移交乾朴公司，按协议约定，中国音乐城项目业态招商、法人企业入驻需由乾朴公司负责实施，但目前招商入驻情况不理想，招商和商业运营进度缓慢，大部分厂房仍然闲置，望乾朴公司遵照协议，抓紧组织招募符合园区业态定位要求的法人企业入驻，我方全力支持，共同推进该项目商业运营。该联系函下方显示有杨新辉作为接收人签字，签字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2016年5月10日，矿山公园向乾朴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显示开滦公司于2016年1月1日作为厂房租赁计费起始时间已移交乾朴公司，目前大部分厂房闲置，造成资产、资源浪费，按照合作协议，开滦公司享有对约定期限内贵方未作出的项目安排或没有实质性进展的厂房及时收回，并另择安排的权利，希望乾朴公司抓紧组织招募符合业态定位要求的法人企业入驻，并积极与我方联系对接。该联系函下方显示有杨新辉作为接收人签字，签字日期为2016年5月17日。2016年7月1日，乾朴公司向开滦公司出具《关于中国音乐城的几点补充意见》，其曾多次口头和书面提出补充意见，至今没有达成一致，今天再次提出几点补充意见，一、关于延长免租期，目前我方在音乐城的资金投入已达1370万元，对我方损失，贵方不能以现金补偿，本着谅解、合作的精神，我们愿意以延长免租期的方式补偿，具体免租时间双方协商，我方意见为免租期整体延长三年，免租期内冷暖气费暂缓缴纳；二、关于省补资金的使用，贵方以没有进行招投标为由拒绝我方使用400万省补资金，所以在我方后期投入中如何使用这省补资金，应达成具体一致意见；三、关于小剧场，作为音乐城，小剧场是里面的一个核心业态，鉴于目前实际情况，根据合同约定，如果贵方不能投入资金，我方建议可由我方投资，同时执行和其他场馆一样的收费政策；四、关于冷、暖气的收费标准，由于暖气政府有收费标准，冷气政府没有收费标准，我们建议冷气参照暖气标准收费。2016年7月7日，矿山公园向乾朴公司出具《致乾朴公司函》，显示乾朴公司负责业态招商、招募法人企业入驻，至今已超过六个月时间，期间有多个企业来询问业态招商情况，有合作意向，我方多次将询问企业介绍给贵公司，但从实际情况看，大部门厂房仍在闲置，我方享有对一定期限内贵方未作项目安排或没有实质性进展的厂房及时收回，并另择安排的权利，若贵方无精力或能力组织完成业态引入，应尽快将闲置厂房移交我方。该函下方显示有杨新辉作为接收人签字，签字日期为2016年7月7日。2016年8月16日，矿山公园向乾朴公司出具《致乾朴公司工作函》，显示时至今日，除A、C厂房外，中国音乐城仍有大部分厂房长期闲置，造成资产、资源浪费，矿山公园愿给予全力支持协助，共同推进园区建设协调有序发展，若贵方对闲置厂房业态招商仍无实质性进展，按合作协议我方有权将其收回，另行安排。该函下方显示有杨新辉作为签收人签字，签字日期为2016年8月16日。2017年7月5日，矿山公园向乾朴公司出具《中国音乐城厂房收回通知》，显示为达到贵公司引入业态项目要求，按照消防相关规定，我方先后完成厂房结构改造、水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消防喷淋设施以及屋顶结构防火处理、屋顶板材料更换等项工程，共投入资金2600万元。2015年厂房基础设施改造与完善工程通过消防验收，我方于2016年1月1日期将厂房移交贵公司，但厂房自2016年1月1日移交贵公司至今，除A、C厂房只进行内装修外，全部厂房仍在长期闲置，我方与贵公司驻守音乐城负责人积极沟通并先后送达工作函9次，督促贵公司加快完成闲置厂房的业态招商，但贵公司不积极响应，无明确回复，特别是2016年9月以来，中国音乐城处于无人值守，无人管理状态，造成我方与贵公司无法进行正常工作对接。为了能够与贵公司取得联系，我方多次通过特快传递、挂号信件等方式发函给贵公司负责人，但贵公司自去年11月份以来对我方发函拒收，通过电子邮件发函贵公司也置之不理，鉴于此，我方认为贵公司不尽履行合同的责任和义务，现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我方享有对在一定期限内贵公司未作出的项目安排或没有实质性进展的厂房及时收回，并另择安排的权利，望贵公司主要负责人于2017年7月15日前，来矿山公园与我方商谈，逾期不谈，将视为贵方同意我方自2017年7月15日起收回中国音乐城所有厂房。2018年3月1日，乾朴公司向开滦集团出具《工作函》，显示由于贵方负责的消防审批手续迟迟不能解决，整个项目运营被迫暂时停止，给我方带来巨大经济损失，我方提出如何解决我方损失问题，但贵方始终未予解决，即便是消防手续审批下来了，贵方仍迟迟不解决我方损失问题，鉴于此，我方决定：1.避免我方损失越滚越大，在贵方对我方损失问题尚未解决情况下，我方先重新恢复对音乐城项目的运营，我方损失，边运营边解决；2.音乐城项目长时间停滞，音乐城场馆内堆放了贵方许多物品，请在收到本工作函后24小时内，将A馆以外的其他所有场馆物品全部腾空，届时没有腾空，我方视为贵方放弃对物品处置权，我方自行处理，处置费用由贵方承担。请贵方收到本工作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将消防审批手续等相关材料交予我方，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完善由贵方负责的各项基础设施，以便我方顺利开展工作。另查明，开滦公司向本院提交唐山市公安消防支队2015年10月2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显示经审查，备案材料齐全，依法核发备案凭证。开滦公司向本院提交唐山市城乡规划局出具《关于开滦国家矿山公园内中国音乐城规划事项的说明》，显示由于土地不可切割原因，无法单独对中国音乐城进行土地变性，鉴于音乐城是利用原旧厂房内部改造，其外部未新增建筑物，我局研究同意，无需办理规划手续。根据建筑施工图纸显示，展厅一至展厅五总建筑面积为9023.6平方米。2020年7月28日，唐山开滦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展厅一对应A厂房，展厅二对应C厂房，展厅三对应D厂房，展厅四对E、F、G厂房，展厅五对应H厂房。开滦公司向本院说明，上述总建筑面积包含合同约定的深圳景观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占用E厂房中的208平方米，唐山年轮影视公司占用E厂房中的688平方米，以及凝韵剧场651.62平方米（双方合作开发），厂房中开滦公司自用面积为386.14平方米，中国音乐城项目现实际占用的建筑面积为7089.84平方米。开滦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2年12月3日，唐山市财政局预算指标批复文件《关于下达2012年部分均衡性转移支付资金（省级文化产业发展引导资金）的通知》，显示向矿山公园下达2012年省级文化产业发展引导资金400万元，用于开滦集团中国矿业文化旅游开发产业园项目，应加强资金管理，专款专用，严禁截留或挪用。以及开滦公司提交了中共河北省委宣传部于2012年12月11日发送的内部明电，关于加强全省文化产业“三个十”奖励资金使用管理的通知，通知要求资金必须做到专款专用，严禁截留或挪作他用，资金必须用于辖区内重点文化产业项目银行贷款贴息或文化企业银行贷款贴息。乾朴公司向本院提交照片，显示在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领导多次视察参观中国音乐城项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开滦公司与乾朴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和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合作协议中，关于合作方式约定为厂房租赁、合作经营，且关于凝韵剧场项目，双方约定该项目收益按双方确认的出资比例分配。合作协议内容不仅涉及房屋出租得事宜，同时亦包括合作开发及享受收益的约定，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2.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有无违约行为的问题，该合作协议约定，开滦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厂房基础设施的配套与完善，主要包括给排水、供电、供暖、空调、通讯网络、园区监控、消防设施配套及审批验收等，并履行项目立项、概算、资金与实施。乾朴公司负责进驻法人企业的具体甄选、洽商等相关工作，同时负责协议约定的“天籁之音”、“开滦故事”等功能区的室内装饰装修、设施配置、运营资金的募集与投入等内容。该协议还约定在2013年3月底前，具备乾朴公司进场施工条件。根据2013年9月27日，乾朴公司向开滦公司出具《关于加快推进中国音乐城建设的建议函》内容可知，经过半年多，由乾朴公司负责实施的“天籁之音”项目室内装修工程已基本完工的事实，以及在2013年8月至2014年多次领导视察参观中国音乐城项目，通过领导参观的图片内容可知，该项目部分功能区已经进行了装修并对外开放，故本院认定在该工程消防并未验收之前，2013年乾朴公司已经进场对部分功能区进行了装修等事宜。且双方在实际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为了能够加快促进履行本协议，双方一直在分工负责各自的义务。并非必须以开滦公司完成基础设施配套建设以及消防验收等为前提，之后乾朴公司才能入场进行装修等事宜。根据开滦公司曾出具的《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中国音乐城合作项目一期工程立项的批复》可知，该项目为边创意、边设计、边实施的项目建设定位，故据此可以判定双方各自的义务可同时履行，对此乾朴公司抗辩称，开滦公司未完成水电、供暖等基础设施配套建设不具备乾朴公司进场条件，消防未备案导致其工作无法开展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消防验收的时间，双方并未明确进行约定，2013年3月底的进场条件，通过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看，并非具有必然的联系，故对乾朴公司抗辩开滦公司并未按时进行消防验收，存在违约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国音乐城项目整体消防竣工验收是在2015年10月2日，在2015年12月16日矿山公园向乾朴公司出具《关于中国音乐城厂房移交通知书》，通知其已经具备移交条件，办理厂房移交手续。在合同签订后至移交通知前，乾朴公司并未向开滦公司就履行合同的有关事项提出过异议，故对于乾朴公司提出迟延履行厂房交付的义务之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在通知乾朴公司交房之后其就省补资金、近三年损失，业态问题等提出意向，希望对原有合同内容进行调整或变更，但通过双方的往来函件可知，就乾朴公司提出的上述问题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履行义务。按照该通知，乾朴公司应当在2016年1月1日起向开滦公司支付租金，根据现有证据，乾朴公司不能证实其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且后期乾朴公司并不能证实进行了对入住法人的甄选、洽商等工作，故乾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基于上述违约行为，开滦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向乾朴公司出具《中国音乐城厂房收回通知》，按照合同约定，开滦公司有权利基于乾朴公司的违约行为收回厂房，解除合同。乾朴公司亦不能证实在收到上述收回厂房通知后，及时的与开滦公司进行协商，因乾朴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而导致本案合作协议的解除，解除时间为2017年7月5日；依据合同约定，乾朴公司在厂房装修及安装的设备、物品，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天内自行拆除，恢复至房屋原状，超过7天，开滦公司有权无偿保留或自行拆除，拆除费用由乾朴公司在合理数额内承担；关于租金计算的问题，开滦公司通知乾朴公司以2016年1月1日作为厂房租赁费计算起始时间，按照合同约定，乾朴公司享有三年租金的免租期应当为自进场之日起，故本院认定合同约定的2013年3月底之后即2013年4月1日为进场之日。故本院根据合同约定厂房租金第四年，且合同约定了三个月装修整备期，开始支付的时间应为2016年7月1日，按照基准价格的50%计算，租金计算至2017年7月5日止，租赁厂房的实际面积，应根据合同约定按照中国音乐城的建筑面积计算，且以建筑工程审计核准的施工图面积扣除并非实际占用部分之后，面积为7089.84平方米，租金基准价格为每平方米1.00元/天计算，租金为1311620.4元（7089.84平方米*1元/天*370天*50%）。对于主张的逾期支付租金利息问题，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开滦公司因未能得到租金必然会产生相应的损失，本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逾期利息，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对于乾朴公司主张的省级文化产业发展引导资金4000000元的认定，该资金仅用于中国音乐城项目，专款专用，严禁截留或挪用，且资金必须用于银行贷款贴息，故对于乾朴公司主张开滦公司向其履行该笔资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开滦公司主张的修缮损失，因其不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损失实际发生亦或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乾朴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主张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因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乾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原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租金人民币1311620.4元及利息（以131162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河北乾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460元，由原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7323元，由被告河北乾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13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757元，由反诉原告河北乾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乾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付款凭证两张，证明其中向李惠卿的转款证明音乐城室内装修工程款已支付82万元，向王利辉音乐城显示屏工程（显示屏工程施工单位的法人）付款8万元。证据二、347号基础设施施工合同，证明该工程实际承包人为证人王某。被上诉人开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一该份证据显示为李国贤向李惠卿转账30万元，转账的用途原因均不能证实，且李国贤与李惠卿之间有亲属关系，不能证明该转账与案涉项目有因果关系，该笔转账发生在2014年3月份，这个时间与上诉人在一审、二审陈述的事实存在冲突。对该份转账凭证不能证实上诉人证明目的，同时与本案审理的没有关系。第二份转账质证意见同上，李国贤与王利辉之间是基于何种原因款项用于什么均不能证明。对于该两份证据上诉人主张的转账用途没有提供相关的合同和发票更不能证实。证据二合同本身认可，王某与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李国贤具有亲属关系，该份合同明确证实了被上诉人将案涉的厂房基础设施工程发包给了新乐分分建，王某参与进来也是作为项目经理不是实际施工人。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乾朴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开滦公司应将案涉厂房进行消防验收,消防验收是上诉人进行商业经营的前提条件，根据2013年9月27日乾朴公司向开滦公司出具的《关于加快推进中国音乐城建设的建议函》内容，经过半年多的，由乾朴公司负责实施的“天籁之音”项目室内装修工程已基本完工的事实，以及在2013年8月至2014年多次领导视察参观中国音乐城项目，通过领导参观的图片内容可知，该项目部分功能区已经进行了装修并对外开放，2013年乾朴公司已经对进场部分功能区进行了装修等事宜，另根据《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中国音乐城合作项目一期工程立项的批复》可知，该项目为便创意、边设计、边实施的项目建设定位，用过上述批复内容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时履行各自的义务，并不以消防验收作为上诉人进场施工的条件，且双方于2013年2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也没明确约定消防验收的时间，且由上诉人负责的业态功能设计一直未能确定，导致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400万元政府引导资金，根据案涉批复文件显示资金仅用于中国音乐城项目，专款专用，严禁截留或挪用，且资金必须用于银行贷款贴息，因此该项资金由被上诉人用于银行贷款贴息，上诉人主张的上述400万元政府引导资金归其所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问题，因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出具了厂房移交通知书，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就合同履行的有关事项提出异议，而是针对就省补资金、近三年损失、业态问题等提出意向，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和履行情况认定的租金标准和数额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涉及案外人无法核实真实性，现金支出明细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实际支出的相关凭证，因此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北乾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460元，由上诉人河北乾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雪维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沈 军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