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市城关区海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金昌北路160号3楼3号303室。法定代表人：谷昱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昊，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煜佳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皋兰县石洞镇民星村。法定代表人：肖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正芳，女，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强鑫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皋兰县西岔镇西岔村。法定代表人：付春卫，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强，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清，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市城关区海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成小贷公司）与被上诉人甘肃煜佳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佳公司）、甘肃强鑫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强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海成小贷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起诉，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102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强鑫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甘01民终431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甘010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海成小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成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改判煜佳公司向海成小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并支付利息1020933.3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止），期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支付至本金清偿之日；2.判令强鑫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依据主观判断，事实认定错误。煜佳公司收到海成小贷公司发放的200万元借款后，当日向付春卫转账200万元，付春卫又向海成小贷公司转账200万元，但是转账用途是不明确的，原审法院认定该200万元用于清偿借款是主观的看法。煜佳公司、强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付春卫，付春卫本人及其控制的公司与海成小贷公司存在较为复杂的账目往来，付春卫向海成小贷公司转账并非是对本案借款的清偿。借款人于借款当日还款的行为也非常理所能解释。二、煜佳公司申请借款展期的事实，足以证明其并未清偿借款。煜佳公司因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到期后向海成小贷公司申请展期，清偿后又申请展期不能自圆其说，原审法院仅凭非实际借款人的转账凭证就认定被上诉人清偿了借款，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煜佳公司辩称，此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且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对方提出的还款来源并不属实，此借款通过银行流水，当天通过付春卫账户此款已经归还。强鑫公司辩称，海成小贷公司在原一审时陈述案涉保证期间已经经过，我方保证期间已过，不承担保证责任。海成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煜佳公司向海成小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80万元；2.判令煜佳公司向海成小贷公司支付利息1020933.3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止），期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支付至本金清偿之日；3.判令强鑫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海成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煜佳公司、强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2日，海成小贷公司与煜佳公司之间签订公司借字2015年第004号《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海成小贷公司向煜佳公司出借2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8%，自实际发放日起按日计算（日利率＝月利率/30），按月计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为确保本协议的顺利履行，强鑫公司自愿为煜佳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连带担保责任。违约责任为煜佳公司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海成小贷公司有权对逾期借款本金及利息加收罚息。同日，海成小贷公司与强鑫公司签订编号为公司保字2015年第004号《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强鑫公司对以上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合同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煜佳公司同意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海成小贷公司因主张实现主债权和主张实现保证责任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上述合同签订而后，海成小贷公司按照约定于2015年1月12日向煜佳公司支付了借款。同日，煜佳公司向海成小贷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兰州市城关区海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2000000元。借款到期后，煜佳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2015年5月11日，煜佳公司向海成小贷公司发出了《展期申请书》一份，申请公司借字2015年第004号《借款合同》项下流动资金贷款2000000元办理展期，期限4个月，由强鑫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15年5月11日，强鑫公司向海成小贷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强鑫公司自愿为借款人煜佳公司在贵公司2000000元的借款展期提供保证担保，期限4个月，自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自愿承担在此过程中产生利息、罚息、以及发生的诉讼、保全、清偿等金额。2015年5月12日，贷款人（海成小贷公司）、借款人（煜佳公司）、担保人（强鑫公司）签订《展期还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人根据公司借字第004号合同向贷款人借用的贷款2000000元，应于2015年5月11日到期，现经贷款人审查，同意此笔贷款展期4个月，贷款期限修订为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9月11日。贷款利率按人民银行规定调整为原定利率。展期后，三方的有关权利义务仍按公司借字2015年第004号借款合同和公司借字2015年第004号担保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本案庭审中，海成小贷公司陈述煜佳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偿还海成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000元，于2016年6月24日偿还海成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000元，现海成小贷公司以煜佳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为由，诉至法院。另查，2018年8月29日，兰州市城关区海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兰州市城关区海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海成小贷公司与煜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强鑫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海成小贷公司向煜佳公司发放了借款2000000元，煜佳公司收到该借款的当日，将2000000元转账支付给强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春卫，付春卫又于当日将2000000元转账支付给原告。煜佳公司已将借款2000000元退还给了海成小贷公司。由于该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海成小贷公司已经知晓强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其转账支付了2000000元，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海成小贷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煜佳公司、强鑫公司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煜佳公司已经通过强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春卫向海成小贷公司退还了借款2000000元。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强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春卫已经向海成小贷公司退还了借款2000000元，故海成小贷公司与煜佳公司、强鑫公司签订的《展期还款协议书》及强鑫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兰州市城关区海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68元，保全费5000元，由兰州市城关区海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海成小贷公司要求煜佳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以上规定，应当由海成小贷公司承担双方存在借款事实的证明责任。海成小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借款合同》、兰州银行转账汇款结算书、煜佳公司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以上证据证明海成小贷公司曾向煜佳公司发放了借款2000000元。但煜佳公司抗辩其已通过强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春卫于放款当日向海成小贷公司归还了该笔借款2000000元并提交了付春卫中信银行账户流水作为证据，该证据证明煜佳公司在收到该款项后将该笔借款2000000元支付给付春卫，付春卫于当日将该笔2000000元支付至海成小贷公司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事实真伪不明，应当由海成小贷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海成公司在上诉状中亦承认“付春卫及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与海成公司存在较为复杂的账目往来，借款人于借款当日还款的行为也非常理所能解释”。同时，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海成小贷公司在庭审中已经知晓煜佳公司该抗辩理由，本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笔还款的用途及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海成小贷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且在两次庭审中均不能对该笔还款的用途作出明确回答，与常理不符。因此海成小贷公司要求煜佳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成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68元，由上诉人兰州市城关区海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康军卫审 判 员 赵晓金审 判 员 张 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廖 雪书 记 员 田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