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创世生态景观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红旗路与渭水道交口西北侧赢寰大厦1-401。法定代表人：刘士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文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施，天津丰见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张云涛建材经营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街道炼油厂南燃料公司院内。经营者：张云涛，男，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鹏，天津王玉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滨海新区基础设施养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北塘经济区洞庭路新塘商务园9号楼6门101室。法定代表人：高英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天宇，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创世生态景观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张云涛建材经营中心（以下简称云涛建材）、原审被告天津滨海新区基础设施养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2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创世公司无需给付云涛建材工程欠款45807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云涛建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1．一审判决审理的事实中存在多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判决已认定云涛建材的诉请中涉及多个施工项目，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故本案应依法裁定驳回云涛建材起诉。然而一审却选择了《新区养管公司2017-2019年度绿化养护工程施工招标3标段绿地养护报价单》进行审理，但是该报价单中亦包含了两个工程项目，即中央大道南段项目和轻纺大道南段两个工程项目，两个项目分属不同标段，可以分别分包给不同承包人施工。且合同中有各自独立的绿化养护地点、独立的工程量、独立的单价，独立的工期，分别结算，而一审认定此为一个工程项目的两个部分实属歪曲事实，与合同实际履行完全不符。故该两个工程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据实结算”，故涉诉合同并非固定价款合同，一审亦认定工程尚未结算，即涉诉合同尚未确定合同金额，且双方对未办理结算手续均存在过错，然而一审判决却判决创世公司按照合同预估金额直接给付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显失公平。云涛建材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养管公司述称，创世公司并未向养管公司提出任何上诉请求，养管公司与创世公司尚未就案涉项目进行结算，故养管公司未拖欠任何项目工程款，养管公司与创世公司关于绿化养护每个标段均为单独结算，分别处理。故请求法院公正裁判。云涛建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创世公司支付云涛建材欠款488718元及迟延付款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止，截止起诉之日为27563元）；2．判令养管公司在欠付创世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诉讼费由创世公司、养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张云涛代表云涛建材与创世公司签署《新区养管公司2017-2019年度绿化养护工程施工招标3标段绿地养护报价单》约定，工程名称绿化养护，工序包括浇水、施肥、修剪、拔草、绿地清洁卫生、病虫害防治、垃圾清理及外运、管道维修维护、清理积雪、园林管家日记录入等，共有两个部分：其一，工程量157000㎡，含税单价1.59元，含税合价250082元，据实结算，工期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其二，工程量163000㎡，含税单价1.74元，含税合价283397元，据实结算，工期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计533478元。入场施工前绿地内所缺的苗木由创世公司自行承担栽植，入场后的苗木施工风险在报价时自行考虑，参考公司内部成活标准（后附成活率标准表），进场后成活率以外苗木由创世公司承担，补苗机械费、人工费由云涛建材承担。公司允许范围内苗木死亡由创世公司提供苗木，云涛建材负责栽植，超出约定范围的，由云涛建材提供苗木，按照创世公司要求进行补栽。绿地所用农药、水管、工具、机械、化肥、管件等均由云涛建材承担。双方还签字确认了苗木成活率标准表及清点苗木数量表。但清点苗木数量表仅标注以现场清点为准。合同签订后，云涛建材组织人员进行了绿化养护施工。然，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办理交接及苗木清点结算工作。云涛建材认可创世公司已支付75400元。2020年1月，养管公司另委托案外人对案涉项目进行绿化养护施工。另，2019年，张云涛代表云涛建材与创世公司签署《劳务用工协议》约定，创世公司根据工程需要雇佣云涛建材人员从事生产服务性工作，工作地点创世公司指定，期限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373566元，付款方式根据实际工作情况进行结算等。双方还签订了《施工机械租赁协议》约定，创世公司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根据工程需要租用云涛建材机械，工程项目新区养管公司2017-2019年度绿化养护工程施工招标3标段，租赁费总价159912元等。再，2019年9月，张云涛代表云涛建材与创世公司签署《海景大道绿化提升改造工程报价单》约定，创世公司委托云涛建材进行挖沟施工，工程量2300㎡，含税单价18元，含税合价4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云涛建材主张的款项涉及多个施工项目，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故本案中仅审理《新区养管公司2017-2019年度绿化养护工程施工招标3标段绿地养护报价单》项下的争议。《新区养管公司2017-2019年度绿化养护工程施工招标3标段绿地养护报价单》中约定，云涛建材负责案涉项目的绿化养护，工序包括浇水、施肥、修剪、拔草等，绿地所用农药、水管、工具、机械、化肥、管件等均由云涛建材承担。创世公司允许范围内苗木死亡由创世公司提供苗木，云涛建材负责栽植，超出约定范围的，由云涛建材提供苗木，按照创世公司要求进行补栽。前述约定表明，云涛建材根据创世公司要求，负责按双方约定的苗木成活率标准对案涉绿化项目进行养护，以符合创世公司的要求，创世公司支付相应价款。结合案涉绿化养护系道路中分带及两侧、桥区等区域绿化养护施工的事实，因此，云涛建材与创世公司间的合同约定内容更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应当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因云涛建材并无相应的绿化工程施工资质，因此，云涛建材与创世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涉案绿化养护工程已经竣工，虽双方并未办理交接手续，云涛建材也未向创世公司提交结算文件，但创世公司在云涛建材撤场后，应及时进行验收。然截至云涛建材起诉前，创世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此前曾通知云涛建材进行现场验收清点苗木而云涛建材予以拒绝。因此，导致案涉项目未能办理结算手续，云涛建材和创世公司均有过错。现案涉绿化养护项目案外人已经进场，故根据公平原则，创世公司应向云涛建材支付合同约定价款，待现场验收清点后，创世公司可就损失数额另行向云涛建材主张。云涛建材主张迟延付款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因养管公司与创世公司尚未就案涉项目进行结算，故尚无法确定养管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创世公司工程进度款的情形，故云涛建材要求养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创世生态景观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张云涛建材经营中心工程欠款45807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482元，原告负担505.3元，被告创世公司负担3976.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裁定驳回云涛建材起诉；2．创世公司是否应当给付云涛建材剩余工程款以及剩余工程款数额的确定。关于争议焦点1，创世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已认定云涛建材的诉请中涉及多个施工项目，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故本案应依法裁定驳回云涛建材起诉。《新区养管公司2017-2019年度绿化养护工程施工招标3标段绿地养护报价单》中虽然包含了两部分工程内容，该两部分工程内容虽有独立的单价、工程量等，但是该两部分内容均系创世公司与云涛建材之间的工程项目，且双方在同一份合同中对该两部分工程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云涛建材与创世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涉案绿化养护工程已经竣工，虽双方并未办理交接手续，云涛建材也未向创世公司提交结算文件，但创世公司在云涛建材撤场后，应及时进行验收。然截至云涛建材起诉前，创世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此前曾通知云涛建材进行现场验收清点苗木而云涛建材予以拒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导致案涉项目未能办理结算手续，云涛建材和创世公司均有过错并无不当。现案涉绿化养护项目案外人已经进场，故根据公平原则，创世公司应向云涛建材支付合同约定价款，一审法院判令创世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45807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4元，由上诉人天津创世生态景观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薛东超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邵松芬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