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2民初342号原告：白葵，女，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考，系甘肃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芸，女，196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号楼××单元××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存真，系甘肃翰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茹，女，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原告白葵与被告白芸、白茹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作出（2017）甘0102民初9590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白葵、被告白芸均不服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甘01民终31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甘0102民初959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葵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考、被告白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存真、吴彩红，被告白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号楼××单元××室住宅房屋归原、被告共有；2、依法分割1006室及其他财产（详见财产清单）；3、判令被告白芸以裁判文书确定的应分得财产数额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生效裁判文书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及两次评估费由被告白芸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白芸、白茹系同胞姐妹关系。其父母分别于2010年4月30日、2012年8月6日先后去世。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号楼××单元××室住宅房屋（以下简称1006室）系其父单位分配的房改房，其父母出资购买装修后居住。父母去世后，白芸擅自转移部分遗产并强行搬入106室居住，拒绝与其及白茹协商父母遗产的分割事宜。因1006室及其他财产系其父母的遗产，应由三姐妹依法继承。又因白芸强行占有1006室及其他遗产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适当减少白芸的分配份额。为此，状诉本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白芸辩称，原告所诉不符合事实，诉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号楼××单元××室系由被告出资购买，属被告个人财产，不属遗产；2、原告诉称父母去世前就居住在涉案房屋与事实不符；3、针对原告所提父亲白某某、母亲戴某某生前遗留的其他财产问题：第一，原告将父母居住的雁滩的房屋出售后，还能使用的一些家电都搬到被告家，至今还在，不存在被告转移财产的问题。第二，父母在青岛的房屋投资与遗留物品，原告应该向被告与白茹陈述清楚。第三，原告所谓的古玩字画、藏书邮票，被告闻所未闻，更未曾见过。被告白茹辩称，父母去世后做了大量的协调工作，我希望姐妹们协商解决，我尊重事实，尊重父母遗嘱，我父母生前留有遗嘱，我今天带到法庭了。原告所陈述内容基本属实。2007年父亲身体感觉不适时写了遗嘱，黄家园的房子归我，大教梁的房子提前赠予给白葵了，审计局的房子给白芸，当时我们都认可父亲的遗嘱，但最终没有达到父母的遗愿。父亲2010年去世，母亲2012年去世。大教梁的房子是父母留下的，白芸说大教梁的房子是自己出钱买的不属实，房子是我和白芸一起选的，我父母决定委托白芸夫妻将审计局的房子卖掉之后交的房款，白芸中街子房子卖了10万，我父母和白芸借了十万，和我爱人借了5万，之后我父母将借白芸的10万和借我爱人的十万都已经偿还了，父母装修花了十四五万。我母亲的银行存款没有找到，之后委托公证处，公证取出我母亲的养老基金；父母留有的首饰手表我们三人已经协商分配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开庭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被告提供的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可。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白某某与戴某某系夫妻关系，婚生三女:长女白芸、次女白茹，三女白葵。2007年，因甘肃省委拟对所属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房，白某某可分得集资房屋一套。2008年1月16日，白芸之夫代白某某以现金方式向收款单位甘肃省机关党的建设研究会支付购房款220000元。2009年5月11日，白芸代其父白某某与甘肃省直属机关工委签订《集资售房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根据《省委办公厅大教梁新建住宅楼增量房分配方案》，白某某可分得位于大教梁新建住宅楼1号楼4单元Ａ户型10层、建筑面积182.96平方米的住房一套，白某某所分住房为省委大教梁危旧房改造集资建房，享受国家经济适用房的有关优惠政策，在国家规定的使用期内不得转让交易，一经发现单位有权收回。住房价格的计算办法:夫妻双方合并计算住房面积，在控制标准内的为每平方米2500元；控制标准以外（超面积部分）每平方米3280元；白某某应按单位要求一次性交清首付购房款220000元，剩余购房款按有关规定及时交付等。该协议签订后，合同项下的住宅房屋尚在建设之中，白茹认可其及白芸共同去替白某某选定房号为大教梁新建住宅楼1号楼4单元Ａ户型10层1006室。2009年6月10日，白芸以其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巷××号的住宅房屋抵押，从兰州银行金城支行拟贷款300000元，兰州银行金城支行于2009年7月14日发放了该笔贷款。次日，白芸将该笔贷款中的248754元刷卡支付了上文所述集资房的购房款，将10575元刷卡支付了集资房的房屋维修基金，并于同日从该账户支取现金60000元向收款单位甘肃省机关党的建设研究会交纳了白某某剩余购房款。白某某夫妇于2009年8月委托案外人欧成军（双方均认可当时被继承人夫妇在原告处生活，该人系房屋中介工作人员）将戴某某名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号××单元××层××室住宅房屋予以出售。经查售房款未付至白某某夫妻银行账户内。2009年9月，建房单位将涉案房屋交付白某某并办理了入住手续。白某某在涉案房屋装修期间于2010年4月30日去世，其妻戴某某在该房屋居住至2012年8月6日去世。戴某某去世数月后，白芸搬入该房居住至今，原、被告三人因涉案房屋的分割问题无法协商一致，遂酿成纠纷。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系登记在被继承人白某某名下，根据物权登记主义原则，涉案房屋外观显示为被继承人白某某的遗产。同时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即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之规定，涉案房屋虽登记在白某某一人名下且集资房售房协议中的缔约人也仅为白某某，但该房屋购买于白某某、戴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房屋系夫妻双方一方所有的情况下，应认定为白某某、戴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从登记外观显示涉案房屋系白某某遗产。被告白芸辩称涉案房屋系借名买房成立与否，综合全案，本院认为，借名买房中借名人与出名人通常会相互约定，借名人以出名人名义购买房屋并办理产权登记，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权限仍归借名人享有。一则，本案中被告白芸并无任何书面协议及相关证据证明其与白某某约定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也无其他证据侧面印证双方对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作出相应意思表示；二则，根据被告白芸提供的缴纳购房款的相应凭证，其证据无法证明购房款由白芸夫妇实际进行出资，因此，借名买房的辩称本院不予认可。即使被告白芸所述借名买房事实真实存在，借名购房协议中关于房屋所有权属于实际出资人的约定仅有债权效力，不具有物权效力。借名购房行为应遵循登记生效主义的不动产物权变动规则，实际出资人仅对名义购房人享有要求后者配合办理房屋转移登记的债权，并不对借名购买的房屋直接享有物权。另，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白某某、戴某某夫妻双方在签订《集资售房协议》后已出售了下沟6号的房屋，售房款虽未进入白某某、戴某某账户，但是否委托被告白芸进行出售并收取相应款项，原、被告各方均无任何证据证明下沟6号房屋售房款用于涉案房屋的购买事宜，原告白葵及被告白茹陈述下沟6号房屋由白葵出售并收取购房款仅为其主观猜测，本院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涉案房屋购房款缴纳问题，现有证据表明涉案房屋首付款220000元系以白某某名义向售房单位现金交纳，签字及电话等虽由白芸之夫具体经办完成，同时被告白芸提供了部分银行交易流水来佐证该220000元的来源，根据被告白芸的取款时间及签字、预留电话等，本院认定上述首付款系由被告白芸缴纳。剩余购房款319329元被告白芸以其自有房屋抵押贷款后缴纳，综合被告白芸提交的证据及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剩余房款缴纳事实证据链基本闭合，同时白葵和白茹均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剩余购房款的缴纳事实，故剩余购房款319329元系由被告白芸出资。因此上述款项539329元应认定为被继承人夫妇的生前债务，遗产分割时先行从遗产价值中予以扣减。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共有的问题。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九条:“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之规定，涉案房屋经过两次法定继承后，涉案房屋现为原被告三人共有，同时依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考虑居住事实及防止二次财产损失，本案涉诉房屋应由被告白芸继承为宜。关于对涉案房屋《房地产估价报告》的认定。原告白葵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作价申请，本院同意后于2020年9月18日委托甘肃金诚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于2020年10月12日出具甘金诚信估字（2020）113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涉案房屋评估总价3762572元。本院认为，本案中集资房与一般商品房相比存有明显区别。集资房则是通过单位、社会团体组织、住宅合作社来组织建设的，主要是为了解决单位和社会团体组织既定范围的中低收入家庭的住宅问题，采用的是先集资后建房的形式，集资房一般取得的是划拨土地使用权并对税费作相应的优惠减免。而该估价报告以一般商品房进行评估作价，同时涵盖土地使用权及涉及的相关税费，缺乏一定的客观性，综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的真实市场价格，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再无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实际价格的情况下，本院参照2018年8月10日甘肃信诺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甘信估字第1601号评估报告所评估的房屋价值即2871800元作为判决依据。另根据评估报告，房屋装修情况也系房屋升值及价格评估的重要组成部分，涉案房屋由被告白芸夫妇进行装修，对该升值部分为体现合理性本院认为应当予以扣减，根据装修合同装修费用为42800元，扣减后涉案房屋总价值为2829000元。关于白葵主张涉案房屋还有父母遗留的家具、家电和字画等遗产问题，原告白葵并无证据证明上述遗产的真实性及实际价格，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房屋总价值为2829000元，在扣减被继承人生前债务539329元后，应分割数额为2289671元。本院认为，在遗产分割中要兼顾公平以及保护公序良俗为原则。本案中，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查明事实，被继承人在生前对全部遗产已作了简要的划分，遗产分割应参照及考虑被继承人的生前意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人民法院在分割遗产中的房屋、生产资料和特定职业所需要的财产时，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之规定，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及被告白芸对涉案房屋增值所做的投入酌定分割比例如下：被告白芸分割比例为60%即1373802.6元，原告白葵与被告白茹分割比例均为20%,即457934.20元。关于利息问题。本院认为资金占用利息是否支付以及如何支付，首先应当有明确的财产标的物，后应当确认财产是否属于遗产、以及各方当事人是否具有合法继承权作为前提条件，本案系因对财产权利的争议所引发的继承纠纷，在本案未审理完结前并无法确认涉案财产属于遗产以及继承人是否适当，继承人是否拥有合法继承权，因而其权利主张的条件并未成就，本院对原告支付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另，保全保险费并不是必然发生费用，因此本院不支持要求被告承担保全保险费用的诉请。因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丶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号楼××单元××室住宅房屋由被告白芸继承并取得所有权；二、被告白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白葵房屋折价款各457934.20元；三、被告白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被告白茹房屋折价款各457934.20元；五、驳回原告白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2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白葵负担6444元，被告白芸负担19332元，被告白茹负担6444元。第一次评估费15000元，由原告白葵负担3000元，被告白芸负担9000元，被告白茹负担3000元。第二次评估费18000元，全部由原告白葵负担。(上述款项已由原告预交，二被告负担的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交纳的，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崔 伟 新人民陪审员 ?宋秋玲人民陪审员 ?杨彩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董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