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244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清，四川方同律师事务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杰星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都高新区益州大道中段599号13栋4楼406号。 法定代表人：郭昌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俊阳，四川中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四方腾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388号1栋6层608号。 法定代表人：郭云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王军、上诉人四川杰星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星咨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四方腾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投资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559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杰星咨询公司、腾达投资公司连带支付2019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38259.48元、2020年1月1日至4月27日期间工资和生活费35140.38元、加班工资21460.23元、未签订劳动二倍工资差额部分166700元、赔偿金33340元。事实和理由：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公司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且存在高度关联，依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八条的规定，两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一、杰星咨询公司、腾达投资公司对劳动者进行交叉轮换使用。王军从事两家公司的工作，工资由腾达投资公司支付，考勤记录由腾达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云峰签字，郭云峰还是杰星咨询公司的总经理。二、杰星咨询公司、腾达投资公司存在高度关联。杰星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郭云峰的侄儿，杰星咨询公司的股东是郭云峰的弟弟，实际控制人均是郭云峰。两家公司业务范围高度重合，郭云峰利用杰星咨询公司签订合同，资金却流向腾达投资公司，以此逃避法律责任。 杰星咨询公司辩称，王军主张双倍工资不应支持，一审判决已经确认了王军的职责包含签订劳动合同等事项，王军是人力资源专业人员，签订劳动合同是工作职责范围。杰星咨询公司对王军工作失误已经申请了仲裁。 腾达投资公司未作答辩。 杰星咨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王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确认双方自2019年6月11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考勤记录显示王军自2019年12月31日起无考勤，其他员工的春节放假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王军不按期按时到职上班，实际上已自动离职，劳动关系自2019年12月31日解除，故杰星咨询公司无需再支付2019年12月31日以后的工资，也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2.王军自入职以来的全部工资均由杰星咨询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通过腾达投资公司转账并备注“借款”的形式发放，发放的工资中已经包含周末加班工资，故不存在欠付工资及加班工资的事实。3.王军任行政人事经理一职，未尽职做好本职工作，损害了杰星咨询公司的利益。王军的主要工作为负责招聘公司其他员工并签订、管理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但王军在离职时未与杰星咨询公司交接，恶意将所有劳动合同带走，存在重大过错，损害公司利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王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杰星咨询公司的上诉。腾达投资公司备注的“借款”，王军没有办法修改，但实际就是工资。腾达投资公司收到一审判决后，又将所谓的债权转让给第三方，并以民间借贷为由提提诉讼，是明显得恶意诉讼。 腾达投资公司未陈述意见。 王军2020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杰星咨询公司、腾达投资公司连带支付赔偿金33340元、2020年1月1日至4月27日期间工资64572元、2019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剩余工资4002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7664元、双倍工资差额部分166700元、2019年9月23日至12月31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22993元；确认双方自2019年6月11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军的工资标准为16670元/月。杨晓东等人的《应聘员工信息登记表》“录用核准”一栏由王军签字核准。 2019年8月5日至2020年1月23日，腾达投资公司向王军转账65000元，备注均为“借款”。 王军在以下休息日加班：2019年9月28日，10月6日、7日、19日、26日，11月2日、9日、16日、23日、30日，12月7日、14日、21日、28日，合计14天。 杰星咨询公司于2019年6月至2020年4月期间为王军的社保参缴单位。其中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及2020年3月至4月期间，王军个人应承担社保费293.42元；2020年1月至2月期间，王军个人应承担社保费314.94元。 腾达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云峰同时担任杰星咨询公司总经理，王军在工作中受郭云峰的管理。2020年2月1日，郭云峰向王军发送微信“上班时间等通知通知一下大家”。因受疫情影响，杰星咨询公司自2020年3月1日部分恢复营业，复业人数12人。杰星咨询公司未通知王军复业。 王军2020年4月28日申请仲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7日出具《逾期未受理证明》《收件回执》，告知对超过5日未作出受理决定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王军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考勤打卡记录、劳动仲裁申请书、逾期未受理证明、收件回执，杰星咨询公司提交的应聘信息、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应聘员工信息登记表、成都高新区企业恢复营业申请备案表、复工审批通知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和庭审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1.王军的在职时间；2.杰星咨询公司是否应支付王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杰星咨询公司是否欠付王军工资及金额；4.杰星咨询公司应否支付王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杰星咨询公司应否支付王军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杰星咨询公司应否支付王军加班工资；7.腾达投资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在职时间及解除合同赔偿金的问题。首先，王军的入职时间。王军主张2019年6月11日入职，杰星咨询公司不予认可，主张王军2019年7月20日入职。劳动者的工作年限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杰星咨询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杰星咨询公司自2019年6月起开始为王军缴纳社保的事实，对王军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王军2019年6月11日入职。其次，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杰星咨询公司主张王军自2019年12月31日之后未再到公司上班，系自动离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1日解除。王军不予认可，主张2019年4月27日公司总经理郭云峰口头将其辞退。杰星咨询公司的主张与王军提交的郭云峰于2020年2月1日让其通知大家等上班通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杰星咨询公司为王军实际缴纳社保至2020年4月的事实相悖，不予采信。结合王军于2020年4月28日申请劳动仲裁，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已解除的事实，以王军提起劳动仲裁的2020年4月28日为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综上，对王军要求确认2019年6月11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其与杰星咨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军未就其主张杰星咨询公司总经理郭云峰口头将其辞退的事实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王军要求杰星咨询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2019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欠付工资的问题。双方认可王军的工资标准为16670元/月。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对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杰星咨询公司提出已以现金形式足额支付王军的工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结合王军认可杰星咨询公司通过腾达投资公司以转账并备注“借款”方式向其支付2019年7月至12月期间工资60000元及2019年7月1日至12月31日王军每月应承担社保费用为299.89元的事实，杰星咨询公司还应支付王军2019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工资38259.48元（16670元×6个月－60000元－293.42元×6个月）。 关于2020年1月1日至4月27日工资的问题。王军主张正常上班至2020年1月23日，春节放假后，杰星咨询公司未再通知其上班，主张按工资标准支付2020年1月1日至4月27日期间工资。杰星咨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出王军自2019年12月31日后自动离职，不应支付工资。如前所述，杰星咨询公司的主张与查明事实相悖，不予采信。杰星咨询公司应按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向王军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的通知》规定，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至2月2日。按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并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涉新冠肺炎疫情相关民事案件审理的法官会议纪要》（川高法民一〔2020〕1号）“三、关于涉疫情劳动争议案件审理的有关问题”第1条之规定，2020年2月3日起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企业因疫情防控停工、停产的，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按劳动合同标准支付工资的，应予支持；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按照其提供的劳动与其重新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的，应予支持，且该工资标准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动者未提供劳动的，主张用人单位给付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70%生活费的，应予支持。受疫情影响，杰星咨询公司春节放假后于2020年3月1日部分复工，于开庭审理之日尚未全面复工，王军正常上班至春节放假前，其后未接到杰星咨询公司上班通知，直至2020年4月28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根据上述规定，杰星咨询公司应按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向王军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的工资，并以成都市最低工资的70%即1246元/月的标准向王军支付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的生活费。扣减2020年1月至4月王军个人应缴纳社会保险费1216.72元（314.94元/月×2个月＋293.42元/月×2个月），杰星咨询公司应向王军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日工资及2020年3月3日至4月27日期间生活费合计35140.38元[16670元/月×（2个月＋1天÷21.75天）＋1246元/月×（1个月＋25天÷31天）－1216.72元]。 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杰星咨询公司确实未能举示与王军签订的劳动合同。杰星咨询公司提交且经王军认可真实性的应聘信息及《应聘员工信息登记表》显示，王军的应聘岗位为人事经理且确实在杰星咨询公司从事了人事方面的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一般而言，劳动合同签订事项属于人力资源负责的事项，王军作为杰星咨询公司人事方面的主管，其工作职责范围应该包括代表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处理与劳动者之间劳动合同履行方面的相关事宜，避免单位因违反法律法规被追究法律责任，也应当知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及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因此，王军有义务主动向杰星咨询公司要求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王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主动要求杰星咨询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故对王军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王军的社会保险缴纳明细显示，王军累计工作已满一年以上，满足休年休假的条件。王军2019年6月11日入职杰星咨询公司，其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为2天，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杰星咨询公司应支付王军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065.75元（16670元/月÷21.75天×2天×200%）。 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王军主张其2019年9月至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14天，杰星咨询公司认可加班事实，但提出王军的工资构成中已包含加班工资，杰星咨询公司不应再支付加班工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和《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杰星咨询公司未就其主张的王军工资构成中包含加班工资这一主张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杰星咨询公司应当支付王军加班工资21460.23元（16670元/月÷21.75天×14天×200%）。 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承担连带责任需有法律的明确规定，王军系与杰星咨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向杰星咨询公司提供劳动，其要求腾达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第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军与杰星咨询公司自2019年6月11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杰星咨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军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8259.48元；三、杰星咨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军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工资和生活费35140.38元；四、杰星咨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军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065.75元；五、杰星咨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军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加班工资21460.23元；六、驳回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杰星咨询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如何确定；2.是否应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工资是否足额支付；4.是否应当支付加班工资；5.是否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是否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腾达咨询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对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双方对建立劳动合同和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陈述均不一致，杰星咨询公司主张王军2019年7月20日入职，但为证明不应当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时提交的其他职工入职登记和审核的材料，主张王军是人事经理，其上清楚记载王军在2019年7月20日之前已经在履行入职人员审核职责，杰星咨询公司明显违反诚实信用的诉讼原则。且从提交的该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杰星咨询公司对新入职的劳动者要进行入职登记，杰星咨询公司不提交王军的入职登记，一审判决认定杰星咨询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采信王军的陈述符合劳动争议案件法定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对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杰星咨询公司主张2019年12月31日自动离职，但杰星咨询公司为王军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20年4月，2020年2月杰星咨询公司的总经理郭云峰也告知要等待上班通知，杰星咨询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加之存在不诚信诉讼的情形，一审判决不采信杰星咨询公司的陈述正确。杰星咨询公司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不依法履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义务的应当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用人单位作为经济组织具有拟制的人格，其义务应当由相应岗位的劳动者具体实施，对本就从事劳动合同签订等人事方面岗位的劳动者主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应当采取更为严格的标准，以防止该中岗位的劳动者利用职务职责便利损害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一般要求此类劳动者提交用人单位拒绝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证据。从杰星公司提交的《应聘员工信息登记表》《面试评估及审批表》可以确定王军履行招聘职工录用核准工作，属于人事主管，一审判决对二倍工资的认定本院完全赞同，不再赘述。 工资问题。《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杰星咨询公司主张以现金方式发放，就应当保存有工资支付记录，但拒绝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杰星咨询公司的行为构成举证妨害，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杰星公司主张已足额支付工资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发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加班工资问题。双方对王军加班的事实和天数陈述一致，一审判决予以确认正确。杰星咨询公司主张支付的工资中包括加班工资，但连支付工资的凭证也不能提交，不能证明已经支付加班工资的事实，约定的工资包括加班工资的主张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法定的标准向王军支付加班工资。杰星咨询公司对加班工资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杰星咨询公司提出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但没有提出任何事实依据和理由，且根据王军的工作年限，一审判决通过折算的方式确定应休的带薪年休假天数正确。 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两个条件需同时具备，一是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二是用人单位解除劳动或终止劳动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王军主张郭云峰口头通知解除劳动合同没有提交证据，且从杰星咨询公司因新冠疫情停工至2020年3月也只部分复工的事实看，存在王军在尚未全面复工就申请仲裁和自行咨询公司已解除劳动合同两种可能，对支付赔偿金的两个条件，应当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军主张杰星咨询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连带责任问题。连带责任是法定责任，需要有法律明确规定。王军主张腾达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理由是腾达投资公司与杰星咨询公司存在高度关联关系，且自己为腾达投资公司提供了劳动。在劳动法领域，用人单位与其他企业存在关联关系不是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事由，王军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为腾达投资公司提供了正常劳动。王军主张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王军和杰星咨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王军、四川杰星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各自上诉部分均为10元，各自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唐健 审判员  孙睿 审判员  郭静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朱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