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4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信港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军龙，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合力嘉环保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分公司 主要负责人：纪毓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雅男，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赵振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伟，董事长。 上诉人青岛信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合力嘉环保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合力嘉分公司）、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郭庄居委会）、原审被告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荣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6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659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东郭庄居委会承担支付义务，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合力嘉分公司和东郭庄居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查一审证据即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支付合力嘉分公司工程款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合力嘉分公司与豪第建筑城阳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东郭庄居委会作为担保方已签章认可，且在合同末页明确载明“由东郭庄村委垫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却无视合同约定，未判令东郭庄承担付款义务。2.被上诉人合力嘉分公司施工范围是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第十条保修期限为五年保修期。合同第五条工程期限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1月18日，保修期至少到2019年11月18日。而合力嘉公司提供的《东郭庄工程屋顶维修明细表》中69942.95元的防水维修工程日期在2015年9月份，完全属于被上诉人的保修范围，一审法院却认定属于工程款应由上诉人支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合力嘉提供的编号为×××01、金额为667007.08元的《豪第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量结算单》明确载明“本单签字齐全有效”，而该单据中财务负责人一栏签字为空白，不符合结算单的有效形式，属于无效证据；且包工日期及竣工时间均为2015年1月31日，60多万的工程在一天内做完完全不符合常理，该证据明显系伪造，不应被认定有效。4.被上诉人提交的编号为×××50、×××47、xxx48工程量单中显示的包工日期及竣工日期均为2015年，与施工合同约定的2014年11月18日及2013年12月1日相违背，被上诉人明显违约，属于东郭庄社区指定，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 合力嘉分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对于防水工程的施工并非因质量问题产生。对于上诉人所述我方对于涉案项目的施工应于保修期，不应产生维修费用。在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就上诉人所提出的问题我方已作出解释，因在防水施工过后，又进行了破坏性施工导致了防水工程出现问题，需要补强。因此产生《东郭庄工程屋顶维修明细表》，对此东郭庄居委会作为建筑实际使用方与本工程的发包方也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理由显然无理无据。二、结算单是合法有效的。就上诉人所提出上诉理由中结算单需要财务负责人签字这一点，因参与东郭庄旧村改造项目施工建设的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于结算时已运营不善无相关人员进一步对接，因其经营不善方产生上诉人对涉案项目债权债务进行承接的情形，我方作为施工方无法控制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的行为。并且“孙进坤”作为项目经理，一力负责东郭庄项目的建设施工，且在后续“颐荣”、“信港”、“东郭庄”、“城阳街道”达成的《备忘录》中也证明了以孙晋坤签字确认的债权明细作为债权确认的基础资料，因而“孙进坤”在签证单上签字符合答辩人的基本认知，结算单合法有效。三、关于2015年产生的工程量。我方作为施工方在涉案工程上进行施工为不争的事实，本案中已经明确因涉案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上诉人承接，若上诉人与东郭庄居委会有其他约定，不应对我方产生约束力。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东郭庄居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颐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并未作答辩。 合力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信港公司、颐荣公司、东郭庄居委会支付合力嘉分公司欠款973327.95元，并支付自欠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信港公司、颐荣公司、东郭庄居委会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合力嘉分公司明确主张的利息自2015年12月5日起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2年2月10日，东郭庄居委会（甲方）与案外人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办事处（丙方）三方签订《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1份，约定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与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工程，三方对项目概况、合作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详细的约定。后三方继续签订《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一份，约定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投资（估算投资）1.5亿元人民币为东郭庄居委会代建安置房、幼儿园、商业设施总建筑面积71022平方米。三方对工程概况、代建内容、代建方式、代建管理期限、工程建设期、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2.2016年1月16日，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颐荣公司（乙方）、东郭庄居委会（丙方）、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丁方）四方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合同中的债权及合同权益转让给颐荣公司。2016年2月19日，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信港公司（乙方）、东郭庄居委会（丙方）、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丁方）四方签订《协议书》，就《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债务等作出补充约定。合同约定：“鉴于：1、基于甲丙方2012年2月10日与城阳街道办事处所签订的《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甲丙方与城阳街道办事处签订《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后，甲方下属关联公司丁方中标丙方安置房建设工程，丙方与丁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安置房已竣工并交付使用，社区居民完成回迁。丙方应向甲方支付安置房代建工程款，具体工程款数额需城阳区审计部门对安置房建设工程造价统一审计后确定。2、甲方将《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及《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项下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于乙方，甲乙丙丁四方已就债权债务和相关合同权利义务转让达成一致。经甲乙丙丁四方有效协商，就《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项下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各方确认并同意，就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所签订的“代建合同书”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责任全部转归乙方承继并履行......”。3.东郭庄居委会于2017年12月12日向信港公司支付3300万工程款。4.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3日、2015年2月14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6月26日、2015年9月21日各向合力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7年10月9日东郭庄居委会通过城阳区城阳街道经营统计审计服务中心支付合力嘉分公司工程款300000元，2018年2月12日，信港公司支付合力嘉分公司工程款134989元，以上共计934989元。4.纪秀玲系合力嘉分公司公司员工。 对有争议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合力嘉分公司提交《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打印件1份，证明2012年9月10日，东郭庄居委会与豪第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东郭庄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由豪第建筑公司施工，建筑面积约77079平方米，合同价款为12377777元，工程价款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标准结算，双方还对合同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事后，豪第建筑公司具体承建东郭庄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并将安置房全部交付给东郭庄居委会，完成了居民安置回迁。信港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因东郭庄居委会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且信港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合力嘉分公司提交信港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打印件1份、颐荣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打印件1份、短信截图打印件1一份。证明2016年1月16日，“豪第”、“颐荣”、“东郭庄”、“豪第”签订《协议书》中刘伟代表颐荣公司签字确认。而信港公司实际成立日期为2016年4月14日，刘伟为信港公司股东且为颐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6年2月19日在信港公司未设立之前就代表其签订合同实际上就是颐荣公司签订的，且通过短信截图以及工商登记信息来看，信港公司与颐荣公司在经营地址、人员结构以及股权架构上具有高度重叠部分，两公司系关联公司，对于本次合力嘉分公司所主张的欠款，信港公司与颐荣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信港公司、颐荣公司对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合力嘉分公司未提交短信的原始载体且颐荣公司不认可短信系郎小红所发，故一审法院对合力嘉分公司提交短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合力嘉分公司提交2013年、2014年施工合同各1份、发票1份、东郭庄工程屋顶维修明细表1份、豪第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量结算单4份、《备忘录》复印件1份、孙晋坤社保证明打印件1份。证明2013年6月21日，合力嘉分公司与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就青岛市城阳区东郭庄旧村改造项目中2#、5#、6#、7#、10#、12#、13#、15#、16#楼、综合楼整体防水施工达成一致，合同约定单价为58元/平方米，面积按实结算，附加层单算20元/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后合力嘉分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再次与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就青岛市城阳区东郭庄旧村改造项目中1#、3#、4#、9#、11#、楼顶SBS防水、储藏室丙纶（SBC）防水、地下车库顶板双层丙纶（SBC）防水施工达成一致，合同约定价款为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预计工程总价款6382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水泥由“豪第分公司”提供，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1月18日。上述合同合力嘉分公司皆依约履行，“豪第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17日、2015年9月21日、2015年12月5日出具青岛豪第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量单。2015年1月31日，青岛豪第建筑工程公司已经结算667007.08元，相关单据已收回，以上共计1838374元。2015年9月，合力嘉分公司对屋顶进行维修，维修方式仍为包工包料，维修款项共计69942.95元。综上，孙晋坤作为项目负责人对工程量予以确认，本工程总价款为1908316.95元。“颐荣”、“信港”、“东郭庄”“城阳街道”达成备忘录，第三条中明确约定，各方同意以孙晋坤签字确认的债权明细作为债权确认的基础资料，并在备忘录中明确，“除不配合对账的四户外（刘群传（群利门窗）、辛克志、张悦庆、洪茂福）债权已基本确认”，合力嘉分公司工程量确实、清晰。信港公司、颐荣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东郭庄居委会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因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鲁0214民初6609号案件中，信港公司、颐荣公司、东郭庄居委会均认可孙晋坤的社保证明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孙晋坤的社保证明予以采信，对涉案期间孙晋坤系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的事实予以认定。因信港公司、颐荣公司、东郭庄居委会对备忘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颐荣公司、信港公司、东郭庄居委会达成备忘录，三方均认可颐荣公司、东郭庄居委会、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并终止执行”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备忘录第3条中约定，各方同意以孙晋坤签字确认的债权明细作为债权确认的基础资料，并在备忘录中明确，“除不配合对账的四户外（刘群传（群利门窗）、辛克志、张悦庆、洪茂福）债权已基本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因在（2020）鲁0214民初6609号案件中，合力嘉分公司李仲玺提交欠款明细复印件1份，信港公司认可欠款明细的真实性，颐荣公司、东郭庄居委会亦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欠款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欠款明细显示2016年7月4日，孙晋坤签字认可屋面防水（纪秀玲）总款：1838374元，已付款：500000元，余款：1338374元，合同：有。结合纪秀玲系合力嘉分公司公司员工、该欠款明细确定的金额及合力嘉分公司受偿934989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合力嘉分公司提交的上述施工合同、发票1份、东郭庄工程屋顶维修明细表、豪第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量结算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纪秀玲代表合力嘉分公司与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孙晋坤（曾用名：孙进坤）代表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4日在欠款明细表中认可屋面防水（纪秀玲）总款1838374元，已付款500000元，余款1338374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该欠款明细表记载的总工程款、已付款、余款与合力嘉分公司提交的工程量单、自认的已结算金额、已受偿金额均能对应，故一审法院对合力嘉分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总金额为1838374元予以认定。因孙晋坤另签字认可合力嘉分公司维修工程款金额为69943.95元，故一审法院对合力嘉分公司主张的维修款与工程款共计1908316.95元予以认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信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青岛合力嘉环保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分公司工程款973327.95元，并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青岛合力嘉环保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分公司对山东颐荣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33元，由青岛信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2016年2月19日，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信港公司（乙方）、东郭庄居委会（丙方）、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丁方）四方签订的《协议书》，就《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债务等作出补充约定，载明：“鉴于：1、基于甲丙方2012年2月10日与城阳街道办事处所签订的《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甲丙方与城阳街道办事处签订《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后，甲方下属关联公司丁方中标丙方安置房建设工程，丙方与丁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安置房已竣工并交付使用，社区居民完成回迁。丙方应向甲方支付安置房代建工程款，具体工程款数额需城阳区审计部门对安置房建设工程造价统一审计后确定。2、甲方将《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及《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项下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于乙方，甲乙丙丁四方已就债权债务和相关合同权利义务转让达成一致。经甲乙丙丁四方有效协商，就《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代建合同书》项下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各方确认并同意，就城阳街道东郭庄社区旧村改造项目所签订的‘代建合同书’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责任全部转归乙方承继并履行......”。且东郭庄居委会根据以上约定于2017年12月12日向信港公司支付3300万工程款。因此，本案一审判决由信港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由东郭庄居委会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青岛信港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33元，由青岛信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孙秀强 审 判 员  徐镜圆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钟速成 书 记 员  韩明玉 书 记 员  李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