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2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豪唛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长盛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P0UQ3B。法定代表人：朱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00112MA5U5MCFXA。法定代表人：邓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豪唛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侵权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8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豪唛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豪唛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共计36600元；3.豪唛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豪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索隆公司就附表所列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限豪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索隆公司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9150元；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5元（索隆公司已预交），由索隆公司负担500元，由豪唛公司负担536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8768号民事判决书。豪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索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索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索隆公司为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有权向侵权人提起诉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仅凭《作品登记证》无法证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公司）是案涉作品的唯一权利人。侵权视频中显示有多家公司的图标，案涉作品属于合作作品，转让著作权应由著作权人协商一致，因此天浩公司无权与索隆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2.《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实为授权合同。索隆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授权协议》并以受托人身份就案涉音乐作品进行维权，但因其无权从事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活动而被多地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便是基于规避上述败诉的法律风险而签订的协议。《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并无明确的转让价金等必备条款却明确约定了授权性条款的事实，可确认该协议实为授权协议。《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应属无效合同。二、一审认定案涉作品属于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属于认定错误。案涉音乐曲目，缺乏导演和制作者的个性化创作，缺少类电作品（MV）最核心的构成要素即个性化创作和故事情节。作品的剪辑手法及摄制技术过于简单不符合类电作品的相关规定，因此案涉歌曲应认定为录音录像制品，因此案涉歌曲无放映权，不存在侵权案涉歌曲的放映权。三、一审法院依据歌曲数量确定侵权责任和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豪唛公司没有侵权主观故意和客观侵权事实。案涉内容并非豪唛公司自行制作、复制到点歌系统中，点播行为也非豪唛公司主动完成。作为经营者，店家无能力判断歌库内容中是否含有诸如索隆公司的相关内容，整个内容制作、复制、传播过程中经营者并没有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的主观恶意、也没有客观侵权的行为，仅是侵权完成过程中的客观载体和必要环节。豪唛公司于2017年与中国音像集体管理协会及中国音乐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支付了KTV歌曲版权使用费，豪唛公司已履行必要的注意义务，其不存在主观侵权过错。2.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豪唛公司因为案涉内容的传播获利。卡拉OK场所的经营模式是为消费者提供服务，通过收取包房费、服务费和酒水、食品的销售来获取相应的收益，没有明确证据表明，豪唛公司因为播放索隆公司的内容直接获得了盈利；也没有证据表明因为豪唛公司的经营场所因为有索隆公司的内容间接获得了盈利。索隆公司的诉讼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1）卡拉OK经营场所的歌曲具有客观性、可评估的实际价值。索隆公司拥有的版本没有被消费者广泛点播，单纯以数量作为依据确定判赔标准与事实不符，希望二审法院能够依据实际点播数据作出判决。（2）本案应充分考虑著作权管理组织的版权使用费标准及豪唛公司的经营状况确定赔偿数额。目前，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卡拉OK版权收费的唯一主体，其采用的是卡拉OK场所给音集协交费，音集协承诺负责全部解决其他权利人的侵权诉讼问题。音集协在广东省的收费标准为10元/包房/天，对经营者的整个曲库的歌曲进行统一收费。具体到本案中涉及的歌曲，仅是全部曲库中的极小部分，理应按照其所占份额获得应有的收益。一审判赔金额过高。（3）豪唛公司经营规模小，经营困难，受疫情影响至今未能正常营业。4.索隆公司委托湖南公证广东地区的异地取证事宜，并未委托侵权行为地广东地区公证机构取证，该行为故意产生不合理取证费用，超出了合理范围的费用应当由索隆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索隆公司发表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事实与理由：一、索隆公司自天浩公司取得案涉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有权对豪唛公司侵犯相关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索隆公司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已标注其权利人为天浩公司。《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为索隆公司与权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权利人亦以《确认书》形式表明已收取转让款项。二、案涉作品由多部分合作完成，根据不同歌曲的词曲调创作不同内容的故事画面内容，凝聚了众多创作人员创造性成果，具有独创性。案涉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综合豪唛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而作出的赔偿金额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豪唛公司主张案涉作品系从案外人合法购买点唱系统时系统自带的，豪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正式其经营场所点唱设备存储的案涉作品为案外人复制添加。索隆公司没有为他人免费提供案涉作品的义务，故此作为商事主体的索隆公司要求豪唛公司缴纳相关费用符合民事行为等价有偿、公平合理等相关原则。豪唛公司作为商事主体的一员理应知晓等价有偿的商业规则，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盈利性使用案涉作品，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豪唛公司、索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中，索隆公司提交了《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索隆公司和权利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索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取得了案涉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索隆公司依法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豪唛公司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豪唛公司侵犯索隆公司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判赔金额，本院认为一审判赔金额并无明显过高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东莞市豪唛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娟娟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