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3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钦，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云，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舒婷，女，199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云，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非，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锐，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贵荣，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钦、杨舒婷因与被上诉人李克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3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云，上诉人杨舒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云，被上诉人李克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锐、龚贵荣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钦、杨舒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4016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金额32216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作押车放贷、股权转让、合作经营车馆等各种经济关系，不仅仅是借贷关系。2.本案的焦点不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了多少款项和还了多少款项的问题，而是案涉借款有无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案件关键事实根本没有进行调查。上诉人多次强调本案不是一个普通的民间借贷案件，上诉人签订的是空白借条，符合套路贷的一贯做法，而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时也坦诚借据上的借款金额和时间都是自己的笔迹，这与另案徐达诉李克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庭审笔录的表述相符，是其随便挑了几笔确定的借款金额。一审法院对于该庭审笔录没有作任何调查，对于上诉人主张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也视而不见，完全按照有利于被上诉人的主张选择性开展庭审活动。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与徐达案件庭审笔录中关于随便挑了几笔起诉上诉人的关键证据只字不提，在庭审中也没有就该关键事实进行查明，违背以事实为基础的审判原则。涉案借条只有落款的签名和身份证号码是上诉人书写的，借款金额等其他内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闹僵后，根据双方的往来银行流水随便挑了几笔起诉的，借条中借款内容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与徐达案件庭审笔录的内容是被上诉人本人庭审中的陈述，具有很高的可信度，且对双方存在各种生意往来进了确认，一审法院却对该关键证据不予理睬，也未对相关事实进行查明，简单地从形式上认定借款的存在，严重违背了存在的事实，对上诉人非常不公平。4.被上诉人的起诉书中称2016年底上诉人开始陆续向被上诉人借款至2018年10月15日累计3221600元，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看，该起诉理由与借款时间存在矛盾，借条中的借款时间并未涉及到2016年和2017年，也证明了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即该借条的借款金额及借款时间是被上诉人后补的，只有签名与身份证号码是上诉人自己写的。5.一审认定上诉人无法就借款60万元分辨出哪一笔是借款，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看，并未提交2017年之前的转账记录，所以2016年5月借款40万元并未体现在本案中，2017年4月借款20万元，体现在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4月17日的转账编号13046110这笔转账中，所以上诉人主张的借款60万元中有借款40万元未体现在本案中。6.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与徐达案件的庭审笔录中，证明被上诉人公司的出款比如网银转账是由其妻子姚玲负责，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放押车”的生意合作，分三分利润给上诉人，平台收20％。被上诉人还明确表示其与上诉人的款项往来有1300万元，是随便挑了几笔起诉的。被上诉人的上述陈述均佐证了上诉人的主张。 李克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 李克非一审诉讼请求：1、谢钦、杨舒婷连带偿还李克非借款3221600元及至还清借款时止的利息（每月按借款本金2%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谢钦、杨舒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钦和杨舒婷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15日，谢钦和杨舒婷分别向李克非出具《借据》，载明：“兹借到李克非现金共计人民币叁佰贰拾贰万壹仟陆佰元（小写：322.16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借款人分别为谢钦和杨舒婷，并附有本人身份证号码，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李克非与姚玲系夫妻关系，姚玲名下的银行卡从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止先后共计转账3221600元给谢钦。姚玲出具情况说明，认可上述银行转账均为李克非使用自己的银行卡操作，资金来源于李克非，借贷资金的追索权也归李克非。 在诉讼中，谢钦、杨舒婷申请对《借据》中涉及签名的形成时间和借款金额大小写文字的形成时间及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8月12日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06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1.无法判断落款标称日期为“2018.5.15”、借款人署名“谢钦”的《借据》原件上借款人署名“谢钦”手写字迹与正文中借款金额大小写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及先后顺序。2.无法判断标称落款日期为“2018.5.15”、借款人署名“杨舒婷”的《借据》原件上借款人署名“杨舒婷”手写字迹与正文中借款金额大小写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及先后顺序。由此支付鉴定费6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谢钦、杨舒婷向李克非借款的金额具体是多少，已偿还多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李克非通过其妻子姚玲银行账户以转款方式向谢钦转款3221600元，谢钦和杨舒婷向李克非出具借款3221600元的借条，双方之间已存在借贷合意，借贷关系已成立并生效。谢钦和杨舒婷辩称，借据中载明的向李克非借款3221600元不真实，当时签的是空白借条，该借据中载明的金额大部分为双方的生意往来资金，但谢钦和杨舒婷并未举证证明，同时谢钦认可其在姚玲的上述转款中有60万元属于借款的情况下也不能具体说明哪些转款属于借款或生意往来款，谢钦、杨舒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李克非主张谢钦、杨舒婷向其借款3221600元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述借款偿还多少的问题，因谢钦和杨舒婷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的归还情况，故对谢钦辩称已归还部分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给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谢钦、杨舒婷向李克非出具的《借据》中没有约定借款利率，故本案的李克非要求谢钦、杨舒婷立即归还借款32216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该借款到期的次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以本金3221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借款本金为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虽谢钦、杨舒婷分别向李克非出具借条，但因谢钦、杨舒婷出具的《借据》为同一笔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对李克非要求谢钦、杨舒婷连带偿还该笔借款的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谢钦和杨舒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李克非借款本金32216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为：以3221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为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二、驳回李克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17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600元，合计45773元，由谢钦和杨舒婷负担。 在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谢钦、杨舒婷是否应偿还李克非借款本金32216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之规定，在2016年12月29日至在2018年5月15日期间，李克非通过其妻子姚玲银行账户以转款方式多次向谢钦转款3221600元，谢钦也收到了该借款3221600元，谢钦和杨舒婷在2018年5月15日分别向李克非出具借款3221600元的借据，并约定以上借款3221600元的借款期限为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止，据此李克非与谢钦、杨舒婷的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据此李克非诉请谢钦、杨舒婷偿还借款32216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诉讼请求成立。谢钦、杨舒婷上诉主张曾向李克非借款500000元，当时谢钦、杨舒婷向李克非出具了谢钦、杨舒婷分别签名的二份空白借据，该借款50万元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偿还，现李克非将原谢钦、杨舒婷提供的已签名的二份空白借据，根据双方的银行转账流水在该二份空白借据上填上借款金额和时间等，提起本案诉讼。谢钦、杨舒婷在本案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其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谢钦和杨舒婷上诉主张与李克非有生意上的合作，李克非通过其妻子姚玲的银行账户转款给谢钦3221600元中，其中70万元是李克非投资谢钦所开办车行的投资款，转给李克非的合作伙伴刘宇康145万元，转给李克非的妻子姚玲20万元，还有部分是双方生意合作中谢钦应分得的利益，以上共计200余万元，现在只欠李克非40余万元。谢钦、杨舒婷在本案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其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谢钦、杨舒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60元，由上诉人谢钦、杨舒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俊 审 判 员  郑 轶 审 判 员  甘语慧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相星宇 书 记 员  罗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