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甘11民终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甘肃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甘肃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定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定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定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定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定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定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5，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定西市。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袁某（身份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寇某,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定西市。   原审原告:李某6，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定西市。   原审原告:李某7，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定西市。   原审原告:张某2，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定西市。   原审原告:王某2，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定西市。   以上四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袁某（身份信息同上）。   原审被告:王某3，男，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袁某、张某1、李某5、寇某、原审原告李某6、李某7、张某2、王某2、原审被告王某3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定区人民法院（2020）甘1102民初4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询问当事人、阅卷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要求上诉人孙某在欠付七被上诉人菜款的范围内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的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寇某为委托代理关系,即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产生在上诉人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本案寇某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买卖合意，议定蔬菜单价后，指令被上诉人将蔬菜提供至指定场所(即上诉人的库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将蔬菜称斤入库。根据入库菜品的数量与质量，上诉人与寇某之间进行结算，后将菜款转入寇某的账户，二人之间名为代办，实为买卖，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寇某收到菜款后按照上诉人实际收到的菜量，根据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菜价结算方式将菜款转给被上诉人。即本案存在两个买卖合同关系，一是寇某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是上诉人与寇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两个买卖合同关系各自独立、互不牵连。一审突破合同相对性，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寇某欠付菜农的欠款没有事实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一审对寇某自认的事实未予确认于法无据。本案一审中寇某已明确表示上诉人已向其付清全部菜款，因其自身原因未将菜款付给其他被上诉人，且其已在被上诉人向其要求付款时以自己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确认其自己欠付其他被上诉人菜款，并非认为是上诉人欠款。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据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之间并不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更不存在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并判令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上诉人与寇某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错误。根据一审观点,如欠付其他被上诉人的欠款属实,该付款责任应由委托人即本案上诉人承担，但一审判决受托人即寇某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   王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袁某、张某1、李某5辩称，一、寇某是上诉人聘请的代办员，代办员的职责是按照上诉人对蔬菜质量、数量等的要求向符合条件的蔬菜供应者（本案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收取蔬菜，至于蔬菜的价格代办员无权决定，是由当天蔬菜的市场价格决定的。代办员只是在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之间起到中介作用，从上诉人处挣取代办费。故本案买卖蔬菜合同当事人为上诉人与一审原告。二、本案中上诉人对张某1的8880元蔬菜价款不认可错误，张某1的蔬菜已入库至上诉人的菜库2小时后，让其将菜运回，且该蔬菜上诉人实际至今未退回，对其不予支付蔬菜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寇某将上诉人通过其支付给一审原告的菜款（张某1的除外）不予支付，上诉人应负责追回。综上，请二审作如下判决：1.维护菜农利益；2.上诉人负责向寇某追回欠付的菜款；3.由上诉人在3日内付清欠款，否则按日万分之三的利息从2020年10月1日起计息；4.上诉费由上诉人负担；5.本案所有误工费及各种费用由寇某承担。   寇某服判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某6、李某7、张某2、王某2的辩称理由同王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袁某、张某1、李某5的。   王某3服判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王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袁某、张某1、李某5、李某6、李某7、张某2、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由孙某、王某3、寇某立即支付李某6菜款7910元、李某3菜款14362元、李某4菜款22186元、李某7菜款27763元、李某5菜款10000元、张某1菜款12000元、袁某菜款24925元、张某2菜款6429元、王某1菜款56399元、王某2菜款29250元、李某2菜款24728元，共计2359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某、王某3、寇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8月30日至9月30日，寇某分别作为孙某和王某3的代办员从李某6等十一人处收购芹菜，其中李某6、李某7、张某2、王某2通过代办寇某向王某3出售芹菜;李某4、李某5、袁某、李某2通过代办寇某向孙某出售芹菜;李某3、张某1、王某1通过代办寇某分别向王某3、孙某两人出售芹菜。2020年10月23日，寇某分别向李某6、李某3、李某4、李某7、李某5、张某1、袁某、张某2、王某1、王某2、李某2出具欠条，载明欠李某6菜款9310元、李某3菜款16862元、李某4菜款22186元、李某7菜款32763元、李某5菜款10000元、张某1菜款19000元、袁某菜款32925元、张某2菜款9429元、王伟国菜款68399元、王某2菜款34250元、李某2菜款24728元。后寇某向部分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后,现尚欠李某6菜款6910元、李某3菜款14362元、李某4菜款22186元、李某7菜款27763元、李某5菜款10000元、张某1菜款12000元、袁某菜款24925元、张某2菜款6429元、王某1菜款56399元、王某2菜款29250元、李某2菜款24728元至今未付。另查明，李某3的欠款14362元中，孙某收购的菜款为10138元，王某3收购的菜款为4224元；张某1的欠款12000元中，孙某收购的菜款为8880元，王某3收购的菜款为3120元;王某1的欠款56399元中，孙某收购的菜款为33393元，王某3收购的菜款为2300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欠条、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等。   一审法院认为，李某6、李某7、张某2、王某2与王某3之间;李某4、李某5、袁某、李某2与孙某之间;李某3、张某1、王某1分别与王某3、孙某两人之间形成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寇某作为孙某和王某3的代办员对所欠李某6等十一的芹菜款予以结算确认并出具欠条，而且孙某、王某3已将欠李某6等十一人的部分款支付给了寇某，故孙某、王某3及寇某在欠付菜款的范围内继续承担清偿货款的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寇某支付原告李某6菜款6910元、李某7菜款27763元、张某2菜款6429元、王某2菜款29250元、李某3菜款4224元、张某1菜款3120元、王某1菜款23006元。被告王某3在欠付七原告菜款的范围内继续承担清偿责任；二、被告寇某支付原告李某4菜款22186元、李某5菜款10000元、袁某菜款24925元、李某2菜款24728元、李某3菜款10138元、张某1菜款8880元、王某1菜款33393元。被告孙某在欠付七原告菜款的范围内继续承担清偿责任。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9元,由被告寇某负担。   二审中，李某5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孙某通过微信向其直接支付过菜款。经本院组织质证，孙某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孙某向李某5支付过部分菜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张某1通过寇某向孙某出卖的蔬菜已过磅入库，寇某向张某1出具了8880元的欠条，孙某向寇某或张某1未支付该笔菜款；对李某4、李某5、袁某、李某2、李某3、王某1的菜款，孙某已向寇某付清；王某3未向寇某或李某6等人付清菜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李某6、李某4等11人通过寇某向孙某、王某3出卖了蔬菜，寇某向李某6、李某4等11人分别出具欠条确认了所欠菜款，但孙某、王某3未向寇某或李某6、李某4等11人足额清偿菜款，故一审判决由寇某向李某6、李某4等11人承担支付所欠菜款责任，孙某、王某3分别在欠付菜款范围内继续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孙某上诉提出其已向寇某付清菜款、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等主张，因张某1通过寇某向孙某出卖的蔬菜实际已过磅入库，寇某根据市场交易价格及过磅数量计算后向张某1出具了欠条，且孙某实际收购了张某1的已过磅蔬菜，故孙某应向寇某或张某1支付该笔菜款8880元；对李某4、李某5、袁某、李某2、李某3、王某1主张的菜款，因孙某己向寇某付清，故孙某不应承担继续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中王某3未参与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所述，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5元，由孙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玲   审判员 黄晓红   审判员 南鹏飞      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金玲   书记员 赵雯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