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张峰，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夏，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青，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许雪娟，女，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系上诉人张峰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夏，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青，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青梅，女，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磊，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新野县，系王青梅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河南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红，女，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栓众，河南省公共关系协会法律服务新闻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程捷，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栓众，河南省公共关系协会法律服务新闻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峰、许雪娟因与被上诉人王青梅、原审第三人张红、程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豫1329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书，张峰、许雪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豫13民终81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新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329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新野县人民法院重审。新野县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豫1329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张峰、许雪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峰、许雪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夏、郭青青，被上诉人王青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磊、周小伟，被上诉人张红、程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栓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峰、许雪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2020）1329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张峰、许雪娟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张峰、许雪娟与被上诉人王青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经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还重审后，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已基本付清房款，下余2万余元房款为约定的办理房权证过户押金，并愿意交给法院作为张红、程捷的执行款。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解除对上诉人房屋的查封和执行。在重审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主审法官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王青梅，找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判决书完全丧失公平正义。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青梅辩称，上诉人张峰、许雪娟的举证不能证实其按约定支付了全部房款，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程捷收到现金的收据，但没有提供大额现金的来源，缺乏真实性。同时对程捷转账支付房款时，转账数额有3230元、2510元等。在上诉人向程捷转款的同时，程捷也向上诉人转款多笔，因此我们认为上诉人称向程捷支付房款，不符合生活常识和交易习惯。且本案案涉房屋所有人是张红，虽然程捷与张红系母子关系，但双方均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程捷的收款不能代表张红收到了房款。上诉人称已支付大部分房款缺乏事实根据。上诉人明知案涉房屋系张红通过按揭贷款购买，按揭款尚未还清的情况下仍购买案涉房屋，购房后也未催促张红还清按揭贷款。上诉人对房屋权属不能变更存在过错。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张红、程捷述称，我们同意上诉人张峰、许雪娟的上诉请求。2015年6月10日张红、程捷已经将房子出售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支付了全部房款58万余元，剩余的尾款2万余元是过户费，不是购房款。现在整个小区都无法过户，因此这2万余元没有支付。上诉人是房屋实际所有人，2015年6月10日，上诉人实际入住该房，至今已经长达6年，期间还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后期变更了水电、物业名字，这6年来的水电、物业等实际都是上诉人所缴纳的。程捷向许雪娟转账47万不是房款，是程捷和许雪娟之间的汽车业务的往来资金，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的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原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峰、许雪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南阳市仲景北路尚城国际7号楼2单元2603室房产归张峰、许雪娟所有，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由王青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在申请执行人王青梅与被执行人张红、程捷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购置的位于南阳市仲景北路尚城国际7号楼2单元2603室的房屋。案外人张峰、许雪娟提出执行异议，称其在2015年6月10日已与张红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于当月入住该房屋并交付了大部分房款。上述异议通过审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依法作出裁定，驳回张峰、许雪娟的异议，张峰、许雪娟遂于同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诉争房屋权属并解除对房屋的查封。另查明，张红（被执行人）在2014年3月12日与河南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房屋面积为100.55㎡，总价款524704元，张红首付210704元，余额314000元在中国建设银行南阳金城支行办理按揭贷款。截止2019年12月23日，目前尚欠房贷本金163617元。该房屋未办理所有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张峰、许雪娟称与张红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已支付大部分房款，但张峰、许雪娟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在支付六笔金额124890元款的同期，程捷也向张峰、许雪娟转款十七笔款，金额达到470522元，上述情况明显不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张峰、许雪娟购买该房且支付大部分房款的证据不充分，法院不予认定。张峰、许雪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同时张峰、许雪娟明知案涉房屋系张红通过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明知存在若房贷不还清就无法办理产权证书的风险，故其作为买受人，对案涉房屋未办理权属证书也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对其对案涉房屋确认权属的请求及申请解除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措施的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驳回张峰、许雪娟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张峰、许雪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峰、许雪娟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证言。证明方向：1.许雪娟、张峰及两个孩子均自2015年左右已入住尚城国际A区7号楼2单元2603室。2.许雪娟从张红处购买案涉房屋属实，并在交付房款后即入住。证据二：唯品会下单详情截图。证明方向：许雪娟在2016年已实际入住案涉房屋。证据三：许雪娟往年朋友圈以及所拍摄照片的记录。证明方向：许雪娟最迟于2016年已实际入住案涉房屋，许雪娟与张红所签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有效的。证据四：许雪娟做汽车业务时给部分客户办理的贷款合同以及客户证言。证明方向：1.许雪娟所提供的其与程捷之间汽车业务往来的客户名单是真实的。2.程捷转给许雪娟的款项是许雪娟客户所办的贷款、保险以及车辆购置税等，在程捷转给许雪娟之后，许雪娟随即将款项转给相应客户。王青梅质证称，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方向有异议，我认可上诉人在案涉房屋居住，但是并非是上诉人的房子，不能证明是购买的程捷的房屋，不能证明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许雪娟是做车贷业务，但是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说许雪娟转给程捷的就是购房款，而程捷转给许雪娟的款项就是业务往来。双方相互转账，侧面印证双方转账系业务往来，并非购房款。程捷质证称，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无异议，我们和上诉人之间房屋买卖是真实有效的。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在评理部分予以综合评述。本院二审查明：2015-2016年间，程捷系南阳盛威车业有限公司负责汽车分期贷款业务的负责人，许雪娟系专门办理汽车分期贷款业务的业务员，许雪娟介绍客户在程捷处办理汽车分期贷款业务，本案中程捷转给许雪娟的十七笔款项中，部分系许雪娟为客户所办的贷款、保险以及车辆购置税等，在程捷转给许雪娟之后，许雪娟随即将款项转给相应客户。该十七笔款项与购房款不存在牵连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执行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是案外人张峰、许雪娟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针对张峰、许雪娟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可以结合被执行人张红、程捷的责任财产范围，案外人张峰、许雪娟、申请执行人王青梅及被执行人张红、程捷对案涉房屋各自享有的权利性质，以及案涉房屋的功能、属性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并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是否正确进行综合评述。一、案涉房屋不属于被执行人张红、程捷的责任财产，不应纳入强制执行的范围。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被执行人所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应当以其责任财产为限。如果有证据证明拟执行标的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标的的执行。责任财产是指民事主体用于承担民事责任的各项财产及权利总和。民事主体以责任财产为限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债权人不能要求债务人用其责任财产之外的财产偿付债务。就本案而言，申请执行人王青梅申请查封的房产为被执行人张红、程捷早在2015年6月10日已与张峰、许雪娟签订了案涉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张峰、许雪娟向被执行人支付了案涉房屋的绝大部分购房款并愿意将剩余房款交付人民法院执行机关交付执行，被执行人也按照合同约定实际交付了该房屋，张峰、许雪娟自2016年起对该房屋合法占有、使用、居住至今，且在近五年间，无其他人对案涉房产主张权利。在此情况下，张峰、许雪娟与被执行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己经基本履行完毕，被执行人张红、程捷作为出卖人对该房屋即不再享有任何法律上的实体权利，仅负有协助张峰、许雪娟办理案涉房产产权变更登记的义务。据此，案涉房产已经脱离被执行人张红、程捷责任财产范围，因其收取张峰、许雪娟支付的购房款远高于其实际支付的购房款，其责任财产并未因此减损，被执行人己无权再以该房屋偿付其所欠债务，否则就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王青梅作为债权人原则上亦不能请求以该房屋抵偿张红、程捷所欠的债务，除非其有证据证明案外人张峰、许雪娟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或者有其他利害关系，影响了对被执行人责任财产范围的认定。二、张峰、许雪娟对案涉房产享有的物权期待权与王青梅的普通金钱债权相比，应予优先保护。依据当事人的陈述，2015年6月10日，张红、程捷与张峰、许雪娟签订了案涉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将案涉房产以61万元的价款出售给张峰、许雪娟，张峰、许雪娟于合同签订时支付10万元。随后，张峰、许雪娟以银行转账、现金交付等方式分十次向张红、程捷付款，截止2016年9月21日，共支付房款587390元。张峰、许雪娟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及现金收据。程捷出具情况说明：“······房款已支付58.7390万元，剩余的2万多元因房产证没下来，约定房权证下来过户后付清尾款······”。被上诉人王青梅对转账数额分多次支付，且转账数额有3230元、2510元有零有整的数额，提出异议，认为该付款行为不符合《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也不符合交易习惯。本院认为，上述情形从另一方面也恰恰反映了，张峰、许雪娟作为进城务工人员，没有固定收入，其为了支付购房款，先后通过车贷业务抽成、银行贷款、找亲戚借款等方式筹集款项，真实反映了打工的不易、生活的艰辛，这也符合张峰、许雪娟的现实生活状况。另外，张峰、许雪娟提交了2016年至2019年间，其以张红名义缴纳的案涉房产物业费、水电费等发票及其支付该部分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凭证，以及邻居、案涉小区保安等人证言，网购下单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张红、程捷将案涉房产出售给张峰、许雪娟，张峰、许雪娟已经支付了绝大部分房款，并装修入住至今。在此情况下，张峰、许雪娟基于《房屋买卖协议书》及相关法律规定，在已基本支付完毕购房款并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产的情况下，即对被执行人享有请求协助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进而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的权利，该权利可视为与物权期待权等同的法律权利，该权利应优先于申请执行人王青梅的普通金钱债权对案涉房产的执行权利。在本案中，张峰、许雪娟与被执行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的履行意味着买受人张峰、许雪娟有权请求被执行人依约交付所购房屋，张峰、许雪娟享有物权期待权，不同于一般债权。被执行人作为出卖人因买受人张峰、许雪娟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而让渡了其对所售房屋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及部分处分的物权权能，买受人也因实际占有该房屋获得了一定的对外公示效力。据此，张峰、许雪娟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权利已具备了物权的实质性要素，应予有限保护。申请执行人王青梅对张红、程捷享有的权利为一般债权，对张峰、许雪娟则不享有任何权利。查封案涉房产并将其作为张红、程捷债权执行标的的结果，不仅在客观上不当扩张了张红、程捷的责任财产范围，亦直接损害了张峰、许雪娟的合法权利。三、张峰、许雪娟对案涉房屋具有一定的居住权益，有优先保护的价值和意义。案涉房产自2016年以来，一直由张峰、许雪娟及其家人占有、居住、使用，被上诉人王青梅对此也予以认可。案涉房产对于张峰、许雪娟及其家人便具有居住保障功能，相对于王青梅享有的普通金钱债权，张峰、许雪娟及其家人的居住、生存权益有优先保护的价值和意义。四、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据以驳回张峰、许雪娟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张峰、许雪娟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在支付六笔金额124890元款的同期，程捷也向张峰、许雪娟转款十七笔款，金额达到470522元，上述情况明显不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张峰、许雪娟购买该房且支付大部分房款的证据不充分。”但经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中程捷转给程捷的十七笔款项中，部分系许雪娟为客户所办的贷款、保险以及车辆购置税等，在程捷转给许雪娟之后，许雪娟随即将款项转给相应客户。该十七笔款项与购房款不存在关联关系。一审以上述情况明显不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认定张峰、许雪娟购买该房且支付大部分房款的证据不充分，判决驳回张峰、许雪娟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峰、许雪娟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张峰、许雪娟请求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本质上系要求不得执行案涉房产，根据前述评析，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峰、许雪娟请求确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登记事项提供权属证明和不动产界址、面积等必要资料”，以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案涉房产完全可以经由当事人申请，在涤除银行按揭设定的抵押后，由登记机构依法审核并办理不动产登记，张峰、许雪娟不能将基于自身财产保障而应履行的申请登记的责任和义务转嫁给司法机关，意图直接通过人民法院司法确权的形式规避本应履行的申请不动产登记的责任，该诉请不应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费承担问题。因张红、程捷不能偿还债务，且张红、程捷将案涉房产出卖之后，并未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其欠王青梅的债务，在王青梅申请执行过程中又形成了对案涉房产的执行异议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张红、程捷对本案的产生存在明显过错，浪费了司法资源，本院决定由其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以示惩戒。关于剩余房款22610元，案外人张峰、许雪娟同意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案外人张峰、许雪娟应于2021年4月7日前将该款项交付新野县人民法院。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峰、许雪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9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位于南阳市仲景北路尚城国际7号楼2单元2603室房产；三、驳回张峰、许雪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共计人民币19800元，由张红、程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大勇审判员  张朝阳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向巧巧书记员陈玫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