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春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双建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5631850107。法定代表人：李春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劲，系公司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启，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全，男，1964年6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岳池县人，建筑工人，住四川省岳池县，现住楚雄州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芳，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应胜，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春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世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雷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劲、刘昌启，被上诉人陈世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芳、胡应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雷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项目为“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承包的范围为“恒浩新空间”附属绿化工程设计图、院内外给排水总图所涉及工程项目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所有工程项目和工程量，承包方式为总包干价承包。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既有工程量增加的项目，又有工程量减少的项目，还有因被上诉人未按照图纸施工造成的返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仅涉及一个工程项目，故对于该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结算，理应作为一个工程项目来进行一次性完整的结算，该工程量应为：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加上增加的工程量，减去减少的工程量，再扣减因施工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对于被上诉人诉请判令支付的劳务费，理应按照前述方式计算所得工程量计算出价款，减去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计算结果即为上诉人还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价款。但原审判决违背工程结算的原则，先是诱导上诉人同意对工程签证所载明的增加工程量进行鉴定，进而仅仅对增加的工程量进行审理判处。对于减少的工程量却不予处置，即便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本案存在减少的工程量，也无济于事。对于减少的工程量，只要将该项目的工程设计图、院内外给排水总图与现场实际施工情况进行对照，就不难得出结论，但原审将本不算复杂、量也较小的工程项目人为的割离成至少四部分（原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增加的工程量、减少的工程量、返工的工程量），现原判仅处理了增加工程量，对于减少的工程量，要求上诉人另案起诉，导致诉累，还造成本案工程量及价款这一基本事实不清，且有权对工程价款提出权利主张的当事人通常是承包人，上诉人作为发包方，始终是付款义务人，要义务人来行使权利，不符常理。二、原判对证据的采信不当，判处不公。被上诉人向原审法庭举出的数十份签证等证据并不是双方共同形成的工程资料，而是上诉人与“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的建设方楚雄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资料，原判予以采信。对于被上诉人向法庭举出的也是经由上诉人和楚雄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的《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结算书》《关于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签证及结算编制的情况说明》等资料，原审却以“系被告单方制作或原告与恒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由不予采信，对证据的审查明显存在双重标准，导致减少的工程量及返工的工程量未在本案中得以公平合理的判处，显属事实不清，判处不公。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包干总价398,000元，上诉人已经支付了391,000元，将施工中减少的工程量和因被上诉人未按照图纸施工造成返工的部分扣减以后，上诉人已经支付了391,000元，至此，上诉人已经付清了价款，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增加工程及返工工程量的价款92,574.97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应依法予以纠正。四、双方约定的是总包干价398,000元，总包干价的含义就是在工程量清单以及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增减工程价款都不进行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合同约定的就是固定包干价，一审组织双方对价款进行鉴定，违反了司法解释的规定，造成了案件的审理明显不公平，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陈世全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2.上诉人与恒浩公司在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如果超出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项目增减，按照双方签字，然后按核定的金额进行增减结算，可以说明双方并非严格的包干价，如果有超出图纸范围之外的内容，明确是可以进行增减结算的。3.在一审中，经过一审庭审反复多次调查核实，双方在组织鉴定以前已经就工程签证当中的每一项签证进行了一一核对，双方确认鉴定的工程签证是属于增加的工程量。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陈世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春雷公司向陈世全支付工程款203,874.34元及资金占有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春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6日，发包方（甲方）楚雄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方（乙方）春雷公司针对“楚雄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签订了一份《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由春雷公司承建恒浩新空间绿化附属施工图所标注的所有项量（除绿化及绿化种植土外）及双方认定的预算书工程量清单项量，本项目院内外给排水总图所涉及项目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项目及工程量，采取总包干价的方式承包，总包干价为1,670,000元。2016年4月10日，春雷公司（甲方）与陈世全（乙方）签订了一份《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陈世全以总包干价的方式承包“恒浩新空间附属绿化工程设计图，本项目院内外给排水总图所涉及工程项目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项目及工程量”，总包干价金额为398,000元，总包干价含以下内容：民工所产生的工资费用，施工过程、小型机械、工具、用具，乙方管理人员及个人必须根据甲方要求统一着装，佩戴安全帽，费用由乙方负责；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约定：本工程由乙方全额垫资施工完成，工程完工后，由乙方提出申请，甲方组织相关人员对该建设项目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该工程交付业主方使用；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以业主方支付给甲方的实际支付时间为准，甲方于2016年8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全部工程款。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陈世全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部分工程，春雷该公司制作了61份“工程签证”，该61份签证涉及的劳务，春雷公司认可由陈世全提供。工程全部完工后，春雷公司将工程全部交给楚雄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与楚雄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王恩堂针对61份“工程签证”进行了结算。自2016年5月19日起，春雷公司陆续向陈世全支付工程款，截至2019年1月30日，陈世全认可实际收到春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371,000元，春雷公司认为已经支付391,000元。2021年1月26日，楚雄天赢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楚雄天赢工程造价鉴字（2021）0125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收取鉴定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2016年4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增加了部分工程量，春雷公司认可增加的工程量涉及的劳务也系陈世全提供，现陈世全主张要求春雷公司支付增加工程量的劳务费用，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采用总包干价的方式结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涉及的工程项目及工程量是否减少，以及减少的项目及工程量的劳务费用为多少，春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春雷公司可以另案起诉。针对增加的（签证）工程量的劳务费用，其中第12号签证涉及的工程量，通过鉴定，该签证中涉及的工程量在原设计图纸中已经预算，原预算与签证中的工程量涉及的劳务费相互折抵后，合计多支付了5,413.11元的劳务费，该笔费用在总费用中扣减；故增加的（签证）工程量的劳务费用，经鉴定，合计89,115.63元（94,528.74元－5,413.11元）；第20、22、57号签证中的工程，经春雷公司与楚雄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算，属于返工工程，但签证中未载明返工原因，结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陈世全仅承做（提供）劳务，根据签证中载明的“签证原因”，认定该三份签证中的工程劳务陈世全已经提供，春雷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劳务费用给陈世全方；对返工产生的材料费，本案的证据不能证实返工系陈世全提供的劳务不合格造成，故不应当由陈世全承担。综上，春雷公司应当支付给陈世全方增加的（签证）工程量的劳务费用合计为92,574.57元（94528.74-5,413.11元+1,647.58元+1,354.01元+457.35元）。对陈世全要求春雷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在起诉之前，双方没有结账，无法确定春雷公司应支付的劳务费用，故陈世全主张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故确定自判决生效确定春雷公司应支付而未支付的款项之次日起开始计算，因双方未约定计算标准，本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予以支持。对双方争议的春雷公司已经支付给陈世全的费用，庭审中，陈世全陈述起诉的费用中不包含《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总包干价的费用，故对总包干价的费用，不予评判。本案产生的鉴定费，由陈世全、春雷公司各承担一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云南春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陈世全劳务费92,574.57元（款交一审法院）；二、云南春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第11日起，以92,574.5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算给付陈世全资金占用利息至92,574.57元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79元，由陈世全负担1190元（已交），由云南春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89元（未交）。鉴定费12,000元，由陈世全承担6000元（已交5000元，未交1000元），云南春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000元（已交纳7000元，多交纳的1000元，在应支付给的执行款项中扣减）。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春雷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关于楚雄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结算的情况说明》，2.《结算总价汇总表》，欲证明在本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施工项目的减少，在工程结算过程当中应一并处理减少的工程量，减少的工程量价款是127,706.55元。第二组证据：《关于楚雄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返工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因为被上诉人陈世全的原因造成了返工，造成了人工和材料的耗费，返工的材料损失是9,264.19元。经质证，陈世全对《关于楚雄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结算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可，理由是：1.该组证据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不属于新证据；2.该情况说明的实际提交人是上诉人本人，而恒浩房地产公司是作为证明人，该情况说明并没有加盖骑缝章，其内容是否经过恒浩房地产公司确认不能够予以确认，恒浩房地产公司没有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且恒浩房地产公司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对《结算总价汇总表》不予认可，理由是：1.没有骑缝章；2.系上诉人一审后单方制作形成。对《关于楚雄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返工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理由是：该组证据同样没有加盖骑缝章，工程签证上的签证原因和本案情况说明所载明的原因是相互冲突的。本院认为，春雷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春雷公司与恒浩房地产公司之间的结算，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第二组《关于工程返工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与工程签证上记载的签证原因不一致，不予采信。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下列事实提出异议：1.认定“春雷公司制作了61份工程签证”的事实表述不准确，61份工程签证的主体是春雷公司和恒浩新空间的建设方，并不是上诉人和本案的被上诉人之间工程内容的签证。2.认定“春雷公司将工程全部交给楚雄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与楚雄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王恩堂针对61份工程签证进行了结算”错误，结算不是针对61份工程签证进行结算，而是春雷公司与恒浩房地产公司对所承包的工程整体全面的结算。同时，认为一审遗漏了以下事实：没有写明委托鉴定的范围以及鉴定意见的结果。陈世全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61份工程签证上只有施工单位春雷公司的印章，故一审认定春雷公司制作了61份工程签证并无不当。根据王恩堂在61份工程签证上签署的是否按实调增决算的意见，一审认定春雷公司与楚雄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王恩堂针对61份工程签证进行了结算，并无不当，至于春雷公司与楚雄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对整个工程如何结算，则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出具的司法鉴定委托书中对鉴定目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委托鉴定事项均进行了记载，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过质证，且一审判决已对鉴定事项及鉴定结果均有表述，故对上诉人主张的一审遗漏认定的案件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春雷公司与楚雄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工程范围为：恒浩新空间附属绿化工程设计图，本项目院内外给排水总图所涉及工程项目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项目及工程量。第八条约定了工程量增减及结算方式：1.本工程设计图或预算清单内所具有的项目，双方约定实行总价包干形式，工程设计图或预算清单内所具有的项目其量的多算、少算、漏算均不作调整。2.在施工中若发生超图纸范围的工程项目增减，按实际增减项目的量经双方签字确认后以预算定额进行增减结算调整。春雷公司与陈世全签订的《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工程范围为：恒浩新空间附属绿化工程设计图，本项目院内外给排水总图所涉及工程项目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项目及工程量。工程内容为：园路、亭廊花架、景观水池建设，浇灌系统、电照系统、雨水、污水、排水系统施工等。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61份工程签证所涉工程是否包含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范围内；二、工程签证所涉工程的工程价款是否包含在《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总包干价范围内；三、春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陈世全工程签证所涉工程量的工程价款。本院认为，春雷公司与楚雄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与春雷公司与陈世全签订的《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一致，陈世全施工的工程内容应当包含在工程范围内。本案中，61份工程签证所涉的工程量是否在《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范围内，应从以下几点进行分析：第一，春雷公司与楚雄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在施工中若发生超图纸范围的工程项目增减，按实际增减项目的量经双方确认后以定额进行增减结算调整。”该约定证实春雷公司与楚雄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在施工过程中超图纸施工的可能性作出了约定。第二，楚雄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恩堂在61份工程签证上签署了是否同意按实调增决算的意见，与春雷公司和楚雄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约定的工程量增减及结算方式相印证，证明存在超出图纸范围施工的事实。第三，本案61份工程签证所记载的工程均为陈世全施工，故陈世全存在超出《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施工的事实，王恩堂注明同意按实调增的工程签证所涉工程应认定为增加的工程量，不包含在陈世全与春雷公司签订的《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范围内，王恩堂注明属原设计预算项不予决算的工程签证及经过鉴定的12号工程签证所涉工程包含在《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范围内。虽然春雷公司与陈世全对超出合同范围增加的工程量的工程价款是否包含在双方约定的工程总包干价中没有作出约定，但是按照正常理解，在当事人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形下，总包干价是指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内的价款，而不应包含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外增加的工程量的价款。故本案61份工程签证中，除王恩堂认为不是增加工程量的工程签证外，其余工程签证的工程价款不包含在双方约定的总包干价中。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时已扣除王恩堂认为不是增加工程量的工程签证，仅对王恩堂认为属增加工程量的44份工程签证的劳务费用及王恩堂注明为返工不予决算的20号、22号、57号工程签证的返工劳务费进行鉴定，且经过鉴定，鉴定机构提出王恩堂认为属增加工程量的12号工程签证涉及的工程量在原设计图纸中已经预算，一审对12号工程签证的工程价款已予以扣减。20号、22号、57号工程签证中的工程为返工工程，根据工程签证中载明的“签证原因”，没有证据证明返工的原因系陈世全施工导致，故扣除12号工程签证的劳务费用后，王恩堂认为属增加工程量的其余工程签证的劳务费用及20号、22号、57号工程签证的返工劳务费应当由春雷公司支付给陈世全，一审根据鉴定意见认定春雷公司应支付给陈世全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92,574.57元，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对资金占用利息的判处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本案中因陈世全仅对合同约定外增加的工程量的工程价款提起诉讼，春雷公司也未对合同内减少的工程的价款提起反诉，故春雷公司抗辩提出陈世全履行《恒浩·新空间附属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有减少工程量的情况，应一并对合同约定的总包干价进行处理的主张，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春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4.36元，由上诉人云南春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