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振民，男，1941年9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吉林省安图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彦琴，女，1942年3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现住吉林省安图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凤梅，女，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延吉市审计局副局长，现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嘉诚，男，199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现役军人，现住吉林省安图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焱华，黑龙江**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影，黑龙江**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光伟，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司机，现在吉林省延吉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红艳（系吴光伟妻子），女，1984年1月30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图县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住所地吉林省安图县九龙路80号。法定代表人：徐超，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该局文化科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婷，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汽贸城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南环城路与亚泰大街交汇典约商誉A1栋17A楼。主要负责人：王利群，经理。原审被告：于某，女，198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干部，现住吉林省安图县。原审被告：杨某1，男，200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吉林省安图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安图县明安街109号。主要负责人：靳世民，经理。上诉人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因与被上诉人吴光伟、安图县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安图县文广旅局），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汽贸城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于某、杨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6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2426民初2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第四项；2.判令被上诉人吴光伟按《和解协议》内容向四上诉人支付赔偿款，即除原审判决书确定的给付内容外，另行支付20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安图县文广旅局向四上诉人支付30％的人身损害赔偿金188898.244元；4.判令被上诉人安图县文广旅局向四上诉人支付30％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错误适用《和解协议》内容，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中，被上诉人吴光伟作为刑事犯罪的被告人和侵权人，为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与上诉人签订了《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侵权人吴光伟赔偿董振民等四人55万元，该款包括吴光伟车辆所投保的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汽贸城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应赔偿的保险理赔金、诉讼费和保全费，安华保险公司在车辆投保范围内对四上诉人赔偿后，不足部分由吴光伟填平”。该《和解协议》是四上诉人与吴光伟签订，而非与杨松峰签订。但原审法院却错误的将杨松峰车辆所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应赔偿的责任险2万元认定在吴光伟赔偿款的55万元之中。该认定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杨松峰车辆的投保不应计算在吴光伟的赔付费用之中。被上诉人吴光伟除支付原审判决书确定的给付内容外，还须向上诉人另行支付2万元，《和解协议》的全部内容方履行完毕。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安图县文广旅局须承担30％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工伤事故责任与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竞合”。并错误的解释：国家建立工伤保险制度，强制用人单位为其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其目的不仅在于补偿受害人，也是为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其他工作人员损害的风险，正是工伤保险制度要分散的一种风险。以此判决安图县文广旅局不承担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4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21条：“国家机关或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侵犯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另根据2016年1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通知第9条：“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侵权人的用人单位安图县文广旅局不承担侵权责任，严重违背法律规定和立法本意。本案中，侵权人杨松峰、吴光伟的侵权责任不能因被侵权人董东获得工伤保险待遇而减轻或免除，吴光伟侵权损害赔偿70％的部分已经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但安图县文广旅局作为侵权人杨松峰的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杨松峰在执行职务时造成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30％部分。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安图县文广旅局须承担30％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及第22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使侵权人被判处刑罚，仍须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吴光伟因犯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被判处刑罚，是对被害人家庭一种精神上的抚慰”，以此不支持被害人家属精神损害赔偿是错误理解并错误适用法律。本案中，吴光伟因构成刑事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是国家行使公权力，其目的是维护社会正常秩序。而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是公民行使私权利，其目的是填补个体损失。二者不能相提并论，更不能合二为一。吴光伟在本案中负事故的主要（70％）责任，杨松峰负次要（30％）责任。即使刑事案件不支持精神损害赔偿，但被害人有权向刑事案件被告人以外的侵权责任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原审法院认定吴光伟被判处刑罚是对被害人家庭的精神抚慰，严重的剥夺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也是对被害人家属的进一步伤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吴光伟除支付原审判决给付内容外，还须向上诉人另行支付2万元。被上诉人安图县文广旅局作为侵权责任人杨松峰的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杨松峰在执行职务时造成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及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部分。吴光伟辩称，上诉人主张的杨松峰车辆投保的乘客险2万元，包含在吴光伟与上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55万元之内。安图县文广旅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上诉人关于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不能成立。董东与杨松峰均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二人系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因杨松峰的过失导致死亡，由于杨松峰是被上诉人，执行工作任务的工作人员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且董东已被认定为因公死亡。被上诉人已为董东参加工伤保险统筹，因此被上诉人对董东应承担工伤保险的救济赔偿，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安华保险公司、于某、杨某1、人民保险公司均未发表陈述意见。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光伟、安图县文广旅局、安华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赔偿董振民等四人死亡赔偿金64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980元、丧葬费36，906.48元及其他合理费用20，000元（其中交通费16，239元），共计780，866.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2日下午，安图县文广旅局党组书记、局长杨松峰，副局长卢昌范，办公室负责人董东，科员田某4名同志在完成扶贫工作任务后，董东、卢昌范、田某乘坐杨松峰驾驶的×××号别克牌小型轿车返程。下午13时40分许，吴光伟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吉林省延吉市驶往辽宁省沈阳市途中，行至安二线安图县境内201省道238公里＋400米（原203省道8公里＋400米处）急弯路处车辆向左发生侧翻，货厢左前部砸压在相对方向驶来的由杨松峰驾驶的×××号别克牌小型轿车车身顶部，造成杨松峰、卢昌范、董东死亡，吴光伟、田某受伤以及财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安图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吴光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通过急弯路时超速行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发生侧翻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杨松峰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安图县文广旅局负责办理董东、杨松峰、卢昌范三人的丧葬事宜，并支付全部费用。2020年1月6日，安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董东的死亡系工伤。2020年9月23日，董振民等四人与吴光伟、案外人尹某（系吴光伟的妻弟）就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1．吴光伟及家属自愿赔偿董振民等四人550，000元，包括诉讼费和保全费；2．上述赔偿款吴光伟及家属分二次向董振民等四人支付。于签订协议当日给付350，000元，余款200，000元，由事故车辆保险公司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吴光伟于3日内付清；3．吴光伟支付上述赔偿金后，董振民等四人不再追究吴光伟的任何民事赔偿责任；4．案外人尹某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吴光伟向董振民等四人支付赔偿款350，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安图县文广旅局放弃向董振民等四人主张其垫付的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费用。吴光伟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松峰驾驶的×××号别克牌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为每座2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董振民、刘彦琴系夫妻，共生育董东，董莉，董波三名子女，程凤梅系董东的妻子，董嘉诚系董东与程凤梅的儿子。董振民系退休干部，每月退休工资为5882.50元，刘彦琴系退休老师，每月退休工资为4631.57元。另查明，吴光伟犯交通肇事罪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杨某2、李某、杨某1（被害人杨松峰的法定继承人）及田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及卢昌范家属卢颖美、辛香男提起诉讼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在法院另案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吴光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杨松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吴光伟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责任，杨松峰负次要责任即30％责任，卢昌范、董东、田某无责任。吴光伟驾驶的车辆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杨松峰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保的安华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安华保险公司和承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人民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吴光伟和杨松峰所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吴光伟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董振民等四人要求吴光伟、安华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董振民等四人主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杨松峰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于某、杨某1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安图县文广旅局吸收，故应由安图县文广旅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安图县文广旅局主张其已承担工伤赔偿责任，故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法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工伤事故责任与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竞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用人单位执行工作任务的工作人员是否属于“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用人单位是否应为其工作人员之间造成的工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国家建立工伤保险制度，强制用人单位为其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其目的不仅在于补偿受害人，也是为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其中，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其他工作人员损害的风险，正是工伤保险制度要分散的一种风险。因此，这种情况下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遭受人身损害的工作人员或其近亲属不应以《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为由，要求用人单位为其工作人员造成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董振民等四人要求安图县文广旅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董振民等四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董振民等四人主张董振民、刘彦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在本案中，董东的父母董振民、刘彦琴虽已年事已高，但有稳定的退休工资，不符合上述规定，故董振民等四人主张的董振民和刘彦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不予支持；董振民等四人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本次事故中，吴光伟因犯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被判处刑罚，被判处刑罚是对被害人家庭一种精神上的抚慰，故精神抚慰金，法院不予支持；董振民等四人主张其他费用20，000元，其中交通费16，239元、其他合理费用3761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在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后，董东的亲属为奔丧支付的交通费，法院酌情支持13，441元，因董振民等四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办理丧葬期间已支付食宿费等合理费用，故董振民等四人主张的其他合理费用，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本次事故造成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45，980元、丧葬费36，906.48元、交通费13，441元，共计696，327.4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当按照各被侵权的损失比例确定各自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数额。被害人杨松峰、卢昌范家属及田某分别已提起诉讼，法院结合另案查明的事实，核实其他被侵权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其中卢昌范家属辛香男、卢颖美的合理经济损失为683，886.48元（丧葬费36，906.48元＋死亡赔偿金645，980元＋交通费1000元）；杨松峰家属于某、杨某2、李某、杨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为842，745.48元［丧葬费36，906.48元＋死亡赔偿金（645，980元＋58，485元＋101，374元）］；田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019，952.87元（医药费552，472.67元＋鉴定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0元＋护理费27，790.2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94，000元＋伤残赔偿金322，99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董振民等四人的合理金额为696，327.48元，辛香男、卢颖美合理金额为683，886.48元，于某等四人的合理金额为842，745.48元，田某的合理金额为350，780.20元，故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赔偿董振民等四人29，760.59元、辛香男、卢颖美29，228.87元、田某14，992.12元、于某等四人36，018.41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田某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各被侵权人的赔偿金额分别为：董振民等四人666，566.89元（696，327.48元-交强险29，760.59元），辛香男、卢颖美654，657.61元（683，886.48元-交强险29，228.87元），于某等四人806，727.07元（842，745.48元-交强险36，018.41元），田某994，960.75元［1，019，952.87元-交强险（14，992.12元＋10，000元）］。故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安华保险公司在500，000元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赔偿董振民等四人106，722元、辛香男、卢颖美104，815.24元、于某等四人129，162.62元、田某159，300.14元；承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人民保险公司赔偿董振民等四人20，000元。不足部分，吴光伟应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董振民等四人与吴光伟已达成赔偿协议，故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即吴光伟应赔偿董振民等四人550，000元，该款中包括安华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的保险理赔金、诉讼费和保全费。按照双方达成的协议约定，除安华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之外的其余诉讼费8274元（11，008元-安华保险公司2434元-人民保险公司300元）和保全费2770元，共计11，044元，应由吴光伟承担。综上，吴光伟应赔偿董振民等四人32，473.41元（总金额550，000元-已赔偿350，000元-交强险29，760.59元-第三者责任保险106，722元-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元-诉讼费8274元-保全费277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汽贸城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136，482.59元（29，760.59元＋106，72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20，000元；三、被告吴光伟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32，473.41元；四、驳回原告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8元，保全费2770元，共计13，788元，由被告吴光伟负担11，044元，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汽贸城营销服务部负担243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负担3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劳动者在履行职务行为时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主张相关权利；只有在其所受损害系由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造成时，方可向该第三人主张民事赔偿责任，而不能向用人单位主张民事侵权责任。本案中，杨松峰、董东均为安图县文广旅局工作人员，董东乘坐杨松峰驾驶的车辆在执行公务途中与吴光伟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董东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害已被安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杨松峰的驾驶行为系为安图县文广旅局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作为车辆驾驶员不属于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故车辆驾驶员的侵权责任因职务行为已被单位承担，进而转化为单位的工伤保险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向用人单位安图县文广旅局主张民事侵权责任，要求安图县文广旅局赔偿人身损害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金20000元是否应在吴光伟赔偿的金额中扣除的问题。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作为董东的法定继承人向吴光伟主张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系因吴光伟的侵权行为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双方在赔偿协议中关于“甲方在收到事故车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金后，不足部分乙方须在3日内付清。”的约定，仅能约束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与吴光伟，该“事故车”亦应指吴光伟驾驶并投保的车辆。因案涉“车上人员责任险”系由杨松峰为其本人车辆投保，故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因杨松峰车辆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而理赔的赔偿金20000元，不应在吴光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金额中扣除。故吴光伟应赔偿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52173.41元（总金额550000元-已赔偿350000元-交强险29760.59元-第三者责任保险10672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2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保全费2770元）。一审判决对此部分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6民初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6民初2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被上诉人吴光伟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上诉人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52173.41元；四、驳回上诉人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8元，保全费2770元，共计13788元，由被上诉人吴光伟负担11044元，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汽贸城营销服务部负担2434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8.47元（上诉人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已预交11008元，退还6349.53元），由上诉人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负担4358.47元，由被上诉人吴光伟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花审判员 咸柱英审判员 申成日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池宥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