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12民初1326号原告：王明军。被告：崔寿星。被告：江苏国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告王明军与被告崔寿星、江苏国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国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鹏，被告崔寿星，被告国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铝合金门窗款544949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崔寿星系国人公司的负责人。2017年3月24日，被告国人公司就淮安工业园区电子信息产业园1-3#、6-14#楼幕墙及钢结构雨棚、9-14#楼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及图纸外后增3cm铝板包边（含镀锌角钢和方钢）签订玻璃幕墙、铝合金门窗、雨棚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按555元/平方米计价，后两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国人公司负责该工程玻璃幕墙及雨棚工程施工部分，通过被告崔寿星将铝合金门窗及铝板包边工程施工部分转包给原告，因原告没有施工资质，故双方没有签订有关承包合同，所有价格参照大合同。在施工过程中，所有铝合金、玻璃及辅材、中灰结构胶由被告崔寿星提供并支付完结构胶款，工人工资由原告支付。2021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崔寿星进行结算工程价款为580240.94元，扣除20元/平方米，尚欠544949元工程款没有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请。被告崔寿星辩称，原告诉称不是事实，工程单价应按被告国人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每平方米下浮20%，原告与被告崔寿星协商好包工包料，但原告定材料时以资金不便为由，让被告崔寿星垫付铝合金材料款1万元。原告在施工中为节约成本，雇佣毫无施工经验的工人进行安装打胶施工，导致施工进度和质量均不合格，被告崔寿星多次要求原告加快施工进度和整改施工问题，原告以其资金紧张为由推脱，被告崔寿星无奈于2018年8月份找他人协助原告整改，并垫资购买整改所需材料，支付材料款4497元和人员工资5600元（含原告支付的200元）。由于施工进度和质量均达不到要求，发包方直接委托其他施工队进行赶工整改，产生整改费用50万元，其中由被告国人公司承担35万元。工程竣工后质保期内出现的工程质量问题，原告拒绝承担维修义务，被告崔寿星组织人员和材料代为履行质保义务，应扣除5%质保金。原告对施工安装的铝合金门窗未清理，总承包方委托他人清理产生费用，其中9、12、13号楼产生清理费2340元，该事实在法院生效判决书中已经确认。原告雇佣的工人梁茂成带人讨要农民工工资42200元，被告崔寿星已实际代原告支付工资1万元。另被告崔寿星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0万元。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上第三项单价存在问题，单价应是444元，而不是475.8元，最后一项门联窗施工内容不存在，应从工程量中扣除，被告崔寿星对结算单上的工程总价款数额表示异议。被告国人公司辩称，原告未按工程进度施工，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导致发包方另找其他施工第三方进行整改，共发生整改费用35万元，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在工程竣工后质保期内不履行质保义务，应扣除5%质保金。被告崔寿星已付的工程款11万元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544949元，缺乏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南京城集团（淮安）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开发淮安电子产业园一期工程，江苏建总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江苏建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工程施工。2017年3月24日，被告崔寿星以国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名义与案外人江苏建总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玻璃幕墙、铝合金门窗、雨棚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江苏建总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将位于淮安市永济路与昆仑路交汇处的淮安工业园电子信息产业园1-3#楼、6-13#楼及下沉广场工程专业分包给被告国人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淮安工业园电子信息产业园1-3#楼、6-13#楼幕墙及钢结构雨棚、9-13#楼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工程专业分包，承包内容为玻璃幕墙、钢结构雨棚、铝合金门窗制作及安装等，并负责收口处理、防火隔断、清洁及最终验收交付使用，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单价（含税单价）中关于铝合金门窗约定为：窗主材为断桥55型平开窗按475.08元/平方米，普通铝合金窗框55型材、6mm镀膜钢化玻璃按288.6元/平方米，防火窗按532.8元/平方米，铝合金门连窗按444元/平方米（品牌为铝材安徽环宇、玻璃安徽信义），关于玻璃幕墙工程约定为：玻璃幕墙按888元/平方米，图纸外后增3cm铝板包边（含镀锌角钢和方钢）按555元/平方米（品牌为铝材安徽环宇、玻璃安徽信义）。工程结算约定为：所有幕墙、门窗、雨棚工程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分包人向承包人项目部提交书面结算申请，经承包人项目部初审后递交承包人公司总部，由承包人工程部、审计部等相关部门按内部流程审核和审批，最终结算工程量和结算总价以承包人公司总部的审核结果为准。付款方式约定为：2-3#、6-13#楼幕墙及钢结构雨棚、9-13#楼铝合金门窗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结算，付幕墙、铝合金门窗及钢结构雨棚工程款的85%，其余工程款半年后付清（留5%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2年后支付），1#楼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结算，付幕墙、钢结构雨棚工程款的85%，其余工程款半年后付清（留5%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2年后支付）。双方还对工期要求、工程质量要求作出了明确约定。后被告崔寿星将9-13#楼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给原告王明军施工，另将9-13#楼铝板门窗套的安装劳务交给原告王明军完成，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9月份，原告王明军进场施工，2018年6月20日淮安电子产业园一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但原告王明军尚有部分扫尾工程未施工和待整改施工内容，直至2018年9月底整改修复完工。期间，因9-13#楼铝合金门窗打胶方面出现问题需要整改，经原告王明军同意，被告崔寿星委托他人代为进行整改，共发生整改费用5600元，包括被告崔寿星支付的工人工资5400元和原告王明军支付的工人吃饭费用200元。从2018年7月份起，被告崔寿星多次通过微信通知原告王明军对其包括铝合金门窗在内的承包范围工程施工质量进行整改。2018年9月21日，被告崔寿星通过微信告知原告王明军11#楼铝合金门窗在当天检查中出现多扇窗户透亮，要求在27日质监部门检查之前赶工完成整改。2018年2月14日，被告崔寿星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原告王明军转账支付铝合金门窗款10万元。2019年5月9日，国人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江苏建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等支付工程款，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苏0812民初450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江苏建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国人公司支付工程款5492624.33元及利息。判决后江苏建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后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维持原判的二审裁决。在该生效判决书中认定：“江苏建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为清理9、12、13#楼窗户支付保洁费用2340元；南京城集团（淮安）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因国人公司（崔寿星班组）施工的工程存在扫尾工程未做而直接委托第三方进场抢工完成支付抢工费用50万元（包括崔寿星班组35万元和杨红兵班组15万元），该费用包括窗户打胶及屋面门窗维修更换费用，因崔寿星班组代表国人公司，故一审法院扣除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2021年1月27日，原告王明军向被告崔寿星提出工程款结算要求，双方发生争执，原告王明军作报警处理。2021年1月29日，原告王明军持本院（2019）苏0812民初4508号民事判决书带领手下工人到淮安工业园电子信息产业园讨要农民工工资，在园区领导及总包方负责人协调下，由原告王明军出具了《淮安工业园电子信息产业园王明军门窗工程量清单》一份，主要内容为：一、12、13#主楼窗户，890.124平方米×288.6元/平方米=256889.78元；副楼窗户，197.597平方米×475.08元/平方米=93874.38元；副楼门连窗，18.261平方米×475.08元/平方米=8675.43元。二、10、11#主楼窗户，493.76平方米×288.6元/平方米=142499.14元；副楼窗户，144.32平方米×475.08元/平方米=68563.55元；门连窗，20.499平方米×475.08元/平方米=9738.66元，共计580240.94元。被告崔寿星在该工程量清单的尾部书写：“工程量没异议，价格减20元/平方米，崔寿星，2021.1月29日”。庭审中，对于该份结算单载明的关于9-13#楼副楼门连窗单价和10、11#楼门连窗工程量，因两被告反驳主张门连窗单价应按照大合同约定单价444元/平方米来结算，10、11#楼门连窗工程量已经计入副楼窗户工程量，属于工程量重复计算应予以扣除，原告王明军表示同意9-13#楼副楼门连窗单价不按结算单上载明的单价475.08元计价，按444元/平方米计价，10、11#楼门连窗工程量将通过另案主张，在本案中不主张。2021年2月10日，原告王明军手下工人梁茂成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讨要农民工工资，被告崔寿星向梁茂成支付工资1万元，由梁茂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崔寿星1万元，代王明军发工人工资，还剩32000元于3月底付清（微信转账），收款人：梁茂成，付款人：崔寿星，2021.2.10”。另查，2021年1月26日，原告王明军曾诉至本院，要求国人公司、江苏建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等支付铝合金门窗款及铝板包窗款合计1004014元（扣除已付铝合金门窗款10万元后）。后因原告王明军未按期缴纳该案诉讼费用被按自动撤诉处理。在该案起诉状中，原告王明军诉称：“在施工过程中，所有铝合金、玻璃及辅材、工人工资均由原告王明军支付；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主材辅材购买人，应当享受工程款索取。”另，原告王明军、被告崔寿星均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被告国人公司具有相应工程施工资质。以上事实，有原告王明军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单，被告崔寿星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起诉状、接处警登记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短信记录截图、民事判决书、抢工费用通知、微信账单截图、收条、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工人工资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庭审中，被告国人公司、崔寿星提供江苏银行业务回单一份，意在证明国人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向案外人临沂市泰昌铝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1万元系根据崔寿星的要求，代原告王明军垫付的铝合金门窗材料款，该业务回单上摘要载明：“淮安工业园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广场工程材料款”，经质证，原告王明军予以否认，对该业务回单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笔款项系被告崔寿星为幕墙工程施工而向铝材厂支付的铝材款，与其承包内容无关。另被告崔寿星提供吊车费收条一份以及现场施工照片一组，意在证明2019-2020年期间，原告王明军在工程竣工后质保期内拒绝履行维修义务，此情况下被告崔寿星被迫另找第三方进行维修支付吊车费用1600元，主张扣除工程总价款的5%质保金。经质证，原告王明军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现场施工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说明其承包的铝合金窗户质量存在问题，照片部分反映的是对铝板胶进行整改维修，还有的是反映幕墙上玻璃有脱落质量问题，也不在其承包范围。另，原告王明军提供微信账单一份，意在证明其于2018年5月31日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崔寿星2096元，用于向被告崔寿星购买工程施工中所需辅材中的结构胶，经质证，被告崔寿星对该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反驳称该笔款项系其为原告王明军代买玻璃的货款，并非结构胶的货款。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工程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问题，原告王明军主张两被告就涉案工程形成挂靠关系，两被告予以否认，辩称双方系工程合作关系，共同承包涉案工程，被告国人公司委托崔寿星负责现场具体施工，且原告王明军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两被告辩称的双方之间系工程承包合作关系，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崔寿星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相应工程施工资质的原告王明军进行施工，被告崔寿星就涉案工程对外代表国人公司，因此，原告王明军与两被告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无效，但原告王明军与被告崔寿星于2021年1月29日确认签字的工程量清单系对于涉案工程量的结算，合法有效。庭审中，原、被告一致同意将工程量清单中副楼门连窗单价由475.08元/平方米更正为444元/平方米以及原告王明军表示在本案中不主张10、11#楼门连窗工程量，同意通过另案解决，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照准。根据原、被告当庭对于涉案工程量的更正情况，本院认定涉案工程量总价款应为535053.49元（569934.73元-34881.24元）。关于涉案工程已付款的认定，被告崔寿星转账支付给原告王明军的工程款10万元，应当作为涉案工程已付款，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告国人公司转账支付给案外人临沂市泰昌铝业有限公司的1万元，有关银行业务回单上摘要内容为淮安工业园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广场工程材料款，因两被告亦承建部分淮安工业园区电子信息产业园广场工程，且原告王明军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故两被告反驳主张该笔1万元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工程整改修复费用的认定，两被告反驳整改修复费用共三笔，第一笔整改修复费用5600元，施工过程中，被告崔寿星经原告王明军同意对其施工出现的质量问题另找他人进行整改修复而支出的费用5600元，理应由原告王明军承担支付义务，扣除其已支付的200元，原告王明军尚需向被告崔寿星支付5400元。第二笔整改修复费用2340元，根据本院生效判决的认定事实，江苏建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为清理9、12、13#楼窗户支付保洁费用2340元，9、12、13#楼窗户的保洁属于原告王明军的承包内容，故该笔整改修复费用2340元应由原告王明军承担。第三笔整改修复费用35万元，根据本院生效判决的认定事实，南京城集团（淮安）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因国人公司（崔寿星班组）施工的工程存在扫尾工程未做而直接委托第三方进场抢工完成支付抢工费用50万元（包括崔寿星班组35万元和杨红兵班组15万元），该费用包括窗户打胶及屋面门窗维修更换费用，两被告据此反驳主张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该笔抢工费用35万元，原告王明军主张该抢工费用35万元应属于铝板门窗套安装劳务工程中铝板打胶出现问题而产生的整改修复费用，出现问题的原因系从被告崔寿星处购买的结构胶质量不合格，不应在涉案工程结算解决，而应在另案铝板门窗套安装劳务工程案件中进行处理，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王明军从被告崔寿星处除承包涉案工程外还承包铝板门窗套安装劳务工程，原告王明军选择将同一工程中两项工程内容分别提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其主张该笔抢工费用应通过另案处理，依据不足，理由是该笔抢工费用已经本院生效判决认定系9-13#楼窗户打胶及屋面门窗的维修更换费用，9-13#楼窗户打胶及屋面门窗的维修更换属于原告王明军的承包范围和施工内容，因此，该笔抢工费用35万元应当在本案中处理，理应由原告王明军承担。关于原告王明军主张涉案工程中所用辅材结构胶系其从被告崔寿星处购买，因其曾在其他案件的起诉状中自认提供辅材，且辅材中结构胶是否从被告崔寿星处购买的事实不影响其依法应当承担的施工质量责任，理由是原告王明军的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即使辅材中结构胶从被告崔寿星处购买的事实成立，原告王明军与被告崔寿星之间另形成结构胶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如结构胶质量不合格，被告崔寿星应依法向原告王明军承担违约责任，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所涉纠纷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原告王明军可通过另案主张权利。关于涉案工程应付款扣款的认定，两被告反驳因原告王明军在质保期内拒不履行质保义务，而由他人代为履行维修义务，进行铝合金门窗维修更换作业而产生吊车费1600元，主张应扣除涉案工程总价款的5%质保金，对此本院认为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吊车费系为了履行属于原告王明军的承包范围和施工内容的质保义务而产生，且双方对于质保金扣留和质保期等均没有作出书面约定，淮安工业园区电子信息产业园一期工程早于2018年6月份通过竣工验收，即使从涉案工程整改修复完工之日即2018年9月底开始起算，至今已逾被告国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两年，故两被告反驳主张扣除5%质保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反驳为原告王明军代为发放的梁茂成工资1万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崔寿星尚需向原告王明军支付剩余工程款67313.49元（535053.49元-10万元-5400元-2340元-35万元-1万元），被告国人公司应共同承担偿还义务。关于原告王明军主张利息，被告国人公司与江苏建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因涉案工程量发生争议，通过一、二审诉讼程序直至2020年10月12日二审判决才最终得以确定，原告王明军提供的2021年1月29日工程量清单亦是根据该二审判决确定的工程量进行的工程量结算，涉案工程虽早于2018年9月底整改修复完工，但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事实上，双方就涉案工程量结算一直在等待被告国人公司与江苏建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进行涉案工程的最终决算结果，故工程量清单确认之日即2021年1月29日应作为应付涉案工程价款之日，应付工程款利息应从2021年1月29日开始计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原告王明军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崔寿星、江苏国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原告王明军支付工程款67313.49元及利息（以67313.49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明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49元减半收取计5174.5元，由原告王明军负担4634.5元，被告崔寿星、江苏国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程 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思语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