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66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晓东,男,1976年8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泳，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岩,男,196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宇，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姬长举,男,1961年4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李晓东因与被上诉人黄岩、一审被告姬长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晓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岩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诉讼主体认定错误。李晓东不是本案解除合同中的当事人，2018年11月11日就解除合作事项在《协议书》上签字的合同当事人甲方是姬长举、李彪、乙方是黄岩，李晓东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未征得李彪的委托授权，其在协议书签字仅仅是起到见证人的作用。另外，李晓东也不是黄岩所投资的萧县鸿盛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与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黄岩的投资款全部投入到萧县鸿盛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李晓东并未取得任何报酬，与黄岩的投资行为也无法律关系。二、一审关于解除协议效力定性错误。一审认定双方2018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合法有效错误，《协议书》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在黄岩已经取得股东地位，投资款已经用于公司业务采购，投资款已经转为公司资产的情形下，黄岩作为股东抽回投资行为不符合《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中公司股东可以抽回出资的任何一种情形，由此签订的抽回出资的协议应当认定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诉讼主体认定错误，案件定性错误，并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黄岩辩称：第一、2018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基于原投资协议而形成，在原投资协议中李晓东是合伙协议的一方，李晓东在解除协议中签字，是李晓东的真实意识表示，其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来承担责任。第二、本案涉及的投资协议以及解除投资协议书均是双方合伙行为，是针对生产煤矸石烧结项目作出的合伙投资，并不涉及公司的注册资本，更不涉及公司的股权变动，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因此发生变化，故本案不适用公司法的规定。 姬长举未作答辩。 黄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姬长举、李晓东返还投资款1043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市场挂牌利率计算）和支付违约金，按照借款月息2分利率的标准计算，从补偿款到姬长举账户第二日起计算至姬长举、李晓东清偿之日。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姬长举、李晓东（甲方）与黄岩（乙方）于2018年6月5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建设萧县弘盛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年产8000万块页岩煤矸石烧结项目，甲方投入原窑场的所有资产为300万，乙方投资款为350万元，如果乙方投资款达到350万还不能投产和正常运转，再需要的资金由甲方出资，一直到投产和正常运转为止；该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均享受该项目股份，分红，盈利及风险，按股份比例进行盈余分配，共同投资人出资后形成的支持以及孳生物为共同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共同投资人按其股份共有；双方经协商同意，甲方姬长举为合伙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厂长，负责该项目经营管理、安全生产，甲方李晓东为副总经理，负责人事和销售工作，乙方黄岩为副总经理、监事、负责财务工作，双方共同监督管理；等等。合同签订后，黄岩实际投入资金2043000元。至2018年11月11日，因环保原因该项目被拆除，双方共同投资建设萧县鸿盛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约定乙方投资350万元，实际乙方出资2043000元，就乙方解除合作协议退回投资款2043000元，姬长举、李晓东（甲方）与黄岩（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提出解除双方签署的以上协议，退出合作经营，甲方表示同意，甲方同意退还乙方投资款人民币2043000元；乙方同意萧县鸿盛萧县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拆除补偿款到账之日起五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退还投资款2043000元；甲方未能按上述约定时间及数额支付，应按未支付数额每日千分之六向乙方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投资款退还后，乙方对投资合作的项目不再享有任何权益，对萧县鸿盛萧县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不再享有任何权利，萧县鸿盛萧县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的财产处理与乙方无关；乙方自愿配合甲方及萧县鸿盛萧县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办理股份权的变更登记等工商变更信息，公司转让所需各项费用均由甲方承担。2020年6月4日萧县鸿盛萧县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补偿款转入姬长举账户，2020年6月8日，按照协议约定给付黄岩100万元，余款1043000元至今未付，为此，黄岩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债务人也只对特定债权人负给付义务。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基础是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只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不承担合同义务，此为法律所规定的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姬长举、李晓东与黄岩作为共同投资建设萧县弘盛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年产8000万块页岩煤矸石烧结项目的当事人，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和《协议书》，黄岩的相对主体即为姬长举、李晓东。姬长举、李晓东与黄岩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姬长举、李晓东未能按照合同约定退还黄岩投资款2043000元，已构成违约行为，现尚欠余款1043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姬长举、李晓东应当退还黄岩投资款1043000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结合姬长举、李晓东实际付款情况，姬长举、李晓东显然已逾期付款，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迟延履行违约金明显过高，黄岩未举证证明因姬长举、李晓东逾期付款行为导致了与其主张的相当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其他利益损失，故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衡量，迟延履行违约金应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130%为宜。姬长举、李晓东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姬长举、李晓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岩投资款1043000元并支付130%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20年6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黄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77元，减半收取7139元，由姬长举、李晓东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李晓东是否是案涉《协议书》的甲方当事人，继而确认是否应向黄岩返还投资款。 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约束力。本案中，姬长举、李晓东与黄岩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共同投资建设萧县弘盛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年产8000万块页岩煤矸石烧结项目，在该协议中，李晓东与姬长举作为甲方，黄岩作为乙方。后因环保原因该项目被拆除，姬长举与李晓东又作为甲方与乙方黄岩签订《协议书》，虽然该协议抬头打印的甲方为：姬长举、李彪，但是在《协议书》下面甲方处签字人是姬长举与李晓东，姬长举与李晓东应作为甲方，李晓东主张其是证人，并未举证证明，其该节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退还黄岩投资款的《协议书》，是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李晓东关于《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李晓东应与姬长举一起依约共同向黄岩退还尚欠投资款。一审判决姬长举、李晓东共同退还黄岩投资款104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李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7元，由上诉人李晓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顺 审 判 员 宋 莉 审 判 员 许劲松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如如 书 记 员 张玉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