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宜良县匡远镇鑫桥路12号。 法定代表人：曹立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光，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住所地三河市燕郊高新区汇福路84号。 法定代表人：于秀斌，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军，北京东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立强，男，197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欣，男，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上诉人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曹立强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要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勘查院要求支付工程款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要求改判被上诉人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勘查院按照债务总额20%承担违约金。3、要求改判被上诉人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勘查院配合办理股权质押手续，编制完成合格的勘探报告并提交云南省国土资源厅评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诉讼中，原被告均同意庭下协商，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事实上原被告于2019年10月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署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为了解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违约金和后续工程款问题，对上诉人公司资产和矿权进行评估，按照评估结果，将保证人曹立强持有的股权按照评估估值质押给被上诉人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勘查院，质押后被上诉人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勘查院有权处置、拍卖，也可以直接以股抵债，无论如何处置质押的股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的全部债权债务视为结清”。据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勘查院之间不再是金钱给付关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勘查院已经对合同争议的债务签署协议书做出安排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依据原《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山铅锌银硫铁多金属矿地质勘查合同》和《补充协议》判决上诉人给付工程款，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改判。二、被上诉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双方申请调解中止诉讼一年多时间后，单方面根据被上诉人要求突然下发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0条关于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的规定，事实上造成了程序违法。四、原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本案争议金额只是本金就高达1633.32万元，管辖级别应为中级人民法院管辖。 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答辩称，一、地勘院与丰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审法院判决丰源公司向地勘院支付勘查费1633.32万元和相应违约金均有事实和法律根据。1、地勘院与丰源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共同签署的《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山铅锌银硫铁多金属矿地质勘查结算单》证明，地勘院已完工作量价款总额为2403.32万元，其中丰源公司已付770万元，故丰源公司尚欠勘查费1633.32万元。丰源公司所称的2019年10月签署的《协议书》，丰源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并未提交，实际上是地勘院、丰源公司、曹立强为解决本案债务以及三面井债务商讨由曹立强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并延期给付而签署的意向性协议，对三方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也未实际履行，并未改变地勘院与丰源公司之间的金钱给付关系，亦不影响本案债权债务的履行。2、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履行期限必须明确具体，且应是一个确切的年月日。而《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山铅锌银硫铁多金属矿地质勘查合同》中关于30%工程尾款的支付时间却以作出一个行为的时点来确定期限，即“在生产勘探报告编制完成并提交云南省国土资源厅评审之日起十日内、在报告评审取得备案证明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但评审之日、取得备案证明之日因未实际发生，是一个变数，不明确不具体，无法执行，故该合同约定条款是一个不明确的时间概念，属于当事人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2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丰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案款于法有据。3、《合同法》第67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先履行债务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结合本案，地勘院已于2019年3月完成了勘探报告的编制，并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可以说地勘院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丰源公司理应按约付款。事实证明，截至2018年10月5日，丰源公司应付合同价款1682.32元，而丰源公司只支付770万元，已构成严重违约，依约应向地勘院支付违约金。地勘院对此多次催告未果。此种情况下，根据《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山铅锌银硫铁多金属矿地质勘查合同》第3条第5款的约定，地勘院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丰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地勘院为维护自身权益有权不向丰源公司交付生产勘探报告。所以说，对于生产勘探报告的未能交付，丰源公司负有全部责任。但如果任由丰源公司长期违约不付款，地勘院收到全部案款将会遥遥无期，这对地勘院极不公平。鉴于丰源公司的不诚信行为、履行能力差以及地勘院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基本事实，为平衡双方的利益，一审法院判决丰源公司付清全部合同价款后地勘院交付勘探报告是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的，并未损害丰源公司的利益。二、丰源公司要求地勘院承担债务总额20%违约金的所谓上诉请求并不是针对一审法院判决内容，属于另案起诉内容，与本案无关，二审法院不应予以审理。三、丰源公司要求地勘院配合其办理股权质押手续的所谓上诉请求并不是针对一审法院判决内容，属于另案起诉内容，与本案无关，丰源公司亦不是适格主体，二审法院不应予以审理。四、本案一审庭审程序已于2019年9月6日结束，法院根据三方的调解申请迟迟未予以判决。后因三方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一审法院才出具判决书，程序并不违法。五、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不违反级别管辖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文）中明确，对于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河北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2000万元以上。本案诉讼标的额为1633.32万元，未达到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民事案件的标准，故三河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符合相关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曹立强答辩称，一审判决我不认可。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说其编制完地质勘探报告，我方未收到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带公章的函，按照地质勘察报告编写来说，应该正式以函的形式通知我方，我方进行审查，我方未收到，所以我方认为其没有编制完成。我方在没有接到被上诉人正规报告，也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评审。 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签订的《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山铅锌银硫铁多金属矿地质勘查合同》以及于2017年5月8日、2018年6月8日分别签署的二份《补充协议》；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勘查费1633.32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2403.32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曹立强对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山铅锌银硫铁多金属矿地质勘查合同》，由原告负责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山铅锌银硫铁多金属矿地质勘查项目，2017年5月底前完成编制生产勘探报告并提交云南省国土资源厅评审中心评审，2017年6月获得储量备案。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于原告进场支付30万元，原告每完成一批钻孔并提交申请7日内，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该批钻孔工程量50%的工程款，野外工作全部结束后，支付全部工程量70%的工程款，在生产勘探报告编制并提交云南省国土资源厅评审之日起10日内支付全部工程量90%的工程款，在报告评审取得备案证明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余款全部付清。2017年5月8日，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山铅锌银硫铁多金属矿地质勘查合同》补充协议，将野外勘查工期顺延至2017年6月30日。2018年6月8日，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再次签订《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山铅锌银硫铁多金属矿地质勘查合同》补充协议，将野外勘查工期延长至2018年8月31日，但如实际勘探遇到特殊情况，工期相应调整。原告于2016年11月5日进场施工，于2018年10月5日完成全部野外地质工作。2018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签署《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山铅锌银硫铁多金属矿地质勘查结算单》，确认原告已完工作量价款为2403.32万元。截至2018年10月5日全部野外地质工作完成时，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按约需向原告支付全部工作量70%的勘查工程款共计1682.32万元。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合计770万元整。2018年6月8日，被告曹立强与原告签订《担保合同》，被告曹立强自愿对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3月，原告完成了生产勘探报告的编制。原告于2018年8月30日和10月17日分别向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送达了催款函，要求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按约支付相应款项。2019年5月14日，原告又委托律师向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及被告曹立强邮寄了律师函，要求二者尽快付款。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及曹立强于2019年5月16日收到该函。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与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山铅锌银硫铁多金属矿地质勘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从原告提供的《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山铅锌银硫铁多金属矿地质勘查结算单》以及勘探报告看，原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理应支付对应价款。二被告辩称结算单中勘探报告编制费用没有发生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按照《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山铅锌银硫铁多金属矿地质勘查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的约定，原告在2018年10月5日结束全部野外地质工作后，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全部工作量70%的勘查工程款共计1682.32万元，但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只支付了770万元，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延期付款的事实清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该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无故推迟7个工作日以上不按时支付工程款，每推迟1日，赔付合同价款的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故对于原告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迟迟不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依据《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山铅锌银硫铁多金属矿地质勘查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的约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将勘探报告交付给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亦理据充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鉴于《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山铅锌银硫铁多金属矿地质勘查合同》中关于30%工程尾款的付款时间并不是一个明确具体的期限，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情形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此种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随时履行。为体现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并充分保护双方的权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应先行付清全部合同款项，原告再行向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交付生产勘探报告为妥。原告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与被告曹立强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从保证合同内容看，被告曹立强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但双方并未对保证担保的范围进行约定，此种情况下，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曹立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保证合同》中，原告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与被告曹立强未约定保证期间，故本案保证期间依法应为6个月，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计算。原告提供的《律师函》证明，在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时，原告在保证期内已向被告曹立强主张了保证权利，故本案被告曹立强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原告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延期付款的事实比较清楚，原告也进行了多次催告，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虽未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但原告完全可以依约主张相关权利，但不会因此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从充分考虑保护交易安全、稳定市场秩序的原则出发，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勘查费1633.32万元；二、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2403.32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曹立强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追偿；四、原告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于收到上述第一、第二项全部勘查费及违约金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交付勘探报告；五、驳回原告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99元，减半收取计59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协议书一份，证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工程款、违约金等达成协议，上诉人没有金钱给付义务。2.担保人曹立强担保责任为质押担保。证据二、资产评估委托合同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履行协议书约定内容，委托评估机构杜上诉人公司资产进行评估。证据三、预评估合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履行协议书约定内容，委托评估机构对上诉人采矿权整合项目进行评估。证据四、云南天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评字（2019）第012号评估报告书，证明：资产评估报告已出具完成。证据五、云南陆缘衡矿业权评估有限公司云陆矿预评报（2019）第011号预评估报告，证明：矿业权预评估报告已出具完成。证据六、通知函一份，证明：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履行协议，办理质押手续。证据七、股东会决议，证明为履行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公司股东会通过质押股权给被上诉人的决议。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质证意见为：证据一：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2.该份协议恰能证明本案债权债务真实存在，且三方已共同确认认可，而且该债务已届清偿期，上诉人以及曹立强因不能清偿本案债务而打算向我方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以延期履行债务，但这只是意向，对三方没有法律约束力；3.该协议未真正履行的原因是曹立强没有提供股权质押担保的足够股权，而上诉人拒绝签署条件协议，曹立强也拒绝签订股权质押协议；4.即使三方约定曹立强向我方提供股权质押，但作为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债权人，可以接受担保，也可以不接受担保，质押人不能强制债权人接受。证据二、三：因我方没有参与，我方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评估结果有异议，我方认为不属实。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不认可该预评估报告的结果，该预评估报告的评估依据就是我方编制的生产勘察报告，足以证明我方已履行了生产勘探报告的编制义务。证据六、七：均是上诉人单方制作，我方不认可真实性，并且不能证明该文件已送达我方。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与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山铅锌银硫铁多金属矿地质勘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依据《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山铅锌银硫铁多金属矿地质勘查合同》第七条第2（2）的约定，野外施工全部结束时，付至全部工作量的70%工程款。本案二审庭审中，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认可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已完成了《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山铅锌银硫铁多金属矿地质勘查合同》约定的全部野外施工任务。因此，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理应依据合同约定及结算单结算金额的70%向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支付工程款。另，《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山铅锌银硫铁多金属矿地质勘查合同》约定了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关于双方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确认和解协议制作调解书”。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自行和解或者经调解达成协议后，请求人民法院制作判决书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前述规定，当事人通过自行和解所达成的协议，由于纠纷系属于法院，其生效要件除须具备合同法等实体法所规定的要件外，还须具备诉讼法上的特别要件。这一特别的生效要件，除根据前述规定由法院以制作调解书方式加以确认外，还可以通过当事人以撤回起诉的方式消灭诉讼系属，在终结本案诉讼的同时，使双方当事人的自行和解成为实体法上的和解协议。本案中，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与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曹立强于2019年10月16日达成的协议书作为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的产物，在未经人民法院以调解书的方式加以确认或当事人撤回起诉的情况下，依法应认定为未生效合同。故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以诉讼过程中与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查院达成和解协议为由认为双方之间不再存在金钱给付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对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河北省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2000万元以上的一审民商事案件。本案诉讼标的额为1633.32万元，由三河市人民法院管辖并未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 综上所述，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99元，由宜良县丰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盖秀红 审判员  韩静威 审判员  李成佳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徐世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