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4民终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龙，男，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宏，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淑艳，女，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王子龙因与被上诉人赵淑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20）内0430民初4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子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款金额为50000元的借据，上诉人也提交了其向被上诉人给付50000元借款的支付记录，这两份证据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50000元为上诉人履行《二级建造师代理协议书》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明显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文书为《借据》，这直接说明涉案50000元为借款。如果此款系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履行《二级建造师代理协议书》而支付的款项，那么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及合同履行方式，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应该是《收据》，绝不会是《借据》。其次，此款项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履行《二级建造师代理协议书》期间，但是这不能说明双方在此期间内所有往来款项均为履行《二级建造师代理协议书》的款项，更不能说明双方不能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陈述，此《借据》是上诉人让其出具的，在双方结算完后没有抽回，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能够明确知道给上诉人出具的《借据》自身需要承担的还款义务，更能清晰的认识到《借据》与《收据》的本质区别，因此这种解释明显不合理，原审法院认定涉案50000元为上诉人履行《二级建造师代理协议书》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明显错误。三、原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着实令上诉人感到费解。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为原告出具的真实有效的《借据》以及打款凭证，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清晰明确。但是，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二级建造师代理协议书》以及上诉人拒绝说明协议履行情况为由，对如此清晰明确的事实和证据置之不理，判决结果更是令上诉人费解。赵淑艳辩称，答辩人与王子龙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子龙属于虚构事实进行虚假诉讼，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王子龙手中的借条是基于2013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二级建造师聘用代理协议书》，给付合同约定款项时出具的，因为王子龙拿走10本二级建造师证和10本毕业证，当时建委还没有检验完，所以2013年9月1日答辩人在王子龙的“赤峰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王子龙出具5万元借据1枚，9月2日王子龙给答辩人转款5万元，后期双方结算完结后答辩人没有往回抽条，王子龙也没有将借条给付答辩人。2013年11月1日市建委检验合格后，王子龙于2013年11月5日给答辩人转款6万元，答辩人给王子龙出据收据1枚。后期在自治区核验过程中，发现其中4人学历存在问题，答辩人又帮助王子龙联系到了另外4名二级建造师注册到“赤峰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就此于2014年12月20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10名二级建造师聘期改为2年费用为146666.66元，扣除之前已付的120500元（含10500元3个施工员报名费用），再付答辩人26166元。合同签订后，王子龙将余款一次性付给了答辩人，答辩人给王子龙出据了收款收据。后王子龙父子将自己在“赤峰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他人。在此期间因这10名建造师的建造师证一直在王子龙处，答辩人多次向王子龙索要，王子龙始终不给，导致建造师不能办理转出等手续，双方就此产生了矛盾。但答辩人与王子龙之间从不涉及借款事宜，双方之间更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子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淑艳立即偿还借款50000元，并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9月14日至赵淑艳偿还全部本息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赤峰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4日，王子龙自该公司成立便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2015年8月24日该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成果。2013年8月28日，甲方赤峰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暨赵淑艳签订《二级建造师代理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曹凯等十名注册建筑专业建造师，甲方向乙方支付聘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和代理费220000元，经市建委审验合格后付110000元，剩余款项经自治区审验成功注册合格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013年9月1日，赵淑艳为王子龙出具50000元借据一枚，2013年9月2日，王子龙通过转账方式向赵淑艳的敖汉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尾号为46563的账户存款50000元。2013年11月5日，王子龙通过转账方式向赵淑艳的敖汉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尾号为46563的账户存款60000元。2014年12月20日，甲方王子龙与乙方赵淑艳签订《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商定，甲方通过乙方，招聘十名建造师，原定聘用期为三年，因乙方提供的十名建造师其中有四名建造师，毕业证是假的，给甲方公司造成延误注册，和重大经济损失，甲方处于宽容的心态，特定如下协议：一、乙方从即日起，以前注册聘用十名建造师所有费用及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不得拖欠，拖欠后果由乙方自负；二、乙方负责注册成功十名建造师后，减去原甲方支付给乙方的120500元外，甲方再支付给乙方26166元，二年费用全部结清，聘期为二年，二年招聘费合计146666.66元（每人、每年聘金为7333元），保证注册成功合格，上岗通过后，一次性付清此款。现赵淑艳主张上述《合同补充协议》已履行完毕，含给王子龙出具借据的50000元在内，共收到合同履行款146666.66元。王子龙虽然到庭，却陈述说与赵淑艳签订的二级建造师代理协议没有履行，拒绝说明协议款的给付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赵淑艳提交的《二级建造师代理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以及王子龙给赵淑艳转账存款的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能够确认赤峰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赵淑艳签订《二级建造师代理协议书》和《合同补充协议》已经履行，王子龙到庭故意作虚假陈述，拒绝说明赤峰腾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赵淑艳之间二级建造师聘用代理协议款的给付情况，对此王子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况且，赵淑艳出具借据的时间在协议签订以后，含出具借据的50000元在内王子龙两次转账合计110000元与协议约定的“经市建委审验合格后付110000元”高度吻合，故赵淑艳主张出具借据的50000元是王子龙给付的二级建造师代理协议履行款高度可信，王子龙主张要求赵淑艳偿还借款的依据不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子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王子龙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1组为2013年10月5日金额为60000元的收据和2015年4月20日金额为31000元的收据，以证明王子龙给赵淑艳91000元，双方履行代理协议，赵淑艳接收履行协议的费用，用收据来标明，而且收据也注明了该费用为协议履行费用。赵淑艳质证称，31000元是另外一份合同的费用，与二级建筑师代理合同无关，60000元是二级建造师代理合同范围的。本院经审核认为，赵淑艳对金额为60000元的收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金额为31000元的收据，因记载内容为“机电二建本聘用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2组证据是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3日、2014年6月30日和2014年12月25日的3枚收据，是赵淑艳分3次将建造师代理协议所涉及工作人员的毕业证取回时出具，一共是7人的，以证明双方签订建造师代理协议后没有履行，赵淑艳取回了该协议的主要的证据即毕业证，赵淑艳对借据、收据的功能及表达的意思很清楚，并不混淆，赵淑艳文字表达清晰，文字逻辑不混乱。赵淑艳质证称，王子龙手中的借据是基于给付协议约定款项时出具的，因为当时建委还没有检验完，所以赵淑艳给王子龙出具50000元借据。市建委检验合格后王子龙于2013年11月5日给赵淑艳转账6万元，赵淑艳给王子龙出具收据，收据日期错写成10月5日。本院经审核认为，该3枚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王子龙以赵淑艳为其出具的借据为证，主张其与赵淑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赵淑艳抗辩称借据并非因民间借贷形成。赵淑艳提供了《二级建造师代理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及转账存款明细表，用以证明借据是在履行《二级建造师聘用代理协议》形成的，系王子龙给付的协议履行款，之所以写成借据，是因为当时建造师证尚未经市建委审验合格。经查，赵淑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二级建造师代理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及履行的相关事实。涉案借据形成于《二级建造师代理协议书》签订后的几日内，借据形成后至王子龙起诉前，双方始终未有赵淑艳偿还所谓“借款”的任何约定，只有关于王子龙如何付款的约定。况且，只有将涉案借据的50000元计算在内，王子龙才能完全履行《二级建造师代理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据此，本院认为涉案借据因赵淑艳向王子龙借款而形成的可能性不大，王子龙关于其与赵淑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王子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王子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利峰 审 判 员 雷 蕾审 判 员 张淑丽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 静 书 记 员 尹适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