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1民终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1，男，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刚，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女，195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2，男，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娣。 原审第三人：钟某3，女，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原审第三人：钟某4，女，198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原审第三人：钟某5，女，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娣。 上诉人钟某1因与被上诉人钟某2、陶某、原审第三人钟某5、钟某4、钟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2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钟某1按遗嘱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81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变更第二项上诉请求为：改判被上诉人陶某继承钟魁进交通事故赔偿款（按照一审认定的90万元）的10%即9万元，上诉人继承90%即81万元。事实与理由：1、被继承人（遗嘱人）钟魁进生前所立打印遗嘱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率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民法典实行前，遗嘱人以打印方式立的遗嘱，当事人对该遗嘱效力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但是遗产己经在民法典施行前处理完毕的除外。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打印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被继承人（遗嘱人）所立遗嘱符合法律的规定，见证人系由二位法律工作者作为见证人在遗嘱上签字，立该打印遗嘱时有现场录音录像佐证。2、被继承人（遗嘱人）所立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继承人生前与上诉人为一户，随上诉人一起生活，上诉人的母亲（被上诉人陶某）与哥（被上诉人钟某2）为一户，随被上诉人钟某2生活，按农村的风俗，被继承人由上诉人养老送终，母亲（被上诉人陶某）由被上诉人钟某2养老送终。被继承人将其遗产留给小儿子（上诉人）继承合情合理。3、杨某并不是上诉人的利害关系人。利害关系人是指与当事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人。通常指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继承编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继承人、受遗赠人的债权人、债务人、共同经营的合伙人也应当视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遗嘱的见证人。杨某是执业的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与其非亲非故。被继承人钟魁进在（2019）桂1122民初1677号案件中也并未委托其为诉讼代理人，仅在被继承人钟魁进（2020）桂1122民初606号案件中再走一个程序，经人推荐，被继承人委托杨某代理该诉讼活动，支付代理费用5000元。被继承人立遗嘱时，因被继承人的特殊情况，虽未与兴钟法律服务所杨某、岑某2签订有书面委托书，但 3 是法律并未规定委托必须签订书面协议，庭上提交的录音录像由岑某2询问被继承人是否同意委托该二人做见证人，被继承人表示同意。两个见证人都是以法律服务工作者身份见证，合规合法。4、一审判决以见证人之一杨某与遗嘱继承人钟魁进存在利害关系，认定代书遗嘱无效不符合立法原意和目的，属机械、错误适用法条，以法定继承代替遗嘱继承不符合立嘱人本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欺诈、胁迫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只有四种情形能认定为无效遗嘱。只要遗嘱系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并非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四种无效情形，意思表示真实的遗嘱应当认定为有效。代书遗嘱能证明其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时，从法律的目的解释，应当确认代书遗嘱有效。5、本案一审开庭中，被上诉人方提出杨某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该利害关系不是杨某见证被继承人所立遗嘱与继承人（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而是杨某既是见证人，又作为诉讼参加人参与庭审，对案件的审理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中止审理，不准予杨某参加其诉讼活动，待上诉人方重新委托代理人后另行开庭审理。上诉人于2020年12月18日提交一审法院告知函取消委托杨某代理本案一审一切诉讼活动，即日起委托代理终止。一审法院未再开庭，即作出一审判决，程序是违法的。补充上诉意见：本案所涉遗嘱合法有效，应按遗嘱的分配原则进行分配，但由于被上诉人陶某属于无生活来源，应当保留份额的继承人，依据法律规定给予保留10%的遗产份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共同答辩称，一、2020年9月26日，被继承人巳经病入膏肓，神志不清，身体状况巳经不适合订立代书遗嘱。在没有医生陪同，可以证明2020年9月26日被继承人钟魁进的身体状况能自主表达意愿、自主要求委托订立代书遗嘱的情况下，其所订立的代书遗嘱不能真实反映遗嘱人的意愿。且后来的事实证明，被继承人钟魁进于4天后病重衰竭去世。二、 4 2020年9月26日的代书遗嘱形成的地点和方式不符合生活常理和当地风俗，该地点既不是在遗嘱人自己的家里，也不是在医院，而是由上诉人钟某1拉到一个陌生的、遗嘱人从没有到过的一个私人办公场所，请求岑某1、杨某作为见证人，要求代书立下遗嘱。遗嘱人在此环境下，孤立无援，不得不听从上诉人钟某1的摆布，上诉人钟某1的行为，属挟持病危父亲离家、胁迫其立遗嘱分配财产给自己的情形，有违农村居家待逝传统。三、上诉人钟某1向人民法院提交的遗嘱是事先打印，非被继承人钟魁进的其实意思表示。岑某1作为见证人，在视频的开头已经拿出一张打印好的遗嘱询问被继承人，在视频的第5分钟至第5分30秒可以清晰看出，该打印好的遗嘱与上诉人钟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遗嘱的区别之处，只是在于是否盖章和盖印。而且医嘱开头“我因年老、身患重病，又遭机动车交通事故致残，……家属子女因继承遗产发生纠纷”这段话，被继承人钟魁进没有在视频中说过。另外，被继承人钟魁进虽然说了自有房产的状况，但没有明确作出处分。而且被继承人钟魁进对自己年轻时建设的，位于张屋村的重要房产没有表述，说明被继承人钟魁进录像中所说的财产，是遗嘱继承人认为重要的，但见证人没有按被继承人的意思进行记录和制作遗嘱。实际上，被继承人钟魁进交通事故的诉讼索赔相关事宜，均是上诉人钟某1不与母亲和兄弟姐妹商量，一人操办，从视频录像可以看出，被继承人钟魁进连实际获得多少赔偿款项，以及获得的赔偿款项如何支出，以及为何剩余为81万元的事实，都是不清楚的。见证人按事先已拟写好的遗嘱进行诱导式询问，且没有如实记录被继承人钟魁进作答的内容，2020年9月26日遗嘱非被继承人钟魁进的真实意思表示。四、上诉人钟某1向法庭出示的遗嘱内容与实际事实不符。被继承人钟魁进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原告钟某2夫妇当天坐高铁回到贺州对被继承人钟魁进进行悉心照料长达两个多月，第三人钟某3、钟某4、钟某5均有到医院照料和探视，被继承人钟魁进出院后，原告陶某也经常照看被继承人钟魁进。虽然不可否认上诉人钟某1对被继承人钟魁进照料的时间较长，但从家庭成员的陈述来看，上诉人钟某1在被继承人钟魁进出院后，经常不让被继承人钟魁进吃饱，以 5 防被继承人钟魁进排便难以打理，外出时将被继承人钟魁进用床毯绑在床上，原告陶某提出异议，还经常遭到上诉人钟某1的谩骂，所以，被继承人钟魁进的临终境况是悲惨的，他不可能自主处分自己的遗产给上诉人钟某1一人。五、2020年9月26日代书遗嘱不符合继承法的规定，属于无效代书遗嘱。1、视频没有反映杨某当时作为见证人在场。从上诉人钟某1向一审法院出示的视频可以看出，在场的人员分别有被继承人钟魁进、“遗嘱继承人”钟某1、见证人岑某1，没有证据证明见证人杨某在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从上诉人钟某1向法庭出示的视频可以看出，在场的人员没有杨某，一人见证的遗嘱是不合法的，更何况是在被继承人钟魁进病危的情况下。2、本案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是“遗嘱继承人”钟某1的典型民事利益代表人，他当然追求委托人的利益最大化，杨某作为本案遗嘱见证人的遗嘱是无法律效力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为“遗嘱继承人”钟某1所聘请且维护其利益，可以追溯到（2020）桂1122民初606号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在该案中，是上诉人钟某1代为聘请杨某，本案的继承纠纷，杨某直接就转变为钟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作为2020年9月26日的代书遗嘱的见证人，代表谁的利益一目了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之规定，见证人杨某是继承人钟某1的利害关系人，依照我国《继承法》的规定，是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的。另，本案的视频不是连续录制，系经过拼接形成，不排除在拍摄视频期间，被继承人钟魁进造到上诉人钟某1的精神施压及诱骗，此外，继承从2020年10月1日钟魁进死亡时开始，10月3日兄弟结算办理丧事的费用时，上诉人仍然不敢把遗嘱公之于众，直到本案一审临开庭前，上诉人才拿到法院，上诉人心虚的表现可见一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钟某1保管的属于钟魁进的遗产（赔偿款）980549.34元中的666547.56元由二原告共同继承；2 6 ．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继承人钟魁进生前生育有钟某2、钟某1、钟某3、钟某4、钟某5五子女，其中三个女儿钟某3、钟某4、钟某5均已经出嫁，钟某2、钟某1也各自组建了新家庭，并分开生活，其中被继承人钟魁进随小儿子钟某1一家生活，原告陶某则随大儿子钟某2一家生活。2018年12月03日17时43分，钟魁进因交通事故受伤致瘫痪，先后被送到钟山县人民医院、贺州市人民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进行救治206天后，于2019年6月28日出院，在被继承人钟魁进住院治疗期间的大部分时间均系由其小儿子钟某1陪护，期间支出的医疗费用除保险公司垫付的部分医疗费以外，其余大部分费用也均由小儿子钟某1垫付，大儿子钟某2除在医院陪护过一个多月以外，没有垫付过相关医疗费用，在钟魁进出院后也基本系由钟某1一家负责护理。2020年5月11日钟魁进向该院起诉肇事方要求赔偿医疗费的等各项损失，该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18日依法作出（2020）桂1122民初6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继承人钟魁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233418.07元（其中保险公司先前赔垫部分为213274.93元）、后续治疗费（拆除内固定物费用）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6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82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7184元、出院后康复护理费732123.2元、残疾赔偿金1417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损失为1195824.27元，剔除保险公司及肇事方先前支付的医疗费（213274.93元＋2000元）后，该院判令保险公司和肇事方共赔偿钟魁进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80549.34元。保险公司和肇事方兑现上述赔偿款后，被告钟某1以被继承人钟魁进名义向该院申请领取该笔赔偿款。2020年9月14日被继承人钟魁进因肝癌并肝内、肺转移等疾病在钟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20年9月22日出院，共花去医疗费4677.93元（已经扣除医保报销部分）及雇请护工费用4000元（250元／天×16天）。2020年10月1日钟魁进去世。在处理完钟魁进的丧葬事宜后，原告要求被告钟某1分割父亲在交通事故中所取得的 7 事故赔偿款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钟某1向法院出具被继承人钟魁进的代书遗嘱一份。在这份遗嘱上有两位见证人（均是钟山县兴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杨某、岑某2的签名，钟某1自述“该份代书遗嘱是其根据被继承人的意愿口头委托两见证人岑某2、杨某制作，并由杨某、岑某2作为遗嘱的见证人，并为此支付了见证费3000元，但未办理有委托手续。”被告钟某1的代理人杨某在庭审中针对原告的质疑也曾表述“本案的代书遗嘱打印之前，见证人已对被继承人钟魁进进行过问话调查，并根据被继承人钟魁进的初步调查情况，制作出该份书面遗嘱后，并对被继承人钟魁进宣读遗嘱过程进行录像拍摄进行确认。” 另查明，钟魁进的代书遗嘱见证人杨某，既是被告钟某1在本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是钟魁进此前交通事故赔偿案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此前钟某1委托其作为钟魁进交通事故赔偿案件的诉讼代理人。 该院认为，一、关于钟魁进生前所立“遗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本案中，被告钟某1所持有的钟魁进的代书遗嘱。虽有两名见证人在“遗嘱”上签字，但由于该“遗嘱”是由继承人钟某1委托钟山县兴钟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杨某、岑某2所办理的代书遗嘱，而作为该份代书遗嘱的证人杨某，既是继承人钟某1遗产纠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也是此前钟某1委托其作为钟魁进交通事故赔偿案件的诉讼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的规定，因该代书遗嘱的见证人杨某与钟某1之间一直存在有偿代理的委托合同关系，故杨某、岑某2为被继承人钟魁进所办理的代书遗嘱，因见证人杨某与遗嘱的继承人钟 8 魁进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该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系无效遗嘱。被告代理人杨某虽辩称其是接受被继承人钟魁进的委托办理代书见证遗嘱。但其作为法律服务机构的法律工作者，其为钟魁进出具代书见证遗嘱文书，并收取相关代理服务费用的行为，亦未能提供接受钟魁进办理非诉讼法律事务的相关委托关系证明，故对于被告代理人杨某陈述只是接受钟魁进的委托并为其办理代书见证遗嘱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综上，由于该份代书遗嘱属无效遗嘱，故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 二、关于被继承人钟魁进生前遗留下来的赔偿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对于被告钟某1虽辩称，其所管理属于被继承人钟魁进名下的该笔事故赔偿款980549.34元，从被继承人钟魁进发生交通事故以来，自己已经先后为被继承人钟魁进的治疗、日常生活开支以及偿还先前为钟魁进治疗所借的债务共计花费了至少20万元；另外，加上自己个人对钟魁进的照护损失以及钟魁进死亡后产生的丧葬费支出还远不止20万元，故认为现在双方诉争的该笔980549.34元的赔偿款至今已不足81万元。但原告陶某、钟某2及第三人钟某3、钟某4、钟某5对此均不予认可。该院认为，被继承人钟魁进因交通事故瘫痪后，被继承人钟魁进取得的事故赔偿款均系由被告钟某1个人负责保管支配，钟魁进虽在录像资料中所陈述其个人剩余赔偿款的数额约为81万余元，但由于钟魁进生前对该笔赔偿款的支出情况无法知晓，其所陈述的81万余元也只是来自被告钟某1的个人转述，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采信。但结合被告钟某1所保管的该笔980549.34元赔偿款的构成依据，因该笔980549.34元的赔偿款中包括了钟魁进住院治疗及诉讼期间产生，保险公司及肇事方未实际垫付且必然产生的费用（包括钟魁进在江滨医院的医疗费20143.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600元、营养费8240元、交通费500元、被继承人钟魁进在（2020）桂1122民初606号案件中和（2019）桂1122民初1677号案件中的诉讼、保全费合计10507.5元，以及被继承人钟魁进于2020年9月14日- 9 9月22日在钟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护理费8677.93元，应一一予以剔除。故本案实际可继承的钟魁进名下的赔偿款约为911880.77元（980549.34元-江滨医院的医疗费20143.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600元-营养费8240元-交通费500元-诉讼保全费10507.5元-后期住院治疗及护理费8677.93元）。故对于原告陶某、钟某2以及第三人钟某3、钟某4、钟某5提出被继承人钟魁进死亡时剩余可继承的赔偿款仍有90万元的主张，比较符合客观实际，该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钟某1辩解应将钟魁进所得的事故赔偿款用于冲抵其本人对钟魁进照护的误工损失以及钟魁进出院后的日常支出的生活费及病故后产生的丧葬费的主张，更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由于钟魁进生前发生交通事故所取得的赔偿款，属于钟魁进合法的个人财产，在钟魁进去世之后，应当纳入其遗产范围。因钟魁进在生前并未拟定合法有效的遗嘱对其遗产进行分割，故钟魁进的上述可继承的赔偿款应当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并由钟魁进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即原告陶某、钟某2、被告钟某1以及第三人钟某3、钟某4、钟某5共同继承。钟魁进在生前与钟某1共同生活，钟魁进发生交通事故瘫痪后，主要系由钟某1负责照护，在钟魁进去世之后，其丧事亦主要系由钟某1负责操办。《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的规定，因钟某1属于对被继承人钟魁进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且系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故该院在分配遗产时，酌定由钟某1继承其中的45万元。而原告陶某则属于生活上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该院在分配遗产时，也酌定由原告陶某继承其中的20万元，而原告钟某2对被继承人钟魁进赡养照顾义务较少，在分配遗产时，应予以少分，故该院酌定由其继承其中的10万元，而第三人钟某3、钟某4、钟某5对被继承人钟魁进没有尽到应 10 尽的赡养照顾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应予以少分，故该院酌定由其各自继承其中的5万元，对于二原告主张由其二人共同继承其中的666,547.56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钟某1保管的属于被继承人钟魁进的交通事故赔偿款90万元，由被告钟某1继承45万元，原告陶某继承20万元，原告钟某2继承10万元，第三人钟某3、钟某4、钟某5每人各继承5万元；二、被告钟某1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陶某、钟某2、钟某3、钟某4、钟某5返还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遗产款项；三、驳回原告陶某、钟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上诉人、钟魁进与二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之前是同吃同住的，在2019年1月之后，还是居住在一起，只是不在一起吃饭了。当事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综合诉辩意见，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2019年1月之前，各方是否一起同吃同住，由于被上诉人并未举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焦点问题为被继承人所签的遗嘱是否合法有效，本案遗产分配适用遗嘱继承还是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所签遗嘱为预先打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率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民法典实行前，遗嘱人以打印方式立的遗嘱，当事人对该遗嘱效力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但是遗产己经在民法典施行前处理完毕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打印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涉案遗嘱有被继承人签名，有两个见证人签名，也注明了年、月、日，涉案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 两个见证人身份问题。两个签名见证人是法律工作者，其中一名也处理过被继承人生前的相关案件，但由于法律无明确禁止法律工作者成为遗嘱的见证人，且与遗产分配处理并无利害关系，不属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因此，两个见证人是法 11 律工作者的身份并不必然导致遗嘱无效。 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相关视频资料，只能证实一位见证人宣读了遗嘱、签订的全过程，并不能反映见证人参与了遗嘱制作程序，见证人并未见证涉案遗嘱内容是按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制作，还是他人预先准备。另一位见证人未出现在视频中，无法证实参与了订立遗嘱的全部过程，因此涉案遗嘱形式上虽有两个见证人签名，但并不能客观真实反映见证人见证了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遗嘱签订过程存在瑕疵，一审认定涉案遗嘱无效，按法定继承规定处理本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钟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林 审 判 员  凌丽琪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12 书记员李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