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13423号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岭社区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3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61136T。法定代表人：马化腾。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锦朝，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做点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高峰社区鹊山云峰路3号49栋12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GFM23F。法定代表人：蔡舒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霞，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做点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锦朝、被告深圳市做点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舒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连续15日以合理有效的方式在《法制日报》第一版显著位置刊登对原告的赔礼道歉声明，上述刊登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微信”是腾讯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推出的提供消息推送、公众号平台、朋友圈等服务的即时通讯应用程序，推出后迅速成为中国使用人数最多、口碑最好的通讯软件之一。截至2019年第四季度，微信及ＷｅＣｈａｔ合并月活跃账户数达11.64亿。作为微信软件的重要组成模块，微信公众平台经过近十年的发展，拥有注册公众号账户超2000万个，月活跃关注用户超过7亿。原告作为微信软件的运营人，为保护广大微信及微信公众平台用户的权益，对平台生态进行有效规范和治理，制订了包括《腾讯公众平台服务协议》《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等在内的系列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公众号不得发布虚假信息或以欺骗方式诱导他人关注账号、点击链接界面的信息等。被告系一家文化传媒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新媒体营销策划、广告营销策划、品牌策划、市场营销策划、公关活动策划。被告于2019年12月9日在微信公众平台注册成为微信公众平台的用户，微信号为×××，微信公众号名称为“柠Ｃ青年”，后于2020年2月21日改名为“郑州大事”。其同时在微信公众平台注册另一名为“锦鲤少爷”的公众号，微信号为×××。2020年1月3日，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关注其公众号，被告通过其“锦鲤少爷”公众号以欺诈的方式捏造所谓“送免费郑州地铁卡活动”，对外发布标题为“郑州地铁卡免费送！庆祝郑州地铁2号线二期如期开通”的欺诈文章，并在文中展示所谓“郑州地铁”二维码（实为其“锦鲤少爷”公众号二维码），诱骗微信用户按照提示关注其公众号并填写个人真实信息，再通过朋友圈分享传播上述欺诈活动链接，实现其“骗取用户关注公众号”、“导流”和“涨粉”的目的。期间，为扩大虚假消息的传播范围，被告还通过“木锦鲤”、“锦鲤阁下”和“米南读书”等相关公众号对上述虚假消息进行扩大宣传和诱导分享，并将上述公众号的用户迅速迁移至自己的公众号。欺诈活动结束后，在骗来的“粉丝”不知情的情况下，“锦鲤少爷”于1月18日进行了账号迁移，再次将粉丝转移到其新注册的公众号“柠Ｃ青年”；2月21日，“柠Ｃ青年”又改名为“郑州大事”，并在其资料介绍中标记为“郑州较有影响力的自媒体，这里发布一切与郑州相关的、有价值的资讯。”经用户投诉及平台核查，原告确认锦鲤少爷、木锦鲤、锦鲤阁下、米南读书4个公众号此前均涉及欺诈送地铁卡活动，违规后迅速迁移至新账号“郑州大事”；而账号“郑州大事”系因欺诈活动导流而涨粉的。根据《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郑州大事”公众号涉及欺诈行为，已被原告封号处理。尽管原告根据用户投诉和《平台运营规范》及时对上述账号进行了永久封号的处理，避免更多微信用户被骗，但仍有众多用户因被告的上述欺诈行为而致自身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另外，被告的上述欺诈行为经众多媒体报道和广泛舆论传播，致使社会公众及微信用户对原告及微信软件服务产生错误的认识和负面评价，严重损害了原告在市场上树立的良好商业形象和微信软件的美誉度。被告在注册微信公众号时签署的《腾讯公众平台服务协议》《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中均明确约定：用户不得利用微信公众号或微信公众平台服务提交、发布虚假信息、诱导其他用户关注账号、点击链接页面或分享信息，不得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误导、欺骗他人。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平台服务协议的上述约定，构成严重违约。同时，其行为亦损害了公众特别是微信用户对原告及微信软件的信赖，降低社会公众对原告及微信产品的社会评价，严重损害了微信产品的商誉，亦增加了平台治理成本，依法应赔偿原告的损失。综上，被告通过恶意发布虚假信息以达到“导流涨粉”、“骗取用户关注”之不当目的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相关协议条款约定，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商誉，给原告及微信产品带来巨大的损失，对社会公共利益及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破坏。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发表答辩意见如下：一、针对腾讯公司主张被告构成违约：被告通过“锦鲤少爷”公众号发布了“郑州地铁卡免费送！庆祝郑州地铁2号线二期如期开通”一文，腾讯公司在未对上述文章进行实质内容审查的情况下，即因众多用户投诉而认定上述文章构成欺诈，并采取了删除文章、对涉案账号进行封号的行动。事实上，上述文章并非腾讯公司所主张的欺诈文章，被告组织的“赠送地铁卡”的活动系真实有效的。第一，被告无欺诈的故意。被告的目的是通过免费赠送定制地铁卡获取用户的关注从而增加粉丝，此目的并无不当。第二，被告未实施欺诈行为，不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和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被告为此次抽奖活动特地定制了价值13300元的地铁卡（有淘宝交易记录和支付宝扣款记录为证）；抽奖活动并非所有粉丝最终都能获取奖品，部分用户没有得到奖品不代表活动为虚假；被告也在上述文章中明确注明“活动声明：此卡只是改变了传统地铁卡的外观，可以一样的进行充值和刷卡，请大家放心参加和使用，本活动为平台粉丝福利活动，与其他相关部门无关”。因此，被告并没有违反《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并不构成违约。二、针对腾讯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鉴于腾讯公司起诉的案由是“网络服务合同纠纷”，即“违约之诉”，根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可见，赔礼道歉并非《合同法》规定的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根据现行法律规范，赔礼道歉的适用范围仅限于《民法通则》第120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0条、《著作权法》第47条、4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8条第l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法发[1993]15号）第10、11条规定的侵权责任。腾讯公司提起的是“违约之诉”，故“赔礼道歉”这一责任承担方式没有适用的余地。更何况被告事实上既不构成违约，也不构成侵权。因此，腾讯公司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无据。三、针对腾讯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使腾讯公司作为平台方，可单方认定被告发布的文章违反《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从而认定被告构成违约，根据《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第十二条“法律责任”的约定，其对被告公众号发表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删除，并对所涉帐号进行了封号处理。据此，即使认定被告构成违约，被告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了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虽然《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第十二条也约定，“腾讯因此遭受损失的，账号所有者也应当一并赔偿”，但从腾讯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主张100万元的损害赔偿并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如果将腾讯公司的100万元理解为“违约损害赔偿”，根据《合同法》第113、114条的规定，结合《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的约定，因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故“违约损害赔偿”应以腾讯公司的“实际损失”计算。但腾讯公司的“实际损失”是什么？腾讯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被告的行为“致其平台治理费用增加”，但其平台治理费用增加的部分是什么？是多少？该费用与被告的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根据腾讯公司提出的5项证据，其无法证明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无法证明其损失与被告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故腾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虽然腾讯公司提起的是“违约之诉”，但因腾讯公司在起诉状中又明确主张被告的行为“经众多媒体报道和广泛舆论传播，致使社会公众及微信用户对腾讯公司及微信软件服务产生错误的认识和负面评价，严重损害了腾讯公司在市场上已经树立的良好商业形象和微信软件的美誉度”，因此被告是否侵犯其名誉权实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侵害名誉权的行为要从以下四个构成要件来认定：1、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2、行为人行为违法；3、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具体到本案，第一、被告不构成违法，活动真实有效，并未侵犯任何人的利益；第二、腾讯公司不存在名誉受损的事实。从腾讯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主要对被告发布涉案文章进行报道的是：微信公众号“大河报”2020年3月3日发表的《冒充“郑州地铁”、谎称免费送卡…刷屏郑州人朋友圈的“公众号”栽了！》（阅读量：1.5万，截止2020年7月21日12:00）以及微信公众号“河南100度”3月4日发表的《冒充“郑州地铁”谎称免费送卡……这个屡次“换皮”的号栽了！》(阅读量：384，截止2020年7月21日12:00)。两篇文章的内容大致相同，文章中均有提到“郑州大事”骗粉事件在被举报之后，腾讯方面也迅速进行了核查…根据《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郑州大事”公众号涉及欺诈行为，已封号处理。两篇文章并未对腾讯作出批评，反而从侧面对其处理效率表示赞赏。结合上述文章的评论，用户也未对腾讯作出批评，这是因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微信公众号平台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有当其存在过错时才会承担责任，无论被告发布案涉文章的行为性质如何，腾讯在接到用户通知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后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用户并不会归责于腾讯。综上，被告的行为并未造成腾讯公司的损失，腾讯公司主张100万元的损害赔偿于法无据。四、鉴于腾讯公司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都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腾讯公司要求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也不成立。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微信官网页面截图，显示其网址为××／；另提交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的页面截图，显示网站首页地址“ｗｗｗ.ｑｑ.ｃｏｍ”、网站域名为“ｑｑ.ｃｏｍ”、网站名称为“腾讯网”的主办单位名称为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Ｂ2-20090059-5。原告表示其为“微信”的运营主体。原告提交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于2020年3月26日出具的（2020）深前证字第009540号公证书，显示在地址栏输入“http://weixin.qq.com”链接，然后进入网页版微信，点击页面下方的“服务条款”之后，显示《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该协议在首部以及导言部分以黑体加粗的方式提示以下内容：“为使用腾讯微信软件（以下简称本软件）及服务，你应当阅读并遵守《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以及《腾讯服务协议》。请你务必审慎阅读、充分理解各条款内容，特别是免责条款或者限制责任的条款，以及开通或使用某项服务的单独协议，并选择接受或不接受。限制、免责条款可能以加粗形式提示你注意”；“除非你已阅读并接受本协议所有条款，否则你无权下载、安装或使用本软件及相关服务，你的下载、安装、使用、获取微信帐号、登录等行为即视为你已阅读并同意上述协议的约束”。该协议第八条用户行为规范中8.1信息内容规范之8.1.2条约定：你理解并同意，微信一直致力于为用户提供文明健康、规范有序的网络环境，你不得利用微信帐号或功能帐号或本软件及服务制作、复制、发布、传播如下干扰微信正常运营，以及侵犯其他用户或者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8.1.2.1发布、传送、传播、储存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的内容；8.1.2.2发布、传送、传播、储存侵害他人名誉权、肖像权、知识产权、商业秘密等合法权利的内容；8.1.2.3涉及他人隐私、个人信息或资料的；8.1.2.4发表、传送、传播骚扰、广告信息、过度营销信息及垃圾信息或含有任何性或性提示的；8.1.2.5其他违反法律法规、政策及公序良俗、社会公德或干扰微信正常运营和侵犯其他用户或第三方合法权益内容的信息。该协议第八条用户行为规范中8.3服务运营规范条款约定：除非法律允许或腾讯书面许可，你使用本服务过程中不得从事下列行为：8.3.1提交、发布虚假信息，或者冒充、利用他人名义的；8.3.2诱导其他用户点击链接页面或分享信息的；8.3.3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误导、欺骗他人的；8.3.4侵害他人名誉权、肖像权、知识产权、商业秘密等合法权利的；8.3.5未经腾讯书面许可利用微信帐号、功能帐号和任何功能，以及第三方运营平台进行推广或互相推广的；等等。该协议第八条用户行为规范中8.4“对自己行为负责”条款约定：你充分了解并同意，你必须为自己注册帐号下的一切行为负责，包括你所发表的任何内容以及由此产生的任何后果。你应对本服务中的内容自行加以判断，并承担因使用内容而引起的所有风险，包括因对内容的正确性、完整性或实用性的依赖而产生的风险。腾讯无法且不会对因前述风险而导致的任何损失或损害承担责任。该协议第八条用户行为规范中8.5“违约处理”之8.5.3约定：你理解并同意，因你违反本协议或相关服务条款的规定，导致或产生第三方主张的任何索赔、要求或损失，你应当独立承担责任；腾讯因此遭受损失的，你也应当一并赔偿。在上述协议的页面底端，点击“使用规范”，显示《微信个人账号使用规范》；在该规范的最后一条附有链接，点击可显示《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该协议第6.2.2条约定：你不得利用微信公众帐号或微信公众平台服务进行如下行为：第6.2.2.1条：提交、发布虚假信息；第6.2.2.2条：强制、引诱其他用户关注帐号、点击链接页面或分享信息的；第6.2.2.3条：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误导、欺骗他人的；第6.2.2.9条：利用微信公众帐号或微信公众平台服务从事包括但不限于欺诈、传销、违法物品营销等任何违法犯罪活动的；等等。第7.5条约定：如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本协议以及专项规则的规定，腾讯有权进行独立判断并随时限制、冻结或终止你对微信公众帐号的使用，且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恢复使用，由此给你带来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通信中断、用户资料及相关数据清空等），由你自行承担。第12.1条约定：如果腾讯发现或收到他人投诉用户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腾讯有权不经通知随时对相关内容进行删除、屏蔽，并视行为情节对违规帐号处以包括但不限于警告、删除部分或全部关注用户、限制或禁止使用部分或全部功能、帐号封禁直至注销的处罚，并公告处理结果。腾讯也有权依照本协议及专项规则的规定，拒绝再向该主体提供服务。微信公众平台认证帐号除上述处罚措施外，腾讯有权取消其帐号认证身份，并视情节决定临时或永久封禁相关帐号认证资质。如果你发现任何人违反本协议规定或以其他不当的方式使用微信公众平台服务，请立即向微信公众平台投诉，我们将依法进行处理。第12.2条约定：你理解并同意，腾讯有权依合理判断对违反有关法律法规或本协议规定的行为进行处罚，对违法违规的任何人士采取适当的法律行动，并依据法律法规保存有关信息向有关部门报告等，用户应独自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第12.3条约定：你理解并同意，因你违反本协议或相关服务条款的规定，导致或产生第三方主张的任何索赔、要求或损失，你应当独立承担责任；腾讯因此遭受损失的，你也应当一并赔偿。原告另提交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于2020年3月10日出具的（2020）深南证字第2344号公证书，显示打开手机软件微信并登录，在搜索框中输入并搜索“大河报”，关注“大河报”公众号，点击2020年3月3日微信公众号“大河报”发布的文章：《冒充“郑州地铁”、谎称免费送卡…刷屏郑州人朋友圈的“公众号”栽了！》，该文章内容如下：从“锦鲤少爷”，到“柠C青年”，再到“郑州大事”，通过几次改名，一个靠欺骗郑州人来吸引关注的微信公众号成功“洗白”；再通过“账号迁移”，将粉丝迁移到新公众号，然后通过转载传统媒体发出的报道，以几乎零成本的运营，吸引广告投放。欺骗粉丝—账号迁移—抄袭报道—吸引广告，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内，这个靠欺骗起家的微信公众号，不仅洗白了自己，还实现了流量变现。该文章中另附图显示，“柠C青年”发布《粉丝迁移通知》，显示：感谢您继续关注我们的公众号。您之前关注的公众号锦鲤少爷已经将全部业务、功能转移至本公众号。该文章另显示，有郑州市民陈先生打开“柠C青年”公众号，显示帐号主体：主体为企业，企业名称为被告深圳市做点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商执照注册号为91440300MA5EGFM23F，名称记录为2019年12月19日注册“柠C青年”。该文章还显示以下内容：谎称送地铁卡，骗子公众号刷屏郑州人朋友圈；两换马甲后骗子洗白，无成本转载实现流量变现；四个公众号设局“地铁卡欺诈”，预估骗粉可达10万；“郑州大事”被封号，黑色产业链需要斩断。文章中对于“骗粉产业链”的处理，腾讯方面在文章中也回复介绍说，根据《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原公众号迁移前的违规记录，将会伴随迁移至目标公众号。如有迁移规避处罚的行为，平台将按照规则对目标账号进行处理。而对于违规过多的账号，平台会对其进行相应限制，不允许发起迁移。该文章还显示被告深圳市做点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注册“柠C青年”，于2020年1月18日将“锦鲤少爷”改名为“柠C青年”，于2020年2月21日将“柠C青年”迁移改名为“郑州大事”；“郑州大事”由用户投诉并经平台审核，涉嫌欺诈，账号已被停止使用。回到搜索结果界面，点击“更多”进入相关网页，显示微信公众号“河南100度”发布的《冒充“郑州地铁”谎称免费送卡……这个屡次“换皮”的号栽了！》等公众号文章。原告提交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20年3月11日出具的（2020）厦鹭证内字第14690号公证书，显示涉案公众号事件的相关新闻报道。被告对此表示，这些新闻报道文章并未对原告加以指责，反而从侧面对原告的高效处理表示赞赏，因此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不良社会影响。原告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6年12月29日出具的商标驰字﹝2016﹞212号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微信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显示：根据《商标法》、《商标法实施条例》及《驰名商标认定和保护规定》的有关规定，经审查研究，认定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商品上的“微信及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被告提交其为涉案活动提前制作的《活动策划书》，内容显示：前言：经研究观察，市面上地铁异形卡制作精美且深受部分用户喜爱，价格低廉使活动成本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因此策划地铁异形卡免费送活动，达到为公众号引流目的。同时为避免混淆，应在文章底部声明与其他相关部门无关。活动奖品：因为本次活动奖品为异性地铁卡，需要在传统地铁卡的基础上改造形状，鉴于活动真实性，需要在淘宝电商平台采购本次活动奖品预计为300个，约为13500元人民币。活动流程：发布活动图文-用户打开活动图文-引导关注公众号-提示转发活动文章-用户参与活动抽奖并告知用户活动开奖时间（为保证活动真实性及公平公正，活动抽奖小程序为第三方抽奖平台）-活动开奖-等待发货。活动回复方案：1、回复数字“1”弹出以下方案：哇哦，你离郑州限量版地铁卡仅一步之遥，分享活动文章到朋友圈↓↓↓郑州地铁卡免费送！庆祝郑州地铁2号线二期如期开通！并附上：【我已申请】，完成后截图发回本公众号并回复：“领取”即可。2、用户转发完成后回复以下文案：恭喜你成功参与活动，请务必识别下方小程序抽奖码抽奖，2020年1月4日晚上20:00公布小程序自动开奖，到时候奖品通过快递方式包邮寄出，未转发和删除朋友圈均视为无效！活动真实有效，请放心参与！耐心等待开奖即可（如未弹出小程序码请再发送一次“领取”）。活动发奖：第三方抽奖小程序开奖后在10个工作日内发货，活动的整个流程不向用户收取任何费用。活动声明文案：此卡只是改变了传统的地铁卡的外观，可以一样的进行充值和刷卡，请大家放心参加和使用，本活动为平台粉丝福利活动，与其他官方相关部门无关。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被告提交其在公众号发布的涉案抽奖活动文章，文章结尾处显示活动声明：此卡只是改变了传统的地铁卡的外观，可以一样的进行充值和刷卡，请大家放心参加和使用，本活动为平台粉丝福利活动，与其他相关部门无关。原告表示该抽奖活动并非粉丝福利，而是被告为了导流涨粉而进行的欺诈性活动。被告提交淘宝订单详情及账单详情，显示其购买地铁卡情况如下：2018年6月27日150张、6750元，30张、1350元，2018年7月4日130张，5200元，以上地铁卡合计310张、13300元。庭审中，被告确认最终未能向任何粉丝送出地铁卡，被告表示未能送出的原因系第三方控制抽奖小程序，而在此次活动过程中，第三方公司将小程序下架了。被告提交大河报报道失实案例，表示大河报曾为失实报道而致歉。以上事实，有微信官网页面截图、公证书、《关于认定“微信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活动策划书》、涉案抽奖活动文章、淘宝订单详情及账单详情、大河报报道失实案例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网络服务合同纠纷，被告下载使用微信软件及相关服务时，即视为已阅读并同意《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该协议包括了以下内容：不得从事下列行为：8.3.1提交、发布虚假信息，或者冒充、利用他人名义的；8.3.2诱导其他用户点击链接页面或分享信息的；8.3.3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误导、欺骗他人的；8.3.5未经腾讯书面许可利用微信帐号、功能帐号和任何功能，以及第三方运营平台进行推广或互相推广，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被告注册成为微信公众平台用户时，即表明其已充分阅读、理解并接受《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的全部内容，该协议约定，被告不得利用微信公众帐号或微信公众平台服务提交、发布虚假信息，不得引诱其他用户关注帐号、点击链接页面或分享信息，不得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误导、欺骗他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另外，禁止虚假和欺诈信息、净化网络环境也是被告作为网络平台运营者的社会责任，上述关于网络平台使用者义务的约定，有利于网络平台服务者为更广大的用户提供文明健康、规范有序的网络环境，切实维护网络平台的良好生态。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深圳市做点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发布“免费送地铁卡”虚假信息的方式导流涨粉、欺骗微信用户关注，其存在利用微信公众帐号提交、发布虚假信息以及引诱其他用户关注帐号、点击链接页面或分享信息并且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误导、欺骗他人之行为，上述行为违反了其与原告之间的约定，原告有权依法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关于赔偿损失，《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商誉是经营者本身以及经营者提供商品或服务过程中形成的一种积极社会评价，商誉可以体现在商品、商标、企业名称上，能够在生产经营中变现为实际的商业利润，具有显着的财产属性。本案中，被告诱导用户关注公众号以及发布虚假、欺诈消息的行为不仅损害了相关用户的合法权益，同时也必然降低更大群体公众对原告以及微信产品的社会评价。因此，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相应损失的主张具有相应法律依据。鉴于《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以及《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等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损失计算标准或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而且原告在本案中亦未能详细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以及费用支出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及其微信软件的知名度、维权的合理支出、被告行为的影响范围和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损失的金额为5万元。关于赔礼道歉，被告发布虚假、欺骗性质的信息，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破坏了互联网诚信生态，应予谴责；但本案为网络服务合同纠纷，原告就被告上述违约行为诉请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做点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万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00元，由原告负担6555元，由被告负担3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超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冬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