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5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婵，女，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苏洋，女，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雍，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杜婵因与被上诉人芦苏洋、原审被告李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8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芦苏洋一审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芦苏洋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以口头方式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2.双方合伙的内容除了委托付款，还包括从上海千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漾公司）订货和发货给下线的代理商；3.芦苏洋支付的款项实际上是其对合伙经营的出资，包括了毛利和货款，冲抵杜婵为其代垫的款项后仅需退还8900元。 芦苏洋辩称，1.本案为委托合同关系，杜婵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为合伙关系，一审认定事实和芦苏洋提供的证据都体现了杜婵认可案涉款项系支付给千漾公司的货款，故基于委托关系杜婵应予退还。2.杜婵应在一审中反诉或另行提起诉讼认定双方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杜婵的上诉请求。 李雍述称：杜婵与芦苏洋之间为合伙关系，相应成本应予以品迭和扣减。 芦苏洋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杜婵、李雍立即向芦苏洋返还1032500元；2.判令杜婵、李雍立即向芦苏洋支付资金占用损失13559.70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以1032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1日并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由杜婵、李雍承担（以上暂合计：1046059.7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杜婵、李雍于2019年3月5日注册上海雍牧贸易中心（有限合伙），杜婵系执行事务合伙人。2019年11月中旬，芦苏洋与杜婵通过微信交流，表达双方一起做千漾公司微商代理的合作意向，并就合作事宜展开协商，根据业务需要约定通过上海雍牧贸易中心（有限合伙）向千漾公司订货。 2020年1月7日，芦苏洋收取下线支付的代理费、订货费后，向杜婵个人账户转款318278元、500000元、500000元，合计1318278元，其中订货款为1032500元。杜婵收到款项后，未将订货款1032500元支付给千漾公司订货，也未将款项退还芦苏洋，芦苏洋诉至一审法院。另，一审诉讼过程中，芦苏洋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芦苏洋与杜婵之间系委托关系还是合伙关系。芦苏洋与杜婵间虽有合伙意向，也对有关合伙事项进行过商议，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有作约定，亦无直接证据证明其投资款项及参与合伙事务的事实，故无法认定芦苏洋与杜婵为合伙关系，双方应为合作关系。芦苏洋支付给杜婵的款项系应当向千漾公司支付的订货款，杜婵在微信聊天中亦认可截留了千漾公司的货款，对于截留的货款，杜婵应当退还芦苏洋。故，芦苏洋主张其与杜婵间系委托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便如杜婵答辩称双方有合伙关系，杜婵亦应当在本案中将芦苏洋支付的订货款退还后，与芦苏洋另行结算并主张权利。 虽然李雍系上海雍牧贸易中心的合伙人之一，但芦苏洋系将款项转给杜婵个人，而不是转给上海雍牧贸易中心或李雍，因此，本案中李雍不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杜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芦苏洋货款1032500元，并以该笔款项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芦苏洋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审理中，杜婵提交如下新证据：1.时间为2019年12月的发布会费用支出截图、合同，新加坡游学费用支出截图；2.时间为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的办公支出交易记录，运营培训费用支出截图、合同，仓储物流费用支出，货物成本；3.时间为2020年2月的福利包，礼盒；4.2020年2月至今的代理退款。拟共同证明双方为合伙关系，结束合作关系后未进行成本清算，以上合作期间的成本应由杜婵与芦苏阳共同承担，由杜婵垫付的款项应从双方支付给千漾公司的货款中扣除。芦苏洋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以上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未经公证，来源不明，且未能核实原始载体，不能达到杜婵的证明目的；2.证据中的转账记录，单方制作文件等，没有任何主体确认，金额数据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 李雍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为：上述证据均为打印件，系杜婵方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芦苏洋也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真实，上述证据也仅能证明系杜婵在经营中支出的运营成本，不能证明是为杜婵与芦苏洋的合伙事务而支出，亦不能证明系为完成芦苏洋的案涉委托事项而支出，故不能达到杜婵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中，杜婵与芦苏洋之间是否成立合伙关系，杜婵是否应向芦苏洋退还诉争款项1032500元是二审的争议焦点，现评述如下： 关于杜婵与芦苏洋之间是否成立合伙关系的问题。杜婵主张其与芦苏洋已达成口头合伙协议，且合伙事务的大部分成本均由自己承担，应将上述成本在诉争款项中予以扣减。对此本院认为：1.双方无书面合伙协议，杜婵主张与芦苏洋口头达成了合伙关系，芦苏洋对此予以否认，且在杜婵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未见双方对合伙具体事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相关约定，杜婵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双方成立了合伙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杜婵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杜婵是否应向芦苏洋退还诉争款项1032500元的问题。杜婵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诉争款项系合伙款，应将杜婵为履行合伙事务发生的相应费用予以扣减和品迭，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杜婵与芦苏洋形成了合伙关系，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就该笔款项进行清算品迭的基础，故其该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其次，即使杜婵与芦苏洋存在合伙关系，杜婵亦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运营费用就是为履行其与芦苏洋的合伙事务而产生，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最后，杜婵主张应予扣减的费用系其单方提供制作，无芦苏洋的认可和确认，不能证明该费用的真实性和准确性。综上，杜婵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杜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4元，由杜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 宇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