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1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庆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老峰镇皖江高科孵化中心B1楼。 负责人：马加，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禹红，安徽百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淑媛，安徽百草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玉梅，女，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群，北京瑞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庆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以下简称经开区财政局）因与被上诉人龙玉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查阅卷宗，询问当事人，核对事实之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开区财政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经开区财政局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协议书第一条对涉案房产用途做了限制性约定，仅限办学唯一用途。龙玉梅将部分房屋出租违反了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以协议书未出现限制出租而认定龙玉梅出租行为合法，明显属于超越约定的扩大解释，不符合协议书签订初衷。经开区财政局为了扶持辖区内幼儿教育发展才将涉案幼儿园交给龙玉梅承包经营，龙玉梅出租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龙玉梅出租行为获利255349元属于不当得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经开区有权要求龙玉梅返还上述款项。 龙玉梅辩称，经开区财政局于2020年7月15日取得涉案合同项下不动产权利，其仅享有此后的物权，不享有取得物权之前的相关债权，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关系。因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故龙玉梅不存在违约事实，经开区财政局无任何损失可言。涉案协议并未限制龙玉梅出租行为，龙玉梅出于合法目的出租房屋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仅在认定经开区财政局取得涉案合同项下房屋产权时间存在错误，其他无误，应裁定驳回经开区财政局的起诉。经开区财政局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 经开区财政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龙玉梅返回不当得利255349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庆市回祥新村建设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申请成立回祥小区双语艺术幼儿园，2003年4月16日安庆市菱北教育中心批复同意。2005年5月12日，安庆开发区回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龙玉梅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甲方利用开发区回祥小区34号房屋兼办回祥小区双语艺术幼儿园和回祥社区文化特色教育学校，乙方承包办校（园）（白天），约定承包期为半年，自2005年1月至2005年6月，承包费15000元一次性付清。协议到期后，双方仍按该协议继续履行，但未再签协议。2011年3月29日安庆市回祥小区双语艺术幼儿园与交通银行安庆分行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坐落于安庆市开发区回祥路93号临街最西边一间房屋，面积约22平方米出租给交通银行安庆分行，租赁期限为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于2014年4月8日签订网点租赁合同，内容同上，租赁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向安庆市回祥小区双语艺术幼儿园支付房租共计255349元。2013年8月9日安庆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作出会议纪要第四号，将回祥小区34号楼20号面积472.5平方米的门面房由国资办收回。 一审法院认为，回祥小区34#楼20号门面作为双语幼儿园办学场所，双语幼儿园取得该门面房的使用权，龙玉梅承包回祥小区双语幼儿园后，实际取得了该门面房的使用权。龙玉梅有依据协议约定缴纳承包管理费的义务，该承包费中包括该门面房的使用费，因承包协议并未限制龙玉梅在享有该房屋使用权期间将闲置房屋出租，龙玉梅以双语幼儿园的名义将案涉房屋出租给交通银行安庆分行，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属于不当得利，因此，龙玉梅只有向权利人缴纳承包管理费的义务，没有再缴纳房屋租赁费的义务。经开区财政局虽在回祥新村建设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改制时取得了该房屋的权利，同样不能向龙玉梅主张房屋租赁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安庆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65元，由安庆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涉案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龙玉梅）承包后只限办回祥小区双语幼儿园和回祥社区文化特色教育学校，学（园）方针要符合回祥社区文化教育总体方针，并积极参加回祥社区文化活动”。依据安庆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开发[2020]21号文件，安庆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属单位安庆市回祥新村建设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职责、职权自2013年8月9日终止，原登记在其名下的开发区回祥新村34#楼20#门面房属于国有资产，并于2013年8月9日由经开区财政局收回，涉及该房产的所有权利由经开区财政局承继。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安庆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开发[2020]21号文件系国家机关在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依法应予采信，自2013年8月9日起，涉案房屋所有权归经开区财政局享有。涉案协议书于2005年6月到期后，龙玉梅实际持续租赁涉案房屋且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本院认定龙玉梅与经开区财政局自2013年8月9日起就涉案房屋成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经开区财政局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针对涉案房屋用途问题，结合龙玉梅租赁涉案房屋系用于办学及涉案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本院认定龙玉梅租赁涉案房屋仍仅限于开办回祥小区双语幼儿园和回祥社区文化特色教育学校。龙玉梅将部分涉案房屋出租给交通银行安庆分行并获取租金，与合同约定的办学目的不符，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龙玉梅未违反合同约定，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为：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得利益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方获取利益无法律依据。本案中，龙玉梅与经开区财政局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龙玉梅应向经开区财政局给付的租金是固定的，该租金非经双方协商不因龙玉梅是否转租而发生变更，龙玉梅转租虽获得了利益，但不因此损害经开区从龙玉梅处获取租金的利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30元，由上诉人安庆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顺 审 判 员  刘梦灵 审 判 员  高 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潘朝玉 书 记 员  李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