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均，男，生于1971年4月11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六国，男，生于1971年7月27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华，男，生于1973年6月30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列上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军、孙燕林，重庆星空（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启槐，男，生于1955年4月1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明，男，生于1983年8月1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英，女，生于1982年2月19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因与被上诉人黄小明、刘志英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3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均、杨六国、姚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黄小明、刘志英对王华均、杨六国、姚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小明、刘志英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华均、杨六国、姚华在天楼堆砌围栏是为了防止防水层被破坏，防止小孩到天楼玩耍高空抛物，具有合理性，即使存在过错，也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王华均、杨六国、姚华增加了围墙高度，没有增加危险性，不具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2.一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王华均、杨六国、姚华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具有管理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黄某甲的死亡系其自己在栏杆上行走所致，与王华均、杨六国、姚华没有关系，王华均、杨六国、姚华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邹启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黄小明、刘志英对邹启槐要求连带赔偿的损害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小明、刘志英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邹启槐在天楼上砌砖行为与黄某甲死亡事故存在过错不当，责任划分不当。邹启槐在天楼砌砖、加装防盗门是为了防止天楼漏水和防止小孩到天楼玩耍扔东西。虽然砌砖和安装防盗门未通过行政许可，属于违法搭建，受行政法的调整范畴。邹启槐在原有栏杆高度基础上将其加高，并用围墙和天棚封死、安装防盗门，没有任何过失，尽到了最高的安全保障义务。黄某甲坠亡处不在邹启槐的管理范围之内，该处的栏杆也并非邹启槐所安装，邹启槐不承担安全保障义务。黄某甲坠亡是因监护人没有尽到监管职责，应由黄某甲和监护人承担责任。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邹启槐安装防盗门、砌砖围墙、天棚封顶的行为没有过错，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认定邹启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黄小明、刘志英二审辩称，本案是违建引起的侵权行为，造成了黄某甲死亡，上诉人具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小明、刘志英系夫妻关系，死者黄某甲系黄小明、刘志英之子，生于2006年5月9日，户籍地为重庆市忠县，从2015年2月至2020年8月16日在重庆市忠县汝溪镇XXXXXX居住生活。2020年8月16日下午，黄某甲与附近居住的蒋某甲(时年9岁，住汝溪镇XXXXXX)、张某甲(时年8周岁，户籍地汝溪镇XXXXXX)、冉某甲(时年8周岁，户籍地汝溪镇XXXXXX)三人相约到忠县汝溪镇场上“刘家湾花园”小区(镇江路XXXXXXX号)天楼玩耍。黄某甲与蒋某甲、张某甲、冉某甲从案涉天楼王华均与杨六国家住房之间的天楼边沿栏杆(围墙)处爬上栏杆，到杨六国家住房对应的天楼堆放的沙石上玩耍。后黄某甲爬到杨六国家住房对应的天楼边栏杆上沿栏杆向王华均住房方向来回行走玩耍，不慎坠落到王华均与杨六国家住房之间外面楼下巷道二楼(住宿一楼)外一楼(门面房)顶上平台，经赶到现场的重庆市忠县汝溪中心卫生院医生确认，已失去生命体征去世，后被送往殡仪馆。另查明，发生事故的“刘家湾花园”镇江路XXXXXX号住房为一梯四户步梯房，即前后左右(以房屋座向为准，下同)四角上各有住房一套，步梯位于前面两套住房中间，八楼一底，一楼为门面房，二至九楼为套间住宿房，由于一楼门面未参与楼层编号，因此，该栋楼套间住房从二楼以一开始依序从下至上编至第八层，住宿第八层为顶楼。建设单位为重庆豪磊置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重庆市金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四被告分别向重庆豪磊置业有限公司签约购买了XXXXX号顶楼四套住房，其中王华均购买x，杨六国购买xx，姚华购买xxx，邹启槐购买xxxx，x和xxxx在前面，xx和xxx在后面，x和xx在左边，xxxx和xxx在右边。2012年下半年邹启槐接房入住，2013年上半年王华均、杨六国、姚华也陆续接房入住，但至今该栋楼房住户均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由于天楼漏水，2012年底邹启槐在自己住房对应的天楼上安装了铁质天棚并购买红砖在与后面姚华家住房相邻一边砌了围墙(围墙高度为2.24米，围墙与天棚之间没有缝隙)，安装了防盗门。2015年左右王华均也在自己住房对应的天楼上安装了铁质天棚，并用红砖在自家住房对应的天楼上与后面杨六国家住房相邻一边砌了围墙(围墙高度为2.66米，但围墙与天棚之间未能封口)，安装了防盗门。2017年左右杨六国、姚华亦在自己住房对应的天楼上与前面相邻的王华均、邹启槐一边用红砖砌了围墙并分别安装了防盗门，且两家之间砌了干墙，但杨六国和姚华两家顶上至今没有安装天棚，其中杨六国家红砖高度左边为1.99米右边2.2米，姚华家红砖高度为2.2米。天楼上，经过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用红砖围墙后，在前面王华均、邹启槐与后面杨六国、姚华住房之间形成了一个长11.33米，左边(王华均与杨六国住房一端)宽1.44米，中间宽1.55米，右边(邹启槐与姚华住房一端)宽1.46米的巷道。但不知是谁将该巷道左端(王华均与杨六国住房之间)的栏杆高度，从原开发商修建的1.32米用红砖加高到了1.77米，也不知是谁将该巷道右端(邹启槐与姚华住房之间)的栏杆高度，从原开发商修建的1.32米用红砖加高到了1.57米。因此，该天楼被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按照自己住房对应的面积人为分割为五个部分，并分别修建围墙划分为相对独立的区域。一审庭审中，黄小明、刘志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黄小明、刘志英以及黄小明之父黄宁明从深圳至重庆的往返机票共计3490元，并将主张的交通费由2000元变更为349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1、黄小明、刘志英之子黄某甲死亡事故，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是否存在过错？2、黄小明、刘志英的损失范围如何确定？3、案件责任的划分？一、黄小明、刘志英之子黄某甲死亡事故，四被告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黄小明、刘志英之子黄某甲死亡事故，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在天楼上的砌砖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具体分析评述如下：首先，黄小明、刘志英主张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在天楼砌墙和加装防盗门导致黄某甲与其他三个小孩只能通过攀越围墙的方式进入天楼玩耍，才造成事故的发生，因此，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存在过错。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对此不予认可，并抗辩将天楼围砌起来是因为该栋楼房没有物业管理，天楼上的烟道等设施设备曾经被人为破坏和防止漏水才修砌的围墙。天楼修建的围墙违反的是行政管理规范，与本案无关。此次事故的发生是因为黄某甲在极其危险的天楼边栏杆上行走造成的，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并无过错，为证明其上述理由成立，王华均、杨六国、姚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天楼现场照片10张。经庭审质证，黄小明、刘志英认为，王华均、杨六国、姚华提交的现场照片不能达到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的证明目的，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分别修建围墙增加了天楼的安全隐患。一审法院认为，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未经审批擅自将天楼划分区域，并在自己住房对应的天楼修砌围墙、安装防盗门阻止他人顺利出入，显然违反了相应的行政管理规范，属于“非法搭建”，理应接受相应的行政处罚。案涉天楼梯道口开发商未设计安装禁止出入的门，证明该天楼属于整栋楼居民共同所有，所有业主均可以自由出入，因生活之需在不侵犯他人权益的情况下利用天楼空间或空坝提供的生活休息便利，而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用围墙分割天楼，造成该单元小区其他居民无法正常使用共有的天楼，其行为是错误的。因此，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未经批准擅自用红砖砌墙划分天楼面积和空间不仅违反了相关的行政规范，亦违反了相应的民事法律规范。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抗辩其围墙分割天楼是为了保护天楼的公共设施和防止漏水，但保护天楼公共设施和防止漏水，完全可以通过相关居民的友好协商或在天楼上增加防水设施等措施予以实现，而未经行政审批擅自划分天楼区域修砌围墙不但不能达到预期效果，反而侵犯了需要正常使用天楼空间空坝或到天楼休息玩耍的居民的合法权益，也增加了其他居民正常使用天楼的安全隐患。其次，贪玩是未成年人的天性，天楼、空坝本来就是小孩喜欢进入玩耍的区域，对未成年人而言具有挑战性的围墙、空坝是具有诱惑力的。一审庭审中，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也多次提及小朋友经常到天楼玩耍，且杨六国还在庭审中陈述“他们(指到天楼玩耍的小朋友)垫的砖是我家用来砌墙的砖，但是我害怕出现安全隐患，就把这些砖搬到屋内关门锁好的，是事发前其他人上去玩从我家天楼新砌的房里搬出来搭垫的”以及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死者黄某甲在天楼边栏杆上行走是“自杀式”玩耍，存在极高的危险性等陈述来看，证明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明知小朋友经常到天楼玩耍，有时还会搬弄砌围墙剩下的砖、沙等材料搭垫，以方便攀越围墙。即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已意识到其修砌围墙分割天楼后，小孩仍会因攀爬围墙玩耍而存在安全隐患，但却并未引起足够重视，采取措施消除对小朋友的“诱惑因素”，而是放任其隐患存在，故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主观上也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最后，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将天楼划分区域后用红砖围砌起来，并安装防盗门，不允许他人自由出入使用该区域，表明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已将修砌围墙的区域纳入了自己的管理范围之内，故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已经成为了案涉天楼的实际管理人，则就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尽到该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从一般标准或善良管理人的标准来看，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将开发商修建的原有栏杆加高，是增加了天楼边栏杆的安全性，已尽到了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是，黄某甲仅是一个十四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完全识别栏杆的危险性，因此，对于未成年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采用特别标准。特别是在管理范围内存在对未成年人具有诱惑力的危险时，管理者必须履行最高的安全保障义务。此种义务的标准包括：管理人应当采取消除危险措施，使之不能发生；使未成年人与该危险完全隔绝，使其无法接触；采取其他措施，保障不对未成年人造成损害。而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均仅修砌了部分围墙，并不能完全阻止他人进出该区域，也未采取其他有效措施避免损害发生，故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客观上也没有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综上，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在天楼修砌围墙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其他业主使用天楼的不便，增加了其他居民到天楼休息玩耍的安全隐患；主观上也未引起足够的重视，放任安全隐患的存在，不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损害发生，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此，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在案涉天楼用红砖砌墙违法分割的行为对黄某甲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二、黄小明、刘志英的损失范围如何确定？1、死亡赔偿金，黄小明、刘志英主张死亡赔偿金758780元，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均抗辩不应由他们承担责任，不同意赔偿，且王华均、姚华、杨六国表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黄小明、刘志英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其在忠县汝溪镇场上已居住5年，因此，黄某甲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2019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939元标准计算为758780元(37939元/年×20年)。2、丧葬费，黄小明、刘志英主张丧葬费44856元，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均抗辩不应由他们承担责任，不同意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黄某甲的丧葬费应该按照2019年度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86559元的标准计算为43279.5元(86559元/年÷12月×6月)。3、交通费，黄小明、刘志英主张交通费3490元，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抗辩不由他们承担责任，不同意赔偿，且王华均、姚华、杨六国表示交通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原告属于重复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结合黄小明、刘志英提交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对黄小明、刘志英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490元。4、受害人亲属误工损失(即黄小明、刘志英主张的处理人员工资)，黄小明、刘志英主张3人每人100元/天×3天共计900元，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抗辩不由他们承担责任，不同意赔偿，且王华均、姚华、杨六国表示该项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原告属于重复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黄小明、刘志英未提交黄小明、刘志英、黄宁明的务工证明及工资标准，由于三人均系农村户籍，故一审法院只能参照重庆市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城镇私营单位职工的平均工资41858元，即每天平均工资为114.68元计算。现原告主张误工费按每天100元计算，是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而且黄小明、刘志英主张误工期三天符合当地办理丧事风俗习惯，本院亦予以确认。因此，黄小明、刘志英的误工费认定为900元(100元×3天×3人)。5、精神抚慰金，黄小明、刘志英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四被告抗辩不由他们承担责任，不同意赔偿，且王华均、杨六国、姚华表示黄某甲属于“自杀式”玩耍，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问题。黄小明、刘志英之子不幸死亡，其中年丧子之痛不言而喻，黄小明、刘志英受到精神损害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二原告有权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考虑到涉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后果、性质、责任，对黄小明、刘志英在本案中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黄小明、刘志英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有效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58780元、丧葬费43279.5元、交通费3490元、受害人亲属误工损失900元，共计806449.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黄某甲系14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结合其年龄和受教育程度，其对攀越行走天楼边栏杆的危险性应当有一定程度的认知。而黄小明、刘志英作为具有社会经验的成年人以及黄某甲的监护人，在日常生活中对黄某甲的安全教育不力，放任黄某甲在监护人的视线范围以外玩耍，使其完全处于脱管状态，黄小明、刘志英作为监护人未能尽到监护职责，是造成黄某甲坠楼死亡的主要原因，故案件的损失应由黄某甲本人及其监护人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即90%的损失。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修建围墙造成其他居民无法正常使用天楼，且擅自将天楼纳入自己的管理范围后又未尽到管理人的注意义务，消极放任安全隐患的存在，其行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案件的损失应由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修建围墙时，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并未明确约定各自的安全责任，且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分别采用围墙分割天楼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故应由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平均承担，即各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为20161.24元(806449.5元×2.5%)，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王华均、杨六国、姚华、邹启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黄小明、刘志英因黄某甲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20161.24元；二、王华均、杨六国、姚华、邹启槐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黄小明、刘志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4元，减半收取1017元，由黄小明、刘志英负担763元，姚华、杨六国、王华均、邹启槐各负担63.5元。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对黄某甲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黄某甲从天楼围墙处行走不慎掉落，该天楼围墙系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未经审批违法搭建，且经过用砖头堆砌围墙的人为方式将天楼分割为五个部分并纳入各自相对应住房范围之内，因此，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共同对天楼承担共同的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擅自在天楼增高了部分围墙，更改了天楼的原始结构和高度，客观上加大了天楼的危险性和安全隐患，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具有一定过错；天楼经过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的搭建、分割、增高，形成、增加天楼危险性的同时，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均未采取有效、合理措施防止他人去顶楼玩耍，没有尽到必要的管理义务和保障义务，与黄某甲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具有一定过错。因此，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作为天楼共同管理人，对天楼危险的形成、增加、管理均具有过错，该过错行为与黄某甲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综合认定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承担10%的责任、黄某甲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之规定，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共同对顶楼具有管理义务，责任大小难以确定，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分别承担2.5%（806449.5元×2.5%=20161.24元），一审认定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各自承担2.5%的责任且相互之间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元，由王华均、杨六国、邹启槐、姚华各负担7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毋向娟审 判 员 黄文革审 判 员 盛建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