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朝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权，男，该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娜，女，该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润南，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汉宏、罗涯文，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搜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润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搜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林润南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林润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文章及图片系由网络用户自行发布，搜狐公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搜狐公司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尽到了“通知—删除”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涉案的文章系网络用户于搜狐号平台申请注册账号后，在该注册账号下自行编辑、制作、上传及发布的，搜狐公司收到本案诉状后，及时删除了涉案文章及图片，搜狐公司运营的搜狐号公众平台仅是提供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搜狐公司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林润南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林润南虽提交了证据《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出版物《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但其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的作品名称为《高中英语串记必背短文集》，与林润南提交的出版物《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名称不一致，且著作权登记证书并未附上具体的作品，无法确定其作品内容是否与涉案文章一致。仅凭一张著作权登记证书，无法证明其为著作权人。且出版物《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由世界图书出版广东有限公司出版发行，并且有责任编辑、责任技编等人署名。林润南未提交其与出版社的出版合作协议作为证据，搜狐公司合理怀疑其著作权已转让给出版社。三、搜狐公司未接到林润南就涉案文章的侵权投诉举报。搜狐公司在搜狐公众平台及自媒体账号发布每篇文章的文末右下角位置都设置了投诉通道，提供了投诉指引提示和接收投诉材料的举报邮箱，遗憾的是，林润南发现涉案文章后没有通过搜狐公司提供的通道或其他方式向搜狐公司及时进行举报。搜狐公司作为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对于海量用户上传发布的内容既无法律规定事先审核义务，亦无从知晓涉案文字内容、图片存在以及是否侵犯林润南权利，且未对涉案文章及图片进行任何编辑、修改、转发、推荐行为，搜狐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四、林润南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没有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也不具备合理性，不应得到支持。首先，涉案文章传播范围非常小、点击率极低，如不通过使用涉案文章完整标题搜索，他人几乎无法关注并阅读涉案文章及涉案图片，且林润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而搜狐公司未获得任何直接经济利益，涉案文章亦并非搜狐公司发布，原审法院判决赔偿20000元经济损失及向林润南赔礼道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即使搜狐公司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仅限于法律规定的，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网络自媒体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自媒体用户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搜狐公司接到诉讼材料后，及时删除了涉案图片，已尽到了“通知—删除”义务，应适用避风港原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金额显著过高。林润南答辩称：一、林润南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是林润南二十几年教学经验精炼而成，具有极高的独创性，是林润南呕心沥血的原创著作。搜狐公司以《著作权登记证书》中登记作品的名称与涉案作品《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不一致且未附上具体作品为由，主张林润南并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下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十二条的规定，林润南在涉案作品上有明确署名，是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并可以向国家著作权主管部门认定的登记机构办理作品登记。因此，办理作品登记系林润南作为著作权人所享有的权利，而并非享有著作权的前提条件。此外，出版社、责任编辑等法人、公民在涉案作品上署名系其应当享有的合法权利，也符合一般出版物的署名规则，搜狐公司依此主张林润南已转让著作权，系无端揣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搜狐公司系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搜狐公司实施了侵害林润南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搜狐公司未经林润南许可，于2016年3月13日在其经营的搜狐网发布《40篇英语短文搞定高考3500个单词，10+万人收藏了！》，其内容与涉案作品《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中的40篇英语短文及中文译文构成实质性一致，且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实现对涉案40篇侵权文章的阅读、复制与打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搜狐公司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其次，搜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侵权文章为第三方真实用户上传发布以及其仅提供网络存储服务。搜狐公司主张涉案侵权文章为网络用户自行编辑、上传、发布，其仅提供网络存储服务，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下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所以其应当就其所实施的侵害林润南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最后，搜狐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存在过错。搜狐公司主张其对海量用户上传的内容没有审查义务，但依据林润南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6《公证书》中涉案侵权文章的页面内容可知，搜狐公司在每篇文章右侧或下方都插入了不同的广告及链接，其不仅仅只是提供网络存储服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搜狐公司对涉案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而搜狐公司没有尽到任何审查义务，对涉案侵权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三、林润南诉请搜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著作权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依法酌定赔偿金额为20000元，合理合法，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润南于2020年3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搜狐公司就侵犯林润南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之事在其经营的搜狐网（www.sohu.com）首页显眼位置向林润南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6个月；2．搜狐公司赔偿林润南侵权赔偿金50000元（包括林润南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材料复印费等合理费用）；3．搜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润南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书号为ISBN978-7-5100-6234-6】的作者，对书籍内容享有著作权，该书由50篇英文小短文及中文译文、词汇表、习题等组成。搜狐公司于2003年7月31日成立，是搜狐网（网址：www.sohu.com）的主办单位，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林润南发现未经授权，搜狐网上于2016年3月13日登载了林润南享有著作权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一书中的40篇中、英文短文，标题为《40篇英语短文搞定高考3500个单词，10+万人收藏了！》，林润南的委托代理人郑汉宏遂于2017年7月6日向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于2017年7月10日出具（2017）深证字第10578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显示：搜狐网于2016年3月13日登载了标题为《40篇英语短文搞定高考3500个单词，10+万人收藏了！》的文章（涉案链接为：http://www.sohu.com/a/63259892_372419），涉案文章中40篇中、英文小短文分别是：《FallinLovewithEnglish》（《爱上英语》）、《DifferentCountriesHaveDifferentkindsofEnglish》（《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英语》）、《AHardTrip》（《一次辛苦的旅行》）、《AHorribleEarthquake》（《可怕的地震》）、《TheGreatPresident》（《伟大的总统》）、《ABraveMaid》（《勇敢的女仆》）、《AFairCompetition》（《公平的比赛》）、《Computers》（《电脑》）、《WildlifeProtection》（《保护野生动植物》）、《MyFirstBand》（《我的第一支乐队》）、《AnInterestingFestival》（《有趣的节日》）、《BalancedDiet》（《平衡膳食》）、《SailingHome》（《划船回家》）、《ExploreMKII》（《探测MKII行星》）、《JourneyAcrossCanada》（《横穿加拿大的旅行》）、《AWomanDoctor-Lina》（《女医生丽娜》）、《ANewFarmingWay》（《新的耕种方式》）、《Chaplin-AGreatMasterofHumour》（《幽默大师卓别林》）、《AMisunderstanding》（《一场误会》）、《AUniqueThemePark》（《独一无二的主题公园》）、《AStrangeDisease》（《奇怪的疾病》）、《SightseeingintheUnitedKingdom》（《观光联合王国》）、《AnAirCrash》（《飞机失事》）、《AnAmateurJournalist》（《业余记者》）、《FirstAid》（《急救》）、《AbstractArt》（《抽象艺术》）、《ARussianPoem》（《俄国童谣》）、《Let’sHelpAdolescents》（《帮助青少年》）、《RefreshOurEnvironment》（《恢复环境生机》）、《AVolcanoEruption》（《火山爆发》）、《DefeatDisability》（《战胜残疾》）、《HappyMarriageNeedsFightingFor》（《幸福的婚姻需要争取》）、《MarkandaSeal》（《马克和海豹》）、《HelpingtheRemoteVillage》（《援助山村》）、《StudyinAmerica》（《留学美国》）、《ImmigratetoAmerica》（《移民美国》）、《BeCarefulaboutCloning》（《谨慎对待克隆》）、《StrangePatentApplications》（《奇怪的专利申请》）、《PronunciationandStatus》（《口音与身份》）、《ASlyMurder》（《一宗狡猾的谋杀案》）。经比对，这40篇中、英文小短文的内容与林润南所著作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一书中的中、英文短文内容基本相同，且未标明作者信息。庭审时确认，搜狐网上该涉案链接（http://www.sohu.com/a/63259892_372419）已经删除。林润南为本案维权支出了公证费898元。一审法院认为，林润南提供的书籍《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中注明作者是林润南，故依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著作权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综合认定林润南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一书的著作权人。林润南享有的著作权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中所规定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取报酬等权利。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搜狐网的主办单位为搜狐公司，根据（2017）深证字第105788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该网站于2016年3月13日登载了标题为《40篇英语短文搞定高考3500个单词，10+万人收藏了！》。将上述文章中的《FallinLovewithEnglish》（《爱上英语》）等40篇中、英文短文与林润南享有著作权的书籍《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中的中、英文短文作品比对，其中二者内容一一对应，构成相同。搜狐公司未经林润南许可，在其经营管理的搜狐网上登载本案40篇中、英文短文作品向公众传播，且未注明出处，也并未向林润南支付报酬，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林润南对作品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取报酬的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搜狐公司主张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尽到了“通知—删除”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搜狐公司庭前提交的证据均无加盖公司公章也无代理人签名，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再者，搜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且不足以证明涉案文章为第三方真实用户上传，故搜狐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署名权属于著作权中的人身权，可以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方式，故林润南请求搜狐公司就侵犯林润南署名权之事向林润南公开赔礼道歉，合法合理，可予支持。依照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搜狐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情节，一审法院酌情将公开赔礼道歉的持续时间调整为2日。故林润南请求公开赔礼道歉的持续时间为6个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著作权法的规定，搜狐公司作为侵权人应当赔偿林润南的经济损失。林润南请求搜狐公司赔偿50000元（包括林润南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于林润南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亦未能证明搜狐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润的具体数额，所以林润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即搜狐公司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依照著作权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持续时间、合理使用费、后果等情节及林润南在一审法院所提起的同类型案件诉讼，同时兼顾个案公平，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包括林润南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20000元。综上，搜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著作权司法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七项的规定，判决：一、搜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搜狐网首页上就其侵犯林润南署名权之事向林润南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2日）；二、搜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润南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三、驳回林润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搜狐公司负担500元、林润南负担550元。二审诉讼期间，搜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搜狐号平台简介（平台属性）；2．搜狐号服务协议；3．用户“高考直通车”入驻平台的注册信息；证据1-3证明：搜狐公司运营的搜狐号平台系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为自媒体用户发布内容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文章系自媒体用户上传，并保证不侵犯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搜狐公司对此不负有审核义务；搜狐公司前次接到诉状后即已删除涉案文章（图片），并提供发布涉案文章之用户信息，因此搜狐公司对系由用户上传文章适用避风港原则，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当庭补充提交证据4．涉案文章后台删除情况，证明搜狐公司在收到案件材料后已及时履行通知删除义务，删除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同时对该账号采取封禁账号并删除历史文章的措施。本院组织了质证，林润南对搜狐公司二审提交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对证据1、2三性均不予认可，是搜狐公司在电脑上自家公司的网站上所作的截图。对证据3三性均不予认可，无法看出截图的来源，而且截图中没有体现任何实名认证信息。对证据4三性均不予认可，截图也是来自于搜狐公司自身的网站，而且即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搜狐公司在被林润南另案起诉后停止了侵权行为，并不能因此免除其侵权责任。经核实上述搜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在下文予以论述。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搜狐公司披露涉案文章的发布主体其账号ID为372419，账号名称为“高考直通车”，创建时间为2016年1月8日，类型为“企业—非国有企业”，涉案文章创建时间为2016年3月13日，但未披露该账号实际注册人信息。搜狐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对该账户作“封禁账号并删除历史文章”之处理。在一审法院同时审理的（2020）粤0511民初960号林润南诉搜狐公司、河南融媒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郑国梁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中【本院二审案号（2021）粤05民终191号】，搜狐公司披露该案被诉涉案文章的发布主体其账号ID为241050，账号名称为“高中生学习”，申请人郑国梁，创建时间2015年8月27日，类型为“群媒体—非国有企业”，组织名称河南融媒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涉案文章由用户自行于2019年5月13日作删除处理；搜狐公司并提供了郑国梁和河南融媒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身份信息及企业营业执照。对于本案及（2021）粤05民终191号两案为何搜狐公司提供的后台账号信息披露程度存在不同的问题，搜狐公司主张：网络安全法规定网络用户必须实名注册制度自2017年6月1日实施，而本案“高考直通车”入驻平台时间早于该时间，因客观原因搜狐公司无法通知网络用户完善注册信息，现在也无法确认该网络用户的主体，搜狐公司只能提供用户当时注册时上传的信息，而且搜狐公司已在接到起诉材料前将该账号采取封禁等必要措施。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搜狐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林润南就《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一书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搜狐公司以《著作权登记证书》中登记的作品名称与《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名称不一致且未附上具体作品为由主张林润南不享有著作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搜狐公司以未接到林润南就涉案文章的侵权投诉举报为由，主张其不存在任何过错，该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同时应当指出，林润南于2017年7月6日发现搜狐网涉案侵权链接的存在、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时，距该文章的发布时间2016年3月13日为一年多时间，林润南虽在此时对侵权行为进行了取证，但其怠于采取必要措施以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且直至发现侵权行为之后的将近三年时间的2020年3月25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主观上放任其自身权利一直处于被侵害的状态，其对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扩大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关于搜狐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在未经权利人许可、且未注明作者身份的情况下，搜狐公司网站上发布了与涉案文章一致的内容，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自主获得涉案作品，应认定搜狐公司构成对林润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的侵犯。搜狐公司上诉主张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侵权内容由网络用户上传，其仅提供网络存储空间服务，且已尽到“通知—删除”义务删除涉案文章，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搜狐公司披露的注册账号信息仅包含账号ID、账号名称及创建时间，并没有用户的真实信息，无法证明涉案文章系由具体的、真实的网络用户所上传；而对比同时审理的（2021）粤05民终191号案，该案中搜狐公司披露并提供了涉案文章发布主体的实名信息及其身份证件、资质证件，说明搜狐公司完全有能力掌握并披露网络注册用户的真实信息，因此对搜狐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持续时间、合理使用费、后果等情节，以及林润南在一审法院所提起的同类型案件诉讼，同时兼顾个案公平，据此酌情确定搜狐公司赔偿林润南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20000元，并结合搜狐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情节，确定公开赔礼道歉的持续时间为2日，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搜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玫审 判 员  林 楠审 判 员  陈晓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郑佳娜书 记 员  洪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