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3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久成，男，1986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玉田县玉田镇纪家庄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民，河北泓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洪艳，女，1987年3月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玉田县玉田镇纪家庄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80年3月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文国，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玉田县开发区双霖水暖件厂，住所地：河北省玉田县玉田镇纪家庄村。 经营者：任桂林，男，1964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玉田县玉田镇纪家庄村。 上诉人任久成、倪洪艳因与被上诉人李刚及原审被告玉田县开发区双霖水暖件厂（以下简称双霖水暖件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21）冀0229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任久成、倪洪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倪洪艳是双霖水暖件厂经营者任桂林的家庭成员，倪洪艳在双霖水暖件厂上班不是事实，这个认定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任久成、倪洪艳、任桂林共同经营双霖水暖件厂更没有事实依据。欠条出具时，任久成、倪洪艳在双霖水暖件厂打工，这是事实。李刚称自2004年开始与任久成、倪洪艳建立业务关系，显然不是事实。2004年，任久成在外打工，并未在双霖水暖件厂工作。2008年，倪洪艳与任久成结婚组建家庭，李刚主张从2004年开始与任久成、倪洪艳建立业务关系是不成立的，任久成、倪洪艳没有给付义务。二、原审判决依照已失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判决任久成、倪洪艳承担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于2021年1月1日废止。补充内容：原审判决以倪洪艳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其出具欠条意义，推定任久成、倪洪艳是双霖水暖件厂的共同经营人是不成立的，任久成反对。双霖水暖件厂面临拆迁，面临巨大拆迁利益，村民皆知倪洪艳主动争取设定任久成债务人身份。如认定任久成、倪洪艳是所有人，获得拆迁利益，任久成将被同村村民所不耻，造成任久成与家人产生不应有的矛盾。要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让任久成堂堂正正做人，避免亲人因财失和。 被上诉人李刚主要辩称，任久成、倪洪艳是双霖水暖件厂的主要经营者，日常经营由二人负责，任桂林协助二人经营，属于典型的家庭成员共同经营。2018年12月16日，李刚索要欠款时，倪洪艳给李刚出具欠条，任久成、任桂林均在场，以任久成名义出具，由此证明任久成、倪洪艳是实际经营者。否则，任桂林在场，为什么不以任桂林的名义出具，反而以任久成名义出具？双霖水暖件厂是共同经营，而不是任桂林个人经营。按照任久成、倪洪艳的观点，二人结婚是2008年，到2018年12月16日出具欠条时，共同经营十几年，法院认定共同经营符合客观实际。任久成、倪洪艳称“打工，债务与其无关”，只是一面之词，从相反的一面证明任久成、倪洪艳在双霖水暖件厂工作经营而不是打工，有“打工人”给客户出具欠条的吗？很明显“打工”只是为逃避债务而找的借口。任久成、倪洪艳第三项上诉意见观点不正确，与本案无关。综上，任久成、倪洪艳与任桂林在一个户口本上，在一起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双霖水暖件厂，债务应共同偿还。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双霖水暖件厂述称，1994年5月25日，任桂林与其弟弟合伙开了双霖水暖件厂，至2008年任桂林给任久成盖房都是任桂林出的钱。任久成一直在外地打工，倪洪艳是沧州的，婚后任久成一直在外打工。2009年，任桂林与其弟弟分家，厂子归了任桂林一人，任桂林看厂子忙，就把任久成和倪洪艳叫回来帮忙，给开支，任久成和倪洪艳同意了。任久成在厂里送货、干活，倪洪艳在厂里查库房、接电话、车间干活等。2012年-2013年时，双霖水暖件厂固定资产、存货、内外账、借款，共500万左右，任桂林怎么和任久成、倪洪艳经营，如果入股10%就得50万。工资都不够任久成和倪洪艳花销，任久成和倪洪艳没有钱入股。后来，钢铁落价，厂子赔钱。2018年4月，双霖水暖件厂来了评估公司、开发商、村书记、村主任，到厂子各地拍照、登记、测量等，说要开发。倪洪艳没有通过任桂林就把欠条换成任久成的名字，就是想要任桂林的拆迁款。一审判决把货款分给任桂林和任久成、倪洪艳，任桂林不服是因为不是共同经营的。任桂林最后肯定会给李刚欠款，任桂林跟任久成一直分着过。 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货款163200元，利息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霖水暖件厂已在工商机关登记，营业执照记载：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任桂林，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范围水暖件加工。任久成系任桂林之子，任久成与倪洪艳于2008年登记结婚。双霖水暖件厂购买李刚毛坯，欠李刚毛坯款163200元。倪洪艳为李刚出具了欠条，记载：“今欠李刚毛坯货款163200元，大写拾陆万叁仟贰佰元整任久成2018、12、16日”。 一审法院认为，任久成、倪洪艳主张其在双霖水暖件厂工作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双霖水暖件厂主张购买的产品中有次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任久成与倪洪艳对案涉债务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倪洪艳系任桂林、任久成的家庭成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双霖水暖件厂的经营情况和出具欠款人为任久成的欠条意义，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应认定案涉货款系任桂林、倪洪艳、任久成共同经营双霖水暖件厂所欠，因此倪洪艳、任久成、双霖水暖件厂应共同承担给付李刚货款163200元及其利息的民事责任。关于利息应以1632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玉田县开发区双霖水暖件厂、任久成、倪洪艳给付原告李刚货款163200元及利息（以163200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2元，保全费1336元，合计3118元，由玉田县开发区双霖水暖件厂、任久成、倪洪艳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到法律保护。双霖水暖件厂欠付李刚货款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倪洪艳表示接受任桂林的指示出具欠条，但其在欠条落款处并未署任桂林名，亦未署双霖水暖件厂名并盖章确认，而是署任久成名，与常理不符。倪洪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在欠条中署名的后果。倪洪艳一审中陈述“任桂林说签谁的名都行”。本院认为，如任久成、倪洪艳未参与双霖水暖件厂的经营，而署其名明显不符常理。上诉状载明，出具欠条时任久成在双霖水暖件厂工作，但倪洪艳、任桂林接受法庭询问时又表示出具欠条时任久成在外务工。倪洪艳、任桂林的主张与上诉状矛盾。另结合任桂林、任久成、倪洪艳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任桂林、任久成、倪洪艳作为家庭成员共同参加双霖水暖件厂的经营，并判令任久成、倪洪艳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任久成、倪洪艳的其他上诉主张理据不足。 综上所述，上诉人任久成、倪洪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4元，由上诉人倪洪艳、任久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雷 审判员 于 芳 审判员 刘江静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