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长香，女，195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长翔（系段长香之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超，天津宗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强，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国，天津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贺凤，女，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强（系刘贺凤之夫），住天津市宁河区。原审第三人：王井元，男，194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霞（系王井元之女），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段长香因与被上诉人王义强、刘贺凤及原审第三人王井元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长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长翔、娄超，被上诉人王义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国，被上诉人刘贺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强、原审第三人王井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长香上诉请求：改判段长香、王井元对天津市宁河区房屋产权共同共有；2.原审一审、二审，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义强、刘贺凤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段长香提交的关键证据未提及、未认证,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了《协议书》中记载的内容,该协议书当事人双方均提出无效,协议书是第三人与王义强恶意串通的结果,但一审判决没有对该协议书效力作任何论述。实质上就是认定协议书是有效的,这样的认定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观点,应予纠正。3.一审判决对王义强、刘贺凤无证据证明的事实作出了推断认定,导致结果根本性错误。王义强或刘贺凤对该房屋具有资金投入,没有证据加以证实,但一审法院均表述为“不能排除可能性”,并以王井元自认作为认定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忽略关键证据不予认证,认定事实错误,适用证明标准和自认制度错误,对协议书的效力未予分析认定,对王义强、刘贺凤有利的事实在无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主观推定,导致本案事实和法律均不正确,依法应予改判。王义强辩称，诉争房屋权属应当都归其所有，与段长香没有关系，但是经过几轮的官司，加上工作繁忙，耗费精力很大，另外也考虑其父亲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因此就没上诉，对判决也就认可了。刘贺凤辩称，不认可段长香的上诉请求，段长香仅是断章取义地截取了所谓王井元一部分手写材料。整个的房屋购买款项均是由王义强和刘贺凤向开发商支付的。王井元述称，房子确实是王义强自己花钱买的，自己装修，让其和段长香搬来的，当时其和段长香不愿意搬过来，因为不习惯，不认可段长香的上诉请求。段长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诉争房屋天津市宁河区产权归段长香、王井元共同共有；2.判令王义强协助段长香办理诉争房屋的变更产权人手续；3.判令王义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诉争房屋产权变更所产生之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7月，段长香与王井元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未生育子女，王义强系王井元之子，王义强与刘贺凤系夫妻关系。段长香与王井元婚后生活在天津市宁河区××镇××村，二人婚后对之前房屋进行了增设及翻盖。2006年，段长香及王井元将赵路村房屋变卖，房屋价款为28000元。2006年7月22日，王义强以136309元的价款购买天津市宁河县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宁河区××镇××小区××号××，并于2006年8月8日签订《九号楼合资共建房合同》，合同约定，房屋坐落于永兴小区××号楼××，建筑面积70.7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63.99平方米，土地使用年限70年，价格为1928元／平方米，交付日期为2006年7月28日。2007年10月11日，王义强取得天津市房地产权证（津字第1××8号），该产权证载明：“权利人：王义强，坐落：宁河县芦台镇永兴小区××，地号：宁河字019-，图号：352-200-3-4，权属性质：国有土地，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71-03-12，建筑面积：66.37平方米”。并于2007年10月11日设定抵押。2008年，王义强出具协议书一份，内容：“芦台永兴小区9号楼××房屋产权共同所有，因此××房屋由二位老人长期居住，直至命终，最后产权归义强，协议人：父亲：王井元，儿子：王义强，二〇〇八年二月十二日”。同日，王井元出具房产协议书一份，内容：“芦台永兴小区9号楼××房产长辈和晚辈共同所有，因此二位老人长期居住直至命终，最后房产归义强，特此明确。父亲：王井元，儿子：王义强。2008年2月12日”。2006年11月，王井元与段长香搬至该房屋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属如何确定。首先，段长香与王井元系再婚，婚后双方居住在天津市宁河区××镇××村，二人婚后居住房屋系双方婚后增设及原有三间半大房基础上进行了翻盖，2006年双方将村里房屋变卖，全部价款为28000元，该变卖房屋的时间与购买案涉房屋时间基本一致，二人在没有房屋居住的前提下，具有迫切的购房需求及购房意愿，应认定段长香与王井元具有购买案涉房屋的理由。其次，段长香与王井元是否对涉案房屋具有资金投入的问题。王井元与段长香将老房卖出所得款及王井元称手写记账簿中钱款陆续给付王义强，王井元称系为资助王义强夫妻，而王义强及妻子均为国家机关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其经济状况明显优渥于王井元及段长香，其需要持续的大额资助不符合常理，且段长香与王井元夫妻名下无房，购买后一直由段长香与王井元共同居住，上述可以认定王井元及段长香对涉案房产具有资金投入。第三，王义强、刘贺凤是否对涉案房产具有资金投入问题。该涉案房产的购买手续办理及房款的交付均由王义强办理，并对涉案房产进行全部的装修，王井元自认对王义强给付钱款为资助其生活，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家庭成员之间确有礼尚往来的可能，涉案房屋在此之前经过家庭成员的多次调解，其中王井元亲手书写的房产协议书明确涉案房屋长辈和晚辈共同所有，二位老人长期居住直至命终，最后房产归义强的表示，在多次调解过程中，对于涉案房产由段长香与王井元、王义强共同共有，均未提出异议。故不能排除王义强对案涉房屋具有一定的资金投入。涉案房屋的购买系在王义强与刘贺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故其妻刘贺凤也应具有案涉房屋的相应份额。本案为具有家庭关系的房屋权属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的规定，案涉房屋应确定为段长香、王义强、刘贺凤、王井元共同共有。现涉案房屋登记在王义强名下，王义强应协助段长香、王井元、刘贺凤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并承担相应的房屋变更登记的费用。另，王义强也并未对其全部购房款来源进行充分举证，故对王义强主张涉诉房屋系其个人购买的抗辩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判决：“一、原告段长香、被告王义强、刘贺凤、第三人王井元对天津市宁河区产权共同共有；二、被告王义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段长香、第三人王井元、被告刘贺凤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并由王义强承担房屋变更手续所产生的费用。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王义强、刘贺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庭后，段长香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本院认为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不予准许。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的权属如何确定。购房协议系王义强与出卖人签订，购房款系王义强交付出卖人，购房款收据由王义强留存，案涉房屋登记于王义强名下，从权利外观上看，案涉房屋系王义强与刘贺凤共同共有。但段长香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其与王井元在房屋购买期间多次给付王义强款项，双方就案涉房屋权属产生矛盾。经多次调解，双方对于案涉房屋由王义强与王井元、段长香共同共有均未提出异议。王义强自书协议书中载明，案涉房屋产权共同所有，因此由二位老人长期居住，直至命终，最后产权归义强；王井元自书协议中亦载明，案涉房屋由长辈与晚辈共同所有，因此二位老人长期居住，直至命终，最后产权归义强；且段长香与王井元在夫妻协定书中约定，芦台永兴小区住房夫妻具有永久居住权，任何人不得干涉。王井元手稿中亦记载，芦台楼房按以前协定书办事，不论发生任何情况不能再提。对于王井元手稿中记载的协定书，王井元与段长香解释不一致，王井元认为系王义强书写的协议书，段长香认为系夫妻协定书。无论是依照协议书还是夫妻协定书，均约定案涉房屋系王义强与王井元、段长香共同共有，王井元与段长香具有永久居住权。故一审判定案涉房屋系段长香、王义强、刘贺凤、王井元共同共有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段长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段长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