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泰国，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磊,甘肃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隆福，男，198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徐泰国因与被上诉人金隆福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1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泰国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徐泰国支付金隆福所欠居间费用20000元，并驳回金隆福的不当诉讼请求。二、本案件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金隆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居间协议中约定的50万元居间费用为金隆福、王某两人的居间费用，各25万元，居间协议系虚假意思表示，金隆福的实际居间费用为25万元，应以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为依据予以认定，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不当。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件中，《居间协议》中约定的50万元居间费用，实际上是金隆福、王某两人参与到徐泰国甘肃新铖孵化建设有限公司股权收购项目中，提供了居间服务，当时三人约定，徐泰国给金隆福、王某两人各25万元，由于王某因个人原因不愿意出面签订合同，由金隆福一人签订合同。因此，该合同为50万元为虚假意思表示，所隐藏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金隆福25万、王某25万，该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认定。2020年5月23日，徐泰国在王某的见证下，向金隆福重新签订了付款协议，明确金隆福的居间费用为25万元，并承诺支付25万元居间费用，因此，徐泰国应给金隆福的居间费用应当为25万元，已经支付了23万元，尚欠2万元。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仅认定了金隆福起诉状中的内容，对于徐泰国抗辩的事实并未进行阐述、查明，对于金隆福当庭承认的于2020年5月23日三方在场的情形下重新签订了付款协议的事实也未予认定。2、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根据徐泰国与金隆福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金隆福认可王某与其同为居间人，金隆福自己也认可5月以付款协议重新确认了居间费用金额。王某与金隆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金隆福的居间费为25万元，并非50万元。王某也出庭作证，证明支付给金隆福的居间费应为25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均足以证明应付金隆福的款项实际为25万元，该金额为三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二、2020年5月23日徐泰国出具给金隆福的付款协议为金隆福持有，徐泰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民法院责令金隆福向法庭提交，一审法院未予理睬，判决中直接否定该款规定，系法律适用严重错误。本案件中，2020年5月23日徐泰国出具给金隆福的付款协议在金隆福控制之下，该付款协议写明欠付金隆福的居间费为25万元，该书证为在证人王某的见证下所签，为金隆福所持有，且金隆福的短信记录中也承认有该书证的存在，庭审过程中金隆福同样也承认有该书证存在，并声称丢了，因此，该证据对本案件具有重要证明作用，徐泰国申请人民法院责令金隆福向法庭提交。若金隆福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法律规定认定徐泰国主张的金隆福的居间费为25万元的内容为真实。但一审法院却对徐泰国的申请不予理睬。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不属于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金隆福辩称，徐泰国的上诉状漏洞百出，虚假意思表示是以非法目的掩盖真实事实，付款协议既然在我的控制之下，徐泰国没有持有，相当于是给我出具的付款承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隆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泰国支付欠款270000元；2、判令徐泰国支付利息10000元;3、判令徐泰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15日，金隆福、徐泰国签订《居间协议》协议约定：徐泰国委托金隆福转让其名下的“甘肃新铖孵化建设有限公司”，并约定居间费为500000元。后金隆福促成了广东博越智慧建造科技有限公司以35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甘肃新铖孵化建设有限公司”。2019年7月22日“甘肃新铖孵化建设有限公司”与广东博越智慧建造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徐泰国分别在2020年5月27日、2020年6月18日、2020年8月10日、2020年10月21日总计向金隆福付款共计23万元。金隆福以徐泰国未全额支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报酬。本案金隆福、徐泰国签订的《居间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金隆福促成甘肃新铖孵化建设有限公司与意向受让方签订转让合同，徐泰国应向金隆福支付居间佣金500000元，现徐泰国仅支付了部分佣金，故对金隆福请求徐泰国的支付剩余款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隆福请求徐泰国支付10000元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故对金隆福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泰国提出居间协议中约定的500000元居间费用为金隆福、王某各250000元，并非金隆福一人的费用，就该主张其提供的证据为其与金隆福、王某与金隆福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称与金隆福于2020年5月23日就居间费用重新签订过付款协议，协议在金隆福处，要求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责令金隆福提交书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案件的举证除了部分举证责任倒置外，应当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本案中，徐泰国辩称的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从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无徐泰国仅需向金隆福支付250000元的内容表述，庭审时徐泰国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虽证明了其辩称的内容，但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低于书证证据，且证人与案涉居间费存在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泰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金隆福居间费270000元;二、判决驳回原告金隆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0元、原告金隆福负担150元；被告徐泰国负担2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金隆福提交兰州博越智慧建造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王某是兰州博越智慧建造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不是居间人。徐泰国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收购的是甘肃新铖孵化建设有限公司的股权，该公司与王某无关，收购后由广东博越智慧建造科技有限公司聘用王某为监事，不能证明王某不是居间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证明王某是兰州博越智慧建造科技有限公司监事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徐泰国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隆福与徐泰国签订的《居间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金隆福已经按照《居间协议》的约定完成了居间义务，徐泰国应当按照《居间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居间费的义务。对于徐泰国关于《居间协议》系虚假意思表示，协议中约定的50万元居间费为金隆福与王某两人的居间费用，金隆福的居间费为25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本案《居间协议》由徐泰国与金隆福所签，居间人为金隆福，《居间协议》居间人处并无王某的签名。徐泰国也未提交王某作为居间人提供居间服务的证据；其次，徐泰国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金隆福居间费为25万元”的明确表述；第三，王某虽出庭作证证明徐泰国给金隆福出具了25万的付款协议以及居间费由其和金隆福各25万元，但证人王某为兰州博越智慧建造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与本案中的收购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的事实与《居间协议》的内容不一致，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四，对于徐泰国向金隆福出具的付款承诺问题，金隆福认可徐泰国向其出具书面承诺，承诺分三次向其付清居间费用50万元，而否认承诺中居间费为25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对《居间协议》中居间费这一重要内容进行变更应当由双方签订协议进行变更，徐泰国向金隆福出具的付款承诺系徐泰国向金隆福做出的单方意思表示，系徐泰国单方行为，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否认双方所签《居间协议》的内容。综上，徐泰国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徐泰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徐泰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丽娟审判员李文军审判员李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碧彤书记员段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