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2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小民，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彬县×××××××××，公民身份号码为610××××××××××××8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长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向东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1。法定代表人：范有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泷飞，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彬，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小民因与被上诉人东莞长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腾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5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小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改判程小民请求长腾公司支付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诉请未超诉讼时效期间；3.改判长腾公司支付程小民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住院期间误工费差额24661.6元；4.改判长腾公司支付程小民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营养费1000元；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长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程小民于2002年4月29日受聘长腾公司从事研磨车间吊喷及班长、组长工作，接触粉尘、噪音等有害物质。2011年10月25日程小民被诊断为矽肺一期，2011年11月14日经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2年6月7日程小民的矽肺病经东莞市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七级伤残，之后因程小民罹患的矽肺病病情加重，2015年5月27日经广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再次鉴定为六级伤残。2018年1月11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程小民罹患的矽肺病仍需治疗，治疗期为3个月。2018年5月29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程小民罹患的矽肺病属于工伤复发，治疗期为6个月。2019年2月21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程小民罹患的矽肺病属于旧伤复发，治疗期6个月。程小民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在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住院治疗。长腾公司未提供安全工作环境和劳动保护条件，致使程小民罹患矽肺病，长腾公司存在严重过错。2.一审判决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错误的。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也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程小民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将特别诉讼时效的条款删除，而且未作出新的短期诉讼时效的规定，属于“立法者有意义的沉默”，实质上已废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2020年初因疫情影响，程小民无法行使诉讼权利，程小民治疗期间亦无法行使诉讼权利。被上诉人长腾公司辩称，（一）程小民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确认程小民主张的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住院治疗期间的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诉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人身损害纠纷一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维持。本案应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程小民应于2020年2月22日前起诉，而新冠疫情是于2020年1月23日起陆续启动防控措施、管制人口流动，且程小民是通过网上立案的方式于2020年2月2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受到疫情的影响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二）长腾公司已足额支付程小民接受治疗期间即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和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待遇共计34684.62元，无需再支付误工费。停工留薪期的工资与误工费性质相同，程小民不应重复主张。（三）关于营养费，一审判决已酌情判决长腾公司支付1000元，程小民再主张营养费差额1000元属重复主张。程小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腾公司支付程小民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误工费差额49408元[误工时间358天×（东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895元÷21.75天/月=225元/天）-长腾公司已支付31142元];2.长腾公司支付程小民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差额10740元（358天×100元/天-358元×70元/天）；3.长腾公司支付程小民交通食宿费1500元（224元/趟×4趟+42元/趟×4趟+食宿费100元/天×8天）;4.长腾公司支付程小民营养费2000元;5.长腾公司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程小民变更第1项诉请误工费差额为48450元（已扣减长腾公司已支付32400元）、第3项诉请的交通食宿费为21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程小民入职时间及任职职位：程小民于2002年4月29日入职长腾公司，担任研磨部员工；于2012年6月被调往物料仓库，担任仓管员。长腾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通知程小民到长腾公司的射蜡部门射蜡机操作员岗位工作。二、长腾公司与程小民有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已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2年4月2日签订，该份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程小民工伤认定、伤残鉴定及住院治疗情况：2011年10月25日，东莞市慢性病防治院诊断程小民为职业病矽肺一期；2011年11月14日，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认定程小民所受伤害为工伤；2012年6月7日，程小民的伤情经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为七级伤残；后程小民旧伤复发，其伤情于2015年5月27日经广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六级伤残。程小民分别于2018年1月11日、2018年5月29日、2019年2月21日经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鉴定程小民“仍需治疗、治疗期3个月”、“属工伤复发、自本次治疗之日起医疗期限为6个月”、“属工伤复发、自本次治疗之日起医疗期限为6个月”。程小民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于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在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住院治疗。上述两次治疗所出具的两份出院小结中医嘱建议均载明加强营养。四、有无购买社会保险及工伤保险待遇支付情况：长腾公司已为程小民缴纳了社会保险。双方确认东莞市××××××××××已按70元/天的标准向程小民支付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五、程小民受伤前月平均工资：程小民受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700元/月。六、长腾公司支付程小民工资情况：长腾公司主张其已支付程小民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住院期间的工资24300元（含代扣程小民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的社会保险费2575.6元、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住房公积金453元、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社会保险费1382.35元、住房公积金377.5元，故长腾公司实发19511.55元）。长腾公司主张其已支付程小民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23日住院期间的工资10384.62元（含代扣程小民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的社会保险费2533.3元、住房公积金679.5元，故长腾公司实发7171.82元），为此，长腾公司提交了工资付款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为证。程小民对此予以确认。但，长腾公司主张，程小民诉请的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差额、伙食补助费差额以及营养费应于2020年1月22日前主张，程小民于2020年2月28日提起诉讼，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其上述诉请应予以驳回；长腾公司已为程小民代缴其个人应承担的2019年9月至2020年6月的社会保险费3003.7元（300.37元/月×10个月）、住房公积金830元（76元/月×3个月+86元/月×7个月），若本案中长腾公司需向程小民支付相关款项，上述费用应予以抵扣，为此，长腾公司提交了程小民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扣费明细以及电子缴税凭证、业务回单为证。程小民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上述扣减明细为打印件，并无加盖相关部门的印章；电子缴税凭证显示长腾公司每月缴社会保险费相关税费的总额、业务回单显示长腾公司每月缴纳公积金的总额。七、关于交通食宿费：程小民主张其因鉴定以及住院治疗从其住所地往返广州、从广州往返东莞，产生了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176元，并提交了两张合计为266元的车票为证。八、双方有无解除劳动关系：程小民自2012年3月离开工作岗位后一直未返岗提供劳动。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九、另查明，程小民于2020年2月28日通过网上立案，并于2020年3月10日通过邮寄起诉材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东莞市2018年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金属制品业的中位数为3792元/月。以上事实，有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经质证后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因此程小民享有依法要求长腾公司支付基于职业病对其人身造成损害赔偿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程小民诉请的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住院治疗期间的误工费差额、伙食补助费差额以及营养费是否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二、长腾公司是否应向程小民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关于焦点一。程小民认为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关于诉讼时效为三年的规定，以及因新冠肺炎疫情，我国各地启动防控措施，管制人员流动，其因不可抗力无法行使诉讼权利，诉讼时效应予以中止，故主张其诉请的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住院治疗期间的误工费差额、伙食补助费差额以及营养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尽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经正式施行，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并未废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相冲突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而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没有规定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内容仍然有效，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无规定的人身损害纠纷的诉讼时效仍然为一年，而不是三年，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除将诉讼时效规定为三年外，还有“法律另有规定的，依其规定”，故人身损害赔偿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即诉讼时效为一年。本案中，程小民的第一次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23日出院，诉讼时效从2019年1月23日计算一年，即截止日期为2020年1月22日。程小民于2020年2月28日通过网上立案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第二，我国因疫情各省份从2020年1月23日才开始陆续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采取防控措施，管制人员流动。再者，当事人可通过网上立案方式向法院提起诉讼，而本案中，程小民正是通过网上立案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程小民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程小民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程小民诉请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住院治疗期间的误工费差额、伙食补助费差额以及营养费已超出一年的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程小民上述诉请均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程小民请求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误工费差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程小民住院的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故一审法院参照东莞市相同或者相近行业2018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程小民的误工费，程小民岗位是长腾公司的射蜡部门射蜡机操作员，长腾公司为金属制品行业，一审法院参照东莞市2018年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金属制品业的中位数3792元/月作为基数计算程小民的误工费，故长腾公司应向程小民支付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误工费为3792元/月÷30天×99天=12513.6元，长腾公司已支付该期间的误工费10384.62元，故长腾公司应向程小民支付误工费差额2128.98元。对于程小民超出该范围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差额的问题。程小民于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住院治疗9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因住院伙食补助费与工伤赔偿中的伙食补助费属本质上相同的项目，应予以抵扣，东莞市××××××××××已按70元/天的标准向程小民支付上述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故长腾公司应向程小民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2970元[(100元/天-70元/天)×99天]。第三，关于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住院治疗所涉营养费的问题。程小民患职业病，在治疗和恢复过程需要增加一定的营养费，2019年7月31日的出院小结的出院医嘱亦载明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酌情判决长腾公司向程小民支付营养费1000元。第四，关于交通食宿费问题。程小民主张从其住所地往返广州产生食宿费，程小民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诉请的食宿费不予支持。程小民主张其到医院住院治疗及鉴定产生了交通费，结合程小民提交的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书、结论书、出院小结以及部分车票，一审法院酌定长腾公司应向程小民支付交通费1500元。长腾公司主张其已为程小民代缴程小民个人应承担的2019年9月至2020年6月的社会保险费3003.7元、住房公积金830元，上述费用应予以抵扣。程小民对此不予确认，长腾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为程小民代缴了上述费用，而且，该费用是基于长腾公司与程小民之间的劳动关系所发生，与本案健康权纠纷之间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长腾公司该主张不予处理，长腾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长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程小民支付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住院期间误工费差额2128.98元；二、限长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程小民支付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2970元；三、限长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程小民支付营养费1000元；四、限长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程小民支付交通费1500元；五、驳回程小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减半收取受理费695.6元，由程小民负担670.6元。由长腾公司负担25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法庭调查，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判决之后，长腾公司已向程小民支付了一审判决确定的7623.98元。程小民庭后向本院提交《庭后意见书》确认收到上述7623.98元，并主张其上诉请求遗漏了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8520元，请求二审一并予以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程小民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程小民庭后向本院提交《庭后意见书》，主张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8520元，因其并未在上诉期限内就该请求提出上诉，已过上诉期限，本院依法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程小民诉请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的误工费差额及营养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2号）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施行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程小民主张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的误工费差额及营养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后，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系对法律的理解及适用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程小民于2020年2月28日通过网上立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误工费差额的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对一审法院参照东莞市劳动力市×工资指导价位中金属制品业的中位数作为基数计算程小民的误工费，双方未提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中2017年的标准为3196元/月、2018年为3792元/月。故长腾公司应向程小民支付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的误工费为3196元/月÷30天×250天（2018年4月25日-2018年12月31日）+3792元/月÷30天×23天（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3日）=29540.20元。双方在一审中已经确认，长腾公司已支付该期间的工资24300元，故长腾公司应向程小民支付误工费差额5240.20元。关于该期间的营养费，鉴于该期间程小民系因治疗职业病入院治疗，病情康复确需加强营养，程小民要求支付1000元营养费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长腾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已经支持了营养费1000元，该1000元处理的系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住院治疗期间所涉营养费，程小民并非重复主张，本院对长腾公司的抗辩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小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5558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四项（双方确认此金额东莞长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之后已经向程小民支付）；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555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限东莞长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程小民支付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误工费差额5240.20元及营养费1000元；四、驳回程小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5.60元，由程小民负担543.60元，由东莞长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52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1.54元（程小民已预交），由程小民负担334.54元，由东莞长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07元。程小民在二审调查时，同意败诉方直接向胜诉方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东莞长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程小民迳付1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关 东王颖盈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2号）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