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一路向东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三段36号喜盈门商业广场4、5、7栋3128。法定代表人：任奕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穗鲡，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永，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上诉人长沙一路向东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路向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1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一路向东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1119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判令由曾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一路向东公司全部退还曾永的商业咨询费15000元属于事实查明不清，认定责任错误。一、根据曾永与一路向东公司签订的《展销车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喜盈门范城广场）》，双方确认的服务期限为一年，曾永按约定缴纳商业咨询费。如果合同到期，曾永在不变更经营项目的前提下续约时，无需再次支付。根据上述条款可以推论，该商业咨询费主要用于展销车租赁项目的定位、经营内容的确定、展销车的外观设计等方面，而非简单的一路向东公司在一年租赁期内营销策划服务的收费。一审法院仅因一路向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提供了设计营销活动等服务就判决全部退还商业咨询费，属于事实查明不清；二、一路向东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补充视频证据，显示的是喜盈门广场展车项目的营销宣传活动现场记录，且显示曾永租赁的展销车正在经营，一审判决认定一路向东公司未向曾永提供商业咨询服务与事实不符；三、曾永租赁经营的时间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为从2020年5月1日开始，至今已持续营业半年，即便根据一审法院理解的租赁服务期未满一年不应全部返还，也应扣除半年的商业咨询费。被上诉人曾永辩称：对于一路向东公司所述的合同续约不再需要商业咨询费条款无异议，但一路向东公司并未实际提供现场服务，仅仅是一个现场视频并不足以证明其提供实际服务，并且该视频内容实际上是现场招生活动而非营销活动。曾永经营的半年时间内，一路向东公司没有提供营业执照，导致曾永无法搭建外卖平台进行线上经营，以此逻辑，租赁费用、押金均应减半。曾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一路向东展销车及展销车铺展览展示租赁服务合同》（喜盈门范城广场项目）；2、一路向东公司退还曾永所交商业咨询费15000元、半年租金66000元、押金10000元、装修费用19500元、广告费10416元，共计120916元；3、本案受理费等一切费用由一路向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日，曾永（乙方、承租方）与一路向东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一路向东展销车及展销车铺展览展示租赁服务合同（喜盈门范城广场项目）》，约定：1、展销车铺位置：喜盈门范城广场A区06车，展销车型号：骑士；用途：在展销车铺位置利用展销车展览展示、销售饮品、甜品使用；2、双方确认展销车及展销车铺租赁使用期限为一年，即从2020年1月24日开始至2021年1月23日止。乙方按约定交纳本合同第三条所述的首个交费结算期全部应付租赁费用和保证金后方可进入租赁展位；乙方与甲方约定的商业项目咨询费、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缴纳等事项以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由乙方与甲方另行签订《展销车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进行约定。乙方违反《展销车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相关条款，甲方可以此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3、租赁费用标准：双方商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租赁费用总额为132000元，付款方式为每半年一个交付周期，即每期付款金额为66000元（每个交付周期第六个月上旬前支付下一期租金）；4、履约和质量保证金及支付时间：本合同签署当日，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10000元履约和质量保证金。合同终止后，如乙方不存在本合同中规定的违约情形，展销车铺位置和展销车退还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且书面确认后30日内，履约和质量保证金余额（如有）无息退还，乙方应同时退还各类保证金收据原件。如乙方由于自身经营不善需提前解除合同，需提前30日内向甲方报备，乙方不存在本合同规定的违约情形的，且转租承租方与甲方重新签订合同做好展销车铺位置和展销车完备交接书面后45天内，甲方退还剩余租赁费用，扣除履约和质量保证金余额（如有），乙方应同时退还各类保证金收据原件；5、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将系统的对展销车铺位置进行定位，对全场销售方案进行整体策划，有序组织展览及促销活动；甲方将协助乙方进行展览平台的搭建；甲方将提高展览平台的形象和知名度；甲方应提供综合配套服务设施，以满足客户和乙方经营、展览的基本需要；甲方应维护正常的环境秩序，保证乙方合法权益，为乙方提供安全、有序的展览展示环境；（2）乙方保证具有签订本合同的资格，保证展览展示展位的使用用途符合国家的相关要求，自行办理相关手续（包括卫生、工商、国税等），承担相关费用与责任，并将相关审批手续文件复印件交甲方备案；6、乙方逾期支付租赁费，每逾期一日，需按每月租赁费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达7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7、乙方违约导致本合同解除（包括甲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乙方除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外，乙方已支付的租赁费、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约定租赁期间的租赁费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且还应当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损失；8、因战争、自然灾害、国家有关政策调整、政府城市规划等不可抗力原因，造成本合同无法继续正常履行的，合同终止，甲乙双方均不因此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20年4月，一路向东公司向曾永交付诉争展销车铺，曾永进行装修后于2020年5月1日对外营业。2020年5月13日，曾永（乙方）与一路向东公司（甲方）签订《商户统一管理规定（喜盈门范城广场）》，约定：1、乙方均需独立办理卫生许可证，所有从业人员必须全部办理健康证方可进行经营。经营期间需建立管理台帐，配合政府执法部门及甲方的监管，保障食品卫生安全。2020年6月1日，一路向东公司为曾永办理了食品摊贩登记证。2020年7月9日，曾永（乙方）与一路向东公司（甲方）签订《纠纷和解协议》，该协议载有如下内容：甲乙双方于2020年5月至6月分别因车铺损坏维修、乙方拉横幅、乙方造成都市频道错误报道，甲方一次性违规断电等问题发生纠纷，导致甲方拟解除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现经友好协商，双方表达了继续合作的共同意愿，就解决前述纠纷达成本和解协议。之后，曾永认为一路向东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其交付诉争车铺、为其办理营业执照和食品许可证导致其不能上外卖平台导致其损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裁决。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1日向一路向东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和证据副本。在审理过程中，曾永陈述因一路向东公司未支付其诉争赔偿款，故尽管其于2020年10月19日未在诉争车铺经营但至今未将诉称车铺退还给一路向东公司。一路向东公司认为诉争车铺的起租日期为2020年5月1日，曾永认为一路向东公司在招商时口头承诺有一个月的试运营时间，另外交半年租金送一个月的使用期，曾永不清楚具体的起租日。曾永为证明其向一路向东公司支付了66000元租金、10000元押金、15000元商业咨询费和1800元物业费，提供了银行卡转账记录。一路向东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一路向东公司为证明曾永起诉要求解除诉争合同后，一路向东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要求曾永收到通知后三日内腾空交还车铺，提供了解除通知和送达记录。曾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一路向东公司陈述的限定三日内腾空交还车铺有异议，一路向东公司在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胁迫曾永退出的行为违法。上述证据显示曾永于2020年11月4日签收解除通知。另查明，曾永（乙方）与一路向东公司（甲方）因诉争车铺签订《展销车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喜盈门范城广场）》，约定：1、双方确认服务期限为一年，乙方按约定交纳本合同所述的商业咨询费、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后方可进入租赁展位；2、商业咨询费：乙方签订本合同当日应向甲方支付商业咨询费15000元。在本合同期限内，甲方为乙方提供在喜盈门范城广场场地经营的咨询服务，在节假日为乙方设计营销活动策划等服务。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指定账户一次性支付商业咨询费；3、物业管理费。乙方在合同期限内应向甲方支付的物业管理费为300元/车/月，缴费周期为半年支付，每一个交费结算期满后十日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下一个交费结算期的物业管理费，以此类推；4、乙方须遵守并执行统一的开闭点时间。开店时间为14:00，闭店时间为22：00，闭店时间可根据现场客流情况予以延长；延迟开店或提前闭店，每例罚款1000元；5、乙方违约导致本合同解除（包括甲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乙方除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外，乙方已支付的租赁费、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租赁费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且还应当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曾永与一路向东公司签订的《一路向东展销车及展销车铺展览展示租赁服务合同（喜盈门范城广场项目）》、《展销车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喜盈门范城广场）》和《商户统一管理规定（喜盈门范城广场）》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1、关于《一路向东展销车及展销车铺展览展示租赁服务合同（喜盈门范城广场项目）》的解除。曾永主张解除诉争租赁服务合同，一路向东公司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亦于2020年10月21日向一路向东公司送达了本案起诉状副本，故一审法院确认诉争租赁服务合同于2020年10月21日解除；2、关于诉争合同解除的原因。曾永主张因一路向东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故要求解除诉争租赁服务合同：（1）一路向东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诉争车铺导致其截至2020年5月1日才对外营业；（2）一路向东公司未为其办理营业执照和食品许可证导致其无法上外卖平台；（3）一路向东公司承诺做文化创意市集，组织小商品义卖等活动吸引客流，盛大开业活动等最终都没有落实。根据合同的约定，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正常履行的，合同终止，双方均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鉴于疫情，一路向东公司延迟向曾永交付车铺，曾永未据此主张终止合同而继续履行诉争合同，故曾永不应因此向一路向东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曾永主张一路向东公司未为其办理食品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缺乏合同依据，根据合同约定，相关手续（包括卫生、工商、国税等）由曾永自行办理；曾永主张一路向东公司未履行做文化创意市集，组织小商品义卖等活动吸引客流，举办盛大开业活动也未落实，应解除合同，缺乏合同依据，且鉴于今年的疫情，不宜举办大型的活动，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曾永主张一路向东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致使其主张解除诉争租赁服务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租金、押金、商业咨询费的退还。（1）租金。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曾永应向一路向东公司支付租赁费用总额为132000元，付款方式为每半年一个交付周期，即每期付款金额为66000元（每个交付周期第六个月上旬前支付下一期租金）。一路向东公司于2020年4月将诉称车铺交付曾永，曾永自2020年5月1日起对外营业，一路向东公司主张应从2020年5月1日起计算租金，符合日常交易规则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尽管曾永陈述其自2020年10月19日起未再经营，但未将车铺交还给一路向东公司，故曾永主张一路向东公司退还其已交付租金66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押金（保证金）。根据租赁服务合同的约定，曾永向一路向东公司支付履约和质量保证金。合同终止后，如曾永不存在本合同中规定的违约情形，展销车铺位置和展销车退还并经一路向东公司验收合格且书面确认后30日内，履约和质量保证金余额（如有）无息退还，曾永应同时退还各类保证金收据原件。如曾永由于自身经营不善需提前解除合同，需提前30日内向一路向东公司报备，曾永不存在本合同规定的违约情形的，且转租、承租方与一路向东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做好展销车铺位置和展销车完备交接书后45天内，一路向东公司退还剩余租赁费用，扣除履约和质量保证金余额（如有），曾永应同时退还各类保证金收据原件，且根据合同约定，曾永违约导致本合同解除（包括一路向东公司行使解除权）的，曾永除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一路向东公司支付违约金外，曾永已支付的租赁费、保证金不予退还。故曾永在一路向东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主张一路向东公司退还其押金10000元，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商业咨询费。根据合同约定，一路向东公司向曾永提供一年的商业咨询服务，在节假日为曾永设计营销活动等服务，一路向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曾永提供了商业咨询服务，故曾永请求一路向东公司退还其商业咨询费1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装修费用和广告费用的退还。曾永主张一路向东公司应退还其装修费用19500元和广告费用10416元，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曾永与一路向东公司签订的《一路向东展销车及展销车铺展览展示租赁服务合同（喜盈门范城广场项目）》于2020年10月21日解除；二、一路向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曾永商业咨询费15000元；三、驳回曾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曾永向一路向东公司缴纳的商业咨询费15000元是否应予退还。根据双方签订的《展销车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喜盈门范城广场）》第三条明确约定，曾永向一路向东公司缴纳商业咨询费，一路向东公司向曾永提供在喜盈门范城广场场地经营的咨询服务、在节假日为曾永设计营销活动策划等服务。一路向东公司提出推论认为该商业咨询费主要用于展销车租赁项目的定位、经营内容的确定、展销车的外观设计等方面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一路向东公司主张其提供了前述服务，商业咨询费不予退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路向东公司应对其向曾永提供了场地经营的咨询服务、设计营销活动策划服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综合本案证据，一路向东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视频证据无法完整反映其为曾永提供前述服务的事实，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一路向东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一路向东公司向曾永退还商业咨询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最后，对于曾永提出押金及租金均应减半收取的意见，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超出二审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一路向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长沙一路向东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平平审判员  潘 威审判员  孙一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何琳书记员刘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