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钛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牡丹路60号518室。法定代表人：陈世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博文，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鸥，男，1973年6月2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贵，上海合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钛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钛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钛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505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进行改判、驳回向鸥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向鸥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向鸥在完全能联系到上诉人的情况下，故意不向一审法院提供上诉人的有效联系方式。一审法院在未要求向鸥提供上诉人实际联系方式的情况下，草率安排公告送达法律文书，剥夺了上诉人参与庭审并发表意见的权利，程序严重错误。一审中，向鸥提交了康硕电子(苏州)有限公司、名硕电脑(苏州)有限公司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向钛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明细，称系争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业主方已将系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但是，向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与系争合同之间的关联，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完毕、符合使用条件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即判决系争工程竣工且合格，上诉人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缺乏事实依据。向鸥提供的八份《工程发包合同》中上诉人的印章并非上诉人的公司印章，故对系争合同的真实性应予以否认，向鸥据此要求上诉人支付合同款项缺乏事实依据。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在另案中确认系争合同前六份合同中上诉人的印章并非上诉人当时所使用的印章，该六份合同的真实性已为生效判决所否定。系争合同后两份中钛孚公司印章与前六份合同一致，表明其也非钛孚公司印章，即该两份合同也为向鸥所伪造的虚假合同。系争合同上仅有钛孚公司印章，无钛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与双方之间合同签订的习惯不相符合，进一步印证系争合同是虚假合同。向鸥在诉讼中答辩称：向鸥完成了涉案的相应工程，只是在上海诉讼当中，由于上诉人想少付工程款，故意把其他工程中已付款项拿到上海那个案子中，所以才有现在这个案件。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向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钛孚公司向向鸥支付工程款363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钛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0日，向鸥、钛孚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发包合同》，约定钛孚公司将苏州高新区名硕电脑厂区内康硕一厂FQRE架设主电、气排风工程承包给向鸥，工程款不含税金额为12万元，付款方式为业主验收完成支付90%，剩余质保金10%一年后支付。合同后附《施工申请单》一份。2013年1月26日，向鸥、钛孚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发包合同》，约定钛孚公司将苏州高新区名硕电脑厂区内康硕二厂空调追加工程承包给向鸥，工程款不含税金额为78000元，付款方式为业主验收完成支付90%，剩余质保金10%一年后支付。合同后附《康硕二厂空调追加工程报价单》一份。2013年1月26日，向鸥、钛孚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发包合同》，约定钛孚公司将苏州高新区名硕电脑厂区内二厂一层SMT重新规划H、J、K线拆除及架设工程承包给向鸥，工程款不含税金额为8万元，付款方式为业主验收完成支付90%，剩余质保金10%一年后支付。合同后附《施工申请单》一份。2013年3月29日，向鸥、钛孚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发包合同》，约定钛孚公司将苏州高新区名硕电脑厂区内二厂二楼CO检测室机电工程承包给向鸥，工程款不含税金额为75000元，付款方式为业主验收完成支付90%，剩余质保金10%一年后支付。合同后附《施工申请单》一份。2013年3月29日，向鸥、钛孚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发包合同》，约定钛孚公司将苏州高新区名硕电脑厂区内培训生活水管路闸阀损坏更换工程承包给向鸥，工程款不含税金额为1500元，付款方式为业主验收完成支付90%，剩余质保金10%一年后支付。合同后附《培训生活水管路闸阀损坏更换报价单》一份。2013年4月1日，向鸥、钛孚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发包合同》，约定钛孚公司将苏州高新区名硕电脑厂区内QRE新增冰水机及管路工程承包给向鸥，工程款不含税金额为16500元，付款方式为业主验收完成支付90%，剩余质保金10%一年后支付。合同后附《工程标单》一份。2013年5月6日，向鸥、钛孚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发包合同》，约定钛孚公司将苏州高新区名硕电脑厂区内康硕一厂新增临时增压泵工程承包给向鸥，工程款不含税金额为2300元，付款方式为业主验收完成支付100%。合同后附《工程追加单》一份。2013年5月6日，向鸥、钛孚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发包合同》，约定钛孚公司将苏州高新区名硕电脑厂区内新增卫生间及M1皮带线排气工程承包给向鸥，工程款不含税金额为6万元，付款方式为业主验收完成支付90%，剩余质保金10%一年后支付。合同后附《工程估价单》一份。上述八份合同工程款总计433300元。向鸥认为钛孚公司未支付完毕工程款，故诉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另查明，2017年5月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昆山迎兴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迎兴公司）诉钛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迎兴公司请求判令钛孚公司支付工程款1071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涉及的工程为昌硕科技（上海）有限公司F4厂一楼、二楼新增机电与空调工程。2017年10月2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3725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钛孚公司支付迎兴公司工程款1071800元并支付利息。后钛孚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沪01民终641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判决书，在二审中，钛孚公司提交了一份大额往账详细信息，载明钛孚公司通过公司股东张某于2013年7月29日向鸥7万元。迎兴公司认为该笔款项附注为苏州施工款，与该案无关。后该院认为2013年7月29日的7万元的转账记录已注明系苏州施工款，故认定该7万元转账与该案诉争工程款无关。另外，在该案二审中，迎兴公司提交了六份《工程发包合同》，钛孚公司称该六份合同上所盖公章与其现使用的公章大小不一致，但其也自认因其之前的小章遗失，故又重新刻了一个章。后2018年9月1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迎兴公司诉钛孚公司、第三人向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迎兴公司请求判令钛孚公司支付工程款126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涉及工程为昌硕科技（上海）有限公司F3F4厂3/4楼新增空调回风管工程。该案审理中，向鸥称其为迎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该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71016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原告迎兴公司及第三人向鸥对上述支付提出除涉及原、被告的两份工程合同，还包含第三人与被告钛孚公司间的工程款，但钛孚公司在之前的案件中仅确认上述支付为与原告建F4一、二楼工程合同及系争合同的支付，现原告及第三人对相关支付指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下，付款项的用途应以付款人一方确认的意见为准”，故除了注明为苏州施工款的7万元之外，其他款项均认定为该案的工程已付款。一审庭审中，证人马某,4、刘某,4均称案涉八份合同是向鸥承包下来后转包给该二人做的，刘某,4做的电器、水管工程，马某,4做的通风、排气工程，目前向鸥仍结欠该二人部分工程款未付清。一审庭审中，向鸥提交了康硕电子（苏州）有限公司、名硕电脑（苏州）有限公司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向钛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明细，显示支付的款项中有多笔“保固款”“保证金”，向鸥称案涉工程于2013年交付给业主方了，业主方也向钛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及质保金。以上事实，由向鸥提交的八份工程发包合同、（2017）沪0115民初37258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民终641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15民初71016号民事判决书、付款清单、证人马某,4、刘某,4的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钛孚公司将从康硕电子（苏州）有限公司、名硕电脑（苏州）有限公司处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的向鸥，双方就工程所签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钛孚公司应按约向向鸥支付工程款。因八份合同金额共计433300元，钛孚公司曾向向鸥支付过7万元备注为苏州施工款的款项，故扣除之后，钛孚公司应向向鸥支付工程款363300元。钛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对此自行承担不利后果。遂判决：被告上海钛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向鸥工程款363300元。案件受理费67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7350元，由被告上海钛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中对其主张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向鸥在诉讼中提供了盖有钛孚公司公章的八份《工程发包合同》用以证明钛孚公司于2013年初将其承接的苏州高新区名硕电脑厂区内部分机电改造、安装工程转包给向鸥实际施工，工程总价合计433300元。向鸥同时还提供了相应的收付款凭据用以证明钛孚公司已就上述工程给付向鸥工程款7万元，目前还欠付工程款363300元未付。钛孚公司在诉讼中以上述八份《工程发包合同》上所盖钛孚公司公章与其现使用的公章不一致为由否认其真实性，但对于上述八份《工程发包合同》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相应工程价款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说明，对于其已付向鸥的7万元工程款所对应的工程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说明，而在其与迎兴公司的诉讼中，钛孚公司陈述其之前使用的公司公章已遗失，现在使用的钛孚公司公章为重新刻制。本院据此认定钛孚公司与向鸥之间基于上述八份《工程发包合同》存在机电工程分包关系。虽然钛孚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向鸥个人，双方就工程所签的八份《工程发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但鉴于涉案工程均已完成并已实际投入使用，故向鸥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钛孚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扣除已付工程款7万元后之后，钛孚公司还应向向鸥支付工程款363300元。另经本院审核，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钛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0元，由上海钛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