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0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林，男，196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晓东，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于健，男，194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敏，男，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炳银，四川炳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晨晨，四川炳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志林因与被上诉人夏于健、万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志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122.16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明确要求夏于健返还。事实与理由：1.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发现上诉人与万敏之间的民间借贷与“尹帮文”有密不可分的利害关系，故申请追加尹帮文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置之不理，遗漏当事人；2.一审法院在一次简单的审理后即进行了结案，对上诉人在庭后找到的涉案证据原件未再组织质证，程序违法；3.上诉人在2013年因工程建设资金需要分两次向万敏借款350万元（实为343万），上诉人支付了147万元利息，上诉人与万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与夏于健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夏于健收取上诉人122.16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一审认定存在借贷关系及欠款已经结清系认定事实错误。 夏于健、万敏辩称，1.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不涉及第三人，不必追加尹帮文；2.庭审结束后可以不再对另一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3.陈志林与夏于健、万敏均存在借贷关系，实际上真正的出借人是夏于健，万敏仅是名义上的债权人。 陈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夏于健、万敏返还陈志林不当得利款122.16万元；2.诉讼费用由夏于健、万敏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夏于健与万敏系父子关系。2013年，陈志林分两次向万敏共计借款350万元。2016年3月4日，案外人尹帮文向万敏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截止2016年3月4日，尹帮文向万敏共计借款600万元。从2016年3月1日起利息计算由原来月息2%变更为每月包干利息5万元；万敏签字同意。从2013年、2014年陈庆祥、陈志林的银行流水上载明有多次向万敏支付7万元的事实。 2018年1月17日，陈志林、夏于健等人作为土地方全体股东签订《“东港银座”项目终结书》，确认：根据2017年3月16日土地方全体股东尹帮文、陈志林、李华清与夏于健签订的《“东港银座”协议》，现“东港银座”项目完成货币终结，并按比例已完成分配。尹帮文、陈志林、李华清、夏于健四方均无争议，一致确认。陈志林向夏于健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陈志林委托夏于健全权办理本人名下‘东港银座’项目及‘成都博金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事宜。”2018年1月19日，陈志林作为借款人与夏于健作为债权人签订了《债务终结书》，上面载明：“陈志林于2013年4月15日，以夏于健之子万敏的名义为债权人，尹帮文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借款人民币2000000（大写：贰佰万元整）及尹帮文在夏于健之子万敏处借款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整）中的1500000（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现借款本金及利息陈志林用陈志林、尹帮文在“东港银座”房款，委托夏于健代收来归还，现已全部还清，双方均无争议，一致确认”。2018年1月19日，陈志林向夏于健出具《收条》1份，上面载明：“今收到夏于健人民币12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转账至本人指定账户”。2018年1月20日，夏于健作为收款人向陈志林、尹帮文作为付款人出具《收条》1份，上面载明：“今收到尹帮文以夏于健之子万敏的名义为债权人于2013年6月4日签订《借款合同》…四次合计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0元（大写：柒佰万元整），陈志林以夏于健之子万敏的名义为债权人，尹帮文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借款人民币2000000（大写：贰佰万元整），总计收到尹帮文、陈志林借款本金及利息13200000元（大写：壹阡叁佰贰拾万元整）。该笔款项为尹帮文、陈志林在江都房产东港银座收益款。夏于健足额收到，三人均无争议，一致确认。如有异议，由异议方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及《“东港银座”项目终结书》《债务终结书》《收条》2份、情况说明、借条（复印件）、银行流水、说明、财务凭证（复印件），夏于健、万敏提供的委托书、“东港银座”项目终结书及分配表、《收条》2份（原件）、债务终结书、转账汇款业务回单2张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夏于健、万敏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陈志林主张夏于健、万敏不当得利，并向一审法院提供夏于健、万敏的身份信息、《“东港银座”项目终结书》、《债务终结书》、《收条》2份、情况说明、借条、银行流水、说明、财务凭证（复印件）等证据证明其主张。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陈志林与夏于健、万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及欠款已经结算清结；但结合陈志林提供的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不能证明从2016年3月起陈志林向万敏每月支付利息7万元的事实。故对陈志林主张夏于健取得的款项中存在不当利益，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陈志林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志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97元，由陈志林负担。 二审中，夏于健提交《〈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拟证明案涉借贷关系中夏于健是出借人。陈志林认为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并认为该协议的内容不真实，反而印证案涉借款关系存在于陈志林与万敏之间，与夏于健无关。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该协议进行评述。 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没有经过人民法院审理。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夏于健是否存在多收取陈志林122.16万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以及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形下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独立构成诉存在时，应是排除了其他法律关系的存在，作为弥补失衡利益的最后救济方式。因此，若尚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当在相应的基础法律关系之下主张权利。本案中，上诉人陈志林主张万敏作为出借人与陈志林建立借贷关系，夏于健作为万敏的父亲代理万敏收款，但是多收取了122.16万元。夏于健则主张其才是真实的出借人，其与陈志林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了清，不仅没有多收取还放弃了部分利息。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均是围绕2013年陈志林作为借款人与万敏签订借款合同后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展开，包括真实出借人是否是夏于健、出借的本金金额、应当支付的利息金额以及还款过程中陈志林归还利息的情况，故本案争议的夏于健是否应当收取陈志林的款项以及应当收取多少并非没有法律依据，二审中夏于健提交的证据及陈志林对该证据发表的意见也是针对案涉借贷关系，双方的争议其实质为民间借贷关系的争议，故陈志林诉称的夏于健多收取陈志林122.16万元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一审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陈志林主张一审未予追加尹帮文为第三人以及未再对其提交的证据原件组织质证，程序有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陈志林在一审中明确以不当得利作为基础法律关系，陈志林要求追加的理由以及提交证据均是为了查明其民间借贷关系的相关事实，不属于本案中不当得利纠纷的待证事实，一审不予处理并不侵害陈志林的诉讼权利，不构成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志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94元，由陈志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谷金霞 审判员  郭 静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曾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