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春涛，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阳，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进学街9-16号2007室。法定代表人：孙佩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洪涛，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志伟，男，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监事，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群，男，1961年8月21日出生，满族，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霞，女，1977年8月3日出生，满族，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清泉，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景忠，男，196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审第三人：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北山街丹松居（学府小区1-18号）。法定代表人：吴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臣，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毕春涛因与被上诉人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达公司”）、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原审第三人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春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阳，被上诉人祥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德，被上诉人红霞，原审第三人大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春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毕春涛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毕春涛向一审法院递交2017年8月22日的《申请书》，已经就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4973707.81元完成了举证责任。在大宇公司未到庭的前提下，祥达公司递交的证据均为单方制作，其未与大宇公司进行核算对账，一审法院对祥达公司主张其已为大宇公司承担并支付了12847517.88元的抗辩意见不应支持。据此，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祥达公司，并由祥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不应错误认定上诉人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驳回毕春涛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错误认定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原告朱某、鲍李忠与被告祥达公司，第三人大宇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中，与本案法律关系、被告、主要事实等均相同。该案由延吉市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吉2401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朱某、鲍李忠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的诉讼请求。祥达公司不服上诉后，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吉24民终12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一年度诉讼的案由、被告、相关证据均相同的两个案件，却作出截然不同的判决结果。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24民终1233号终审判决认定：“祥达公司虽主张大宇公司在其公司没有到期债权，但因祥达公司向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提出申请承接棚户区C15地块改造项目时作出了由祥达公司负责代为偿还大宇公司在棚户区C15地块项目中自筹支出的14973707.81元的承诺，且祥达公司与大宇公司之间尚未就双方账目进行核算，祥达公司关于案涉大宇公司账目是洪霞与曲清泉虚构的主张，亦未向本院提供相关的证据，故对于祥达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据此支持了该案原告主张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请求，驳回了祥达公司上诉请求。而本案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唯一依据，就是该案二审（2020）吉24民终1233号案件的听证笔录，一审法院提出依据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24民终1233号案件，祥达公司确为大宇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而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并未对此进行对账，故无法认定现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明确数额，即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现尚不明确，故上诉人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不予支持。同案不同判的错误结果，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程序违法。毕春涛在一审递交申请调查祥达公司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属当事人无法直接调取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以忘记调取为由未调取该证据，上诉人再次申请调取该证据后，一审法院依然未依法调取，故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毕春涛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祥达公司股东洪霞、曲清泉、赵立群、秦志伟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承诺书，一审未评判该证据，漏列了毕春涛提供的重要证据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祥达公司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进行调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4.本案为系列案件，于秀英、毕春涛、杨占春、毕春涛依据已生效判决确定的对大宇公司的债权向祥达公司主张债权人代位权，债权合计为2042460元，祥达公司在2017年8月22日的申请书中确认，对大宇公司的14973707.81元由祥达公司按借款合同予以偿还，自2017年8月22日至本案一审开庭，祥达公司主张已为大宇公司支付12847517.88元，但祥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且未与大宇进行核算对账，即使按照祥达公司陈述的其已为大宇公司支付12847517.88元，祥达公司仍欠大宇公司2126189.93元，毕春涛在祥达公司欠付的款项内主张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完全合情、合理、合法，毕春涛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并未超过祥达公司对大宇公司的债务数额。更何况祥达公司并未对其支付12847517.88元完成举证责任。《合同编理解与适用（一）》第505页在解读《民法典》第535条中明确说明，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只需要证明债务人对相对人有权利即可，相对人抗辩反驳的，应当提供相应证据。祥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经过一审举证、质证、辩论，充分证明了祥达公司和大宇公司之间没有合法、明晰的到期债权。首先，在一审中祥达公司提供了5份证据，其中第3份证据“祥达公司承担并支付大宇公司债务明细”证明通过结算祥达公司承担并支付大宇公司债务金额为12847517.88元，另向大宇公司支付220万元工程保证金（大宇公司洪霞收款，这笔款已在一审提交证据，但漏加在总额中），两项合计：15047517.88元。大宇公司在C15项目投入（审计结果为11865383.36元），其中减轻虚开增值税发票3018260.00元，不合规的申报投入为2515503.36元，大宇公司待确定投入的金额为6334620.00元。祥达公司已承担并支付大宇公司债务与大宇公司待确定投入的金额相抵后，祥达公司在大宇公司处仍有8712897.88元的债权。第4份证据“申请书”的制作、提交程序违法、内容虚构。申请书是洪霞等人单方向延吉市棚改局提交，与祥达公司没有关联，祥达公司与大宇公司也不是合同相对人，双方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2.经一审开庭审理，确认了以下事实：一、案涉申请书是身在大宇公司的股东洪霞瞒着祥达公司制作，申请书中所列大宇公司的债权14973707.81元纯属虚构，没有任何凭证。2017年8月22日提交申请书虚构大宇公司债权后，2018年10月22日延吉市棚改局指定延吉经纬会计事务所对前期开发企业在C15项目中的全部投入予以审计，审计结果为11865383.36元。也就是说各开发企业的投入均应以审计结论为准。3.毕春涛认为一审同案不同判并列举了延吉市法院（2020）吉2401民初3173号判决、延边中院（2020）吉24民终1233号判决，主张同案同判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1）上述一、二审案件，并不是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的指导下案例，盲目同判会造成错上加错。（2）该案在一审期间，因祥达公司在举证期间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没有到期债权的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二审中祥达公司向延边中院提交了新发现的证据六组，中院对该证据予以审理，经举证、质证确认了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二审庭审笔录为证）。（3）在二审庭审中，祥达公司提交六组证据证明祥达公司为大宇公司承担并支付15047517.88元项目投入款，大宇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自认。毕春涛主张祥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单方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4）大宇公司从未主张过在祥达公司处有到期债权，在确认祥达公司为大宇公司承担并支付15047517.88元的前提下，主张双方对账。（5）经过二审开庭审理，在确认上述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债权人代位权成立，给祥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本案在5个月前，祥达公司通过延边中院向省高院申请再审，并向纪检、监察机关举报主审法官。3.目前有7份有代表性的裁判文书（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7070号、5693号、5696号、5699号、5691号民事判决、延边州中级法院（2019）吉24民初235号民事裁定书、（2020）吉24民终1233号民事判决），其中6份裁判文书均认定祥达公司与大宇公司债权债务不明晰，没有合法、明确的到期债权，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唯有延边中院吉24民终1233号民事判决宣告债权人代位权成立。上诉人以此案例请求同案同判，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类案检索，同案同判的宗旨。4.毕春涛主张一审法院因未依其申请，查询祥达公司的对公账户为由，认为审判程序违法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毕春涛债权人代位权不成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就不存在查询祥达公司对公账户的任何意义。洪霞辩称：因洪霞未参与翔达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也未参与案涉工程项目的经营管理，因此不存在洪霞与祥达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大宇公司述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祥达公司在我公司施工的基础上开发建设了C15号棚户区改造工程，祥达公司应当按照其约定和承诺，对大宇公司在棚改区西15地块项目中自筹支出的14973707.81元，由祥达公司按借款合同给予偿还。现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已经返还保证金2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扣除该项款项后，祥达公司尚欠大宇公司12773707.81元。大宇公司对于祥达公司的主张，其已经替大宇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等费用12847517.88元，不予认可。大宇公司对外并无该债务，大宇公司也从未同意及允许祥达公司代替大宇公司对外结算和支付任何款项，祥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属实，祥达公司应当向大宇公司偿还债务12773707.81元，本案上诉人对大宇公司的债权经过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现上诉人代位诉讼祥达公司，应予支持。毕春涛给大宇公司干的水暖电，于秀英是毕春涛母亲。2017年8月份祥达公司接管案涉工程，大宇公司退出，祥达公司没有给大宇公司一分钱。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曲清泉、曲景忠二审中均未答辩。毕春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祥达公司立即支付毕春涛（2019）吉2401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书中，大宇公司应当给付的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该案的案件受理费18300元；2.判令被告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对祥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及保全保险费2500元、保全费4500元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原告毕春涛与第三人大宇公司因棚户区C15地块改造项目达成置换协议，因大宇公司不履行协议约定，毕春涛诉至法院，经法院审理，生效判决为（2019）吉2401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判令大宇公司应当支付毕春涛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017年8月22日，祥达公司向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提出申请，申请接管棚户区C15地块改造项目，并作出承诺，对大宇公司在棚改区C15地块项目中自筹支出的14973707.81元，由祥达公司按借款合同给予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为第三人的债权人，第三人大宇公司怠于向被告祥达公司主张权利，已经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原告诉至法院，对祥达公司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中华人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为被告祥达公司的股东，被告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与被告祥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财务混同情形。据此，原告要求被告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祥达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本案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提起代位权诉讼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其争议的焦点是，第三人大宇公司是否在祥达公司有真实、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代位权的诉讼其前置条件是，有真实、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如果这一前置条件不存在，原告主张行使代位权，主张祥达公司履行债务，祥达公司的股东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告主张代位权的依据是：（1）祥达公司在2017年8月22日向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以下简称棚改局）提交的申请书；（2）在该申请书第四条中祥达公司偿还，大宇公司自筹支付的14，973，707.81元。下面就原告主张代位权的依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到期，作如下论证。一、原告主张代位权的依据申请书，是恶意串通形成的，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在我国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合同法及司法解释均有规定，为谋取自身利益与他人同谋，损害他人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1）案涉申请书是2017年8月22日提交的。该申请书的提交人是身在大宇公司的股东洪霞。提交申请书时洪霞与祥达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联。也就是说大宇公司的股东，为祥达公司提交了自己认为对方公司欠付的项目投入。（2）案涉C15项目棚改局在2017年8月25日，取消了大宇公司的开发资格。洪霞提交申请书时，该项目还在大宇公司。（3）该项目在大宇公司期间（先后有朱虹宇、洪霞、吴宪存担任法定代表人）。因大宇公司在没有办理开发建设五证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非法售房，收取工程保证金，近200拆迁户无家可归，购房人看不到房子，交工程保证金的人看不到工程开工，债权人主张债权又拒不退款。引发群体上访，延吉市政府、州政府、省政府，乃至中央。在州、市政府的监督下，棚改局取消了大宇公司的开发资格。在这个背景下，棚改局明知大宇公司洪霞等人，利用该项目搞违法乱纪，没有能力也没有资金开发，却未经法定招标程序，仅依据申请书将项目违法许可给祥达公司。（4）洪霞等人既然不是祥达公司的股东，在法律上与祥达公司没有关联。那么申请书上的公司公章、名章是如何形成的。在提交申请书时曲景忠是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其公司的公章、名章均有洪霞把持。证明这一事实的证据有（1）该申请书递交后，曲景忠到棚改局查档案时，发现了该申请书，曲景忠认为该申请书不是祥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在打印的申请书上手写了前期开发企业在该项目中真实投入部分祥达公司予以承担，其他的一概不承担。因此，在一份申请书上，出现了截然不同的两个内容。从这一事实中我们也可以看出，既不是祥达公司的股东，又与祥达公司在法律上没有关联的人写的就生效，法定代表人曲景忠写的就无效吗？（2）这一事实在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325号案件审理中，曲景忠出庭作证。综上，该申请书是洪霞等人恶意串通形成的，其行为严重的损害了他人的合法利益，是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原告主张代位权的第二个证据是在申请书第四条所写的，大宇公司自筹支出的14973707.88元，由祥达公司偿还。该债权数额是虚构的，没有任何项目投入的凭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该债权数额是身在大宇公司的洪霞，为祥达公司虚构的债权。（2）2017年8月22日提交申请书后，棚改局根据前期有的开发企业，为填补资金去向不明的漏洞虚报投入，损害其他企业合法利益，影响该项目开发推进。故在2018年10月22日指定延边经纬会计事务所，对前期开发企业在C15项目中全部投入予以审计。审计结果为三家企业在该项目中的全部投入为3020余万元。其中大宇公司申报的全部投入为11865383.36元。从上述论证中清楚的看到，大宇公司的债权数额应以审计申报的投入为依据。综上，在申请书中所列的债权，是虚构的没有事实依据，应以审计申报投入的时间和数额为准。三、大宇公司2017年8月22日，向延边经纬会计事务所申报的全部投入为11865383.36元。申报的投入减去有证据不能认定的投入部分5530763.36元申报的投入，2515503.36元是不能认定项目投资的部分。剩余6334620.00元也没有凭证，待确认部分。四、祥达公司替大宇公司承担并支付的总额为12847517.88元，祥达公司这部分投入大宇公司均予以自认并表示没有异议。祥达公司替大宇公司承担并支付的总额12847517.88元减去大宇公司的投入6334620.00元，祥达公司在大宇公司有6512897.88元债权。五、审计说明中申报的债权，没有履行期限，还有待确认的部分，故不存在债务到期的事实。综上，大宇公司在祥达公司没有真实、合法、有效、已经到期的债权，反而祥达公司在大宇公司有债权。原告起诉主张代位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田洪涛在一审中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所谓“2017年8月22日，被告向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提出申请……”并不是祥达公司与大宇公司之间的承继债权债务的协议，它是一个效力待定的合同，该合同中的承诺并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不发生任何法律意义上的牵连关系，至于原告在执行阶段得不到全面、正确的执行应向执行部门提出。二、田洪涛是2018年12月24日变更为法定代表人，原告也举不出田洪涛滥用公司法人地位、股东权利的相关证据，即规避法律、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相关证据，故无法认定连带责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只有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且公司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情况下才能适用，没有实施滥用权利的其他股东不应当承担责任。田洪涛既不是法人又不是股东，祥达公司于2020年9月22日已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孙佩清。四、原告在诉状中称，田洪涛与祥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财务混同情形没有事实依据，现田洪涛既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又不是股东，根本不存在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问题，更谈不上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因此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因果关系。秦志伟在一审中辩称：同祥达公司及田洪涛的意见一致，祥达公司与大宇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对2017年8月20日的申请书中的1497万元有异议。赵立群在一审中辩称：同祥达公司及田洪涛的意见一致，祥达公司与大宇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对2017年8月20日的申请书中的1497万元有异议。洪霞在一审中辩称：原告与大宇公司之间的事我不清楚，我在祥达公司是担保行使的股权，没有参与过任何日常经营活动，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况，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曲清泉在一审中辩称：1.曲清泉已经不是祥达公司的股东。2018年12月24日，曲清泉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了他人，曲清泉不再是祥达公司的股东，曲清泉转让股权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2.曲清泉不存在与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曲清泉根本没有参加过祥达公司的管理，祥达公司既然承诺了对原告的钱款由祥达公司负责，就应当由祥达公司来承担责任，该款与曲清泉无关。曲景忠在一审中辩称：1.2018年2月7日祥达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原股东曲景忠将99%股权转让给他人，公司免去曲景忠的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曲景忠现不再是祥达公司的股东。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精神，只有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且公司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情况下才能适用，没有实施滥用权利的其他股东不应当承担此责任。3.原告在诉状中称，曲景忠与祥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财务混同情形没有事实根据，现曲景忠不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根本不存在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问题，更谈不上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程度，因此与债权人受到的损害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8日，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作出延市棚发[2014]85号《关于延吉市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C15地块）的通知》，C15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由大宇公司开发建设。2017年8月22日，祥达公司向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提出申请，申请接管棚户区C15地块改造项目，并作出承诺，对大宇公司在棚改区C15地块项目中自筹支出的14973707.81元，由祥达公司按借款合同给予偿还。2017年8月25日，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作出延市棚发[2017]66号《关于取消棚户区C15地块改造资格的通知》，以大宇公司于2014年10月取得棚户区C15地块改造资格，至今未办理开工手续，项目处于停滞状态，广大回迁户未能及时按期安置为由，取消大宇公司棚户区C15地块改造资格。2017年8月29日，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作出[2017]72号《关于延吉市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C15地块）的通知》，延市棚发[2014]85号文件作废，棚改地块编号C15地块开发建设单位为祥达公司。2019年5月15日，毕春涛以大宇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大宇公司赔偿协议金额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50万元，共计150万元整；2.诉讼费由大宇公司承担。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吉2401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大宇公司立即向原告毕春涛支付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至给付100万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另查，2020年8月25日，在（2020）吉24民终1233号案外人朱某、鲍李忠与祥达公司及第三人大宇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二审听证中，大宇公司认可祥达公司为其向案外人支付了部分款项，但双方未进行对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毕春涛作为本案债权人要向祥达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必须具备如下条件：1.毕春涛与大宇公司，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均存在合法、明晰且已经到期的债权债务关系；2.大宇公司怠于行使其对于祥达公司的到期债权；3.大宇公司怠于行使其对祥达公司的债权已经给毕春涛造成了损害。毕春涛主张其对大宇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即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案件受理费18300元，并向本院提交了（2019）吉2401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依据该判决书，可以证明毕春涛的主张，故本院对毕春涛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于祥达公司与大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本院认为，祥达公司虽主张大宇公司在其公司没有到期债权，但因2017年8月22日祥达公司向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提出申请承接棚户区C15地块改造项目时做出了由祥达公司负责代为偿还大宇公司在棚户区C15地块项目中自筹支出的14973707.81元的承诺，故可以认定截至2017年8月22日，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享有债权14973707.81元。祥达公司主张该申请书系恶意串通形成，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祥达公司主张其已为大宇公司承担并支付了12847517.88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其与大宇公司并未进行核算对账，故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依据2020年8月25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24民终1233号案件听证笔录，祥达公司确为大宇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而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并未对此进行对账，故无法认定现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明确数额，即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现尚不明确。故毕春涛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毕春涛要求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保全费及保险费部分，因本院对毕春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应由毕春涛自行负担。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毕春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01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7550.5元，由原告毕春涛负担。二审中，毕春涛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9）吉2401执3060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毕春涛于2019年10月18日依据已生效的（2019）吉2401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向延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大宇公司，该院穷尽执行措施后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此毕春涛因祥达公司欠付大宇公司14973707.81元债务，向翔达公司主张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祥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该案件是毕春涛与大宇公司之间的诉讼案件，因此与本案无关。洪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大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质证称大宇公司确实拖欠毕春涛工程款。因祥达公司、洪霞、大宇公司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2：现场照片27张。证明毕春涛作为大宇公司开发建设的C15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该项目地块投入资金进行施工，祥达公司于2019年2月24日开始，将该在建工程违法拆除，给大宇公司和毕春涛等实际施工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祥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质证称大宇公司确实在C15项目地块盖过三楼，但大宇公司未缴纳该项目土地出让金，亦未取得该项目相关的土地、规划、建设等部门的行政审批，土地性质仍为集体土地属违章建筑，延吉市棚改局将C15项目许可给祥达公司，嗣后该在建工程按违章建筑予以拆除，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洪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质证称C15项目所占土地属于国有土地，且为了安置回迁户政府准许大宇公司先开工后补办手续，大宇公司承建三层半不属于违章建筑，政府相关部门未出具拆除通知的情况下，翔达公司强行拆除。大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祥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毕春涛不能证明上述照片拍照时间，故本院对上述照片涉及的内容予以参考。祥达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审理（2020）吉24民终1233号案件时形成的听证笔录一份。证明祥达公司在接受案涉C15项目地块过程中，承担大宇公司在该项目中投入及所欠债务的1500余万元，在该笔录中大宇公司全部予以认可，故祥达公司对大宇公司享有债权，大宇公司主张认可上述债务的前提下主张双方对账。毕春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称祥达公司在上述听证过程中，提交保证金220万元的书证，欲证明其替大宇公司承担15067517.88元的债务，大宇公司质证称对该保证金220万元真实性无异议，并不是对祥达公司主张的债权1500万余元无异议，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祥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洪霞质证称其未参加上述听证会，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大宇公司质证称其只认可涉及洪霞的220万元，祥达公司支付给其他人员的大宇公司不予认可。因在上述案件听证过程中大宇公司以其与祥达公司之间未对账为由，否认祥达公司主张的债权数额，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7070号民事判决书、延边中院（2020）吉24民终1233号民事判决、延边中院（2019）吉24民初325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书、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书、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691号民事判决书、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696号、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78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原告王衍玉、翟宝军向祥达公司主张代位权的诉讼，延吉市人民法院认为不能仅凭2017年8月22日申请书就认定原被告之间有合法明确的到期债权；2.该申请书中未载明14973707.81元的支付期限。3.该案中原、被告之间至今未进行对账，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最终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4.毕春涛等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均被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毕春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称据了解（2020）吉2401民初7070号、（2021）吉2401民初789号、（2020）吉2401民初5691号、（2020）吉2401民初5699、（2020）吉2401民初5693号六份判决均属于未生效判决，现正在审理过程中，（2019）吉24民初325号案件与本案无关，另外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及法院认定部分均存在明显错误，众所周知对于未约定支付期限的债权债务应当立即履行，而不能以此否定债权债务关系。洪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称上述判决尚未生效，证明不了祥达公司主张的证明的目。大宇公司质证称与洪霞的质证意见一致。因祥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相应的生效证明，故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大宇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及延吉市规划局建筑工程规划条件复印件两份。证明大宇公司开发建设涉案C15项目所占土地有行政管理部门的用地许可，并不是在集体土地建房。毕春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祥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称上述证据均是复印件，其来源无法判断。只有缴纳土地出让金时土地性质才能发生变化，祥达公司缴纳案涉C15项目土地出让金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规划许可等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因此大宇公司提出的证明目的亦不能成立。洪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质证称祥达公司申请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前，地上附属物拆迁和征收事宜是由大宇公司和吉泰公司进行，进行大量的货币补偿和回迁安置，祥达公司分文未付，且在2020年4月至6月期间政府拨付的棚改项目征收补偿款也由祥达公司收取，就是说拆迁补偿及回迁安置费用均由大宇公司等承担，政府补偿款等祥达公司无偿享受。大宇公司质证称C15项目地块的拆迁户为195户，吉泰公司、大宇公司拆迁了其中的185户，祥达公司只是拆迁10户，祥达公司主张安置200多户无事实根据。因大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为复印件，未提供相应原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评判。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承诺书》的形成过程，祥达公司一审中陈述：“是曲景忠签的字，洪霞当时不是祥达公司股东，写的时候作为大宇公司的身份，当时是洪霞让曲景忠签名了，曲景忠后期发现后在下面手写了注明的部分。”祥达公司在另案中主张在接手案涉项目后已代大宇公司偿还了工程款、逾期交房违约金、购房差价款等多笔债务，祥达公司已不欠大宇公司钱款，大宇公司在该案中对于祥达公司已支出上述款项未提出异议，但未明确认可上述款项属于大宇公司应承担的款项。本案在二审中，大宇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并非其应对外承担的款项，其没有要求祥达公司代其支付前述款项。一审中，毕春涛支付财产保全费450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5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大宇公司是否对祥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二是毕春涛的代位权是否成立；三是如代位权成立，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大宇公司是否对祥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问题。2017年8月22日祥达公司向延吉市棚改局出具的《申请书》中明确大宇公司开发案涉地块期间支付的各项费用，同时明确对于大宇公司自筹支出的14973707.81元由祥达公司按借款合同予以偿还。祥达公司抗辩该申请书系大宇公司股东洪霞提交，彼时洪霞与祥达公司无任何关联性，存在大宇公司与洪霞为谋取自身利益合谋损害祥达公司利益的情形，《申请书》中所作出的承诺并非祥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该《申请书》为时任大宇公司股东洪霞制作，并由祥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景忠签字、加盖祥达公司公章，表明出具该《申请书》时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对于祥达公司欠付大宇公司投入款14973707.81元已达成合意。虽然其后曲景忠在该申请书上手写添加了部分内容，但该行为系曲景忠的单方行为，无法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变更承接该项目时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已达成的合意内容。祥达公司提出的承诺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理由，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祥达公司主张在接手案涉项目后已代大宇公司偿还了工程款、逾期交房违约金、购房差价款等多笔债务，祥达公司已不欠大宇公司钱款。虽然大宇公司在另案中对于祥达公司已支出上述款项并无异议，但并未明确认可上述款项应由大宇公司承担。本案中，大宇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并非其应对外承担的款项，其没有要求祥达公司代其支付前述款项；祥达公司亦认可双方未就上述款项的支付协商确认。此外，《申请书》中已明确祥达公司承担安置前期拆迁所签订的合同以及预售的房源合同。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债务相互抵销。祥达公司在本案中以大宇公司未确认的上述支出抵顶已明确欠付大宇公司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应认定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二、关于毕春涛的代位权是否成立问题。首先，毕春涛与大宇公司互易纠纷一案，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吉2401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判令大宇公司向毕春涛支付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至给付100万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应认定毕春涛对大宇公司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其次，如前所述，毕春涛的债权数额未超过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再次，祥达公司作出前述承诺后，代替大宇公司接管案涉棚户区改造工程，大宇公司作为债权人应积极向祥达公司主张权债权。大宇公司并未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祥达公司主张到期债权，致使毕春涛对大宇公司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应认定大宇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对毕春涛造成损害。综上，毕春涛的代位权成立。三、关于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毕春涛主张该项诉请的理由为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与祥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财务混同的事实，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该事实主张。故其请求田洪涛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毕春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上诉人毕春涛支付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毕春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01元，减半收取755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5元，合计21515.5元，由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4500元、保全保险费2500元，合计7000元，由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池东波审判员 崔 玉审判员 秦承兰二O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