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朋，男，198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华，北京合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生，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津县龙德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康宁文化城。法定代表人：赵彬，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胜，山东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津县德清中学，住所地山东省宁津县保店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管占恒，校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瑞清，女，192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男，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森，女，195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现山东省住宁津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磊，山东昊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振超，男，198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彦，宁津司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玉朋因与被上诉人刘桂生、宁津县德清中学（以下简称德清中学）、宁津县龙德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德福餐饮公司）、潘瑞清、王磊、王超、孙玉森、原审被告刘振超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朋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2372号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王玉朋与刘桂生之间系无偿帮工，王玉朋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可以看出王玉朋与刘桂生之间不构成承揽关系，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构成要件，且在该过程中并无获利，只是起到介绍人的作用，符合无偿帮工的法律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帮工人王玉朋无重大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应由被帮工人刘桂生承担责任。二、刘桂生与死者王*军之间系雇佣关系，应承担责任。刘桂生与死者王*军存在雇佣关系，一审中刘桂生自认其系学校食堂的实际承包者，且一审证人郑某的证言中得知其知道食堂是刘桂生所承包以及工资是由刘桂生为其发放的事实，且由多方证言可以得知，是由刘桂生之妻开的食堂门、支付的货款、卖掉拆下的旧铁板；并且在此次坠亡事故发生后，是刘桂生又找了其他施工工人完成工程，由此可见该工程系刘桂生所承包且其与死者王*军之间系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应由雇主刘桂生承担责任。三、该建筑在德清中学校内且长期归其所属，德清中学应负管理责任。对于一审中德清中学所说的该建筑的所有权不属于德清中学所有，维修也没必要向其报备，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并且一审中刘桂生与王玉朋之间的聊天记录、通话多次体现出刘桂生维修该建筑需征得德清中学的同意，例如“大鹏，这个活学校不同意，先等等”“大鹏，我和学校商量一下工期几天”“我和学校商量下工期”，从中可以看出德清中学在维修该建筑一事中起到了管理作用，因此德清中学作为管理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龙德福餐饮公司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三条之规定，涉案工程属于钢结构工程，应由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来施工，且德清中学在一审庭审中亦表明“我单位与具有资质的龙德福餐饮公司签订了餐厅承包协议”，由此可以看出，承包餐厅系需要相应资质的，但是龙德福餐饮公司却非法将其转包给刘桂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龙德福餐饮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五、死者王*军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军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且在判决中也适用了相应的法律法规，却没有判处其应承担的具体比例，也未在判决中予以体现。由以上五点可以看出王玉朋不应承担责任，应由刘桂生、龙德福餐饮公司、德清中学以及死者王*军按照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王玉朋不应承担责任。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刘桂生、龙德福餐饮公司共同辩称，一、王玉朋和刘桂生是承揽关系。1.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王玉朋主张王玉朋和刘桂生是帮工关系，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客观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2.刘桂生主张承揽关系，刘桂生提供了和王玉朋在2020年4月22日晚上微信聊天的截图照片这一客观证据，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是一个有偿承揽合同达成的要约、承诺的过程。价格已经确定，当时具体时间没有确定。因疫情和上课等原因到了暑假8月份实际干活。不是王玉朋所主张的帮工关系。3.通过证人出庭证实工人日工资为180元每天，而王玉朋给付刘桂生所列费用清单中为每个工200元，王玉朋是有获利的，不是其所谓的帮工关系。4.王玉朋在给受害方家属出具证明时表示死者是给刘桂生、刘振超合伙业务中受伤致死，后又主张是给刘桂生帮工介绍干活受伤致死，表述前后矛盾不一，明显是为了推脱自己的责任不知如何陈述其意见。二、包括死者王*军在内的三名工人和王玉朋是雇佣关系，和刘桂生不存在雇佣关系。1.包括死者王*军的三名工人都是受王玉朋的管理安排从事活动，并且确定工资标准。在一审庭审中，王玉朋也对受害方的二位证人没有提出异议。二证人明确证实王玉朋是雇主。可以认定王*军等三名工人和王玉朋是雇佣关系。2.刘桂生和包括王*军在内的三名工人不存在雇佣关系。刘桂生和三名工人都没有直接接触，没有和工人谈及劳务报酬、也不安排指挥如何干活，不符合雇佣的有关特征。3.至于在现场中开门等事务根本不能证明雇佣有关系。刘桂生是作为管理餐厅配合王玉朋从事承揽业务必要活动。因为刘桂生需要支付对价款给王玉朋，王玉朋需要支付材料款。支付货款是王玉朋预定了修建材料到达目的地后由刘桂生一方代王玉朋支付的行为。4.关于郑某陈述是听王玉朋讲刘桂生给三名工人发工资证言。只是听王玉朋讲该内容，因为是王玉朋承揽了顶棚的更换安装业务，刘桂生必然要支付对价给王玉朋，王玉朋再按照和工人们的约定支付劳动报酬。王玉朋才会讲是刘桂生给钱的说法。三、龙德福餐饮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农民自建底层房屋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按照《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一项对于建制镇及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它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以下称限额以上工程），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也就是说建筑面积在300平方以上，或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的才需要按照建筑法的要求有建筑安装资质的机构方可施工。本案中，因该厂棚是低层(高不足3米）搭建物，面积不足300平(岩棉板顶棚面积不足200平），工料合计只有一万多元金额。不属于法律要求需要有建筑安装资质才能施工的业务。何况本案是在拆除彩钢板过程中发生事故。因为拆除一般搭建的厂棚不需要资质，普通劳务即可。所以王玉朋主张因为龙德福餐饮公司、刘桂生将业务承包给没有资质的人员施工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依法维持。请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德清中学辩称，1．2018年9月1日，经宁津县教育局批准，经过公开招标，与具有资质的龙德福餐饮公司签订了餐厅承包协议。协议第六条第四款规定，乙方(承包方）对餐厅的水电装修及房屋结构改造需经甲方(德清中学）同意后方可施工。餐厅主体外还有餐厅早期搭建的自建棚，不是协议中德清中学提供承包的房屋，因此其所有权不是德清中学的，而是餐厅承包方的，其维修由餐厅承包方自己负责。2．德清中学校园内除了学校所有的建筑物外，还有不属于学校所有的其他建筑物，它们的所有权和维修权都不是学校的，归所有人所有。但所有人对其维修的时间必须经学校同意，因为一切非校方主体维护均不能影响学校正常教学，不能危害学生在校安全。3．因餐厅维修的自建棚在德清中学校园内，在维修前餐厅方和德清中学商量维修时间，德清中学考虑是在假期中，维修时不会对教学秩序和学生的安全造成影响，因此同意其假期维修。除此之外德清中学对其他维修事宜(承包方、维修内容、价格等）一概不管，维修队也不是德清中学雇佣的，因此德清中学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管理责任，也不存在赔偿事宜。4．一审判决认定德清中学与此事故无关，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德清中学服从判决，恳切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潘瑞清、王超、王磊、孙玉森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由王玉朋一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公平。孙玉森、潘瑞清、王超、王磊虽没有提出上诉，但是对一审判决并不认可，应当由王玉朋、刘桂生、刘振超、德清中学、龙德福餐饮公司共同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二、王玉朋、刘桂生、刘振超三人系合伙关系，王*军受王玉朋、刘桂生、刘振超三人雇佣从事工作，具体干什么活是由三人中具体执行合伙事务的王玉朋负责安排，王*军在干活过程中摔伤经抢救无效身亡。故王玉朋、刘桂生、刘振超应当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三、德清中学作为餐厅的所有权人，一审中称对于搭建钢结构工程不知道，在庭审中没有如实陈述，先是说事故发生前承包给赵彬，事故发生后承包给刘桂生，后来又拿出与龙德福餐饮公司的协议，明显在有意隐瞒事实，明显存在过错。且在德清中学与龙德福餐饮公司的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不得对房屋结构改造、不得转包、不得在现有场所外搭盖，德清中学对此没有尽到监督管理的责任，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四、龙德福餐饮公司将餐厅承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刘桂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本案不适用建设部门关于农村自建房的相关规定，应当适用《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一）项中“村庄建设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我国建筑法及相关规定，明确规定了钢结构工程施工应当取得相应的资质，龙德福餐饮公司将餐厅承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刘桂生，刘桂生将工程承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导致了事故的发生，龙德福餐饮公司及德清中学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五、一审已经考虑王*军自身的过错，在此认定王*军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且赔偿数额计算正确，均符合法律规定，对此应予以维持。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王玉朋、刘桂生、刘振超、德清中学、龙德福餐饮公司共同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刘振超陈述称，审判决认定刘振超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且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对刘振超不承担任何责任均没有异议，也没有提出任何的上诉请求，刘振超在本案当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潘瑞清、王超、王磊、孙玉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玉朋、刘桂生、龙德福餐饮公司、德清中学、刘振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94124.46元；2.诉讼费用由王玉朋、刘桂生、龙德福餐饮公司、德清中学、刘振超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书的查明事实部分仅罗列了各方当事人举证及质证过程，未写明查明的具体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王*军在拆除彩钢瓦过程中坠落死亡，各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纵观全案，王*军作为成年人，应当认识到所从事事项的危险性，而没有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所以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潘瑞清、王超、王磊、孙玉森主张刘振超、王玉朋、刘桂生系合伙雇佣王*军等人无相关证据证明，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瑞清、王超、王磊、孙玉森主张修缮顶棚应由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无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瑞清、王超、王磊、孙玉森主张两人护理，其他当事人提出异议，不申请鉴定其必要性，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为一人护理；精神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被告认为潘瑞清、王超、王磊、孙玉森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19年计算，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从潘瑞清、王超、王磊、孙玉森提供的证据看，王玉朋对于王*军等人作出了是给合伙人干活及刘桂生干活两个矛盾的表述，而从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王玉朋在指挥、支配王*军等人的工作，所以王玉朋应对王*军的死亡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玉朋主张刘桂生的家属开门让王*军等人进入校门并进行现场工作监督，进而主张是刘桂生雇佣的王*军等人，因刘桂生负责学校餐厅的管理等工作，由其开门符合常理，但并不能因此得出刘桂生雇佣王*军等人这一结论，所以，对于王玉朋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赔偿明细如下：医疗费69414.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4天=1400元、营养费30元/天×14天=420元、护理费（2749+5771+6358）÷90天×14天=2314.2元，死亡赔偿金42329×20年=846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4人×5年=33413.75元、丧葬费36796.5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000838.66元，王玉朋已付22000元应予以扣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玉朋赔偿潘瑞清、王超、王磊、孙玉森各项损失878754.79元（已扣除王玉朋支付的22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潘瑞清、王超、王磊、孙玉森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42元，减半收取6871元，由潘瑞清、王超、王磊、孙玉森负担700元，王玉朋负担617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中，王玉朋提交一份与案外人杨立青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刘桂生与王玉朋并非承揽关系，其他各当事人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开庭笔录以及二审调查情况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9月1日，德清中学与龙德福餐饮公司订立《保店镇保店初级中学学校餐厅、超市承包协议》，约定将学校餐厅、超市承包给龙德福餐饮公司经营。协议约定，龙德福餐饮公司对餐厅的水、电装修及房屋结构改造需经德清中学同意后方可施工。2020年4月，刘桂生与王玉朋在微信上商议关于学校装修相关事宜，刘桂生在微信聊天中称需要经学校商量一下工期。王玉朋、刘桂生、刘振超三人合伙对宁津县某村公路进行施工，死者王*军系雇佣工人之一。2020年8月9日，德清中学装修期间，王玉朋要求正在公路工地施工的王*军及其他两名工人到德清中学进行钢结构的拆装。三人来到德清中学后，由刘桂生的妻子开餐厅门，然后几人进行拆装作业。修建用材料由刘桂生的妻子支付了货款，并由刘桂生的妻子将拆下来的旧彩钢板卖掉。拆装作业过程中，王*军摔伤，送医后，于2020年8月23日医治无效死亡。王玉朋垫付2.2万元。一审调查中，潘瑞清、王超、王磊、孙玉森申请证人郑某以及王万重出庭作证，对于拆装彩钢瓦工程郑某与王万重对于谁雇佣、谁发工资陈述不一致，郑某称王玉朋与之谈了工资标准，王玉朋称由刘桂生发放工资；王万重称工资由王玉朋支付。另查明，王*军出生于1960年3月25日，母亲潘瑞清，父亲王中海，王中海于20世纪70年代去世，潘瑞清与王中海育有王**芬、王**凤、王*军、王**兰四人。孙玉森系王*军之妻，生子王超、王磊。再查明，二审调查中，刘桂生、龙德福餐饮公司均认可刘桂生是龙德福餐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德清中学应否承担责任；二、龙德福餐饮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三、刘桂生应否承担责任；四、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德清中学应否承担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德清中学向龙德福餐饮公司发包的是学校餐厅及超市的经营权，在龙德福餐饮公司对学校餐厅及超市进行装修时需经其同意，故德清中学本身与装修工程并无直接关系。考虑到德清中学避免在学生上学期间进行装修，同意将工期放在暑假，且由“刘桂生的妻子开餐厅门”这一事实可以认定学校在暑假期间对学校进行了管理，并无疏于安全管理责任之情形，故一审认定德清中学不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龙德福餐饮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装修工程的发包人是龙德福餐饮公司，无论该装修工程是否属于必须由具有相关资质企业施工的工程，龙德福餐饮公司应当明知个人作为雇主缺乏安全生产条件，故龙德福餐饮公司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刘桂生应否承担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王玉朋、刘桂生与刘振超三人合伙进行某乡村公路的工程施工，王*军是雇佣人员之一。而在本案中，王玉朋、刘桂生对其二人之间的关系各执一词，王玉朋称刘桂生要求其帮忙找工人进行学校餐厅彩钢瓦拆装；刘桂生称将学校餐厅彩钢瓦拆装承揽给王玉朋，由于王*军仅是在德清中学餐厅装修工程中第一天进行施工，且人已经去世，在王玉朋、刘桂生双方各执一词的情况下，无法确认王玉朋、刘桂生谁是王*军在德清中学餐厅装修工程中的真正雇主。但王玉朋、刘桂生是王*军在某乡村公路施工工程中的合伙人，其二人对于王*军去德清中学进行餐厅彩钢瓦拆装具有意思联络，故本院认定王玉朋、刘桂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四，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正确。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判定的结果，一审法院认定王*军对造成自己死亡承担10%的责任，王玉朋并无证据证明该责任畸轻，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划分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玉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二、王玉朋、刘桂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连带赔偿潘瑞清、王磊、王超、孙玉森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8754.79元（已扣除王玉朋支付的22000元）；三、宁津县龙德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潘瑞清、王磊、王超、孙玉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42元，减半收取6871元，由王玉朋、刘桂生、宁津县龙德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8元，由王玉朋负担4196元，刘桂生负担4196元，宁津县龙德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1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雪审判员  郝全树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苑占伟书记员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