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1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5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旋（系刘某1之子），男，199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超，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194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女，194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系刘某3之子），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回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4，男，195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5，女，195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6，女，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石家庄市和平路121号建和园小区8-2-804号房产全部由上诉人继承；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承纠纷一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一审判决。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对案涉两份遗嘱效力的认定，但一审判决认定其他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一、2009年家庭协议书不具有撤销第一份遗嘱的法律效力。本案中，上诉人虽然曾声称放弃遗嘱继承的权利，但该意思表示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而无效。1、家庭协议书做出时继承尚未开始，不存在放弃继承权的问题。《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第一份遗嘱是由刘长福与谢荣珍共同做出，二人是法定意义上的被继承人。只有二被继承人死亡时，继承才开始。家庭协议书做出时，谢荣珍仍在世。所以，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家庭协议书中放弃继承权的认定不符合继承法的规定。上诉人在家庭协议书中放弃的至多只能认定为放弃继承的期待权，而现行法律框架下，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期待权不具有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继承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发布日期：2018.06.11）第16条规定：“继承开始前放弃继承期待权的承诺是否有效？继承纠纷中，当事人以继承人在继承开始前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期待权为由，请求确认继承权丧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法规来看，根据上述规定，在我国继承开始的时间是二被继承人均已死亡之时。被继承人尚在世，继承还未开始，因此继承开始前放弃继承权的行为不发生效力。综上，上诉人虽然在家庭协议书中有放弃继承期待权的意思表示，但该意思表示并不具有法律效力，被继承人的遗嘱仍应执行。2、上诉人在家庭协议书中所作表示是受胁迫所为。各被上诉人在得知第一份遗嘱内容后，不顾老人身体不适，就训斥上诉人的母亲，要求老人收回遗嘱，否则绝不善罢甘休，逼的上诉人母亲自己打自己耳光，抱怨自己。各被上诉人一直在谢荣珍老人处折腾，使得老人不能正常生活。上诉人出于孝心，不忍老人遭受折磨，为了能让母亲恢复平静的生活，才被迫于2009年7月27日与各被上诉人签订了《家庭协议书》，暂时答应财产继承按继承法执行。但上诉人的想法是不让母亲生气，并不是真正的想放弃房产继承。该事实有第二份遗嘱中谢荣珍老人的自述完全可以证明。家庭协议书做出时生效的《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规定，家庭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规定而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遗产继承应按照两份遗嘱执行。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家庭协议书是上诉人放弃继承不能成立，应予撤销。二、谢荣珍有权将全部房产交由上诉人继承。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了家庭协议书的效力，就应该认可该协议全部表述内容。该协议书除了否定本案第一份遗嘱外，还声明“现在家里的房产存款、家产都在妈的名下，别人再说什么都不存在，新房购房款有妈出，户主是妈。”在此情况下，谢荣珍完全有权利根据这份家庭协议书处分诉争房产，但一审判决却没有认定谢荣珍老人对房产的全部处分权，这就导致出现对家庭协议书既肯定又否定的矛盾判决。如果按照家庭协议书，结合谢荣珍的遗嘱，本案诉争房产也全部应由上诉人继承。三、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将不属于诉讼请求的内容写入判决。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每人19520元，但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只有分割遗产，不涉及购房款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就该款项问题提出主张。我国的民事审判程序中，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这是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的要求。《民事诉讼法》第13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既然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提出该主张，一审法院无权对此问题作出裁判。并且，一审判决该认定也不符合事实。谢荣珍老人在遗嘱中称，把房子交由上诉人继承，在此基础上，上诉人再给予各被上诉人补偿。但一审判决一方面否定谢荣珍老人关于房产单独由上诉人继承的遗嘱，又认定上诉人应给予被上诉人补偿。这不但违反了基本的逻辑，更严重违反了公平原则。本案中，刘长福、谢荣珍两老人将案涉房产交由上诉人继承的主观意思表示十分明显，这两份遗嘱是对上诉人夫妇长期照顾老人的肯定，也是对上诉人的儿子刘凯照顾老人生活的肯定。两老人在遗嘱中处分房产的行为，更是对中华民族尊老爱幼传统美德的遵守。希望二审法院能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刘某2答辩称，一、几次遗嘱都是上诉人自己打印的，又找他的同事、同学、熟人做证，所以我们不承认。二、家庭协议书签订时，没有人胁迫上诉人，是其自愿签的字，当时母亲还在世。三、我母亲在我家住过两次，在我三妹家住过三次，在我二妹家住过一次，后来到了上诉人那儿住的。没到别人那儿住是因为上诉人不给我妈钱，所以她没去别人那里住。其实我们大家都在服侍老人。一审时我们有点遗憾，也不愿跟上诉人一般见识。我尊重一审判决。 刘某3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家庭协议书做出时被继承人刘长福已经去世，对刘长福遗产的继承已经开始，上诉人在家庭协议书上做出放弃继承房产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二）家庭协议书并非受胁迫签署。（三）家庭协议仅是废除了第一份遗嘱，除上诉人外的其他继承人并未做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房产等财产在谢荣珍名下的表示只是对现有事实的描述。（四）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房款就是基于上诉人主张继承分割的房产所产生，是处理该套房产的必然结果。二、本案的矛盾源于家庭，“法、理、情”相互纠缠。这个大家庭虽不富裕但却是“母慈子孝”，到刘长福去世前，一直感受到的都是和谐与融洽。上诉人因为身体有残疾，从来都是受兄弟姐妹照顾的对象。自从起了独占房产的私念，兄弟姐妹间才有了隔阂，但也能保持隐忍和克制。直到谢荣珍去世后烧七七纸时还在一起吃饭团圆。上诉人坚持无条件独占房产直到谈判破裂，双方在无法协调的情况下对簿公堂。三、上诉人的起诉书和上诉状中捏造多处无法查证的情节，为了博取法庭的同情包装自己，故意抹黑亲人、歪曲事实。综上，一审判决合法、合情、合理，我相信二审法院一定会维护司法公平正义，促进家庭和社会的和谐。 刘某4答辩称，关于老人房产的问题，上诉人拿出来一个所谓的遗嘱，遗嘱是他自己写的，我们不认可。我母亲去世以后，我母亲有一点存款，大概10万元左右，上诉人又拿出一份所谓的遗嘱。后来经调查，该遗嘱就是他自己所写，该遗嘱有瑕疵不能成立，我们也不认可。关于家庭协议，是我母亲召集大伙在一块开会，根本没有胁迫的事实。 刘某5答辩称，一、《家庭协议书》有法律效力。协议上明确写着“以前爸妈给刘某1的遗书作废”，上诉人亲自签字承认作废，我母亲和我们都签了字，其中一个说没法律效力不成立。二、上诉人称家庭协议书所作表示是受胁迫所为，上诉人为要房子丧失人性，捏造事实，他是怕我父亲的死跟遗嘱有关联。因为父亲死之前，没什么病，他让我父亲写完遗嘱后，天天晚上不怎么睡觉，10天就去世了。我母亲就跟我们说了“你爸是因为说了遗嘱的事后悔了”，我母亲也后悔了，就叫我们在一起说出了遗嘱的事，我母亲不后悔就不会说遗嘱的事。我向法庭保证绝没有一点胁迫因素，如有半点不实，我愿负一切法律责任。三、上诉人称谢荣珍有权将全部房产交由上诉人继承。上诉人颠倒时间顺序，偷换概念。因为2009年7月27日签订家庭协议书在前，2009年8月25日买房时间在后，签协议时是怕有人再搞阴谋。协议说“现在家里存款、家产都在妈的名下，别人再说什么都不存在，新房购房款由妈出，户主是妈”，户主是我母亲，但我们没表示放弃继承权。到买房时，我妈有十几万元存款，我妈说怕房子以后起争议，买房你们大家一起出钱，以后房子是你们大家的。四、关于上诉人称一审判决审判违法。我们也不太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我们认为遗嘱都是上诉人自己编造打印好的，一审开庭时他自己也是承认的，没有立遗嘱人的自书，自述过程也没有代书人，更没有代书人签字按手印，证人都是上诉人的同学、同事，和立遗嘱人没有一点关系，所以遗嘱不成立。我父亲1999年就有脑萎缩，但考虑到哥姐都岁数大了，分别有老年痴呆和各种老年病，身体都不太好，经不住折腾，我们也就认可了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称“判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每人19520元不应写入判决”，母亲遗嘱里有“搬迁房你们出的一万元资金有刘某1返还，再每个人另给三万”，这和房产有着直接的关系，所以应该给。一审判决并没有否定继承人继承，被上诉人继承房产是因原房产并非母亲一人所有，根本没有违反基本逻辑。我父母在世时，我兄妹五人都比上诉人出力多，因为上诉人离的远，开着装饰材料店，我父亲的最后几年都是刘某4下岗不上班，天天伺候我父母，我母亲住院都是我们伺候。我母亲后来在上诉人那住，是上诉人骗我母亲15万元放入明月装饰城，说每年有一万元的利息，并把持母亲的工资卡、医保卡、拆迁房补等不给我母亲，一个月有七八千元，母亲就没再去别人那。母亲虽在上诉人那住，但我们基本天天都去伺候母亲，给他家做饭做家务，他们开个大店离不开人。我母亲要真想把房子给上诉人，就不会都委托我办理了。上诉人骗了我的一切证件，又骗我母亲写的遗嘱。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全部承担。 刘某6答辩称，上诉人拿出的两份遗嘱我都不认可，因为每一份遗嘱都没有合法见证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写协议在前、交房款在后，我们都没有胁迫他。房款子女们都掏钱了，我们都没有折腾我母亲。当时买房子交钱的时候说，这个房子我们都交钱了，以后平分。其他同意其他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遗产，判决石家庄市和平路121号建和园小区8-2-804号房产由原告继承；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被继承人刘长福和谢荣珍系夫妻，二人分别于2009年5月17日、2018年2月1日去世，二人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原、被告六人系刘长福、谢荣珍子女。被继承人刘长福、谢荣珍原有位于桥东区，该房屋系房改房，登记在谢荣珍名下，2009年6月28日，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拆迁人、甲方）与谢荣珍（被拆迁人、乙方）、石家庄市东房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拆迁实施单位、丁方）签订编号为石建拆协第1214号《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该房产产权调换为棉一建和园8-2-804房产，该调换协议书乙方签字处显示由刘某5代办并签名捺印。 2009年5月，刘长福、谢荣珍在见证人欧某、陈某的见证下立房产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我们老俩口立遗嘱时精神清醒。因年事已高，身体随时可能发生不侧，为防止我们去世后子女为房产发生纠纷，特立遗嘱如下：我们老俩口经商量，一致同意在我们去世后，将我们在建设北大街西侧棉一宿舍34号楼2单元104号（或变更后的）房产，由次子刘某1继承。因刘某1身体不好，而且有俩个儿子，此决定是从长远考虑。以上是我们老俩口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证明我们所立遗嘱的真实性，我们特请欧某和陈某作为遗嘱见证人，立字为证”。该遗嘱显示有刘长福、谢荣珍的签字捺印和见证人欧某、陈某的签字。刘长福去世后，2009年7月27日原、被告六人和谢荣珍签订家庭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以前爸妈给刘某1的遗书作废，现在家里的房产、存款、家产都在妈的名下，别人再说什么都不存在，新房购房款有妈出。户主是妈，户名不能更改。妈百年之后家里财产，按继承法执行”，该协议显示有谢荣珍和原、被告签名确认。 2013年6月15日，谢荣珍在程某、张某的见证下立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我和老伴原有一份遗嘱。老伴去世后，我把立遗嘱的事告诉了其他子女，没想到她们一听，情绪十分激动，表示强烈不满，要另立协议。看到这种情况我的心也乱了，非常害怕把事情闹大了，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我同意了她们另立一份房产家庭协议的要求。当时秉臣坚决不同意在这份家庭协议上签字，其他子女十分气愤，指责秉臣，我看到她们越闹越厉害，为了赶快把这事情平息下来，我对刘某1发了脾气，秉臣看到我发了脾气，无奈的说：‘妈为了你的身体，我签这个字’就这样，在大家的逼迫下刘某1在家庭协议上签了字。当初我和你们的父亲曾经立过一份遗嘱，是把房产留给秉臣的，结果你们不干，闹着写了一份家庭协议，现在我觉得这样做不妥，因为这样做违背了你爸的意愿，说实话，作为儿女，你们都是我的亲人，但我们中国人的传统也不能不考虑，毕竟秉臣两个儿子是我们刘家的后代传人，何况刘凯是这样一种现状，尽管是老思想，但你们也应该理解。因此我决定废除家庭协议，仍按我和你们爸爸原立遗嘱执行。搬迁房你们出的一万元资金由刘某1返还，再每个人另给三万元，希望你们理解配合”，该遗嘱显示有遗嘱人谢荣珍和见证人程某、张某的签名捺印。关于该遗嘱中载明的“搬迁房你们出的一万元资金”，五被告称拆迁置换房屋时原、被告六人各出资8500元，原告予以认可。关于涉案房产的价值，被告均称价值180万元，原告当庭未发表意见，庭后亦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遗产处理前或者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反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遗产处理后，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不予承认。本案中，涉案房产为刘长福、谢荣珍的夫妻共同财产。2009年5月刘长福、谢荣珍立遗嘱载明涉案房产由原告刘某1继承，该遗嘱显示有立遗嘱人和两名见证人的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后刘长福去世，继承开始。家庭协议书载明“以前爸妈给刘某1的遗书作废”，且该协议书有原、被告的签名，尽管原告称该协议书是其考虑母亲谢荣珍被迫所签，但其所称的情形不能达到胁迫的程度，应认定为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原告放弃遗嘱继承的意思表示，故涉案房产中刘长福的1／2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谢荣珍和原、被告六人各占1／14。2013年6月15日谢荣珍立遗嘱载明“废除家庭协议，仍按我和你们爸爸原立遗嘱执行”，该遗嘱显示有谢荣珍和两名见证人的签名确认，同时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能够证明该遗嘱是谢荣珍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遗嘱所称的“废除家庭协议”，因家庭协议系原、被告及谢荣珍达成的协议，谢荣珍单方提出废除该协议于法无据，但存在其遗产由原告继承的意思表示，故谢荣珍去世后，涉案房产谢荣珍所占的4／7份额，应由原告刘某1继承。综上，涉案房产原告占9／14，五被告各占1／14。谢荣珍所立遗嘱载明的“搬迁房你们出的一万元资金由刘某1返还，再每个人另给三万元”，鉴于谢荣珍的遗嘱处分了刘长福所占的1／2份额，且原被告均认可涉案房产拆迁安置时各出资8500元而非10000元，故原告刘某1应当向五被告分别支付19250元。基此，一审判决：一、桥东区建设北大街106号34-2-104房产产权调换的位于棉一建和园8-2-804房产（协议书编号为石建拆协第××号），原告刘某1占9／14，被告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各占1／14。二、原告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被告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给付19250元。案件受理费7048元，原告刘某1负担4528元，被告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各负担5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刘长福、谢荣珍所立遗嘱载明拆迁前的房产由上诉人继承，该遗嘱有立遗嘱人和两名见证人签字确认，遗嘱处分的财产属于刘长福、谢荣珍享有的共同财产，两人有处分的权利，据此，刘长福、谢荣珍遗嘱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2009年5月17日，刘长福去世，对于刘长福的遗产继承开始。在遗产分割前，谢荣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家庭协议书，载明“以前爸妈给刘某1的遗书作废”，原审结合家庭协议书签订的过程及内容，认定上诉人放弃遗嘱继承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对于房产中刘长福的1／2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谢荣珍和六名子女各占1／14。上诉人称家庭协议书系被迫所签，但其所称情形尚未达到胁迫的程度，应视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谢荣珍所立遗嘱称“废除家庭协议书”，但被上诉人未签字确认也未对谢荣珍的行为进行追认，且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放弃继承刘长福1／2房产份额，故谢荣珍所立遗嘱仅对其所占的4／7房产份额有效，刘某1可依该份遗嘱继承上述房产份额。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鉴于谢荣珍的遗嘱处分了刘长福所占的1／2房产份额，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案涉房产拆迁安置时各出资8500元，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分别支付19250元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该款项进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8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祥 审判员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利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