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748257615M，住所地：宣威市龙堡路山水华府小区****4－5房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雷，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负责人：袁备胜，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留翠，女，1948年3月29日生，汉族，文盲，农民，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学玲，女，1965年4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学琼，女，1969年11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天平，男，1970年8月1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学会，女，1975年7月17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天敬，男，1976年11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丰磊，男，1986年8月2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宣威市人，现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缪留翠、徐学玲、徐学琼、徐天平、徐学会、徐天敬、吴丰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二、改判扶养费由被扶养人子女承担；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宣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第53038112020000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叙述，吴丰磊驾驶的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即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脱检的状态，属于商业险免责范围。被保险机动车云Ｄ×××**号车是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投保的电销车险，即电子保单。在电子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投保人吴丰磊已经认可“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条款中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2、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1的约定，被上诉人吴丰磊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期间车辆脱检，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约定的免责事由。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扶养费在死者有成年子女的情况下死者的配偶应当由其成年子女赡养，本案被上诉人缪留翠应由其子女共同赡养。被上诉人缪留翠、徐学玲、徐学琼、徐天平、徐学会、徐天敬、吴丰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缪留翠、徐学玲、徐学琼、徐天平、徐学会、徐天敬、吴丰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89078.0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81190元（36238元/年×5年×100%）；2、丧葬费53257元；3、误工费14069.16元（14天×300元/天×2人+14天×134.98元×3人）；4、交通费2000元；5扶养费187640元（23455元/年×8年）；6、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468156016元。上述费用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剩余的部分358156.1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按5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被告吴丰磊赔偿，二被告商业险限额应赔偿179078.08元，二被告应赔偿的费用为289078.08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5日，被告吴丰磊驾驶云Ｄ×××**号小型客车由宣威市地税局方向驶往宣威市新北站方向，17时20分许，行驶至宣威市路段时，该车右前部与徐祥华驾驶的重旗牌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正前部发生碰撞，造成徐祥华受伤送医院救治无效于2020年3月16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38112020000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吴丰磊、徐祥华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徐祥华与缪留翠系夫妻，生育两子三女。徐祥华生前系宣威市西宁街道退化教师，生前每月有6628.13元收入，原告缪留翠由徐祥华扶养。本案肇事车辆云Ｄ×××**号车投保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在徐祥华治疗期间，被告吴丰磊垫付医疗费5758.75元、丧葬费50000元。保险公司赔偿了吴丰磊的垫付款50000元。审理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不申请调解。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丰磊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吴丰磊、徐祥华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被告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再由吴丰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5000元。关于交通费问题，原告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根据本案实际，原告方处理事故确实要支付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扶养费问题，由于徐祥华生前对原告缪留翠进行扶养，因此，原告缪留翠的扶养费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行为人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原告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丧葬费：53257元；2、死亡赔偿金：36238元/年×5年=181190元；3、误工费14天×300元/天×2人+14天×134.98元/天×3人=14069.16元，4、交通费：1000元，5、扶养费23455元/年×8年=187640元，6、精神抚慰金：25000元。以上合计：462156.16元。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与上述计算标准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上述1-6项共462156.16元元。原告方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11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项下赔偿。余下部分并入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承担一半，即（462156.16-110000）÷2=176078.08元。原告的损失未超出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限额，因此，被告吴丰磊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已理赔的50000元，应在原告获得的赔偿款中扣减。被告吴丰磊垫付医疗费5758.75元，应由保险公司直接赔偿给吴丰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除已赔偿的50000元外，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再赔偿原告缪留翠、徐学玲、徐学琼、徐天平、徐学会、徐天敬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中的人民币236078.08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丰磊所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5758.75元。三、被告吴丰磊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缪留翠、徐学玲、徐学琼、徐天平、徐学会、徐天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36元，减半收取2818元，由原告负担81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中，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向法庭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电子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电子保单）各1份。证明电子保单有统一的二维码，投保人可以通过二维码查自己的投保险种及保险情况、保险条款，保险人对投保人尽到了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经被上诉人吴丰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保险公司将我的车牌号错写为云Ｄ×××**，而我的车牌号是云Ｄ×××**，是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我，我转款给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由工作人员帮我办理，然后将电子保单送来给我，没有对我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经被上诉人缪留翠、徐学玲、徐学琼、徐天平、徐学会、徐天敬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车牌号都写错了，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吴丰磊进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车属于免检期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丰磊、缪留翠、徐学玲、徐学琼、徐天平、徐学会、徐天敬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检验鉴定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喇叭装置功能有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系统对涉案车辆的车牌照进行过更改，更改为Ｄ8416Ｑ，涉案车辆脱检系上诉人的行为所致，该车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系在免检期间。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吴丰磊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焦点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扶养费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焦点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014年9月1日起，公安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联合下令试行新注册非营运小微型机动车6年内免年检制度，涉案车辆云Ｄ×××**号车，首次落户时间是2015年12月24日，系新注册非营运小微型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在6年内免年检期内，且交警部门经检验鉴定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喇叭装置功能有效。投保车辆未年检并未有效促成出险事故发生的原因，吴丰磊驾驶的涉案车辆未年检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属于格式合同，对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要看保险人是否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不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对被上诉人吴丰磊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予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扶养费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权要求对方给付扶养费。”本案中，受害人徐祥华与缪留翠系夫妻关系，徐祥华与缪留翠生育了五个子女，即徐学玲、徐学琼、徐天平、徐学会、徐天敬，被扶养人缪留翠还有其他扶养人徐学玲、徐学琼、徐天平、徐学会、徐天敬，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徐祥华应负担的部分。缪留翠的扶养费计算为187640元（23455元／年×8年）。赔偿义务人只应承担31273元（187640元÷6人）。缪留翠、徐学玲、徐学琼、徐天平、徐学会、徐天敬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丧葬费：53257元；2、死亡赔偿金：36238元／年×5年＝181190元；3、误工费l4天×300元／天×2人+14天×l34.98元／天×3人＝14069.16元，4、交通费：1000元，5、扶养费：31273元（187640元÷6人），6、精神抚慰金：25000元。合计305789.1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6项11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赔偿，剩余的195789.16元并入商业第三者险，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吴丰磊、徐祥华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承担一半，即97894.58元（195789.16元÷2）。缪留翠、徐学玲、徐学琼、徐天平、徐学会、徐天敬损失未超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的赔偿责任限额，因此，吴丰磊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已理赔的50000元，应在缪留翠、徐学玲、徐学琼、徐天平、徐学会、徐天敬获得的赔偿款中扣减，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已理赔的50000元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还应赔偿缪留翠、徐学玲、徐学琼、徐天平、徐学会、徐天敬157894.58元（110000元+97894.58元－50000元）。吴丰磊垫付医疗费5758.75元，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直接赔偿给吴丰磊。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项，即：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丰磊所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5758.75元。三、被告吴丰磊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缪留翠、徐学玲、徐学琼、徐天平、徐学会、徐天敬157894.58元。四、驳回缪留翠、徐学玲、徐学琼、徐天平、徐学会、徐天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36元，减半收取2818元，由缪留翠、徐学玲、徐学琼、徐天平、徐学会、徐天敬负担81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3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负担3636元，缪留翠、徐学玲、徐学琼、徐天平、徐学会、徐天敬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