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4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藻露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   法定代表人高云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薛少锋，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焕铭，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 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邦盛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   法定代表人徐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魏增志，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阳，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藻露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邦盛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盛药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 陕 0103 民初 4266 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 年 9 月 23 日，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藻露堂药业集团公司）（甲方）与徐庚或陕西广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拓公司）（乙方）签订《重组改制合同书》，主要约定：藻露堂药业集团公司将其所辖的独资企业“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藻露堂药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与徐庚或广拓公司进行改制重组。新设公司为独立法人的药业连锁经营企业。注册资本为 2000 万元，藻露堂药业集团公司以无形资产作价800万元入股，占总股本的 40%；广拓公司以现金投资1200元入股占总股本的 60%。广拓公司保证以每年不低于37万元的标准向藻露堂药业集团公司支付预期分红。新公司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同日，藻露堂药业集团公司（甲方）与徐庚或广拓公司（乙方）、邦盛药业公司（丙方）签订《承诺保证书》，由邦盛药业公司对广拓公司约定向藻露堂药业集团公司支付的前三年（每年 37 万元）预先分红承担担保义务。新的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设立后，由高云鹏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徐庚为总经理。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设立后因经营需要，向邦盛药业公司借款，2015 年 10 月 20 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甲方）与邦盛药业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因公司经营需要，向乙方提出借款。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以下内容借款：借款种类：流动资金；借款金额：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整；2015 年度借款额度不得超过上述约定；借款用途：支付甲方经营款；借款期限：叁年，自 2015 年 10 月 20 日起至 2018 年 10 月 19 日止。借款划至甲方指定账户：户名：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藻露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4791；开户行：农行西安兴庆支行营业室利息计付：借款结息方式为：按年支付，每年支付一次，汇入乙方指定账户：户名：陕西邦盛药业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2529；开户行：农行西安金花路支行；本合同下的借款利率：年息 9%；发放借款的时间：总额度内的借款，按照甲方经营需要分次发放，乙方接到甲方的申请后，按照甲方的指定，转账至相关账户，钱款转出即开始计息，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叁年。借款担保：甲方以全部自有财产向乙方提供担保，担保财产包括：甲方股东的投资及增资、药品零售门店的经营权、药品零售特许使用权、公司库存药品、门店药品等全部公司资产。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违约责任：借款人违约：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息，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息加付 50%的违约金。如借款人违反此规定，必须向出借人承担主合同标的（伍佰伍拾万元整）20%的违约金，甲方放弃抗辩权。如借款合同履行期届满，双方需续期的，双方需重新签订借款合同。2016年 1 月 20 日，邦盛药业公司、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2016 年度借款额度不得超过上述约定。借款期限：两年，自 2016 年 1 月 20 日起至 2018 年 1 月19 日止。借款利率：年息 9%。其他约定内容与第一份《借款合同》内容一致。2017 年 4 月 6 日，邦盛药业公司、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签订第三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17 年度借款额度不得超过上述约定。借款期限：两年，自 2017 年 4 月 6 日起至 2019 年 4 月 5 日止。借款利率：年息 9%。其他约定内容与第一份《借款合同》内容一致。2018 年 5 月 15 日邦盛药业公司、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签订第四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2018 年度借款额度不得超过上述约定。借款期限：四个月，自2018 年 5 月 15 日起至 2018 年 9 月 14 日止。借款利率：年息 10%。其他约定内容与第一份《借款合同》基本一致。2015 年 10 月 23 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向邦盛药业公司出具借款《申请书》载明：“请贵公司按照贵某某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将人民币 180 万元（大写：壹佰捌拾万元整），转账到我公司账户，转账票据作为我公司的借款凭证”。当日，邦盛药业公司开具 180 万元转账支票，将借款转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账户，2015 年 10 月 26 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 180万元借款收据；2015 年 11 月 16 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借款《申请书》，借款金额 100 万元。当日，邦盛药业公司开具100 万元转账支票，将借款转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账户。2015年 11 月 18 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 100 万元借款收据；2015年 12 月 18 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借款《申请书》，借款金额 50 万元。当日，邦盛药业公司开具 50 万元转账支票，将借款转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账户，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 50万元借款收据；2015 年 12 月 29 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借款《申请书》，借款金额 180 万元。当日，邦盛药业公司开具180 万元转账支票，将借款转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账户。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 180 万元借款收据；2016 年 1 月 19 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借款《申请书》，借款金额 40 万元。当日，邦盛药业公司开具 40 万元转账支票，将借款转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账户，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 40 万元借款收据；2016年 2 月 23 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借款《申请书》，借款金额 100 万元。当日，邦盛药业公司开具 100 万元转账支票，将借款转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账户，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 100万元借款收据；2016 年 3 月 14 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借款《申请书》，借款金额 60 万元。当日，邦盛药业公司开具 60万元转账支票，将借款转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账户，2016 年 3月 29 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 60 万元借款收据；2016 年 9月 2 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借款《申请书》，借款金额 100万元。当日，邦盛药业公司开具 100 万元转账支票，将借款转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账户，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 100 万元借款收据；2016 年 9 月 9 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借款《申请书》，借款金额 20 万元。当日，邦盛药业公司开具 20 万元转账支票，将借款转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账户，2016 年 9 月 10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 20 万元借款收据；2017 年 4 月 7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借款《申请书》，借款金额 180 万元。邦盛药业公司开具 50 万元、30 万元、100 万元三张转账支票，将借款分三次转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账户，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 50 万元、30 万元、100 万元的借款收据；2017 年 6月 13 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借款《申请书》，借款金额20 万元。当日，邦盛药业公司开具 20 万元转账支票，将借款转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账户，2017 年 6 月 15 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 20 万元借款收据；2018 年 4 月 2 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借款《申请书》，借款金额 45 万元。当日，邦盛药业公司开具 45 万元转账支票，将借款转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账户，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 45 万元借款收据。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共出具 12份借款《申请书》，邦盛药业公司分十四次向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转款合计 1075 万元。2018 年 5 月 15 日，藻露堂药业集团公司通过支票向邦盛药业公司支付 150 万元，邦盛药业公司将该 150 万元支票再背书支付给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向邦盛药业公司出具收到 150 万元的借款收据。以上邦盛药业公司向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借款项共计 1225 万元。自 2016 年 12 月16 日至 2019 年 1 月 31 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分 21 次，累计偿还借款本金 565 万元，邦盛药业公司向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收据》21 张。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分别于 2017 年 12 月 22 日、2018 年 2 月 1 日、2018 年 6 月27 日、2018 年 7 月 26 日、2019 年 1 月 4 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部分借款利息；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于 2018 年 6 月 15 日、2018 年 7 月 15 日两次通过支票偿还 2018 年 5 月 15 日借款 150 万元的利息。2019年 1 月 31 日，邦盛药业公司向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对账函》，载明：“贵公司截至2019 年 1 月 31 日所欠我公司借款及利息核对如下：1、应收贵公司借款金额陆佰陆拾万元整（6600000 元）其中：2015 年 10月 20 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余 300000 元未还；2016 年 1 月 20 日签订的借款合同 2800000 元未还；2017 年 4 月 6 日签订的借款合同 2000000 元未还；2018 年 5 月 15 日签订的借款合同 1500000元未还。2、应收借款利息金额：贰拾肆万伍仟叁佰肆拾贰元整（245342 元），以上数据，如金额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额证明无误”处加盖财务签章证明；如果金额不符，请在“数额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列明不符合金额及原因并加盖财务签章”。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在《对账函》下方“数额证明无误”处加盖财务章，并由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财务负责人翁涛签字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因经营需要向邦盛药业公司借款，双方于 2015 年 10月 20 日、2016 年 1 月 20 日、2017 年 4 月 6 日、2018 年 5 月 15日签订四份《借款合同》，合同对借款用途、金额、期限、利率、支付方式、担保、违约责任等进行明确约定。上述《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案中，邦盛药业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转账支票存根、收据、还款收据、仲裁裁决书、借款明细表、对账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表等证据真实、客观、合法，能够形成证据链，结合徐庚、杨克琴二人的当庭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邦盛药业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成立。结合上述证据和该院查明事实综合分析认定：邦盛药业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按照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的借款《申请书》，邦盛药业公司分多次向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借款项共计 1225 万元的事实。根据邦盛药业公司向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出具《对账函》载明：截止 2019 年 1 月 31 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尚欠借款本金 660 万元、利息 245342 元。该《对账函》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加盖有财务专用章及财务负责人签字确认。该院依法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拖欠邦盛药业公司借款未偿还的事实。据此，邦盛药业公司请求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 660 万元及截止 2019 年 1 月 31 日利息 245342 元的诉请，证据确凿、于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该案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邦盛药业公司、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息，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息加付 50%的违约金。如借款人违反此规定，必须向出借人承担主合同标的 20%的违约金。因此，双方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邦盛药业公司选择逾期利息、违约金一并主张，总计超过年利率 24%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针对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辩称，涉案资金流动是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承包人陕西广拓投资有限公司与邦盛药业公司之间的资金调拨，不是借贷关系。邦盛药业公司与广拓公司恶意串通，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合同，资金用于广拓公司承包经营活动，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不承担还款义务。以上辩称均系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单方猜疑，其提交的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辩称事实的成立，且与该院查明认定事实不符，该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藻露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陕西邦盛药业有限公司借款 660 万元及利息 245342 元，并以 660 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 24%计算支付自 2019 年 2 月 1 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陕西邦盛药业有限公司其余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 76156 元，由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藻露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陕西邦盛药业有限公司已预交，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藻露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陕西邦盛药业有限公司）。   宣判后，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案涉资金表面上是邦盛药业公司与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之间的借贷，实质上是邦盛药业公司为广拓公司承包经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提供流动资金的资金调拨，即案涉资金借用或调拨关系实际存在于邦盛药业公司与广拓公司之间。杨克琴、徐庚、徐杰利用实际控制邦盛药业公司、广拓公司、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的便利，在承包经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严重亏损的情况下，恶意提起诉讼，损害了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未正确、全面认定案件事实，未正确适用法律。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方的所有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邦盛药业公司答辩称，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并非由杨克琴、徐庚、徐杰实际控制，广拓公司也并非承包经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本案系发生在邦盛药业公司与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借款为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实际使用，与广拓公司无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结合已查明事实，综合分析认定邦盛药业公司、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形成借贷法律关系，确认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拖欠邦盛药业公司借款未予偿还的事实，并无不妥。现上诉人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主张，涉案资金流动实质上是邦盛药业公司为广拓公司承包经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提供流动资金的资金调拨，即案涉资金借用或调拨关系实际存在于邦盛药业公司与广拓公司之间；杨克琴、徐庚、徐杰利用实际控制邦盛药业公司、广拓公司、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的便利，在承包经营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严重亏损的情况下，恶意提起诉讼，损害了藻露堂药业连锁公司的合法权益一节，因其对此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156元（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藻露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藻露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柳    审 判 员 孙 鹏    审 判 员 罗 怡        二Ｏ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焦 云 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