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05民初276号原告：沈春华，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万，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智趣教育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海路158号首层自编01号2房号。法定代表人：叶君朗。被告：叶君朗，男，199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被告：李嘉辉，男，199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承会，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婉怡，女，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原告沈春华与被告广州市智趣教育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智趣教育公司）、被告叶君朗、被告李嘉辉、被告冯婉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万，被告智趣教育公司、被告叶君朗、被告李嘉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承会，被告冯婉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春华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课程购买协议》，被告智趣教育公司退回原告培训费7967元；2.被告智趣教育公司向原告计付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迟延退款利息（以应退培训费为基数，按同期LPR计算）；3.被告智趣教育公司向原告赔偿律师费797元；4.被告叶君朗在其未出资金额125000元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嘉辉在其未出资金额125000元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冯婉怡在其未出资金额250000元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四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智趣教育公司签订了《课程购买协议》，原告按照约定支付了7967元价款，为原告的孩子购买了78个珠心算课时。当孩子上了11个课时后，被告智趣教育公司停业，授课老师也离开，已经无法实现协议的目的，故依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请求解除协议。被告智趣教育公司的员工（授课老师）也曾发送过被告智趣教育公司2020年5月30日的告知书，告知大家被告智趣教育公司的经营场地存在纠纷而无法复课及退费事宜，但未实际安排退费。根据《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因被告智趣教育公司的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被告智趣教育公司应依法退回未履行的课时费。原告的孩子剩67个课时，该课时价值为7967元，理应退回。因被告智趣教育公司的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被告智趣教育公司不仅不安排退费，还拒绝与原告协商退费事宜，使得原告不得不聘请律师维权，被告智趣教育公司理应承担律师费。鉴于被告智趣教育公司的三个股东被告叶君朗、被告李嘉辉、被告冯婉怡没有实际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之规定，他们理应在认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智趣教育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协议并退回费用及支付利息，不同意原告主张赔偿律师费的诉求。我司因场地租赁纠纷问题无法正常经营，现没有能力返还培训费给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债务与我司股东被告叶君朗、被告李嘉辉无关。至于诉讼费承担问题，应按胜诉比例承担诉讼费。被告叶君朗、被告李嘉辉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求。我们仅是被告智趣教育公司的股东，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债务是公司债务，原告应向公司主张权利。本案债务未经执行，原告要求我们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承担责任也是补充责任。原告要求我们承担责任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智趣教育公司未成立及开办公司账户期间，公司的工商登记中没有记载我们实缴出资情况，事实上我们与冯婉怡三位股东实际出资了80万元用于成立及运营智趣教育公司，我们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在智趣教育公司运营过程中，我们与冯婉怡三位股东不断注入资金，所注入的资金大于公司章程约定注册资本，应认为我们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冯婉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2020年5月14日，我将我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叶君朗、被告李嘉辉，亦在工商部门办理的股权变更手续，我现与公司无关。本案原告、被告智趣教育公司、被告叶君朗、被告李嘉辉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举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30日，沈春华为了给其孩子参加智趣教育公司举办的珠心算教育培训，向智趣教育公司支付培训费用9275元，购买了78节珠心算教育培训课程服务。此后，沈春华的孩子参加智趣教育公司珠心算教育培训课程的学习。2020年5月31日，智趣教育公司向包括沈春华在内的学生家长发出《告知书》，告知以下内容：我司因经营场地存在租赁纠纷而无法在经营场所内上课，特改为网上授课；如果家长申请退费，请联系培训中心并递交申请书备案，我司将在租赁纠纷诉讼结束后退还学费。智趣教育公司不能为沈春华孩子提供线下珠心算教育培训服务，沈春华孩子剩余67课时未上。另查，智趣教育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叶君朗、李嘉辉、冯婉怡，注册资本50万元，三股东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65年12月31日，其中叶君朗、李嘉辉各认缴12.5万元，冯婉怡认缴25万元。2020年5月14日，冯婉怡将其于智趣教育公司的股权份额转让给叶君朗、李嘉辉，转让后叶君朗、李嘉辉各出资25万元，各占公司50%股权份额。智趣教育公司、叶君朗、李嘉辉签订《广州市智趣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该章程记载叶君朗、李嘉辉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65年12月31日。诉讼中，叶君朗、李嘉辉为了证明两人已实际出资智趣教育公司的事实，提交李嘉辉于2019年12月15日合共转账50000元给叶君朗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及智趣教育公司与业主租赁纠纷业经本院受理的受理案件通知书。沈春华为了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法律事务，沈春华向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97元，该所向沈春华开具了金额为797元的律师费发票。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通过邮寄方式送达本案诉讼材料给智趣教育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课程购买协议》的解除及智趣教育公司应返还的费用；二、智趣教育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支出；三、叶君朗、李嘉辉、冯婉怡是否应对智趣教育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课程购买协议》的解除及智趣教育公司应返还的费用本案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虽然沈春华与智趣教育公司没有签订合同，但沈春华向智趣教育公司缴纳教学费用，智趣教育公司向沈春华的小孩提供教学培训服务，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法律关系成立。根据沈春华、智趣教育公司的陈述，本院认定智趣教育公司无法向包括沈春华的孩子在内的众学员提供线下教育培训服务。智趣教育公司收取沈春华的学费未能为沈春华的小孩提供教育培训服务行为已构成违约。沈春华诉请解除双方之间《课程购买协议》实为主张解除双方之间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本院对沈春华主张解除双方之间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及退回剩余培训课程所对应的费用7967元，另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智趣教育公司同意沈春华的诉讼请求，沈春华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送达本案诉讼材料给智趣教育公司，据此认定沈春华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于2021年3月22日到达智趣教育公司。本案事实及合同争议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本院认定沈春华与智趣教育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2021年3月22日解除。二、智趣教育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支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智趣教育公司就其违约行为未能及时退回培训费给沈春华，仅向学员家长承诺等待租赁纠纷诉讼结束后才退费。智趣教育公司收取沈春华教育培训费拒不履行合同的行为导致沈春华必须通过诉讼来进行维权，沈春华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97元是本案的维权合理支出，属于智趣教育公司（违约方）违约给沈春华（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本院对沈春华主张智趣教育公司承担律师费支出797元予以支持。三、叶君朗、李嘉辉、冯婉怡是否应对智趣教育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叶君朗、李嘉辉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两人履行出资智趣教育公司的出资义务，本院对叶君朗、李嘉辉履行出资义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原股东冯婉怡、现股东叶君朗、李嘉辉在担任智趣教育公司股东期间尚未完成出资智趣教育公司的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公司对外支付不能时,公司有权通过诉讼要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缴纳出资,相应的债权人也有权请求股东承担补充责任,未届期股东转让股权的,该出资义务也不因股权转让而免除。当然，公司是否“支付不能”应该是经由司法判断的结果,如果仅仅因为公司拒绝清偿债务的,债权人不能据此要求股东承担出资义务,因为这不仅增加了股东的负担,也与股东责任的补充性质相违背。本案中，在智趣教育公司存续期间,股东出资的加速到期义务履行的前提是智趣教育公司不能清偿本案债务。然而，智趣教育公司欠沈春华本案债务未经生效判决确认，亦未经法院强制执行，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智趣教育公司不能清偿本案债务。因此，沈春华主张智趣教育公司原股东冯婉怡、现股东叶君朗、李嘉辉对本案债务在三人各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沈春华与被告广州市智趣教育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2021年3月22日解除;二、被告广州市智趣教育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春华退还培训费7967元，并从2021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沈春华;三、被告广州市智趣教育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春华支付律师费支出797元；四、驳回原告沈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元，由被告广州市智趣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戴肖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廖洁玲黄家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