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702民初364号原告：黄祖其，男，汉族，1973年3月22日生，住址四川省泸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邓薇，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玲娟，云南瀛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蓝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大成蔚蓝时代C幢901。法定代表人：周永。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卢炜，男，汉族，1985年4月19日生，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公司员工。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路7号研发大楼。法定代表人：杨军。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秦胜，男，汉族，1990年8月13日生，住址重庆市潼南区，系公司职员。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20号。法定代表人：赵伟，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秦胜，男，汉族，1990年8月13日生，住址重庆市潼南区，系公司职员。被告：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曾用名：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泸州市江阳区黄舣乡黄舣街村（黄舦镇财政所内）。法定代表人：周克勤，男，汉族，1958年10月14日生，住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被告：丽江红树林旅游文化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束河街道俄古片区丽江复华壹号院·君临项目。法定代表人：张卫军。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管树春，男，汉族，1973年6月11日生，住址内蒙古兴安盟。原告黄祖其诉被告云南蓝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蓝霓公司”）、被告（以下简称“中铁昆明分公司”）、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集团公司”）、被告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和兴达公司”）、被告丽江红树林旅游文化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江红树林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祖其之委托代理人邓薇、黄玲娟，被告云南蓝霓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卢炜，被告中铁昆明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秦胜，被告中铁集团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秦胜，被告四川中和兴达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周克勤，被告丽江红树林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管树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祖其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五被告向原告支付323625元：工程款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并承担从交付之日起至起诉时止的资金占用费73625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付，暂计至起诉之日）；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丽江红树林旅游文化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江红树林”）进行复华·壹号院项目开发。中铁建设集团公司昆明分公司承包该项目，后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曾用名：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该项目部分工程。随后，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用名：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承包该项目部分工程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黄祖其班组，双方于2015年6月28日签订“复华·壹号院主体工程劳务分包进场协议”。原告黄祖其班组在承包复华·壹号院项目工程后，已于2016年3月完成该工程。后被告云南蓝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及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用名：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仍有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工程款项未支付。原告对此向被告进行屡次催告，但被告拒不支付。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有权就其工程款项向两被告主张权利，五被告应对其欠付的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原告诉求。被告云南蓝霓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在本案涉及的丽江复华壹号院项目中，答辩人没有与被答辩人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文件，也没有提供任何担保。在被答辩人证据2中提及的《复华·壹号院主体工程劳务分包进场协议》（以下简称：进场协议）合同主体双方为：被告4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用名：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被告4与被答辩人黄祖其，并有双方盖章、签字予以确认，该协议内未出现答辩人盖章签字等信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被答辩人不应向答辩人主张该协议的权益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答辩人代被告4向被答辩人支付的价款，系答辩人与被告4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受本案协议约束。被答辩人代被告4履行进场协议支付部分价款，是答辩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是基于与被告4业务往来层面的需要。该行为并不改变进场协议中各主体地位及权利义务。作为法人，被答辩人能够独立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在没有违背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没有违背公序良俗、也没有恶意损害到第三方的利益且达成合意的情况下，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均有效。因此在本案中，被答辩人主张的基于付款就导致协议中主体关系、权利义务变动，是没有法律、事实依据的，被答辩人没有履行进场协议的义务，也不受其约束;三、被答辩人法律适用错误。被答辩人将本案纠纷诉至贵院时，诉状中适用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但该司法解释已于2021年1月1日失效，因此被答辩人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恳请人民法院根据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利益。被告中铁昆明分公司、被告中铁集团公司统一辩称：1、被告二、三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不是适格被告；2、原告就同一事实重复向法院进行起诉，同下午开庭案件重复，从原告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复华·壹号院进行施工。被告四川中和兴达公司辩称：我们公司对原告班组的情况不了解，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三性都不认可，不了解，是以我们公司的名义跟中铁签订的协议，至于跟谁签订合同、用了什么章、我们公司不清楚，我们公司对原告班组没有支付任何一分劳务费，至于劳务费是谁支付的公司不清楚。被告丽江红树林公司辩称：公司不清楚，公司跟原告没有任何的合同，公司不应成为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黄祖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身份证，拟证明原告身份信息，符合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复华·壹号院主体工程劳务分包进场协议》，拟证明原告从被告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用名：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复华·壹号院主体结构部分工程。证据3：《泸州江南现场签证确认单》，拟证明原告已经就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丽江复华·壹号院项目部主体结构部分工程进行施工。证据4：《丽江复华·壹号院君临项目黄祖其班组工程量清单》，拟证明原告已经完成其承包的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丽江复华·壹号院项目部主体结构部分工程，并就该工程与被告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用名：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进行结算。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丽江复华项目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体结构签证》、证据2：《泸州江南现场签证确认单》，上述2组证据拟证明原告班组按照与被告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实际进场施工。证据3：丽江复华·壹号院现场照片，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经审查：证据1系身份证明文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五被告质证均不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评判。补充提交的证据1、2、3五被告质证均不予认可，因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黄祖其向本院申请证人曾某、徐某出庭作证。证人曾某出庭作证称：我与原告黄祖其是雇佣关系，我是给他打工的。我们是做砖工，在北区，不知道工程项目名字叫什么。黄祖其让我在哪里做我就在哪里，后面我就去复华了。复华里面做了几个月就回家，兑了5000元后回家了。后头黄祖其没有拿钱给我。我八月份停工了一阵，售楼部闹了，后面又干了几天。我干活的公司是哪个公司承包的我不清楚，黄祖其差我的钱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工地的，反正是一个人欠起我的。两个工地欠我工钱3.4万元。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称：我在清溪水库北区复华的工地的钱没有拿到。我在北区这边工地上认识曾某，黄祖其让我干的项目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清溪水库工地和复华工地共同欠我工钱2.1万元。经审查：原告黄祖其对证人曾某、徐某的证言质证无异议，而被告云南蓝霓公司、被告中铁昆明分公司、被告中铁集团公司、被告四川中和兴达公司质证不予认可，被告丽江红树林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因两证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且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能完全真实地反映出原告所作的工程量，故对其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被告云南蓝霓公司、被告中铁昆明分公司、被告中铁集团公司、被告四川中和兴达公司、被告丽江红树林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有效证据的认定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四川中和兴达建筑有限公司。2015年6月28日，作为合同甲方的“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丽江复华度假世界项目部”与作为合同乙方的原告黄祖其签订了一份《复华·壹号院主体工程劳务分包进场协议》，约定由“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丽江复华度假世界项目部”将复华壹号院主体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黄祖其。劳务费按照平米单价一次性包干。劳务协议综合单价为320元/㎡，工程量按照实际工程量确定。《协议》第4.1条约定：本工程劳务协议承包方式采用固定建筑平米综合包干单价的劳务协议承包方式。5.1条约定：工程款的支讨：累计结算额在协议总额20%以内时只做结算不付任何款项，累计每月结算额超过协议总额20%后第二个月一次性支付累计结算额的70%，之后每月按月结算，支付当月结算额的70%，工程全部完成并做最终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75%，待整体工程经甲方、业主、监理单位验收，满足第三接收方的要求，支付至最终结算总价的95%，剩余5%在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壹年后付清。协议还对材料、机械、结算、付款条件、工期要求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2015年9月11日，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丽江复华度假世界项目部在《泸州江南现场签证确认单》加盖了印章，对黄祖其班组的工程量进行了盖章确认。2015年12月17日，项目部经理“赵宇”、技术负责人“何海生”、现场负责人“李丹”在《复华壹号院·君临项目黄祖其班组工程量清单确认表》确认黄祖其班组的工程量为2065.5㎡。同日，复华项目泸州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材料对账单载明：2015年6月22日至2015年12月16日的材料款为11214元，“吴买灵”在泸州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字。现原告认为，其在承包复华·壹号院项目工程后，已于2016年3月完成该工程。而被告云南蓝霓公司及四川中和兴达公司仅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仍有250000元工程款项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后，遂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并承担资金占用费。另查明，被告丽江红树林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其复华项目发包给被告中铁集团公司，被告中铁集团公司将该项目的劳务分包给被告四川中和兴达公司。而被告云南蓝霓公司认可其与被告四川中和兴达公司在另案的项目（瑞吉苑项目）中有合作关系，但否认在本案中的项目（复华项目）与被告四川中和兴达公司存在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谁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责任；2、原告的劳务费究竟是多少。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被告四川中和兴达公司（变更登记前为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虽否认“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丽江复华度假世界项目部”印章非公司印章，亦未委托或授权他人使用项目部的印章签订任何经济往来的合同，但在庭审中，其认可被告中铁集团公司将该项目的劳务分包给其进行施工，原告黄祖其作为善意相对方，有充分理由相信盖有“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丽江复华度假世界项目部”印章的《复华·壹号院主体工程劳务分包进场协议》的真实性，亦即《复华·壹号院主体工程劳务分包进场协议》的相对方即为四川中和兴达公司，即便其未授权他人使用项目部印章签订任何经济往来的合同，但其对公章的内部管理均无法对抗原告黄祖其对此产生的信赖利益，也符合表见代理的客观表象，故该《复华·壹号院主体工程劳务分包进场协议》对被告四川中和兴达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当对所欠原告黄祖其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云南蓝霓公司、被告中铁昆明分公司、被告中铁集团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云南蓝霓公司、被告中铁昆明分公司、被告中铁集团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丽江红树林公司作为发包人，其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黄祖其的劳务费承担责任。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原告黄祖其与被告四川中和兴达公司于2015年6月28日签订的《复华·壹号院主体工程劳务分包进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署名为“赵宇”、“何海生”、“李丹”在《复华壹号院·君临项目黄祖其班组工程量清单确认表》中确认黄祖其班组的工程量为2065.5㎡，但因该《确认表》中无被告公司的印章，也否认上述人员与其之间的关系，原告亦未能提交上述人员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且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原告也未能提交赵宇的相关信息，故本院对《复华壹号院·君临项目黄祖其班组工程量清单确认表》中确认黄祖其班组的工程量为2065.5㎡的事实不予确认。同理，对署名为“吴买灵”在《复华项目泸州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材料对账单》上载明2015年6月22日至2015年12月16日的材料款为11214元的事实，本院也不予以确认。至于原告提交的《丽江复华项目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体结构签证》既非证据原件亦无被告的签字盖章，故本院对该组证据所载事实不予采信。根据2015年9月11日盖有“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丽江复华度假世界项目部”印章的《泸州江南现场签证确认单》载明内容，原告施工建筑面积为681.72㎡，钢筋拆除面积为681.72㎡，同时也载明钢筋拆除、清理完等单价为65元/㎡，根据《复华·壹号院主体工程劳务分包进场协议》中关于劳务协议综合单价为320元/㎡之约定，现原告黄祖其的劳务费为：施工建筑面积为681.72㎡×320元/㎡+钢筋拆除面积为681.72㎡×65元/㎡=262462.2元。而庭审中，原告认为就复华项目被告大约支付了50万元，尚有25万元左右未支付。因原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尚欠其劳务费的具体金额，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亦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其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25万元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其可待与被告对劳务费进行结算后协商解决或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祖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4元，减半收取为3077元，由原告黄祖其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玉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和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