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再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国有民权县白云寺林场。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尹店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421663414036X。法定代表人：李国华，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炜、陈亚茹（实习），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玉超，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付波，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国有民权县白云寺林场（以下简称民权林场）因与被申请人张玉超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4民终296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3日作出（2021）豫民申13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民权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炜、陈亚茹，被申请人张玉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付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权林场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没有查清案件事实，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张玉超占有民权林场土地385亩一直没有返还，且该385亩土地上有张玉超种植的树木。根据法律规定，在合同解除后张玉超应当返还土地，将地面种植的附属物清除，并将拖欠的租赁费付清。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2．二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确认张玉超占有土地385亩，土地上有张玉超种植的树木。二审判决认为385亩林木不适合强制清除，不支持民权林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双方的合同既然已经解除，张玉超应当清除地面附属物、返还土地。3.2003年10月1日双方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张玉超交纳了2003年至2013年的承包费，2013年以后的承包费没有交纳，张玉超一直占有使用该林地并获得收益，应当交纳其占有使用林地期间的相关费用。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支持民权林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张玉超答辩称，从2014年法院判决张玉超与民权林场的林业承包合同解除以后，民权林场就不允许张玉超进入林场，张玉超就无法再行使对林木及林地的经营管理权，民权林场要求张玉超返还林地没有事实依据；张玉超的承包费已经交纳到2014年，从这之后张玉超就没有占有管理林地，不应再交纳林地承包款。要求维持二审判决。国有民权县白云寺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张玉超返还林地385亩并将归张玉超所有的树木及其他地面附属物全部清除，并给付拖欠民权林场的林地承包款712,600元；2．诉讼费用由张玉超承担。一审查明事实，2003年10月1日，民权林场（原名国有民权县刁楼林场）与张玉超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民权林场将林地1056亩承包给张玉超。2012年12月30日，张玉超向民权林场支付承包费94,400元，民权林场向张玉超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款事由为2013年林地承包费。因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民权林场于2014年4月28日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承包合同，并将林地及其他所有附属物归民权林场所有，一审法院作出相应的判决，支持了民权林场的诉讼请求，判决书生效后，民权林场已将大部分林地承包给他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国有民权县白云寺林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26元，减半收取5,463元，由民权林场负担。民权林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民权林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张玉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民权林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张玉超仍占有种植的林地亩数，无法确认张玉超是否拖欠林地承包费，以民权林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审中，民权林场提交了与张玉超于2003年10月1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民权林场将林地中的壹仟零伍拾陆亩承包给张玉超（实际土地面积多于1056亩，因为当时在承包给张玉超林地时对林地面积并没有严格丈量，而且又除去了路、沟等一部分土地），由于张玉超违反了合同约定，经过法院的多次审理，判决解除了国有民权县白云寺林场与张玉超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张玉超只交纳了2013年的承包费，2013年以后的承包费均没有交纳。在2015年1月20日民权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民民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民权林场于2015年12月30日租赁给肖艳峰、闫旭光各100亩土地，2016年2月1日租赁给周传付60亩、租赁给张书文56亩、租赁给李绍强208亩，2016年6月18日租赁给李军50亩，2019年3月3日租赁给代瑞真280亩，2019年3月10日租赁给赵西启60亩。这些土地在租赁给他人之前均由张玉超管理使用，在张玉超管理使用期间的租赁费应当由张玉超交纳。张玉超在所租赁的土地上种植有185亩柳树、200亩杨树，虽然法院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但张玉超在该385亩土地上种植的树木仍然在民权林场的土地上生长，该385亩土地民权林场无法收回，一直由张玉超占有使用，该385亩土地的承包费张玉超应当自2013年起按年交纳，直至张玉超清除地面附属物交回林地。对于租赁费的数额完全可以根据民权林场提交的证据计算清楚，一审认为证据不足不符合事实。在民权林场与诉张玉超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被法院判决解除后，张玉超的树木仍在民权林场的土地上生长，张玉超仍然在使用该土地，仍然通过使用民权林场的土地获取利益。张玉超的行为严重地侵犯了民权林场的合法权益。该土地上有385亩土地种植有张玉超的树木，在合同解除后张玉超应当将其种植的树木及其他地面附属物予以清除，将占用民权林场的林地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对于张玉超占用民权林场的土地面积及树木情况应当予以核实，根据核实情况依法予以判决，对于张玉超占用民权林地的面积、种植树木的面积只能通过法院进行核实才能确定。一审判决直接以民权林场提交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民权林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如果经过法院核实张玉超明确确认民权林场所称的385亩土地上不是张玉超的树木，民权林场将会依法予以处置，这样也可以解决双方的纠纷，使国家利益免受损失，因此对于张玉超是否占用民权林场的林地，其在民权林场的林地上种植有多大面积的树木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核实。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林业承包合同书已经生效判决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而合同解除导致合同关系归于消灭，其法律后果不表现为违约责任，而是返还不当得利、赔偿损失等形式的民事责任。本案民权林场请求给付拖欠的林地承包款712,600元，系违约给付请求。故民权林场有关给付林地承包款请求，因不归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本案不作审理。民权林场请求张玉超返还林地385亩并清除其上树木及其他地面附属物，系恢复原状请求。张玉超的林权证上记载林种为用材林，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等均是严格控制森林年采伐量的法律规定，民权林场请求张玉超清除的385亩林木，因不适于强制清除，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之间可以就该385亩林木协商解决或者另行主张其他补救措施。综上所述，民权林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6元，由民权林场负担。再审中，被申请人张玉超提交于2021年1月14日拍摄的林场照片五张。证明张玉超在民权林场林地上种植的部分树木已被烧毁。再审申请人民权林场经质证认为，张玉超种植的林木发生过落地树叶燃烧的情况，树木没有受到大的损害。燃烧原因不明，与民权林场无关。经审查认为，被申请人张玉超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民权林场在2013年按照590亩的林地承包面积收取张玉超的租赁费，说明民权林场认可在2013年张玉超的林地承包面积是590亩。民权林场在再审庭审中自述在与张玉超的林地承包合同解除后，从2015年起将张玉超原承包的林地陆续承包给闫旭光、胡龙杰、张文书、周传付、李绍强、代瑞真、赵西启等人共计814亩，超出590亩，因此张玉超尚占用民权林场多少亩林地不清，民权林场诉请张玉超返还占用林地385亩的依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森林年采伐量需严格控制，林木采伐需特殊批准，民权林场没有证据证明张玉超的树木继续占用林场土地是民权林场已经提供了砍伐指标而张玉超拒不清除树木导致的，故民权林场要求张玉超支付拖欠民权林场的林地承包款712,600元并清除林地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民权林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豫14民终296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审判员  何 彬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高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