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阳，男，1984年4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顺莉，女，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现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秀贤，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怀利，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众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大道与文博路交汇处众隆财富中心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055001203C。法定代表人：李雪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任建军，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庆勇，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众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隆房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0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088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合同关系真实存在，上诉人已经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3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于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共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300万元。上诉人履行借款合同义务后，被上诉人此后于每月20日或19日通过其原法定代表人王隆学支付利息4.5万元至2018年11月20日。此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利息，经上诉人催告，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2日再次支付利息13.5万元，此后就未再支付借款利息，也未偿还借款本金。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用于支付案外人四川久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久瑞消防公司）工程款系其借款有用途，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对于久瑞消防公司来说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一审法院否定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而认定为“走账”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向久瑞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350万元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并不等于将借款通过“走账”的方式归还上诉人。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众隆房开公司辩称：一、本案并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实际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付款方式。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担任负责人的久瑞消防公司工程款682万元（含20万元的违约金）。上诉人将50万元汇到被上诉人账户后，被上诉人又将该款项汇给久瑞消防公司，久瑞消防公司又将款项打给上诉人，上诉人又将之前所打的50万元款项打给被上诉人，重复地进行转账。二、上诉人称于2018年6月28日后才开始支付所谓的借款，但是从2018年6月20日就开始计付利息。原审原告李明阳、蔡顺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以正常月利率1.5%支付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利息为4.5万元；以逾期月利率2%，暂计自被告违约日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逾期利息共108万元；减去违约期间被告支付利息13.5万元，暂计未支付利息共99万元，自2020年6月19日以后以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被告向原告清偿全部本息时止；2.被告承担因其不诚信履行合同而造成的原告聘请律师维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2万元；3.判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大道毕节众隆财富中心13层2号［不动产证号为：黔（2018）毕节市不动产权第××号］的房地产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的价款在上述诉讼请求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保全等所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费用暂计共计人民币41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被告因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双方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1.5%，按月收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如逾期未还利息，按合同规定利率的100%加收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天计算，每月30天)，借款期限从2018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止，于2020年6月19日一次性还清借款本金。合同第七条约定：因违约引起的法律程序所产生的费用即诉讼费及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双方并就借款的偿还办理有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黔（2018)毕节市不动产证明第0007421号】，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抵押物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主债权为借款本金30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王隆学正常支付2018年11月19日前的利息，自2018年12月19日后即违反合同约定，未正常支付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自2018年12月20日起应加收逾期利息，鉴于逾期利率高于月2%，以月利率2%计算此后的利息，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此前未出现违约事由，继续按照月利率1.5%计算。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于2019年4月22日支付利息13.5万元，此后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毕节市众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抗辩称，“原告并未实际交付借款本金只是利用被告的账户，原告走账，然后钱又回到四川久瑞消防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原告李明阳任该公司负责人）的账户上。原告就100万元打到我公司账户，随即又打回上述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若干问题解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存在以下问题：1.由于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只列原告李明阳一人身份信息之后接着写蔡顺莉身份证等信息，导致一审法院立案庭立案时本案只列原告李明阳一人，而未将蔡顺莉单独列为原告。经本案审理及审查，应将蔡顺莉列为本案的共同原告。2.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法庭辩论本案事实基本清楚。原告李明阳、蔡顺莉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众隆房开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应承担律师代理费12万元。但是原告李明阳、蔡顺莉只向法院提供300万元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并未向本院提供30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的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众隆房开公司提供“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予以抗辩，在2018年6月27日、28日、29日分七次打款到原告李明阳所时任负责人的案外人四川久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账户上共计350万元，每次转账金额50万元，予以抗辩已将原告李明阳通过被告账户走账，将300万元借用被告的账户走账到案外人四川久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账户上，被告对原告起诉的300万元民间借贷予以否认。经审查，原告李明阳、蔡顺莉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证明被告众隆房开公司向原告李明阳、蔡顺莉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未偿还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李明阳、蔡顺莉应承担举证不利的不利后果，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明阳、蔡顺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840.00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原告李明阳、蔡顺莉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李明阳于2018年6月28日通过其账号为62×××21的银行账户两次向被上诉人众隆房开公司账号为52×××77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0万元，于2018年6月29日分三次转账共计150万元，于2018年7月3日分两次转账共计50万元，以上总计300万元，上诉人已履行完向被上诉人交付300万元借款的义务。被上诉人众隆房开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毕节众隆财富中心公共照明及防雷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决算书、对账单、银行支付专用凭证、久瑞消防公司结算明细，用以证明众隆房开公司于2016年分别将“毕节众隆财富中心项目”的公共照明及防雷工程、消防工程发包给案外人久瑞消防公司施工，经双方于2018年6月28日对前述项目进行最终结算，确认工程款金额为6828666.66元，众隆公司截至2018年6月26日已支付工程款3322000元，后又于2018年6月27日、28日、29日分7次支付剩余工程款350万元，且众隆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出具结算明细确认已支付久瑞消防公司6822000元，众隆公司支付至久瑞公司账户的350万元系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众隆房开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3.律师代理费付款凭证，用以证明上诉人为实现债权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2万元，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应由上诉人承担该费用。被上诉人众隆房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律师费并不是实现债权必须产生的费用，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在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及银行流水，被上诉人众隆房开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相关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对证据的综合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0日，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作为抵押权人（甲方）与被上诉人众隆房开公司作为抵押人（乙方）签订编号为ＺＬ20180603的《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双方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300万元借款合同的履行，众隆房开公司提供其坐落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大道毕节众隆财富中心13层2号房产［面积616.89平方米，不动产证号为黔（2018）毕节市不动产权第××号］为李明阳、蔡顺莉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与履行义务承担责任的范围相同，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2018年7月13日，双方在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对前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6月21日，众隆房开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李明阳、蔡顺莉作为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众隆房开公司向李明阳、蔡顺莉借款3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按月收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如逾期未还利息，按合同规定利率的100%加收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天计算，每月30天)，借款期限从2018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止，于2020年6月19日一次性还清借款本金，由借款人提供其名下的房产作担保（详见抵押担保合同）；如不按期偿还借款，李明阳、蔡顺莉有权按期限追回借款，并按合同规定月利率的200%计算利息，因违约引起的法律程序所产生的费用即诉讼费及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后，李明阳于2018年6月28日通过其账号为62×××21的银行账户两次向众隆房开公司账号为52×××77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0万元，于2018年6月29日分三次转账共计150万元，于2018年7月3日分两次转账共计50万元，以上总计300万元。2018年7月20日、8月20日、9月19日、10月19日、11月20日，众隆房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隆学每月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李明阳支付利息4.5万元。2019年4月22日，王隆学再次向李明阳支付利息13.5万元，后众隆房开公司未再向李明阳、蔡顺莉支付借款利息，也未偿还借款本金。另查明，众隆房开公司于2016年分别将“毕节众隆财富中心项目”的公共照明及防雷工程、消防工程发包给案外人久瑞消防公司施工，经双方于2018年6月28日对前述项目进行最终结算，确认工程款金额为6828666.66元，众隆公司截至2018年6月26日已支付工程款3322000元，后又于2018年6月27日、28日、29日分7次支付剩余工程款350万元。2018年12月10日，众隆房开公司出具结算明细确认已支付久瑞消防公司6822000元。本院二审庭审中，经征求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的意见，其同意从向众隆房开公司支付全部借款后即2018年7月4日起开始计算案涉借款利息。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与被上诉人众隆房开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案涉款项的本金及利息怎样确定？三、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主张支付12万元的律师费的请求是否成立？四、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对案涉抵押物是否享有合法抵押权？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与被上诉人众隆房开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被上诉人众隆房开公司与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李明阳、蔡顺莉已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分六次通过转账方式向众隆房开公司交付借款300万元，众隆房开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李明阳偿还借款本息。被上诉人众隆房开公司辩称本案实际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付款方式，但是，根据众隆房开公司与案外人久瑞消防公司签订的相关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决算书、对账单、银行支付专用凭证等证据，众隆房开公司已向久瑞消防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且其之后还出具结算明细予以确认。至于众隆房开公司是否将部分借款用于向案外人久瑞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故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众隆房开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款项的本金及利息怎样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被上诉人众隆房开公司约定向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借款300万元，李明阳、蔡顺莉已实际交付借款300万元，应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关于案涉借款利息，双方约定案涉借款借期内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逾期支付利息则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逾期利息，逾期还款则按合同约定月利率的200%计算利息。现李明阳、蔡顺莉诉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主张自被上诉人众隆房开公司逾期支付利息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案涉借款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众隆房开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每月向李明阳支付利息4.5万元，又于2019年4月22日支付利息13.5万元，共计支付了8个月的利息，从李明阳、蔡顺莉交付全部借款之次日即2018年7月4日起开始计算利息，众隆房开公司已支付案涉借款2019年3月3日之前的利息。自2019年3月4日之后的利息，因众隆房开公司逾期支付利息，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案涉300万元借款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关于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主张支付12万元的律师费的问题。众隆房开公司与李明阳、蔡顺莉对律师费的约定，在本质上属于违约责任条款，我国民事诉讼制度并未规定强制律师代理制度，故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不是必需的，且是否委托律师与出借人能否通过诉讼救济权利没有必然的对应关系。故对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主张被上诉人众隆房开公司支付其12万元律师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对案涉抵押物是否享有合法抵押权的问题。众隆房开公司与李明阳、蔡顺莉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众隆房开公司以其名下的房产为李明阳、蔡顺莉提供担保，双方对案涉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经依法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之规定，众隆房开公司未履行到期债务，李明阳、蔡顺莉有权就抵押财产优先受偿。故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主张在案涉借款本息范围内对被上诉人众隆房开公司坐落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大道毕节众隆财富中心13层2号［面积616.89平方米，不动产证号为黔（2018）毕节市不动产权第××号］房产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088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毕节市众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借款本金300万元，并自2019年3月4日起以3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三、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在上述第二项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毕节市众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坐落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大道毕节众隆财富中心13层2号房产［面积616.89平方米，不动产证号为黔（2018）毕节市不动产权第××号］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40元，由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负担480元，被上诉人毕节市众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80元，由上诉人李明阳、蔡顺莉负担960元，被上诉人毕节市众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王明相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