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儒兰，女，197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沈海勇调料商行，住所地天津大港油田祥和农贸市场。经营者：沈海勇，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满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华（沈海勇之妻），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刘儒兰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沈海勇调料商行（以下简称沈海勇调料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6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儒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沈海勇调料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支持刘儒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沈海勇调料商行承担。沈海勇调料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海勇调料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儒兰立即返还拖欠货款4032.50元；2.判令刘儒兰立即返还拖欠货款11个月利息，按年利率5%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儒兰承担。刘儒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沈海勇调料商行为刘儒兰退货，并折抵货款808.7元；2.判令沈海勇调料商行立即返还什福来牌白糖一箱（价值90元），对其盗窃行为罚款另加收20000元；3.本案本诉与反诉费用均由沈海勇调料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及2020年初，沈海勇调料商行为刘儒兰开办的天津市滨海新区仁增德增超市（以下简称仁增德增超市）送调料，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供货合同》。期间有两个批次货物的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和2020年1月20日，销售单（送货单）显示价值分别为916元和3116.5元，该单据上分别手书有：“916货已收，款未付，刘儒兰”、“未付刘儒兰3116.5”字样。另，《销售单》最底端打印有：“货物售出两月内可退、换，过期、破损后果自负，谢谢合作”的字样。另外，通过证人郑从才、郭秀华的证人证言，证明2020年1月20日下午5:00左右，沈海勇夫妇在给仁增德增超市送货时，因为少了一箱白糖，刘儒兰的母亲和沈海勇的爱人郭秀华曾发生争吵，刘儒兰的母亲指责郭秀华偷拿超市原有的白糖摆在货架上，存在增加计算送货货值的行为，事情发生后，双方均未报警处理。刘儒兰主张，在仁增德增超市的殿堂内张贴有《供货商合作制度》的书面材料，该制度第2条载明：“供货商在超市被发现偷盗，或混淆货物，或冒充货物等，价值在100元以下的处以2万元罚款；价值在100元以上处以5万元罚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儒兰是否拖欠沈海勇调料商行的货款；2.916元的货款是否属于保证金性质，刘儒兰是否有权继续要求沈海勇调料商行予以相应的退换货；3.沈海勇调料商行是否应返还刘儒兰什福来牌白糖一箱；4.沈海勇夫妇是否存在盗窃仁增德增超市货物的行为，该超市是否有权对沈海勇夫妇进行罚款2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1，沈海勇调料商行与刘儒兰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的行为已实际履行了合同内容，应视为建立了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应为合法有效。刘儒兰在2019年12月3日和2020年1月20日的《销售单》上签字，应视为确认该货物已经收到，虽刘儒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1月20日的《销售单》签字并非刘儒兰本人所签，但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其未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应视为放弃对上述签字笔迹的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两张《销售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认定刘儒兰尚有4032.50元货款未向沈海勇调料商行支付；关于争议焦点2，刘儒兰主张916元的货款属于保证金性质，因双方未能签订书面合同，刘儒兰有义务就此进行举证，现刘儒兰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916元属于保证金性质，不予认定。关于刘儒兰是否继续有权要求沈海勇调料商行予以退换货，因刘儒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向沈海勇调料商行提出过退换货的要求，现距离送货时间已将近一年时间，该项诉请，无法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因2020年1月20日的《销售单》上存在什福来砂糖、绵白糖各一件，且刘儒兰在《销售单》签字时，沈海勇调料商行已经完成了送货，刘儒兰未能就所送货物的品名、数量提出异议，故刘儒兰主张沈海勇调料商行返还什福来牌白糖一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证人郑从才、陆小燕能够证实刘儒兰的母亲和沈海勇的爱人郭秀华曾发生争吵，刘儒兰的母亲指责郭秀华偷拿超市原有的白糖摆在货架上。但对是否存在“混淆”或“偷盗”货物的行为，以及行为本身是否能够定性为混淆或偷盗，需要经过相关机关介入调查并予以定性。现双方均未报警处理，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存在“混淆”或“偷盗”行为，仁增德增超市亦无权依据店堂告示的形式向相关行为人进行罚款。刘儒兰未能给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沈海勇调料商行要求刘儒兰给付货款，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就沈海勇调料商行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鉴于沈海勇调料商行为刘儒兰送货，存在先送货、对货，再对账、签字，最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即非立即清结的合同，故沈海勇调料商行有义务证明其何时向刘儒兰主张权利，现沈海勇调料商行未能举证证明其何时向刘儒兰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按照法定利率，自沈海勇调料商行起诉时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儒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沈海勇调料商行货款403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032.5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沈海勇调料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儒兰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5元（原告垫付），反诉费101元（被告垫付），由被告刘儒兰负担。”二审中，刘儒兰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明案涉款项已还清。经庭审质证，沈海勇调料商行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该三笔款项系其他送货单对应的货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但与本案诉争款项不具关联性，且对本案待证事实缺乏证明力，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沈海勇调料商行诉请刘儒兰给付货款一节，沈海勇调料商行持载有刘儒兰签字的销售单主张权利，虽刘儒兰主张案涉款项已支付完毕，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所提交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载明的支付金额亦与沈海勇调料商行诉请金额无法对应，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对于刘儒兰诉请沈海勇调料商行退货并折抵货款、返还白糖并罚款一节，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合理期限内向沈海勇调料商行提出过退换货的要求，且现未有公安司法机关对其主张的偷窃行为予以认定，其亦无权作出处罚决定，故本院对刘儒兰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儒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儒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姜 楠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宝真书记员贾晓琳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