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23民初5333号原告：贵州省君鼎茶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097305117P。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长坝乡店民村村委会办公室。法定代表人：何维洒，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金枫，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199710741555。被告：金沙县长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金沙县长坝乡。法定代表人：徐应猛，系该镇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正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红男，金沙县安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长坝镇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原告贵州省君鼎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鼎公司）与被告金沙县长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坝镇政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黔0523民初18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长坝镇政府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7月26日作出(2020)黔05民终33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君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枫，被告长坝镇政府法定代表人徐应猛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男、张正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君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由被告给付原告苗木款51.34万元。2、判决由被告支付以51.3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从2016年2月2日起至被告付清原告苗木款之日止（计算至2018年8月2日为308040.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了帮助店民村将集体茶园改造成高香型品种，被告需向原告购进改造所需茶苗，原告（甲方）、被告（乙方）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安吉白茶，数量：600万株，单价（含运费）:0.17元，合计金额：102万元，交货时间：2016年2月1日；二、交货方式：（甲方负责将苗木运送到乙方指定地点交货，交货地点：金沙县长坝乡店民村）；1、苗木栽植：本合同所供苗木由乙方栽植；3、付款方式本合同中苗木单价为苗木的包干结算，包括苗木采购，起挖，包装，装车费用。货到乙方指定工地位置验收合格后，即与甲方结算支付苗木款。按车计算，第二次苗木到就把第一车苗木款结清，如同时两车到货，包括前一车苗木款共结两车，另一车下次结清。最后一车苗木到，提供发票后全款结清（2016年2月1日前结清苗木所有货款）;四、违约责任：3、乙方未能按甲方约定期限付款的，则乙方向甲方每天支付逾期货款1%的违约金。2015年12月19日，原告向被告运送第一车苗木90万株；2015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运送第二车苗木106万株；2015年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运送第三车苗木106万株；金沙县长坝乡店民村村委会出具《收条》给原告收执。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付给原告苗木款51.34万元。此后，原告开具发票后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未付分文。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有关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的行为，既违反法律的规定，又违反了合同的相关约定，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2017年01月04日前，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军，现因公司转让，法人更换，当初公司转让合同中约定了何维洒必须配合陈军和於学忠起诉茶苗款一事的义务条款。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长坝镇政府辩称：原告的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也无证可具，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原告所诉称买卖标的长坝镇人民政府不存在涉案标的买卖的项目，该项目未经政府预算及按照政府采购法的规定，公开采购，且合同不符合买卖合同的范本，其原告方提供的采购合同中，甲乙双方的称谓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进行了篡改，其合同甲乙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军，到底是否是同一人签名存在着质疑，且该合同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军并非是当时时任长坝乡长的彭飞，陈军在未得到法定代表人彭飞的授权下所产生的合同不存在客观真实性，以上事实即说明原被告产生采购合同的事实根本不能成立，即便该合同存在，但原告方并未履行其义务将诉称的标的物茶苗支付给被告方，且原告方提供的三份收条足以证明其收苗方式不符合交易习惯的供货方式，其收条存在着伪证，也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长坝乡人民政府收到了茶苗的事实，即使被告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供苗的存在，但其收货人应为郑某1，理应由郑某1承担其法律责任，与金沙县长坝乡人民政府无任何关联性，金沙县长坝乡人民政府不应该承担支付货款的法律责任。被告另外认为合同事实不存在，一、合同不是长坝乡人民政府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如下：1、按照项目管理三重一大的规定，我们长坝乡没有该项目的来源，没有资金的来源，也没有通过会议研究过采购茶苗的事实，按照规定采购金额在30万元以上的，是要通过挂网手续程序网上采购，金额在100万元的要通过公开招投标，长坝乡没有就采购茶苗的事进行过会议和挂网，所以原告方拿不出相关的中标手续和采购手续。2、原长坝乡乡长彭飞和原长坝乡采购小组的成员均不知情，3、合同所列内容和长坝镇研究产业的相关记录是不符合的，当时研究的是政策是每年拿出20万元来贴息贷款，实行先建后补的方式来实施，后来就没有再研究过这个事情，所以即便合同的签字和盖章是真的，也不是长坝乡人民政府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合同有作假的嫌疑，理由如下：合同按照常规政府办公规则，通常字体是3号，该合同明显不符合字体要求，2、合同没有加盖印章确认，3、常规政府和其他单位签订合同，政府一般都是在甲方的位置，与该合同不相符。4、签署人陈军已去世，我们不确定这个合同当时签订的真实情况。5、合同与采购的事实明显是违反有关法律规定的。三、收条是作假的，1、时间落点不对，收条时间是2015年，但我们从公安局查询，我们的印章使用是在2016年。另外该收条没有乡人民政府的公章或乡人民政府的干部签字。3、郑某1虽然是当时的村干部，但其既不是村支书也不是主任，且收条是作假的收条，所以即便郑某1收到了茶苗也是其个人行为。四、长坝乡人民政府和店民村不属于同一单位，店民村收没有收茶苗，我们没有进行过安排，所以原告方不管拖不拖茶苗来种是与长坝乡人民政府无关的。五、合同最后的第六条第三款中载明合同一式四份，但我们并没有收到合同。原告君鼎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证人郑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证言内容：当时君鼎公司是属于政府的招商引资到店民村来的，当时我是店民村的副支部书记，当时分管农业的副乡长是陈军，是他和君鼎公司对接，安排我去进行验收，当时收到茶苗后再转到各个组去进行栽种，茶苗是2015年12月君鼎公司拖到店民村五组路口，我们是一边下车一边验收数量，再把茶苗分到小车上拉到每个村民组，当时没有出具验收的收条或收据，是后面才补的，盖了村民委员会的章，但补条子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茶苗拖了三车，三车共计三百万株茶苗，当时请了本村的村民来下车和拉苗。君鼎公司是政府招商引资来我是听说的，当时三百万株茶苗是陈军乡长安排组织栽种的，每一次茶苗运输到的时候陈军都到场的。2015年是吴在奎担任我们村的村主任，2017年12月1日长坝镇政府找我调查核实案涉标的物的事实时，我在笔录中确认当时出具了收到茶苗的收条三份，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今天出庭作证说是后来补具的收条，以我今天的证词为准。当时听从陈军的安排，没有出具收条。下车和运茶苗当时是承包给一个当地的村民冉某来进行下车，运茶苗的是郑某2、陈祖均等人。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1、原告的住所地在店民村村民委员会，因此郑某1与原告有一定的利害关系，2、当时的村委会主任是吴在奎，郑某1无权行使村委会的职权，3、涉案标的物产生后，被告长坝镇人民政府在2017年12月1日调查证人郑某1时，郑某1明确表示当时收到茶苗的时候就出具了三份收条并加盖了公章，今天出庭作证时又称三份收条是后来补出具的收条，显见其证人前后证词矛盾，不具有客观真实性，4、按照交易习惯一般供货应当是供货清单经双方签收确认，而非以白条出具收条，显见郑某1出具的收条既无供货清单作证，也不符合自然规律和常理，5、郑某1陈述收到茶苗并无陈军书面委托及其他等证据佐证是陈军让其验收茶苗的事实，足以说明证人郑某1的证词不具备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和合法性。6、证人在证词中说了茶苗的验收乡里一直都只有陈军来参加，根据项目管理的常规，若果要实施一千多亩的茶园项目，乡镇上一般都要有一个工作组参加，至少作为农业主管的服务中心必须要有人参加，但是证人却某没有其他人参加，足以说明该项目不是乡人民政府的项目。2、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言内容：具体哪年记不清楚了，大概在12月20日左右君鼎公司拉来三车茶苗进行栽种，郑某1得到茶苗后在他家门口大概栽种了三亩多地，由于政府没有给钱，后来觉得茶叶不好，就把它换来栽种了其他品种的茶树，其他组栽种的也是挖掉了的。我的小儿子参与了当时茶苗的下车。三车茶苗是分三次拉来的，第一次大概是在2015年12月20几号拉来的，第二次大概是12月29日拉来的，第三次大约在12月30日拉来的，我不知道具体这三次分别拉了多少株，只知道三车都是川路车拉来的，当时收到茶苗时没有出具收条，茶苗栽种了但是没有栽种活，乡里没有人来管这个事。茶苗运到我们村时，我看到陈军乡长来过一次，后面就没看到了，茶苗是哪些人负责验收我不知道，三组种的最多，种了多少亩不知道，这三车茶苗有没有分到各个村民组去种我不知道。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1、证人记不清楚是哪一年确能记清楚是那一日，有做假证的嫌疑。2、茶苗丢失后，乡里没有人来管这件事，就足以说明该项目不是乡里的项目。3、证人所说证词其中一车收苗的时间不相符合，证人所作证词无其他证据证明其验收茶苗和栽种的事实，其所作证词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3、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言内容：2015年拖了茶苗来栽，具体时间我不清楚，村委会安排我家栽种了一亩多地，其他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栽种茶苗没有领取茶苗的表。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1、按照常规领取茶苗栽种应当由登记表，但证人陈述无登记表，无法证明验收茶苗和发放茶苗栽种的事实，现见其栽种茶苗的事实不能成立。2、政府按照项目实施的常规，如果向村民发放资金或物资，应当要求村民制作表格签收，出具相应的依据才能作为向政府报账的凭证，证人证言足以说明该项目不是政府项目。4、证人郑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证言内容：当时拉来茶苗的时候，拉来的车是一个大车，进不了乡村的小路，我家里有一个川路车，我用这个车给他们转运到我家门口。大概运了一二十车，其他还有川路车参加转运茶苗。茶苗是帮君鼎公司运的，君鼎公司给的运费，总共运了三大车茶苗，运输茶苗过来是我父亲郑某1负责验收具体数量。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无异议，君鼎公司支付郑某2运费完全和采购合同约定一致，足以证明君鼎公司向被告交付了茶苗。被告质证意见为：1、证人是郑某1之子，原告与证人存在利害关系。2、这位证人与上一位证人的证词存在明显冲突。3、证人说他是帮君鼎公司运输，运费是君鼎公司给的，无法证明其种茶的事实，证明该项目不是乡里的项目，而是君鼎公司自己实施的项目。4、通过该证人的证言与郑某1产生的收条不排除此案的虚假性，无法证明该项目属于乡级人民政府的项目，也无法证明验收茶苗的数量事实及栽种的事实，显见其证词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及合法性。5、证人冉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言内容：大概在2015年12月拖来了三大车茶苗，我负责把茶苗从大车上搬运到川路车上，是郑某1安排我搬运的三车茶苗。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运来三车茶苗的事实及发放栽种的事实，也无法证明该项目属于被告长坝乡人民政府实施的项目，因此证人所作证词不具有客观真实性。6、《采购合同》一份。拟证明2015年12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了产品的名称、数量、单价、交货日期、合计金额、交货方式、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经质证，被告有异议。认为采购合同甲乙双方有涂改行为；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陈军，不可能是巧合，存在着质疑，且该合同的乙方陈军签名处是否是陈军签名无法确认，陈军不是法定代表人，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被告签订合同。7、《收条》三份。拟证明店民村委会经郑某1手分别于2015年12月19日收到原告苗木90万株、2015年12月29日收到原告苗木106万株、2015年12月30日收到原告苗木106万株。经质证，被告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三份收条载明的是金沙县长坝镇店民村委会，原告提供的合同则是金沙县长坝乡人民政府，签订合同时与被告提供的收条时被告的身份系金沙县长坝乡人民政府，而非长坝镇人民政府，长坝镇人民政府是在2016年2月18日经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函(2016)53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金沙县木孔乡等六个乡撤乡设镇的批复》文件才变更成金沙县长坝镇人民政府。由此可见，原告提供的三份收条系伪造，退一万步讲，假设该收条成立，但长坝乡人民政府与被告提供收条中的名称是两个不同的独立主体，长坝乡人民政府并未授权出具收条单位收取茶苗，且该收条只能说明是店民村自身行为，与被告无关。8、《增值税发票》四张。拟证明原告分别于2015年12月29日开具了金额为85000元购买方为原告的增值税发票一张，2015年12月28日开具了金额为88400元购买方为原告的增值税发票一张，2015年12月28日开具了金额为91800元购买方为原告的增值税发票一张，2015年12月28日开具了金额为95200元购买方为原告的增值税发票一张。经质证，被告有异议。认为、原告方名称与出具发票印章不符，是两个不同的单位；该发票无原告方销货清单佐证，且无被告方签收货物的证据佐证。9、《光碟》两张。拟证明原告方多次向长坝镇人民政府相关领导追讨苗木款，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原告主张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在光碟录音中，徐书记与陈乡长均认可了款项，并确认愿意支付款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有异议，认为光盘没有提供原始录音记录核对，不符合证据的要件；未经谈话人同意擅自作出的录音即不法行为，且该录音是否是原告方与被告方的录音无其他证据佐证，不具备证据的三性。党委书记徐书记不能代表乡政府，证明目的不能证明陈乡长认可。我们从天眼网上查询到陈军2014年12月11日组建的金沙县金鼎茶叶专业合作社，金鼎茶叶合作社的合伙人里有徐飞等人，可能与徐书记存在利害关系。10、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两份。拟证明在2017年1月4日前，陈军是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陈军与长坝乡乡政府副乡长陈军不是同一人。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1、福建省茶苗标签一份、植物检疫证书两份。拟证明：1、原告于2015年12月18日在福鼎市点头明烈茶业良种育种厂购进了茶苗135万株，与郑某1出具的第一份收条的时间相吻合，2、原告于2015年12月25日在福安市利龙茶苗专业合作社购进茶苗100万株，3、原告于2015年12月28日在福安市利龙茶苗专业合作社购进茶苗100万株，与郑某1出具的后面两份收条的数据相吻合，同时与原告庭审中提交的4份增值税发票完全一致。经质证，被告三份证据均有异议，其中一张填写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的这张苗木标签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该购买的茶苗交付给了本案的被告金沙县长坝镇人民政府，另外两份植物检疫证书虽是原件，但无法证明该购买的茶苗交付给了本案的被告金沙县长坝镇人民政府，即便原告方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茶苗的交付事实存在，但其交付的茶苗系本案的证人郑某1及店民村委会与本案的被告金沙县长坝镇人民政府无任何关联性。被告长坝镇政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黔府函（2016）53号》文件。拟证明金沙县长坝乡人民政府是在2016年2月18日变更为金沙县长坝镇人民政府的，与原告提供的三份收条载明为“金沙县长坝镇店民村民委员会”不相符合，由此可见原告方出具的三份收条系伪造。经质证，原告对该文件三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三份证明系郑某1书写，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不存在伪造。2、印章备案查询证明。拟证明原告出具的三份收条的时间与印章备案的时间不相符合，说明该收条存在伪证的高度可能性，同时说明证人郑某1作证相互矛盾，进一步说明说到茶苗的事实不能成立。经质证，原告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郑某1在庭上作证已证明收条是事后补打的，并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3、郑某1的调查笔录。拟证明郑某1在庭上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因为长坝乡纪委正在准备调查这个事情的时候，因为郑某1辞职及无法联系到郑某1所以导致长坝乡纪委对该事情没有调查下去）。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其不能证明郑某1当时就打了收条，应当以今天郑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为准。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原告提供的第1、2、3、4、5组证据，系证人证言，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告运送茶苗到金沙县长坝镇（原长坝乡）店民村的事实，对该内容本院予以确认。第6、7、8、11组证据，经被告质证均有异议，以上证据经审查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第10组证据，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举证的第9组证据，系录音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举证的1、2、3组证据，经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7日，原告君鼎公司（甲方）与被告长坝镇政府（乙方）签订《采购合同》，该合同载明：“为帮助店民村将集体茶园改造成高香型品种，经征求村两委意见，为发展贡茶板块经济，乙方需向甲方购进改造所需茶苗，一、名称：安吉白茶、数量：600万株、单价（含运费）:0.17元、合计金额：102万元、交货时间：2016年2月1日；二、交货方式：甲方负责将苗木运送到乙方指定地点交货，交货地点：贵州省金沙县长坝乡店民村。1、苗木栽植：本合同所供苗木由乙方栽植。3、付款方式：本合同中苗木单价为苗木的包干结算，包括苗木采购，起挖，包装，装车费用。货到乙方指定工地位置验收合格后，即与甲方结算支付苗木款。按车计算，第二次苗木到就把第一车苗木款结清，如同时两车到货，包括前一车苗木款共结两车，另一车下次结清。最后一车苗木到，提供发票后全款结清（2016年2月1日前结清苗木所有货款）;四、违约责任：3、乙方未能按甲方约定期限付款的，则乙方向甲方每天支付逾期货款1%的违约金。”，合同下方甲方处有时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陈军签字，并加盖原告君鼎公司公章，乙方签名处有时任副乡长陈军签名并加盖金沙县长坝乡人民政府印章。合同签订后，时任金沙县长坝乡店民村村民委员会村干部的郑某1曾向原告出具《收条》三份载明分别于2015年12月19日收到原告茶苗90万株，2015年12月29日收到原告茶苗106万株，2015年12月30日收到原告茶苗106万株。三份《收条》落款日期分别为2015.12.19日，2015.12.29日，2015.12.30日，收苗人均为郑某1签字，并加盖“金沙县长坝镇店民村民委员会公章”。在被告出具的2017年12月1日的调查笔录中，郑某1陈述其在接收茶苗后就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原告公司登记住所为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村委会办公楼。另查明，贵州省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金沙县木孔乡等6个乡撤乡设镇的批复（黔府函[2016]53号），同意撤销长坝乡建制，设置长坝镇，撤乡设镇后行政区域和政府驻地不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否客观真实以及原告是否向被告交付茶苗的具体情况。案涉《采购合同》甲方处盖有原告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为“陈军”，乙方处盖有被告公章，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也为“陈军”。庭审中查明在2015年12月17日签订《采购合同》时原告方的法定代表人姓名确系陈军，而被告方有一名副乡长姓名亦确系陈军。原、被告均在该采购合同上加盖有公章，故本院认定案涉《采购合同》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对于原告是否向被告交付茶苗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交货地点为贵州省金沙县长坝乡店民村，从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和提供的发票、福建省育苗标签、植物检疫证书来看，原告确实按照合同约定运送茶苗到金沙县长坝镇（原长坝乡）店民村的地点，但茶苗接收人郑某1系当时店民村村干部，并非被告工作人员，其在2017年的调查笔录中陈述收到茶苗后向原告出具《收条》与本案中出庭作证证言收到茶苗过后补打《收条》相互存在矛盾，且原告举证的《收条》上加盖的金沙县长坝镇店民村民委员会公章在收条落款日期并未启用，三份《收条》载明收到茶苗数目共计302万株，而福建苗木标签、植物检疫证书上载明的茶苗数目共计355万株，数目明显差距过大。原告公司的登记住所就是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村委会办公楼，郑某1在出庭作证的证言中陈述“当时听从陈军的安排，没有出具收条”明显与常理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对于原告主张已向被告交付茶苗302万株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为此，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给付苗木款和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省君鼎茶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原告贵州省君鼎茶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鑫人民陪审员  黄登艳人民陪审员  陈玉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朱伟书记员石朝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