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绍凯，男，195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刚，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凯，系孙立刚岳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诚，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衣龙飞，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绍凯、孙立刚与被上诉人常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602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绍凯、孙立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凯，被上诉人常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衣龙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绍凯、孙立刚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0602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100万元已经还清本息，并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正本，由于流水页数太多，上诉人自行汇总了一份表格，便于查阅，一审法院却以此否认上诉人提交过正本银行流水，上诉人不予认同。二、一审认定所谓的上诉人提交的资料不完整，这套资料（银行流水）是针对后续的200万的借款，上诉人认为和本案无关，本案100万元借款的银行流水已经提供，上诉人不认同法院的判决。三、第三次庭审中，审判长当庭告知7月26日上午8点40分再次开庭，要求我们双方带齐银行流水，结果7月26日我们到法庭后，审判长只要求我们签收文件，直接下达判决书，对此我们很不理解，不认可法院判决。四、原告出借的100万元，并不是用于胡绍凯以及孙立刚的个人经营行为，而是用于孙立刚为法人的烟台荣特进出口有限公司，所以被告方不应该是胡绍凯和孙立刚，而是烟台荣特进出口有限公司，胡绍凯作为烟台荣特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孙立刚作为烟台荣特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人，为公司的经营周转代为借款。所以被上诉人以胡绍凯和孙立刚为被告起诉是不合理的。被上诉人常诚辩称，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间的自然人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对于上诉人所声称的已还清本息，却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曾多次向被上诉人常诚借款，当然也曾有还款，但其提供的还款总额尚不足以偿还此前几次借款的本息，不能证明已全部还清全部借款的本息，更不代表其已归还了本案诉讼中的借款本息。截止到今日，上诉人实际欠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远超100万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是明确承认这一事实的，其上诉行为仅仅是为了拖延履行的时间。2.对于上诉人声称其借款是用于烟台荣特进出口有限公司经营所用，与被上诉人无关，双方借贷关系主体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而非烟台荣特进出口有限公司，其主张无事实也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核实并驳回其上诉。常诚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胡绍凯、孙立刚连带偿还其借款100万元，并自2014年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并由胡绍凯、孙立刚承担律师费50000元、保全担保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4日，常诚向胡绍凯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2014年1月9日，胡绍凯、孙立刚作为共同借款人共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常诚100万元整，借款期间借款人及共同借款人自愿用个人名下所有财产抵押，借款人及共同借款人同时承担借款金额每天1%的违约金与利息；出借人追要欠款期间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借款人及共同借款人承担。胡绍凯、孙立刚辩称上述借款其已还完，第一次庭审，胡绍凯、孙立刚提交其自行制作并打印的“2013年还常诚款明细”、“2014－2017年还常诚款明细”各一份。其中“2013年还常诚款明细”显示的是当年4－12月份，还款17笔，合计739800元；“2014－2017年还常诚款明细”显示的是2014还款7笔，2015年还款19笔，2016年还款16笔，2017年还款9笔，合计2962000元。常诚当庭对胡绍凯、孙立刚单方制作的两份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表格里显示不出系归还常诚借款，也显示不出归还哪笔借款，双方有多笔借款，即使胡绍凯、孙立刚确曾向常诚归还过借款，也不能证明胡绍凯、孙立刚足额归还。后又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材料中称，还款明细中应有部分还款情况属实，但由于时间过长，对于其中部分的还款情况无法确认，仍需要胡绍凯、孙立刚提供详细的银行付款凭证才能确认；本案中常诚主张的是2014年1月9日的借条中的借款100万元，即使按照胡绍凯的主张，至少2013－2017年还款明细中，对于2014年1月9日以前的还款不应认定为本次诉讼的还款本息。一审法院限期胡绍凯、孙立刚就其上述还款情况进行举证，限期内，胡绍凯、孙立刚又将上述两份表格向一审法院提交一遍，称那就是其和常诚的款项记录。常诚为证明除本案借款外，双方还存在多笔借款，胡绍凯、孙立刚即使存在还款也是偿还的其他借款而非本案借款，提交2014年1月9日的借条一张、银行转账回单两张，显示2013年7月17日、9月9日，常诚分别向胡绍凯账户转账100万元，胡绍凯为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常诚人民币200万元整，三十天还清。胡绍凯认可收到该200万元，但称其需要查一下该200万元有没有还清。一审法院限期胡绍凯就此落实清楚并回复一审法院。胡绍凯未如期回复一审法院，亦未举证，后在庭审中解释称其不可能提交单一的一笔200万元的偿还情况。双方一致认可，双方之间约从2011年开始发生了多笔民间借贷往来，全部都是银行转账，没有现金往来。一审法院限期常诚、胡绍凯、孙立刚各自理账，将双方之间全部的出借款项、偿还款项情况落实清楚并向一审法院举证。期限届满，常诚、胡绍凯、孙立刚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完整的账目情况。常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是：1.其账号为62×××88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一张及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10月11日的银行流水明细一宗，并称2017年3月20日之前没有用该账户与胡绍凯产生资金往来；2.其账号为62×××81的银行流水明细表1张及所附的网上电子回单8张，证明常诚与胡绍凯的部分资金往来，但因该卡注销，所以明细表中的流水不全，无法对账。胡绍凯、孙立刚认可常诚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常诚提交的明细不全，和他的账对不起来。胡绍凯、孙立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是其自行制作的2013年至2018年收付款明细6张及其银行账户明细复印件，该明细页码不连贯，胡绍凯、孙立刚称之所以提交的不完整，是因为打不出来了，所以没有提交，原件在他家里。常诚质证称，胡绍凯、孙立刚提供的明细中没有2017年12月27日的20万元，2017年5月27日公司付款的6万元不认可，即使胡绍凯、孙立刚所提交的明细表中还款为真实，2013年4月17日后胡绍凯、孙立刚向常诚借款合计约31010000元，即使按年利率36%计算，一年利息约为11163600元，胡绍凯、孙立刚的还款绝大多数为利息，至今胡绍凯、孙立刚还款本息仍不足；2013年4月3日前的四笔还款合计1815000元系偿还此前借款，不应合计统计在后面借款的本息中。常诚为本案诉讼，委托山东明郎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花费了律师费50000元。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常诚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查封了登记在孙立刚名下、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为常诚提供保全担保，常诚为此花费了担保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常诚主张其与胡绍凯、孙立刚之间存在100万元的借贷之债，为此，常诚提交了借条和转款记录来证明，其初步举证责任已完成。胡绍凯、孙立刚辩称其已偿还借款，即应对此负举证之责。但在一审法院两次限期胡绍凯、孙立刚举证的情况下，胡绍凯、孙立刚仅向一审法院提交其自行制作的明细表，常诚不予认可，因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双方存在多笔借款，款项出借和偿还往来甚多，而胡绍凯、孙立刚又辩称其已偿还完毕，一审法院遂限期双方提交完整的银行流水以便对账。但在常诚已对本案借款100万元完成举证责任，又另行提交了其出借给胡绍凯200万元款项证据的情况下，胡绍凯、孙立刚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完整的银行流水明细，却以“提交的不完整是因为打不出来了”来回复一审法院，对此，胡绍凯、孙立刚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常诚主张的借款100万元，在胡绍凯、孙立刚不能举证其已足额还款且在一审法院几次限期内均不如期举证，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完整的款项往来证据导致无法对账的情况下，胡绍凯、孙立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常诚要求胡绍凯、孙立刚对本案的100万元还本付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常诚为本案花费的律师费50000元及担保费2000元属于借条中“出借人追要欠款期间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因此，常诚要求胡绍凯、孙立刚负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胡绍凯、孙立刚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常诚借款100万元，并自2014年1月9日起至胡绍凯、孙立刚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常诚；二、限胡绍凯、孙立刚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常诚常诚律师代理费50000元、担保费2000元。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胡绍凯、孙立刚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胡绍凯、孙立刚提交了新证据，为其自行制作的一张还款明细表，载明自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3月7日，其分四笔偿还了本案借款及利息共130万元。经质证，常诚对该证据以其系上诉人胡绍凯、孙立刚自行制作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胡绍凯、孙立刚提交了该明细表系其根据一审时提交的自行制作和打印的还款明细整理，系重复提交，因此不能认定为新证据，因此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通过二审双方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常诚借出的100万元及利息，胡绍凯、孙立刚二人是否已还清？本院认为，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多年来除了涉案的100万外，还有多笔借款，款项出借和偿还往来甚多，胡绍凯、孙立刚提交的还款明细无法证明系针对本案的100万元所偿还，且该明细系其自行制作且不完整，与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不一致，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其提供的还款证据不予采信，并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并不无当。至于胡绍凯、孙立刚提出上述借款系用于公司并非个人的主张，本院认为，无论是从双方签订的借条还是银行转账记录看，均显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系胡绍凯、孙立刚二人，并非孙立刚为法人的烟台荣特进出口有限公司。故，本院对胡绍凯、孙立刚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胡绍凯、孙立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梅审判员  韩素华审判员  任美群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