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15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平，女，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行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靖，男，198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行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蒙蒙，女，198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行唐县。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贵，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君，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住所地河北省行唐县东家村村西。 经营者：李某卫，该养殖场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平，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雨，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行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杰，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俊平、付靖、付蒙蒙因与被上诉人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刘爱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5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靖、刘俊平、付蒙蒙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5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请求贵院重新审核事实，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付某平死亡的所有损害后果。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双伟奶牛场）做为统一饲养，统一挤奶、收奶的责任企业，因管理制度不健全，防护措施的缺失，导致员工身亡的严重后果，应承担过错责任。首先，被上诉人双伟奶牛场将八家养殖户聚集在一起，统一采购饲料，统一挤奶，统一收购，统一管理，这样可以达到一定养殖规模，目的是享受国家对养殖业的补贴。事故发生地点，就发生由被上诉人双伟奶牛场实际管理区域——挤奶厅，因其未能采取合理的防护措施和提供防护装备，如人蓄隔离栏、配置防护服等，致使付某平在挤奶厅做挤奶工作时，被牛撞伤最终不治身亡的严重后果，因此，被上诉人双伟奶牛场应承担管理不当的过错责任。其次，双伟奶牛场是因奶牛直接获得利益的人，根据民法总则，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被上诉人既然选择统一喂养统一管理，这种经营模式，享受国家补贴，就要承担此种模式的经营风险。另外，前段时间发生在本县另一家奶牛场同样一起牛致人死亡事件，却赔付了75万元。同是雇员，同样发生在养殖场，同是在工作中被牛撞伤致死，两种赔偿数额相差悬殊，不利于和谐解决问题，容易造成社会不安定因素。二、一审法院责任分配错误，付某平承担40%责任是错误的。首先，付某平死亡与牛撞伤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受伤而导致的手术中抢救无效死亡。付某平被撞致复合性骨折，伤势很重，导致手术复杂，这一点病历以及在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陈述都可以证实，是否尸检，以及不论尸检结果如何，都改变不了付某平是因被牛撞而导致手术这一直接因果关系。其次，因付某平与二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2018年开始工作至事故发生，两年多），雇主对雇员在完成受雇工作中所受损害承担的民事责任，是一种侵权责任，是基于劳动保护所享有的，雇主对雇员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受损害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是无过错责任，不适用过错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参照劳动法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劳动者享有受劳动保护的权利。用人单位对其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遭受损害的，承担无过错责任。雇员也是劳动者，无论劳动者的就业形式如何，同样也应当享有受劳动保护的权利。因此，雇员在完成雇主的工作中受伤害，同样应按无过错责任的原则，所以，被上诉人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及刘爱雨做为雇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使适用过错原则，付某平在工作中，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当对自己的伤害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未予支持，计算的合计赔偿金额是错误的。由于上诉人对法律的无知导致提出错误的解决方案，实际本案应该属于工亡，但是因为一审代理人的错误认知，导致诉讼的错误给上诉人也造成了具体大的损失。但是本着和谐社会和保护受害人权利角度出发，上诉人愿意更快更好的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希望法院公平公证处理。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名誉权、人格自由权等人格权利遭受不法侵害而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精神反常折磨或生理、人身伤害。因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的赔偿金额是错误的。补充：付某平是奔着行唐县双伟奶牛场去工作的，并且该奶牛场的经营者李某卫与付某平是同一村村民，而牛的实际所有人刘爱雨并不是本村人员，因此，从付某平心理上说，是给双伟奶牛场工作的，况且，双伟奶牛场与刘爱雨存在挂靠关系，因此，双伟奶牛场应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法律规定》第三条第五款承担工伤赔偿责任。本案中牛踢伤付某平事实是不容争议的，各方当事人也是认可的，因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该支持。本案一审判决最后一页载明原告同意进行死亡鉴定，况且被告提出新的举证期，但是一审没有进行任何相应的程序。 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无理缠诉，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以下简称养殖场）的运营模式是按收奶企业的统一要求设立的。为了规范和保障牛奶的质量，防止在牛奶中掺杂使假，统一为养殖户无偿提供养殖场地、搭建养殖大棚，免费供应水电，各养殖区域独立分开喂养，自家管理喂养自家的奶牛，养殖户与养殖场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直接关系，养殖场仅是对养殖户承担安保义务，承诺奶牛进驻养殖场后如有被盗丟失，养殖场付赔偿责任，为此，养殖场采取了安保措施，在养殖区域内安装了全覆盖监控设备，用于实时安保。至于养殖场是否享受惠农补贴与本案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二、养殖场收取养殖户的牛奶以质论价，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生拉硬拽，活生生的将正常买卖关系的买受人诉称法律上的受益人，意图混淆是非，迖到转嫁责任给养殖场，毫无法律依据，有挑词驾讼之嫌。三、养殖场的挤奶厅是根据收奶企业的统一要求，按照收奶企业的统一指令建造的，且系经收奶企业验收合格后才投入使用的，达到了行业安全使用标准，不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隐患，符合奶企行业的经营规范，否则不可能经验收许可投入使用。四、上诉人列举的另一75万元的赔偿案件，没有判决支持该引用案例客观存在，且与养殖场没有关联性，按其所述原因系雇主承担了对雇员的赔偿责任，而本案上诉人的死者亲属不是受雇于养殖场。五、本案非侵权案件，上诉人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上诉称属于工亡事故依法无据，且一审也未按工亡事故主张权利。六、两个自然人是同村的关系不能确认两者的法律关系，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人称李某卫与死者是同村的，就是奔着李某卫经营养殖场去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由刘爱雨给其发放工资，受刘爱雨的管理，工作受他的支配，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另外，上诉人所称刘爱雨与养殖场系挂靠关系，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刘爱雨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近亲属付某平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答辩人是奶牛养殖户，没有营业执照，不属于劳动法规定的用人主体，而是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本案的责任承担应当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责任。上诉人近亲属作为成年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当尽到注意义务，奶牛本身体积大，在奶牛臀部推奶牛本身就存在一定风险，且没有注意躲避，造成受伤，因此上诉人近亲属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上诉人近亲属被撞伤，伤势较轻，根本不会造成上诉人近亲属死亡，根据医院病历，为上诉人近亲属手术顺利，也证明被牛撞伤不会造成其死亡，上诉人近亲属死亡的结果与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没有必然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不应当对此承担法律责任。四、上诉人近亲属死亡后，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做尸体检验，但上诉人拒绝，不能确定付某平的死亡原因，故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付某平死亡而造成的损失对上诉人不公平。五、本案不是侵权纠纷，被上诉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更没有实施不法侵害行为，上诉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六、没有做成鉴定的原因是没有进行尸检。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求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再依法减轻被上诉人的责任。 刘俊平、付靖、付蒙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停尸费、餐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就医期间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计824824.22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某平系刘俊平的丈夫，付靖、付蒙蒙的父亲，生前受刘爱雨雇佣为其喂养奶牛及挤奶，月工资2200元。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为包括刘爱雨在内的养殖户无偿提供养殖场地及挤奶厅，养殖户免费使用水、电，养殖场的奶牛属养殖户所有，喂养奶牛及挤奶工作由养殖户或其雇佣的工人完成，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收购养殖户的牛奶。2020年5月11日，付某平在挤奶厅被牛碰伤，刘爱雨得知后立即赶到现场并拨打120急救，当即付某平被送往行唐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锁骨粉碎性骨折及创伤性湿肺。当日付某平住院治疗，在住院期间生命体征平稳。2020年5月14日，患者家属诉患者于4年前行心脏造影，无异常。2020年5月15日，付某平于上午10:45进入手术室，医生为其行锁骨切开复位固定术，手术顺利。该手术完毕后，付某平取左侧卧位，消毒完毕后，麻醉师通知患者血压、血氧饱和度及心率下降，经积极抢救无效，于14:28宣布死亡。同日，行唐县人民医院告知付某平家属如果对付某平死因有异议，可进行尸检，付某平家属拒绝签字。经查，付某平曾于2016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20日在行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案记载主因胸痛7小时入院，诊断为：1.冠心病，2.不稳定性心绞痛，3.心功能1级。付某平去世后，就赔偿问题原告方与刘爱雨进行调解，因双方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刘爱雨给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停尸费、餐饮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等各项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刘爱雨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刘爱雨雇佣付某平为其喂养奶牛及挤奶，付某平在工作时间、地点被牛碰伤，于2020年5月11日住院治疗，故刘爱雨应对付某平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等相关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付某平在住院期间生命体征平稳，2020年5月15日医生为其行锁骨切开复位固定术，手术顺利，该手术完毕后，其血压、血氧饱和度及心率下降，后经积极抢救无效死亡。因刘俊平、付靖、付蒙蒙拒绝为付某平做尸检，无法确定付某平的真正死因，现刘爱雨提出付某平的受伤不必然导致死亡，付某平的死亡与受伤无直接因果关系，故认为，因付某平死亡而产生的相关损失，因其死亡原因不明，不应由刘爱雨全部承担，以刘爱雨承担相关损失的60%为宜。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为刘爱雨提供挤奶设施及养殖场所，刘爱雨生产的牛奶出售给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与付某平之间无雇佣关系，与付某平的受伤及死亡均无关系，刘俊平、付靖、付蒙蒙要求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赔偿各项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刘俊平、付靖、付蒙蒙经济损失计算及负担情况。付某平受雇于刘爱雨，其在工作期间因外伤就医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误工费及护理费应由刘爱雨负担。刘爱雨已支付付某平门诊治疗费及住院押金。付某平月工资2200元，住院4天，误工费为2200元÷30天×4天=293.33元。护理费应当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365天×医嘱护理天数，应为115.38元/天×4天=46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4天=400元。以上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154.85元，应由刘爱雨负担。付某平系农村居民，于1965年3月21日出生，去世时55岁，死亡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按照河北省2020年有关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15373元，死亡赔偿金为15373元/年×20年=307460元。刘俊平、付靖、付蒙蒙要求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的通知，全省各级人民法院受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以及雄安新区法院受理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侵权行为发生在2020年1月1日之后的，适用本方案，适用标准为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北省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案既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又不属于雄安新区法院受理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河北省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对刘俊平、付靖、付蒙蒙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丧葬费按照2019年度河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计款37877.5元。刘俊平、付靖、付蒙蒙要求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刘爱雨赔偿交通费、住宿费、餐费，因未提交正式发票，不予支持。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2019年度平均工资28201元÷365天×误工天数，应为77.26元×5天×3人=1158.9元。关于刘俊平、付靖、付蒙蒙要求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刘爱雨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于侵权案件，本案并非由于侵权行为而发生，故刘俊平、付靖、付蒙蒙要求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刘爱雨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上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计346496.4元，刘爱雨承担60%，计款207897.84元。判决：一、被告刘爱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俊平、付靖、付蒙蒙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付某平住院期间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9052.69元。二、驳回原告刘俊平、付靖、付蒙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48元，减半收取6024元，由原告刘俊平、付靖、付蒙蒙负担4518元，由被告刘爱雨负担150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俊平、付靖、付蒙蒙提交如下证据：1.全株玉米种植收贮及粪污资源化利用协议，欲证明案发双伟奶牛场统一管理场内奶牛饲料来源以及废物利用；2.粮改饲项目全株收贮申报汇总表，欲证明每年双伟奶牛场向畜牧局统一上报收贮全株数目；3.关于2019年智能奶牛场完成情况公示，欲证明双伟奶牛场所有财政补贴资金都是双伟奶牛场获得，其他养牛户对此没有利益。上述三份证据都证明刘爱雨与双伟奶牛场系挂靠关系。被上诉人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刘爱雨质证称，同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提交挤奶厅工程验收报告一份，欲证明挤奶厅经验收合格以后才投入使用的。上诉人质证称，对该份工程验收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该份报告的最后一页没有任何一方负责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况且，双伟奶牛场甚至没有签署日期，属于有缺陷证据，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就算该养殖场工程验收合格，也不代表该养殖场内不会发生意外事件。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经查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问题，死者付某平系刘爱雨雇佣，为其喂养奶牛及挤奶，付某平在工作时被牛撞伤，刘爱雨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付某平自身具有心脏病等基础疾病，死后又没有进行尸检，对其具体死亡原因现查不明，故原审综合考虑案情酌定刘爱雨承担上诉人相关损失的60%适当。上诉人主张刘爱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付某平与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未有充足证据证明其对付某平的受伤及死亡存在过错，主张存在挂靠关系，但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故上诉人请求行唐县双伟奶牛养殖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诉请非因侵权责任纠纷，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俊平、付靖、付蒙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8元，由上诉人刘俊平、付靖、付蒙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婷 审 判 员  李荣水 审 判 员  孟志刚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郄张雨 书 记 员  杨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