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友美动物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1597127214J。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轻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尹志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颜益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成华，男，198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雄润、武训冰，云南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刘方应，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上诉人曲靖友美动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美公司）与被上诉人宋成华、原审被告刘方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321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友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被上诉人宋成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雄润、武训冰及原审被告刘方应到场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321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宋成华对刘方应的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宋成华和刘方应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系宋成华自愿出具。其一，友美公司关于由业务员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的做法，仅限于赊销情形。宋成华为了获取高额销售提成，其自身有强烈的赊销意愿，为了避免赊销可能带来的货款无法及时足额得到清偿的风险，友美公司才采取由业务员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的变通做法。不能因友美公司提供了这样一个做法，就认为友美公司必然会要求宋成华对此予以执行。其二，除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外，宋成华还在2017年至2018年间出具过多份类似的《不可撤销担保书》。虽然该《不可撤销担保书》文本是由友美公司提供，但其中对于担保事项、担保范围、担保责任均有清晰明确的描述，宋成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在宋成华多次向友美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友美公司向宋成华提供了文本而未告知其法律风险，并认定宋成华出具该《不可撤销担保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民事活动自己行为和自己责任的原则，且于法外加设了友美公司的义务。其三，宋成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具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是受友美公司强迫。一审法院不能当然认为只要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发生法律关系，用人单位就必然处于优势地位。宋成华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形成于宋成华出具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之后，从内容上看，友美公司仅仅是提示、督促宋成华催收货款，并不能证明友美公司以克扣工资、让其承担欠款利息的方式强迫其为客户欠款提供担保。宋成华完全有权拒绝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而采用现货现款模式，宋成华的该行为是其自愿实施。其四，一审法院认为宋成华出具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属友美公司利用用人单位优势地位免除公司责任、转移经营风险以及违反劳动法规定错误。对于员工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的赊销模式，友美公司不仅不具有优势地位，反而处于劣势地位。友美公司向刘方应发货，是因为宋成华承诺已充分了解客户的资信情况，并出具了《不可撤销担保书》。如果宋成华选择现货现款，友美公司就不会面临货款无法得到及时足额清偿的风险。友美公司与宋成华之间虽然存在劳动关系，但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的内容并不涉及劳动报酬、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等劳动法中的权利义务，而是关于民事担保方面的权利义务。为他人担保不应是作为销售经理的宋成华的工作职责。故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不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也并非宋成华履职过程中形成的协议。其五，一审法院在宋成华未反诉请求确认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无效或者予以撤销的情况下，径直认为该担保书不具有法律效力，违反了法律关于合同效力认定的规定和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宋成华辩称，（一）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系格式条款，应属无效。宋成华出具该担保书是履职行为，其在履职过程中并未获得高额提成。友美公司要求宋成华出具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属转嫁经营风险，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二）本案没有主合同，担保合同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友美公司所举证据中的货款数额存在矛盾，其不能进行说明。（三）宋成华与友美公司系雇员与雇主的关系，双方地位不平等。从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友美公司克扣了宋成华的工资，损害了宋成华作为劳动者的权益。友美公司的经营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员工不应就其履职行为承担责任。友美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刘方应述称，刘方应对下欠友美公司的案涉债务没有异议，该债务应由其偿还，但目前经济困难，其会逐步进行偿还。刘方应并未签署过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友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方应、宋成华偿还友美公司所欠货款151362.56元；2.判令刘方应、宋成华支付友美公司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的拖欠货款利息10370元(以拖欠的货款171874元为基数，以月息1%计算)以及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所欠货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拖欠的货款151362.56元为基数，以月息1%计算，暂计至2020年9月7日为8324.90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方应、宋成华承担。一审庭审中，友美公司将请求的所欠货款金额变更为147762.56元，原因是刘方应在友美公司起诉后又支付了36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友美公司系一家从事动物饲料生产与销售的企业，宋成华系该公司饲料营销人员。刘方应多年来一直通过宋成华向友美公司购买饲料，经友美公司与刘方应核对，截止2019年5月25日，刘方应共下欠友美公司饲料款171874元，2019年9月26日，刘方应向友美公司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截止2019年9月26日，刘方应欠曲靖友美动物食品有限公司货款171874元，还款时间2020年3月25日前，欠款利息按货款的1%（1%为月息）计算，超过上述期限还款的，每超一日，按货款的5‰（5‰为日息）支付逾期利息，若发生逾期不还款，曲靖友美动物食品有限公司起诉至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欠条》出具后，刘方应又向友美公司购买部分饲料，支付部分货款，截止2020年3月25日，刘方应共下欠友美公司饲料款151362.56元。在友美公司向法院起诉后，刘方应又于2020年10月21日向友美公司支付3600元，下欠的147762.56元刘方应至今未支付。一审另查明，2018年12月26日，宋成华签订一份《不可撤销担保书》，内容为：担保人：宋成华，被担保人（欠款人）：刘方应；截止2018年12月25日，刘方应欠曲靖友美动物食品有限公司货款172024元，还款期限为2019年10月25日，欠款利息按货款的1%（1%为月息）计算，超过上述还款期限的，每超过一日，按日息5‰支付逾期利息；宋成华对被担保人刘方应的总欠款及利息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如果被担保人在上述期限内不还款，由宋成华无条件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如果被担保人在还款期限内不履行还款义务，公司有权从宋成华的工资、提成及奖金等所有相关款项中予以扣除，不足部分，宋成华仍向公司承担代为偿还责任；宋成华担保的范围为欠款本金及利息，以及被担保人逾期还款给公司造成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宋成华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被担保人的欠款及其他费用全部向公司清偿完毕之日止，否则担保期限无限期延续。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友美公司主张刘方应下欠其饲料款147762.56元未支付，且付款期限已届满，刘方应对此无异议，故对友美公司要求刘方应支付其饲料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的规定，刘方应应当在《欠条》约定的时间内（2020年3月25日前）向友美公司支付欠款，但刘方应在承诺的付款期限届满后，拒不履行自己支付货款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故刘方应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虽然双方已经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但友美公司要求刘方应按5‰的日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刘方应不愿意承担，且该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友美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以刘方应实际下欠友美公司的货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据查，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10月21日，刘方应下欠友美公司的货款本金为151362.56元，2020年10月21日刘方应支付友美公司3600元，自2020年10月22日起，刘方应下欠友美公司的货款本金为147762.56元，故对友美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以下方式予以支持：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10月2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51362.5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2020年10月2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47762.5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针对友美公司与宋成华在一审中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宋成华在《不可撤销担保书》中“担保人”一栏签字的行为，是否是其主动所为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宋成华在签订《不可撤销担保书》时是友美公司员工，与友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要求业务员以担保人身份签订《不可撤销担保书》，对自己卖出的饲料产生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是友美公司的通常做法，因此，宋成华在《不可撤销担保书》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名，是在公司要求下进行的，并非宋成华主动要求；（二）关于宋成华在《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签字，是否具有为欠款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企业在经营活动中应当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企业出于合理控制经营风险考虑，要求员工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对交易相对方的相关资质进行调查和核实，本无不当，但是，企业要求员工承担的这种工作责任不能超出一般员工的能力以及可预见范围，且应当有一定限度，权责相当。在员工已经尽到注意义务后，因履行职责产生的相关经营风险和法律责任应当由企业最终承担，企业不应当将此责任强加给员工，虽然友美公司要求业务员在《不可撤销担保书》中作为担保人签字是该公司的通常做法，但是这种做法足以免除公司责任，将公司理应承担的经营风险转移给员工宋成华，加重了员工的责任，属于滥用用工单位基于劳动关系的优势地位，不符合劳动法的规定，因此，宋成华在《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的签字行为不能认定为其本人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关于宋成华在《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签字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基于平等自愿、公平诚信的原则，虽然法律法规对公司要求员工签订担保书的行为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但宋成华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应公司要求所签订的担保书并非平等主体之间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区别于普通民法意义上的担保协议，由于该《不可撤销担保书》文本来源于友美公司，对于宋成华而言，该《不可撤销担保书》属于格式文本，在此情形下难以认定其系出于真实意愿为刘方应承担保证责任，并且友美公司也未举证证实在签订《不可撤销担保书》时已经明确无误地告知宋成华在《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签字，将意味着需实际承担实体上的保证责任，因此，友美公司以此类担保属于公司内部的一贯做法，即要求所有的业务员都要签订《不可撤销担保书》是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友美公司以此进行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虽然友美公司主张要求业务员签订《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目的是为了催收欠款，保证公司资金安全，但是友美公司在明知自己与宋成华之间是劳动关系而非其他商业合作关系的情况下，仍然认为宋成华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友美公司要求宋成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友美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曲靖友美动物食品有限公司下欠的货款147762.56元；二、被告刘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曲靖友美动物食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以下方式计算：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10月2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51362.5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2020年10月2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47762.5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三、驳回原告曲靖友美动物食品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宋成华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曲靖友美动物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1元，由刘方应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友美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担保人、被担保人分别为宋成华、刘方应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五份，拟证明宋成华在案涉买卖合同存续期间多次向友美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宋成华关于其是在受友美公司威胁情况下出具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理由不能成立。宋成华的质证意见为：宋成华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友美公司提交的《不可撤销担保书》均是格式条款，宋成华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是履职行为。刘方应的质证意见为：刘方应未在友美公司所提交《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签过名，其不清楚《不可撤销担保书》的存在。宋成华提交了下列证据：1.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刘方应在本案一审后向友美公司偿还了2800元货款。2.友美公司《呈签表》三份、担保人为宋成华的《担保书》一份，拟证明宋成华所办业务是否需进行赊销，都已呈送友美公司审签同意，宋成华不应承担责任。友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转账记录予以认可，刘方应在一审结束后确实偿还了2800元货款。2.对证据2予以认可。根据友美公司的规定，赊销业务都需要进行审批和担保。刘方应的质证意见为：对宋成华二审所提交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宋成华对友美公司二审所提交《不可撤销担保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未予以否认，该证据可以证实宋成华就刘方应在不同时间段向友美公司所负债务分别多次出具了《不可撤销担保书》的事实。友美公司、刘方应对宋成华二审提交的转账记录均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证实刘方应在一审结束后向友美公司偿还了2800元案涉债务的事实。友美公司、刘方应均对宋成华所提交证据2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1年2月19日，刘方应向友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志元的银行账户转款2800元，用于偿还案涉货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宋成华应否对刘方应下欠友美公司的案涉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体分析如下：友美公司基于宋成华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诉请宋成华对刘方应下欠友美公司的案涉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本案必须确定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的效力。首先，从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的出具过程看，根据二审中宋成华的诉讼代理人的陈述，该《不可撤销担保书》系由友美公司提供给宋成华签署，且其中被担保人处“刘方应”的签名系由友美公司员工签署，并非刘方应本人所为。友美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宋成华虽向友美公司出具了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但并不能直接证实该担保书内容是基于其自身意志形成。其次，按照友美公司的陈述，刘方应系向友美公司赊销货物，并因此形成案涉欠款，对于赊销业务，友美公司要求办理该业务的销售人员就赊销货款进行担保并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在此情况下，宋成华并不能自由决定是否为刘方应的案涉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提供担保，作为友美公司员工，其只能遵照公司规定出具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再次，友美公司提出宋成华是为了获取高额提成而自愿为刘方应的案涉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提供担保。本院认为，赊销业务是友美公司允许员工办理的业务，赊销业务可能会让友美公司不能及时实现货款债权，但业务收益最终由友美公司享有。按照双方当事人陈述，宋成华确实可因刘方应与友美公司开展了业务而获得一定的业务提成，但该提成收益远低于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所确定的责任。从一般理性人角度考虑，如果友美公司不作要求，宋成华未必会出具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友美公司要求办理赊销业务的员工就相应业务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实质上是把赊销业务中其本应承担的货款不能及时得到清偿的风险转移由员工承担，显然是利用了其在劳动关系中作为用人单位在公司制度制定、员工管理等方面的优势地位。这明显体现在《不可撤销担保书》中关于“如果被担保人在还款期限内不履行还款义务，公司有权从我的工资、提成及奖金等所有相关款项中予以扣除”的文本内容中。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宋成华系按照友美公司的要求出具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该担保书文本亦是由友美公司制作提供，不能认定宋成华是出于内心真实意思为刘方应下欠友美公司的案涉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提供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宋成华向友美公司签署的案涉《不可撤销担保书》不具备前述规定中民事法律行为有效须意思表示真实的要件，该担保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友美公司诉请宋成华对刘方应下欠友美公司的案涉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友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方应在一审判决后向友美公司偿还了2800元案涉货款，本院在一审判决认定的下欠货款金额147762.56元中对此予以扣减，并据此认定刘方应欠付友美公司的货款为144962.56元，同时对逾期付款利息作相应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321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曲靖友美动物食品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宋成华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321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由刘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曲靖友美动物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4962.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10月21日以151362.56元为计算基数、2020年10月22日至2021年2月19日以147762.56元为计算基数、2021年2月20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144962.56元为计算基数，各时段逾期付款利息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四、驳回曲靖友美动物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01元，由刘方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01元，由曲靖友美动物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惠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刘招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周梅芳书记员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