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03民初432号原告：兰州麒麟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红山根204号。法定代表人：颜秀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豪,1983年6月22日出生，该公司业务经理，住兰州市城关区。被告：张金武，男，汉族，1956年8月19日出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被告：张海磊，女，汉族，1983年3月7日出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原告兰州麒麟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麒麟公司）与被告张金武、张海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甘0103民初2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麒麟公司的起诉。麒麟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甘01民终4854号民事裁定，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234号民事裁定，指令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麒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豪，被告张金武、张海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麒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退还原告多支付给被告的护理费189489.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10日22时10分左右，兰州麒麟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汤子文驾驶甘Ａ8××××号车辆载乘王兰琴、刘福成、唐定实前往白银，行驶至国道109线白银区大坝滩十字时与相向行驶的白五顺驾驶的甘Ｄ2××××号车辆正面相撞，致使汤子文、王兰琴、刘福成、唐定实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白银交警大队认定汤子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王兰琴实际住院391天，医疗费396359.25元,住院伙食补助15640元，营养费3910元，护理费5200元（张海磊工资标准133元／天×391天×1人），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16080元（20804元／年×20年×100％伤残系数）,定残后护理费327790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行业32779元／年×10年×完全护理依赖100%），护理器具用品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47999元），以上费用合计1289781.25元，由人寿财险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000元，永安财险在保险限额内赔偿250000元，剩余各项损失1027781.25元由原告和汤子文连带赔偿。截止2019年8月28日，原告依据白银中院判决，已前后支付王兰琴1003228.23元，在执行判决中支付剩余赔款24553.02元的过程中发现，在2016年10月13日白银中院下达（2016）甘04民终549号民事判决书之前，王兰琴己于2016年9月27日死亡。但被告张海磊和张金武作为王兰琴的法定代理人，故意隐瞒王兰琴己经死亡的事实情况，也未向白银中院如实告知相关情况，导致白银中院继续按照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的计算方式核算赔偿项目及金额。张海磊、张金武仅仅是交通事故案件的案外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应当返还后续护理费的主体是王兰琴，而王兰琴己经死亡，本案应当依法要求被告张海磊、张金武返还原告后续护理费。因预支王兰琴的后续护理费并未使用完毕，也不会再实际产生，原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有法可依；因为王兰琴当时无行为能力，原告将预支的后续护理费用实际交付给张海磊、张金武，所以张海磊、张金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张海磊、张金武系该案的赔偿权利人和赔偿款项收取人，张海磊、张金武系王兰琴死亡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所以张海磊、张金武均为原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利益取得人。依据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4民终549号民事判决书：定残后护理费327790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行业32779元／年×10年×完全护理依赖100%），但王兰琴己于判决前死亡，故不是实际必要产生的费用，在其死亡后也并不会再产生，原告认为：从事故发生起2020年6月11日到王兰琴死亡2016年9月27日，除去王兰琴住院时间391天后，应还有4年零80天的护理期，护理费用实际为138300.4元），剩余189489.6元不是实际必要产生的费用，也不会再产生护理依赖费用，属于被告不当得利，应返还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利益，遂诉至法院。张金武、张海磊共同辩称，不认可原告诉请,1.原告尚未履行完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2.原告在执行期间，继续向甘肃省高院及白银市检察院申诉，甘肃省高院及白银市检察院调查原案后，驳回了原告的申诉；3.被告收到的赔偿是有法律文书依据的，因此并无不当，应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6月10日22时10分左右，麒麟汽车公司驾驶员汤子文与王兰琴（张金武妻子，张海磊母亲，）、刘福成、唐定实相约，乘坐由其驾驶的甘Ａ8××××号车辆前往白银，行驶至国道109线白银区大坝滩十字时与相向行驶的白五顺驾驶的甘Ｄ2××××号车辆正面相撞，致使汤子文、王兰琴、刘福成、唐定实受伤。事故发生后，王兰琴将汤子文、麒麟公司等起诉至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要求各被告连带承担医疗费、护理费等1637211.65元。宣判后，王兰琴、麒麟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以（2016）甘04民终549号民事判决书，综合各项损失数额为1289781.25元，由人寿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险赔偿12000元，永安财险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25万元，下剩1027781.25元由汤子文和麒麟公司连带赔偿。其中对王兰琴的定残后护理费认定为327790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32779元/年×10年×完全护理依赖100﹪）。判决第三项“汤子文、兰州麒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王兰琴各项损失1027781.25元，已付237948元（其中汤子文已付42200元，麒麟公司已付195748元），再付789833.25元”。麒麟公司等不服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4民终549号民事判决书，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认为王兰琴于2016年9月27日死亡，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王兰琴死后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赔偿项目和费用发生根本性变化，二审法院仍以伤残为标准作出判决违背客观事实。省高院经再审认为：王兰琴确系二审判决作出前已死亡，但二审法院以本案已存在的伤残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进行判处并无不当，于2017年8月24日以（2017）甘民申5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麒麟公司等的再审申请。麒麟公司等又向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白银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甘白检民（行）监〔2017〕6204000004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麒麟公司的监督申请。另查，截至目前，麒麟公司尚未全部履行完毕判决书中确定的义务。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王兰琴根据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合法取得后续护理费显然不属于无法律根据，不属于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相对于定残前已经实际发生的护理费而言，定残后的后续护理费属于受害人将来可能产生的不确定性损失，是对未来损失的一种估算，采取的是定型化赔偿模式，更多体现为对受害人定残后的损害救济，可能多于或少于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法院对后续护理费作出判决时，隐含了对受害人病情治愈、病情恶化及死亡等可能结果的认识。护理期限则是根据受害人实际状况对受害人需护理期间的法律推定，价值取向在于保护受害人的权利，受害人亦需承担护理费可能不足的风险，故无论受害人经治疗后的结果怎样，发生的实际费用是多少，赔偿义务人都应当以生效判决确定的数额赔付。现（2016）甘04民终54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具有确定力、既判力，虽然王兰琴已经死亡，但并不影响原判决的效力。故麒麟公司要求张金武、张海磊返还后续护理费的理由不成立，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张金武、张海磊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九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兰州麒麟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5元，由原告兰州麒麟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琦审 判 员  田蕴锦人民陪审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博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