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11民终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利，女，198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彬彬，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某，男，201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文军（上诉人岳某之父），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艳春（上诉人岳某之母），女，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以上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沙依巴克区正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祥奎,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方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法定代表人：杨修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芬，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学利、上诉人岳某、岳文军、齐艳春因与被上诉人张祥奎、乌鲁木齐市方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益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10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学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彬彬、上诉人齐艳春及岳某、岳文军、齐艳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被上诉人张祥奎、被上诉人方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学利上诉称，1、请求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兵110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学利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学利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3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2、李学利在住院期间及治疗出院后，根据医院开具的陪护证，需专人陪护，而一审法院仅认定了60日的家属陪护，对于住院期间聘请的专人陪护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李学利提供的《居住证明》，李学利属兵团城镇居民，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度兵团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每年40724元计算，而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664元计算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李学利腹部损伤致部分肠切除术之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腹部损伤致脾修补术之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致严重畸形愈合之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因此次事故，李学利经受了身体的伤痛和精神上的折磨，而一审法院对李学利主张的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3000元，明显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比例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法提起上诉。 岳某、岳文军、齐艳春答辩称，李学利未征得岳某父母的同意将其从幼儿园接回，也未履行谨慎的注意义务，造成此次事故，李学利应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李学利称将岳某接回交给其姐姐的陈述不属实，关于李学利陪护费用及伤残赔偿金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故不同意李学利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 张祥奎答辩称，不认可一审判决，本案中，张祥奎的三轮车停放在小区并没有行驶。造成损害结果的原因是李学利没有尽到监管责任，放任其女儿与其它小孩在玩耍时触发三轮车电动把手，造成李学利受到伤害，本案事故李学利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仅判令其自负30%责任，有失公允。 方益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李学利的上诉请求，李学利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岳某是未成年人，李学利对其女儿负有监护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李学利并未阻止其女儿上电动车玩耍是有责任的。事发小区本身设计存在缺陷，事发楼栋没有通地下车库，车辆都停在楼栋外。综上一审判决正确。 岳某、岳文军、齐艳春上诉称，1、请求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兵110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岳某、岳文军、齐艳春不承担责任，张祥奎、李学利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张祥奎、李学利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应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划分主、次责任，而一审法院优先适用公平原则按各30%划分责任有悖于公平原则。2、本案中幼儿园老师未经岳某父母同意擅自将岳某交给李学利带走，应当承担与之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律程序。3、李学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履行谨慎的注意义务，造成此次事故。张祥奎作为涉案车主，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导致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李学利、张祥奎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4、本案中，未成年人岳某与叶某2在张祥奎停放在楼栋外的三轮车上玩耍，由于现场监控处于死角，无法确定事故真伪，李学利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岳某、岳文军、齐艳春存在过错。综上，请求支持岳某、岳文军、齐艳春的上诉请求。 李学利答辩称，1、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而不是适用公平原则。2、本案没有遗漏当事人。3、本案事故发生地有视频监控，通过监控显示是岳某出单元门后先上的三轮车，并接触到三轮车启动器造成本次事故。4、本案的事故责任张祥奎应承担主要责任，岳某、岳文军、齐艳春承担次要责任。 张祥奎、方益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前述答辩意见一致。 李学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0910.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80元、误工费29448.80元、护理费32366.4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8733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47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830元，共计474043.65元；2、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9日13时40分许，被告张祥奎驾驶一辆无号牌三轮电动车进入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苜蓿沟北路1990号翼龙华庭小区，将电动车停放于该小区13号楼1单元门前。当日19时50分许，原告李学利将其女儿叶某2及被告岳某从幼儿园接回家进入小区后，被告岳某与叶某2跑至被告张祥奎停放的三轮电动车上玩耍，导致电动车突然启动，将原告李学利碰挤至伤，造成伤人事故。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沙依巴克区分局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第650103120190000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当日即被送医治疗，于同年10月1日出院，共计住院33天，出院后原告因腹部不适又于2020年1月2日住院至同年1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6天。以上住院原告个人支出住院费120821.92元（第一次住院费118535.93元＋第二次住院费2285.99元），支出检查、治疗及医疗用品费10088.93元（检查、治疗费5883.93元＋用血费3800元＋纸尿裤费405元）。第一次住院出院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1、失血性休克；2、小肠破裂；3、乙状结肠破裂；4、脾包膜撕裂；5、肠系膜血管断裂；6、腹腔积血；7、盆腔积血；8、骨盆骨折；9、肋骨多发骨折；10、子宫动脉破裂出血；11、左侧腹股沟血肿形成；12、高乳酸血症；13、重度贫血；14、血小板减少症；15、低钾血症；16、低钙血症；17、腰5左侧横突骨折。出院医嘱：注意饮食及休息，持续胸带外固定，持续卧床休息1月，出院后每月来院复查血常规、生化、凝血功能，复查胸腹部ＣＴ、心脏及双下肢血管Ｂ超，拍片复查，了解病情恢复情况，并前往呼吸科、胸外科、骨科门诊随访并听取医师指导功能锻炼。2019年10月1日，原告就诊医院腹部外科建议：注意饮食及休息，持续胸带外固定，自受伤之日起全休60日、家属陪护60日、加强营养60日，出院后每月来院复查血常规、生化、凝血功能，复查胸腹部ＣＴ、心脏及双下肢血管Ｂ超，拍片复查，了解病情恢复情况，并前往呼吸科、胸外科、骨科门诊随访并听取医师指导功能锻炼。第二次住院出院诊断为：1、反流性食管炎；2、慢性非萎缩性胃炎。出院医嘱：1、注意饮食及休息；2、按时口服奥美拉唑肠溶片，定期复查血常规、生化；3、我科及消化内科门诊随访。 2020年7月2日，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作出（2020）临鉴字第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学利腹部损伤致部分肠切除术之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腹部损伤致脾修补术之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致严重畸形愈合之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800元。 另查明，1、原告2018年至今在案涉小区居住。 2、原告有两个女儿，分别取名叶某1，2005年9月12日出生；叶某2，2014年6月6日出生。 3、事发后，被告张祥奎垫付住院费31000元，被告方益公司支付原告工资3903元。 4、2019年9月29日，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张祥奎的电动车作出新交司鉴中心（2019）事故鉴字第AS03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号牌三轮电动车打刻在电机上的电机号为CG60V3000W180112287718;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制动不符合GB7258-2017标准的要求；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前部左侧与行人发生过碰撞；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无号牌三轮电动车仪表盘下方一根红色及一根黑色导线连接时能够正常行驶。 5、被告张祥奎在公安机关认可事故车辆正常行驶时老掉线，不插车钥匙时，只要把两根线连接起来车辆会启动，其停车时手刹拉得不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无证据推翻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沙依巴克区分局作出的第650103120190000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该证据认定的案发事实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本案系在小区内发生的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其他相关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将其女儿及被告岳某从幼儿园接回，发现二人在案涉车辆上玩耍未予及时制止，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本院酌定其应承担30%的责任；被告岳某在案涉车辆上玩耍导致事故发生，其行为是造成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故本院酌定被告岳某及监护人承担30%的责任；被告张祥奎违规随意停放车辆，且明知自己的车辆存在隐患可能对他人造成损害但未采取措施，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30%的责任；被告方益公司虽进行了小区人车分流提示，但未制止被告张祥奎的停车行为，也存在过错，本院酌定其承担10%的责任。 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按照票据据实计算原告住院、检查及医疗用品费用合计为130910.85元。 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并按照原告实际住院39天计算为4680元（39天×120元/天）。 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期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及诊断证明载明的第一次住院33天及出院后休息30天，第二次住院6天及出院后全休2个月计算，共计129天，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参照2020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052元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28999.20元（82052元÷365天/年×129天）。 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的护理期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载明的家属陪护60日计算，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2020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052元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13488元（82052元÷365天/年×60天）。 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告主张了1000元的交通费，提交的均为出租车费票据，因法律规定交通应以普通公共汽车为主，故本院对出租车费票据不予认定。但原告往来市内进行治疗发生交通费是客观事实，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原告的损伤及其住所地与医疗机构的距离、本地区公交运输的支出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 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参照原告的伤残等级情况及医疗机构的意见，酌情确定原告的营养费为1000元。 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意见书已作出原告的损伤分别为两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的意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并结合2020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664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59454.40元（34664元/年×20年×23%）。 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参照原告的伤残等级情况及2020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036.27元[叶某1的为11773.24元（25594元×4年×23%÷2）；叶某2的为38263.03元（25594元×13年×23%÷2）]，鉴于原告仅主张47477.20元，故本院确定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477.20元。 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本院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为3000元。 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以鉴定费发票载明的金额据实计算为800元，原告提交的取证照相费30元，因不能证明与鉴定意见书的关联，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费用合计为390309.65元，被告张祥奎应赔偿原告损失86092.90元［（390309.65元×30%）-已支付31000元］。被告岳某、岳文军、齐艳春应赔偿原告损失117092.90元（390309.65元×30%）。被告方益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35127.97元［（390309.65元×10%）-已支付3903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祥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学利各项损失86092.90元；二、被告岳某、岳文军、齐艳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学利各项损失117092.90元；三、被告乌鲁木齐市方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学利各项损失35127.97元；四、驳回原告李学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5元，由原告李学利负担1262元，由被告张祥奎负担1262元，由被告岳某、岳文军、齐艳春负担1262元，由被告乌鲁木齐市方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19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学利、岳某、岳文军、齐艳春、张祥奎、方益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二、一审法院确认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确认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规标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制定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效力等级司法解释 》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经本院审查，本案中岳某、岳文军、齐艳春认为应追加的幼儿园，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岳某、岳文军、齐艳春认为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确认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事情的起因系李学利将其女儿及岳某从幼儿园接回，其女儿及岳某二人在案涉电动车上玩耍时，电动车突然启动导致事故发生，李学利未尽到相应的监护职责，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对李学利称其无过错，不应承担30%责任的上诉主张，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本案中，李学利与岳某、岳文军、齐艳春系邻居，李学利在幼儿园接其女儿时顺便将岳某接回，符合互帮互助的公序良俗原则。根据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沙依巴克区分局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案事故系岳某和叶某2在三轮电动车上玩耍时，电动车突然启动，将李学利碰挤致伤，造成伤人的交通事故。涉案三轮电动车存在安全隐患，车主张祥奎随意停放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李学利、张祥奎及岳某、岳文军、齐艳春各承担30%的责任有事实和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岳某、岳文军、齐艳春上诉称不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法院确认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1、关于陪护费的计算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计算依据。经本院审查，李学利因车祸外伤于2019年8月29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该院于2019年10月1日出具证明，证实李学利自受伤之日起全休60日，家属陪护60日。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此证明计算李学利的陪护费为13488元并无不当。故对李学利提出少计算陪护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李学利主张按照兵团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鉴于李学利事故发生地点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路，事故处理部门系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沙依巴克区分局。因此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664元计算李学利的伤残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3、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损害事实，结合上述因素酌情确定李学利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并无不妥之处，故本院予以确认。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6元，由上诉人李学利负担2670元（已预交）；上诉人岳某、岳文军、齐艳春负担886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玲玲 审 判 员 孙 东 审 判 员 韩 卫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彭 悦 书 记 员 王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