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5民初34号原告：广州市梅山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亭角村(梅山电厂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1423371H。法定代表人：吴文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周岚冰，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力丽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梅山工业区(黄阁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7329857227。法定代表人：李顺景，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高东阳、丘嘉豪，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该公司破产管理人。第三人：广州市梅山热电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亭角村(梅山电厂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1428500N。法定代表人：林欣。原告广州市梅山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山公司）与被告广州力丽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丽公司）、第三人广州市梅山热电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山热电厂）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谭茗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梅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岚冰，被告力丽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高东阳、丘嘉豪及第三人梅山热电厂的法定代表人林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梅山公司起诉称：2018年9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粵01破8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案外人赣州市东信化工原料有限公司对被告力丽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20年9月10日，被告力丽公司管理人向原告梅山公司及第三人梅山热电厂发出《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第二批申报债权的报告》，原告梅山公司及第三人梅山热电厂均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异议表决，认为《力丽公司债权申报登记册（第二批）》第八项债权158828.75元审查意见有误，被告力丽公司欠缴的租金、管理费、沙湾水费及水、电、汽等共计192855.43元均属于原告梅山公司。2020年9月24日，原告梅山公司及第三人梅山热电厂收到被告力丽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的《对债权表记载债权所提异议的复函》，被告力丽公司对上述异议未予采纳。就原告梅山公司委托下属第三人梅山热电厂提供梅山工业区内水、电、汽等能源情况，说明如下：一、事实情况：2004年11月6日，原告梅山公司与被告力丽公司签订《有偿使用土地合同》（梅招合[2004]第15号），约定：被告力丽公司在有偿使用期内应遵守《广东梅山糖业总公司用电、用汽、用水管理办法》及《广东梅山糖业总公司收费管理办法》等管理规定，被告力丽公司应每月缴纳上月水、电、汽费，每季度缴纳上季度使用费、管理费等。原告梅山公司应于租赁期内为被告力丽公司使用水、电、汽等能源提供保障。按照前述管理规定，原告梅山公司自出租土地日起即委托下属第三人梅山热电厂以第三人梅山热电厂的名义提供水、电、汽等能源并收取费用。被告力丽公司在租赁期间内按照《有偿使用土地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人梅山热电厂缴纳水、电、汽等能源费用。二、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因被告力丽公司与第三人梅山热电厂订立事实合同前已与原告梅山公司签订《有偿使用土地合同》，该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包括原告梅山公司提供水、电、汽，被告力丽公司亦明知第三人梅山热电厂为原告梅山公司下属公司。原告梅山公司已向被告力丽公司口头解释委托下属第三人梅山热电厂提供水、电、汽，被告力丽公司予以确认并按照原告梅山公司的要求向第三人梅山热电厂支付部分水电费。综上，被告力丽公司必然对原告梅山公司与第三人梅山热电厂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予以认可。被告力丽公司欠缴水电费的债权人实为原告梅山公司。原告梅山公司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就本案债权异议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确认原告梅山公司对被告力丽公司享有债权共计192855.43元；二、被告力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梅山公司提供证据：《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第二批申报债权的报告》及附件、《力丽工业公司债权表》表决票、《对债权表记载债权所提异议的复函》、公证书、《补充协议》、《广东梅山糖业总公司用电、用汽、用水管理办法》、《广东梅山糖业总公司收费管理办法》、《关于梅山公司改称问题的批复》、《改制登记核准通知书》。被告力丽公司答辩称：原告梅山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应为34026.68元，第三人梅山热电厂享有的债权数额应为158828.75元。原告梅山公司与第三人梅山热电厂分别向被告力丽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分别审查并确认两笔债权为独立的债权。被告力丽公司还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向原告梅山公司与第三人梅山热电厂询证，出具审计报告确定两个债权属于独立的债权。第三人梅山热电厂的债权并不属于原告梅山公司所有。被告力丽公司提供证据：《力丽公司破产清算案申报债权登记表》、《力丽公司破产清算案债权人提供资料清单》、《债权审查意见》、《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第二批申报债权的报告》及附件、《广州力丽公司债权表》表决票、《对债权表记载债权所提异议的复函》、《企业询证函》、债权申报材料、《力丽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及附件、国内标准快递详情单、投递查询结果、《通知书》、（2018）粤01破85-1号民事裁定书。第三人梅山公司答辩称：第三人梅山热电厂对原告梅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无异议。案涉债权所涉合同相对方实际为原告梅山公司及被告力丽公司。原告梅山公司委托第三人梅山热电厂代为履行合同项下的供水、供电、供汽部分。当时被告力丽公司破产要求申报债权的时间非常紧急，第三人梅山热电厂误以为代为履行的部分属于第三人梅山热电厂的债权，故予以申报。后第三人梅山热电厂经整理发现，该债权实为原告梅山公司所有。第三人梅山热电厂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梅山公司原名称为广东梅山糖业总公司，于2009年4月29日因企业改制经核准变更为现名，现为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梅山热电厂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梅山公司。2004年11月6日，梅山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作为乙方、承租方的力丽公司签订《有偿使用土地合同》（梅招合[2004]第15号），约定：甲方提供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现南沙区）黄阁镇亭角村梅山工业区内工业用地给乙方有偿使用，用途为建设生产厂房、仓库，土地面积为11180平方米（具体以附件红线图为准）；使用期限为13年，自2004年11月6日起至2017年11月5日止；月使用费及管理费均为每平方米1元，每月使用费及管理费均为11180元；2005年11月5日前使用费、管理费计算标准不变，自2005年11月6日起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每三年调整一次；有偿使用期内，甲方向乙方供应的工业用汽、用水费用每年根据综合成本调整一次，2004年工业用汽按每吨90元（含税）收费，工业用水按每立方米0.8元（含税）收费，电按每千瓦时0.557元（含税）收费（提供6KV电源）或按每千瓦时0.613元（含税）收费（提供380V电源），若政府有关部门调整，收费标准作相应变动；乙方自行设置变压器、铺设埋地电缆（产权属乙方所有）至梅山热电厂高压变电站，该变电站提供6KV电源，或乙方自行铺设埋地电缆（产权属乙方所有）至甲方提供的接驳口（提供380V电源）；乙方自行铺设蒸汽管道至梅山热电厂的供汽站（产权属乙方所有）；乙方自行铺设水管至甲方提供的接驳口（产权属乙方所有）；上述供水、供电、供汽管线在甲方提供的接驳位置设置计量装置，计量装置后设备的安装及维护由乙方负责；若乙方需安装市政级用水，其水费及报装、材料等费用按广州市番禺区自来水公司收费标准执行；使用费及管理费自2004年11月6日起计收；乙方须于每月15日前缴纳上月水、电、汽费，在每季度开始的15日内缴纳上季度的使用费及管理费；若逾期缴纳，则甲方将按照欠费总数额1‰的标准每日计收逾期滞纳金；若超出缴纳期限2个月仍未付清使用费、管理费及滞纳金，超出缴纳期限45日仍未付清水、电、汽费及滞纳金，甲方有权关闭供给乙方使用的供电、供水、供水系统及其他辅助设施使用系统，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应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交付相当于3个月的使用费、管理费数额即67080元给甲方作为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合同期满后乙方按约向甲方交回土地，甲方验收合格后10日内退回；在有偿使用期内，甲方应保证乙方正常生产的电力及用汽供应；乙方应遵守甲方制定的《梅山公司用电、用汽、用水管理办法》、《梅山生产区安全管理办法》、《梅山生活区物业管理办法》、《梅山生产区物业管理办法》及《梅山公司收费管理办法》。后双方分别于2005年11月2日、2008年11月5日、2011年11月1日、2014年10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就租金、管理费的收费标准进行调整，于2008年4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就水、电、汽费标准进行调整。梅山公司还向本院提交《广东梅山糖业总公司用电、用汽、用水管理办法》及《广东梅山糖业总公司收费管理办法》。《广东梅山糖业总公司用电、用汽、用水管理办法》记载，梅山工业区内全部企业、住户的电、汽、工业水、市政水等均由梅山公司负责提供；用户计量装置前的供电、供汽、供水设施由公司负责，由计划统计科、梅山热电厂及物业管理科负责管理。《广东梅山糖业总公司收费管理办法》记载，梅山公司实行收费统一管理，工业区内全部单位及个人客户的各种费用由财务科下设的收费中心统一收取，催缴事宜由招商办公室负责，停电事宜由梅山热电厂及物业科负责。梅山公司主张，《有偿使用土地合同》项下供水、供电、供汽等义务具体由梅山公司委托全资子公司梅山热电厂履行，由梅山热电厂负责发电，梅山公司计划科负责统计，梅山公司财务科负责对账及收款，梅山公司就此已向力丽公司口头解释；2008年《补充协议》对水、电、汽收费标准进行调整，该协议签订主体为梅山公司与力丽公司，可推断力丽公司对委托事项知情；梅山热电厂以自己名义为力丽公司供水、供电、供汽及收费，从财务会计角度出发应由梅山热电厂开具发票，但相应债权应由梅山公司享有。梅山公司并认为，该些管理规定为《有偿使用土地合同》项下管理规定，故亦可推断力丽公司知晓委托事项。力丽公司则主张，该合同项下的水、电、汽相关权利义务实际由梅山热电厂履行，力丽公司与梅山热电厂进行对账后付款，梅山热电厂开具相应发票，梅山公司并未履参与；力丽公司破产管理人接管公司时该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故破产管理人不清楚梅山公司是否曾告知力丽公司告知其委托梅山热电厂代为履行该部分合同义务。另查明，2018年9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破85-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粤01破85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赣州市东信化工原料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力丽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担任力丽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为唐健锋。力丽公司主张破产管理人依法发布公告给予债权人45日债权申报期，梅山公司与梅山热电厂于2018年11月14日分别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提交相关债权资料，当时并未提出债权申报期限紧急的异议。2020年9月10日，力丽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第二批申报债权的报告》及附件，记载：力丽公司破产管理人根据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的债权清单及相应资料确认梅山公司债权数额为34026.68元、梅山热电厂债权数额为158828.75元，均为普通债权。2020年9月16日，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分别作出《力丽公司债权表》表决票，对前述债权报告提出异议，认为：梅山热电厂债权158825.75元应属于梅山公司所有。根据梅山公司与力丽公司于2004年签订的《有偿使用土地合同》的约定，梅山公司委托下属梅山热电厂向力丽公司提供水、电、汽等能源并收取相应水费、电费、汽费，故形成两个事实合同关系：一是梅山公司与下属梅山热电厂之间委托代理关系，二是梅山热电厂与力丽公司之间的能源供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由于力丽公司与梅山热电厂订立事实合同前已与梅山公司签订《有偿使用土地合同》，该合同内容包含梅山公司提供水、电、汽能源，力丽公司明知梅山热电厂为梅山公司下属公司，且梅山公司当年已向力丽公司口头解释委托下属梅山热电厂提供水、电、汽能源，故力丽公司必然知道梅山公司与梅山热电厂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力丽公司与梅山热电厂之间的能源供用合同直接约束梅山公司与力丽公司；力丽公司欠缴的水费和电费，依据委托代理关系，实质上债权人应为梅山公司。2020年9月23日，力丽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出具《对债权表记载债权所提异议的复函》，记载：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申报的债权系独立的，两公司分别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根据《力丽公司破产清算审计报告》，两公司的应付账款亦分别列示，进一步说明两笔债权独立；两公司异议称梅山热电厂受梅山公司的委托收取水费、电费，两公司为委托代理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管理人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的规定，若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仍不服本复函，则应在收到本回函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逾期不起诉视为无异议，管理人将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裁定确认债权。力丽公司主张案涉两笔债权由梅山公司与梅山热电厂分别独立享有，并补充提交如下证据拟予证明：1.《力丽公司破产清算案申报债权登记表》及《力丽公司破产清算案债权人提供资料清单》，显示：梅山公司曾于2018年11月14日向力丽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金额为34026.68元的债权，梅山热电厂于同日申报金额为158828.75元的债权。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主张当时申报债权的时间比较仓促，故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根据财务资料先分别进行申报。2.《债权审查意见》、国内标准快递详情单及投递查询结果，显示：力丽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分别对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申报的债权数额予以确认，并书面通知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3.《企业询证函—函证账户余额》两份，第一份显示由梅山公司向力丽公司开具，记载：截止至2020年12月31日，梅山公司应收力丽公司账款34026.68元，该函加盖“广州市梅山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第二份显示由梅山热电厂向力丽公司开具，记载：截止至2020年12月31日，梅山热电厂应收力丽公司账款158828.75元，该函加盖“广州市梅山热电厂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力丽公司主张于2021年1月29日收到该函，此时梅山公司已提起本案诉讼，可见梅山公司与梅山热电厂就两笔债权分别独立记账。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确认询证函的真实性，主张当时梅山热电厂进行审计时发现梅山热电厂存有对力丽公司的该笔应收账款，故履行审计职能向力丽公司发送询问函，但不能以此证明该笔债权最终应归属梅山热电厂。4.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的债权申报材料。其中，梅山公司提交的债权申报材料包括：债权清单、水电缴费通知书、《债务抵销通知书》、《关于要求收回土地及优先清偿的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逾期款项通知书。水电缴费通知书、发票、逾期款项通知书均显示由梅山公司出具。《债务抵销通知书》显示由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共同于2018年11月12日向力丽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内容为：因法院已受理力丽公司破产，梅山公司及全资子公司梅山热电厂要求以债务抵消债权；根据力丽公司与梅山公司签订的《有偿使用土地合同》，梅山公司收取力丽公司租赁保证金67080元；截至2018年9月30日，力丽公司欠付土地租金、管理费、沙湾水费、污水处理费等34026.68元，欠付梅山热电厂水费、电费共计158828.75元；欠款明细及票据详见梅山公司及梅山热电厂的债权申报资料；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决定行使法定抵销权：租赁保证金67080元首先用以抵销欠付梅山公司的土地租金、管理费、沙湾水费、污水处理费等34026.68元，再用以抵销欠付梅山热电厂部分水费、电费33053.32元，抵消后租赁保证金余额为零，力丽公司尚欠梅山热电厂水费、电费累计125775.43元。《关于要求收回土地及优先清偿的函》，显示由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共同于2018年11月12日向力丽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要求破产管理人向梅山公司返还力丽公司占有的财产，并向梅山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梅山热电厂优先受偿受理破产后产生的场地占用费。水费及电费等费用。5.《力丽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显示由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经审计，力丽公司应付账款中包括梅山公司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租金、管理费及污水费共计34026.68元，梅山热电厂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其他类费用158828.75元；力丽公司应收账款中包括梅山公司2002年12月13日至2009年7月31日押金67150元。6.（2018）粤正破通1-14号《通知书》、国内标准快递详情单及投递查询结果，显示：力丽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10月26日向梅山公司发送《通知书》告知力丽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时间及地点。7.（2018）粤正破通1-120号《通知书》、国内标准快递详情单及投递查询结果，显示：力丽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20年8月5日向梅山公司发送《通知书》，主张《有偿使用土地合同》期限已届满，力丽公司已交回土地给梅山公司，梅山公司应退还保证金。梅山公司主张因双方在该合同的债权债务不明确，故未退还保证金。力丽公司主张，梅山公司从未披露其与梅山热电厂存有委托代理关系；梅山公司与梅山热电厂为独立法人，梅山热电厂提供水、电、汽并确认属于梅山热电厂财务管理范围，故案涉158828.75元债权应归梅山热电厂所有。力丽公司并认为，梅山公司与梅山热电厂分别申报债权并经破产管理人确认后，梅山公司突然要求把梅山热电厂的债权确定为梅山公司的债权，其目的系为了抵销梅山公司所欠力丽公司债务，损害力丽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其诉请不应予支持。庭审中，本院询问梅山公司“从财务会计的角度出发，案涉水、电、汽是否属于梅山热电厂提供”？梅山公司回复“确认，但合同相对方为梅山公司，故梅山公司享有相应债权”。以上事实，有原告梅山公司、被告力丽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原告梅山公司、被告力丽公司、第三人梅山热电厂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现本案争议焦点为梅山公司申请的债权158828.75元应否被力丽公司破产管理人所确认。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有偿使用土地合同》由梅山公司与力丽公司签订，双方还曾签订《补充协议》就供水、供电及供汽部分费用计算标准进行变更约定。故从合同签订主体来看，梅山公司确实为合同相对方。其次，诉讼中，梅山公司、力丽公司及梅山热电厂均确认，《有偿使用土地合同》项下供水、供电及供汽部分实际由梅山热电厂提供。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主张已向力丽公司披露两公司为委托代理关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力丽公司不予确认，本院亦不予采纳。梅山热电厂为力丽公司提供水、电及汽能源，力丽公司与梅山热电厂对账后向梅山热电厂支付相应费用，梅山热电厂开具相应发票。可见，梅山热电厂在履行过程中系以己方名义进行，并未以梅山公司或梅山公司受托人的名义履行。再次，直至破产债权确认申请时，梅山公司与梅山热电厂仍分别向力丽公司提交资料申报债权，梅山公司并未提出梅山热电厂申报的债权应属其所有。最后，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曾向力丽公司提出异议，在力丽公司回复后梅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但其后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却继续分别向力丽公司发送询证函要求力丽公司确认两笔债权。因此，虽然力丽公司为签订合同的主体，但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一系列行为显示该合同项下供水、供电及供汽部分的权利义务实际由梅山热电厂享有并履行。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相关主张与其行为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亦不符合其主张的日常财务管理制度。在梅山公司、梅山热电厂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案涉158828.75元属于梅山公司的情况下，本院对梅山公司相关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梅山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9元，由原告广州市梅山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邓凯锋书记员谭晓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