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5民申2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明卫，男，汉族，1968年10月21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元，河南晓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舒，女，汉族，1974年11月26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靳国栋，男，汉族，1985年1月18日出生，住新郑市。一审第三人：李明霞，女，汉族，1984年2月2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一审第三人：信阳市信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建设路聆波苑**楼**。法定代表人：梁德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欢，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唐明卫、胡舒因与被申请人靳国栋及一审第三人李明霞、信阳市信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4972号、本院（2020）豫15民终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唐明卫、胡舒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再审撤销改判，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未查明房屋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的家具交付的法律关系性质及该条约定中介居间的真实情况，直接认定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交付案涉家具的折价款，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予以再审改判。首先，双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所涉及的标的物是金色水岸花园小区3号楼2单元704室的房屋，合同价款也是根据房屋价值确定，自始至终都未就室内家具等物品的价格进行协商定价，房屋买受人靳国栋也仅向申请人支付了房屋的价款，从未向申请人支付过关于室内物品交易的任何费用。对于未定价付款且不是房屋自身不可分割的部分，明显不属于买卖合同移交物品，如卖方同意交付也是另行建立了无偿赠与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应混同。买受人也无权要求出卖方无偿交付不属于买卖标的的财物。其次，本案合同条款存在重大误解，申请人与靳国栋口头协商的是将不能带着走的家具留给其使用，第三人信家房地产经纪公司恶意曲解申请人对于家具的处置意见，未尽到公平居间协调双方处理好房屋买卖的义务，恶意引导将明显不属于合同约定买卖标的范围的物品错列为向买受人移交的清单范围，致使买卖双方不能正确理解合同真实意思，以致产生纠纷，双方关于家具处理问题存在重大误解，该违反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移交条款依法应予撤销。再者，即便申请人愿意将案涉家具留给被申请人靳国栋使用，双方关于家具处理形成的法律关系也是无偿赠与关系，并不存在买卖交付问题，对此双方在互发的信息沟通中也提到了关于家具处理的事，在第三人李明霞强行换门锁引发争执之前，双方仍然坚信是根据申请人的搬家腾房需要决定留给靳国栋哪些家具，而不存在强行的买卖交付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在赠与物交付之前赠与人也可以撤销赠与，而本案申请人是被李明霞换锁强制搬出，才致使家具和一些私人用品被留置在原房屋内，并不存在赠与交付，无偿赠与的赠与人可以行使交付前的反悔权利。基于上述事实，可以清楚的看出，即便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移交家具的真实意思表示，那这种移交也属于无偿赠与法律关系，并非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交付，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将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法律后果。只有确定双方真实存在法律关系才能正确认定本案事实，而原一、二审法院对此均未予以查明，而是简单的认定合同约定的移交折价赔偿事实，明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再审改判。2、原审法院在合同约定的家具交付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即认定了申请人的交付义务，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判决以“双方未申请评估为由直接认定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支付5万元家具对价”的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不但没有予以纠正，更是未查明原一审法院确定返还5万元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直接对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进行维持明显是错误的，也违反公平原则和基本的证据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承担规则，依法应再审纠正。首先，被申请人诉讼请求是交付家具或者赔偿6万元，对于被申请人诉讼请求不明确的情况，原一审法院并未释明由当事人选择以何种诉讼请求为准，直接在判决中选择酌定支付5万元必然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其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家具应否交付问题，案涉家具也只是因申请人认为不应无偿交付而搬走了，原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案涉家具存在交付不能的事实，直接判决申请人现金补偿属于对裁量权的滥用，显然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再者，对于案涉家具的价值无法确定也应是由法院向当事人进行释明，由当事人决定是否申请鉴定，如当事人不申请鉴定则应以法定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由一方当事人负责举证证实，原审法院是依据什么做出的酌定？酌定价值是否公平？毕竟原审法院连案涉家具的实际情况都未查明，又怎么确定家具价值？故原一审法院直接作出申请人支付5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依法应予撤销。但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对于申请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争议并未进行查明，直接对于一审法院做出的错误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举证规则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承担规定要求，依法应予以再审纠正。3、原一审法院在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直接判决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纠纷的租金，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二审法院不但未予以纠正，反而错误的进行维持，依法也应予以再审纠正。本案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原审法院判决的第二项内容属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的判项，原审法院并未就租赁合同纠纷组织双方进行审理，且也未在程序上告知双方当事人，本案依法可以将两个纠纷并案审理，却直接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判决中出现了租赁合同纠纷的判项，明显存在程序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但二审法院对于该事项并未进行处理，再次让程序违法的情况延续，依法应再审纠正。4、申请人在一审提起反诉，因反诉诉讼费在反诉时无法确定，在提起反诉时已提出等待法院确定诉讼费金额后及时缴纳，但原一审法院并未告知申请人缴纳诉讼费缴纳金额，却以申请人未交反诉费对于反诉部分不予处理存在明显程序违法。对于反应反诉内容的关键证据，被申请人及第三人均提出保存有强行开锁时的录像资料，但原审法院要求第三人提交后并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观看质证，也存在程序违法。对于二审法院未对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事实进行处理的情况，请再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请求：1、依法决定对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民终1405号启动再审程序；2、撤销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4972号和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民终1405号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改判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靳国栋及一审第三人李明霞、信阳市信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均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2018年5月11日，双方签订的《信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第十条项下，双方对装饰、装修、家具、家电等附属设施清单（以下附属设施随房屋一并转移并交付给乙方）进行约定，第三人信阳市信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装饰装修部分设施、部分家具、部分家电等进行勾选，并注明“以本公司系统照片为准”，且胡舒在“以本公司系统照片为准”上按指印。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应为房屋买卖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确认。现唐明卫、胡舒以信阳市信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恶意引导将不属于合同约定买卖标的范围的物品错列为向买受人移交的清单范围、双方关于家具处理问题存在重大误解，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行使撤销权，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合同约定附属设施清单中部分装饰、装修、家具、家电等不能交付的折价返还问题。因上述合同对房屋买卖合同履行时装饰、装修、家具、家电等附属设施的转移、交付进行约定，且清单对转移、交付的装饰装修部分设施、部分家具、部分家电进行统计勾选，原判根据经验法则、按照合同清单已经移走的家具种类与数量，酌定的家具损失数额，并无不当。第三，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并履行期间，经双方协商一致，唐明卫、胡舒继续使用案涉房屋，双方就继续使用房屋期间的费用协商达成合意，双方即已形成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双方产生纠纷后，根据权利人主张的房屋租金，结合当事人既是房屋买卖合同的双方，又是房屋租赁合同的双方，为便于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原判将双方没有争议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吸收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一并处理，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第四，关于一审唐明卫、胡舒对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的反诉问题。反诉，是指在已经开始的民事诉讼本诉程序中，本诉的被告以本诉原告为被告，向受诉法院提出的与本诉有牵连的独立的反请求，同样必须符合民事诉讼法起诉的条件，且需缴纳反诉费用。本案一审唐明卫、胡舒提起反诉后，因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缴纳反诉费用，原一审法院按照其自动撤回起诉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唐明卫、胡舒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唐明卫、胡舒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