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4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秦长春，男，汉族，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霞，女，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超，山西金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某，女，汉族，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男，汉族，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燕，男，汉族，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潞州区大辛庄镇小化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大辛庄镇小化家庄村。法定代表人：王东仁，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元，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长春、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长治市潞州区大辛庄镇小化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长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霞、王文超，被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任燕，被上诉人长治市潞州区大辛庄镇小化家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长春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第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在保留原判决内容的基础上,明确上诉人享有的两套房屋的具体门牌号和面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不明确,应当依法予以认定房屋的具体信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签订的2012年7月28日的财产继承协议书有效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但是第二项判决内容只明确两套房屋属于上诉人居住、使用,没有明确具体的房屋门牌号和位置,这对判决生效后的执行会产生很大争议,由于上诉人等人和第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拆迁协议明确约定三套房的具体信息，分别是五单元、四单元和一单元,而第一被上诉人实际居住的是五单元九层西户的房屋,为了便于后期执行,依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7月28日签订的财产继承协议书,将小化家庄绛珠苑2#楼四单元十三层东户两室一厅一卫95.60m和小化家庄绛珠苑2#楼一单元四层中户两室一厅一卫97.630mr由上诉人秦长春享有两套房屋的所有权,有利于家庭的和谐相处,也有助于判决的实际履行。综上所述,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明确判决房屋的具体位置和单元,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陈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继承法，本案协议未生效，一审认定协议有效错误，剥夺了老人订立遗嘱的权利，一审不应该对房子进行该判。长治市潞州区大辛庄镇小化家庄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房屋具体位置、面积是秦长春诉请不明造成。陈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判定《财产继承协议书》存在欺诈行为,予以撤销；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分家析产是对共有的家庭财产进行分割,并确定各个成员的财产份额。本案中,案涉的0405156号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虽然登记在被告陈某名下,但是依据原、被告双方共同提举的财产继承协议书、无异议的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案涉宅基地及附属房屋系秦金铭、陈某夫妇及家庭成员共有使用,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62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安置补偿是以户为单位,不是以宅为单位。故在房屋被拆迁后,所有家庭成员均应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利益”,对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上诉人认为既不符合案件事实,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陈某1988年在小化家庄村申请宅基地是因为上诉人14岁就嫁到小化家庄，户口也从捉马村迁到小化家庄,本身属于小化家庄村民。上诉人参加工作后把户口从小化家庄迁出,成为非农业人口。1979年上诉人与秦金铭再婚。上诉人在1988年又把户口迁回小化家庄村,以退休返乡无房居住为由申请了一处宅基地,户主是上诉人。上诉人与丈夫秦金铭1989年出资修建起房屋,后于2001年由上诉人与丈夫秦金铭出资对房屋进行了修整。被上诉人那时才20岁,刚刚参加工作,没有出资建房的能力。他保存的收据只不过是代上诉人与丈夫秦金铭支付施工费而已。2012年7月2日,小化家庄村委对上述房屋及宅基地进行了拆迁补偿,其中对房屋按照每平米1000元标准进行货币补偿(不予置换安置住房面积),对宅基地补偿400平米房屋，其中100平米为50万元现金补偿,其余补偿100平米房屋三套。2012年7月28日,上诉人的丈夫秦金铭与其五个子女对上诉人与丈夫秦金铭的共同财产进行继承分配,秦金铭代替上诉人在财产继承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上约定被上诉人秦长春继承化家庄小区楼房100平方米住房二套(全产权),另一套为上诉人与秦金铭的养老房,并特别说明被上诉人不尽赡养义务的不能继承。2015年5月18日秦金铭死亡,在其死后被上诉人就借机对上诉人肆意骂闹,由于上诉人作了手术,身体十分虚弱,不能生气,被迫由儿子申忆春、申某领回小化家庄暂住一时,想待被上诉人情绪好转后再与其协商。哪知被上诉人竞趁机将上诉人原居住房屋钥匙更换,上诉人在家中36年来的财物被被上诉人扣留,将上诉人扫地出门,净身出户,堵住了上诉人回家之路。被上诉人的行为不仅没有尽到应尽的赡养义务,还对上诉人形成实质上的遗弃。在此,上诉人请求法庭追究被上诉人的遗弃老人的责任,并剥夺其继承权。2017年4月26日小化家庄村委将拆迁安置房屋**交付给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自2017年初与上诉人之子申某协商房产事宜后再无音讯,而当时房产市场低迷,房价一度走低,加上房屋每年必须缴纳物业费、取暖等等费用,为了减少支出、房产保值,故上诉人于2018年6、7月间将拆迁安置三套房屋出卖。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得知上诉人将三套房屋出卖后,曾指使、纠集他人去买房人家大闹,给善意买房人正常生活正常极大威胁。从上述事实经过看,上诉人批得小化家庄村宅基地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3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5条、第27条的规定,属于其合法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小化家庄宅基地系秦金铭在大辛庄村的祖业房屋地基换来的没有任何关系。小化家庄村原党支部书记申年发也在证人证言中证实了这一点。被上诉人不是小化家庄村民,没有权利取得并享受宅基地使用权。故小化家庄村委在对双方争议房屋及宅基地进行补偿时,房屋已经予以货币补偿,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为小化家庄村房屋进修建、翻修进行了投资等的补偿已经得到××村改造回迁安置房确认协议书第一条规定，400平米的安置房是由宅基地置换的,与宅基地上的房屋补偿没有关系,因而一审认定的“安置补偿是以户为单位,不是以宅为单位。故在房屋被拆迁后,所有家庭成员均应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利益”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因上诉人的户口上只有上诉人是小化家庄村民,其宅基地使用权也只有上诉人一人可以依法享有,相应的宅基地置换的400平米房屋补偿只有上诉人一人有权利享有。二、《财产继承协议书》是秦金铭2012年7月28日拟定的，至2015年5月上诉人提出异议,要求撤销《财产继承协议书》时不到三年时间,所以上诉人有权依法撤销《财产继承协议书》。秦金铭2012年7月28日拟定的《财产继承协议书》是秦金铭及其一家人设定的大陷阱,秦金铭对上诉人故意隐瞒其依法拥有50%共同财产的权力,居心不良地拟定了《财产继承协议书》,剥夺了上诉人的应得份额，这是明显的欺诈行为,该协议书应予以撤销，并依法判定上诉人依法拥有50%共同财产的权力。此外，该协议书实质上为遗赠抚养协议,主要处理的是上诉人分得的宅基地房屋补偿,属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秦金铭去世后,被上诉人秦长春随即将上诉人赶出原居住的房屋,丝毫未尽赡养义务,因而上诉人有权撤销遗赠,剥夺被上诉人秦长春继承资格。并且上诉人也在分得三套拆迁补偿房屋后将房屋变卖,以实际行为撤销了对被上诉人秦长春的遗嘱协议,故被上诉人主张补偿给其二套房屋的法律依据不足,且也不具备继承房屋的条件。秦长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案由应为分家析产共有纠纷，因为上诉人在一审时不明确陈某所得的房产具体信息，故没有提出具体的门牌号和面积。一审法庭随后已经查明房屋的具体信息，判决总体正确，但是没有明确门牌号给申请执行带来困难。长治市潞州区大辛庄镇小化家庄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与其无关。秦长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以被告陈某名义在被告小化家庄村委所批宅基地一处以及由此宅基地置换的安置房三套使用权属于家庭成员共同共有。2.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陈某及家庭全体成员签字署名的2012年7月28日的《财产继承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3.依法判令被告陈某履行交付小化家庄村凤凰小区绛珠苑住宅小区拆迁安置房两套，被告小化家庄村委承担协助责任，或者向原告交付同等规格安置房屋两套。4.依法判令被告陈某返还安置补偿款100000元，被告小化家庄村委承担连带责任。5.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房屋配套安装费用50000元。6、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陈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长治市潞州区长邯南路光明巷6号楼12户、长治市潞州区英雄南路东华门街36号物资小区7号楼1单元7层西户两套房屋中双方应得继承份额。2.反诉被告返还扣押反诉原告的财产。3.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秦长春与被告陈某系继母子关系，原告之父秦金铭与被告陈某于1979年1月10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秦金铭婚前有四女一子，分别为长女秦妍萍、次女秦太萍、三女秦丽萍、四女秦智萍，儿子秦长春；被告陈某婚前有两子，分别为申忆春、申某。婚后尚未成年的原告秦长春及四女儿秦智萍与秦金铭、被告陈某夫妇四人共同生活。1988年左右，原告之父秦金铭向原长治市郊区大辛庄乡人民政府申请后，以陈某之名在其辖区小化家庄村批复宅基地一处，当时原告与秦金铭、陈某夫妇在一起共同生活。并在同年7月，在该宅基地上建成主房五间、东西配房各一间。1994年4月1日，原长治市郊区人民政府以陈某为登记土地使用者为其核发了编号为0405156号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2001年因房屋年久失修，由原告主要出资对房屋进行了修缮。2012年7月2日，被告小化家庄村委与秦金铭、被告陈某共同签订长治高新区小化家庄“农村城市化建设”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主要约定，以秦金铭、陈某夫妇现有宅基地面积203.45平方米，置换房屋面积按400平方米房屋，及相应的补偿款。并确定给共计为秦金铭、陈某夫妇安置100平方米的安置房三套，另给付补偿费50万元、装潢费10万元、搬迁费2400元、回迁补助2000元，共计645000元，该协议由被告陈某在场，秦金铭代其签字。2012年7月28日，秦金铭、陈某夫妇与原告秦长春及其四个女儿共同签订财产继承协议书一份，主要记明，化家庄房子属于大辛庄老家祖业房，于1989年将陈某户口转到化家庄批地，盖起一院瓦房，根据现在拆迁协议书条件我们考虑比较优越。现在看盖房子是机遇，现在得到的是福气。在我们二老有生之年以免后患。将现有财产供儿女继承。现有儿女五人，儿子秦长春继得化家庄小区楼房100平方米住房二套；另一套化家庄小区100平方米楼房为我们二老的养老房，待我们二老过世后由儿子秦长春继承；四个女儿各继得10万元，住房装潢款10万元因秦长春办理工作暂先借用，待新楼建成后由秦长春负责出钱装修三套房屋；养老专用房必须说明的是：秦长春必须做到善待父母，孝顺老人，精以侍奉，不歧视，不虐待，最后不论留下哪一方在世都应做到敬孝，不尽赡养义务不能继承。由能做到的女儿继承或由七个儿女包括申忆春、申某在居住原地共同轮流守护，尽心尽孝，养老送终；回收公司家属院房屋待新楼建成后，此房由秦金铭夫妇出租管理，最后归秦长春继承。该协议仍由秦金铭代陈某签字后，由秦金铭与陈某各持有一份。后秦金铭以转账形式分别向长女秦妍萍、次女秦太萍、三女秦丽萍、四女秦智萍，儿子秦长春各转账支付10万元，剩余145000元由秦金铭、陈某夫妇用于日常生活开销。2015年5月18日，秦金铭因病死亡，5月22日原告与被告发生矛盾，被告到其婚生子申某家居住生活至今。2017年被告小化家庄村委改造完成，2017年4月26日，被告陈某在场，经由其子申忆春之女申艳丽在小化家庄首期分房户型搭配明细表及回迁安置确认协议书代被告陈某签字后，向陈某支付79221元过渡性租房费，取得小化家庄村委回迁安置的××苑西户面积为108.41平方米、2号楼四单元十三层东户面积为95.60平方米、2号楼一单元四层中户面积为97.30平方米住宅共计三套回迁安置房，但是均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为此原告向被告小化家庄村委提出异议，2020年5月22日长治市潞州区大辛庄镇人民政府出具长潞大政函（2020）37号秦长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答复秦长春以大辛庄镇政府处理不了信访反映事项，要求诉讼解决。为此原告诉讼在案。另查明，被告陈某在审理期间提供房产买卖合同三份，言明该三套回迁安置房已于2018年6、7月间分别以50万元、48万元、45万元未经办理产权登记即转让他人。位于长治市××街住宅一处，1998年9月22日长治市房权证城私字第XX**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秦金铭名下，系长治市物资再生利用集团公司的集资住房，产权比例为个人66.57%，单位33.43%，现由原告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分家析产是对共有的家庭财产进行分割,并确定各个成员的财产份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成立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案涉0405156号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虽然登记在被告陈某名下，但是依据原、被告双方共同提举的财产继承协议书、无异议的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案涉宅基地及附属房屋系秦金铭、陈某夫妇及家庭成员共有使用，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安置补偿是以户为单位，不是以宅为单位。故在房屋被拆迁后，所有家庭成员均应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利益。2012年7月28日经家庭成员共同签订的财产继承协议书已经对0405156号宅基地及附属房屋拆迁所得利益进行了分配,其中并无法定无效及其他效力瑕疵情形,故原告与被告陈某均应受其约束。虽然被告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述案涉财产继承协议签字非其本人所为，但是依据双方无争议的陈某谈话录音、陈安根证言等证据及被告陈某持有该财产继承协议、实际分配该协议确定的60余万元补偿款的事实，应当确认被告陈某对协议内容有充分的认知,现其又未对被告小化家庄村委回迁安置房屋的分配提出异议。依据物权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据此应当确认案涉财产继承协议从形式到内容属于分家析产性质的合同约定，而不属于书面遗嘱的法定形式。在案涉财产继承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违反自愿原则的情形出现,各利害关系人亦未在秦金铭过世前就案涉财产继承协议申请撤销，应当确认2012年7月28日签订的财产继承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原告应当依约获得三套回迁房中的两套。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陈某应当返还回迁补偿款属于原告部分10万元的请求,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在财产继承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原告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陈某实际获得过渡性房费补偿款79211元，系案涉协议约定之外形成的财产权，应当基于继承法律关系由利害关系人另行主张权利。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案涉财产继承协议书约定的其他财产已经约定所附条件，现条件尚未成就，不发生法律效力。待条件成就后，利害关系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陈某的反诉主张，依据民事诉讼法律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范围，其目的在于抵消本诉请求。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应当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被告陈某反诉主张对秦金铭名下财产进行析产继承，是基于婚姻家庭等人身关系形成的财产权利之诉，应当包括原告与被告陈某在内的所有利害关系人。而本案属于因财产约定法律关系形成的合同之诉，二者当事人范围不同，所处分的财产权利内容不同，被告陈某的反诉主张与原告的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陈某就其反诉请求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陈某辩称案涉三套回迁房已经出卖他人，应该法律事实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涉及案外善意第三人利益，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原告就此亦未主张权利，本案不予认定。关于被告小化家庄村委应否承担责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小化家庄村委不是案涉财产继承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亦非诉争标的物的利害关系人，且原告主张由其承担侵权法律责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据此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12年7月28日的财产继承协议书为有效；二、位于长治市××区分配给被告（反诉原告）陈某名下的**安置房，原告（反诉被告）秦长春享有其中两套房屋的排他性的居住、使用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秦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反诉费1225元，共计45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3000元，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承担1525元。二审中，上诉人陈某提供了山西省财政厅耕地占用税完税证、村镇居民建房用地审批表，欲证明案涉宅基地是以陈某名义批的，费用也是以陈某名义支付,房屋应由陈某一人所有。秦长春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但不属于新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宅基地审批表应当以家庭现有人口确定，当时家庭成员有秦金明和秦长春，所以宅基地不是陈某独有；该审批表不能达到陈某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依据土地使用证进行判决正确。长治市潞州区大辛庄镇小化家庄村村民委员会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达到陈某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0405156号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虽然登记在陈某名下，但是依据双方提举的财产继承协议书、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案涉宅基地及附属房屋系秦金铭、陈某夫妇及家庭成员共有使用。陈某主张宅基地使用权只归其一人享有，宅基地上的房屋被拆迁后取得的三套回迁安置房的权利人也只有其一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某主张2012年7月28日家庭成员共同签订的财产继承协议书并非其本人签字，应被认定无效。但依据陈某的谈话录音、陈安根证言等证据及陈某持有该财产继承协议、实际分配该协议确定的60余万元补偿款的事实，可以确认陈某对协议内容有充分的认知,陈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违反其本人真实意思的情形,各利害关系人亦未在秦金铭过世前就案涉财产继承协议申请撤销，故陈某主张该财产继承协议是秦金铭欺诈其订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财产继承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关于秦长春上诉请求明确两套房屋的具体门牌号和面积的上诉理由，因财产继承协议中未明确具体的房屋门牌号码及面积，双方也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秦长春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秦长春对两套拆迁安置房享有排他性的居住使用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秦长春、陈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秦长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上诉人陈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分别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志芳审判员 张建兵审判员 闫明先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阳阳书记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