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学明，男，1967年8月1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学，宏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存珍，女，1970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第三人：白云飞，男，1994年8月8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普学明因与被上诉人李存珍及原审第三人白云飞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学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诉讼中，普学明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由李存珍赔偿其土地租金损失17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追加白云飞为第三人，但未书面通知普学明与李存珍，也没有给予第三人举证期限，第三人在庭审中未就其所述事实提交任何证据，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认定普学玉向普占芬、杨秀芬承租涉案土地表述不当，出租人应为普有福、杨秀芬。普学明提交的《租金证明》反映普学玉在2018年3月份收到普学明支付的租金20000元，2018年8月收到租金48000元，租金已全额付清并由普学玉签名确认，该证明明确了合同相对人的权利义务，普学明享有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白云飞陈述48000元租金是其父亲支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无依据。白云飞为骗取李存珍的租金，于2019年7月28日伪造了与普有福、杨秀芬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后害怕事情败露，又另行与普有福、杨秀芬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两份《土地承包合同》存在矛盾：普有福、杨秀芬的签字笔迹明显不同，承包期限分别为2018年8月1日至2030年7月31日、2022年8月1日至2030年7月31日，以及2022年8月1日至2023年8月1日承租期间，承包费分别约定为7800元、18200元。普有福已确认普学明承包土地的期限到2022年，不可能再与白云飞签订2018年至2030年期间的合同，此合同是虚假合同，且2022年至2030年的合同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未审查两份合同的效力以及白云飞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就认定白云飞与李存珍签订的《转包合同》有效错误。三、一审法院不审查李存珍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偏离本案法律关系，普学明与白云飞没有书面或口头合伙协议，一审法院也未明确本案如属于合伙，哪些人员属于合伙人，且白云飞擅自转租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也未经全体合伙人推举或授权对外代表全体合伙人履行、执行合伙事务。2018年普学明承租土地时，白云飞与普学明的女儿还是夫妻，属于普学明的家庭成员，其家庭如何经营，仅属于家庭成员之间的分工不同，土地的经营收入由白云飞收取，是普学明及妻子作为长辈对女儿、女婿的支持与付出，双方不符合合伙关系中共同经营、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法律特征，双方并非合伙。四、李存珍与白云飞是亲戚，白云飞欺骗李存珍称涉案土地是自己家的，李存珍于8月1日到地里，8月3日普学明发现后就到现场制止维权，李存珍的行为导致普学明种下的玉米受损，构成侵权。至于李存珍与白云飞的转租合同要如何处理，由两人自行解决，与本案无关，也与普学明无关。李存珍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云飞述称，一审认定其与普学明系合伙关系错误，涉案土地的经营全部由其投资，普学明只是帮忙，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普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存珍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赔偿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8530元（租金损失17000元，约两亩包谷种损失90元，误工损失1440元）；2.本案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李存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普学玉向跨喜村委会五组的普占芬、杨秀芬承租涉案土地，租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1日止。2017年10月，普学明的女儿和白云飞登记结婚，2018年3月，普学明向普学玉承租涉案土地，约定租期自2018年3月7日至2022年3月7日止，四年租金共计68000元。普学玉收到普学明支付的租金20000元，白云飞的父亲于2018年8月向普学玉支付租金48000元。在经营过程中，普学明夫妻负责花卉栽种、采摘等田间管理，白云飞负责对外运输及卖花，卖花所得收入由白云飞控制支配。2019年6月6日，普学明的女儿与白云飞离婚。2019年7月29日，白云飞与李存珍签订《转包合同》，约定白云飞将涉案土地转租给李存珍使用，期限12年，自2019年8月1日至2030年7月31日止。为保障履行合同期限，白云飞与普占芬、杨秀芬家签订了相应延期的租地协议，李存珍向白云飞支付了四年的租金115000元后进行花卉栽种。普学明夫妻认为李存珍侵占其承租的土地，双方未能协商解决，遂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虽系普学明承租，但租金由普学明及白云飞家共同支付，普学明负责对内管理，白云飞负责对外经营，经营收入由白云飞控制支配，故双方在普学明承租期间系合伙关系。因白云飞负责经营活动，李存珍有理由相信白云飞有权转租涉案土地。普学明无证据证实合伙期间明确过转租土地必须由全体合伙人同意，白云飞的转租行为属于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对外代表全体合伙人，对其他合伙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李存珍有权对涉案土地进行经营管理。普学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普学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普学明提交以下证据：一、电话通话录音两份，第一份录音证明：李存珍租赁土地时清楚土地不是白云飞承租的，并表示要白云飞出示合同才敢签合同；第二份录音证明：涉案土地是出租给普学明，并没有出租给白云飞。二、土地承包合同两份，证明：此两份合同是李存珍通过微信发给普糯萍的，白云飞为了将土地出租给李存珍，制作了第二份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经质证，李存珍对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一份通话录音表示8月6日普学明家的人确实打过其电话，但分不清谁打的，通话中说话的是其本人，其通过栽花协会会长了解到涉案土地，到现场四次查看时只有白云飞在地里，其问白云飞是否有合同，白云飞陈述只有口头合同，因为只有口头合同，其问能不能转租，白云飞就放了一段录音，其听了录音后，认为白云飞可以转租，所以就签了协议，第二份通话录音其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第二组证据表示不清楚，不发表意见。白云飞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一份通话录音内容不完整，不能证明是2019年8月6日通话时所录，且该录音是普糯萍刻意套李存珍的话，普糯萍的陈述很多不真实，不予认可，第二份通话录音只听出郭翠玉的声音，不知道通话的对方是什么人，不认可；第二组证据中的第一份土地承包合同是真实的，系其与普有福、杨秀芬所签，第二份土地承包合同其没见过，其没有与普有福、杨秀芬签订过该份合同。本院认为，因李存珍对第一份通话录音未提出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份通话录音因无其他证据与之佐证，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确认；白云飞认可第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系其与普有福、杨秀芬所签，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第二份土地承包合同系白云飞制作，本院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土地系普学明承租，其承租后将土地用于家庭经营，李存珍与白云飞签订《转包合同》时普学明的租赁期限尚未届满，白云飞也已不是普学明的家庭成员，李存珍在普学明承租期间未经普学明同意使用涉案土地，构成侵权，普学明要求李存珍赔偿其租金损失的主张成立，结合普学明支付的租金标准及李存珍使用土地的期间，普学明现主张的租金损失金额并不过高，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普学明与白云飞系合伙关系依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普学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二、由李存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普学明损失1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元，减半收取132元，由普学明负担11元，由李存珍负担1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李存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殷红珍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