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磊，男，197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继伦，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陇骐智慧城市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层××室××号。法定代表人：沈刚，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刚，男，197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牟磊因与被上诉人兰州陇骐智慧城市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陇骐公司）、沈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1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陇骐公司、沈刚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沈刚使用牟磊合法使用的涉案房屋设立陇骐公司。因沈刚最初向牟磊承诺临时使用涉案房屋，成立的公司住所可随时迁出，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陇骐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成立。至一审起诉时，该公司仍占用涉案房屋，租赁期限已超过六个月。原审认定牟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双方达成房屋租赁合意错误。涉案房屋的规划用途为营业。营业用房能够进行工商登记，是区别于住宅的根本属性。沈刚谎称临时用房欺骗牟磊出具涉案房屋产权证明，为陇骐公司办理工商设立登记，在陇骐公司设立登记时，牟磊与陇骐公司已达成租赁合意。原审中，牟磊出具证据证明其作为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人，拥有该房屋的收益权。牟磊是该房屋的实际出租人，受法律保护。在牟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沈刚不仅将薛明列为出租房方，还将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租金严重缩水。原审中沈刚出具了其伪造的租赁合同，但原审法院未对该合同进行实质审查，同时无视陇骐公司作为法人主体这一特性，仅以牟磊与陇骐公司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为由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关系错误。原审认定陇骐公司未使用涉案房屋错误。陇骐公司将涉案03号房屋进行注册并使用，是因为原使用人甘肃欢乐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乐邦公司）在2019年12月19日搬出并将公司住所迁出该房间。原审中，牟磊提交证据证明陇骐公司登机前，03号房间处于空置状态且未登记公司，能够办理新公司的设立登记。原审中无视以上证据于法无据。陇骐公司成立前，2019年6月4日，沈刚与牟磊合作成立了兰州云特智能机器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特公司），沈刚借此与陇骐公司进行混淆。沈刚主张陇骐公司是合作设立，是为了利用云特公司的空壳公司错误。云特公司于2019年6月成立时，涉案房屋尚由欢乐邦公司经营使用。原审中，沈刚没有证据证明陇骐公司是其与牟磊合作设立。原审举证责任分配有失公平，对证据采信错误。陇骐公司、沈刚辩称，沈刚和牟磊于2019年10月合作成立了公司，在哪里办公不清楚，并且登记地址是同一个地址，沈刚没有经手这些事情。2020年5月13日，牟磊将两个公司全部注销，有悖常理。牟磊的前妻金凡在两个公司都有股份，我们是在一起合作的。金凡给我介绍代办公司也有记录，租赁合同也是金凡找代办公司代办的。我提交的证据中有补贴申请表原件，不存在我骗取补贴的说法。我拥有房子指纹锁记录是因为2019年搬家时配置了指纹锁，当时我们几个人都录了指纹。我们合作成立的是机器人研发公司。我们没有租赁关系，只是借用，我和陇骐公司没有进入涉案地点办公。牟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牟磊与陇骐公司的不定期租赁合同；2.判令陇骐公司、沈刚共同向牟磊支付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10月14日期间的房屋租金65000元及物业、水电费2838.6元，并支付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陇骐公司变更公司注册地址之日止房屋租金与物业费；3.判令陇骐公司将现注册地址进行变更；4.本案诉讼费用由陇骐公司、沈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牟磊与沈刚原系合作关系。2020年1月14日，沈刚作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了陇骐公司，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为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层××室××号。另外，兰州云特智能机器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甘肃金俭业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为沈刚，这两个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为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层××室。现牟磊认为其与陇骐公司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遂诉至法院。另查，在案外人金凡（牟磊陈述为其前妻）与沈刚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曾向沈刚发送过借用房屋地址承诺书，并多次要求沈刚将新注册成立的公司地址迁去其他地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成立并已履行的一方当事人负有举证证明合同成立和履行的义务。本案中，牟磊主张其与陇骐公司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陇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牟磊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意和房屋已实际交付使用的事实。综观牟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其并未与陇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陇骐公司在实际使用案涉房屋，即牟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陇骐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虽然陇骐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为案涉房屋地址，但此情形存在多种可能性，合作、投资等等，他人很难判断当时当事人之间实际发生的事实及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牟磊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与陇骐公司之间经协商并达成房屋租赁合意的事实，故牟磊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牟磊基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牟磊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牟磊、陇骐公司及沈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牟磊提交陇骐公司住所证明一份，证明陇骐公司的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是沈刚和闫琪，与牟磊没有任何关系，陇骐公司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其中产权证明、房屋所有权人身份证明均由牟磊提供，陇骐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供虚假材料设立合同，侵害了牟磊的合法权利，恶意缩小承租面积，大幅减少租金数额。牟磊提交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明陇骐公司、沈刚自2020年1月起至今未缴纳任何水电费、物业费，给牟磊造成经济损失，涉案房屋所在大厦自2020年1月底至5月初禁止搬家出入，因此，大厦解禁后，牟磊要求陇骐公司、沈刚于5月10日搬出房屋并将工商地址迁出房屋，同时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大厦物业公司变化情况。提交物证指纹锁一个，后以物证照片形式提交，证明牟磊向沈刚交付涉案房屋时将沈刚指纹录入后完成交付。陇骐公司、沈刚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其无关。对于指纹锁其陈述先前是开门用的，包括沈刚在内五六个人都录了指纹，和牟磊说的时间不一致。2019年6月2日就已经录了指纹，不是公司搬进去以后才用的这把锁。陇骐公司、沈刚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一组：云特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商标注册证一份、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证书一份、发明专利证书一份、企查查平台查询信息截图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份、关联照片七张、云特公司、金俭业公司注销承诺书两份、云特公司代理公司合同一份、云特公司软件著作权登记表一份、云特公司中小企业研发成本补贴申请表一份、云特公司与甘肃氧元素签订影视制作合同一份、云特公司专利代理委托书一份、国家税务总局兰州市城关区税务事项通知书一份，证明沈刚与牟磊共同成立云特公司，牟磊提供房间，就是本案涉案房屋。牟磊认为该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双方的合作与陇骐公司无关，云特公司的注册地址可以证明和陇骐公司不在一个房间内，涉案地址01室是一个大间，分了六间房屋。陇骐公司、沈刚提交证据第二组：陇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合同真实性。牟磊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沈刚伪造房屋租赁合同，且能够证明沈刚在承租房屋之后为了注册公司进行伪造，房屋的使用权属于牟磊。陇骐公司、沈刚提交证据第三组：沈刚与牟磊等四人项目合作协议原件一份，证明合伙办理了云特公司。牟磊认为合作协议是关于云特公司，与陇骐公司没有关系。陇骐公司、沈刚提交第四组：证人名单及联系方式一份、录像、照片、截图、文档证据一份。证明陇骐公司没有实际进入该房屋。牟磊对证人名单不予认可，认为是沈刚单方提供的证据，对视频资料等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反应的是1801室的情况，与其无关。对牟磊、陇骐公司与沈刚二审提交的证据及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综合全案予以审查，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牟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审查本案证据，牟磊、沈刚之间就合作开办公司等事项进行过合作。牟磊、沈刚之间，存在共同在多个公司担任高管且多个公司与陇骐公司使用同一或相近注册地址的情况。此外，根据先前已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牟磊虽具有本案涉案房屋房租收取的权利，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至今其仍是具有收取租金权利的主体，亦不能对抗薛明仍然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沈刚与案外人金凡之间就借用房屋地址进行过协商且形成过承诺书，牟磊虽对协商借用不予认可，但其认可金凡收取涉案房屋租金的行为且认为金凡有收取租金的权利，然而金凡是具有独立民事权利的自然人，其行使民事权利的行为不能等同于牟磊本人的行为。综合审查本案证据，虽然陇骐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为案涉房屋地址，但牟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签订过书面的房屋租赁合同，亦不足以证明陇骐公司在实际使用案涉房屋，因此，牟磊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与陇骐公司之间经协商并达成房屋租赁合意的事实，亦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就租赁合意形成的租期、租金等基本条款内容。牟磊主张其与陇骐公司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陇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牟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沈刚对涉案房屋地址的使用无法排除系因其他原因而使用。原审认定驳回牟磊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牟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496元，由牟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曦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邓代林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岳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