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关区飞雁路建元建材专卖店，经营场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飞雁路1号红星美凯龙家居二楼B8012。经营者：戴英芳，该专卖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榆中神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来紫堡乡方家泉村马家梁669号（煜博物流园院内）。法定代表人：杨晓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慧芬，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城关区飞雁路建元建材专卖店（以下简称建元建材专卖店）因与被上诉人榆中神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舟物流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元建材专卖店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845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神舟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院有理由相信建元建材专卖店尚欠神舟物流公司2017年度的运费13400元”没有事实依据，属主观推断。双方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依据“有货叫车，批次付费，年底清算”的模式结算，2017年度运费已全部结清。神舟物流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25日对账单，是对双方实际存在的全部债权债务的确认。一审在神舟物流公司没有提供其他相关运输费凭证的情况下，仅凭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欠付运输费7、8万元的话语，而建元建材专卖店经营者没有反驳，认定建元建材专卖店欠付2017年度的运输13400元没有事实根据。二、神舟物流公司主张的滞留货物运费7200元，因其未按约定完成运输而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建元建材专卖店支付运费的前提是神舟物流公司将货物运输至指定地点，并清点确认。该笔货物神舟物流公司尚未交付给建元建材专卖店，且被神舟物流公司扣留至今，其主张该笔货物运费不成立。三、双方没有任何关于运费利息的约定，双方系运输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既无事实依据，且法律适用错误。四、一审认定拖欠运费数额错误。双方对账确认运费57000元，后建元建材专卖店支付10000元。一审认定运费金额67600元错误。五、一审认定神舟物流公司留置该批货物符合法律规定是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因此，在债权清偿期届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留置权人才可以行使留置权。建元建材专卖店委托神舟物流公司运输只有一笔，而神舟物流公司的运输分三笔。神舟物流公司以该笔货物要求建元建材专卖店将所有运费付清，建元建材专卖店未付，货物被留置。该笔货物属于客户定制产品，因神舟物流公司留置，给建元建材专卖店造成损失。双方对债务认定存在分歧，依据对账单和口头协议约定，一审认定神舟物流公司行使留置权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相当于债务的金额。”神舟物流公司将价值10余万元的货物留置，要求建元建材专卖店付清77600元运费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留置权人与债务人应当约定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留置权人应当给债务人两个月以上履行债务的期间，但鲜活易腐等不易保管的动产除外。债务人逾期未履行的，留置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神舟物流公司留置该货物近两年，货物已属于过时产品，建元建材专卖店多次示意将留置货物折价处理，但神舟物流公司并未行使留置权中的处分权，属于放弃权利，与建元建材专卖店无关。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建元建材专卖店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建元建材专卖店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神舟物流公司提交了2018年10月25日对账单、2018年12月7日神舟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波与建元建材专卖店经营者戴英芳的微信聊天截屏、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9日、2018年12月25日的杨晓波与戴英芳通话录音。2018年10月31日的通话录音在双方对账之后，2018年12月7日戴英芳对杨晓波的微信聊天内容未予反驳，2018年12月9日、12月25日的通话录音中戴英芳认可尚欠7万元。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建元建材专卖店拖欠神舟物流公司2017年运输费13400元的事实。二、神舟物流公司已完成运输合同义务，7200元的运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涉案托运单约定建元建材专卖店在提货时支付运费，交接方式为自提，神舟物流公司按约定完成了运输义务，主张7200元运费于法有所，建元建材专卖店应予支付。三、因建元建材专卖店的违约行为给神舟物流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建元建材专卖店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双方未约定违约金，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五条规定：“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对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建元建材专卖店不能足额支付运费，神舟物流公司有权留置其托运的货物。五、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神舟物流公司诉请建元建材专卖店支付运费，建元建材专卖店主张的因留置给其造成的损失，并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提供证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神舟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元建材专卖店向神舟物流公司支付拖欠运费13400元（2017年结算后剩余未支付运费）；2.判令建元建材专卖店向神舟物流公司支付拖欠运费57000元（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31日）；3.判令建元建材专卖店向神舟物流公司支付现建元建材专卖店滞留于神舟物流公司处货物运费72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建元建材专卖店承担。诉讼中，神舟物流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建元建材专卖店承担拖欠运费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其中拖欠13400元运费利息为1365元（2017年12月8日-2019年5月7日）；拖欠57000元运费利息为1994元（自2018年10月26日-2019年5月7日）；拖欠7200元运费利息为194元（自2018年12月9日-2019年5月7日），合计利息3553元，以上利息均要求计算至建元建材专卖店实际清偿之日止。另外，神舟物流公司要求建元建材专卖店承担未提取货物的仓储费25000元（2018年12月12日-2019年5月11日，每月按5000元计算），两项合计追加285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元建材专卖店自2016年开始与神舟物流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双方口头约定，建元建材专卖店在外地订好货物后，委托神舟物流公司运输，货物到达后，建元建材专卖店在提货时支付运费，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2018年10月25日，建元建材专卖店工作人员夏丽萍向神舟物流公司出具一份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2018年3月-2018年8月31日，我店在神舟物流公司共计产生托运费57000元，运费未付。建元建材专卖店在该对账单上加盖了公章。当天，神舟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波与建元建材专卖店经营者戴英芳电话确认，年底前建元建材专卖店付清全部的运费，在2018年10月31日前建元建材专卖店先支付神舟物流公司运费的50%；在此次通话中，杨晓波：“我们就说定了，去年加今年的，今年这个年底你们一定要给我清掉”，戴英芳：“我也想特别一定，我能跟你承诺这个时间，我也会想办法，说实话，欠别人帐的日子也不好过，心里头老有负担，我也想无帐一身轻，对不对，一样的，你以为我欠你帐，我心里舒服吗？我比你还难受，好吧，理解一下，谢谢你，大家都支持一下，都做生意，好吧，谢谢”。2018年11月2日，戴英芳通过手机银行仅向神舟物流公司支付运费10000元。2018年12月4日、7日和8日，建元建材专卖店委托神舟物流公司从广州和佛山往兰州托运瓷砖和地砖，三笔运费合计7200元，运单上载明付款方式为提货付款，交接方式为自提等。该三批货到兰州后，神舟物流公司通知建元建材专卖店提货，但由于建元建材专卖店不能全额支付运费7200元，且神舟物流公司鉴于建元建材专卖店拖欠之前的运费不予支付，遂将该三批货物留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神舟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两份证据，神舟物流公司以该组证据证明建元建材专卖店拖欠2017年未支付的运费13400元的事实。⑴、2018年12月7日，神舟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建元建材专卖店经营者的微信聊天截屏显示：“杨晓波：你好，你把帐对好了吗，去年73982给你减去582。还有73400再减去转的6万。还有13400元你对一下合适吗？”。但建元建材专卖店经营者戴英芳未予回复。⑵、2018年12月9日和2018年12月25日神舟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建元建材专卖店经营者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通话录音内容概括如下：建元建材专卖店要求先凑着向神舟物流公司支付5000元托运费后，将2018年12月4日、7日和8日的货物（该批货物的托运费为7200元）提走，但神舟物流公司要求建元建材专卖店最起码先支付30000元-40000元拖欠的运费，否则不让建元建材专卖店提货；另外，神舟物流公司在该录音中表示建元建材专卖店尚欠其7、8万的事实。双方部分对话摘录如下：杨晓波：“不行，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是我欠你70000元，我给你5000元，我再把货拉走，你觉得可能吗？”戴英芳：“那你是什么意思。”杨晓波：“我就给你说，最起码你们有个诚意，哪怕打个3、4万，我先把我的难关度过。”戴英芳：“你有难关，我也有难关，我有3、4万还需要这样跟你说话吗？我有3、4万还需要跟你协调半天吗？这不是因为没有，才跟你说这个话，大家又不是今天才合作？”杨晓波：“没有，我也没办法，你是拿着我的钱在周转，对不对，你欠我的钱，又不是我欠你的钱？”戴英芳：“你说怎么办？”杨晓波：“那你把运费先打嘛，你打了提货。”戴英芳：“我运费只能给你打5000元。”杨晓波：“那就提不了。”杨晓波：“你欠下7、8万块钱，你说是给我5000块钱，让把这个货给你。”戴英芳：“这些事情都不要说了，是你扣货在先，我是欠你的钱，那你把我这么多货扣了，你既然要扣货抵你的债，你就扣货抵债去吧，现在给我打这个电话，没有任何意义。”建元建材专卖店对神舟物流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在质证时表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所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该微信聊天记录只是神舟物流公司单方面算的账，并没有建元建材专卖店经营者戴英芳的意思表示；对电话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目的均无异议。2019年6月12日，神舟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为神舟物流公司的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并交纳财产保全费1051元。当日，一审法院制作了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并交付执行。2019年7月24日，一审法院执行庭以（2019）甘0102执保1270号执行情况通知书告知神舟物流公司，因建元建材专卖店系个体工商户，无组织机构代码，身份验证在查控时未通过，无法做出相应的法律措施。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神舟物流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建元建材专卖店于2018年10月25日出具的对账单，建元建材专卖店认可拖欠神舟物流公司2018年3月-2018年8月31日运费5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神舟物流公司主张的建元建材专卖店拖欠2017年运费13400元之诉请，庭审中，神舟物流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12月7日、2018年12月9日和2018年12月25日，神舟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建元建材专卖店经营者的微信聊天截屏以及电话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鉴于建元建材专卖店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考虑到双方于2018年10月25日对2018年8月之前的运费进行了对账，在时隔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建元建材专卖店经营者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到底欠神舟物流公司运费多少钱，13400元＋57000元＋7200元＝77600元，通话中神舟物流公司两次提到欠款7、8万元，但建元建材专卖店经营者并未予以反驳，故综合各证据之间的关联程度以及联系，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建元建材专卖店尚欠神舟物流公司2017年度的运费13400元。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关于神舟物流公司主张的运费7200元，庭审中，神舟物流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运费为7200元的托运单，双方在该托运单上约定，建元建材专卖店在提货时支付运费，但由于建元建材专卖店不能足额支付运费7200元，神舟物流公司留置该批货物符合法律的规定，待建元建材专卖店支付神舟物流公司运费后，该批货物应由建元建材专卖店自行拉走。关于神舟物流公司主张拖欠运费利息3553元之诉请，因双方在2018年10月25日的电话通话中已约定，2017年和2018年8月之前所欠的运费在年底付清，故2017年度的拖欠运费13400元和2018年8月之前所欠的运费57000元，合计拖欠运费70400元，减去建元建材专卖店于2018年11月2日支付的运费10000元，实际建元建材专卖店欠神舟物流公司运费60400元，利息按该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7日比较符合客观事实；而被神舟物流公司留置的货物运费7200元的利息，神舟物流公司从2018年12月9日计算至2019年5月7日应予以认定，双方虽未约定拖欠运费的违约责任，但因建元建材专卖店的违约行为的确给神舟物流公司造成了运费的利息损失，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年利率6%由建元建材专卖店向神舟物流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笔运费的利息为1449元。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依法缴纳诉讼费用，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照比例分段累计交纳。关于神舟物流公司主张的2019年5月7日至建元建材专卖店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因神舟物流公司的该项诉请没有具体的数额，导致本院无法核算诉讼费用，故该诉请本案不作处理，神舟物流公司可另诉或协商解决。关于神舟物流公司要求建元建材专卖店承担被留置货物2018年12月12日-2019年5月11日的仓储费25000元，因神舟物流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每月仓储费为5000元的证据，故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建元建材专卖店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按其承诺的偿还期限支付拖欠的运费，对引起本诉之争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城关区飞雁路建元建材专卖店尚欠原告榆中神舟物流有限公司运费67600元，并承担利息1449元（利息截止2019年5月7日），合计69049元，由被告城关区飞雁路建元建材专卖店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榆中神舟物流有限公司；二、被告城关区飞雁路建元建材专卖店给付原告榆中神舟物流有限公司欠款69049元后，由被告城关区飞雁路建元建材专卖店自行从原告榆中神舟物流有限公司拉走被留置的货物；三、驳回原告榆中神舟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3元，由原告榆中神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47元，被告城关区飞雁路建元建材专卖店负担1576元。被告城关区飞雁路建元建材专卖店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榆中神舟物流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费1051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原告榆中神舟物流有限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于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神舟物流公司应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建元建材专卖店欠付货款及具体数额。关于2018年3月-2018年8月31日期间产生的运费，双方已对账确认尚欠57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度的运费，神舟物流公司据以主张该请求成立的证据为其法定代表人杨晓波发给建元建材专卖店经营者戴英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杨晓波提到的尚欠2017年度运费13400元，该数额没有被戴英芳确认也没有被反对。故不能以该微信聊天记录确认戴英芳做出认可尚欠2017年运费13400元的意思表示。在双方2018年10月25日的通话中提到去年加今年的，今年年底付清，但双方均没有举证证明2017年运费具体数额，神舟物流公司补强相关证据后，方可主张。对于2018年12月4日、7日、8日，建元建材专卖店委托神舟物流公司托运瓷砖和地砖产生的三笔运费合计7200元，因托运单载明：“付款方式：提付，交接方式：自提。”庭审中，戴英芳主张该笔货物运输的目的地为建元建材专卖店库房，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建元建材专卖店主张神舟物流公司未完成运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神舟物流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运输货物的义务，建元建材专卖店应当履行支付运费的义务，故建元建材专卖店应向神舟物流公司支付该笔运费7200元。据此，本院认定建元建材专卖店尚欠神舟物流公司的运费为64200元（57000+7200=64200元），扣除已付款10000元，建元建材专卖店应向神舟物流公司支付运费54200元。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神舟物流公司已依约履行了运输货物的义务，建元建材专卖店未履行支付运费的义务，系建元建材专卖店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还款或付款违约金标准的，可以要求违约金，该违约金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的规定，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2018年度一年期贷款年利率为4.35%，加收50%为6.525%。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判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建元建材经营部应向神舟物流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147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8日起至运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实际尚欠运费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神舟物流公司对运输货物是否享有留置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五条规定：“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建元建材专卖店未履行支付运费义务，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货物的价值，一审认定神舟物流公司留置货物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建元建材专卖店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845号民事判决；二、城关区飞雁路建元建材专卖店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榆中神舟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5420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147元（计算至2019年5月7日），并支付自2019年5月8日起至运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实际尚欠运费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城关区飞雁路建元建材专卖店付清上述款项后，自行从榆中神舟物流有限公司拉走被留置货物；三、驳回榆中神舟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3元，由榆中神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11.5元，城关区飞雁路建元建材专卖店负担1211.5元；财产保全费1051元，退还给榆中神舟物流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423元，由榆中神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85元，城关区飞雁路建元建材专卖店负担19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赵晓金审 判 员  康军卫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陶生莲书 记 员  蒋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