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通德，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凯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宇，女，1966年2月1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凯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江县台拱镇南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078978012XW。法定代表人：张红宇，公司总经理。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燕，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梅，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再文，男，1963年4月4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台江县台拱镇文昌西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0MA6DLA8M2R。法定代表人：杨再文，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兰，女，1969年9月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晶，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元，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凯里市。上诉人龙通德、张红宇、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宇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再文、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翁你河水电公司）、王兰、姜晶、吴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3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通德、张红宇、通宇水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协议书》约定移交的资料文件不具体，法院生效判决书未界定“全面履行”的范围，仅判决龙通德方将有关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移交给杨再文方。在本案开庭前，龙通德方曾于2020年9月17日向台江县法院移送财务档案等材料，台江县法院收到上述材料并出具收条后又以上述材料应由申请人自行领取为由拒不收取上述材料并收回收条。2020年9月21日龙通德方又将上述材料送至台江县，因杨再文告知其不在台江故未能移交。在开庭当天，龙通德方将其保管材料移交给杨再文等，但杨再文当庭表示拒收。直到2020年10月12日，龙通德方再一次将材料送至台江县法院，最终杨再文才签收。上诉人已履行了移交案涉电站有关文件材料的义务，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提交材料不全为由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依据不足。另，一审法院以他案执行费阻却上诉人主张转让款，有违公平原则。2、案涉电站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经营管理，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提取未分配发电收入的义务，一审法院倒置举证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所谓“结算”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义务，若还存在未分配的发电收入，法院可在查明后予以相应的抵扣。一审法院以能查明而未查明的事宜作为定案依据，系事实认定不清。3、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吴元、姜晶是案涉电站的合伙投资人，姜晶、吴元是否在《协议书》上签字，吴元是否退出案涉电站经营，均不影响其承担支付投资权益转让款的义务。杨再文、翁你河水电公司、王兰辩称，1、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未在约定期限2016年5月16日前移交电站的文件资料给被上诉人，四年后仅移交一部分材料，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2、根据协议书约定，2016年3月份前未分配的电站收入，扣除工人工资和税费后的收益双方各享受50%。电站收入所包括发电、技改补助收入均由上诉人收取，因上诉人拒绝进行收益分配结算，无法确定双方对于收益分配和转让费支付的多退少补金额。同时，上诉人拖欠诉讼费20211元至今拒绝执行，故被上诉人有权依照不安履行抗辩原则，不履行在后的是否支付义务。3、吴元己依法退出电站经营合伙，无权享受电站转让权利义务。综上，一审判决合法，请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请予驳回。姜晶辩称，本人不是涉案电站的股东，不能享受电站股份经营权利和承担电站股份经营义务，上诉人诉请姜晶承担责任和履行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合法，请予以维持。吴元辩称，本人已经退出经营电站的股份，不能享受电站股份经营权和承担经营义务，上诉人诉请吴元支付电站股权转让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合法，请予以维持。龙通德、张红宇、通宇水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我等投资权益转让款495511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2020年8月26日为589432元，此后以495511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市场报价的2倍计付至本息偿清之日止）；2、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通德与张红宇、姜晶与王兰系夫妻关系。通宇水电公司系2006年8月28日注册成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红宇。经营范围有：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为水电开发。杨再文与王兰、吴元系合伙关系，原系翁你河水电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系2016年5月3日注册成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再文。经营范围有：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水能电力开发、电力产品生产及销售等）。2016年4月17日，以龙通德为甲方代表、杨再文为乙方代表就台江县南冬第四级电站（翁农电站）的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南冬第四级电站，由龙通德方和杨再文方共同投资；以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立项、建设和经营。以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龙通德、张红宇的名义交付的资金构成龙通德方的投资；以杨再文、姜晶、王兰、吴元的名义交付的资金构成杨再文方的投资。经双方充分协商，自愿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龙通德方自愿以780万元的价格，将他们在南冬（南东）第四级电站的全部投资权益转让归杨再文方所有。二、杨再文方付款期限为：2016年6月20日前支付100万元；10月31日前支付金额，由龙通德提供贵阳商业银行出具其贷款账户和欠款本息信息确定，直接支付到该账户偿还其本息；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双倍计算。三、协议转让生效基准日为2016年4月17日。基准日前，龙通德方已经提取的电站的收益归龙通德方享有，未提取的收益归杨再文方享有。但是，2016年3月份前未分配的发电收入，扣除电站工人工资和税费后的收益双方各享受50%,由龙通德方提取，具体金额直接抵作杨再文方付款。四、杨再文方自基准日起三十日内，成立或者转让他人成立对电站的经营企业，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另行申请办理。营业执照，并依法刻制新的公章、财务章、税务章。办照或者刻章时，需要龙通德方提供有关签名盖章、文件资料的，龙通德方应该予以支持。五、基准日前，龙通德方以电站名义形成的债务由其自行承担。因为龙通德方怠于履行债务导致电站财产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龙通德方应该对杨再文方给予双倍赔偿。六、自基准日起，电站的全部有形和无形资产，属于杨再文方所有和受益，龙通德方不得对电站设定债务或者进行其他处分。否则，产生的法律后果按照前款处理。基准日后，电站用地分期补偿费用由杨再文方承担。七、龙通德方应该自基准日起一个月内，将属于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和档案，造册移交杨再文方。有关会计、税务档案的移交方法方式，按照法律的规定执行。八、如杨再文方违约不履行协议，“导致双方恢复电站原合伙投资关系的，对电站的收益按照龙通德方70%,杨再文方30%的比例分配。九、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6年4月16日签订的退伙协议废止。十、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书签订，杨再文方向工商部门申请注册成立“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被告翁你河水电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于2016年6月20日支付龙通德方投资权益转让款100万元。事后，通宇水电公司以龙通德既没有告知法定代表人，也未取得公司授权，无权处分翁农电站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为由于2016年8月向台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二被告（龙通德、杨再文）于2016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台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黔2630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通宇水电公司不服判决结果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黔26民终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14日，杨再文、翁你河水电公司以龙通德、通宇水电公司妨碍电站提取电费收入和不履行移交电站相关材料为由向台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妨碍原告提取南冬四级电站发电收入的行为，确认南冬四级电站（翁农电站）的电费收入961547.24元（该电费收入是2016年4月17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电费收入）及基准日后的全部权益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移交南冬四级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给原告。台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黔2630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龙通德、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告杨再文、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移交南冬四级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二、南冬四级电站（翁农电站）的电费收入961547.24元（2016年4月17日至2017年8月31日）由原告方享有；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龙通德不服判决结果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0日作出（2018）黔26民终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生效后，杨再文、翁你河水电公司在龙通德、通宇水电公司拒绝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向台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8月27日，龙通德、张红宇、通宇水电公司以杨再文、翁你河水电公司、姜晶、王兰、吴元不履行支付南冬四级电站（翁农电站）股权转让尾款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原、被告均表示不同意调解，该院未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被告翁你河水电公司从2018年9月起陆续偿还原告通宇水电公司在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行的贷款本息。截止本案庭审之日，本金已偿还完毕，仅欠利息10000元。同时查明：被告吴元已于2019年3月16日退出翁你河水电公司。再查明：台江县人民法院在执行（2017）黔2630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黔26民终170号《民事判决书》的过程中，龙通德、通宇水电公司仅移交部分南冬四级电站（翁农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2020年10月12日，在台江县人民法院主持下，龙通德、通宇水电公司又将部分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移交给杨再文、王兰。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以龙通德为原告方代表、杨再文为被告方代表就台江县南冬第四级电站（翁农电站）股权转让事宜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完全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杨再文方已履行支付第一期投资权益（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义务。虽然没有按期履行支付第二期投资权益（股权）转让款是事实，但是基于龙通德、通宇水电公司提起确认协议书无效的诉讼所致。从杨再文方在诉讼结束后偿还通宇水电公司在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行的贷款本息来看，不但承担该笔贷款的逾期利息，而且本金已偿还完毕，仅欠利息10000元，说明其已实际履行支付第二期投资权益（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从龙通德、通宇水电公司移交电站有关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来看，法院判决后并非自愿或者主动履行移交义务，即便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也没有全面履行，说明其违反了我国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协议书第三条“但书”部分的约定，原告方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对2016年3月份前未分配的电费收入进行结算，在扣除电站工人工资和税费后，杨再文方应当享有多少收益？可以抵扣多少投资权益（股权）转让款？故其诉请支付投资权益转让款4955117元事实不清，且条件尚未成就，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姜晶与王兰系夫妻关系是事实，但不等同于姜晶与杨再文、吴元、王兰就是翁你河水电公司的股东。虽然协议书中曾提及姜晶系杨再文方的投资人，但姜晶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故其在本案中不具备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将其列为被告有悖于法律规定。吴元原系翁你河水电公司的股东是事实，其退出合伙关系和股东后，不再享有公司的任何权利义务。虽然原告将吴元列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但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既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又有悖于法律规定，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该院依法予以采纳。但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该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通德、张红宇、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64元，减半收取25132元，由原告龙通德、张红宇、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支持自己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2015年电费支付凭证、缴税凭证；台江县南冬一级电站联网调度协议书、电力许可证、购售电合同；2016年电费支付凭证、缴税凭证，拟证明南冬一级电站和南冬四级电站2012年至2016年4月累计售电费4135977.32元，其中涉案南冬四级电站售电费2931594.62元。2、时任出纳张忠的书面证明、雕刻公章审批表、杨再文提取收益的部分凭证、龙山对财务收支的说明，拟证明杨再文方已提起的电费收益不少于1211883元。3、接警证明、通宇水电公司2016年4月1日-16日上网电费及价差清算电费的确认书、银行支付明细，拟证明涉案电站2016年3月前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和经营管理，2016年3月前未能分配发电收入系被上诉人操控所致，直至2020年1月3日上诉人张红宇报警后才办理了2016年4月份未结算电费131347.76元，支付47113.91元后，剩余部分由杨再文方提取。4、通宇水电公司2013年-2016年5月份的完税证明、员工部分工资支付明细及银行交易凭证，拟证明龙通德方已用部分电费缴纳税收、支付员工工资。5、台发改通（2006）37号和台水复（2006）01号文件、台审联建﹝2012﹞2号文件，拟证明通宇水电公司名下有两座水电站，2012年-2015年的发电收入包括两座水电站的收入，涉案南冬四级水电站于2012年7月开始试运行，实际总装机1.26兆。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计算方式有异议；证据2，被上诉人认可2013年拿了公司公章，认可提取121万多元但辩称用于公司开支；证据3，对证据真实性不提异议，认为系对方违约，2016年4月之前的利润没有分配；证据4，无异议；证据5，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电站是2012年5月开始发电的。为支持自己的主张，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其他一审已提交的证据不再组织质证)：1、被上诉人十二笔款的取、支凭证共1127650元，拟证明被上诉人取款的用途。2、三张还款回执，拟证明代偿通宇水电公司在贵阳银行的最后欠款本息1.5万元。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2，无异议。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证据材料及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综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5、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考量，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可用于分配发电收入的具体情况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对方无异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代还款情况，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截至2020年底，杨再文方已代通宇水电公司还清贵阳银行贷款本息共计3193982.09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投资权益转让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从双方2016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看，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款为780万元，杨再文方通过2016年6月20日前支付100万元、代偿通宇水电公司在贵阳银行的贷款本息、发电收入分配抵扣等方式支付转让款。《协议书》签订后，双方本应按协议的约定对发电收益分配等进行结算以便能继续履行协议。然而，龙通德方既未按协议约定于2016年10月31日前向杨再文方提供其尚欠贵阳银行的贷款本息，也未积极与杨再文方对发电收益等进行结算，却于2016年8月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协议书》无效，致使双方至今未能对发电收益等进行结算。本案诉至法院后，虽然杨再文方2016年6月20日已支付的100万元、代偿通宇水电公司在贵阳银行的贷款本息3193982.09元能够确定，但是对用发电收入分配抵扣转让款的具体金额双方各执一词、未能形成一致意见。综合各方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考量，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议约定的涉案电站2016年3月前尚未分配的发电收入、工人工资及税费、可用于分配的发电收益等具体情况。因用尚未分配的发电收益抵扣投资权益转让款系支付其中部分转让款的方式，在可分配的发电收益未能确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不支持龙通德方要求杨再文方支付投资权益转让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并无不当。待双方通过结算、审计等方式对可分配的发电收益明确后，可以另行诉讼解决。至于，上诉人诉请的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龙通德、张红宇、通宇水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64元，由上诉人龙通德、张红宇、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梁红云书记员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