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云创社区文一西路97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君，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梦，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横塘工贸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横山南铁师院路。法定代表人：张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学琴，江苏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江苏德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斌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横塘工贸公司（以下简称横塘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横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于2007年7月3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07年7月16日至2012年7月15日。因租赁房屋在2008年12月的大雪中损毁（塌陷），王斌不但对横塘公司出租的828平方米房屋进行重建，还添附了1595.95平方米房屋，王斌租金交至2013年1月14日，双方对此均确认长期租赁合同关系。横塘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向王斌发通知，要求王斌于2019年11月20日前腾空并迁出租赁场地，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一致确认租赁关系自2019年11月20日解除，一审对此予以确认。早在2012年6月22日中共苏州市委、苏州市人民政府印发了《关于推进“两河一江”环境综合整治工程的实施意见》的通知并公示见报，该通知将本案所涉房屋和土地所在地纳入了征收范围。拆迁事项在租赁合同期内公告、实施，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第四条和第五条，王斌出资建造的1595.95平方米房屋不属于横塘公司，对应征收补偿款应归王斌。2.2012年7月15日后，由于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双方之间形成无固定期限租赁关系，支付租金的期限也未明确，不存在一审认定的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情形，也不存在最后一期租金的说法。横塘公司提起一审诉讼前三年以外的租金己过诉讼时效。横塘公司声称王斌所欠的产生于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9月6日的5077.88元水费，也已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遗漏查明部分租赁面积搬离日期，请求二审查明。横塘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1.横塘公司一审诉请不包含补偿款的归属处理，王斌在一审中因补偿款的归属提出反诉。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本案不涉及对拆迁补偿款归属的裁判，王斌以此为由提出上诉，不应支持。补偿款与王斌无关，横塘公司对王斌无补偿或赔偿义务。2.双方自2012年7月16日开始成立不定期租赁关系，虽然王斌仅支付了截止2013年1月14日止的租金，但王斌持续使用租赁物，王斌也认可双方租赁关系于2019年11月20日解除，故租金应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3.王斌提出的部分面积在2019年11月20日之前已搬离不属实。横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就大庆桥仓库东至西环路，南临胥江运河，西至永盛建筑公司仓库，北至天宝包装厂，占地面积5.72亩的租赁关系于2019年11月20日解除；判令王斌立即将该租赁场地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腾空并返还给横塘公司。2.判令王斌支付横塘公司2013年1月15日至2019年11月20日之间的租金541380元及水费5000.6元；支付2019年11月21日至实际腾空并返还租赁场地之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按7.92万元/年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2900元，暂合计为589280.6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斌承担。一审庭审中，横塘公司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水费的金额变更为5077.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3日，横塘公司（出租方）与王斌（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1.出租方将所属的大庆桥仓库（东至西环路，南临胥江运河，西至永盛建筑公司仓库，北至天宝包装厂，占地面积5.75亩，房屋面积828平米）出租给承租方使用。租期为五年，自2007年7月16日至2012年7月15日。2.租金为每年7.92万元，由承租方在每年的7月和次年的1月各支付租金的50%，先付后用。如承租方欠交租金二个月以上，即为违约，出租方可据此终止合同。3.承租方在租用地块上建造仓储用房对外经营，其经营合法性和经营管理等均由承租方负责。租赁期内，承租方不得改变该土地用途和直接将土地对外转租。4.租用期内，如遇国家建设征用该土地，双方按产权所有原则划分补偿款的归属。5.租赁期满，凡在该地块上的房屋及建筑物，全部无偿归出租方所有。6.承租方必须在入驻租赁物后的三个月内，将自己企业注册登记在横塘街道范围内。7.承租人经营中的水、电等使用，直接与水、电管理部门发生关系。8.租赁期满，如出租方准备继续出租该地块，同等条件下承租方享有优先租用权，但双方应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续租期间，承租方对自己建造的房屋仍有使用权。2008年10月15日，横塘公司（甲方）与王斌（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就大庆桥仓库场地出租给乙方，由于多种原因，推迟数月进场。为此，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原租赁合同的所有内容不变，年租金为7.92万元，租期为五年，自2007年7月16日至2012年7月15日。2.乙方在建造仓储房屋时，将甲方的原828平方米房屋已拆除，乙方予以认可。3.乙方由于推迟五个月进场，为此，甲方认可免去五个月租金，从2007年12月16日起算。4.原大庆桥仓库的自来水表和供电局的电表产权属工贸公司所有。上述合同签订后，王斌即开始租赁使用案涉场地，并进行了地上建筑物的扩建。王斌向横塘公司支付了截至2013年1月14日的租金，此后未再支付。2019年11月5日，横塘公司向王斌寄送《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函》一份，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07年7月3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由我司将大庆桥仓库（东至西环路，南临胥江运河，西至永盛建筑公司仓库，北至天宝包装厂）出租给贵方使用。合同约定了合同期限、租金标准、租金支付、合同终止时地块上的房屋及建筑物归属等内容。2008年10月15日，贵我双方签署了补充协议，明确了租金起算时间等内容。合同约定到期时间为2012年7月15日，合同到期后，贵我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贵方未返还土地及建筑物，现通知贵方于2019年11月20日前腾空并迁出租赁场地（租赁场地的房屋及建筑物无偿归我司所有），双方解除租赁关系。我司保留其他权利。以上，特此函告。2020年4月3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政府吴门桥街道办事处（甲方，以下简称“吴门桥街道”）与苏州市横塘工贸公司（乙方）签订《非住宅协议搬迁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实施征收的乙方地块位于大庆桥堍，根据相关土地批复材料，明确土地面积为3813.35平米，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范围内无证建筑物为2339.78平米。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该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拆迁补偿总额为6963706.7元（该补偿金额包含房屋及土地补偿、装修补偿、设备设施补偿、搬迁费用等与地块所有权人补偿有关的一切费用，补偿金额计算以乙方认可的甲方委托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价格认证报告等为依据）。该拆迁补偿协议书中包含房屋平面示意图一份，该示意图载明S1面积为2339.78平米，S2面积为39.1平米，S3面积为43.07平米，S4面积为2平米，其中S2、S3、S4号房未在2011年影像图上体现。一审另查明，苏州高新区（虎丘区）横塘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横塘街道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苏州市横塘工贸公司于2007年出租给王斌的大庆桥仓库位于大庆桥堍（东至西环路、南临胥江运河、西至永盛建筑公司仓库、北至天宝包装厂，占地面积5.72亩），原系苏州市人民政府郊区办事处下辖的横塘乡社办企业横塘化肥厂的中转仓库。横塘化肥厂于1983年3月17日更名为东吴化工厂，于九十年代中后期不再经营后，当时的苏州市郊区横塘乡人民政府（现苏州高新区（虎丘区）横塘街道办事处）指定辖区内的苏州市横塘仓储公司（于1998年更名为苏州市横塘工贸公司）作为大庆桥仓库地块的权利人继续使用和管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但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特此说明。一审再查明，截至2020年9月16日，户号为10000429391、户名为苏州市横塘工贸公司的水表在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9月6日期间的用水欠缴水费（含违约金）金额为5077.88元。以上事实，由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收据、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函、邮寄凭证、非住宅协议搬迁补偿协议书、企业名称及变更经营范围的报告、工商企业名称报核单、苏州市自来水公司用户缴费情况明细、情况说明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横塘街道办事处的证明，案涉场地系当时的横塘乡人民政府指定横塘公司作为权利人进行使用和管理，故横塘公司有权将案涉地块对外出租，其与王斌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约定，租期为2007年7月16日至2012年7月15日。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书面合同明确后续的租赁期限，但王斌一直占有、使用案涉场地至今，故双方间此后形成了不定期的租赁关系。横塘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向王斌寄送了租赁解除函，明确要求王斌于2019年11月20日前腾空并迁出租赁场地，双方解除租赁关系。该函已送达至王斌，双方亦一致确认双方的租赁关系自2019年11月20日起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租赁合同解除后，王斌应当将案涉场地腾空并返还横塘公司。关于横塘公司主张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双方在租赁期限到期后虽未续签书面的租赁合同，但王斌一直占有使用案涉场地，横塘公司以原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主张租金及合同解除后的占有使用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水费，根据合同约定，承租人经营中的水、电等使用，直接与水、电管理部门发生关系。可见，王斌占有使用案涉场地期间的水电费系由承租人即王斌承担。再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水表和电表产权归属于横塘公司。考虑到双方租赁关系已实际解除，后续自来水公司只能向水表户主即横塘公司要求支付水费，故横塘公司要求将王斌经营期间拖欠的水费先行支付横塘公司具有可行性与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斌抗辩的不同意返还其扩建的部分以及租金已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期满后，案涉地块上的房屋及建筑物全部归出租方所有。因此，在双方租赁关系目前已实际解除后，王斌需将土地及土地上的全部建筑物归还横塘公司。此外，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王斌亦需将地上建筑物全部归还横塘公司。至于其扩建部分亦已被列入拆迁范围事宜，王斌可另案主张其合法权利。关于租金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租赁合同的履行具有持续性，各期租金债务的产生均系基于持续性的租赁关系，故各期租金债务属于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情形，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王斌至今仍占有案涉场地，仍负有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义务，故横塘公司主张的租金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王斌的上述抗辩观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苏州市大庆桥堍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东至西环路、南临胥江运河、西至永盛建筑公司仓库、北至天宝包装厂，占地面积5.72亩）腾空并归还苏州市横塘工贸公司。二、王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市横塘工贸公司租金541380元。三、王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市横塘工贸公司场地占有使用费（按每年79200元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王斌实际归还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之日止）。四、王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市横塘工贸公司水费5077.88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46元，由王斌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审中，王斌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6月22日，苏州市委颁发的苏发[2012]24号文件复印件,证明国家在2012年6月22日决定征用涉案土地；2.九份解除租赁合同拆迁补偿协议书原件和一审法院多计算房租说明Excel表明细，证明配合拆迁，王斌将相关面积予以搬离，将九份协议书交至拆迁办备案；3.拆迁补偿表复印件一份，证明一审多计算面积的计算标准；4.2019年4月17日拆迁会议录音及文字整理稿、2021年2月22日与原吴门桥街道征收办主任缪福泉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明为了配合拆迁工作，2013年起王斌对外出租的租户已陆续搬离，包括九份解除租赁合同拆迁补偿协议书等所有租户资料都已交给吴门桥街道征收办，征收办及拆迁公司均认可，一审租金计算错误。横塘公司质证表示：1.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横塘公司在2013年9月16日收到动迁征收工作指挥部的企业告知书，征收发生时间是2013年9月16日；2.证据2发生在王斌与案外人之间，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真实，也是王斌与案外人之间签署的由案外人将转承租面积移交给王斌的协议，所涉面积仍完全在王斌控制之下，没有移交给横塘公司，不能证明王斌将所涉面积移交拆迁办；3.认可证据3；4.王斌在一审中可以取得但怠于提供2019年4月17日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后补充提交，不应采纳。横塘公司对两组录音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录音发生在王斌与案外人之间，横塘公司未参与。对录音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无法排除录音材料是否经过剪辑和删减。不认可录音及文字整理的证明内容，不能证明王斌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九份解除租赁合同拆迁补偿协议书所涉租户面积已搬离并交付横塘公司。王斌即使将上述协议书提交吴门桥街道拆迁办，也仅是以王斌和次承租人之间的清退争取拆迁补偿，不能证明将所涉租户钥匙、场地实际交付拆迁办。王斌和横塘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其腾退房屋也应直接交付横塘公司，而非拆迁办。租户搬离和王斌将所涉面积交还横塘公司是两个概念，租户即使搬离，在未交还给横塘公司前持续计算租金和占用使用费合理。二审中，王斌陈述：1.九份解除租赁合同拆迁补偿协议书中写明的房屋所有人谈锦南是王斌的岳父；2.目标地块的地是横塘公司的，房屋是王斌建造的，九户承租单位后来承租房屋；3.王斌在涉案土地上共建造一共四间房，分别是2339.78平方米、39.1平方米、43.07平方米和2平方米，一共总计2423.95平方米，没有房产证；4.涉案房屋于2020年11月13日全部被拆除。二审中，横塘公司陈述：1.2007年7月3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涉及的房屋面积828平方米及2008年10月15日双方补充协议中涉及的原有828平方米房屋已拆除，该828平方米房屋没有房产证，涉案土地及原有828平方米建筑物最早由横塘化肥厂从别的地方租借过来，相关准建资料没有；2.横塘公司在得知地上建筑物被拆除后，向吴门桥街道街道办事处核实，得知在2020年11月13日由姑苏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拆除了涉案房屋，横塘公司不清楚具体拆除人和拆除程序。由于地上建筑物于2020年11月13日拆除，王斌返还地上建筑物已客观上不具可执行性。但在此之前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一直由王斌控制，故同意视为2020年11月13日已由王斌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返还给了横塘公司，王斌应支付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13日的场地占用使用费。二审另查明，2020年4月3日吴门桥街道与横塘公司签订的《非住宅协议搬迁补偿协议书》第四条约定：1.2007年7月3日横塘公司与自然人王斌签订的租赁合同及2008年10月15日签订的补偿协议，租赁协议双方对该地块上的房屋建筑及附属物存在纠纷，且租赁人目前占据全部房屋建筑。基于此，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由横塘公司向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均由吴门桥街道承担，双方同意按相关生效法律文书执行；2.本协议签订后，横塘公司该地块由吴门桥街道处置；3.横塘公司负责本地块的水、电、气余额的结清及销户工作。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横塘街道办事处的证明可知，涉案场地系横塘乡人民政府指定横塘公司作为权利人进行使用和管理，故横塘公司有权将涉案地块出租给王斌。横塘公司因王斌未按照其于2019年11月5日向王斌发送的通知函的要求于2019年11月20日迁出涉案场地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王斌返还涉案场地及建筑物，支付租金和占有使用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横塘公司诉请的租金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王斌实际返还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的时间；三、王斌诉请的水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双方于2007年签订《租赁合同》，于2008年10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均约定租赁期限为2007年7月16日至2012年7月15日。租赁期限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合同，由王斌一直占有使用，双方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关系。横塘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向王斌寄送了租赁解除函，要求王斌于2019年11月20日前腾空并迁出租赁场地，双方解除租赁关系，王斌对此无异议。王斌向横塘公司支付至2013年1月14日的租金，故横塘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王斌支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因租赁合同的履行具有持续性，各期租金债务的产生均系基于持续性的租赁关系，故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王斌持续占有涉案标的物，横塘公司主张的租金和占有使用费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王斌虽主张其陆续已向横塘公司返还涉案标的物，并提供了其与次承租人之间的解除租赁合同拆迁补偿协议书和其与拆迁办等部门的沟通录音，但上述证据均无法充分证明其已在其陈述的时间实际将涉案标的物完整的返还横塘公司并由横塘公司实际控制。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建筑物于2020年11月13日全部被拆除，横塘公司同意视为王斌于2020年11月13日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返还给了横塘公司。故王斌应支付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13日的占有使用费，经计算为77898元。至于横塘公司与吴门桥街道之间对于2020年4月3日《非住宅协议搬迁补偿协议书》签订后的占有使用费的分配问题，可由双方另行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王斌未就横塘公司水费的诉请在一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中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王斌关于水费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标的物的拆迁补偿款的分配，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王斌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因二审中出现新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维持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市横塘工贸公司场地占有使用费77898元；四、驳回苏州市横塘工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692元，由上诉人王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