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内09民终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集宁区温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云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2020）内0902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某、被上诉人徐某、云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诉称：一、请求撤销（2020）内0902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某与云某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查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徐某与云某发生的经济往来期间，上诉人与孩子的日常生活全依靠上诉人自己。徐某并未用期间的收入来负担家庭日常生活。上诉人与徐某在2020年7月22日之前确系夫妻关系，徐某在婚姻存续期间故意隐瞒家庭收入状况，拒绝抚养家庭成员导致离婚。由于徐某拒绝抚养家庭成员，上诉人在娘家的自助下于2018年成立了乌兰察布市地尔科技有限公司并出任法人代表，经营该公司为自己和孩子挣取生活费，实现了经济上的独立。上诉人及孩子的开支并不需要徐某及其所开公司和经营收益。徐某承揽丰镇威达宾馆工程时，也正是上诉人经济独立的期间，上诉人没有参加任何该工程的任何管理以及经营。更别提从中获益用于家庭生活。内蒙古三色文化传媒公司的经营，公司从成立到现在，一直上徐某使用上诉人的名字登记注册的公司，且该公司到目前没有开展任何业务，更别提公司的收益。云某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徐某的经营和收益用于上诉人与徐某的共同生产、生活及经营。一审法院继续引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条款，就属于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裁判错误。 云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后可以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处理，也可以提供诉讼向徐清偿上诉人的债务，所以上诉人的债权的权利可以得到维护。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了。 徐某辩称：我公司经营的项目杨某不过问，我和云某的业务往来杨某不清楚，丰镇的业务上诉人也不知道。内蒙古三色文化是用上诉人用上注册，实际没开展业务，注册公司为了承接每年一次庙会，由于疫情没开展业务，没开展任何业务，这个公司是2019年12月3日与本案无关，因此一审判决说的婚姻存续一起经营三色文化公司是错误，合同金额是130万元，实际250万，由于第一次做装修，这项目属于亏欠没收益，没补贴家用。 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家具货款224000元，其中207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6639元，小计260639元。2.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徐某因承揽丰镇威达市政宾馆装修工程，向原告云某订购橱柜、衣柜、门、背景墙等家具，在给付原告货款248000元后，2018年11月8日,被告徐某向原告云某出具欠款“证明”一份，载明“今欠到丰镇宾馆工地订制家具、门、背景墙、衣柜、床、各种柜体共计货款：肆拾五万伍仟元整（455000元）。截止2018年11月8日已付款：贰拾肆万捌仟元（248000元）（详见收条、证明为准）。”2018年11月16日被告徐某给付原告30000元，2019年2月1日原告云某欠被告徐某20000元货款未给付。2019年5月21日，被告徐某再次向原告云某出具欠款“证明”一份，载明“今欠云喜（家和欣苑小区）橱柜、衣柜、榻榻米合计总货款：壹万柒仟元整（17000元）。”被告徐某与被告杨某于2020年7月22日登记离婚。以上事实有原告云某提交的欠款证明、被告徐某提交的《装修协议》、欠条、中国建设银行手机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被告杨某提交的离婚证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被告徐某欠原告云某的货款数额；二是被告杨某是否应承担该笔货款的还款责任。关于欠款数额，被告徐某主张出具“证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在原告云某的胁迫下出具的。为此被告徐某申请证人郝林兵出庭作证，经当庭询问，证人郝林兵的证言能证明被告徐某向原告云某出具过“证明”，但不能证实被告徐某是在被胁迫的状态下出具的，只是双方在讨价还价时有过争吵，除此之外被告徐某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应认定“证明”内容系被告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欠款“证明”上的数额给付原告，对于被告徐某的相关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徐某主张其向原告云某出具的“证明”所载的欠付货款数额并不是货物的真实价格，并向法庭提交了其与丰镇威达市政宾馆签订的《装修协议》及报价单，用于证明该订制项目所涉及柜体等家具的实际价格。该《装修协议》系被告徐某作为装修工程承包方与发包方丰镇威达市政宾馆达成的，原告并未参与，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没有关联，属于间接证据，不能单独证明被告徐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11月16日被告徐某给付原告30000元，2019年2月1日原告云某欠被告徐某20000元货款未给付，核减后被告徐某应给付原告云某货款共计174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杨某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杨某仅向法庭提供了离婚证，证明二被告于2020年7月22日解除婚姻关系，且在宣判前拒绝提供离婚财产协议。该笔货款虽是被告徐某以个人名义所欠，但欠款事实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的所得收益一般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共同参与内蒙古三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杨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欠款系被告徐某的个人债务，故案涉欠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云某要求被告杨某共同偿还欠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被告徐某未依约支付货款，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未约定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云某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有误，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某支付货款174000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16日以20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2月1日以17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5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7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杨某对被告徐某上述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出如下证据，第一，云某的一审起诉状，拟证明对他们的债务不清楚；第二，离婚协议，拟证明我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清楚他们的债务我当时净身出户；第三，地尔科技公司的经营执照、证明收入，拟证明我有经济能力可以养孩子和自己。 云某质证认为：第一，起诉状，我方是在起诉后追加的，事实理由陈述不能证明以上债务是徐某自己承担；第二，离婚协议，对我方债务没约定，所以上诉人与徐某承担连带责任；第三，证明收入、营业执照，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年月日，上诉人在2020年11月之后并不是该公司法人，收入证明中应该有发放工资表及银行转账流水，三个证据的证明目的不成立。 徐某质证认为同意上诉人提交的举证目的。 被上诉人云某二审中提出如下新证据，第一，乌兰察布市地尔科技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上诉人2018年5月注册成立该公司，杨某本人为法定代表人，徐某为监事，该公司为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2020年7月我方起诉后杨某被追加为被告，杨某与徐某变更了法定代表和监事；第二，离婚协议和离婚登记表，拟证明该离婚协议没对我方债务进行约定，应该共同负连带清偿责任。 杨某质证认为：第一，乌兰察布市地尔科技公司企业信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监视只是公司的职务，就是用了徐某的名字，公司和他没关系。离婚的时间早于起诉的时间；第二，离婚协议和离婚登记表，证明目的不认可，我对这笔债务不清楚，云某也没找过我说过这个事情，欠款没我签字，事后也没追认，所以此债务与我无关，公司法人经理董事是我自己一人。 徐某质证认为：第一，乌兰察布市地尔科技公司企业信息，监事不足以证明，我们是共同经营公司，上诉时间也是错误的，和离婚无关；第二，离婚协议和离婚登记表，上诉人确实不清楚这笔债务，所以没写到离婚协议中。 本院二审期间徐某提出如下新证据：第一，三色文化公司的企业信息登记，证明三色文化公司注册时间和经验状态，证明公司没营业没收益；第二，丰镇装修账目明细、收支状况，证明该项目是赔钱的没收益。 杨某质证认为：第一、三色公司不是我的公司，我不清楚这个公司任何事情，从信息上看该公司因疫情没收入，云某和徐某是他们个人之间的债务，与我无关；第二、支付的金额254万元，一审指出是240多万，说明该项目一直亏损，所以不能证明他有钱用于家用，而且那时候我是经营马桶的，但是他的工程并没有用我的马桶，证明我对该债务不清楚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云某质证认为：第一，真实性认可，证明徐某是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一审我方提交了企业档案，该公司属于夫妻共同经营公司；第二，装修款已经付清该宾馆已经投入使用，对于装修的亏损或者盈利与我方无关，欠的是材料与装修费，我方并未参与装修活动。 经本院审理查明，徐某常年经营瓷砖业务，其承揽丰镇威达宾馆，向云某订购橱柜、衣柜、门，背景墙等家具，于2018年、2019年分两次出具欠条。2018年杨某成立乌兰察布市地尔科技有限公司并出任法定代表人，徐某出任监事。 本院认为，针对徐某给云某的欠款，杨某主张其与徐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徐某隐瞒收入对家庭成员没有尽到抚养责任，徐某的收入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对该笔借款其不应该承担责任。本案中，债务发生在徐某与杨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是系徐某从事经营活动所负债务，徐某的经营收入已经形成夫妻共同财产。杨某的证据未能证明徐某的经营收入未形成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徐某所欠债务及违约金应当由杨某承担连带清偿债务。 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华 审判员 杨 洁 审判员 荣国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雅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