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504民初607号 原告：泸州群煜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四川省泸县福集镇龙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680431479P。 法定代表人：赖德林，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彬，泸县福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刘某，女，汉族，1979年5月7日出生，住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告:沈大寿，男，汉族，1945年9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县。 被告:张树兰，女，汉族，1946年4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县。 被告:沈茂麒，男，汉族，2000年7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 被告:沈某，女，汉族，2005年8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沈某母亲。 泸州群煜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煜公司）与被告沈大寿、张树兰、刘某、沈茂麒、沈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群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彬、被告刘某（刘某同时作为被告沈大寿、张树兰、沈茂麒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被告沈某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群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刘某向原告支付尚欠的货款137570.91元，利息自2018年7月24日起，以137570.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2.被告沈大寿、张树兰、沈茂麒、沈某在继承死者沈才能遗产实际价值内承担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被告沈大寿、张树兰之子，被告刘某之夫，被告沈茂麒、沈某之父沈才能（男，1972年2月12日生）陆续在原告公司购买酒瓶，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在买卖交易过程中沈才能及被告刘某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截止于2018年7月24日沈才能尚欠原告货款共计137570.91元。2018年8月7日沈才能因病死亡，原告向被告刘某多次催收该货款，被告刘某以经济困难为由，至今仍未支付。原告认为被告刘某参与了酒瓶买卖交易，且沈才能的经营收入用于了家庭开支，上述货款系死者沈才能与被告刘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刘某应承担偿还责任。沈才能死亡时遗留住房一套、车库两个，被告继承上述遗产时，应在遗产实际价值内承担偿还责任。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五被告辩称：1.原告证据不足，对交易不认可。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沈才能之间有欠款和业务往来，只有沈才能本人出具的欠条或有本人签字的证据，经鉴定是他本人书写才认可；2.除了罗某与沈才能、罗某与刘某的微信聊天是真实的，其他均不认可。沈才能是华盛玻璃公司销售人员，做销售酒瓶生意。沈才能喊刘某打的8万元说是别人借的，是和刘某一起去银行转的帐，不清楚转给哪个。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泸州群煜玻璃有限公司产品发运单》15张，后原告当庭撤回其中一张2018年5月4日发运单（0001191号）。原告还提交有《泸州群煜玻璃有限公司-应收帐款明细表（对帐单）》2张，多份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通话记录，原告同时申请证人罗某、陆某、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原告与沈才能个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沈才能尚欠原告货款金额。被告不认可发运单和对帐单，认为没有合同也没有沈才能签字。被告对罗某与沈才能、罗某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罗某与陈利佳的微信聊天、罗某与司机周荣高、周华建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有异议，辩称不认识陈利佳和司机周荣高、周华建。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对于发运单、对帐单等证据，虽然是原告单方面制作，但其内容能够与罗某与沈才能、罗某与刘某的微信聊天内容相对应，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本院对发运单、对帐单予以采信。对于罗某与陈利佳的微信聊天，无法确定聊天对象身份，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司机周荣高、周华建的通话录音，与发运单上电话号码一致、通话内容也能够与罗某与沈才能的聊天内容基本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出庭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作如下评述。 本院认为，综合在案证据，能够认定原告与案外人沈才能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并已经实际履行。首先，根据原告员工罗某与沈才能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出在2018年4月-7月期间，沈才能与原告员工罗某就买卖案涉酒瓶的品类、数量、质量要求、样式要求、包装要求、询价、付款方式、产品装车要求等进行了长期性、具体而明确的沟通协商。特别是对于买卖合同的主体，在2018年4月18日微信聊天中，罗某问“你那样啊，写你的名字还是写公司的名字？”，沈才能答复“写我的写我的”；2018年5月13日微信聊天中，罗某问“这两款都是你公司的撒？我好整合同。”，沈才能又答复“我自己的自己的”；即沈才能明确对罗某表示过购买酒瓶的主体为其个人。再对比原告与泸州华盛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发运单、对帐单及华盛玻璃有限公司的生产计划单，可看出沈才能从原告处购买的酒瓶的品类、规格、数量，与华盛玻璃有限公司从原告处购买的产品并不相同。被告虽然辩称沈才能是泸州华盛玻璃有限公司的员工，不清楚沈才能接的是公司业务还是私活，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2018年6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罗某催促沈才能支付货款后，沈才能答复“你要把卡号发过来撒，我喊我媳妇那里给你转过来”，后沈才能指示妻子刘某向罗某提供的原告财务人员赖仙霞的银行帐号转帐8万元。被告刘某虽然否认支付的是货款，但承认是其与沈才能一同到银行转的帐。结合被告刘某在沈才能去世后，使用沈才能手机与原告员工罗某的微信聊天中曾经对沈才能个人联系的业务进行过初步确认，也收到原告发出的《群煜应收沈明细》，并且在沈才能去世一个月后，2018年9月3日刘某还继续联系罗某洽谈购买酒瓶的业务，也不同于华盛玻璃有限公司在原告处购买产品。这与被告刘某庭审时辩称对沈才能从原告处购买酒瓶毫不知情存在自相矛盾。综合在案证据，原告在沈才能去世后，依据双方交易明细制作的应收帐款明细表（对帐单），产生的应收货款137570.91元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2.原告提交的不动产登记信息三份，拟证明沈才能生前与被告刘某有共同财产，上述财产有50%属于沈才能的遗产，被告应该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刘某质证称房子在其名下，是其姐姐出钱购买，车库是其母亲出钱购买在其名下，沈才能签字时称不享受该财产，但刘某未提供任何证据。经查，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泸市房权证龙马潭区字第××号，泸市房权证龙马潭区字第××号），于2011年5月13日登记于沈才能和刘某名下，性质为共同共有。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泸市房权证龙马潭区字第××号），于2010年7月2日登记于刘某名下，性质为单独所有。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泸市房权证龙马潭区字第××号、泸市房权证龙马潭区字第××号），于2010年8月2日于沈才能和刘某名下，性质为共同共有。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刘某的质证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证明上述财产是属于其个人所有，本院要求刘某限期提交其财产状况亦没有按时提交，故对刘某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泸州群煜玻璃有限公司是一家生产销售玻璃及玻璃制品的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沈才能与原告之间长期存在购销酒瓶关系。2018年4月26日-2018年7月24日期间，沈才能通过手机的微信聊天软件与原告公司销售部员工罗某联系，以沈才能个人名义从原告处购买了多种品名、规格的玻璃酒瓶。沈才能陆续安排周荣高、周华建、沈焱等货车司机从原告处拉货14批次，周荣高、周华建、沈焱等人相继在原告的发运单上签字确认。 其中： 2018年4月26日，购买100ｍｌ大夫第酒瓶（高白料），数量24218个,承运司机周荣高。罗某与沈才能约定单价为0.75元／个。 2018年4月28日，购买500ｍｌ大夫第酒瓶（高白料），数量7710个,承运司机周荣高。罗某与沈才能约定单价为1.65元／个。 2018年4月29日，购买500ml大夫第酒瓶（高白料），数量4349个,承运司机周荣高。 2018年5月1日，购买500ｍｌ品鉴方瓶酒瓶（高白料），数量6146个,承运司机周华建。罗某与沈才能约定单价为1.45元／个。 2018年6月9日，购买475ｍｌ麻袋瓶酒瓶（高白料），数量10640个,承运司机周华建。罗某与沈才能约定单价为1.4元／个。 2018年6月10日，购买475ml麻袋瓶酒瓶（高白料），数量6888个,承运司机周华建。 2018年6月10日，购买475ｍｌ金色韵律酒瓶（高白料），数量12411个,承运司机周荣高。罗某与沈才能约定单价为1.4元／个。 2018年6月16日，购买475ml麻袋瓶酒瓶（高白料），数量31060个,承运司机沈焱（签名为沈才云）。 2018年6月25日，购买500ｍｌ品鉴方瓶酒瓶（高白料），数量6150个,承运司机周华建。罗某与沈才能约定单价为1.4元／个。 2018年7月7日，购买500ml品鉴方瓶酒瓶（高白料），数量3784个,承运司机周荣高。 2018年7月12日，购买500ｍｌ红征酒瓶（高白料），数量43435个,承运司机沈焱（签名为沈才云）。罗某与沈才能约定单价为1.45元／个。罗某与沈才能约定单价为1.45元／个。 2018年7月12日，购买500ml红征酒瓶（高白料），数量16730个,承运司机沈焱（签名为沈才云）。 2018年7月12日，购买500ｍｌ国粮苦荞酒瓶（高白料），数量12104个,承运司机沈焱（签名为沈才云）。罗某与沈才能约定单价为1.5元／个。 2018年7月24日，购买100ml无字江小白酒瓶（高白料），数量30348个,承运司机周荣高。庭审中，原告自认单价为0.66元/个。经本院核对，原告供应其他客户的相同品类酒瓶市场价格为0.68-0.75元不等，本院对原告自认的单价0.66元/个予以确认。 货款支付情况方面，2018年5月22-23日，沈才能通过微信转帐方式向原告公司员工罗某转帐5次，每次1万元，合计5万元。2018年6月27日，沈才能指示被告刘某从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16银行卡向原告公司员工赖仙霞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79银行卡转帐8万元货款。原告认可公司已经收到上述13万元货款。 后沈才能于2018年8月7日因病死亡。同时查明，沈才能和被告刘某于1999年9月29日在泸县奇峰镇登记结婚，婚后于2000年7月8日生育一子沈茂麒，于2005年8月1日生育一女沈某。被告沈大寿、张树兰是沈才能的父母。 经原告统计，2018年4月26日-2018年7月24日期间，沈才能从原告处购买酒瓶货款合计267570.91元，扣除沈才能已支付的130000元货款，尚余137570.91元货款未支付。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基于“0001191”发运单的销售金额109.76元，本院不持异议。经核减后沈才能未付货款金额为137461.15元。由于沈才能一直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遂向法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本案的证据和事实及相关规定，现就本案争议的焦点作如下评议： 一、关于是否存在诉争债务，即买卖合同关系和所欠货款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原告群煜公司与沈才能之间虽无书面合同，但从原告提交的发运单、对帐单、微信聊天内容，结合多名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与沈才能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核算沈才能未付货款金额为137461.15元。被告虽主张买卖关系不存在，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法律后果。 二、关于利息主张。 由于沈才能未支付货款，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主张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但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应按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被告自2018年7月24日逾期，本院认为，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本院确定从原告起诉时(2020年1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 三、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沈才能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后产生的欠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对于‘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本案诉争的债务发生在被告刘某和案外人沈才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刘某陈述自己没有工作，在家带小孩，家庭收入来自沈才能。且案涉酒瓶买卖虽然是沈才能与原告进行交易，但刘某按沈才能指示从银行账户转账了8万元给原告，并且在沈才能去世一个月后刘某继续与原告联系购买酒瓶业务，足以认定刘某对该共同债务知道并参与买卖，欠款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系因家庭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务。被告刘某基于共享经营所得，对所负的合同债务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现沈才能去世，刘某作为配偶，同时作为该债务的共同欠款人依法应向原告承担全部的还款责任。同时，被告刘某在审审中也未举证证实本案诉争债务是用于沈才能个人使用，故被告刘某辩称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沈才能对原告的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刘某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37461.15元及利息。 四、关于被告沈大寿、张树兰、沈茂麒、沈某是否应该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货款债务的问题。 至于沈才能所欠原告的货款是否应当由被告沈大寿、张树兰、沈茂麒、沈某共同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院认为，被告沈大寿、张树兰、沈茂麒、沈某、刘某系沈才能的法定继承人，且均未放弃继承权，沈才能对原告的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现沈才能已经死亡，原告要求被告沈大寿、张树兰、沈茂麒、沈某在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确认，沈才能所欠原告的货款应当由沈才能的法定继承人即沈大寿、张树兰、沈茂麒、沈某在继承沈才能的遗产范围内共同偿还137461.15元及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泸州群煜玻璃有限公司货款137461.15元及利息（利息以137461.15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沈大寿、张树兰、沈茂麒、沈某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在继承沈才能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向泸州群煜玻璃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泸州群煜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90元，本院减半收取1645元，财产保全费1295元，由被告沈大寿、张树兰、刘某、沈茂麒、沈某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焱彬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