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芬芳，女，196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居民，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土兵，男，198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务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四英，女，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务农,原告陈土兵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文春，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务农。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湖南超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芬芳因与被上诉人陈土兵、伍四英、伍文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1128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芬芳，被上诉人陈土兵、伍四英、伍文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芬芳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1128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和职责，房屋及土地产权不能过户是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的。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土兵、伍四英、伍文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1年11月8日签订的《住宅用地出让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332,600元，并向原告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332,6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1月10起至转让款实际返还完毕止，按年利率为6％计算；3、判令被告因过错向原告支付购地不能所致的经济损失款60万元（不同期间购地的差异金额）；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8日，三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住宅用地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将新田县劳动路44号的住宅和地基一宗出让给乙方，面积为212.2平方米，总价格为196,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办理土地过户及房地产等一切手续。合同双方及陈保贵等3人作为证明人均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当日，三原告向被告现金方式付款102,600元。2011年11月10日，原告伍文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的丈夫汉维华230,000元。在收到上述两笔款项以后，被告于2011年11月10日由亲属向原告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土兵购房款（332,600元整）叁拾叁万贰仟陆佰元整。本案所涉土地、房产原为劳动路44号，被告黄芬芳于1992年申请办理了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证号为新国用（92）第523号，宗地面积为212.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登记土地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1993年申请办理了房产登记，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黄芬芳，房产证号为:新房字第1913号，房屋登记用途为住宅。2011年3月，向新田县房产局申请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县房产局依据《声明书》为黄芬芳办理了继承、析产房产变更登记，为黄芬芳颁发了新房权证龙泉镇字第XX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合同签订黄芬芳收款后，将房屋钥匙、土地使用证原件、房屋产权证原件等相关资料交付三原告。其后，黄芬芳委托胞妹与三原告去新田县房产局办理过户手续，但因故未进行实质变更。此后，原、被告双方未再为过户事宜联系。2019年3月，原告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时，新田县自然资源局告知该不动产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原因是：被告转让的土地性质是划拨国有土地，该地转让未经县政府批准和补交土地出让金；“新国用（92）字第5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失效，且登记使用权利人不是被告，被告无权处置该房地产。另查明，1997年11月黄芬芳父亲黄土寿在电视台声明“新国用（92）第5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遗失作废”，向新田县国土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新田县国土局依申请将该宗变更登记申请并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为黄土寿，为黄土寿颁发了新国用（1997）第224号土地使用证。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住宅用地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土地登记档案资料》、《新田县自然资源局答复》、《付款凭证》、《收据》、《微信转账凭证》、《证人证言》，被告提供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申明》、《房屋所有权证》，原告与被告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住宅用地出让合同》交易标的物所涉及的土地类型为国有划拨土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合同双方在起诉前仍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故三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住宅用地出让合同》无效。庭审时，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合同交易金额为332,600元予以否认，认为应以合同上写明的196,000元为准，法院询问原、被告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后，结合原告提供的取款凭证及转账凭证认定原、被告交易的实际金额为332,600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应当将购地款332,600元予以返还给三原告，三原告亦应将原告的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返还被告。合同无效，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法院根据原、被告的交易时间及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时间，酌情认定由被告适当赔偿三原告损失，计算方式以交易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3%从交易款项给付完毕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为妥。其余的经济损失由被告自行负担。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土兵、伍四英、伍文春与被告黄芬芳于2011年11月8日签订的《住宅用地出让合同》无效；二、由被告黄芬芳在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陈土兵、伍四英、伍文春购地款332,600元；三、由被告黄芬芳以交易金额332,6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3%赔偿原告陈土兵、伍四英、伍文春经济损失，利随本清。此款限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四、原告陈土兵、伍四英、伍文春在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返还被告黄芬芳新国用（92）第523号土地使用权证及新房权证龙泉镇字第XX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五、驳回原告陈土兵、伍四英、伍文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89元，减半收取计3144.5元，由原告陈土兵、伍四英、伍文春1544.5元，由被告黄芬芳负担1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11月8日签订的《住宅用地出让合同》，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应当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应当将购地款予以返还给三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亦应将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返还上诉人。上诉人主张购地款应以合同上写明的196,000元为准，332,600元是包含中介费的，其实际收到的钱是196,000元。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后，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取款凭证及转账凭证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交易的实际金额为332,6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案中对于合同解除双方都有责任，考虑到上诉人占用合同购地款近10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上诉人以交易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3%从交易款项给付完毕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适当赔偿三被上诉人损失，并无不当，符合公平原则的要求。综上所述，上诉人黄芬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89元，由上诉人黄芬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臣波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吴亚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