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内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文峰大道东段**。负责人：李光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苹，河南国银（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朴源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长江大道**天山银河广场**/div>法定代表人：徐海鹏，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刘永福，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卫宾，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乐、刘冰倩，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兰强，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安阳分公司）、河北朴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朴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甄兰强、卢卫宾邮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政安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河北朴源商贸有限公司、甄兰强、卢卫宾共同支付上诉人邮费4588379.2元及付清款之日止的滞纳金（其中1793912.8元邮费的滞纳金从2019年8月28日开始计算，2717266.3元邮费的滞纳金从2019年9月28日开始计算，77200.1元邮费的滞纳金从2019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以上滞纳金均按照应缴邮费1‰元/日标准支付）；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没有查明双方执行的邮件资费标准，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上诉人提交的资费标准确定。1、合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也判决认定合同合法有效，虽然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的资费标准，但明确约定资费标准按照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制定的资费标准执行（根据邮件的目的地、重量等不同，适用不同的资费标准），上诉人也提交了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制定的具体资费标准。被上诉人河北朴源商贸有限公司虽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资费标准，但也提出了其认可的资费标准，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对两个资费应当采用哪个根本没有查明。2、上诉人认为，在合同真实有效，对资费标准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充足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河北朴源公司已就合同约定的资费标准达成变更合意，邮费标准应当按照上诉人提交的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制定的具体资费标准确定。二、原审没有查明双方合同期间邮件的数量、目的地、重量和邮费，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上诉人提供的电子数据确定邮件的数量和金额。1、原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诉人提供了邮寄服务，被上诉人河北朴源公司也提交了其统计的发寄表格，双方只是在邮件数量上存在细微差异，被上诉人河北朴源公司甚至统计的2019年6月份、8月份的邮件数量还多于上诉人统计的数量，但原审判决没有对此进行查明。2、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邮件的数量、目的地、重量和邮费应当以上诉人提交的邮件收寄明细、妥投信息明细等电子数据确定。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被上诉人河北朴源公司邮件明细，记录邮件从收寄到妥投之间的详细行程，包括邮件的单号、目的地、重量、资费金额、投递人员、签收时间等等多达二十几个科目。每个科目都是邮件在各个阶段的随时记录，均是以电子形式同步上传到总公司云系统，作为收寄人的上诉人也无法修改、删除，更不用说上诉人更改外地公司投递人员录入的信息。所以上诉人提交的该邮件收寄明细、妥投信息明细是双方在业务过程中形成的真实电子数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视为上诉人提交了电子数据原件。在被上诉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应当确认其真实性，并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依法认定双方间往来邮件的数量和邮费金额。3、根据交易习惯，邮件的数量、目的地、重量和邮费等也应当以上诉人提交的邮件收寄明细、妥投信息明细打印件和光盘中载明的数量和金额为准。由于电子商务的发展和电子科技的普及，像本案专门做网店销售的被上诉人一样，每月发送几十、上百万件邮件的客户并不少见，不可能像以前每发送一单，就让寄件人填写邮单留存备查。业内普遍交易习惯是像被上诉人这样长期大量发寄邮件的客户，均是自己从其销售系统上打印邮单贴到邮包上，交上诉人电子扫描录入系统形成电子数据。虽然该电子数据明细是在上诉人处系统内保存，但该数据是在正常业务活动中形成，同步上传到上诉人上级公司的云系统，作为国有企业分支机构的上诉人，无权自行修改、删除。所以上诉人系统内的电子数据是客观真实的，为了证明这点，上诉人一审中也申请法院前往位于北京的总公司进行调取相关电子数据核查。三、被上诉人卢卫宾认可的欠款数额可以印证上诉人主张的欠款金额真实有效。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10月14日下午对被上诉人卢卫宾的录音，可以证实，卢卫宾认可其欠上诉人3、4百万，包括本案在内的经其手的他人共欠600多万，与上诉人系统内显未的欠款金额基本相当，可以佐证欠款数额和上诉人系统内数据的真实性。四、被上诉人甄兰强、卢卫宾应当对被上诉人河北朴源公司的债务向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合同上的乙方为百顺家居，而百顺家居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甄兰强在乙方处而不是乙方授权代理处签字，其身份应当认定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应当与同在乙方处盖章的被上诉人河北朴源公司共同对百顺家居网店名下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卢卫宾在上诉人派人催收时，明确表明本案的债务对其主张即可，应当视为债务人的加入，所以被上诉人卢卫宾也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江龙代表上诉人与其达成了变更合同约定资费的合意；即使进行了协商，也超出了江龙的权限范围，依法属于其个人行为，对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1、江龙作为河南鸿福实业有限公司劳务派遣到上诉人处人员，其职责范围仅限于联络业务，更改资费标准不在其权限范围之内。被上诉人河北朴源公司提交的聊天内容截屏，庭审时没有出示原始的载体，不能证明该内容是没有加工剪辑而真实有效的；被上诉人河北朴源公司提交的江龙书写或签字的证明均产生于上诉人一审起诉且被上诉人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之后，是有针对性的胁迫江龙所写，且江龙也没有出庭作证，依法不能作为证据采用。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河北朴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江龙与其协商改变了合同中约定的资费标准。2、即使江龙对被上诉人做出了资费变更承诺，因被上诉人作为长期大量发货的网店业主，在明知每单邮件的市场价不会低至1.5元，且合同上约定未尽事项应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下，与江龙恶意串通，私自协商改变资费标准，赚取差价，明显不存在善意，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所以江龙即使存在降低资费的承诺，也超出了其代理权限，且不构成表见代理，属于江龙的个人行为，对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朴源公司答辩称：第一，朴源公司不欠付安阳邮政邮费，安阳邮政起诉索要4588379.2元邮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江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朴源商贸一审反诉事实清楚，且朴源商贸与安阳邮政对账完毕，证据充分，理应受到支持。第三、原判决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未做出审理、判决，依法应予纠正。卢卫宾答辩称：邮局要求卢卫宾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已在一审查实是虚假的，该证据形成的背景是邮局找江龙，江龙为应付单位领导于是找来卢卫宾配合欺骗领导谎称卢卫宾欠着邮局的钱并在积极筹钱，为的是给江龙挤出时间，其再想办法解决问题，这一点在我方一审中提交的完整的与江龙的录音，江龙出具的证明卢卫宾与江龙完整的聊天记录等互相印证加以证实。故要求卢卫宾承担责任无事实基础也无客观证据支持，反而我方在能够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提供了相关证据来反驳邮局的主张，综上卢卫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基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卫宾根本不认识甄兰强，故不会替甄兰强还钱。且甄兰强不承认欠邮局资费，所以在其两方之间费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更谈不上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我方更倾向于甄兰强的证据和事实。甄兰强未提交答辩意见。朴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豫0502民初424号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反诉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河北朴源商贸有限公司主张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返还289851元预付款及损失的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在合作过程中，朴源商贸与安阳邮政开始合作时是日结模式，合作至2019年6月20日，双方互不欠付任何费用。自2019年6月21日开始，结算方式变更为预付邮费模式，每当预付的快递费快用完时，安阳邮政的客户经理江龙就会通知朴源商贸预付快递费，故自始至终朴源商贸都不欠付安阳邮政邮费。自双方合作模式变为预付款模式后，自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11月1号，朴源公司合计预交邮费235万元，但实际产生邮费为2108589元，安阳邮政因发件产生延误的损失及邮件丢失的赔偿合计48440元，故朴源商贸在安阳邮政预交的邮费仍有289851元，朴源商贸针对这289851元邮费不仅提交了朴源商贸与安阳邮政平时的对账单，还提交了安阳邮政客户经理江龙的书面证言，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该事实。此外，除上诉人公司外，类似案件还有一审法院审理的涉及黄梦龙、范家震、卢卫宾、卢佳的案件以及石家庄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安阳邮政与河北夏卟科技有限公司的案件，这些案件均能证明，安阳邮政公司与朴源商贸及其他客户均实行的都是一样的预付款模式，事实清楚。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为朴源商贸提交证据不足明显系事实认定不清，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改判支持安阳邮政返还朴源商贸多预交的289851元邮费，并赔偿利息损失。邮政安阳分公司答辩称：双方均认可邮寄合同的真实性，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资费的标准及邮费不存在预付这一事实，故朴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他意见同我方的上诉意见。卢卫宾答辩称：鉴于邮局与我方的费用是1.5，这个基础事实我们更相信甄兰强的陈述是事实。但我方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情节。甄兰强未提交答辩意见。邮政安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河北朴源公司、甄兰强、卢卫宾共同支付原告邮费4588379.2元及付清款之日止的滞纳金（其中1793912.8元邮费的滞纳金从2019年8月28日开始计算，2717266.3元邮费的滞纳金从2019年9月28日开始计算，77200.1元邮费滞纳金从2019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以上滞纳金均按照1‰元／日的标准支付）；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交的《邮政快递客户协议》显示，合同签订时间2019年4月24日；甲方：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安阳分公司，联系人：江龙；乙方：百顺家居，企业法人：甄兰强；主要内容为：甲方为乙方提供邮件的收寄服务。资费根据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制定的资费标准执行；结算方式乙方可采用月结方式缴纳邮资，并在每月20日前结清上月邮费，若乙方超出5个工作日仍不结清邮费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滞纳金，标准为应缴邮费的1‰元／日。本协议自双方加盖公章签字起生效，有效期自生效之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该合同上甲方处为原告签章，江龙、申建清签名。乙方处为河北朴源公司签章、甄兰强签名。该协议上未约定具体的资费金额。被告河北朴源公司称该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2019年6月21日，被告公司发货是以优生活店铺名称发货，百顺家居与被告河北朴源公司无关。2、被告河北朴源公司提交的江龙与该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对方问报价都按多少钱结算，1公斤的按多少，2公斤多少、5公斤多少，江龙回复：“一公斤一块五”，“2公斤2.3”，“2-3公斤2.3”，“然后还有4-53.2”，江龙向该工作人员发送的邮单表格名称包含“百顺”字样。3、被告河北朴源公司提交甄兰强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该公司通过甄兰强账户自2019年6月5日有多笔向江龙的转账付款记录。于2019年6月21日转账15万元，6月27日转账20万元，7月11日转账10万元，7月12日转账20万元，7月23日转账10万元，7月24日转账20万元，8月8日转账15万元，8月12日转账20万元，8月16日转账10万元，8月19日转账20万元，8月21日转账10万元，8月22日转账10万元，8月23日转账15万元。被告公司通过穆英芬的账户于2019年7月31日转账支付江龙20万元；通过王军锋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8月7日、8月25日分两笔转账支付江龙共计20万元。上述被告公司2019年6月21日之后转账支付江龙的款项合计235万元。原告只认可收到河北朴源公司、甄兰强支付的2019年5月、6月份邮费1308917.6元。3、原告于同时期向法院起诉范家震、黄梦龙案件中，范家震、黄梦龙申请对原告方提交的《邮政快递客户协议》、《邮件安全协议书》上范家震、黄梦龙的签名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该两案中原告提交的《邮政快递客户协议》、《邮件安全协议书》上范家震、黄梦龙的签名及指纹均不是范家震、黄梦龙签名及捺印。原告于同时期向本院起诉被告卢佳、卢卫宾案件中，卢卫宾、卢佳对原告方提交的《邮政快递客户协议》、《邮件安全协议书》上卢卫宾、卢佳的签名及指纹均不予认可，肉眼可见卢卫宾、卢佳二人在本院的签名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上“卢卫宾”“卢佳”签名笔迹特征差异明显，不是同一人书写。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豫0502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对范家震的诉讼请求，该案现为二审审理期间。4、另查明，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变更名称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被告甄兰强系被告河北朴源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邮政安阳分公司与被告河北朴源公司之间签订的《邮政快递客户协议》、《邮件安全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成立有效，双方之间形成了邮寄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已于2020年4月26日到期解除，无需法院再判决解除。被告甄兰强系被告河北朴源公司的股东，其在原告与河北朴源公司签订的《邮政快递客户协议》、《邮件安全协议书》上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主张被告甄兰强承担合同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河北朴源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该公司通过甄兰强、穆英芬、王军锋于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8月25日共计转账支付原告工作人员江龙235万元邮资。现原告依据自行统计的百顺家居邮件收寄明细、妥投信息主张被告支付邮资4588379.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河北朴源公司依据与江龙的对账记录主张原告返还预付邮资款及损失289851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中国邮政安阳公司未在举证期间内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且原告要求调取证据的单位属于其上级主管单位，原告可以自行调取，法院对原告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河北朴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3507元，由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24元，由被告河北朴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邮政安阳分公司要求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的单位属于其上级主管单位，其可以自行调取，不属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调查取证申请并无不当。因邮政安阳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朴源公司作为长期大量发货的网店业主，对于市场上的邮寄费用行情应当知道，其与邮政安阳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上明确写明了“执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制定的资费标准”、“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而江龙通过微信向其提供的报价明显属于非正常价格，朴源公司提供的股东甄兰强与江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甄兰强所述“黄梦龙是在市场上收货，容易扰乱市场价格，引发这边邮局上告”也可以证实朴源公司对此知情，但朴源公司却未向邮政安阳分公司进行核实并签订补充协议；朴源公司应当清楚邮政公司不是私人企业，却在与邮政安阳分公司签订合同后将其诉称的高达235万元款项转给江龙个人，上述情形均有悖常理。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判决驳回朴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邮政安阳分公司和朴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31元，由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43507元，由河北朴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8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志攀书记员李文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