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顺良，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涛，安徽维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晋，男，1989年6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楚顺良因与被上诉人章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1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顺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楚顺良不承担车辆返还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章晋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楚顺良对车辆疏于保管被他人取走应承担赔偿责任有误。楚顺良在请示章晋车辆能否过户，章晋表示可以过户后才去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在过户过程中，车辆被原车主李艳杰扣留，楚顺良并不清楚车辆存在权属纠纷。章晋作为车辆出卖人，负有协助过户的义务，车辆不能过户的后果应由章晋承担。现车辆被扣留，追回车辆的责任应由章晋承担，楚顺良仅有协助义务。2.返还车辆的判决内容本身无法履行。楚顺良如果占有车辆，则不可能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现车辆被原车主扣留，车辆的追回事宜应由章晋负责，楚顺良无法返还车辆。被上诉人章晋二审答辩称，是楚顺良自己联系的原车主过户，并非是章晋告知过户，如果合同解除，楚顺良应当返还车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楚顺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楚顺良、章晋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2.章晋返还购车款110000元、返还垫付违章罚款2800元、违约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1日，楚顺良、章晋签订《旧机动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楚顺良向章晋购买冀Ｇ×××××轻型自卸货车，价款为110000元。当日，楚顺良向章晋支付购车款110000元，章晋向楚顺良交付车辆以车辆行驶证，车辆行驶证载明车主为案外人李艳杰。现双方因合同履行事宜产生分歧，楚顺良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2020年1月1日）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借款合同成立于《民法典》实施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应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楚顺良向章晋购买车辆，且付清了购车款，章晋应及时向楚顺良履行交付车辆，并且协助楚顺良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现章晋无法协助楚顺良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导致楚顺良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楚顺良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获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后，章晋应向楚顺良退还购车款，楚顺良应向章晋履行返还车辆义务。楚顺良称案涉车辆被登记车主取走，无法履行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债具有相对性，章晋将车辆交付楚顺良，楚顺良对案涉车辆负有保管义务，因其疏于履行该项义务导致车辆被他人取走，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章晋章晋实际支付的成本价）应由楚顺良向章晋承担赔偿责任。当然，楚顺良亦可以向相关侵权人主张返还原物。楚顺良主张章晋支付代为垫付的违章罚金2800元，章晋予以认可，予以确认。楚顺良主张违约金10000元，但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违约金，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章晋应自楚顺良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3.85%向楚顺良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调解不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章晋与楚顺良之间关于冀Ｇ×××××轻型自卸货车的《旧机动车辆转让协议书》；二、章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楚顺良购车款110000元、支付违章罚款28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12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楚顺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章晋冀Ｇ×××××轻型自卸货车，如返还不能，按88000元折价赔偿；三、驳回楚顺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6元，减半收取1598元，由章晋负担。二审中，楚顺良提供以下证据：1.楚顺良与章晋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9页；2.楚顺良与微信名“A”、微信号“vx69243”账户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9页；上述证据证明车辆过户经过章晋同意的事实。3.照片两张，证明涉案车辆被扣留的事实。被上诉人章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车辆过户是楚顺良和原车主联系的，与章晋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不能确定。对证据3不知情。本院认证意见：章晋对证据1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该证据，无法显示是章晋安排楚顺良过户的事宜，亦与车辆被他人扣留之间无直接关联。证据2、3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本案车辆买卖合同解除的情况下，楚顺良是否应当向章晋返还涉案车辆。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楚顺良因车辆购买目的无法实现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均无异议，应当认定合同解除。在合同解除后，对于履行合同过程中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存在损失的还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按照楚顺良主张的法律关系及其与章晋所述的车辆买卖事实，车辆系章晋自他人处购买，且支付了全部车款，后楚顺良向章晋购买涉案车辆，亦支付了全部价款，二人对车辆所存在的纠纷均不知情，属于善意，且车辆已经交付。根据动产的所有权转移规则，车辆作为动产以交付转移所有权，车辆交付后，楚顺良应当属于车辆的所有者，他人无权占有该车辆。对于他人的占有行为，楚顺良可以基于侵权行为提出权利维护请求，但是该侵权法律关系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不相同，楚顺良在本案中主张解除合同，仍应负担车辆返还的责任。综上，上诉人楚顺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6元，由上诉人楚顺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刘路路审 判 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陈 扬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