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攀，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波，甘肃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西，女，198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毅波，男，198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李攀因与被上诉人王西、张毅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4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攀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现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前往银行办理审贷，属于新约定，而二被上诉人拒绝配合办理审贷，构成违约；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对于房屋权属证书的取得时间认定不实，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已向上诉人主张过支付20万元。被上诉人王西、张毅波辩称：1.上诉人所述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们担心上诉人没有能力履行合同，所以才配合审贷，并非变更了原合同约定；2.我们拿到房产证后就与对方进行了沟通，因上诉人一方征信有问题无法通过审贷，我们就按原合同履行，由上诉人按期支付20万元；3.房屋权属证书已在一审庭审中进行了审核，取得时间属实。王西、张毅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未付房款20万元及迟延履行金；2.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李攀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履行《房屋转让协议》，协助反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2790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西与张毅波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西于2014年12月20日与甘肃明珠电力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预04010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甘肃明珠电力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出售的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幢××单元××室商品房××。2018年12月12日，王西、张毅波作为甲方（出让方）与乙方（受让方）李攀、丙方（合同制作方）甘肃直方达法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李攀购买王西、张毅波所有的位于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幢××单元××室商品房××，房屋建筑面积93.40㎡（具体面积以房屋管理部门下发的房屋权属证书为准），房屋价款为120万元，房款支付方式为：2018年12月12日支付1万元，2019年1月31日之前支付47万元，房屋权属证书办理至王西、张毅波名下当日支付20万元，房屋过户当日支付52万元，以上款项均由李攀汇入王西、张毅波指定的张毅波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上（银行卡号：6222××××4407），王西、张毅波于2019年2月20日之前交付房屋。约定：待甲方取得房屋权属证书满两年过户条件成就之时（以当地政府政策规定为准），双方再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由此产生的房屋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若待甲方取得房屋权属证书之日起未满两年，双方协商一致要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由此产生的房屋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两万，其余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六条本协议所约定的过户条件成就之时，甲方应当积极配合乙方完成过户，在甲方得知或者应当得知可以过户之日起3个自然日内应当通知乙方提醒乙方办理过户，乙方提出过户请求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日必须启动办理，如出现就医治疗或其他正当理由不能办理的应当告知乙方，在乙方质疑且要求的情形下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如故意推诿、拖延，则应按照300元／天计算迟延履约赔偿金。房屋过户时李攀或本协议约定的背书受让方如果需要办理按揭贷款的，王西、张毅波必须无条件配合，拒绝配合的视为违约。李攀申请的按揭贷款被银行拒绝的应当在过户前全额付清全部购房款。合同第十七条约定：本协议约定的任何行为给付或金钱给付必须及时足额，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并经合同相对人有效催告仍不予履行的，均应承担违约时房屋市场评估价值20%的违约金，甲乙双方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以及保险公司承保费用均由违约一方承担。合同签订后，2018年12月12日，李攀向王西支付购房定金1万元，王西出具收据一份。2019年2月17日李攀向张毅波支付购房款1万元，张毅波出具收条一份。2019年3月16日，李攀向王西、张毅波支付购房款46万元及违约金1.29万元，王西、张毅波出具收据一份，载明：“2019年3月16日收到李攀支付房款（首付）460000元整（大写：肆拾陆万圆）；违约金12900元整（大写：壹万贰仟玖佰圆整）；天然气1500元整（大写：壹仟伍佰圆）。共计：474400元整（大写：肆拾柒万肆仟肆佰圆整）。”。2020年8月7日，王西取得了案涉房屋权属证书，产权登记时间为2019年12月24日。2020年9月8日，张毅波通过微信向李攀发送催款通知函，告知李攀其于2020年8月7日拿到房屋权属证书，并于2020年8月8日通知李攀，李攀应按合同约定于2020年8月8日向其支付20万元购房款。但截至发函之日，已超过一个月的时间，李攀仍未付款，构成违约。王西、张毅波函告李攀：在接到此函后，务必于2020年9月15日前付清房款20万元，王西、张毅波保留法律赋予的其他权利主张。同日，王西、张毅波以顺丰快递向李攀邮寄催款通知函，李攀未签收。王西、张毅波与李攀的妻子彭元汭曾于2020年8月11日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城关支行申请办理二手房按揭贷款，王西、张毅波及李攀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贷款是否办理成功。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是一种合意。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王西、张毅波将其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幢××单元××室房屋出售给李攀，房屋总价款为120万元。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对房屋买卖的付款时间、付款方式均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王西、张毅波按照合同约定向李攀交付了房屋，履行了合同义务；李攀于2019年3月16日已支付合同约定的前两笔购房款共计48万元，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合同约定第三笔购房款的支付期限为房屋权属证书办理至王西、张毅波名下的当日，王西于2020年8月7日取得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王西、张毅波随即电话通知了李攀，2020年9月8日张毅波通过微信向李攀发送催款通知函，同日，王西、张毅波以顺丰快递向李攀邮寄催款通知函，李攀拒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20万元的付款义务，构成违约，现王西、张毅波要求本诉李攀支付未付购房款20万元，予以支持。王西、张毅波依据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要求本诉李攀承担迟延支付购房款20万元的违约金，该协议第六条是针对过户条件成就之时，对本诉原告故意推诿、拖延办理房产过户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并非对李攀迟延交付房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对王西、张毅波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西、张毅波与李攀的妻子彭元汭曾于2020年8月11日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城关支行申请办理二手房按揭贷款，王西、张毅波及李攀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贷款是否办理成功。反诉原告李攀以此事实主张买卖双方于2020年8月达成新协议，对之前的《房屋转让协议》的履行进行了更改，即房屋审贷通过后，剩余购房款一次性支付，并向法庭提交其与张毅波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办理银行贷款照片、录音证据，欲证明买卖双方就房屋过户、剩余房款支付方式及支付期限达成新的约定。王西、张毅波与李攀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第六条对是否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已经作出过约定。王西、张毅波与李攀的妻子彭元汭去银行办理按揭贷款的行为是对《房屋转让协议》的履行行为，不能证明是因双方达成新协议，李攀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于2020年8月针对房屋过户、剩余购房款的支付达成了新的协议。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或者没约定的，应视为未变更，原、被告双方应继续履行《房屋转让协议》。故李攀要求王西、张毅波协助其办理过户并承担违约金279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西、张毅波购房款20万元；二、驳回王西、李攀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攀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9元，共计2399元，由李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西、张毅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上诉人一方有征信问题，因担心对方没有履行能力，才配合审贷。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在权属证书办理至被上诉人名下时，由上诉人支付款项20万元。根据房屋权属证书记载，证明房屋登记时间为2019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陈述于2020年8月7日拿到房产证，符合客观情况，应予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上诉人李攀应于2020年8月7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项20万元。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合同的履行方式进行了协商，但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其所提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了明确的变更，故其应按照双方原先约定的方式履行付款义务。综上所述，李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杰文审 判 员 石 浩审 判 员 赵辉君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任 婧书 记 员 张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