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子滨，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严妍，天津众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福霖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大街57号泰达MSD-G1座9层903单元D10。法定代表人：林兆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民，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子滨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福霖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霖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5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子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子滨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福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子滨作为福霖公司股东，李子滨有权要求分红，李子滨已申请法院就福霖公司的盈利情况进行审计，福霖公司不能提供审计资料，应以李子滨申请法院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等作为审计依据，一审法院未予依法审查有误。2.证人宋某所作陈述均为“我公司”，并非个人行为，一审法院未予调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认为案外人与福霖公司的名誉侵权案件不属于中止审理的理由，同时又引用该案件的审理查明的事实，属于前后认定矛盾。福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事实和理由：1.李子滨请求分配公司利润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2.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不能审计的原因不是由于福霖公司造成的。3.宋某的证言前后陈述不一致，也与事实不相符合，不应予以采用。李子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霖公司给付李子滨股东分红款1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福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一审法院出具（2018）津0116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李子滨是福霖公司股东，享有该公司10%股权份额。福霖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2民终23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福霖公司的上诉请求。福霖公司后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0月8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民申147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福霖公司的再审申请。李子滨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以150万元的价格回购李子滨享有的股权，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8）津0116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子滨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其主张事实成立且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情形，故李子滨要求福霖公司以150万元的价格回购其享有的股权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了李子滨的诉讼请求。后李子滨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津03民终190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在一审审理中，李子滨提出对福霖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9日的财务状况及利润数额进行审计并对现值进行评估的申请，福霖公司作为负有保存经营资料义务的主体，应当提供审计、评估所需的全部资料。但，从本案二审双方举证可知，福霖公司与李子滨方证人解某在2018年就解某是否从福霖公司拿走相关经营资料产生纠纷，对解某所拿物品的内容双方陈述不一致，故在本案中尚不足以确定福霖公司为不能提供审计、评估所需资料的完全责任方。一审法院以李子滨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其主张事实成立，驳回李子滨要求福霖公司以150万元的价格回购其持有的福霖公司股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予以维持”。庭审中，李子滨申请案外人宋某出庭作证。宋某庭审中陈述其于2011年至2015年担任福霖公司财务经理和财务出纳，公司成立后，总经理张某让其以个人名义开设银行卡用于公司使用，后期让其将公司业务利润以现金支票取出，转入其银行卡中。宋某称共从福霖公司现金支票取现12572369.98元，其中964多万元转入自己开设的银行卡中后又将大概194万元转入张某账户。现金支票取现的12572369.98元是福霖公司产生的利润，最后都交由张某支配使用。宋某另称福霖公司每年都盈利，但称公司的账目都不是真实的。庭审中，宋某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证言一份，其中载明“...截止2015年10月，银行卡流水（附后）显示，张荣洁授意指示从福霖公司账户以现金支票形式转出人民币964万余元，然后存到我的银行卡，这其中196万余元是从我的银行卡再转到张某个人银行卡...”。福霖公司提交了署名为宋某，时间为2014年4月28日的《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天津福霖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国际船舶代理业务。公司的业务流程是：受理船舶代理后，船舶来港在港口发生的费用大多是由我公司代收代付。这样要求委托方在船开前将港口使用费足额汇入到我公司账户，待实际港口发票开出后，扣除我公司应收取的航次代理费后，将余款再退给委托方。我公司银行账户进账金额不仅包含收取的代理费，还有代收的港口使用费，所以进账金额远远大于我公司的营业收取。”宋某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庭审中，双方确认福霖公司自成立至今未召开过股东会，双方也均不能提供福霖公司财务账册进行审计。另查，案外人解某曾因与福霖公司名誉权纠纷于2020年8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2020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津0116民初230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解某的诉讼请求。解某于2020年10月13日向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检举福霖公司涉嫌税收违法行为。李子滨以上述二事项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二事项不属于法定中止审理的事由。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根据该规定，股东请求分配利润的应当向法院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或者举证证明有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的情形。本案中，双方一致认可公司成立以来未召开过股东会，也未就股东分配利润作出过相关决议。同时，李子滨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福霖公司有何种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情形的出现。李子滨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福霖公司分配150万元的利润，但李子滨未举证证明福霖公司有多少利润可供分配，虽其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但宋某的当庭陈述与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其出具的说明有不符之处，且证人与福霖公司曾有诉讼，故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较弱，不予采信。另由于双方均无法提供公司财务账册供审计，该无法审计的原因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也不完全属于福霖公司的责任。因此，李子滨主张的要求福霖公司分配150万元利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子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李子滨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李子滨提供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信息、李子滨向福霖公司出具的函及特快专递、短信截屏等证据，证实福霖公司私自召开股东会，伪造李子滨的签字，侵害李子滨的股东合法权益，李子滨一直积极主张权利，并要求福霖公司回购股权、进行分红。福霖公司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利润分配权是股东的权利，股东有权请求公司分配利润。公司向股东分配利润，原则是公司内部自治事项，但公司不得滥用权利损害股东利益。本案中，生效判决确定李子滨是福霖公司的股东，李子滨享有作为股东的资产收益权利。李子滨可提供内部分配利润方案或举证说明福霖公司滥用权利不分配利润损害其利益来主张福霖公司应向其分配利润。李子滨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有效决议，双方也均认可福霖公司自成立以来未作出过分配公司利润的股东会决议，李子滨无法举证证明其可以直接依据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决议向其分配利润。李子滨主张福霖公司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不向其分配利润的情形，李子滨对此亦负有举证说明福霖公司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并应向其分配150万元利润的事实。首先，李子滨并未向法庭举证证实福霖公司存在何种滥用股东权利不分配利润的情形，福霖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其次，李子滨不能举证说明福霖公司应向其分配150万元利润的事实，生效判决亦确认不能提供审计财务资料不完全属于福霖公司的责任，现双方均无法提供福霖公司完整的财务审计资料，李子滨提供的相关银行流水记录并亦不是完整的福霖公司的财务资料，亦不足以作为审计福霖公司利润的依据。最后，李子滨要求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依据是福霖公司涉嫌职务侵占，本案需要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但福霖公司是否涉嫌职务侵占，与本案审理的结果并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不必以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裁判依据，如该刑事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影响李子滨的利益，李子滨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子滨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并无不妥，李子滨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子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李子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姜 楠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宝真书记员付洪顺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