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502民初1047号   原告：陈肖龙，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现住福建省莆田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杨，内蒙古嘉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研科，男，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明，内蒙古巨鼎（科左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勃，女，1979年10月30日出生，蒙古族，个体经营者，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翁道园，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董国友，男，197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吴宝剑，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王春泽，男，1990年9月22日出生，蒙古族，私企职员，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公民身份号码：×××。   原告陈肖龙与被告刘研科、张勃、翁道园、董国友、吴宝剑、王春泽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陈肖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杨，被告刘研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明，被告张勃、翁道园、董国友、吴宝剑、王春泽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陈肖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杨，被告刘研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明，被告张勃、翁道园、吴宝剑、王春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董国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肖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依照合伙协议向原告返还出资140000.00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庭审中，原告陈肖龙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返还出资及投资款共计185701.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3月22日与刘研科、张勃、翁道园、董国友、吴宝剑签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成立通辽市顺水鱼餐饮有限公司，由刘研科作为法定代表人，共同经营一家名为泉水蒸汽石锅鱼的餐厅。协议中约定注册资金为700000.00元，各股东已全部实缴，其中原告出资140000.00元，后期法定代表人刘研科称注资不够，各合伙人又按照比例续资合计400000.00元，其中原告续资80000.00元，此时前期合伙人投资共计1100000.00元。在通辽市顺水鱼餐饮有限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时，法定代表人刘研科只将自己一人登记为股东，且100%持股。现餐饮公司成立近2年，截止至2019年1月1日，店小算实收金额为3303149.27元，协议中第六条第1款约定：盈余分配，按投资股份比例分配，但至今为止，原告没有得到任何盈余分配，依据协议第八项第2款，合伙人权利中约定合伙人可以检查合伙账册及经营情况，但法定代表人刘研科拒绝原告查阅账册。2020年餐厅已经注销并解散，根据合伙协议第五条之规定，在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被告在盈利情况下拒绝分配盈余，不仅违反了《合同法》《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也严重违背了民事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作为合伙人有权依据协议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要求返还出资，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故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研科辩称，对于原告的出资，被告不予返还。该饭店自转兑之日起，即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的装修花费以及记账情况均由原告一人所为，花费情况不详，账目记载不清楚；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各合伙人投入的资金均用于公司中的正常运营，在股东协议中明确投入到公司所需的流动资金，股东不得撤回，若资金不足，再进行第二次追加。且在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的相关情况。因该公司在经营期间亏损且负债，没有任何净利润，原告依据柜台应收款项予以认定公司有利润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柜台收入当中不包括公司的各项支出，因此被告不予返还。   被告张勃辩称，对原告的出资不予返还。我们也是投资人，我们也没有得到分红，现在饭店处于亏损状态。   被告翁道园辩称，对原告的出资不予返还。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张勃的答辩意见。   被告董国友辩称，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原告向我主张返还是不可能的，因为钱我也没得到。我和被告刘研科、张勃、翁道园、吴宝剑是同学关系，我们合伙开饭店，我应在公司出资56000.00元，当时因为没有钱，我所投资的40000.00元是被告张勃借给我20000.00元，被告翁道园借给我20000.00元，我和我妹妹说后，我妹妹出资16000.00元，我把我8%的股份让给我妹妹。在饭店运营过程中，我知道还应续资，但因我没有钱，后来就没有续资。原告要求返还180000.00元，我不能返还。   被告吴宝剑辩称，饭店的经营过程我不太了解，我不是完整的股东，我就是出资人。我们是在2017年3月兑的店开始合作，到2018年运营1年多的时候，原告陈肖龙到店查看收益情况，我才知道饭店由被告刘研科注册成独资企业，后来没有改动。从实际运营上讲，饭店从集资兑店、装修、运营，我对以上过程中的支出了解并予以认可。在饭店运营几个月以后，我对饭店的实际运营情况包括制定的营销方案、详细的账目情况我并不了解。如果作为股东应该有相应的权利，包括知情权、参与权、通过股东会发表意见的权利，在这些方面我享有的权利是不完整的。在实际运营过程中，我没有参与股东会发表建议的机会。在2017年组建饭店到2018年原告陈肖龙到店看账后产生矛盾，以这个时间为节点，之前的饭店情况我部分了解，之后我就不清楚了。该店运营到2020年8-9月，由泉水蒸汽石锅鱼更名炉匠串烧烧烤店，这个过程包括重新装修，店内设施改动，我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在改为炉匠串烧烧烤店的时候，是被告刘研科主持饭店的经营，现在又变成朝阳屯炖大鹅，饭店已经没有了。到此时，合作关系已经不存在了。在实际运营过程中，绝大部分时间饭店由被告刘研科决策，经营3年多的过程中，虽被告刘研科是我们推选出来的，但是我认为他行使的是绝对权力，我作为股东来讲没有行使权利，所以我不承担义务。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由法院来决定，如果有返还的钱，应当全部或者大部分由被告刘研科负责，我没有行使权利，也不承担义务。   被告王春泽辩称，我同意返还出资，因为饭店是盈利的。我有二个疑问，一是我现在想知道饭店什么时候关闭的？二是在2018年我才知道我没有工商登记为饭店的股东，而是被告刘研科100%控股。2018年下半年，大家都说饭店出现亏损提议内部兑店时，我出价550000.00元，被告刘研科不同意内部兑店。我和原告陈肖龙提出查账事宜，约定时间到饭店查账，在还没有查账时，被告刘研科就殴打了原告，被告刘研科因此被拘留15天。被告刘研科行政拘留完毕后，我继续和他谈兑店事宜，但他以身体不适拒绝对话。2018年在开鲁招商加盟饭店，被告刘研科私自与对方签订加盟合同，收取加盟费用。2018年期间，被告刘研科又以饭店的名义贷款200000.00元，贷款打入饭店账户，这个钱我们不清楚，因为被告刘研科拥有绝对权力。在2018年以后，饭店变更做其他餐饮，我不清楚，此时饭店处于失控状态，至今我不清楚饭店是否经营。原告称其投资金额是180000.00元，应为225000.00元，因为除了我以外，其他六人民间借贷200000.00元，每人按照投资比例承担借贷额度，原告投资比例是20%，所以应承担40000.00元借款。因我没有参与借贷，我就按照10%比例将20000.00元转给被告刘研科。我认为200000.00元借贷不应是饭店名义借贷，应是个人名义的借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七人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拟设立餐饮公司，公司注册资金为700000.00元，拟定被告刘研科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三条约定，被告刘研科出资210000.00元，占启动资金30%；原告陈肖龙出资140000.00元，占启动资金20%；被告张勃出资70000.00元，占启动资金10%；被告翁道园出资98000.00元，占启动资金14%；被告王春泽出资70000.00元，占启动资金10%；被告董国友出资56000.00元，占启动资金8%；被告吴宝剑出资56000.00元，占启动资金8%。该启动资金用于公司前期开支，包括公司营业执照办理、资质办理、房屋租赁、购买办公设备、组建人员劳务费用、餐饮加盟费用，如有剩余，投入到公司开业所需流动资金，股东不得撤回，若资金不足，再进行第二次按比例追加投资。第四条约定，合伙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3月22日止。第五条约定，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第六条约定，1.盈余分配，按投资股份比例分配。2.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投资股份比例承担。第七条约定，1.入伙，需承认本合同；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执行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2.退伙，需有正当理由方可退伙；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退伙需提前六个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同意；④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金钱结算；⑤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3.出资的转让，允许合伙人转让自己的出资，转让时合伙人有首先受让权，如转让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第三人应按入伙对待，否则以退伙对待转让人。第八条约定，1.刘研科合伙负责人，其权限是①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②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③出售合伙的产品（货物），购进常用货物；④支付合伙债务；⑤其他股东会任何决策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进行表决。2.其他合伙人的权利：①合伙负责人定期向各股东公布公司运营情况；②检查合伙账册及经营情况；③共同决定合伙重大事项。第十条约定，1.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可终止：①合伙期届满；②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③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④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⑤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2.合伙终止后的事项：①合伙负责人为清算人，并邀请中间人（或公证员）参与清算；②清算后如有盈利，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投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③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自订立并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批准之日起生效并开始营业。   上述《公司股东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刘研科为执行合伙事务，于2017年3月28日同其妻子马美霞共同作为乙方（承兑方）与案外人佟某[甲方（出兑方）]签订《饭店转兑合同》，合同约定佟某以500000.00元价格将通辽市顺水鱼餐饮有限公司所经营的顺水鱼馆转兑给刘研科。顺水鱼馆转兑后，通辽市顺水鱼餐饮有限公司的股东由佟某变更登记为刘研科，陈肖龙登记为监事，通辽市顺水鱼餐饮有限公司类型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刘研科100%持股。   陈肖龙于2017年3月25日向刘研科转账100000.00元、于2017年4月15日转账20000.00元、于2017年5月1日转账20301.00元、于2017年6月23日转账20000.00元、于2017年8月13日转账18200.00元、于2018年9月16日转账7200.00元，以上合计185701.00元用于合伙出资。   饭店转兑后，饭店更名为泉水蒸汽石锅鱼餐厅。餐厅日常运营由刘研科负责主持，在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24日前餐厅的运营账册由张勃负责记录，2018年11月24日后的账册由餐厅员工负责记录。2019年7月份前由翁道园负责餐厅的采购工作。刘研科庭审陈述，2020年5、6月间，餐厅不再营业，后其将餐厅抵账给他人。刘研科于2021年2月20日注销了通辽市顺水鱼餐饮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肖龙出示的《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被告刘研科出示的通辽市顺水鱼餐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商铺租赁合同》《饭店转兑合同》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被告董国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合伙人的出资、因合伙事务依法取得的收益和其他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合伙合同终止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本案中，原、被告七人共同签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虽协议中包含公司股东字样，但经本院庭审查明，原、被告七人签订该协议的初衷目标就是为共同合伙承兑顺水鱼馆从事餐饮经营活动，只是因转兑的顺水鱼馆系通辽市顺水鱼餐饮有限公司开设，为了便于后续经营手续的办理，因此七人签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并授权刘研科与通辽市顺水鱼餐饮有限公司原股东佟某签订《饭店转兑合同》，承兑了顺水鱼馆。在办理工商登记时为了便于登记，故将通辽市顺水鱼餐饮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登记为刘研科持有，陈肖龙担任监事。《公司股东合作协议》约定了合伙人、合伙人投资比例、合伙期限、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入伙退伙与出资转让、合伙人的权利、合伙终止等合伙合同的必要条款。从上述协议条款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能够体现出《公司股东合作协议》所具有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合伙特征。故本案《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应认定为合伙合同。原、被告七人签订的《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因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权利、负担义务。   根据《公司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可终止：①合伙期届满；②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③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④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⑤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合伙终止后，对合伙事项进行清算，清算后如有盈利，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投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分配，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本案中，各方约定的合伙期限未届满，不存在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合伙事业完成以及根据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解散的情形，对于合伙终止的事项仅存在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以及合伙事业不能完成的两种情形。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是否终止合伙关系并未作出共同意思表示。对于刘研科所述的其已注销公司，餐厅抵顶他人不再经营，陈肖龙、张勃、翁道园、董国友、吴宝剑、王春泽等人对此情况均不知情。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对合伙事业不能完成予以佐证，故刘研科所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各合伙人之间对合伙事业不能完成也未形成共同意思表示。综上所述，首先，各方对终止合伙关系没有进行过共同协商，没有形成共同意思表示。其次，在餐厅是否已不再经营，合伙事项不能完成，需要终止合伙合同的事实无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案不能直接认定合伙合同已终止。再次，即使存在合伙事项不能完成需终止合伙合同的，也应在合伙事务清算完毕后，在存在盈余的情况下依协议进行分配。本案中，各方对合伙事务并未进行清算，无法确认合伙事务的盈亏。因此，陈肖龙现直接主张返还出资款不符合《公司股东合作协议》约定，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肖龙可在合伙合同确认终止后，另行主张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六十九条、第九百七十条、第九百七十二条、第九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肖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50.00元由原告陈肖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玉玫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伊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