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71民初2316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院B、C座内B座8层8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南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南社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W。法定代表人：吴声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阳，广东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俊越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怀德大坑工业区大埔路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F。法定代表人：伍某1。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东莞市南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天公司）、东莞市俊越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越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被告南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俊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南天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俊越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侵犯原告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3、判令被告南天公司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判令被告俊越公司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被告南天公司、俊越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当庭撤回对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诉请主张。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查，被告南天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使用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商品，被告俊越公司未经原告许可生产及销售使用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商品，该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据《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一）项、第四十八条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具此状，恳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南天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是美术作品著作权，通过对比，原告提供的美术作品与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图案有巨大区别，两者不构成侵权；本案起诉的是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而不是影视作品的著作权，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所保护的仅就美术作品本身，其与影视作品具有区别。2、被控侵权产品，是被告南天公司合法采购的，具有合法来源。被告俊越公司在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案涉被控侵权产品并非是答辩人生产的，经对比，答辩人发现被控侵权产品与答辩人所生产产品不一致，答辩人从未生产过案涉被控侵权产品，被告南天公司是从其他供应商处购买案涉被控侵权产品的，为查清案情，法院应要求被告南天公司说明其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来源。2、案涉被控侵权产品上吊牌的外观设计与答辩人的不一样，虽然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吊牌印有答辩人的公司名称，但答辩人发现该吊牌外观设计与答辩人所有的吊牌外观样式不一样，因此答辩人断定，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吊牌是他人伪造的。3、答辩人与被告南天公司未曾有过贸易往来，答辩人查阅了所有公司客户资料，未发现答辩人与被告南天公司有过任何交易的记录，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并非是从答辩人处购买的。综上，被告南天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并非来源于答辩人，而且，该被控侵权产品也并非是答辩人生产的，答辩人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恳请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后，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中国国家版权局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5日对上述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等美术作品和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均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内容还包含了由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采取维权，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行政、刑事诉讼等手段，可以自行获得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原告提供的网络搜索页面“新华网”“凤凰网”“人民网”等显示，案涉作品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多地进行商业宣传及推广活动。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在腾讯视频、爱奇艺等网站上均有播放。据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20）粤广南粤第188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1月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翁建名与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来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金山路南社市×公交站附近的显示“南天百货”字样招牌的商铺（商铺内营业执照显示的名称为“东莞市南天商贸有限公司”），翁建名在该商铺通过手机支付购买了商品一件，并取得单据一张。随后，公证人员对商铺所在位置及购买现场情况进行了拍摄，并对上述购买所得商品即取得的单据进行了拍摄，并用纸箱及封条进行密封交由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保管。经庭审拆封上述公证封存实物，封存实物为一双儿童拖鞋，该儿童拖鞋的合格证吊牌显示被告东莞市俊越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全称、“俊越”注册商标、地址“东莞市××××××××××××”及电话、传真号码等。原告主张上述儿童拖鞋上使用的卡通玩偶猫形象“”与原告权利作品《呱唧》相比，均为橘色猫咪拟人形象，胡须为葫芦状，有眼遮戴有海盗眼罩，头戴帽子，两者结构比例、形象特征均相同，构成实质性相同；卡通玩偶北极熊形象“”与原告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相比，均为白色北极熊拟人形象，胡须为葫芦状，佩戴腰带，头戴帽子，两者结构比例、形象特征均相同，构成实质性相同；卡通玩偶黑白企鹅形象“”与原告的美术作品《皮医生》相比，均为黑白企鹅拟人形象，其中面部白色部分为扁心形，头戴帽子，两者结构比例、形象特征均相同，构成实质性相同，侵犯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另查，被告南天公司系2006年6月1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为零售：日用品、服装、鞋、帽、玩具等。被告俊越公司系2011年8月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加工、产销：针织服装、服饰；销售：鞋、袜、帽、纺织品、手袋、皮具、饰品等。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件。被告俊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可证明原告独占取得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著作财产权等权利，故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将被告南天公司销售的案涉儿童拖鞋上使用的猫形象“”、熊形象“”和企鹅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案涉美术作品分别进行比对，虽然被诉侵权产品上的上述动物形象在帽子、领带、鞋子等颜色及配饰图案等方面存在差异，但两者在整体轮廓、作品结构上均基本一致，二者的艺术性表达构成实质相似。被告南天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亦未向原告支付费用，销售带有涉案作品的侵权产品，且未能提供合法来源的相关证据，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涉案儿童拖鞋上的合格证吊牌显示俊越公司的名称、地址及注册商标，直接指向被告俊越公司系生产商。虽然被告俊越公司抗辩称合格证吊牌可以由他人冒名打印制作，但并无证据能证明涉案儿童拖鞋上合格证吊牌是他人制作。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俊越公司系涉案儿童拖鞋的生产商，其生产、销售带有涉案作品的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数量和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的合理支出，酌定被告南天公司赔偿原告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3000元，被告俊越公司赔偿原告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5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南天商贸有限公司、东莞市俊越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行为；二、被告东莞市南天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三、被告东莞市俊越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四、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告东莞市南天商贸有限公司、东莞市俊越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 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鸿基附图：原告主张著作权的作品：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皮医生》美术作品《呱唧》被诉侵权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