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9民初3753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仪阳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军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东，河北麓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华泽惠蒲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藁城区张家庄镇东蒲城村北500米。 法定代表人：王成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双。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光，河北正大祥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建设集团）与被告河北华泽惠蒲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泽惠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冀0109民初3843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依法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5日作出（2020）冀01民终53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民初384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军辉建设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72545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原、被告签订北蒲城天然气安装施工合同；北蒲城煤改气工程土建施工合同；北小屯天然气安装施工合同；小慈邑、小奉化天然气安装施工合同；小慈邑、小奉化煤改气工程土建施工合同；只都、南屯天然气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竣工及通过验收。合同施工过程中，另行增加合同外黄禅路39户入户安装部分施工、安装北小屯、只都、南屯三村报警器、受被告负责人褚鹏飞的指示又增加了合同外多项施工，同时还增加了低压地埋，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3411023元，尚欠1572545元。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只都、南屯天然气安装施工合同及竣工验收证明书，用以证明原告为只都村安装1671户、南屯村安装1332户，每户800元； 2、北小屯天然气安装施工合同及竣工验收证明书，用以证明原告为北小屯安装1099户，每户800元； 3、被告项目负责人田世康出具的详情单、微信聊天记录、工程量清单、工程量确认单、会议记录，用以证明小慈邑、小丰化村、北蒲城村中压工程施工分别为4607.5米、2544.8米、2631.9米，合计价款9784.2米＊75元/米=733815元和低压地埋工程施工价款347700元； 4、被告项目负责人褚鹏飞合同外安排施工清单，用以证明被告合同外欠原告施工款533630元； 5、南屯村、北小屯村、只都村村委会安装报警器证明，用以证明南屯村、北小屯村、只都村安装报警器分别为1096套、996套、1353套，合计价款3445套＊50元/套=172250元； 6、黄禅路入户安装39户详单，合计价款39＊200元/户=7800元； 7、被告借料明细单，证明被告借料情况。 被告华泽惠蒲公司辩称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成立。原、被告签订的六份合同均明确约定了工程单价，并约定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工程款。2017年底工程完工后，双方签署了六份工程验收证明书，在签署证明书时，被告认可证明书记载的原告北蒲城、小慈邑、小奉化的工程量，不认可北小屯、只都、南屯的工程量，双方同意对此工程量进行核实。2018年5月26日至27日，原告工程负责人褚伟伟签字同意以被告核实的工程量为准。按照证明书记载的北蒲城、小慈邑、小奉化的工程量以及经核对的北小屯、只都、南屯的工程量，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六份合同总价款为3507602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422712.5元，仅欠56487.5元。诉讼中，经双方现场核实工程量，原告实际完成低压入户数量比被告之前核实的数量减少22户，故被告尚欠原告金额为38887.5元。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拖欠其工程款1572545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同时，被告华泽惠蒲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给付逾期完工违约金合计600000元；二、判令反诉被告赔偿材料损耗超量赔偿金合计1739913.38元；三、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为：双方签订的六份合同均明确约定了工程内容、工期、价格、结算、质量、验收、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反诉原告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反诉被告在履行合同中均存在逾期完工和材料损耗超量的违约情形。根据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应当承担逾期完工违约金和材料损耗超量赔偿金，故提出以上反诉请求。 被告华泽惠蒲公司（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只都、南屯村和北小屯天然气安装施工合同两份，证明只都、南屯这一份安装合同约定安装3200户，实际完成2711户，北小屯这一份合同约定安装1159户，实际完成987户（法庭实际核量为965户），每户800元，合计2940800元； 2、小慈邑、小丰化村天然气土建及安装合同各1份、北蒲城村天然气土建及安装合同各1份，证明合同约定土建部分单价为65元/米，安装部分单价10元/米，小慈邑、小丰化村实际完成4122米，北蒲城实际完成2822米，价款合计520800元； 3、刑事判决书、会议记录、会议纪要，证明褚鹏飞关于合同外施工及借料，褚鹏飞于2018年6月7日采取了强制措施，2018年11月10日签字显然无效，另外，褚鹏飞在职期间，仅担任市场部经理，只负责用户开发，不负责项目建设，我公司也未安排合同外施工，也未安排借料，其安排借料及安排合同外施工的行为对我公司不产生任何效力； 4、声明一份及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安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原告方主动放弃黄禅路39户的施工，被告与另外的施工方签订协议，该39户有另外施工单位完成； 5、介绍信及村委会的证明，证明报警器是村委会安排施工与被告无关； 6、核量说明、村委会证明，原告项目负责人褚伟伟认可被告最后核量，村委会最后证实核量只都完成1545户，北小屯完成987户，南屯完成1166户。 7、材料耗损统计表，施工合同6份，超耗损部分的领料单，购买材料的买卖合同及发票，测算工程量的单线图，褚伟伟认可确认的核量单，证明被告反诉原告赔偿超耗损部分的主张； 8、6份合同及原告提供的6份竣工时间表，我方采购用料合同及出厂合同，应依法支持我方主张。合同中约定第12条，延期一日扣除1万元，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认可了延期为734天，根据合同约定应扣除其7340000元，但是我们主张违约金为60万元。 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军辉建设集团辩称：从被告提供的购买原材料专用发票上可以看出，从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1月23日，原告在陆续进料，本案属于清包工，原材料由被告承担，被告不提供原材料我方如何施工，所以说延期施工系被告单方原因造成的，我方不承担责任；2、根据被告提供的付款清单，被告第一期付款是2017年6月22日，付款60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第一期付款应给到30%，但是被告只付了12%，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工程无法按期完工，责任完全在被告；3、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如果原告逾期10日，就应该把原告开除，但是根据被告当庭陈述，现在仍要求原告进行后续施工，所以说根本就不存在逾期及赔偿的问题。 对材料耗损统计表是被告单方统计的，我方不知情，不认可；对施工合同认可，但是施工合同不能证明损耗的问题，合同中没有约定每户用料的具体用料情况，所以也就不存在原告赔偿损耗的问题；关于领料单，我方手里的是全部的领料单，经核实，陈某文的领料单，这不是我方的人，我方不认识，光陈某文自己就领了20万元的料，均记在我方头上，由于被告在领料方面管理混乱，导致任何人都可以领料，所以就存在其他施工队冒领的问题，所以对领料单要证明的损耗，我方不认可，责任完全在被告，不能是因为被告造成的问题由我方承担；对单线图真实性不发表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共签订了六份施工合同：1、2017年3月17日，双方签订了HZHP-DY-004号（北小屯）天然气安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2、2017年3月28日，双方签订了HZHP-DY-017号（只都、南屯）天然气安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3、2017年3月30日，双方签订了HZHP-ZY-006号（北蒲城中压安装施工）天然气安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第三份合同）。4、2017年3月30日，双方签订了HZHP-TJ-004号（北蒲城土建施工）藁城区煤改气工程土建施工合同（以下简称第四份合同）。5、2017年5月17日，双方签订了HZHP-ZY-023号（小丰化、小慈邑中压安装施工）天然气安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第五份合同）。6、2017年5月17日，双方签订了HZHP-TJ-022号（小丰化、小慈邑土建施工）藁城区煤改气工程土建施工合同（以下简称第六份合同）。上述第一份合同其中约定：“承包工程内容为北小屯共计1159户（最终以实际完成户数为准）的天然气入户安装施工（自0.4Mpa-3000pa调压箱前的阀门起至户内壁挂炉及连接止），根据施工图纸和甲方（被告）的要求施工，材料装运、外立管、入户管、表箱、阀门安装、管材除锈、管道吹扫、试压等；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17日，完工日期为2017年4月17日；合同价款及结算条款约定，施工费每户800元，合同总价款为927200元。安装完成总工程量的50%，甲方向乙方（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安装完成总工程量的90%，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乙方向甲方提交合格的验收资料后，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预留10%的合同总价款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另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第二份合同是对只都、南屯3200户（最终以实际完成户数为准）天然气入户安装的施工，工期自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5月31日。第三份合同是对北蒲城村中压管道的安装，约定：“工期自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5月31日，施工费每米为10元，其他内容同第一份合同内容”。第四份合同是对北蒲城村煤改气土建施工合同的约定，其中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燃气管线拉管、管沟开挖、回填、路面恢复及垃圾外运，管道支架基础制作。承包方式为包工，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完工。价款为每米65元”。第五份合同是对小慈邑村、小丰化村中压管道的安装，其中约定：“工程量以双方确认的实际工程量为重，工期自2017年5月17日至2017年7月10日，施工费为每米10元”。第六份合同是对小慈邑村、小丰化村煤改气土建施工的约定，合同内容同第四份合同。 上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及监理方分别于2017年11月28日至12月10日签署了六份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竣工证明载明：只都村安装1671户、南屯村安装1332户、北小屯安装1099户。2018年5月26日至27日，原告工程负责人褚伟伟签字同意以被告实际测量的工程量为准。后经核量，只都、北小屯、南屯三村村委会最后证实只都完成1545户，北小屯完成987户，南屯完成1166户，诉讼中，经对其中北小屯施工的工程量现场抽查核实，与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的工程量不一致。上述六份施工合同工程已交付使用，至2019年2月1日，被告已给付工程款合计3422712.5元。工程完工后，双方就原告上述合同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合同外黄禅路39户入户安装施工部分、安装报警器、受褚鹏飞指示进行的合同外施工及材料的外借的价款和低压地埋工程是否包括在合同约定的每户800元内以及施工中材料的损耗问题及延期交工违约责任的承担等问题产生争执，使工程款的结算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于2019年将被告诉至本院，同时被告进行答辩并提出反诉，望依法判决。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六份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原、被告对已支付的工程款3422712.5元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对原告主张的尚欠已完成六份合同内工程量价款、合同外黄禅路39户入户安装部分施工价款、安装报警器的价款、受褚鹏飞指示进行的合同外施工价款、完成低压地埋工程价款共计1572545元，被告并不认可，双方对此产生争执，双方各执一词。 首先针对六份合同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进行分析。本案六份合同分别对所涉村入户安装、中压安装及土建工程的工程量单价均有约定，但约定最终工程量以双方确认的实际完成量为准。原告认为，工程完工后，应以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记载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入户安装北小屯1099户、只都1671户、南屯1332户，入户安装价款共计：（1099＋1671＋1332）＊800元/户=3281600元。中压安装及土建：北蒲城完成2822米、小丰化2822米、小慈邑1300米，合计价款（2822＋2822＋1300）＊75元=520800元。被告对原告完成中压安装及土建工程价款520800元予以认可，对验收证明书记载的三村入户安装数量不予认可。本案原、被告及监理方签署了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后，原告又书面同意以被告实际测量的工程量为准，系双方对工程量发生变化的一致认可，诉讼中，经双方对其中北小屯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现场抽查核实，与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的工程量存在不一致，比该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中的987户还有所减少。被告提供北小屯、只都、南屯入户三村村委会的证明并附有具体安装各户的信息，证明只都入户安装1545户、北小屯987户、南屯1166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安装各户的信息内容具体明确，本院应予采纳。应认定上述三村被告实际入户安装的工程价款应为（1545＋987＋1166）＊800元/户=2958400元。 综上，应认定完成六份合同内的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520800元＋2958400元）=3479200元。 对于双方争执的低压地埋工程量价款是否包含三村入户安装每户800元内的问题。原告认为低压地埋部分施工量只都1044.7米、南屯195.2米、小慈邑（2301＋1670）=3971米，该部分工程款不包括在入户安装的工程价款内，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该部分包含在每户800元工程价款内。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三村入户安装合同的承包工程内容约定为“天然气入户安装施工最终以实际完成户数为准，自0.4Mpa-3000pa调压箱前的阀门起至户内壁挂炉及连接止，根据施工图纸和甲方（被告）的要求施工，材料装运、外立管、入户管、表箱、阀门安装、管材除锈、管道吹扫、试压等”。入户安装是一个整体，按常理，低压地埋如不包含每户在800元内，双方施工前应对此另行约定，合同施工内容中虽未明确显示包括低压地埋，但三村安装合同订立前，双方未就此部分另行签订合同进行约定，施工过程中双方也未就此部分的工程量价款另行进行约定，从约定天然气入户安装每户800元分析，实际入户安装时，每户施工耗材、工程量各不相同，有简单和复杂之别，双方约定每户800元是双方综合考量的结果，同时，施工的内容用了列举的方式，最后用“等”字收尾，表明尚有其他内容未被涵盖，综合分析，应认定低压地埋部分应包括在每户800元工程价款内，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禅路施工工程款。原告主张被告应给付其黄禅路两侧39户的天然气安装工程款。从双方提供的相应证据分析，六份合同外的黄禅路两侧39户的天然气安装，少部分由原告完成，中途原告放弃施工，之后，被告与中石化建设有限公司另行签订的天然气安装施工合同将剩余未完成的大部分交由中石化建设有限公司完成，上述原告放弃施工及被告另行发包的行为，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就该项施工的解除达成了合意，合同解除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其完成部分相应的价款，另行发包后，被告以每户650元的价款与该公司进行了结算。综上，整个工程应参照每户800元的标准对原告完成的部分以每户150元的标准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宜，即被告应付原告（800-650）元＊39户=5850元。 关于合同外施工工程款、外借材料款的问题。本案原告提供了褚鹏飞于2018年11月10日以被告公司负责人名义签字的河北华泽惠蒲燃气销售有限公司合同外安排施工费用明细表及借料明细表，以此证明被告又安排了原告进行了合同外施工及外借材料。但被告对上述两份明细表不予认可，认为褚鹏飞无权代表被告，明细表中的施工、借料均与被告无关。被告提供的公司会议纪要证明其已于2018年7月6日与褚鹏飞解除劳动合同，提供的（2019）冀0109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褚鹏飞的签字时间系其取保候审期间。因褚鹏飞不是被告的法定代理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褚鹏飞的签字确认系被告委托授权而为之或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且之后被告不予追认，故褚鹏飞签字的上述两份明细表的行为对被告不发生效力。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应给付其该部分工程款、材料款，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提供的只都村、南屯村借用材料单，能够证明上述两村向原告借用材料的事实，但不能证明与被告具有关联性，故原告主张由被告给付其以上两村所借材料款，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报警器安装款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按每个50元安装标准支付安装款，其提供的证据是北小屯、只都、南屯三村村委会的证明，用以证明北小屯安装996户、只都安装1353户、南屯安装1096户。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其提供的证据为北小屯村委会出具的介绍信，介绍信证明内容如下：“2017年在北小屯煤改气工程是由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完成施工，安装报警器996套。特此证明。经办人处加盖赵海霞印章，日期为2020年6月25日。后附手写部分内容为：安装报警器数目未经核实，与实施情况不符。落款处赵海霞签字并加盖该村村委会印章，日期为2020年7月7日”。另一份证据为南屯村委会于2020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其显示的相关内容为本村村委会代替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报警器650户，单价每户50元，合计32500元并附有安装名单。双方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相互之间存有矛盾之处，不能自圆其说，同时，原告提供的三村村委会的证明不显示安装人、经办人，不附有安装明细，因此，对原告主张的三村安装户数，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据此所主张的报警器安装款，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3479200元＋5850元）-已付3422712.5元=62337.5元，对此，被告应予给付原告。对原告诉讼请求1572545元工程款中超出62337.5元的部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的问题。合同约定，如因原告原因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工，每逾期一日扣除10000元，逾期10日后仍未完工的，被告有权责令原告停工退场，剩余工程由被告指派其他施工单位施工。原告对四份合同共逾期734天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最早购买材料的时间是2017年5月25日，直至2018年1月23日被告还在购买原材料，逾期竣工的原因是被告不能及时供应材料所造成，不应由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本案被告提供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实逾期完工完全由原告所造成，故对被告反诉原告给付逾期完工违约金6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支付材料损耗超量赔偿金的问题。合同约定，原告所使用材料损耗量为2%，超出损耗量的材料按照材料实际采购的200%扣除。被告称原告材料损耗超量部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单线图计算材料的应当使用量，再根据原告实际领取的材料量计算。但被告只提供了原告领取材料出库单、统计表，未能提交材料实际采购价目，但实际施工中存在材料借调情况，最终双方没有完成最终的核实，导致不能计算材料的应当使用量、材料损耗超量数额，故被告反诉原告材料损耗超量赔偿金合计1739913.38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华泽惠蒲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62337.5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华泽惠蒲燃气销售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89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53元，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267元，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华泽惠蒲燃气销售有限公司5686元；反诉费127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华泽惠蒲燃气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收件人为材料收转窗口）。 上诉案件受理费18953元，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郝路祥 人民陪审员  杨玉生 人民陪审员  杜惠民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会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