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1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普利菲尔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7P。 法定代表人：伍美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露露，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凯建设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80。 法定代表人：祝彬，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泰睿思微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4T。 法定代表人：叶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万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美慧，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普利菲尔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利菲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项凯建设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凯公司）、青岛泰睿思微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睿思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8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利菲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露露、被上诉人项凯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彬、被上诉人泰睿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美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普利菲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项凯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782800元并支付上诉人以1782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改判泰睿思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项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一、一审中项凯公司认可上诉人的结算方式，确认尚欠1782800元工程款未支付。案涉工程出现工期延误并非上诉人造成，不应在欠付工程款中扣除费用，原审判决扣除10%损失费，仅判决项凯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51752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项目因增量问题增加工期15天，该内容已由项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祝彬签字确认（原审普利菲尔公司提供的证据二第2-4页），且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施工，在2018年11月18日已经完成了除地面圆弧条和开风洞以外的所有工程。圆弧条未安装是由于地面工程未完成，不具备安装条件，风洞未开是因为高效风口没有及时供货及项凯公司未确定好送风洞位置，未准确画线造成。整个项目的工期延误并非普利菲尔公司造成，不应当让上诉人支付工程延期损失。（二）两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第45页第7.5.2条约定项凯公司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上限为5万元，双方的结算表中也明确了“工程延期”扣除金额为5万元，但两被上诉人在合同之外又确定泰睿思损失按照80万元计算并扣除。现被上诉人以此为据要求上诉人赔偿不属于上诉人责任的逾期赔偿金，非但没有事实及依据，一审按照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款10%扣除违约损失也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未确定案涉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及质保金到期日就仓促认定被上诉人泰睿思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查明发包人泰睿思公司有1086000元质保金未支付给被上诉人项凯公司，该笔质保金的到期日决定了被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完全未查明竣工日期，质保金计算日期的情况下就确定被上诉人泰睿思公司不承担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关于案涉“即墨服装工业园封装车间净化装修工程”的实际竣工时间因上诉人仅系小部分作业的实际施工人，并未参与全部工程验收，无法举证确认准确时间，竣工日期问题己在庭审中和庭后书面代理意见中请一审法官依职权查明。一审法官至今未予查明。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及互联网公开信息推测：案涉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在2019年3月18日之前，应当从2019年3月18日开始计算质保期，质保期于2021年3月18日结束，主要理由如下：其一，根据两被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项凯公司承建的全部工程款为21720884.6元，作为一个2000余万的大型项目工程，工程施工中有监理单位存在，而两被上诉人却表示双方没有《竣工验收单》、没有基础结算协议，仅有一个补充协议，关于两被上诉人表示工程按照补充协议的落款时间确定竣工日期，该表述明显不符合常理，系两被上诉人刻意延长质保期做的虚假表述。其二，上诉人通过互联网搜索引擎“百度”检索到，2019年3月18日青岛市即墨区区委书记张军一行到案涉工程所在地即墨服装工业园（xx路xx号）调研，张军一行首先来到泰睿思公司调研。调研视频中显示：“该公司（泰睿思）主要从事集成电路芯片、电子元器件封装测试，目前第一批设备正在调试，4月份将正式试量产。”上述信息在被上诉人泰睿思的官方网站上亦有展示，该信息可以看出2019年3月18日该工程已经在调试过程中，2019年4月将正式试量产，若工程未竣工，是无法展开大型设备的调试和量产。以2019年3月18日作为实际竣工日期较为合适。其三，根据被上诉人项凯公司当庭表述，因其工程延误3个月，业主泰睿思表示要按照每月30万对被上诉人项凯公司进行处罚，最终减少10万元，确定延期罚款为80万元。参考两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第二条“合同工期”，双方约定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即使按照被上诉人项凯公司表述的延期3个月，实际竣工时间也在2019年2月至3月间。该时间和两被上诉人《结算补充协议》附件中最后完成的第20、21项完工时间（2019.3.3和2020.3.7）基本一致。 项凯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本案的事实调查，在一审时已经调查清楚。现在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我方认为与事实不符，请求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与泰睿思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三、诉讼费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泰睿思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不予认可工程竣工时间。首先，泰睿思公司与项凯公司之间已经就竣工时间达成了一致，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就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认定。因此，竣工时间应当按照双方就工程竣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认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普利菲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项凯公司向普利菲尔公司支付工程款1782800元；2.判令项凯公司向普利菲尔公司支付以1782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泰睿思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项凯公司、泰睿思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一、涉案工程来源。2018年8月8日，项凯公司与泰睿思公司签订《青岛泰睿思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封装车间净化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双方约定：1.工程名称为青岛泰睿思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封装车间净化装修。2.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12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05天。3.签约合同价为19126946元。二、涉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2018年8月25日，普利菲尔公司与项凯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分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双方约定，一、工程名称及地点：青岛泰睿思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封装车间净化装修工程，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即墨服装工业园内。分包范围：装饰装修工程。二、工程执行标准：1.《建筑设计防火规范》、2.《洁净厂房设计规范》、3.《建筑装饰装修质量验收规范》。三、工程承建范围：1.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彩钢板隔断（含相应的门窗）、彩钢板吊顶、矿棉板吊顶、风淋室及传递窗的供货、安装。2.送风口、回风口、排风口、排烟口的彩钢板开洞。3.包材料、包人工、包安全、包进度、包验收等大承包方式。四、工程主材：吊顶材料用50mm厚硫化镁机制夹芯板，隔断材料采用50mm厚岩棉手工夹芯板（部分50mm厚岩棉+单玻镁手工夹芯板）。五、工程造价：1.按清单单价依实际数量结算，墙体面积扣除门窗面积后结算。2.大写：人民币贰佰玖拾万元整。小写：￥2900000.00元。3.每次请款前需开具对应金额的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六、工程运输及运费：工程材料运输由分包方负责运送到工程所在地。七、工程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总工程款的30%；2.工程主材全部进场后七日内，支付总工程款的30%；3.工程吊顶全部完工七日内，支付总工程款的20%；4.工程竣工且经业主及相关方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支付总工程款的20%。八、工程进度：工程于2018年11月20日前竣工验收通过。逾期超过10天，再超过1天每天罚款1万元。九、工程质量：1.本工程按照设计图及要求施工，如设计说明表达不清的，分包方与总包方协商进行施工。2.工程竣工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分包方将竣工图纸电子版提交给总包方。十、双方责任：7.本工程质保期为十二个月，从验收合格签字之日起计算，在十二个月内凡属正常使用情况下各项技术指标、性能出现问题由分包方免费修理。质保期满后，分包方优惠提供有偿服务，并长期提供易损及备品条件。 二、涉案工程结算情况。2019年1月21日，项凯公司与普利菲尔公司进行装修工程结算并签署《结算清单（装修工程）》，双方在第三页下方就结算清单编制进行说明：1.按现场实际使用数量；2.通道墙板为单玻镁彩钢板墙板，其余墙板为纯岩棉墙板；3.所有墙板数量都是扣除门窗后的数量；4.泄爆墙现场无法安装，没有列入结算清单；5.铝合金R型踢脚施工没有完成，不再结算范围。2019年6月14日，项凯公司（乙方）与泰睿思公司（甲方）达成关于《青岛泰睿思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封装车间净化装修与项凯建设工程计算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8月签订了《青岛泰睿思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封装车间净化装修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原合同中约定本工程费19126946元，工期105天。结合工程实际情况，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此补充协议。工程增补费用为2593938.6元。综上，本次工程量最终款项总价为21720884.6元，双方以此金额进行开票结算。乙方在开具全部工程款21720884.6元发票后，甲方根据合同约定暂扣5%质量保证金1086000元和已付款18858083.8元后的差额计1776800.8元一次性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泰睿思公司已经根据协议约定向项凯公司付清除质保金1086000元之外的所有工程款。普利菲尔公司在庭审中同意以2019年1月21算清单中的时间作为完工时间。项凯公司认为普利菲尔公司至今未完工，因为2018年11月19日、20日普利菲尔公司还给项凯公司发过工作联系单。 三、涉案工程款数额及付款情况。普利菲尔公司主张根据《分包合同》附件的分部分项工程款清单（装修工程）的单价乘以《结算清单（装修工程）》中数量得出总工程款为2652800元，扣除项凯公司已经支付的870000元，尚欠工程款1782800元未付。项凯公司认可已经向普利菲尔付款870000元，亦认可普利菲尔主张的结算方式，但是认为普利菲尔公司并未完全施工完毕合同附件中的所有工程项目，剩余工程项目系项凯公司自行施工完成，由此给公司造成100万元的损失，该部分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一部分。 四、其他事项。普利菲尔公司自认无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青岛泰睿思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更名为青岛泰睿思微电子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普利菲尔公司无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其与项凯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虽然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是该工程已经完工且已经交付使用，施工方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根据公平原则，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普利菲尔公司主张根据《分包合同》附件的分部分项工程款清单（装修工程）的单价乘以《结算清单（装修工程）》中数量得出总工程款为2652800元，项凯公司认可普利菲尔主张的结算方式，但是其抗辩称，普利菲尔公司并未完全施工完毕合同附件中的所有工程项目，剩余工程项目由其自行完成，由此给其造成100多万元的损失，该部分损失应当由原告根据合同约定承担一部分。 关于项凯公司主张的损失，其提交与泰睿思公司之间的罚款金额明细，欲证明因普利菲尔公司逾期完工，造成项凯公司被泰睿思公司罚款100多万元。普利菲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项凯公司提交的罚款金额明细上载明“工期延误，泰睿思损失按照3个月计算，800000元”、“监理费增补赔偿52500元”、“更换施工经理20000元”、“工程延期50000元”、“未完成工程废水处理80000元”，合计1002500元。该份证明未能载明工期延误的具体事由及是否由普利菲尔公司造成，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但是本案中，普利菲尔公司同意完工时间以2019年1月21日为准，该时间已经超过合同约定完工日期，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项凯公司及泰睿思公司原因造成的逾期，结合普利菲尔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存在微量工程逾期完成，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普利菲尔公司应当向项凯公司承担265280元（2652800元×10%）的逾期完工损失。 综上，项凯公司尚欠普利菲尔公司工程款1782800元，扣除普利菲尔公司应当向项凯公司承担的逾期完工损失265280元，故，项凯公司应当支付普利菲尔公司工程款1517520元 关于普利菲尔公司主张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故普利菲尔公司主张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普利菲尔公司主张泰睿思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项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泰睿思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已经向项凯公司付清除质保金之外的全部工程款，项凯公司亦予以认可，普利菲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泰睿思公司尚欠项凯公司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项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普利菲尔公司工程款1517520元并承担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5175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51752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普利菲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00元（普利菲尔公司预交），减半收取10550元，保全费5000元，由普利菲尔公司负担1321元，由项凯公司负担1422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普利菲尔公司提交了证据一：风口洞划线模糊照片及上诉人和项凯公司沟通开洞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项凯公司提供的风洞划线模糊，上诉人无法准确开洞。双方争议的开洞问题及迟延履行并非上诉人导致，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一审判决中的10%，责任过高。 上诉人普利菲尔公司提交了证据二：2019年3月18日即墨区区委书记张军到泰睿思公司（青岛服装工业园）调研的视频资料及图片。（视频关键内容从视频1分19秒开始）与证据三：被上诉人泰睿思公司官方网站宣传的文稿截图。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明：1、视频显示：2019年3月18日区委书记来访时案涉全部工程已经在调试过程中，2019年4月将正式试量产。2、被上诉人泰睿思公司官方网站也说明2019年3月18日区委书记来访后对该新闻进行了文稿宣传。3、证明案涉工程在2019年3月18日前已竣工并交付被上诉人泰睿思公司实际使用。 项凯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照片的划线已经很清楚了，不存在说线不清楚无法进行施工，是上诉人故意拖延工期，不配合工程的进度；不认可证据二、三，上诉人所说区领导的调研与工程的竣工没有关联。 泰睿思公司对证据一的三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此为上诉人与项凯公司之间发生的有关情况，与泰睿思公司无关。所以无法认定该证据的三性。对证据二、三的三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的真实性为真实的，也可以看到在新闻中并没有任何内容表明该车间与案涉工程有关。事实上，泰睿思公司有众多生产车间，上诉人提交的新闻图片上可以看到泰睿思公司有多个厂房，因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且我方在一审中已经认定在装修合同中也指明了案涉工程乃封装车间装修，也可以证明青岛泰睿思公司有多个生产车间。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焦点问题是：1.普利菲尔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完工损失；2.泰睿思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上诉人普利菲尔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出现工期延误并非上诉人造成，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逾期完工损失的问题。原审中上诉人同意完工时间以2019年1月21日为准，并自认存在少量工程逾期完成。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又主张案涉工程于2018年12月18日之前完工，无充分证据证明，且一、二审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结果。案涉工程完工时间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照片及聊天记录不足以排除其逾期完工的责任，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诉人承担案涉工程款10%的逾期完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主张质保金已到期，泰睿思公司应对项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项凯公司与泰睿思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确定了案涉工程的总工程量，并据此进行结算。原审已查明，除质保金外，泰睿思公司已经根据协议约定向项凯公司付清所有工程款。庭审中项凯公司与泰睿思公司一致确认竣工时间为2019年6月14日，即《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宣传视频、文稿等无法证明案涉工程在2019年3月18日前已全部竣工，故无法证明质保金现已到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普利菲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45元，由上诉人苏州普利菲尔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 琪 书记员 王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