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4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媛文，女，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太原市人，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荣芳，女，195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小店区我，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旭、任晓榕，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媛媛，女，1981年6月9日出生，汉族，沈阳市人，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爽，女，198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长治市人，住长治市。上诉人杜媛文、程荣芳因与被上诉人陈媛媛、崔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媛文、程荣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旭、任晓榕、被上诉人陈媛媛、崔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媛文、程荣芳上诉请求：1.撤销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案件定性错误。本案为合伙纠纷，但同时涉及两个隐名股东与两个显名股东之间的纠纷，一审认定显名股东程荣芳与崔爽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认定错误，涉案公司长治市蕾特恩淳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显名股东程荣芳，实际控制人为杜媛文，2018年1月1日《退股协议书》约定杜媛文将50%的股权转让给陈媛媛，陈媛媛支付杜媛文10万元。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合作协议书》与《退股协议书》本质上为两个完全不同的案件，一审将庭审调查未查明的《合作协议书》相关事项进行认定，不仅混淆事实，同时已严重超出诉讼请求。一审仅通过法庭简单询问，未查证占股比例、分红比例、分红金额及分红时间等具体事实，便认定杜媛文主张权利而排除义务，完全为错误审判混淆事实。3.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采纳被上诉人无事实依据、无证据支持并被上诉人否定的观点，存在严重事实认定错误。太原公司的账本在开庭时均已被法官以及上诉人否认，其证明内容目的均与本案无关，双方已经两清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陈媛媛、崔爽辩称，杜媛文是四个月的时间经营管理，长治公司运行了9个月，其实不是退股，是她不干了，一审我才知道我的股份被改了，我给其要8万元的房租，她退出了长治公司的经营。铜锣湾没有明确账目，改成了分红，之后就再也没给过分红，说没钱。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媛文、程荣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1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媛文与陈媛媛合伙纠纷一案，曾于2020年7月20日诉至本院，2020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2020）晋0403民初2463号民事裁定，准许杜媛文撤回起诉。原告杜媛文与被告陈媛媛早年相识，后合伙经营美容业务，在太原开办了山西蕾特恩商贸有限公司，在长治开办了长治市淳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两个公司均由杜媛文、陈媛媛各占50%股份。山西蕾特恩商贸有限公司与长治市淳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项目、经营规模大体相当，差别在于地段不同、租金不同。2018年1月1日，杜媛文、陈媛媛签订了《退股协议书》约定：杜媛文将长治市淳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50%股份转让给陈媛媛，陈媛媛退还杜媛文10万元。同日，杜媛文、陈媛媛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山西蕾特恩商贸有限公司由杜媛文占股70%、陈媛媛占股30%，利润七三分成，到2019年3月止，杜媛文向陈媛媛十一次手机转付分红款累计31500元。2019年1月，山西蕾特恩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原来的陈媛媛变更为杜媛文；2019年7月，长治市淳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原来的程荣芳变更为崔爽。审理中，陈媛媛提交2018年1月1日前山西蕾特恩商贸有限公司的帐本，尚有余额132011.75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之前，杜媛文与陈媛媛合伙开办了两家公司，各占50%股份，事实存在。2018年1月1日，杜媛文与陈媛媛签订了《退股协议书》、《合作协议书》后，杜媛文向陈媛媛支付山西蕾特恩商贸有限公司的分红款31500元，也事实存在。在两家公司成立之后，杜媛文与陈媛媛之间的合伙关系转变成了股东之间的股权关系。在长治市淳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转让股权时，依约陈媛媛应付杜媛文10万元。在山西蕾特恩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1月1日之后的经营过程中，依约陈媛媛仍占股30%，每月享有3000元的分红；但在2019年1月之后杜媛文事实上受让了陈媛媛30%的股权，且在11个半月之后停止向陈媛媛的分红。到目前为止，山西蕾特恩商贸有限公司变成了杜媛文100%的股份，长治市淳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变成了陈媛媛100%的股份。双方互有权利和义务，杜媛文仅就退股协议书主张权利，而排除合作协议书中陈媛媛的分红及退股的权利，理由欠妥。陈媛媛辩解双方已经两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程荣芳及被告崔爽，既不是前期合伙关系的主体，也不是后期公司成立后的股东，不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媛文、程荣芳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上诉人杜媛文、程荣芳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退股协议》《合作协议书》证明双方相关事项。证据2：两公司工商底档信息，证明杜媛文已经按照退股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陈媛媛、杜媛文办理山西公司退股协议手续合法、正当，陈媛媛是知晓的。证据3：《移送裁定书》证明一审立案阶段，杜媛文是以合作协议书退股协议书两个事项同时起诉同时解决。证据4：起诉状等材料。证明2020年12月，陈媛媛在本案一审结束后起诉杜媛文要求解决太原公司相关事项并返还出资款及分红。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证明陈媛媛在微信等社交平台发表关于杜媛文的不当言论。被上诉人陈媛媛、崔爽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签字不认可，微博不认可。对证据3、4、5认可。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陈媛媛辨称其可获得分红十几万元、双方已经两清，杜嫒文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两个协议法律关系不同，系两个不同的案件，不应搅在一起处理。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2018年1月1日杜媛文、陈媛媛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明确约定：杜媛文将长治市淳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50%股份转让给陈媛媛，陈媛媛退还杜媛文10万元，故杜媛文要求陈媛媛退还1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陈媛媛依据《合作协议书》辩称其可获得分红十几万元、双方已经两清，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可获分红的具体数额，本院无法予以认定，且《合作协议书》与《退股协议书》是两份完全独立的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此不予一并处理。关于分红等事宜，陈媛媛可另行主张权利。程荣芳、崔爽不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杜媛文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杜媛文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媛文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二、陈媛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杜媛文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杜媛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程荣芳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计3579元，由陈媛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明先审判员 张建兵审判员 郝志芳二0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记员 张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