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2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善荣，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顺北村七组1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玥,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鑫耀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061800634R，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宋家港路285号。法定代表人：刘洪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斌，江苏上盈为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红，江苏上盈为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951158583Q，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春旭路188号帝宝国际大厦2301室-2304室、2401室-2404室。负责人：徐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善荣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鑫耀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耀达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昆山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4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善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鑫耀达公司返还刘善荣保险金2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理赔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本案诉讼费用由鑫耀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自刘善荣进入鑫耀达公司工作之日起，鑫耀达公司未给刘善荣缴纳社保，违反《劳动法》相关规定。刘善荣发生工伤后，鑫耀达公司必须自行对刘善荣承担工伤赔偿责任。鑫耀达公司为刘善荣购买的团体意外伤害险是作为未缴纳社保给予的福利，该险种具有人身性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益人只能是刘善荣或其近亲属，鑫耀达公司为刘善荣投保团体意外险时显然知道其不可能成为该保险的受益人。团体意外险不同于雇主责任险，不具有分散用工风险、减轻赔偿责任的作用。一审以鑫耀达公司为刘善荣购买团体意外险的目的是为了一旦发生事故能够减轻赔偿责任，认定保险金归鑫耀达公司所有，驳回刘善荣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鑫耀达公司作为刘善荣的用人单位，未为刘善荣缴纳社保，在刘善荣发生工伤时，理应向刘善荣进行工伤赔偿。鑫耀达公司为刘善荣投保团体意外伤害险，刘善荣作为受益人可基于受伤事实和保险合同获取保险金。二者请求权基础不同，刘善荣同时获得工伤赔偿金和保险金未为法律禁止。一审以双方达成工伤赔偿协议且赔偿金额到位为理由，即认定刘善荣不应获得保险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截止上诉之日，刘善荣未足额拿到工伤赔偿协议约定的赔偿款391000元，仅收到徐晓辉转账的25万元及鑫耀达公司转账的5万元。3.涉案保险合同即团体保险投保单第三条明确约定，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涉案合同已明确该险种的性质属于人身性质，不可轻易转让，排除了鑫耀达公司作为受益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涉案《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不以保险金权益转让为目的，是鑫耀达公司在刘善荣治疗期间，提出代理刘善荣向人寿保险昆山支公司申请保险理赔，理赔款作为鑫耀达公司给予的赔偿全部返还刘善荣，要求刘善荣配合签订的程序性合同，非刘善荣的真实意思表示。鑫耀达公司以转让协议为由，领取保险金后拒绝归还刘善荣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鑫耀达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刘善荣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收到了391000元。人寿保险昆山支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刘善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耀达公司返还刘善荣保险金3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理赔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鑫耀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刘善荣陈述其为鑫耀达公司职工，在工作中受伤。2019年2月4日，案外人徐晓辉与刘善荣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刘善荣在南星渎中医院工地上因不慎受伤，住院手术治疗15天出院，甲乙双方就受伤赔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一次性了结刘善荣有受伤赔偿纠纷。双方确认于2018年1月解除劳动关系。甲方盛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一次性支付刘受伤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叁拾玖万壹仟元整（391000元），该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工伤补偿待遇及受伤期间工资、后续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撤诉费以及与本次受伤有关的所有赔偿项目。二、上述款项由甲方代表徐晓辉于2019年2月4日之前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或现金至刘善荣。三、甲方履行上述款项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及江苏五环建设有限公司等相关部门主张与本次受伤有关的其他权利和费用以及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所产生的任何权利；关于本次受伤双方再无任何遗留争议；甲乙双方无其他劳动争议，双方无任何纠葛。四、本协议是甲乙双方协商之结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协议内容甲方双方已全文阅读并理解无误，甲乙双方明白本协议的涉及后果。”。2020年11月10日，案外人徐晓辉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支付给刘善荣的赔偿款系徐晓辉与刘洪华（即鑫耀达公司）共同一次性支付给了刘善荣，故刘洪华（即鑫耀达公司）对刘善荣无需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庭审中，刘善荣陈述，已经收到了上述款项。一审再查明，鑫耀达公司曾给刘善荣在人寿保险昆山支公司购买过意外险。2019年8月9日，刘善荣与鑫耀达公司签订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刘善荣将鑫耀达公司为其购买的保险金权益转让给鑫耀达公司。人寿保险昆山支公司根据该协议将相关赔偿金329126.55元支付给鑫耀达公司。现刘善荣向鑫耀达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引起该纠纷。另，2020年1月23日，鑫耀达公司又支付给刘善荣5万元。上述事实由协议书、情况说明、收条、欠条、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汇款凭证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人寿保险昆山支公司理赔金额应归谁所有。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认定如下：首先，刘善荣与案外人徐晓辉及与鑫耀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其次，鑫耀达公司为刘善荣购买团体意外险的目的就是为了一旦事故发生后能够减轻赔偿责任，在刘善荣与鑫耀达公司已经达成赔偿协议且赔偿金额到位的情况下，刘善荣不应再就保险理赔金额向鑫耀达公司主张相关权益。再次，关于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签订后，鑫耀达公司自愿支付给刘善荣的50000元，这是鑫耀达公司自愿再行给刘善荣的补偿，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认为鑫耀达公司不应再就该笔款项向刘善荣另行主张任何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刘善荣主张鑫耀达公司将人寿保险昆山支公司理赔金额返还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善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保全费2020元，两款合计4920元，由刘善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刘善荣陈述：1.2019年2月4日徐晓辉银行转账刘善荣妻子王根凤13万、徐晓辉支付宝转账刘善荣儿子刘浩1万，2019年11月14日徐晓辉银行转账刘善荣儿子刘浩6万，2020年1月23日徐晓辉银行转账刘善荣儿子刘浩5万，2020年1月23日鑫耀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洪华儿子刘超转账刘善荣儿子刘浩5万元，刘超说保险理赔款只有117800元，扣除垫付的医药费7万，只剩下47800元，凑整支付5万，2019年2月4日（签协议当天）徐晓辉现金支付刘善荣1万，共计31万；2.2019年2月4日协议书、收条、欠条为徐晓辉一并出具给刘善荣签字，承诺先签字后付款，当时刘善荣未收到相应款项；3.保险理赔金额共计329126.55元，刘善荣一审起诉要求鑫耀达公司返还30万元，二审上诉金额是在一审起诉金额的基础上扣除了2020年1月23日鑫耀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刘超转账支付的5万元保险理赔款。二审中，鑫耀达公司与人寿保险昆山支公司一致确认，鑫耀达公司已收到人寿保险昆山支公司支付的329126.55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鑫耀达公司为刘善荣在人寿保险昆山支公司购买团体意外险，刘善荣在工作中受伤，人寿保险昆山支公司将保险理赔款付至鑫耀达公司。刘善荣向鑫耀达公司要求返还保险理赔款未果诉至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刘善荣是否有权要求鑫耀达公司返还人寿保险昆山支公司支付的保险理赔款。对此，本院认为，刘善荣与案外人徐晓辉及与鑫耀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鑫耀达公司为刘善荣在人寿保险昆山支公司购买团体意外险，后刘善荣与鑫耀达公司签订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将鑫耀达公司为其购买的保险金权益转让给鑫耀达公司。后人寿保险昆山支公司将保险理赔款付至鑫耀达公司，现刘善荣要求鑫耀达公司返还保险理赔款与双方签订的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不符，一审驳回刘善荣的诉请并无不当。至于刘善荣主张其没有全部收到刘善荣与案外人徐晓辉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391000元的问题，刘善荣可依据该协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刘善荣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刘善荣负担。上诉人刘善荣多预交的上诉费75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