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26民初545号原告：李文艺（案外人），男，198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原告：李朋飞（案外人），男，199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可，女，199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系原告李朋飞妻子。被告（申请执行人）：陈军，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第三人（被执行人）：李宁，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原告李文艺、李朋飞与被告陈军、第三人李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文艺、原告李朋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可，被告陈军、第三人李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文艺、李朋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21）豫0726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不得执行原告所有的编号为⑤号的一头牛。2、依法确认编号为⑤号的牛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6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宁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被告陈军玉米款20661.72元及利息，后李宁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上述判决已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原告向延津县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编号为⑤号的牛提出执行异议，延津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1日作出（2021）豫0726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定特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理由：一、原告与第三人虽为父子关系，但早在2013年，就已签订了《分单》，《分单》中第三项明确约定南院牛、羊属于二原告共同投资，效益由二原告平均分配，因此涉案牛的所有权归二原告，牛的投资、买卖、管理均是二原告掌管，仅仅是由于父子关系，二原告为了经济多方收入，才让第三人帮忙饲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该行为实质上是一种雇佣关系，原告并未与第三人在财产上产生混淆，并不能以第三人对涉案牛进行了饲养就认定牛的所有权归第三人。二、第三人仅仅是一位农民，并没有购买牛、机器设备、饲料的能力，没有投资的能力。原告在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的过程中就已提供了相关的证人证言，以及原告买卖牛羊的微信转账凭证，均能证明涉案牛羊的所有权属于原告，与第三人无关，结合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分单》，原告收支清单，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涉案牛羊的所有权属于原告，被告无权申请执行原告。三、本案原告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2013年《分单》和原告买卖牛羊、买草料支付记录足以证实牛羊经营者是原告。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二原告合法权益。被告陈军辩称：2017年4月17日，也是买卖合同纠纷，河南电视台新农村频道和执行局人员前去执行李宁，执行时李宁说等把牛卖了还钱，从这句话中可以得出牛是李宁喂养的，而不是二原告喂养。二原告称牛羊是其经营纯属谎言，因为一年四季都是李宁在喂养，二原告在外打工，从建牛场到现在，电费户主、水费户主一直都是李宁的，水费还有户主李宁的交费单据。根据执行笔录，肖献夫妇（××）前三四年找李宁涨租金，涨到1000元，并非找二原告。肖献说每年都是在过年的时候去找李宁要租金，李宁都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肖献，证明牛是李宁的而不是二原告的。二原告的《分单》只能代表是他们内部协议，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从时间上可以看出，光碟内容是2017年的，《分单》是2013年的，2017年牛还是李宁的，证明2013年的《分单》是伪造的，时间自相矛盾。二原告买卖牛的转账凭据，只能证明有经济往来，而不能证明是买卖牛的交易，其中2020年2月23日卖给李运堂的牛的转账凭证属于伪造，因为当时疫情还没有结束，村里村外道路全部封堵，不可能有买卖牛的交易，证明微信转账凭证是伪造的。第三人李宁未进行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李文艺、李朋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3年10月5日家庭《分单》一份，证明家庭进行了分单，南院牛羊厂归二原告共同投资，平均分配。2.买牛转账记录一份、卖牛转账记录两份、彭和平证明一份、刘彦民证明一份，证明牛是原告二人共同买的，（2021）豫0726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应依法撤销。3.李文浩证明一份，证明二原告共同投资承建的牛场。4.李竝证明一份，证明二原告合资建设南院牛场。5.肖献收据一份，证明二原告租肖献的地建牛场养牛的事实。6.王士宝证明一份，证明二原告买草支款及牛是二原告喂养的事实。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陈军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分单》系原告与第三人内部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李竝的粮食也卖给了第三人李宁，李宁支付了他粮食款，李竝是他们自己家的人。买牛卖牛的转账手续时间为2020年5月，2015年开始李宁养了有几十头牛，不确定5号牛是否在这些牛里面。肖献的收条，牛是年前查封的，肖献的收条时间是现在的时间。对买草料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李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陈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执行异议阶段提交的光碟一张、水费单据一张、执行笔录。光碟录制的时间是2017年，内容是执行李宁的时候的摄像，第三人李宁承认牛是李宁的，该证据证明牛是李宁的。水费单据证明水费是李宁交的，户主是李宁。执行笔录证明年底交的租金都是李宁找肖献交的。2.肖献录像光碟一张，证明租金是李宁交给肖献的。原告李文艺、李朋飞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的光碟，不确定李宁是否说了牛是他的这句话，签的有分单，即使李宁说了这句话也不能证明牛是李宁的。水费是李文艺给其母亲的钱，为了多方面收入李文艺有时候不在家，把钱给其母亲让她们去交水费，电表户主“李宁”是电工写的，但李文艺有电费交费凭据，手机上有向电业局转账的记录，可以去电业局查。租金这件事因为建厂时和肖献不熟，让李宁和肖献说的，把钱给李宁，让李宁去交的。第三人李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的光碟，说的是老板回来把钱给了，记不清楚了。水费是李文艺母亲交的，电费是李文艺交的。给肖献的租金是李文艺他们交的，2007年或2008年李宁和李文艺一起跟肖献达成的口头协议，说的是1500元后来涨到2000元，什么时间涨的不记得了，一般是腊月28给租金，有时候是孩子把钱给李宁交给肖献，有时候是孩子付给肖献，有时候是现金支付。第三人李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分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因分单系二原告与第三人李宁及李宁妻子孟凡丽的家庭内部协议，协议履行情况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因此该份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案涉⑤号牛归二原告所有；对证据2三笔微信转账电子凭证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中彭和平及刘彦民的证明及证据3、4、6属于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实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5肖献的收条仅能证明李文艺支付了一年地租，不能证明牛场由二原告投资；被告提交的证据1水费单据、执行笔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中光盘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2光盘中肖献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有效证据以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陈军与李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我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15日作出（2018）豫0726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被告李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陈军粮食款20661.72元”。李宁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豫07民终378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李宁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李宁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豫0726执390号之一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李宁饲养的价值20662元牛、羊予以查封，查封期间由李宁饲养、看管。查封财产清单上显示查封财物为编号为⑤号的牛一头。案外人李文艺、李朋飞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我院（2019）豫0726执39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异议人⑤号牛的查封。本院经审查作出（2021）豫0726执异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李文艺、李朋飞的异议请求，李文艺等人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二原告与第三人李宁系父子关系。庭审中，原告称牛场由二原告投资所建，牛归二原告所有。第三人李宁称原来批开地时养了三头牛，后来租肖献的地大量养牛。2020年1月6日，我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对肖献进行询问，肖献陈述2008年或2009年时，李宁找到其说他爷俩想搞养殖、养牛，租用其土地，一亩地一年700元，前三四年涨到一亩地一年1000元，现在一亩地一年2000元，都年都是快过年的时候找李宁要租金，他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庭审中原告提交的2013年二原告与其母亲孟凡丽、其父亲李宁签订的《分单》显示“……南院牛、羊场兄弟二人共同投资，效益二人共同承担……”2017年4月我院执行工作人员到李宁家执行李宁与李文保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时，李宁说他把羊卖了当场履行了1200元偿还义务，并承诺五一把牛卖了把钱交到法院，该执行过程被新农村频道报道。我院执行工作人员调查李宁的笔录显示二原告在外打工，养牛场由李宁夫妇看管。2020年12月31日马祖贺、李运堂分别向原告李文艺微信转账18600元、19788元，同日李文艺向王荣亮微信转账12600元，原告李文艺称上述转账为其买、卖牛的微信转账记录，买5号牛的时间记不清了。被告陈军提交的水费单据上显示水费由李宁交纳，李宁称水电费都是两个儿子出钱，水费是李文艺母亲去交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李文艺、李朋飞对案涉⑤号牛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二原告在外打工，李宁夫妇长期喂养牛，在2017年李宁另案执行过程中，李宁用卖羊款履行偿还义务，并承诺卖牛后履行下余还款义务。李宁喂养、处分牛的事实能够形成所有权权利外观，执行申请人陈军有理由相信被执行人所饲养的牛归李宁所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李文艺、李朋飞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提交的2013年《分单》实质上是二原告与其母亲孟凡丽、第三人李宁对有关家庭财产如何分配达成的内部书面约定，是家庭成员意愿的书面表示。牛、羊厂的投资经营及牛的饲养是一个相对持续的过程。2013年至2020年案涉⑤号牛被查封期间，牛羊厂是否由二原告按照《分单》约定进行投资经营、案涉⑤号牛是否归二原告所有，原告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称其提交的三笔微信转账记录系其买卖牛的转款记录，但此三笔买卖均发生在案涉⑤号牛被查封之后，不足以证明⑤号牛系原告投资购买。李文艺庭审中称不记得买⑤号牛的时间，也未提交其他能证明⑤号牛归其所有的证据，二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够证明其对案涉⑤号牛享有阻却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文艺、李朋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原告李文艺、李朋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文超人民陪审员  赵海娟人民陪审员  苏保坤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程相潜书记员杨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