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晋07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海，男，1976年3月2日生，汉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人，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应嘉，山西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智安平，男，1977年11月11日生，汉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住该村。上诉人王志海因与被上诉人智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志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将投资款认定为借款明显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交了《合作协议》，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投资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部分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并约定按出资比例分享有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投资。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转账名为借款实际为投资款。被上诉人也认可与上诉人及案外人共同投资唐山工程，充分说明双方是合伙投资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二、原判决认定金额错误。1．原判决认定2018年4月12日智安平出借给王志海46万元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只提交了一份35万元的转账凭证，上诉人只认可收到35万元，其余未收到，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任何8万元的交易记录和取款凭证，既然35万元能汇款其余8万元为什么要现金给。尤其是双方不是朋友仅是合作投资关系的情况下更不可能存在现金交易的情况，因此,一审认定智安平支付王志海46万元明显错误，应当是35万元。2．原判认定2018年4月20日出借30万元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只提交了转账给案外人魏建东20万元的凭证，魏建东与本案什么关系。现金10万元都没有取款凭证。而一审中被上诉人明确是从银行取款为什么没有凭证。3．原判决认定2018年4月28日至5月1日借款44.76万元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只提交了22.76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5万元的银行取款记录，还有15万元呢。此外被上诉人的举证只能证明取款，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将该5万元交付给王志海。4．原判决认定2019年6月1日、12日分两次借款85万元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将85万元交付王志海，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该借款存在明显错误。5．原判决认定第6笔借款166万元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是将向案外人转账的凭证认定为向上诉人的借款，而刘某的证人证言也能证明双方是投资关系，且刘某的证人证言只是说智安平按照协议约定将投资款陆陆续续打入工地，一部分给了许五根，一部分打给王志海，还有一部分打给姓周的，首先刘某认定这本身就是投资款，其次刘某的证言与被上诉人的陈述也不一致，被上诉人陈述向案外人郭毅汇款27万元，向张华汇款1.8万元，向刘套成汇款10万元，这些在刘某的证言里没有体现，且刘某说一部分打给姓周的在被上诉人的举证中也没有体现。关于被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转账给许五根的96万元以及许五根向王志海出具的96万元借条是否同一笔款项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此关于166万元的认定明显缺乏证据。此外，按照被上诉人一审陈述该166万元中96万元直接打给许五根作为工程使用，而许五根向王志海出具的是借条。既然是支付的投资款许五根应当出具收条而不是借条，这说明被上诉人自认双方的交易习惯在未结算前都是以借条的方式来出具，这仅是双方在未结算前对投资数额的一种认可，但并不能证明该166万元就是被上诉人所陈述的构成，既然双方未结算，被上诉人就无权主张该166万元，即使结算后，根据合同约定投资人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上诉人也不应当支付任何款项。请求查明事实，依法纠正。被上诉人智安平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状全是胡说，他让我承担诉讼费我不承担，应由上诉人承担。智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志海支付智安平借款本金人民币431.76万元。2.判令王志海支付智安平截止到2020年6月30日的借款利息981396元。3.判令王志海以431.76万元为基数，以1％的月利率，支付智安平从2020年7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4.请求判令王志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被告共借原告6笔款项的证据:1.2018年3月28日工商银行的转账凭证及被告借条各一张。证明原告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向王志海账户…2096转账60万元，被告向原告并出具60万元，利息月息1%，借期一个月的借条；2.2018年4月12日借条及郭茹的银行明细单各一份。以及4月11日原告两次取款10万元的证据。证明郭茹通过晋中工商银行牡丹支行的账号转账给王志海35万元，另外付给被告8万元的现金，王志海给原告打了借款本金46万元，利息月息1%的条子；3.2018年4月20日，借条及郭茹的借记卡流水一份。证明通过郭茹的银行账号转账给魏建东（通过王志海的的指示，给魏建东转账）20万元，王志海借现金10万元。当时王志海的车被别人扣押，急用款10万元。被告用现金支付了5万元，把车赎回来，自己用了5万元。我当时从银行取的现金，王志海给我打了30万元的借据。事后，2019年1月14日，经过双方对账，王志海出具了30万元借条。4.2018年5月1日被告出具的借款447600元的借据及郭茹的借记卡流水各一份。证明通过郭茹的银行账号转账给王志海447600元（227600元是转账，20万元是现金给的），2018年5月1日王志海出具借据，约定月利率1%。5.2018年5月2日被告出具的85万元借据一份。通过我的银行账户转给王志海85万元，其中50万元是从银行柜台转到王志海账户，35万元是按照王志海的指示打到某一个单位账户汇过去的。具体操办是在榆次汇通路安宁桥西安宁信用社。85万元是王志海买房向我借的，2018年5月2日出具借条85万元。35万元是通过我300万元的支票取出来的，支票是王志海填的单子，我付的钱。打款时间分别是2018年6月1日、6月12日。欠款166万元的证据。合作协议1份，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凭证7份、交易明细清单1份，唐山开支明细单1份，许五根借条2份、被告王志海借条1份。证明2018年3月，经案外人刘某介绍，被告与原告，还有刘某等四人合作共同投资唐山工程，约定由原告投资150万元。该工程被告是负责人，按照被告的指示，2018年4月11日、27日、30日，分3笔向许五根的汇款53万元，同年5月18日、28日、31日，6月14日，分4笔向许五根的账户汇款43万元，共计96万元，许五根向被告王志海打了96万元的借条，相当于被告王志海收到原告的96万元。此外还按照被告指示2018年5月2日让郭毅向被告汇款27万元，用于购买设备，同年5月17日用郭茹账户给张华汇款1.8万元、同年4月11日用郭茹账户给刘套成账户汇款10万元，总共汇款及支出21次，共计166万元。2018年5月11日唐山公司将利润166万元转回太原挂靠公司。工程结束后，我当时问王志海要结算，要钱，被告以各种借口不结算。后来原告找到被告，经双方核对21次的费用，被告王志海没办法了说166万元是我借你的，最后，被告王志海于2019年1月12日为原告出具借条，就唐山工程就原告出资的本金166万元赔偿原告，并约定不限制还款期限，按月利息1%支付。利息汇总表，按照每一笔借款的时间和利率，计算利息。截止到2020年6月30日的借款利息981396元。证人刘某的笔录。刘某作为原被告在唐山工程的合伙人，认可协议，约定原告投资150万元，被告出资100万元，被告是工程的负责人，原告没有具体参与，去了两趟就回来了。刘某参与了一段时间，听说被告王志海借款和结算的事，没有给刘某和其他人分过红。投资的是设备款、材料和工人成本，按照被告王志海的安排，智安平陆陆续续把钱打在工地上，一部分给了许五根，一部分打给王志海，还有一部分打给姓周的，刘某负责后勤的。被告发表质证质证意见如下：1.第一笔款项转账记录无异议，借条与事实不符，转账的是投资款，签订合作协议之后付的款项，名为借款实为投资；2.第二笔款项认可收到35万元，其他的没有收到。借据真实性无异议，打的借据实际没有收到那么多，只收到35万元。8万元是现金给的王志海，并无体现；3.第三笔借条是真实的，但实际是欠条，与原告主张的时间不符，30万元的钱没有收到，转账记录是转到其他人账户，无证据证明转到王志海账户。10万元现金没有取款证明，也没有交给王志海的证据；4.第四笔款项2018年5月1日的借条是真实的，王志海只收到227600元，其余20万元没有收到，明细一部分只是取款凭证，明细只能体现出转账227600元，该款是投资款；5.第五笔款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钱没有收到。条子打款时间为2018年5月2日，而原告陈述的打款时间是2018年6月1日、6月12日，虽然打了条子，但没有收到，应该以银行的实际凭证为准。6、第六笔款项真实性有异议，字是王志海写的，但是把欠条改为借条，名为借款实为投资款。郭茹付给张＊18万元、付给刘＊＊10万元、付给许五根3万元和5万元、10万元、转给郭＊27万元都有异议，46万元分别有手写的和打的，真实性有异议，借条166万元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付给被告现金20万元没有证据。7.合作协议至今有效，项目完工了没有结回款是事实。刘某是负责财务后勤的，智安平投资166万元是材料款和工资、工人的生活费，与被告王志海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借据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被告均认可其为原告出具的6份借据，前五次借款，被告对原告出具的有银行转账证据的均认可，对现金支付的以没有收到作为否认的抗辩意见，原告对每一笔借款中现金部分，均能清楚的陈述被告当时借款的用途、借款背景以及借款的地点，结合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借据，以及月息1%的约定，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前五次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智安平诉讼请求中第6笔借款166万元。根据智安平、王志海的陈述以及双方所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可以确认，智安平、王志海以及案外人刘某、白爱民四人，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了关于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部分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以下简称“唐山工程”）（合作协议），约定智安平投资150万元，王志海投资100万元，刘某负责财务管理及生活后勤。王志海代表山西诚林公司负责工程总体管理。按照约定和王志海的指示，智安平先后通过银行转账7次汇给工地经理许五根96万元，汇给工地其他负责人刘套成、张华以及王志海本人共计166万元。智安平到过工地两趟，刘某在该工地待过一段时间。完工后，王志海迟迟不予结算。智安平多次催问，后于2019年1月12日，经双方核对智安平的21次支出费用情况，王志海为智安平出具借条一份，说明案涉工地项目亏损，本人自愿将智安平投资本金166万元赔偿于智安平。借款人王志海，备注为借款期限不受限制，直至还清为止，利率按月息1%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智安平、王志海前五次的借贷行为而产生的借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该五份借据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智安平可随时主张权利，王志海迟迟不履行还本付息的法律义务，应承担迟延支付的法律后果。王志海认可为智安平出具的借据，对其中现金支付或者按照王志海指示打款的不认可之抗辩主张，结合智安平提供的证据以及陈述的每一次王志海借款目的、打款的背景、打款地点结合民间交易习惯，该院对王志海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六笔款项，根据智安平、王志海提供的证据、各自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此笔款项名为投资，实质上是一种借款行为，智安平并没有实质参与唐山工程，按照唐山工程负责人即王志海的指示，向工地的材料、工人生活等部门负责人打款166万元，该工程完工后，作为负责人的王志海迟迟不向合作人结算，智安平找到王志海后，王志海没办法才向智安平出具了欠据。根据该欠据的内容，可以认定该工程已结束，向智安平赔偿166万元，并约定还款的期限、利息，借款人等，说明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该欠条已具备借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智安平、王志海就唐山工程一事至此已经转成借贷关系。关于王志海主张的合同未解除、不认可智安平该部分请求之辩解主张，该院对王志海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智安平诉讼请求中关于利息的计算，以月利率1%计算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该院予以采信。智安平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对智安平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王志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智安平借款本金人民币431.76万元，利息98.1396万元（截止到2020年6月30日），共计529.89万元以及今后的利息（以431.76万元为基数，以1％的月利率，支付智安平从2020年7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志海于2018年3月28日为智安平出具60万元借条、2018年4月12日出具46万元借条、2018年4月28日出具44.76万元借条、2018年5月2日出具于6月1日和12日打款85万元借条、2019年1月14日出具30万元借条，以上共计款项为265.76万元，所有借条上均约定利息按月息1%计算。智安平与王志海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有借条、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等予以佐证，双方借贷关系明确，王志海虽提出异议，但无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王志海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理解借条内容的能力,应当知道签署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王志海应当按照借条约定期限和利率向智安平偿还本息，双方约定的利率低于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支持。关于智安平主张的借款166万元。根据智安平、王志海所提供证据、双方陈述、证人证言，证明智安平、王志海以及案外人，于2018年签订过有关“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部分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即唐山工程”《合作协议》，智安平按照约定和王志海指示，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汇到工地工程用款共计166万元。之后，王志海为智安平出具166万元借条。智安平主张的166万元是基于该事实而产生的，王志海与智安平及其他案外人曾存在合作关系，是不争的事实，该166万元非民间借贷，与本案非同一类诉讼，因此，智安平主张的166万元应当另案处理，本案不应合并审理。综上所述，王志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正确部分应予维持。事实不清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二、王志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智安平：1.借款本金人民币60万元，并从2018年3月29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2.借款本金人民币46万元，并从2018年4月13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3.借款本金人民币44.76万元，并从2018年5月2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4.借款本金人民币85万元，并从2018年6月13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5.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并从2019年1月15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91元，共计65582元，由上诉人王志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寇永俊审判员  侯建伟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郝璇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