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连福，又名郭莲福，女，195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赫大泉，河南沙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若晖，河南沙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天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公安街中段。法定代表人：谢志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毅，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郭连福诉漯河市天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豫1102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郭连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豫11民终751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源汇区人民法院重审。源汇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7日作出（2020）豫1102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郭连福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连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豫1102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返还郭连福430000元购房款并承担已付购房款一倍即430000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天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999年11月9日郭连福与漯河市职工住宅合作社(天乐公司前身)签订购房合同,合同标的物位于漯河市公安街中段由漯河市职工住宅合作社开发的1幢1层从南数第2间及二层从南数第1、2间,价格为430000元。郭连福于1999年11月9日向合作社交房款250000元,11月11日交35000元,2001年9月27日,源汇区法院在审理潘国安、王上川诉天乐公司纠纷中,2001年10月8日,源汇区法院对郭连福的调查笔录已详细记载了该房屋合同价为430000元,已付285000元,法院已将该房屋查封,要求将剩余房款145000元缴纳到源汇区法院后,法院下裁定将房产过户给郭连福。天乐公司提交的2003年6月16日的补充协议记载,“鉴于周建伟合同作废后,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又将合同中(本协议的房屋)的房屋卖给了乙方。因源汇区法院是查封的乙方原购买合同中的房屋,在法院解封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甲方应配合乙方提供有关手续”。2002年3月7日源汇区法院冯广平、张泉河、高磊对王上川、谢自欣的执行笔录中记载,天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自欣同意郭连福替天乐公司向源汇区法院缴纳75000元房款,天乐公司向郭连福出具收款收据。同日天乐公司向法院出具了郭连福已将房款缴清的证明。郭连福替天乐公司向源汇区法院缴纳的20000元执行款,只是郭连福缴纳房款的一部分。源汇区法院于2003年7月9日、8月8日分别作出(2001)源执字第240号解除查封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经郭连福申请,办理了房产证,后经过多次诉讼,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漯行再终字第84号行政判决撤销了郭连福的房屋产权证。以上事实已经（2016)豫民再审20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查明。关于另一份价格为179175元的购房合同是开发商为少缴税而签的,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漯民三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已予以查明。至于2005年7月30日郭连福丈夫崔学领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是针对这个179175元的购房合同款，郭连福在一审期间并未要求支付该合同对应款项,只是说明该合同的款项作废,郭连福在一审要求返还的是430000元购房款,而一审法院将两次合同的购房款混为一谈。综上所述,郭连福所缴纳430000元房款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郭连福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令天乐公司返还430000元购房款并承担已付购房款一倍即430000元的赔偿责任。天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系郭连福提起的虚假诉讼。1、郭连福并未支付购房款。第一、2005年7月30日,郭连福丈夫崔学领根据郭连福要求,出具说明,证明1999年11月9日以后,2005年7月30日之前,所签购房合同至今所交款项,除办理房产证款项外,其他多开款项作废。该证据足以证明郭连福并未实际支付25万元及35000元,该说明是因天乐公司应郭连福丈夫崔学领要求出具了多份虚假的手续、文书,为防止郭连福及崔学领通过虚假的手续追究天乐公司责任,才让崔学领出具的。也证明了,天乐公司为郭连福出具的一系列手续,均存在虚假。第二、郭连福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实际交付了285000元的房款,1999年的二十多万是笔巨款,郭连福以何种方式进行支付,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第三、天乐公司一审提供的第四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证明:2000年6月28日,天乐公司向郭连福丈夫崔学领还清借款后,崔学领又在2001年12月20日借给天乐公司13万元用于吃高息。除此之外,郭连福及丈夫崔学领并未向天乐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因天乐公司无力偿还借款,天乐公司将公安街四楼原出售给张庆立的房屋,经张庆立同意,转让给郭连福。在三人共同在场的情况下计算了郭连福丈夫崔学领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其四楼房产抵扣郭连福丈夫崔学领全部借款后,崔学领尚欠天乐公司17381元,经天乐公司多次催要,郭连福拒不给付。崔学领出具的证明中所述办理房产证款项就是办理该四楼房屋的房产证,现在四楼房屋仍在郭连福名下。第四、郭连福在上诉状中称的郭连福替天乐公司缴纳的75000元,并未实际支付,在源汇区法院王上川执行案件中并未收到该款,而是以黄明泉担保的房屋被拍卖执行结案的。2002年3月7日,天乐公司出具的证明,也是崔学领为了不向源汇区法院缴纳购房款,而让天乐公司出具的,其并未实际缴纳,也与2005年崔学领出具的最终的情况说明相矛盾。2、郭连福与天乐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均存在虚假。第一、1999年11月9日,郭连福与合作社签订的两份《房屋购销合同》主要条款中关于面积差异的处理、价格调整、付款优惠、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房屋交付期限、设计变更的约定、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保修责任等必要条款均未进行约定,而天乐公司与周建伟签订的《商品房购房合同》(天乐公司一审第五组证据)对这些条款均进行了约定,因此,郭连福与合作社签订的两份《商品房购房合同》,明显存在虚假。第二、天乐公司一审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显示,1999年11月9日,合作社与马明喜(郭连福丈夫崔学领同事马月琴的弟弟,崔学领与马月琴先后担任丁湾信用社主任(行长))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与郭连福和合作社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马明喜购房合同收据与郭连福购房合同收据为交叉连号,足以证明几份购房合同均存在虚假。第三、当时因天乐公司经营需要贷款,崔学领、马月琴承诺给天乐公司贷款300万元,但是需要天乐公司支付好处,于是就让天乐公司为其出具购房合同及收据,从1999年11月11日收据就可以看出,郭连福缴纳35000元,马明喜缴纳1万元,均与《购房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的付款时间不符,所有的收据都是二人为了获得好处让谢自欣开的,二人实际并未支付一分钱的购房款。后因崔学领未将贷款贷出,马月琴主动将马明喜房屋购销合同及收据退回给天乐公司。崔学领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不退还。在郭连福与周建伟诉讼败诉后,又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系虚假诉讼。3、郭连福在上诉状中所称的2001年10月8日,源汇对郭连福的笔录,系郭连福单方陈述,而且郭连福也并未签字,源汇区法院并未对郭连福实际交款的情况予以审查查明。二、天乐公司不存在一房二卖。1、郭连福与天乐公司并未实际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郭连福未实际缴纳房款,也未实际占有房屋。2、2003年6月16日郭连福与天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也足以证明,天乐公司将房屋出售给周建伟,郭连福是知情并且同意的。3、郭连福起诉的合同签订于199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不适用。综上所述,郭连福与天乐公司并未有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天乐公司根据郭连福丈夫崔学领要求,出具过多份虚假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收款收据、证明等文书,用于违法给天乐公司贷款及郭连福与周建伟的诉讼。崔学领根据天乐公司要求,出具说明,证明1999年11月9日以后,所签购房合同至2005年7月30日所交款项,除办理房产证款项外,其他多开款项作废。根据该说明,只有13万元借款及利息抵四楼房产为实际发生,与天乐公司的其它证据都相互印证。郭连福依据虚假的证据提起诉讼,要求追究天乐公司责任,系虚假诉讼。天乐公司强烈要求人民法院将本案移交司法监察机关追究郭连福及丈夫崔学领虚假诉讼及受贿罪的刑事责任,并驳回郭连福的上诉请求。郭连福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房款43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已付购房款一倍即430000元的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1月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天乐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了两份购房合同，其中一份署名为郭连福，另一份署名为郭莲福。两份合同均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位于公安街中段的第一幢壹层从南数第二间房，第一幢贰层从南数第一、二间房，总面积为119.45平方米，编号均为GF-95-0171，未约定交房期限。署名为郭连福的合同中约定房屋每平方米1500元，总金额为179175元。署名为郭莲福的合同中约定房屋每平方米3600元，总金额为430000元整。1999年11月9日谢自欣出具了两份收款收据，分别载明今收到郭连福人民币250000元整，系付购房款；今收到郭连福人民币100000元整，系付购房款。1999年11月11日谢自欣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郭莲福人民币35000元整，系付购房款。2000年3月7日谢自欣又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郭连福人民币79175元整，系付购房款。2002年3月7日谢自欣再次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郭莲福人民币75000元整。同日，天乐房地产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郭莲福购买我单位公安街中段路西门面房一套（一楼带二楼），合同房价共计肆拾叁万元整，于1999年11月9日交25万元，1999年11月11日交35000元，连同本次（2002年3月7日）交的7.5万元，共已交购房款三十六万元整，因该工程至今没有竣工，应将利息折算抵差额的购房款后，郭莲福的购房款已交清（即我单位不再向郭莲福要购房款，郭莲福不要利息）”。2003年6月16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01年6月份，因被告急用资金，被告与原告协商并经原告同意后，将已经于1999年11月9日卖给原告的位于公安街中段的门面房（即本案案涉房屋）卖给别人。2001年10月4日被告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周建伟，约定总房价24万元，2001年10月4日前付20万元，余欠的购房款4万元待该房竣工后一个月内付清。若付不清，已交的购房款不退，购房合同作废。后周建伟未按合同约定一个月内交清余款。在此种情况下，因被告原于1999年11月9日已将协议中的房屋卖给原告，现周建伟购房合同作废，经原被告协商同意，被告再次将合同中的房屋卖给原告。2003年7月9日，源汇区法院执行局干警向郭莲福出具一份收到条，载明“今收到郭莲福交到区法院协助执行款贰万元整（潘国安诉天乐房地产公司）”。崔学领系郭连福配偶，崔学领就原告郭连福与职工合作社（被告天乐公司）购房款事宜于2005年7月30日作出情况说明，载明“1999年11月9日郭连福与漯河市职工住宅合作社（现天乐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代表谢自欣所签购房合同至今所交款项，除办理房产证款项外，其他多开款项作废。崔学领2005.7.30”。另查明，职工合作社成立于1993年10月26日，1999年1月21日漯河市企业转机建制领导小组6号文批复，职工合作社全部债权债务转让给天乐公司。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购买案涉房屋的合同中，“郭连福”、“郭莲福”均系崔学领所签。又查明，2001年10月4日被告天乐公司与案外人周建伟签订一份《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周建伟购买天乐公司位于漯河市××公安街中××房屋118.64平方米（一楼门面房一间，二楼二间），金额为24万元。周建伟于2001年10月4日前支付购房款20万元，余款待该房竣工后由天乐公司通知周建伟在一个月内付清，天乐公司协助周建伟办理房地产产权登记。合同签订后，周建伟当日支付天乐公司购房款20万元。2001年12月13日、2002年2月19日、2005年6月17日周建伟又先后支付天乐公司购房款20000元、5000元和15000元，天乐公司将该房屋交付周建伟使用。再查明，郭连福配偶崔学领于2020年10月18日出具了一份其与谢自欣签订购房合同经过的说明，载明1999年11月9日之前的一个月左右，谢自欣找到他说其在火车站附近开发了一幢房子，有门面房，已打好地基，门面房主要是便宜卖给比较好的弟兄们。崔学领称1999年11月9日其东拼西借了十多万元，加上平时存的十来万元，共25万元，在农贸大厦将25万元现金支付给了谢自欣，给钱后填写了购房合同。关于价格为179175元的购房合同，崔学领称其于2004年5月10日在源汇区人民法院行政庭起诉周建伟非法占用其房屋胜诉，在其准备去办房产证的时候，谢自欣给其打电话，为了让其少交税，少给其开点房款。还查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再205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2003年7月9日，郭连福向人民法院交付剩余房款20000元，用于被告天乐公司偿还另案债权人的钱款，该款虽然交于人民法院但性质上仍然是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购房合同，但双方对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有所争议。原告主张已经向被告缴纳了购房款36万元整，根据双方于2002年3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将利息折算抵差额的购房款后，郭莲福的购房款已交清。被告称原告并未实际交付购房款，并出示了郭连福配偶崔学领于2005年7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被告与原告所签购房合同至今所交款项，除办理房产证款项外，其他多开款项作废。另，原被告提交的购房款收据均早于崔学领出具该情况说明的时间，且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购房款收据不予认可，原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被告缴纳了购房款360000元整。结合现有证据可以确认2003年7月9月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000元购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与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二）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的规定，现原告郭连福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购房款20000元并承担购房款一倍的赔偿金2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漯河市天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连福返还已付购房款20000元；另向原告郭连福支付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金20000元；两项共计40000元；二、驳回原告郭连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原告郭连福负担8680元，被告漯河市天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720元。二审期间，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郭连福是否支付王上川75000元的问题，本院向王上川进行了调查询问，王上川称：关于天乐公司的谢自欣借我10万元钱未归还的事，当时由黄明全进行担保，源汇区法院（2002）漯经初字307号民事判决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经协商该款由崔学岭（郭连福的丈夫）还给我，后来我找了崔学岭很多次，他给了我10000元，之后就没再给过我钱，不管这10000元有没有条，我都认可，因为崔学岭确实给过我钱。后来我也不再找崔学岭了，申请法院继续执行，拍卖了担保人黄明全的房子，拍卖了33900元，虽然没有执行完毕，但案件太久了，我也就放弃了。针对该调查笔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天乐公司质证称，1、这10000元收条没有原件，且整个卷宗里均未显示该10000元收条。王上川给法院做的笔录与同我的通话录音所述不一致。2、执行案件中天乐公司没有给王上川一分钱，最终还是拍卖的黄明全的房子，房子拍卖价33900元，王上川自己拍住了，剩下的他自己主动放弃不要了，所以郭连福也并没有支付该75000元。郭连福质证称，时间太长了，具体给多少钱记不清了，尊重法院的调查结果。本院对崔学岭代天乐公司偿还王上川1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9年11月9日，郭连福作为买方与卖方职工合作社（职工合作社改制后，全部债权债务转让给天乐公司。）就涉案房产签订了两份《商品房购销合同》，价款分别是430000元和179175元，该两份合同总价款为609175元，天乐公司为郭连福出具了539175元的购房款收据。双方对上述两份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各执一词，郭连福称已经向天乐公司结清43万购房款，依据是天乐公司为其出具的收款收据及2002年3月7日天乐公司向其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郭莲福购买我单位公安街中段路西门面房一套（一楼带二楼），合同房价共计肆拾叁万元整，于1999年11月9日交25万元，1999年11月11日交35000元，连同本次（2002年3月7日）交的7.5万元，共已交购房款36万元整，因该工程至今没有竣工，应将利息折算抵差额的购房款后，郭莲福的购房款已交清（即我单位不再向郭莲福要购房款，郭莲福不要利息）”。天乐公司称其虽为郭连福出具了539175元的购房款收据及上述证明，但郭连福并未实际交付购房款，依据是郭连福丈夫崔学领2005年7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1999年11月9日郭连福与漯河市职工住宅合作社（现天乐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代表谢自欣所签购房合同至今所交款项，除办理房产证款项外，其他多开款项作废。”崔学岭认可该说明系其本人出具，对真实性无异议。该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晚于郭连福提供的购房款收据的时间,且天乐公司对郭连福提供的购房款收据不予认可，因此郭连福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结清43万购房款”的诉讼主张。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再20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郭连福在源汇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的要求下,将剩余房款交付人民法院,用于天乐公司偿还另案债权人的欠款，该款虽然交予人民法院，但性质上仍然是购房款，故原审判决确认郭连福于2003年7月9日交付于源汇区法院执行庭的20000元属于购房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崔学岭与王上川之间并无债务纠纷，崔学岭给付王上川的10000元系代天乐公司偿还欠款，性质上与上述20000元相同，也属于购房款。以上共30000元购房款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郭连福所述的其他购房款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郭连福有证据证明时可以再行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二）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的规定，因涉案房屋已由他人所有，郭连福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天乐公司应当向郭连福返还购房款30000元并承担购房款一倍的赔偿金3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郭连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二、漯河市天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连福返还已付购房款30000元，另向上诉人郭连福支付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金30000元，两项共计60000元；三、驳回郭连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郭连福负担8680元，漯河市天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郭连福负担8500元，漯河市天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刚审判员  吕茹辛审判员  林晓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珂书记员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