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鼎和(天津)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保税区天保大道**。法定代表人：张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思，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洁，女，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天津市塘沽区×××××××××××××××，公民身份证120×××××××********，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住，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云山西路**德威大厦首层****房****房/div>负责人：江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伟，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证440×××××××********，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子阳，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头小组，公民身份证441×××××××********，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子龙，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公民身份证110×××××××********。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荣明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本，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本元大厦24A-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于扬。原审第三人：李继东，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北，住北京市崇文区×××××××身份证110×××××××********。上诉人鼎和(天津)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和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董子龙、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荣明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明达公司）、李继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02民初13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案号为(2018)粤1302民初1377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裁决支持上诉人所有的诉讼请求;2.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第一审、第二审的诉讼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支行、董子龙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是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予以查明。本案中,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供了劳动合同、银行卡现金存取款回单、案涉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等证据,经原审法院质证核实，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支行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我国的银行账号是实名制的，涉案账户是被上诉人董子龙以其名义实名开设的，却以此认为该账户内的存款即货币应认定为被上诉人董子龙所有,明显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不清,请贵院予以查明。故,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董子龙银行账号,被上诉人董子龙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该账户中的存款即货币应认定为上诉人享有。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确认,并支持上诉人所有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董子龙是基于上诉人意志占有货币,未受让案涉款项的所有权。本案中,被上诉人董子龙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的劳动合同。被上诉人董子于2016年10月入职,目前仍为上诉人员工。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因与案外人其他涉诉,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担心公司账户被第三方恶意保全,涉诉期间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董子龙于2018年5月10日以上诉人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天津海港支行开设银行账户,用于管理属于公司的部分款项,以确保公司正常经营。被上诉人董子龙未以权利人的主观意思实际占有该款项,被上诉人董子龙不应是该款项的实际权利人。被上诉人董子龙亦确认该账户内资金属上诉人所有、使用。显然,被上诉人董子龙以上诉人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天津海港支行开设银行账户属上诉人享有。（二)上诉人为案涉账户实际管理、控制账户的主体，对案涉银行账号等款项享有合法权利。案涉银行账卡自开立至今始终存放于上诉人处,由上诉人持有、使用,上诉人能够自由支配案涉账户内资金,对其进行事实上的处置权利。根据《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可知,实行个人存款是实名制的目的在于“维护存款人的合法权益”,所谓“存款人”应是指实际对存款账户内资金享有实体权利的主体,不单单从形式上认定的实名之人。虽然案涉银行卡名义主体虽为被上诉人董子龙,但实际管理、控制该账户者应为上诉人,且该卡系特定用于办理公司经营业务的,故上诉人应为案涉银行账户内资金的合法权利主体。三、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本案中,上诉人事后才了解到被上诉人董子龙由于2011年的案件涉诉,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采取执行查控措施,冻结了被上诉人董子龙银行账号内归属上诉人所有的存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董子龙于2018年5月10日以上诉人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天津海港支行开设银行账户，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对享有权利并排除法院强制执行有法律上依据。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本案所发生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费用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如上所述,上诉人诉讼请求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第一审诉讼费是错误的,上诉人请求贵院判决被上诉人或他责任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贵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前提下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便作出公正、合法判决。被上诉人浦发银行辩称：我们答辩的主要有两个理由，第一个银行的存款视为货币，货币是属特定的种类物，一般谁持有货币，该货币就归谁所有，我国银行是实行实名制的，案涉账户是我行被执行人董子龙开设，该账户内的存款寄存货币肯定认定为董子龙本人所有，我行作为董子龙的债权人，申请法院对该账户资金执行合法合规。然后第二点是上诉人鼎和不能以与董子龙的内部约定，然后对抗我行合法债权的执行。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第51辑集中指导案件借用账户与账户内部资金归属一案中，最高院明确指出，当事人通过签订账户、借用协议等形式，导致名义存款人与实际存款人不一致时，如果名义存款人的债权人主张该账户内资金作为名义存款人责任财产清偿，除非有法律特别规定，否则应当按照账户记载的存款认定账户内的资金归属，所以我行申请法院对存款人董子龙账户内资金的执行也是依法依规的。被上诉人董子龙和原审第三人荣明达公司、李继东均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鼎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1302执异221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确认被告董子龙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海港支行银行账号622××××××××********内现金存款人民币1722444.05元属原告所有；3.依法解除对被告董子龙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海港支行银行账号622××××××××********内现金存款人民币1722444.05元的冻结；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浦发银行、被告董子龙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被告董子龙以自己的名字在中国农业银行天津海港支行开设了一个银行账号（622××××××××********）。原告鼎和公司陈述当时其与他人有诉讼案件，担心其公司账户被保全，为此委托被告董子龙开设该账户，以便于其公司使用，并陈述该账户的银行卡由其持有并使用该账户。原告鼎和公司陈述被告董子龙是其公司员工，是于2016年10月18日入职。原告鼎和公司提交了被告董子龙出具的一份《证明》，被告董子龙确认该账户的存款是属于原告鼎和公司的存款，是原告鼎和公司基于工作需要挂其名义开设该账户的。本院在执行被告浦发银行申请执行第三人荣明达公司、李继东、被告董子龙金融借款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1302执恢376号】中，依法冻结了被告董子龙所开设的上述银行账户9063679.69元，实际冻结到金额为1722444.05元。原告鼎和公司认为其对该账户所冻结到的存款1722444.05元是其所有的，为此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粤1302执异2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鼎和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原告鼎和公司表示不服，依法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告鼎和公司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本案争议的执行标的是银行存款即货币。货币是属于特定的种类物，一般谁持有货币，该货币就归谁所有。我国的银行账号是实名制的，涉案账户是被告董子龙以其名义实名开设的，该账户内的存款即货币应认定为被告董子龙所有。原告鼎和公司陈述其因公司经营需要借被告董子龙名义开设该账户，并认为该账户内的存款是属于其所有，被告董子龙出具的书面说明也陈述该账户内存款是属于原告鼎和公司所有，这是原告鼎和公司与被告董子龙之间的约定，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对外来公示来看，货币仍然属于谁持有即归谁所有。因此，被告浦发银行作为被告董子龙的债权人，其依法执行被告董子龙名义开设的银行存款，并无不妥。原告鼎和公司认为其对被告董子龙名义的银行存款享有实体权益，要求排除对被告董子龙银行存款的执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鼎和公司与被告董子龙之间的权益问题，由其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鼎和(天津)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02元（原告鼎和(天津)进出口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鼎和(天津)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根据上述规定,银行账户内资金采用“占有即所有”的一般原则,对于一般账户中的货币,应以账户名称为权属判断的基本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鼎和公司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银行账户款项已特定化,鼎和公司不享有排除案涉银行账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关于董子龙认可案涉账户中的存款即货币为上诉人享有、董子龙是基于上诉人的意志占有货币、上诉人为案涉账户实际管理控制账户的主体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鼎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2元，上诉人鼎和(天津)进出口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鼎和(天津)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仲民审 判 员 陈金升审 判 员 张斯姝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倪 唯书 记 员 周韦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