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欣志，男，汉族，1989年10月3日出生，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璐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洋，女，汉族，1991年1月11日出生,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然，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功，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欣志因与被上诉人杨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9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滕欣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洋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杨洋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案涉款项是劳务费，并非借款。1、一审中，滕欣志提供了三份《收条》，《收条》上均载明收到的款项系劳务费，且为上城公司欠付的，对该三份证据杨洋未提任何异议。为证明上城公司与劳务人员劳务事实的真实存在，滕欣志补强证据还提供了《借款合同》、《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任改正指令书》等证据材料进行相互印证。但是原审判决仍不予查明基础法律关系，实属枉法裁判。2、从杨洋提交的转账凭证看，转款人为张唯佳，并非杨洋本人；滕欣志提交的《收条》上写的是劳务费，且均写到“同意撤诉”的字样，可以明显看出案涉款项为上城公司为解决劳务人员投诉问题，而支付的劳务费，并非杨洋所述的为滕欣志向劳务人员还款使用；滕欣志提交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任改正指令书》，证明了上城公司拖欠劳务费的事实。滕欣志作为上城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在上城公司解决完三名劳务人员的劳务费后，为了配合上城公司向建设单位索要工程款便利，在上城公司的要求下才签订的借款合同、出具的借据，但借款并未实际支付，借贷关系也并未发生。杨洋作为上城公司的股东，反而倒打一耙，要求滕欣志偿还无须有的借款。而原审判决忽略关键证据判令滕欣志向杨洋偿还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在上述证据以及事实下，原审判决仍依据与民间借贷相关的法律进行判决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杨洋辩称，一、本案系真实的合法借贷关系，有上诉人滕欣志出具的借条以及被上诉人杨洋按照约定支付借款的证据；二、上诉人与上城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以其与上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由抗辩，属于主体错误、法律关系错误。杨洋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滕欣志偿还原告杨洋借款本金2878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主张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3、判令被告负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1月1日，被告滕欣志向原告杨洋出具《借据》四份，借款金额分别为35000元、132800元、30000元、90000元，其中三份借据中指定收款的账户分别为马超、安德喆、李霞。四份借据中均约定还款期限为2020年3月1日，债务范围既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也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追偿费用。被告滕欣志出具借据后，原告杨洋按借据中指定的账户向马超转账20000元、安德喆账户转账97650元、李霞账户转账30000元，共计转款14765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滕欣志未偿还，原告杨洋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被告滕欣志向原告杨洋出具的借据中，对出借的款项指定了收款人及收款账户，同时对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该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滕欣志出具借据后，原告杨洋向被告滕欣志指定的代收人账户共计转款147650元，现借款期限已满，被告滕欣志应当向原告杨洋偿还借款。关于原告杨洋诉称剩余14万余元是以现金形式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够作出合理的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当事人的财产变动情况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及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原告杨洋向被告滕欣志指定的收款人转账的行为表明，原告杨洋所称的其他款项支付的现金，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故对原告杨洋关于现金交付部分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杨洋要求被告滕欣志支付20000元律师费的请求，因其未向法庭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完税发票，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且该银行转账凭证不是原告本人支付，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滕欣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洋借款本金147650元；二、驳回原告杨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9元，保全费2059元，共计5018元，原告杨洋承担2518元；被告滕欣志承担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9年6月甘肃上城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城公司”）承接了玉门大洋天庆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的年产25吨高纯磷烷和25吨高纯砷烷生产线建设项目工程。2、2019年10月上城公司与滕欣志签订有《甘肃上城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企业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及《补充条款》并附件滕欣志的《承诺书》，其中明确约定有滕欣志负责支付人工工资以及滕欣志保证将全面履行施工合同条款的规定，所有费用独立承担，自负盈亏。如本项目施工中，出现工程款不足以支付应付款项，本人自行筹集资金保证工程按期顺利完工等内容。3、上述工程项目施工中因拖欠工人劳务费，相关施工人向有关劳动监察大队进行了投诉。4、2020年1月1日贷款人杨洋与借款人滕欣志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用途载明是代付工资及管理咨询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归纳总结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滕欣志认为双方实际未发生借贷关系、案涉款项是劳务费并非借款的抗辩主张能否成立以及一审判决认定滕欣志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是否正确。对此分析评判如下：首先，依据当事人提交的包括借款合同及借据等证据材料，能够确定合同出借人是杨洋而非上城公司，虽然杨洋是上城公司的股东，但二者仍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不能混淆等同。另合同中载明借款用途用于代付工资等，借据亦载明转款到施工工人的指定账户，足以证明当时双方对案涉借款用于支付劳务费应当是知晓并同意的。其次，不同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应加以严格区分。要区分清上城公司与滕欣志之间若就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或劳务费等发生的争议应属另一法律关系，对本案杨洋与滕欣志之间的民间借贷不产生实质影响。再次，究其本案借贷发生的原因，查明在上城公司承接玉门大洋天庆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期间，发生了施工工人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上城公司欠付劳务费事宜，但依据滕欣志与上城公司签订的内部管理责任书及承诺书内容，可得出对支付人工工资的付款责任主体内部约定为滕欣志是具体明确的，从其约定，正是基于为寻求资金解决投诉问题，才致使滕欣志向杨洋借款的发生。最后，关于上诉人滕欣志辩称之所以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据原因是为了配合上城公司向建设单位索要工程款便利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滕欣志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据并结合杨洋提交的付款凭证，判决滕欣志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滕欣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9元，由上诉人滕欣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军审 判 员 冯 诚审 判 员 邵云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苟军华书 记 员 卢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