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内04民终19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克什克腾旗天太皮毛皮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法定代表人：刘松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广利，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有安，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亚琮，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超，内蒙古天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企业破产管理人：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明宇，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万通井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法定代表人：汪根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克什克腾旗天太皮毛皮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有安、韩亚琮、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坤昌公司）、铜陵万通井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21）内0426民初6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内0426民初68号民事裁定；2.发回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本案系重复诉讼为由驳回起诉错误。首先，在（2020）内0426民再23号柯有安诉天太公司给付工程费用一案的庭审中，天太公司提出了3份协议效力问题的抗辩以及虚构工程费用虚假无效的抗辩。该案的合议庭向天太公司释明可以通过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天太公司依据一审法院的释明向一审法院起诉并请求中止审理（2020）内0426民再23号一案。但是一审法院却继续审理并作出了（2020）内0426民再23号民事判决。据此天太公司认为，本案应继续进行实体审理和作出判决。其次，本案的被诉主体与（2020）内0426民再23号案不同。本案增加了万通公司和韩亚琮。因为案涉协议的相对方是万通公司，只有万通公司和韩亚琮参加才能查明事实和确认合同效力，缺少万通公司这个民事主体是不能做出合同效力判决的，等于剥夺了万通公司的诉讼权利，因此合同效力之诉必须在（2020）内0426民再23号民事案件之外另案启动。柯有安未答辩。韩亚琮辩称，一审法院以本案系重复诉讼为由驳回起诉正确。首先，天太公司提出的3份协议效力问题及虚假工程费无效的抗辩等已经在（2020）内0426民再23号案件中明确提出，一审法院已经对天太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进行了一一回应及评价。因此天太公司提出中止再审案件的审理，继续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一审法院作出（2020）内0426民再23号判决后，天太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案件进入二审程序，案号为（2021）内04民再30号，该案已于2021年3月11日开庭审理。本案与再审案件诉讼标的同一，诉求一致即免除保证责任；两个案件的当事人实质相同，虽然天太公司虚增了韩亚琮及万通公司为案件当事人，但是其目的是为了规避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对于重复诉讼中当事人是否一致的相关条款。坤昌公司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通公司辩称，一、天太公司将万通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焦点是2017年4月13日柯有安、坤昌公司与天太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协议万通公司未介入，不论是否有效，均与万通公司无法律上的关系。万通公司与柯有安签订的《劳动施工承包协议》，天太公司不是协议相对人，将万通公司作为一审被告没有任何根据。天太公司将万通公司列为本案被告缺乏事实根据，是滥用诉权的表现。二、《劳动施工承包协议》无效，不能推定《还款协议书》无效。万通公司与柯有安签订的《劳动施工承包协议》因柯有安无施工资质而无效，但不能以此推断柯有安、坤昌公司与天太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当然无效。它们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内容不同，《还款协议书》是上述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是有效的。三、天太公司在一审诉状中的5项诉讼请求，实质为1项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柯有安及坤昌矿业公司的保证合同无效”，该诉求一审法院在（2018）内0426民初3884号、（2020）内0426民再23号民事判决中均已作了详细的论述，并驳回。天太公司对此不服可上诉，但另行起诉的方法不可取，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一审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天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万通公司与韩亚琮、柯有安签订的《劳动施工承包协议》无效；2.判决确认万通公司、坤昌公司、柯有安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无效；3.判决确认天太公司与柯有安、坤昌矿业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的“工程前期投入资金及利息人民币500000.00元”“完成部分施工价款及利息人民币400000.00元”和“双倍返还柯有安所交所有竖井合同定金人民币200000.00元”的条款无效；4.确认天太公司与柯有安及坤昌公司的保证合同无效；5.诉讼费由柯有安、韩亚琮、坤昌公司、万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柯有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坤昌公司依据还款协议内容偿还各项费用并要求本案天太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内0426民初3884号民事判决，判决要求坤昌公司给付柯有安各项费用合计1484000.00元，并判决要求天太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天太公司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经本院审理裁定再审该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决定受理该案，并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内0426民再23号判决书，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内0426民初3884号民事判决。天太公司不服该判决依法提起上诉，现该案正由本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法院重点对（2020）内0426民再23号（简称前诉）与本案是否具有同一性进行审查，若具有重复诉讼的特征，则按照规定应驳回天太公司的起诉。首先，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是否一致的问题。前诉案件的当事人分别为柯有安、坤昌公司、天太公司。本案的当事人为天太公司、柯有安、韩亚琮、万通公司及坤昌公司。本案中天太公司增加的当事人为韩亚琮以及万通公司，其具体理由为韩亚琮系柯有安的实际出资人，万通公司系劳动施工协议与三方协议的签订人。据此，韩亚琮与柯有安属于委托与被委托或者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三方协议的合同签署方分别为柯有安、万通公司及坤昌公司，前诉要求天太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为天太公司同柯有安、坤昌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两份协议相互独立，互不影响。也即韩亚琮及万通公司是否参加诉讼，对天太公司担保行为的认定以及责任的承担无实质性关联。虽然天太公司在本案中虚增了对其担保行为处理和认定不产生实质影响的当事人，实为规避民事诉讼法对于重复诉讼中当事人是否一致进行判断的相关条款，本案中的当事人与前诉的当事人实质上相同。其次，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是否一致以及诉讼请求是否相同亦或是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结果的问题。本案的诉讼标的分别为柯有安与万通公司、坤昌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柯有安、坤昌公司与天太公司系债权、债务中债权人、债务人与保证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而（2020）内0426民再23号的诉讼标的虽然重点审查了柯有安同坤昌公司、天太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及担保的法律关系，但亦从权利的来源（各合同的效力，合同间是否相互影响）以及担保行为的效力进行了综合的考量和认定，也即该案的审理实质上亦审查了柯有安与万通公司、坤昌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本案同前诉的诉讼标的在实质上是一致的。天太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提起本案诉讼的最终目的为免除其同柯有安、坤昌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所确定的担保责任。该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在前诉中均以相应的答辩意见向法庭均提出过，综合（2020）内0426民再23号所载内容上述主张均得到了全面的评判。本案虽然与前诉的诉讼请求虽然不一致，但天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最终目的为否定前诉的结果，符合认定重复起诉的第三项要件。综上所述，天太公司存在重复诉讼的行为，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克什克腾旗天太皮毛皮革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4日，万通公司与柯有安签订《劳动施工承包协议》，约定万通公司将翁牛特旗七分地铅锌多金属矿采掘工程承包给柯有安施工。2015年6月2日，坤昌公司、万通公司、柯有安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万通公司与柯有安解除《劳动施工承包协议》，柯有安撤出，坤昌公司和万通公司共同承担退还柯有安抵押金，支付柯有安先期施工投资、工程款的义务。2017年4月13日，柯有安、坤昌公司、天太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确认了坤昌公司欠柯有安款项及具体数额，约定了还款期限，天太公司为坤昌公司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他事实同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天太公司的起诉是否应当被驳回。天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共有5项，分别是：1.确认万通公司与韩亚琮、柯有安签订的《劳动施工承包协议》无效；2.确认万通公司、坤昌公司、柯有安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无效；3.确认天太公司与柯有安、坤昌矿业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的“工程前期投入资金及利息人民币500000.00元”“完成部分施工价款及利息人民币400000.00元”和“双倍返还柯有安所交所有竖井合同定金人民币200000.00元”的条款无效；4.确认天太公司与柯有安及坤昌公司的保证合同无效；5.诉讼费由柯有安、韩亚琮、坤昌公司、万通公司承担。关于天太公司诉讼请求第1项和第2项，天太公司之所以起诉请求确认《劳动施工承包协议》《三方协议书》的效力，是因为天太公司认为该两份协议影响其同柯有安、坤昌矿业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效力。对此，一审法院（2020）内0426民再23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天太公司同柯有安、坤昌矿业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独立于该两份协议，并对《还款协议书》的效力作出确认。那么，因在该两份协议中，天太公司均不是合同当事人，两份协议是否有效与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天太公司就该两份协议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应驳回该两项起诉。天太公司的第3项和第4项诉讼请求，已在一审法院（2020）内0426民再23号民事案件中审理，天太公司再次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天太公司的第5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依附于其他诉讼请求，在其他诉讼请求的起诉被驳回后，该项诉讼请求的起诉亦应被驳回。综上，天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驳回天太公司的起诉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利峰  审 判 员 周振卿  审 判 员 张国利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 静 书 记 员 尹适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