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平顶山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矿工中路北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3721877718B。法定代表人:王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鸿涛，男，1986年7月21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振杰，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恒文，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河南广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付国军，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舞钢市朱兰大道3号院。第三人：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建设路乔庄十字路口西段路南。法定代表人：付国军，总经理。第三人：舞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垭口文化路10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8100550251XB。法定代表人：张书献，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平，女，198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生伟，河南国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平顶山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恒文，第三人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顶山宇通公司）、付国军、舞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鸿涛，被上诉人曹恒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第三人舞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付国军经法庭依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不得执行上诉人位于舞钢市朱兰建设路西段南侧面积4510平方米的土地,并依法解除对位于舞钢市朱兰建设路西段南侧面积4510平方米土地的查封措施;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归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所有,不归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所有。理由如下:(一）案涉土地已在2015年已经被舞钢市国土资源局和舞钢市人民政府决定收回,不再归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所使用。1、2014年6月22日,舞钢市土地收购储备开发中心与宇通公司签订《收回土地补偿协议》,约定宇通公司放弃舞钢市朱兰建设路西段南侧面积4510平方米(折合6.77亩)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舞国用（2014）字第××号),该宗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等地上附着物宇通公司同意出让后由竞得人按评估价189.78万元进行补偿,并约定宇通公司于协议生效之日起5日内将《国有土地使用证》(舞国用(2014)字第2014014号)交由舞钢市土地收购储备开发中心办理土地回收手续及土地权属注销登记。2、2015年6月30日,舞钢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舞国土资[2015]90《舞钢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收回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及补偿方案的请示》，向舞钢市人民政府请求收回本案涉案土地。2015年7月22日,舞钢市人民政府作出舞政土[2015]31号《关于收回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补偿方案的批复》,同意收回涉案土地。(二)2017年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竞得案涉土地。自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后，案涉土地使用权归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所有。1、2017年6月7日,舞钢市国土资源局将该宗土地在网上进行挂牌公告。2017年7月21日,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通过舞钢市国土资源局在河南省国土资源网上交易系统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拍出让活动，竞得本案涉案土地。并由舞钢市土地收购储备开发中心出具了《舞钢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2017年7月31日,舞钢市国土资源局和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签订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7年10月10日，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缴纳涉案土地出让金515万元。2、舞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可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竞得本案涉案土地，并缴纳了土地出让金515万元。舞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土地权利证书的发证、主管部门,认可案涉土地使用权归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所有。付国军作为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也认可案涉土地使用权归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所有。一审判决罔顾舞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付国军认可案涉土地使用权归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所有的事实,却仅依据已经作废的土地证来认可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所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的、教条的、机械的理解和适用法律条款。(一）一审法院错误查封、续封案涉土地。一审依据被上诉人曹恒文财产保全申请第一次查封了案涉土地。案涉土地在2015年已经被被舞钢市国土资源局和舞钢市人民政府决定收回。一审法院第一次查封案涉土地时,使用权不再归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所有。当时由于国土资源部门的调整,致使各部门的信息不对称，一审法院前去国土资源局查封案涉土地时,工作人员不知道案涉土地已经被收回,错误的接收了法院提交的查封手续，接受了法院的查封要求。这个事实详见一审卷宗中关于对舞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曹主任的调查笔录。（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土地证是一个作废的、不具备实体权利的证书,该土地证号实际上已经作废不存在。舞钢市人民政府舞政土[2015]31号《关于收回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补偿方案的批复》中,已经明确收回涉案土地,并注销舞国用[2014]字第2014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虽然在实际操作中舞钢市国土资源局没有及时注销舞国用[2014]字第2014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舞钢市人民政府下发的文件已经足以证明该舞国用[2014]字第2014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经作废。舞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案涉土地在网上进行招拍挂以及与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一系列具体行政行为也相互印证了案涉土地被收回,该舞国用[2014]字第2014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经作废的事实。三、一审判决公然侵害了国家的合法利益,致使国有资产严重流失。根据一审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舞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证据以及付国军的陈述,包括一审判决中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案涉土地被国土资源局和政府收回并出让给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的事实。中石化作为一个国有企业,其资产归国家所有,其通过合法受让取得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国有资产。如果案涉土地没有被国土资源局和政府收回并出让给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还归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所有时,曹恒文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资产,一审判决保护曹恒文的合法权利得到实现无可厚非。但客观事实恰恰相反,案涉土地已经不属于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合法资产，一审这样判决会导致不属于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合法资产被曹恒文强制执行走,致使国有资产严重流失。曹恒文辩称，案涉土地使用权未发生变化，其登记权利人现仍为第三人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即便是政府有关职能部门曾出具过同意收回的文件，但在被上诉人申请法院查封涉案土地之前，还仅仅停留在协议层面，并未履行收储程序。涉案土地现仍登记在宇通公司名下，涉案土地作为宇通公司名下财产，出让之后的价款应当优先清偿拖欠上诉人的债务。且涉案土地在舞钢市法院查封之前并没有成为储备地块，舞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7年6月7日挂牌处置涉案土地的行为严重违法，该处置行为并不发生法律效力。现该地块仍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舞钢市人民法院依法应对该地块进行拍卖，就其价款优先清偿曹恒文的债权。综上，上诉人的诉请及理由不足以排除正在进行的强制执行，依法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舞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本案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二审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与宇通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已出让给本案的上诉人，所以我们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应当依法得到支持。平顶山宇通公司、付国军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0日，何晓磊与付国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舞钢市宇通金属材料公司于2011年5月成立，何晓磊100%股权。何晓磊将其占公司100%的股权以人民币610万（陆佰壹拾万）转让给付国军，转让给付国军资产为该公司名下位于舞钢市建设路上曹段路南的土地使用权约8670㎡（以最终土地权证为准），土地使用证号为2012082，转让给付国军的土地使用权不包括该权证下正在建设的加油站所占用地（位于该宗土地西北角，东西长约60米，南北长约80米，共计约4800平方米，以该加油站现有院墙为界）。何晓磊同时将该公司改制后未出让部分的土地收益权转让给付国军。2014年4月30日，宇通公司取得位于舞钢市朱兰建设路西段南侧面积451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证，并办理了舞国用（2014）字第2014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经查明，舞国用（2014）字第2014014号土地使用证所确定的土地是上述土地使用证号为2012082土地的一部分，剩余部分土地办理的土地使用证证号为舞国用（2014）字第2014013号，使用权登记在宇通公司名下。2014年5月8日，何晓磊与付国军达成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原宇通公司名下将用于建设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4510平方米（土地证编号：舞国用（2014）字第2014014号）归何晓磊，该宗土地所产生所有收益归何晓磊所有。何晓磊办理有关手续时，宇通公司及付国军无条件配合。付国军不得单独对舞国用（2014）字第2014014号土地作出任何处理。2014年6月22日，舞钢市土地收购储备开发中心与宇通公司签订《收回土地补偿协议》，约定宇通公司放弃舞钢市朱兰建设路西段南侧面积4510平方米（折合6.77亩）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舞国用（2014）字第××号），该宗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等地上附着物宇通公司同意出让后由竞得人按评估价189.78万元进行补偿，并约定宇通公司于协议生效之日起5日内将《国有土地使用证》（舞国用（2014）字第2014014号）交由舞钢市土地收购储备开发中心办理土地回收手续及土地权属注销登记。2015年6月30日，舞钢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舞国土资[2015]90号《舞钢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收回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及补偿方案的请示》，向舞钢市人民政府请求收回本案涉案土地。2015年7月22日，舞钢市人民政府作出舞政土[2015]31号《关于收回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补偿方案的批复》，同意收回涉案土地。曹恒文与付国军、宇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豫0481民初19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付国军自愿于2016年7月26日前向曹恒文清偿借款本金200万元，并自2014年12月13日起以15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自2014年12月24日起以5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7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付国军负担，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在本案民事诉讼过程中，曹恒文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6）豫0481民初198-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舞钢市建设路西段乔庄十字路口西段路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2014013和2014014），对付国军、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到期债权予以冻结，上述两项查封、冻结的总限额为人民币2558679元。查封期限为3年，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并于同日向舞钢市国土资源局送达了查封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舞钢市国土资源局李旭涛在送达回证上签字。曹恒文依据上述民事调解书于2017年1月21日申请该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法对查封的案涉土地进行续查封及评估。2017年5月17日，舞钢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舞储【2017】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的批复，同意舞钢市国土地资源局对该宗土地编号为舞储【2017】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出让方案，规划面积为4510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加油加气站建设，出让年限为40年。2017年6月7日，舞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该宗土地在网上进行挂牌公告。7月21日，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通过舞钢市国土资源局在河南省国土资源网上交易系统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拍出让活动，竞得本案涉案土地。并由舞钢市土地收购储备开发中心出具了《舞钢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7月31日，舞钢市国土资源局和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签订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0月10日，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缴纳涉案土地出让金515万元。2017年10月13日，宇通公司向舞钢市国土资源局（舞钢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指定履行通知书，指定何晓磊为涉案土地的补偿款接收人。2017年10月14日，何晓磊向舞钢市土地收购储备开发中心提交《关于拨付土地补偿款的申请》，何晓磊和付国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宗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是何晓磊，申请将国有土地征收补偿款1827900元拨付给何晓磊。2017年12月7日，舞钢市土地收购储备开发中心将1827900元土地补偿款转账给何晓磊。2019年11月11日，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以案外人身份对（2017）豫0481执142号执行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豫0481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执行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石化平顶山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的实体权利是否足以阻却执行措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一般依据上述规定，根据执行标的权利外观表征实行形式审查。本案中，案涉土地登记在宇通公司名下，应认定宇通公司是案涉土地的权利人。付国军与何晓磊所签订的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约定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协议》，属于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且在法院对涉案土地查封期间，案涉土地的登记权利人仍是宇通公司。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具有公示效力，因此中石化平顶山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平顶山石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50元，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平顶山石油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原审认定事实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中石化公司对案涉土地是否具有足以阻止执行的权利。本院经查，2014年，舞钢市土地收购储备开发中心已与宇通公司签订了收回协议，2015年经舞钢市人民政府同意收回案涉土地，但直到2017年，案涉土地才被挂牌拍卖，2016年，该土地就已被舞钢市人民法院查封，该查封行为发生在挂牌拍卖之前，依法政府不能进行拍卖，且案涉土地使用权证至今仍登记在宇通公司名下，不能证明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权利，其理由不能阻却执行，故对于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50元，由中石化平顶山分公司负担。审判长  刘艳丽审判员  张文平审判员  李 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郭洋洋书记员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