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7民终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民乐县生态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239621302813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女，汉族，高中文化，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肃省张掖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某，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民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72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菇棚租赁及产品回收合同》，应附有菇棚固定设施的清单作为附件，但一审对该事实及合同的履行情况未进一步予以审查，导致判决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菇棚租赁及产品回收合同》未实际履行。2015年9月1日，上诉人荣善公司与被上诉人蔡红签订了两份《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菇棚租赁及产品回收合同》，其合同内容完全一致，均是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银行贷款而签订的虚假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与蔡勇的通话录音，进一步引证了该事实。3、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50万资金交付给了案外人，并未直接转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交纳的款项，合同并未生效。据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 蔡某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首先，该份合同并非为申请贷款所签，通过民乐县人民法院依职权向银行调取的贷款材料、被上诉人蔡某提交的2016年1月1日其及案外人尚某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某共同签署的声明内容，均能有效的证明为贷款所签的两份合同与本案合同及收据编号不同；其次，该合同第7条约定合同的生效以甲方提供财务收款凭证时间为准，被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分别收到菇棚租赁费300000元及菌包款200000的收款收据两张，均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某的签字并盖有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因此，亦能充分证实合同已生效；再次，《菇棚租赁及产品回收合同》的主要权利和义务就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菇棚的租赁费和菌包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约定的5间菇棚并依据合同约定经营。固定设施的工具清单明细表作为合同附件虽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但并非合同无效或没有履行的证据。上诉人在（2019）甘0722民初1067号案件2019年9月17日庭审中明确认可交付菌棚的事实，在蔡勇和王某的通话录音中也能证实交付菌棚经营的事实。因此，本案通过多个程序多次开庭审理，案件事实已非常清晰，上诉人上诉的事由的陈述完全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菇棚租赁及产品回收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租赁被告的5间菇棚，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约定一个菇棚每年租金12000元（含税价），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甲方安排乙方每年最少二个生产周期的生产活动，确保乙方承租的每套菇棚第一年净利润达5.2万元以上…在乙方正常生产状态下，如不能达到上述承诺净利润数额，甲方应予以补足。第七条其他约定中约定：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成立，乙方资金到账（以甲方提供财务收款凭证时间为准）后生效。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两张：1、票号：0018201，金额：300000元，备注为菇棚租金5间×6万元/间=30万元整；2、票号：0018202，金额200000元，备注为菌包款5间×4万元/间=20万元整，上述两张收据均有被告公章及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某的签字。2015年9月1日、2016年1月1日，被告与原告及案外人尚某签订《菇棚租赁及产品回收合同》两份，并根据合同约定事项各开具了两张财务收据（收据编号：2015年9月1日的为0022214、0022216,2016年1月1日的为0022215、0022217）。2016年1月1日，原告蔡某及案外人尚某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某共同签署声明一份，声明内容为：蔡某、尚某和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菇棚租赁及产品回收合同两份（每份合同一式二份合同无编号），合同涉及共计租赁菇棚十间，合同总计金额一百万元，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事项各开具了两张财务收据（收据编号：2015年9月1日的为0022214、0022216,2016年1月1日的为0022215、0022217），此合同系蔡某、尚某单方因贷款需要而签订，不具有真实的意义（原蔡某和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菇棚租赁及产品回收合同继续有效），双方约定待贷款事项完结后双方当面销毁。 另查明，2016年1月21日，张掖市金秋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某持2015年9月1日、2016年1月1日一方为蔡某、尚某、一方为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各一份，票号为0022214、0022216、0022215、0022217的收款收据四张向张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原、被告于2015年9月1日签订了菇棚租赁及产品回收合同，并约定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成立，乙方资金到账（以甲方提供财务收款凭证时间为准）后生效。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两张：1、票号：0018201，金额：300000元，备注为菇棚租金5间×6万元/间=30万元整，2、票号：0018202，金额200000元，备注为菌包款5间×4万元/间=20万元整，上述两张票据上均有被告公章及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某的签字。2015年9月1日、2016年1月1日原告蔡某及案外人尚某与被告签订了菇棚租赁及产品回收合同，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收据编号：2015年9月1日的为0022214、0022216,2016年1月1日的为0022215、0022217。2016年1月1日，原告蔡某及案外人尚某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某共同签署声明一份，声明内容为该两份合同系蔡某、尚某单方因贷款需要而签订，不具有真实的意义（原蔡某和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菇棚租赁及产品回收合同继续有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1日原告蔡某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系有效合同。对于被告辩称的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被告出具的收据是被告为了帮助原告银行贷款而作出的，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的辩解。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原告及案外人尚某与被告共同出具的声明中明确说明2015年9月1日原告蔡某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是继续有效的。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的生效以被告提供财务收款凭证时间为准，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票号为0018201（金额为300000元）、0018202（金额为200000元）的收款收据两张，均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某的签字，均盖有被告的公章。故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辩称的没有合同约定的附件（即固定设施的工具清单明细表），说明合同就没有实际履行的辩解。附件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但没有附件不能说明合同无效或合同没有履行，且被告在（2019）甘0722民初1067号案件2019年9月17日庭审中认可已交付5间菇棚。故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菇棚租赁及产品回收合同》的诉讼请求，由于被告也同意解除，故对原告的该诉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返还被告未履行合同（2016年9月1日-2020年9月1日）期间的租金24万、菌包款16万元及利息损失82000元的诉请。根据合同规定，每间棚每年租金1.2万元，虽被告否认交付了5件菇棚，但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据载明被告收到原告的菇棚租金5间×6万元/间=30万元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租金24万的诉求，予以支持。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据（票号：0018202）载明菌包款5间×4万元/间=20万元整，扣除一年的菌包款4万元，被告应向原告返还16万元，故对原告的该诉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82000元的诉请，由于被告不积极履行合同，占用原告资金，理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经审查，原告诉请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自2015年9月1日-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生产收益26万元及生产收益损失37700元的诉求，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甲方安排乙方每年最少二个生产周期的生产活动，确保乙方承租的每套菇棚第一年净利润达5.2万元以上…在乙方正常生产状态下，如不能达到上述承诺净利润数额，甲方应予以补足。庭审中原告未提交合同履行及菇棚生产经营情况的证据，无法证实合同履行情况及第一年菇棚生产受益状况。被告否认履行合同及交付菇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菇棚的生产受益情况。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了菇棚第一年的净利润，但无法证实进行生产经营以及生产收益情况。故对于原告的该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正常社会经济秩序，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蔡某与被告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菇棚租赁及产品回收合同》；二、被告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蔡某菇棚租赁费240000元、菌包款160000元，合计400000元；三、被告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蔡某菇棚租赁费、菌包款共计4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82000元；四、驳回原告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67元，由原告蔡某负担4455元，被告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12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5年9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菇棚租赁及产品回收合同》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成立，被上诉人资金到账（以上诉人提供的财务收款凭证时间为准）后生效。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编号为0018201和0018202的收款收据，能够印证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已于签订合同当天生效。上诉人认为合同未生效的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9月1日、2016年1月1日，上诉人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尚某作为乙方又签订两份《菇棚租赁及产品回收合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和尚某出具了编号为0022214、0022216、0022215、0022217四张收款收据，针对上述合同和收款收据的用途，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某、被上诉人蔡某和尚某于2016年1月1日以出具声明的方式进行了明确表述，上述合同和收款收据用于协助被上诉人和尚某贷款。二审中，上诉人提出其从未以租赁的方式融资经营菇棚，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亦是为协助被上诉人贷款。该陈述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其与案外人黄某、吕某1、吕某2、吕某3签订的《菇棚租赁及产品回收合同》及出具的收款收据相矛盾，亦与上诉人一审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的问题相矛盾，故对上诉人的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蔡某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亦是虚假合同，双方并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无证据印证，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合同虽然未附合同约定的固定设施和工具清单明细表，但并不影响合同的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主张退还的租赁费和菌包款已经扣除了第一年应产生的所有费用，就第一年合同如何履行及履行到何种程度，已无必要审查。上诉人一次性收取被上诉人五年的租赁费和菌包款，除第一年履行合同后，剩余四年再未履行，应对后四年的租赁费和菌包款承担返还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对合同履行情况未予审查，导致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7元，由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睿 审判员 陈建武 审判员 胡宏睿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许 静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