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1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加，男，1979年10月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东虎，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忠波，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所地三都县三合街道城东开发区深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732430360567W。 法定代表人：陈新春，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崇贵，男，该院工作人员。 上诉人张家加因与被上诉人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三都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2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家加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三都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2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解聘程序违法。1、三医党发（2020）25号《中共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委员会关于对医院安保人员擅自离岗的处理决定》载明，给予上诉人等八人解聘处理是按照“1月24日专题党委会议决定”作出，并非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对陈永恩等8名安保人员予以解聘处理通知工会函》及三都县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复函作出，其解聘程序明显存在违法。2、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仲裁程序阶段，被上诉人的证据以及庭审过程中均未提交与提及《关于对陈永恩等8名安保人员予以解聘处理通知工会函》、《三都县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复函》两份文件，且在仲裁阶段庭审中关于解聘上诉人等八人，被上诉人亦认可并没有通知工会，但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却凭空出现以上两份文件，足以说明以上两份文件是被上诉人通过伪造材料以达到让违法解聘行为在形式上符合解聘程序的目的。二、被上诉人强行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违法，依法应当支付二倍经济补偿金。上诉人实际是在2020年1月24日就已经被强行解聘，并不是被上诉人陈述的擅自离岗，工作纪律涣散。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可以强行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之一，故被上诉人系违法解聘。退一步说，即使被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但被上诉人在双方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等多个违法行为，上诉人有权以此为由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三、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支付超过一年以上的加班工资已过仲裁时效，从而不予支持，系法律适用不当。被上诉人在申请劳动仲裁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仲裁委员会主动释明时效已过，程序存在违法），其在一审期间提出的，应当不予支持。2、加班工资的基数计算应当根据上诉人实际领取的奖金、津贴、基本工资等总和计算，而不是合同中约定的1500元基本工资。3、根据医院的要求，在上诉人每天工作的12小时里，正常就餐也都必须在岗，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每天延时加班的时长为2小时，属事实认定不清。四、关于逾期支付加班工资的加倍赔偿金的问题。上诉人虽未曾向劳动保障监察部门进行投诉、举报，但上诉人认为，向劳动保障监察部门进行投诉、举报及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被上诉人限期支付劳动报酬等行为，并非是给付逾期支付加班工资的加倍赔偿金的必要先行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立法目的是为了督促用人单位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不是必须经过投诉、举报后才能要求用人单位给付。五、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在双方合同未到期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与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就已经向被上诉人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事宜，被上诉人一直未予以签订。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六、关于2019年全勤奖和目标管理奖的问题。首先，在签订《劳动合同书》时，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与正式职工享受同等待遇。其次，该奖金每年都发放，双方已经以自己的行为变更合同的内容，且每次发放均书面签领，签领表也应当视为《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再次，根据《劳动合同法》、《劳动法》的规定，上诉人应当与医院其他职工享受同工同酬的待遇，享受相应的社会福利。 被上诉人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于2020年1月24日擅自离岗，足以证明是上诉人主动解除与医院的劳动关系，而非医院主动解除，故不存在医院违法解除与上诉人劳动合同的情形。二、上诉人声称医院迄今未出具任何有效书面证明与事实不符。医院印发的（三医党发〔2020〕25号）文件即是上诉人与医院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之一。2020年5月28日，被上诉人收到三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后，即按要求准备好《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但上诉人未来领取，而是向三都县人民法院起诉。2020年9月18日上诉人来到医院办公场所，要求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医院按规定如实出具，但上诉人拒绝领取。三、上诉人在仲裁及一审起诉书中没有对是否向工会征求意见提出疑问，被上诉人没有陈述并不违反诉讼程序相关规定。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提出质疑，被上诉人当庭答辩，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是符合诉讼程序相关规定的。四、被上诉人作为国家公立医院，属公益服务行业，是治病救人的专门机构，根据医疗服务工作的特殊性，需保持全年每天24小时为三都及周边区域人民群众提供医疗卫生健康服务，故自1951年建院以来，为保障正常的医疗秩序、服务好当地群众，工作人员的工作与休息是灵活安排的，这一特殊的工作机制，医院、职工、政府及社会大众都是知晓并认可的。因此，为保障职工的合法权益，除发放基本工资外，医院发放的其他项目的工资，均是医院对职工岗位付出、实际贡献、工作量、工作时间等综合考核进行发放的，包含工作奖金、值班工资、夜班补贴、岗位津贴、补贴等与职工劳动付出对等的不定金额的劳动报酬。实际上，医院与上诉人约定的工资是1500元/月（以2019年为例），但医院为其综合发放的劳动报酬平均3000余元/月，超出1500元的部分工资，即是其值班等劳动所得，上诉人的值班等劳动付出已经获得了对等的劳动报酬，故本案不存在被安排加班的情况。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原告张家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支付的二倍经济补偿金10795.12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加班工资92028.40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逾期支付加班工资的加倍赔偿金92028.40元；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的二倍工资5397.56元；5、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支付2019年全勤奖1200元及核算支付2019年年终目标管理奖；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原告到被告处从事安保工作。2019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执行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0小时的标准工时制，月基本工资1500元。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9年8月后，原、被告就被告将后勤服务工作向社会购买服务原告去留问题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1月24日上午，原告等人离开被告处，不再到岗上班。2020年3月17日被告向三都县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送达《关于对陈永恩等8名安保人员予以解聘处理通知工会函》，2020年3月23日三都县人民医院工会委员复函，同意被告对原告等人的解聘处理。2020年3月24日，被告作出三医党发〔2020〕25号《中共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委员会关于对医院安保人员擅自离岗的处理决定》，决定对原告等8名保安人员予以解聘处理。2020年3月29日，原告就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等问题向被告邮寄送达《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函》。2020年4月17日原告就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等问题向三都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告向原告：1、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的二倍经济补偿金10795.12元；2、支付加班工资92028.40元；3、支付逾期支付加班工资的加倍赔偿金92028.40元；4、支付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的二倍工资5397.56元；5、支付2019年全勤奖1200元及核算支付2019年年终目标管理奖；6、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三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三劳人仲案字〔2020〕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告于裁决生效五日内向原告支付加班工资14435.17元；二、被告于裁决生效五日内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于2020年6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三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应对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全部内容进行审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双倍赔偿金问题，根据《关于印发进一步改善医疗服务计划（2018-2020年）的通知》（国卫医发〔2017〕73号）文件精神，报经主管部门同意，被告欲将医院的后勤工作向社会购买服务，原保安人员将交由物业公司聘用和管理，但原告和被告就此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用工主体并未发生变化。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将原告辞退，2020年1月24日起原告不再在被告处上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的规定，2020年3月17日被告向三都县人民医院工会委员会送达《关于对陈永恩等8名安保人员予以解聘处理通知工会函》，2020年3月23日三都县人民医院工会委员复函，同意被告对原告等人的解聘处理。2020年3月24日，被告根据《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考勤制度（试行）》“连续旷工超过十五天的或一年内旷工累计超过三十天的，视同自动离职，给予解聘或除名处理。”对原告予以解聘处理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不应当支付赔偿金。故对原告关于支付二倍经济赔偿金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加班工资问题。对于原告主张的加班工资问题，系被告存在长期不计算和支付加班工资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原告于2020年1月24日离开被告处，对原告主张2019年1月24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加班工资予以支持，2019年1月23日前不予支持。对被告关于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期间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加班工资基数，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的月工资1500元为准，根据《三都人民医院视频监控值班记录表》和《三都人民医院警务值班登记表》，能够证实2019年1月24日至2020年1月23日原告白班时间为7：00-19：00，夜班时间为19：00-7：00，扣除原告保安岗位每日工作期间的就餐时间及合理休息时间各1小时，原告每日工作时间为10小时，存在延时加班情形。原告2019年1月24日至2020年1月23日的工作时间计算为：原告工作时间为365天-5（每月休息天数）×12个月-11天（法定节假日）=294天。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月工作日为20.83天，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则原告延时加班工资为：（294天×10小时/天-20.83天/月×8小时×12个月）×（1500元/月÷21.75天/月÷8小时）×150%=12159.3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为：1500元/月÷21.75天/月×11天×300%=2275.86元。关于支付逾期支付加班工资的加倍赔偿金问题，对原告此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故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本案中，双方多次签订书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曾提出要求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而被告拒不签订。2020年3月2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被告邮寄送达《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函》提出与被告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此之前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以此主张被告拒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事实依据。故此，对原告此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支付2019年全勤奖和目标管理奖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全勤奖、目标管理奖的发放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管理范畴，用人单位有权自主决定。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未约定全勤奖、目标管理奖纳入工资范围，被告可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发放，为此，对原告此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下：一、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家加支付加班工资14435.17元；二、驳回原告张家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已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 另查明，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综合收入情况统计表》载明上诉人2019年的综合收入情况，除去用人单位根据自身经营状况给劳动者发放福利的部分，上诉人张家加2019年的月平均工资为1612.5元。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解聘程序是否合法及是否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为加强医院后勤服务管理，全面提升患者满意度，根据《关于印发进一步改善医疗服务计划（2018-2020年）的通知》（国卫医发〔2017〕73号）文件精神，被上诉人报经主管部门同意，欲将医院的后勤工作向社会购买服务,医院安保、保洁等工作今后将由物业公司来负责。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又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故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是需要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现被上诉人没有提前书面通知劳动者，故需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1612.5元。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上诉人张家加自2018年4月至2020年1月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了一年十个月，被上诉人需要支付上诉人两个月的经济补偿金3225元。 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为每月1500元，但上诉人每月所得收入还包含了食堂补助、节日慰问金、停车费提成等其他收入，上诉人实际所得收入已远高于合同约定，这可视为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延长工作时间作出的补偿，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已经履行了应尽的义务。故上诉人要求支付加班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需支付上诉人一年的加班工资，因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支付未签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多次签订书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律并不强制劳动者必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2019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本案从2020年开始，双方就没有了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的基础，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未签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全勤奖、目标管理奖的问题。因全勤奖、目标管理奖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管理的范畴，用人单位有权自主决定全勤奖、年终奖发放的条件、数额、时间等具体事宜。一审法院因双方未约定将全勤奖、目标管理奖纳入工资范围，故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家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都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2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三都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2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张家加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解除劳动合同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共计4837.5元； 四、驳回上诉人张家加的其他上诉请求及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元，由被上诉人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家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浩 审判员  王军 审判员  王锦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向朝珊 书记员易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