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682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奚德林，男，1986年3月21日生，“松园618”船船主，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南陵县，住安徽省南陵县。被告人奚德林曾因无证驾驶机动船舶，于2019年2月25日被上海市某局水上某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被告人奚德林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1年1月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偲文，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和航，男，1994年1月29日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含山县，住安徽省含山县。被告人罗和航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9日被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程昌明，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七部刑诉〔202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奚德林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罗和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1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奚德林及其辩护人徐偲文、被告人罗和航及其指定辩护人程昌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2日至9月20日间，被告人奚德林在明知长江B7浮附近水域禁采江砂的情况下，伙同徐雷（已判处）等人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5次，盗采江砂共计5000吨，并将盗采的江砂分别通过被告人罗和航、郭某（另案处理）等人进行销赃。经鉴定，上述江砂价值285000元。被告人罗和航涉案金额114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奚德林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在国家禁采水域采矿，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罗和航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销售，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奚德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奚德林、罗和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奚德林、罗和航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奚德林具有劣迹，可以从重处罚。诉至本院。 被告人奚德林、罗和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奚德林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奚德林具有如下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量刑情节：1.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因家庭经济困难，铤而走险走上犯罪道路；2.坦白；3.认罪认罚，已退赃，悔罪明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奚德林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和航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罗和航具有如下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量刑情节：1.坦白；2.认罪认罚；3.积极退赃，悔罪明显；4.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罗和航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被告人奚德林在明知长江B7浮附近水域系禁采水域，“三无”采砂船主徐雷等人（均已判处）无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经事先联系，驾驶其“松园618”货运船伙同徐雷等人驾驶“三无”采砂船，在上述禁采水域会合后非法采砂5次，盗采江砂共计5000吨并销售。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江砂价值共计285000元。被告人罗和航在明知被告人奚德林运载的其中2000吨江砂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代为销售，涉案金额114000元。被告人奚德林违法所得至少70000元，被告人罗和航违法所得10032元。 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9年9月2日，非法采砂1000吨，后被告人奚德林通过被告人罗和航将上述江砂销售。经认定，价值57000元。 2.2019年9月7日，非法采砂1000吨，后被告人奚德林通过被告人罗和航将上述江砂销售。经认定，价值57000元。 3.2019年9月10日，非法采砂1000吨，后被告人奚德林将上述江砂销赃至王某处。经认定，价值57000元。 4.2019年9月14日，非法采砂1000吨，后被告人奚德林将上述江砂销赃至王某处。经认定，价值57000元。 5.2019年9月19日，非法采砂1000吨，后被告人奚德林通过郭某将上述江砂销售。经认定，价值57000元。 被告人奚德林、罗和航分别于2019年12月25日、2020年1月9日被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奚德林处扣押30000元，自被告人罗和航处扣押10032元，暂存于该局。审理中，被告人奚德林继续退出违法所得40000元，自愿缴纳生态修复费用20000元，均暂存于本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奚德林、罗和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某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人徐雷、王某、郭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省政府关于同意江苏省长江河道采砂规划实施方案的批复，如皋法院（2020）苏0682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奚德林、罗和航的基本信息情况及其在某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奚德林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伙同他人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长江南通段禁采区采砂，涉案矿产品价值超过二十五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罗和航明知被告人奚德林等所售江砂系犯罪所得而代为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奚德林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奚德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奚德林、罗和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奚德林、罗和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奚德林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奚德林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罗和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奚德林、罗和航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奚德林自愿缴纳生态修复费用，用于长江生态环境修复，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和航帮助被告人奚德林代为销售价值114000元的江砂，系被告人奚德林非法采矿的下游犯罪，因非法开采价值为114000元江砂的法定刑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基于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基本原则，对于下游犯罪的量刑一般不应高于上游犯罪的法定刑，故罗和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价值总额虽然超过10万元，亦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关于被告人奚德林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本院认为，涉长江河道的非法采矿犯罪案件对矿产资源的破坏程度，不仅与其价值相关，更与案涉矿产品数量密切相关，而矿产品价值的确定，又受市场供求状况影响较大，当一段时间内矿产品价格波动幅度较大时，需综合考量涉案江砂的价值、数量、本院此前同类案件的量刑尺度，以及被告人认罪悔罪的表现等综合加以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奚德林案涉矿产品价值虽然超过25万元，达到特别严重的程度，但结合其矿产品数量为5000吨，此前类似数量案件的裁判情况及被告人主动缴纳生态修复费用等情节，可以对被告人奚德林大幅度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奚德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罗和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奚德林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其中三万元扣押于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被告人罗和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零三十二元（扣押于长江航运某局南通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专 人民陪审员  曹刘娟 人民陪审员  顾 频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陈方圆 书 记 员  吴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