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州市绿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雷州市龙门镇火炬农场皂素厂内。法定代表人：黄康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德，广东启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州市八达电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雷州市×××××××××××。法定代表人：郭经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理，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菲菲，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住所地湛江市××××××××。负责人：梁华管。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仁杰，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滢，该行员工工。原审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负责人：杨景。原审第三人：广东省雷州糖业集团公司，住所地雷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创，负责人。上诉人雷州市绿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雷州市八达电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湛江分行”）、原审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省雷州糖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雷州糖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2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德、被上诉人八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菲菲、原审第三人中行湛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仁杰到庭参加诉讼。信达资产公司、雷州糖业公司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74万元及利息3922665.5元（截至2003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后续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主张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而驳回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错误判决。1、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0日通过竞价合法购得本案债权(借款本金274万元和相应利息)，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也对此作出认定。2016年10月10日上诉人通过拍卖竞价取得涉案债权，并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事后双方也发布了债权转让签催收公告。因此，本案债权先后两次合法转让，由上诉人合法享有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受法律保护。2、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这是本案处理关键和焦点。本案涉及二笔借款，虽然还款期限为1994年6月20日，但以上债务一直在中断或中止中，依法仍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理由有:①1999年6月4日，雷州糖业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八达公司、中国银行雷州支行(2000年中国银行湛江分行接管)三方协商同意雷州糖业集团公司所欠银行贷款由八达公司承担还款义务。该债务诉讼时效中断，未超法定2年诉讼时效。②2000年中国银行湛江分行向雷州市人民法院起诉，经法院于2001年6月20日以(2000)雷法民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认定被上诉人八达公司承担本案债务责任。③从2000年10月27日中国银行湛江分行向坡头区人民法院提交《要求企业法人破产还债申请书》、2001年8月2日提交的《债权申请书》以及2001年6月19日坡头区人民法院作出以(2001)湛坡法民初字第1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002年6月18日坡头区人民法院以(2001)湛坡法民破字第了15-1号、第1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被上诉人破产还债和宣告终结破产还债程序等等事实来看(见上诉人在一审提供证据六)，该债务依法由中国银行湛江分行一直主张权利，属于中止情形，未超法定诉讼时效。④于2004年6月25日，中国银行湛江分行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双方于2005年1月10日在《羊城晚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信达公司受让债权后，先后于2006年6月22日、2008年6月7日、2010年4月16日、2012年3月31日、2014年3月19日、2016年2月24日在《南方日报》上发布了催收公告，向被上诉人进行债务催收(见上诉人在一审提供证据九)。因此，信达公司在2003年1月10至2016年2月24日期间均因两年法定诉讼时效内行使债务催收权利，依法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⑤于2016年10月10日，上诉人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双方于2016年12月15日在《羊城晚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见上诉人在一审提供证据九)。由此可见，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0日承受本案涉及债权至2019年11月8日向法院起诉之日，并未超过新施行的《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所规定三年诉讼时效。⑥特别是要注意的是，本案事实存在一种特殊情况，被上诉人八达公司从2001年6月19日被法院受理破产，2002年6月18日被法院宣告破产还债，同日宣告终结破产程序，宣布“死亡”，到2007年6月7日又被坡头区人民法院以(2001)湛坡民破字第15-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破产，将被上诉人重新“救活”，但这一“救活”过程，上诉人在本案立案之前通过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判例才得知。当时，坡头区人民法院也没有将“救活”被上诉人的民事裁定书送达有关当事人，根本不清楚被上诉人“死而复活”的事实。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八达公司于2001年6月19日被法院受理破产，2002年6月18日被法院宣告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宣布“死亡”，又于2007年6月7日被法院撤销破产而“救活”的期间，明显属于特殊情况，属于诉讼中止情形。扣除2001年至2007年中止时间，至今也未超20年诉讼时效。综上，根据以上催收债务事实和本案被上诉人从“死亡”到“救活”的特殊情况，上诉人取得本案债权合法有效，并且存在诉讼时效中断和中止情形，故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和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9条：“权利人由于客观的障碍在法定诉讼时效时间不能行使请求权的，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特殊情况’”之规定以及新的《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和第一百九十四条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第二十条第(四)项:“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主张权利的客观情形，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其他障碍”，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扣除从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6月19日受理被上诉人破产至2007年6月7日撤销破产的中止时间，本案诉讼时效明显未超过20年。但遗憾的是，原审判决不正视以上中断和中止情况，仅以“原告未能提出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相应证据。”为借口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是错误判决。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审查，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以公正处理。被上诉人八达公司答辩称：民法总则、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是一个固定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除非“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5条对这一问题作了明确的解释: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适用民法通则有关延长的规定，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也即是说，不管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事由，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除非有特殊情况人民法院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之外，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在本案中，被答辩人虽然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事由，但该中止或中断事由不能适用于“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而且，本案没有特殊情况，被答辩人也没有向法院提出申请，法院也没有作出决定延长“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所以，法院对本案适用有关“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的法律规定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是一份合法合理的判决。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庭审中补充以下答辩：1、虽然在一审时八达公司缺席出庭，但是本案第三人中国银行湛江分行有提出有关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并不是主动适用诉讼时效而是根据案件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依法作出相应的判决并无不当。2、关于破产是否属于最高院民法通则实施意见的第169条规定的特殊情况，没有任何法律或者司法解释对此进行确认，因为169条规定是权利人因为客观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属于民法通则的特殊情况，公司企业破产不属于这种情况。八达公司有关破产的情形是2000-2002年期间由法院进行处理，但是2000年之后到两案债务到期之日（2014年到2016年期间），上诉人没有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不存在不能够行使其请求权的特殊情况，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已过最长时效20年作出认定并无不当。第三人中国银行湛江分行答辩称：涉案债权是2004年4月25日与信达公司签订的，转让后借款人是雷州糖业公司，（2000）雷法民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只是驳回了中行的诉讼请求，没有要求八达公司承担责任。原审第三人信达公司、雷州糖业公司均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八达公司向绿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74万元和利息3922665.5元（截止2003年12月31日止利息）；后续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有关诉讼费用由八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八达公司为经营需要，需筹集资金，但其不能直接向银行贷款，于是与雷州糖业公司协商以该司名义为八达公司向银行贷款。雷州糖业公司遂以本公司名义为八达公司向中国银行雷州支行贷款，双方于1993年11月29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贷款379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至1994年6月20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0.98‰计。签订上述合同后，中国银行雷州支行分别于1993年11月29日、11月30日向雷州糖业公司发放贷款2000000元、1790000元，共计3790000元。借款后，雷州糖业公司未能依约清偿上述债务，仅偿还了借款本金1050000元及部分利息，截止2000年3月20日，尚欠中国银行雷州支行本金2740000元及利息2261489.76元。鉴于雷州糖业公司的违约行为，第三人中国银行湛江分行(该行撤销中国银行雷州支行接管承受债权债务)遂向法院提诉向雷州糖业公司主张上述债权，于审理过程中，该院查明，于1999年6月4日雷州糖业公司与八达公司为理顺账务关系，双方共同到原中国银行银行雷州支行行长办公室协商，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八达公司愿意承担案涉债务3790000元的清偿责任。该意见书中加盖有原中国银行雷州支行、八达公司、雷州糖业公司的公章。于2001年6月20日，该院作出（2000）雷法民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书，以中国银行湛江分行向雷州糖业公司主张权利不当，驳回中国银行湛江分行的诉讼请求。另查明，于2004年6月25日中国银行湛江分行与信达公司（原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第GZJP00026号），约定由信达公司承受中国银行湛江分行对雷州糖业公司的上述债权（截止至2003年12月31日，尚欠本金2740000元及利息3922665.53元），并约定“……三、如甲方（指第三人中国银行湛江分行）曾与该借款人（指第三人雷州糖业公司）或其担保人达成过相关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以物抵债协议、重组协议、还款协议）对前述债权进行变更或补充，截止本协议生效日尚未履行完毕的，甲方在此类协议项下的权利和相关义务也随之转让给乙方”。双方在2005年1月10日的《羊城晚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受让债权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先后在2006年6月22日、2008年6月7日、2012年3月31日、2014年3月19日、2016年2月24日的《南方日报》上发布了催收公告,向八达公司进行债务催收。于2016年10月10日，信达公司委托广州市中融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案涉债权，绿源公司通过竞价购得。同日，绿源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信粤-B-2016-047），约定由绿源公司承受案涉债权，双方在2016年12月15日的《羊城晚报》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因八达公司未向绿源公司履行债务，绿源公司遂具状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又查明，八达公司成立于1992年6月5日，系雷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投资者为雷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局。于2000年11月5日，八达公司因逾期年检被吊销，至今未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于2002年6月18日，八达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严重亏损，未能清偿到期债务，被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湛坡法民破字第15-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破产还债。现上述破产裁定已被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雷州糖业公司与中国银行雷州支行(后第三人中国银行湛江分行撤销中国银行雷州支行接管承受债权债务)双方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八达公司借款后,没有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国银行雷州支行及中国银行湛江分行经催收未果,依照国家金融政策将对雷州糖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原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及信达公司受让该债权后，经催讨未能获得清偿,遂委托中介机构将债权公开拍卖,由绿源公司竞买所得，以上两次债权转让时原债权人均已依法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转让及催收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可知上述两次债权转让时，债权人均已履行通知义务，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均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八达公司是否本案适格被告。二、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届满。针对焦点一，案涉债务虽系雷州糖业公司向中国银行雷州支行贷款，但根据该院作出的（2000）雷法民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于1999年6月4日，第三人广东省雷州糖业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雷州市八达电子公司为理顺账务关系，双方共同到原中国银行银行雷州支行行长办公室协商，三方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雷州市八达电子公司愿意承担案涉债务3790000元的清偿责任。该意见书中加盖有原中国银行雷州支行、被上诉人雷州市八达电子公司、第三人广东省雷州糖业集团公司的公章，而被上诉人雷州市八达电子公司因停业未能履行清偿上述债务的义务”可知，八达公司已自愿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该行为系八达公司对自己民事权益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存在其他无效情形，故八达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针对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案涉债务还款期限为1994年6月20日，也即债权人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1994年6月21日）起便已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而至绿源公司2019年11月8日向该院提诉主张债权时，已超过二十年，故八达公司关于绿源公司债权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于法有据，予以采纳。雷州糖业公司、信达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审理，依法对本案作出判决。综上所述，鉴于绿源公司对八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绿源公司未能提出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相应证据，其权利已不受法律保护，故绿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雷州市绿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38.66元，由雷州市绿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本案是否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诉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中国银行湛江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又将涉案债权拍卖，绿源公司受让涉案债权，绿源公司是取代信达公司及中国银行湛江分行享有原债权合同中的权利，原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并未发生改变，只是中国银行湛江分行的法律地位现已由绿源公司承接，故八达公司原对中国银行湛江分行的抗辩意见也转移为对绿源公司的抗辩。原借款合同对绿源公司及八达公司均仍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深圳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7条“民法通则实施后，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权利人自权利被侵害时起的第十八年后至第二十年期间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或者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期间，权利人自权利被侵害时起的第十九条后至第二十年期间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应当在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的二十年内行使，超过二十年的，不予保护”的规定，权利人在权利受到侵害时，知道的应在三年内诉讼时效期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知道的，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将不予保护，且这二十年的最长保护期不存在中止、中断。超过二十年的，在没有法定延长事由的情况下，不应再受到法律的保护。涉案债权是在1994年6月20日到期，八达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对原债权人中国银行湛江分行造成了损害，诉讼时效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算。此后，此债权虽经数次合法转让，并依照相关规定进行催收，但绿源公司取得涉案债权后于2019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已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上述规定，二十年的诉讼时效保护期间，并不受此间中止、中断的影响。绿源公司主张本案中八达公司曾于2002年6月18日被坡头区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还债为由主张本案存在延长诉讼时效的事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八达公司破产还债一案裁定已于2007年6月7日被撤销，到绿源公司起诉时已达十二年之久，不知情不属于客观障碍。绿源公司不知八达公司破产一案被撤销并不是客观障碍影响绿源公司行使请求权，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延长事由，不能因为绿源公司不知情而可以延长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其次，中国银行湛江分行在庭审中确认法院撤销八达公司破产裁定后已通知债权人中国银行湛江分行，中国银行湛江分行亦将此情况告知受让债权人信达公司，绿源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通过拍卖竞得涉案债权时，涉案债权已超过法律保护的二十年诉讼时效，其应该是清楚受让债权存在的风险。绿源公司受让债权，享有信达公司在原借款合同中的权利。法院在撤销八达公司破产裁定后已告知原债权人中国银行湛江分行，中国银行湛江分行亦告知原债权受让人信达公司，中国银行湛江分行中信达公司没有及时在二十年诉讼时效内向八达公司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影响债权人在借款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及法律后果及于绿源公司。绿源公司现以其于2019年才知道八达公司破产裁定被撤销为由向八达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八达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二十年最长保护期限的抗辩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38.66元，由上诉人雷州市绿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丽审判员  钟斯宁审判员  梁子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