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4民终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洁伶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骖鸾路高新开发区七号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15107119T。 法定代表人：陈百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晏恺，贵州云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祥有，贵州云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珠，女，1968年2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关岭品汇尚购购物广场，住所地：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关索街道办事处关岭壹号一区负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43222000052。 投资人：应汉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济鹏，贵州辞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付正兴，男，1988年3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桂林洁伶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明珠、原审被告关岭品汇尚购购物广场（以下简称品汇购物广场）、原审被告付正兴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4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洁伶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4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明珠之间自2020年1月1日起不存在劳务关系。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聘用协议显示，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上诉人每月按时支付报酬。但自2020年1月1日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续签聘用协议，未对被上诉人造成实际用工，上诉人也未支付所谓的实际用工报酬。其次，根据被上诉人庭审自认内容及向法庭提交的上岗证、工作证亦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实系原审被告品汇购物广场的员工，从上岗证、工作证中亦可以清楚的看出，被上诉人实际于品汇购物广场百货部工作，并非上诉人洁伶公司员工或劳务人员。再次，结合上岗证所述内容亦可得知，在我国新冠肺炎疫情爆发的特殊时期，被上诉人亦在接受原审被告品汇购物广场的直接管理，这就更加说明了实际用工主体信息。劳务关系应遵循公平、自愿、平等的约定原则，实际接受劳务的一方不应规避其用工责任，并承担劳务责任。最后，“振兴纸业有限公司”系上诉人洁伶公司的地域合作经销商，该经销商并非上诉人的组织机构，经销代理人付正兴并非上诉人洁伶公司的员工，无权决定上诉人的用工管理关系。也就是为什么品汇购物广场与“振兴纸业有限公司”付正兴单独就指派销售人员予以销售一事在《续签合同初审单》另行明确约定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也无法提供证据证实与上诉人存有劳务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隶属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既然为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应适用合同法原则对双方权利义务予以明确，且权利义务约定应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自治。具体至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形成劳务合意，亦未形成合同关系上的权利与义务，劳务关系并未设立。其次，庭审中被上诉人一直认为其在为上诉人予以代销货物，但通过本案全案证据及庭审被上诉人自认亦可以得知，被上诉人于品汇购物广场工作期间除在销售上诉人产品外，亦在销售由振兴纸业有限公司即原审被告付正兴为其提供的其他品牌货品，原审法院不应错误或变相理解销售货物即等于提供劳务，换而言之，销售上诉人的商品并不代表其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不能因扩大商品销售概念的解释而产生劳务合同关系。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20年1月1日起不存在劳务关系，双方未续签聘用协议，不应适用《合同法》之相关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望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如上所请。 张明珠二审未作答辩。 品汇购物广场、付正兴二审未作陈述。 张明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工资3918元（按2612元／月）；2、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以其女儿张晓迪名义与被告洁伶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聘用协议，期限一年，2019年1月1日再签聘用协议，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约定在销售顾问岗位提供服务，根据原告工作量每月及时结清报酬，原告同时向被告洁伶公司提供张晓迪身份信息、银行账号。原告工作期间，由被告品汇购物广场出具销售汇总表报被告洁伶公司，洁伶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工资。2020年2月11日下午4点过钟，原告在品汇购物广场仓库搬运货物的过程中，爬到货架上取货时，货架脱落导致摔倒造成原告受伤后未再提供服务。原告受伤后于2020年6月10日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委员会以原告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劳动争议受理条件，不予受理。被告洁伶公司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至12月工资共27364.72元，每月工资不等。张晓迪名义与被告洁伶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补充协议、声明、承诺书等签名，经鉴定系原告所签。案外人陈鸿系被告洁伶公司安顺区域经理，被告付正兴系关岭区域的代理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民事行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以张晓迪名义与被告洁伶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经鉴定系原告所签，结合2018年、2019年原告与被告洁伶公司存在劳务关系、2020年1月至2月11日期间原告与被告洁伶公司安顺区域经理、被告付正兴的微信记录、被告品汇购物广场发放的工作证，以及由被告洁伶公司发放工资、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等事实，充分证明原告与被告洁伶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而并非张晓迪，同时证明原告在2019年1月1日签订的聘用协议期限届满后，原告仍在为被告洁伶公司提供劳务，被告洁伶公司的区域经理也明知原告在继续提供劳务的事实，双方的意思表示设立了双方劳务合同关系，故对被告洁伶公司辩称与原告无劳务关系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被告洁伶公司应履行支付原告劳务工资的义务。被告洁伶公司未对原告应得工资进行统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对原告应得工资参照原告2019年期间月平均工资予认定，被告应支付2020年1月工资为27364.72元÷12=2280.39元，2月为2280.39元÷28天×11天=895.86元，共计3176.25元。原告将奖励所得计入工资收入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品汇购物广场、付正兴与原告无劳务合同关系，依法不应承担支付劳务工资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桂林洁伶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明珠2020年1月至2月劳务工资3176.25元。二、驳回原告张明珠的其他诉讼请求。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桂林洁伶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11日期间，上诉人洁伶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明珠之间是否具有劳务关系。 本院认为，洁伶公司与张明珠之间签订的聘用协议期限为一年，双方2018年、2019年均签订了书面的聘用协议，协议中明确张明珠在洁伶公司安排的销售岗位提供服务，洁伶公司向张明珠支付报酬。协议期间，张明珠在品汇购物广场销售洁伶公司产品，洁伶公司向张明珠支付相应的报酬。张明珠是受洁伶公司安排在品汇购物广场销售洁伶公司产品，受品汇购物广场的管理不能证明与其形成劳务关系的主体是品汇购物广场。洁伶公司与张明珠之间的书面聘用协议履行期间，对张明珠的销售事务进行安排指示的是洁伶公司的区域经理陈鸿，此前向张明珠支付报酬的主体是洁伶公司，与张明珠形成劳务关系的主体是洁伶公司，而不是洁伶公司的经销商付正兴。双方2019年签订的为期一年的聘用协议期满后，虽未续签书面合同，但张明珠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11日期间，张明珠仍按照2019年的工作模式，受洁伶公司安顺区域经理陈鸿的具体指示，在品汇购物广场销售洁伶公司产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11日期间洁伶公司与张明珠之间的劳务关系存续，合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洁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桂林洁伶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玉 审判员 洪 云 审判员 陈雯贞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贺云雪 书记员熊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