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康，男，1968年6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旭东，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宁县润物水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宁州街道办宁兴街79号。法定代表人：李永恒，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国，云南法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杨生林，男，1973年8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原审第三人：史兴文，男，1964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丽，女，1968年2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与史兴文系兄妹关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康因与被上诉人华宁县润物水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物公司）及原审被告杨生林、原审第三人史兴文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4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康上诉请求：一、撤销华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4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重新做出公正判决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润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经华宁县人民法院和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杨生林与史兴文属于劳务关系。2017年3月，润物公司将新庄片区供水工程部分水管改道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史兴文施工，史兴文雇请普长生（受害者，已经死亡）施工，同时请张**康提供车辆（随车吊）为其运输材料，因张**康没有驾驶证，不具备驾驶车辆资格，就由杨生林驾驶车辆提供运输服务。同年4月9日，普长生、杨生林等在史兴文的安排下到润物公司仓库吊装工程水管，在史兴文指挥吊装水管的过程中，水管从车上滚落致伤普长生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是明确的，史兴文无资质承包润物公司的工程，与润物公司形成了不合法的承包关系，史兴文为了完成工程，雇佣普长生施工、请张**康吊装货物，双方与史兴文形成劳务关系。对于本案的案件事实及各方当事人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本案一审法院虽然也进行了说明，但是没有进行明确认定，从而导致本案判决认定多处自相矛盾。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普长生家属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润物公司、史兴文提起诉讼，并经两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在一、二审诉讼中，润物公司均辩称案件应作为生命权纠纷处理，并要求由杨生林承担部分责任。但普长生家属在诉讼中放弃对杨生林的诉讼,坚持以提供劳务受害者纠纷只对润物公司和史兴文提出赔偿请求，一、二审法院在审理中也均认为普长生家属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诉讼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予采纳润物公司的辩称。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拒侵权责任”作出判决，由润物公司和史兴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因本案造成的损失。二、润物公司、史兴文均不具备向张**康，包括杨生林进行追偿的权利。首先，本案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润物公司在承担了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负有事故责任的杨生林进行追偿。这是完全错误的，因为该法律解释已经明确了赔偿权利人追偿的对象是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损害的，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杨生林与史兴文之间同样存在雇佣（劳务）关系，就算普长生的死亡是杨生林的操作不当造成的事故主要原因，也不构成法律规定的雇佣关系外的第三人，更不可能据此向杨生林提起追偿。其次，张**康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关系，在整个事件中其行为没有任何过错，更不可能承担任何过错责任，就算润物公司具备追偿权，所追偿的对象也是作出具体损害行为的行为人（第三人）。所以一审法院判令张**康与杨生林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任何法律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第三，在赔偿权利人（受害人家属）提起诉讼的一、二审中，已经明确了不对杨生林提出赔偿请求。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条“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的规定，其家属在放弃对杨生林的诉讼后，杨生林也是不用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三、在本案的责任划分上，本案各方当事人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应由接受劳务者（雇主）一方润物公司和史兴文承担主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2月18日发布《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在第二级案由“侵权责任纠纷”项下增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删除了“雇员受害赔偿纠纷”。说明雇员受害赔偿纠纷已变化为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承担的是无过错赔偿责任，不存在免责事由。而在2010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此外，在责任划分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减轻了提供劳务者的责任，加重了接受劳务者的安全注意义务，认为：接受劳务者在劳务关系中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须的保障是接受劳务者的责任，因为只有接受劳务者才能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和防范这种风险。由此接受劳务者承担相对较重的法律责任，符合社会利益平衡原则。所以，在划分责任时，接受劳务者一般应承担主要责任。但本案一审法院在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上，简单粗暴的以《华宁县4.9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上的事故原因为杨生林在操作过程中违反操作规程，是该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而不综合考虑全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错误的判决由杨生林、张**康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为此，张**康特提出此次上诉，敬请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润物公司辩称，张**康的上诉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生林述称，一审判决错误，杨生林只是打工的，杨生林不应该承担责任。史兴文述称，张**康的上诉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润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生林、张**康连带偿还润物公司垫付的赔偿款2653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岳志华、普东东、普冬琼（案外人）诉润物公司、史兴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即（2020）云0424民初182号，该案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日，润物公司将新庄片区供水工程（Ⅱ期）白龙河水库坝脚至蜜蜂岩段水管改道工程发包给史兴文施工，并与史兴文签订《白龙河水管改道工程施工合同》，史兴文无工程施工资质。同年3月7日，史兴文雇请普长生（案外人，已死亡）管理工程并参与工程施工，其的工资由史兴文发放。同年4月9日，普长生在润物公司仓库吊装工程水管过程中，因吊装水管的吊车吊钩碰到车上已装好的水管，导致水管从车上滚落致伤车旁的普长生，普长生伤后于当日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史兴文支付普长生家属抢救费用11000多元，补助普长生家属丧葬费用100000元，合计111000元。该案经审理认为：史兴文雇请普长生为其承包的工程施工，施工现场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普长生在作业时受伤死亡，作为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润物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史兴文，应与史兴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事故原因、普长生致伤过程，普长生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岳志华、普东东、普冬琼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雇主及发包单位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润物公司辩称应以生命权纠纷起诉吊车驾驶员承担主要责任及普长生应承担30%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史兴文辩称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史兴文已支付岳志华、普东东、普冬琼的111000元费用，鉴于本案中岳志华、普东东、普冬琼不主张施救费、丧葬费，综合本案实际，不宜纳入本案一并处理。2020年5月7日，遂作出判决：“一、由被告史兴文、华宁县润物水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岳志华、普东东、普冬琼因普长生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65360元；二、驳回原告岳志华、普东东、普冬琼的其他诉讼请求”。该一审判决作出后，润物公司提起上诉，经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20年7月2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判决生效后，因岳志华、普东东、普冬琼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9月29日，润物公司将该案判决款265360元赔偿了岳志华、普东东、普冬琼。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事故发生后史兴文支付了普长生家属款111000元，法院判决265360元系润物公司履行。另查明，2017年6月9日《华宁县“4.9”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载明：“三、事故原因及性质（一）直接原因为自吊货车驾驶员暨吊车驾驶员杨生林在操作过程中违法操作规程，收吊钩时放吊臂过快，导致吊臂的吊钩碰到车上已装好的水管，导致水管滚落，是该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间接原因是润物公司安全生产不到位，将工程承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未与施工方签订专门的安全协议，也未对职工进行任何安全教育和技能培训，没有安排专职现场安全员。施工方负责人史兴文安全意识淡薄，不具备施工法人资质。现场作业人员仅一人佩戴安全帽，安全意识淡薄，未进行专门的技能培训。”诉讼过程中，润物公司、史兴文对《华宁县“4.9”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载明的上述内容均予以认可，杨生林、张**康对报告中作出的直接原因部分不认可，杨生林并提出其在车上驾驶操作中，是史兴文在指挥，车两旁各有一个人在捆绑水管，并不是杨生林放吊臂过快碰到水管，导致水管滚落，而是在捆绑过程中，水管自行滚动滑落，导致普长生的死亡。针对其的陈述，杨生林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另，诉讼过程中，杨生林与张**康自认其二人系长期合作关系。再查明，杨生宁与杨生林系同一人，杨生林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因该事故，润物公司受到相关处罚，其中润物公司承担了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被罚款200000元。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1、润物公司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张**康、杨生林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款项的赔偿责任，若张**康、杨生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润物公司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20）云0424民初182号生效判决书认为史兴文作为雇主，雇请普长生为其承包的工程施工，施工现场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普长生在作业时受伤死亡，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润物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史兴文，应与史兴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判令史兴文与润物公司连带赔偿岳志华、普东东、普冬琼款265360元。因申请执行，润物公司将该赔偿款实际履行。本案中，结合《华宁县“4.9”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载明的事故原因分析，普长生的死亡后果除润物公司及史兴文应承担赔偿责任外，杨生林、张**康对普长生的死亡后果也应承担赔偿责任。（2020）云0424民初182号案件的岳志华、普东东、普冬琼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该案岳志华、普东东、普冬琼有选择由雇主或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岳志华、普东东、普冬琼选择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生效判决书确认润物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雇主史兴文施工，并判令润物公司与史兴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润物公司将执行款265360元履行完毕，故润物公司取得了向雇主以外的第三人进行追偿的权利，因此，润物公司具备本案润物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杨生林、张**康提出润物公司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的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连带责任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五条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人民法院应当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告知赔偿权利人，并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情况在法律文书中叙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生林在操作过程中违反操作规程，收吊钩时放吊臂过快，导致吊臂的吊钩碰到车上已装好的水管滚落造成普长生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杨生林作为长期从事吊车行业的人员，对该行业的危险性应有足够的认知，其在作业中因操作不当直接导致普长生的死亡后果，应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康系车辆所有人，其将车辆交由与其具有长期合作关系的杨生林操作施工，对外应共担风险，故其亦应对普长生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事故原因及过失大小、原因力比例等因素，确认杨生林与张**康应承担该起事故60%的连带赔偿责任。润物公司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未与施工方签订专门的安全协议，也未对职工进行任何安全教育和技能培训，没有安排专职现场安全人员，作为雇主的史兴文安全意识淡薄，不具备工程施工人资质，未进行专门的操作技能培训，故润物公司与史兴文应承担该起事故40%的连带赔偿责任。另，润物公司在本案中明确放弃由史兴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作出的处分，予以准许。但史兴文应承担的责任部分依法由润物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生林、张**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华宁县润物水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款人民币159216元；二、驳回原告华宁县润物水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0元，减半收取计2640元，由原告华宁县润物水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56元，由被告杨生林、张**康共同负担1584元。”二审中，张**康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认为“2017年6月9日《华宁县“4.9”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载明：“三、事故原因及性质（一）直接原因为自吊货车驾驶员暨吊车驾驶员杨生林在操作过程中违法操作规程，收吊钩时放吊臂过快，导致吊臂的吊钩碰到车上已装好的水管，导致水管滚落，是该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杨生林、张**康对报告中作出的直接原因部分不认可，杨生林并提出其在车上驾驶操作中，是史兴文在指挥，车两旁各有一个人在捆绑水管，并不是杨生林放吊臂过快碰到水管，导致水管滚落，而是在捆绑过程中，水管自行滚动滑落，导致普长生的死亡。针对其的陈述，杨生林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实。”有异议，事故的发生并不是杨生林违规操作造成的，而是捆绑过程中的自行滑落，也就是事故的发生与杨生林没有直接关系。本院认为，张**康提出的异议，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不能推翻《华宁县“4.9”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不予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润物公司是否有权追偿问题，史兴文作为普长生的雇主，雇请普长生为其承包的工程施工，施工现场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使普长生在作业时受伤死亡，史兴文应承担赔偿责任。润物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史兴文，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应与史兴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润物公司已承担相应责任，将应承担的补偿款265360元履行完毕。根据相关“提供劳务期间，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提供劳务一方损害的，提供劳务一方有权请求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也有权请求接受劳务一方给予补偿。接受劳务一方补偿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法律规定。润物公司取得了向第三人进行追偿的权利,润物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对张**康、杨生林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华宁县“4.9”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事故原因及性质（一）直接原因为自吊货车驾驶员暨吊车驾驶员杨生林在操作过程中违法操作规程，收吊钩时放吊臂过快，导致吊臂的吊钩碰到车上已装好的水管，导致水管滚落，是该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杨生林作为吊车驾驶员，安全意识淡薄,对吊车的危险性认识不到位，致使操作不当导致普长生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张**康系车辆所有人，杨生林是其聘请的驾驶员，其将车辆交由杨生林操作发生事故，应对普长生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普长生继承人放弃对杨生林、张**康权利主张，杨生林、张**康亦未提交这方面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杨生林、张**康应承担事故60%的连带赔偿责任，润物公司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未与施工方签订专门的安全协议，没有安排专职现场安全人员，作为雇主的史兴文安全意识淡薄，不具备工程施工人资质，未进行专门的操作技能培训，润物公司与史兴文应承担该起事故40%的连带赔偿责任”进行处理得当，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0元，由上诉人张**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