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金色年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555号金融国际大厦写字楼23楼2307号。法定代表人：巨启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正,北京市炜衡（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朋科，北京市炜衡（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甘肃泰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南滨河东路5198号1幢2单元3631室（名城广场）。法定代表人：魏玉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梦倢，女，汉族，1965年4月6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金色年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年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泰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吉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二审仅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色年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正、郎朋科，被上诉人泰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梦倢、张磊均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色年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反诉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保洁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应于2019年9月5日双方达成一揽子协议（即关于兰州泰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甘肃金色年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就中天健广场保洁合同涉及劳务费问题处理方案）后即终止。一审判决避开本案核心事实不予认定，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5日所达成的“处理方案”能否对抗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新的意思表示可否取代涉案保洁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这一关键事实未作任何评判，导致影响案件判决结果的重要事实认定缺失，进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判决在已经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涉案《保洁合同》中针对环境养护费的结算办法（第五条第3款）及支付方式（第六条）均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自行认定按合同总价进行结算，严重干涉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三、一审判决关于违约责任的事实认定严重有误。根据双方约定上诉人支付环境养护费的前提是，经上诉人“验收合格”。一审也确认被上诉人确实存在保洁人员人数不足、年龄不符，清洁不到位等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却未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认定有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泰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约定的服务费是年包干总价，按季度结算，一审按照被上诉人实际提供的服务天数核算上诉人应支付的服务费为1310686元，扣减劳动监察部门调解的劳务费75万元，尚欠560656元未付；另根据保洁行业的特点，在保洁的前三个月基本无利润，上诉人在此期间拒付服务费且擅自终止合同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对酿成纠纷，应负全部责任，故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环境养护服务费621,178.08元（368万元÷365天＝10,082.20元，从4月15日至8月27日共136天，计1,371,178.08元减去75万元，即621,178.08元），每日承担未付款项1％延迟付款违约金37,270.68元（从7月16日起至9月16日，621.18/日）和相当于1个月环境养护服务费306,667元的违约金。以上合计：965,115.7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金色年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306,667元；2．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6日，原告泰吉公司与被告金色年华公司签订保洁合同（环境类外包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被告）委托乙方（原告）对兰州市七里河区××号“中天健广场”项目的约定区域提供开荒保洁、日常环境养护服务等相关事宜，服务期限为12个月。暂定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服务起始日最终以进场通知书为准，服务起始日起60天为考察期，考察期内，如甲方认为乙方环境养护服务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甲方有权立即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而无需向乙方说明任何理由，本合同自甲方通知到达乙方时终止，双方按乙方实际提供的天数结算环境养护服务费用，除此之外，甲方无需承担任何费用或责任；乙方服务范包括本项目开荒保洁、日常室内、步行街公共区域以及外围广场、甲方办公区域等；乙方应在本合同签署后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纳5万元履约保证金，作为乙方妥善履行本合同义务的担保，本合同项下环境养护服务费标准为一年固定总价包干368万元；甲方对乙方环境养护服务进行检查，并进行考核，考核的结果作为计算甲方实际应付乙方费用的依据；环境养护服务费按季度结算支付，乙方完成每季度环境养护服务，经甲方验收合格及书面确认后，确认甲方应支付的该季度环境养护服务费数额；合同又约定甲方1个月内收到针对乙方环境养护服务的属实投诉超过3次（含）及乙方违反本合同其他约定，且在甲方书面指出后未予限期改正等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本合同因一方违约导致提前终止（包括守约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情况），违约方除按照相关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向另一方支付相当于一个月环境养护服务费用的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4月20日进场，2019年8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原告解除合同，要求原告搬离中天健广场项目。2019年8月27日，原告撤出现场。同年9月5日，原被告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调解下就双方在中天健广场保洁合同涉及劳务费问题处理方案达成一致，金色年华公司承诺于2019年9月12日前支付泰吉公司环境养护服务费75万元并退还收取泰吉公司的履约保证金5万元。2019年9月10日，金色年华公司将上述80万元转账支付泰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泰吉公司与被告金色年华公司签订保洁合同（环境类外包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现泰吉公司已经为金色年华公司提供了保洁服务，金色年华公司应支付相应款项。对于环境养护服务费一年固定总价包干368万元，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服务起始日最终以甲方“进场通知书”为准，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进场日期，故按照合同约定原告进场日期为2019年4月20日，撤离现场日期依据解除合同通知书为2019年8月27日，共计工作130天，期间的环境养护服务费为1,310,686元。因前期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调解下，被告金色年华公司已向原告支付75万元，故本院认定金色年华公司尚欠泰吉公司环境服务养护费为560,686元。关于违约责任，根据保洁合同第一条服务期限、第六条环境养护服务费支付项下内容，服务考察期为60日，考察期内如甲方认为乙方环境养护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有权立即通知乙方解除合同，环境养护费按季度结算支付，本案中被告提出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标准完成工作，却未在考察期内提出解约，在原告服务期间也未按约进行验收确认并按季度结算支付款项。根据合同附件五及被告提交的整改通知书，工作联络单等证据，原告也确实存在保洁人员人数不足，年龄不符，清洁不到位等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但上述问题并非原告根本性、实质性违约，并不能作为被告不付款的理由，故针对合同内容双方均存在不严格、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情形。据此，本院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环境养护费560,686元的诉讼请求，其他诉讼请求和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金色年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甘肃泰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环境养护费560,686元；二、驳回原告甘肃泰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甘肃金色年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6元，由原告甘肃泰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23元，被告金色年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703元；反诉费2,950元，由被告金色年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如下：其一、双方诉争的服务费是否已经劳动监察部门调解处理完毕；其二、金色年华公司一审反诉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现析判如下：其一、依据现已查明之事实，双方曾于2019年9月5日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主持下就相关纠纷达成了《关于兰州泰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甘肃金色年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就中天健广场保洁合同涉及劳务费问题处理方案》（简称《方案》），该《方案》第一条内容为“甘肃金色年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兰州泰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环境养护服务费人民币75万元”，金色年华公司据此上诉主张其已向泰吉公司给付完毕服务费，至此，双方争议的焦点核心为该75万元的实质内容是否仅指泰吉公司员工的人工工资还是包含了其他费用。对此，双方各持一词，互不认可。在此情形下，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双方2019年9月5日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会议记录，根据该会议记录的内容，双方在协调时均同意先行解决“泰吉公司职工集中聚集讨薪”的问题，其余事项也同意“进入司法程序”，嗣后，在该协调会议记录的基础上所达成的前述《方案》也载明“因合同履行发生纠纷，双方通过司法渠道解决。”故从上述证据材料所反映出的协调会的目的及双方均认可其他事宜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的协商内容来看，诉争的75万元应系在劳动监察部门的介入下，双方为尽快解决泰吉公司职工的工资问题而由金色年华公司对该职工工资先行垫付的行为，该75万元中不应包括泰吉公司的其他费用。据此，一审法院将双方约定的年包干价进行平均，并按照泰吉公司实际提供的服务期限予以核算，同时扣除上述金色年华公司垫付的工资款后，认定金色年华公司还应支付泰吉公司560686元的环境养护费，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故对金色年华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二、金色年华公司还上诉主张一审对泰吉公司的违约行为未予认定，亦未支持其诉请泰吉公司赔付306667元的违约金。经查，一审认定金色年华公司与泰吉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的过程中，双方同时存在违约的情形，同时考量了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期限，实际情形等综合因素后，对于双方同时主张对方承担相应违约金的诉请均未予支持，符合过错相抵的裁判原则，故金色年华公司该部分的上诉请求亦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金色年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甘肃金色年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甘肃金色年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6元，由其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阎文虎审判员王向阳审判员王娟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玄丝遥书记员郭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