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5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某，宁夏矜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上诉人安某因与被上诉人焦某、白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20）宁0121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某，被上诉人焦某、白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8月原告和案外人于六四合伙贩牛”的事实错误，事实是上诉人并未与案外人合伙贩牛，案涉的牛系上诉人所有。2.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0月2日，被告当着于六四的面支付了购牛款21300元，被告向原告索要欠条，原告称欠条没带，故没有给被告退回欠条”的事实错误。事实是被上诉人自从向上诉人出具此次购牛款欠条后，未向上诉人偿还过此次的购牛款。结合被上诉人为证明其将欠款已经支付，其只是提供证人于六四证明支付该欠款，证人证言属于间接证据，具有主观性及不可预测性，对于该还款的事实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其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偿还了购牛款21300元。3.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10日，原告和于六四又将于六四的四头牛以4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焦某，购牛款于六四用于给原告顶账。”、“2020年4月份被告白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5000元，2020年5月份被告给原告支付35000元现金。付款后被告焦某向原告安某索要欠条，原告安某称欠条丢失，故未退还欠条。”的事实错误。事实是于六四将四头牛顶账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将该四头牛出卖给了被上诉人，另外该4万元购牛款，被上诉人只是向上诉人支付了5000元现金，并非是微信转账，剩余35000元至今未支付，被上诉人为证明其将欠款己经支付，其只是提供证人证明已经支付该欠款，但证人证言属于间接证据，具有主观性及不可预测性，对于该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4.一审法院认定：“因原告不给被告退还欠条，被告拒绝支付剩余购牛款。”事实错误。事实是，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13日向上诉人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2020年6月21日购牛款2万元中的15000元，因为购牛款未支付完毕，故上诉人称等购牛款支付完毕后再退还欠条，并非不退还欠条。二、一审法院单纯的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就认定购牛款61300元已经付清，而对上诉人提供欠条原件不予采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提供欠款的证据“欠条”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且被上诉人确实未将牛款付清，如果付清上诉人不会不退还欠条，也不可能反复请求还款。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购牛款973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期间资金占用利息7550元（分期分段计算，见利息计算明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从事贩牛生意的农民。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是从事养殖业的农民。2019年8月原告和案外人于六四合伙贩牛。原、被告通过于六四介绍相互认识。2019年9月3日原告和于六四到被告家中将原告的三头牛卖给了被告，价值21300元，由被告白某给原告书写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安某买牛款21300元，大写贰万壹仟叁百元。欠款人焦某，2019年10月3日给现金。”2019年10月2日，被告当着于六四的面支付了购牛款21300元，被告向原告索要欠条，原告称欠条没带，故没有给被告退回欠条。2020年1月10日，原告和于六四又将于六四的四头牛以4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焦某，购牛款于六四用于给原告顶账，仍然由被告白某给原告书写了欠条，载明：“今欠安某卖牛款40000元，大写肆万元整，欠款人焦某，2月30日给钱，过一天给利息100元，2020年1月10日。”到期后因发生新冠肺炎疫情不能出行，2020年4月份被告白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5000元，2020年5月份被告给原告支付35000元现金。付款后被告焦某向原告安某索要欠条，原告安某称欠条丢失，故未退还欠条。2020年6月21日被告焦某又向原告购买了两头牛，价值20000元，被告白某给原告书写了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安某卖牛款20000元，大写贰万元，欠款人焦某，现（限）一个月给清，2020年6月21日。”2020年7月15日，被告又向原告购买了两头牛，价值36000元，被告白某给原告书写了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安某卖牛款36000元，大写叁万陆仟元，现（限）7月15日给清，欠款人焦某，2020年6月17日。”上述两笔购牛款共计56000元，被告于2020年8月向原告支付15000元，剩余41000元未付。原告仍然没有给被告退还欠条。因原告不给被告退还欠条，被告拒绝支付剩余购牛款，故原告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购买原告的牛，并给原告出具欠条，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按约定的时间支付购牛款，其支付部分购牛款，剩余购牛款拖延未支付，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合同法的规定，应当承担继续支付购牛款41000元的违约责任。原告收取被告的部分购牛款后，应给被告退回欠条或者给被告出具收条，原告未给被告退回已结清的欠条，也不给被告出具收条，造成双方发生纠纷，对此，原告也有一定过错，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焦某、白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安某支付购牛款41000元；二、驳回原告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7元，减半收取计1199元，由被告焦某、白某负担413元，由原告安某负担786元。 二审庭审后，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提交2020年7月30日焦某与安某、2020年9月15日焦某与安某的媳妇马舍旦的通话录音两份，欲证明本案2020年1月10日的欠条（4万元）的支付方式是微信转账5000元，15000元给了余六四，剩余2万元余六四拉了焦某的两头牛。 本案一审判决2020年11月20日作出。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购牛款97300元，被上诉人主张已支付购牛款76300元。对此，本案2019年9月3日（21300元）和2020年1月10日（4万元）的两份欠条，一审中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已偿还且上诉人未退还欠条。2020年6月17日（36000元）和6月21日（2万元）的两份欠条，一审中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偿还了15000元，上诉人也承认已付15000元，还欠41000元未付。一审中两位证人证言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本案事实，证实被上诉人已支付购牛款76300元。上诉人据以主张欠款存在的唯一依据即欠条，现已有证据显示欠条所载债权债务部分消灭，上诉人再以欠条为据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全部购牛款，依据不足。 二审庭审后，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作为专业律师提交一审判决之前已经存在的证据，并且不在二审庭审中提交让对方质证，视程序为无物，本院对上诉人二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不组织质证，并不予采信。就该4万元欠条支付的事实，本院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为准。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7元，由上诉人安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赵来珍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 晶 书 记 员 杨丽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 （2019年12月28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通过） 为进一步优化司法资源配置，推进案件繁简分流、轻重分离、快慢分道，深化民事诉讼制度改革，提升司法效能，促进司法公正，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决定： 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北京、上海市辖区内中级人民法院、基层人民法院，南京、苏州、杭州、宁波、合肥、福州、厦门、济南、郑州、洛阳、武汉、广州、深圳、成都、贵阳、昆明、西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其辖区内基层人民法院，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上海金融法院，北京、杭州、广州互联网法院，就优化司法确认程序、完善小额诉讼程序、完善简易程序规则、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健全电子诉讼规则等，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 试点期间，试点法院暂时调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四条。试点工作应当遵循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充分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促进提升司法效率，确保司法公正。试点具体办法由最高人民法院牵头研究制定，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备案。试点期限为二年，自试点办法印发之日起算。 最高人民法院应当加强对试点工作的组织指导和监督检查。试点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应当就试点情况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作出中期报告。试点期满后，对实践证明可行的，应当修改完善有关法律；对实践证明不宜调整的，恢复施行有关法律规定。 本决定自2019年12月29日起施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