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4民终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兰敏，女，1990年7月1日出生，壮族，护师，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静洁，广西凯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显杰，男，1990年9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霞，女，1995年9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黄显杰、林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牙柄程，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罗兰敏因与上诉人黄显杰、林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5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兰敏上诉请求：1.撤销天等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5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罗兰敏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共计18000元由黄显杰、林霞负担；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黄显杰、林霞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证据存疑且黄显杰未尽举证责任之下，将其他款项往来认定为黄显杰偿还本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黄显杰主张2018年2月25日向罗兰敏转账的19000元为偿还2018年2月24日20000元借款，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且与事实不符。对此，黄显杰仅提供了19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但转账记录上并没有摘要备注，也没有提供其他辅助证据对款项的性质和用途进行说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黄显杰的多次行为及表现，均足以证实黄显杰尚未偿还2018年2月24日的20000元借款。1.双方还于2018年2月26日针对该笔20000元借款，签订了一份《借条》并载明“黄显杰于2018年2月24日借到罗兰敏人民币贰万，定于2018年4月15日一次性还清。”2.2019年4月19日，罗兰敏与黄显杰、林霞三人再次就2019年4月19日之前尚欠的本金及利息进行明确。在该份《借条》中，对2018年2月24日及其余借款再次进行了确认，借条上载明“因借款人原因，至今一分未还”。3.罗兰敏与黄显杰的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黄显杰欠款115000元，且黄显杰均没有对欠款本金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反驳，始终认可尚欠本金为115000元。二、一审法院对尚欠本金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利息计算基数有误，且一审法院对于利息计算标准及利息起算时间，亦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首先，根据2019年4月19日三方签订的《借条》，黄显杰尚欠本金为115000元，为此，本案从2016年9月5日至罗兰敏提起一审诉讼时止，应以115000元作为利息计算基数。其次，2019年4月19日，三方重新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情况、还款时间及责任承担达成了新的合意。因此，无论之前的《借条》有无约定利息，以及利息标准多少，三方均同意并需按照2019年4月19日这最后一份《借条》的约定来履行各自的义务，故2018年10月3日之前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4月19日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一审法院认定免除林霞的连带担保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罗兰敏已充分举证证明保证期限内已多次要求林霞承担保证责任，相应保证期间已经转为诉讼时效，故本案不具备免除林霞担保责任的法定事由和情形。四、本案一、二审阶段罗兰敏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罗兰敏在一审阶段已明确提出诉请，但一审法院并未纳入审理，属于遗漏事实，该部分费用依法应由黄显杰、林霞承担。 黄显杰、林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等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5民初76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罗兰敏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罗兰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涉案借条的形成并非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涉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黄显杰与罗兰敏原系情侣关系，罗兰敏本案诉请的借款，实为其将恋爱期间的个人开销作为借款要求黄显杰偿还。2019年4月19日的借条，是黄显杰在罗兰敏多次骚扰担保人王国磊，且多次恶意骚扰林霞的父亲的情况下，迫于无奈签订的，并由林霞进行担保，但“借条”上的借款并未真实交付。二、即便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成立，黄显杰已通过微信转账给罗兰敏共计72笔合计40399元应当认定为还款。三、一审判决诉讼费用全部由黄显杰负担，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驳回罗兰敏的全部诉讼请求。 罗兰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显杰偿还借款本金115000元，支付至2020年5月31日利息（含逾期利息）19517元及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按本金115000元、月息2％计算）；林霞对黄显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黄显杰、林霞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兰敏和黄显杰原先是恋人关系，双方于2017年底分手。2018年初，黄显杰与林霞自由恋爱、订婚，于同年9月14日登记结婚，同年10月3日举行婚礼。2018年2月23日，黄显杰先后给罗兰敏出具5张《借条》，其中2016年9月5日借款10000元的《借条》的主要内容为：“黄显杰于2016年9月5日借到罗兰敏同志，人民币壹万圆（小写：10000元），定于2018年4月15日一次性还清。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事由及用途：资金周转。借款人（签章）：黄显杰，身份证号：4521311990××××××××。2018年2月23日。”2016年9月25日借款20000元、2016年11月4日借款30000元、2017年4月12日借款10000元和2017年10月23日借款20000元的《借条》内容如上；2018年2月24日罗兰敏转账支付借款20000元给黄显杰，2018年2月26日黄显杰给罗兰敏出具1张《借条》，内容如上。在黄显杰与林霞举行婚礼的前一天晚上即2018年10月2日，罗兰敏找到林霞家，让黄显杰签订《借条》，黄显杰的朋友王国磊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借条》约定黄显杰于2018年10月3日前偿还全部借款。2018年10月4日，罗兰敏以图片形式将黄显杰与罗兰敏签订的借条通过手机发送给林霞父亲，林霞才知道此事。2019年4月19日罗兰敏又让黄显杰签订《借条》，让林霞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因资金周转困难，从2016年9月5日起分7次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共115000元，全部以现金方式交付。分别于2016年9月5日借到10000元，2016年9月25日借到20000元，2016年11月4日借到30000元，2017年4月12日借到10000元，2017年10月23日借到20000元，2018年2月24日借到20000元，2018年5月1日借到5000元。月利率1%，原定2018年10月3日前全部还清本金与利息，因借款人原因，至今一分未还。现借款人承诺并经出借人同意，借款人于2019年10月30日前全部还清本金及利息，逾期未还，则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出借人罗兰敏、借款人黄显杰、担保人林霞均在《借条》上签字。 2016年8月17日至2018年11月9日，黄显杰通过微信转账给罗兰敏共72笔合计40399元，但该款不是偿还借款。2018年2月25日，黄显杰转账给罗兰敏19000元用于偿还借款。另外，双方对于2019年4月19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没有约定。 2019年10月31日、11月6日、2020年1月14日，黄显杰分别向罗兰敏的微信转账1000元、20000元、10000元，共计31000元，用于偿还还款当日尚欠的利息及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通过出具借条等书面形式达成借贷合意，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一、关于罗兰敏与黄显杰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以及林霞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的证据和庭审调查，罗兰敏与黄显杰原系情侣关系，黄显杰以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罗兰敏借款，双方就借贷关系问题，于2018年2月23日、2018年2月24日、2018年10月2日、2019年4月19日先后重新达成借贷合同，并由黄显杰出具《借条》，该借条证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双方存在借贷合同的合意。庭审中，黄显杰辩解主张《借条》上所写的借款金额系恋爱分手后罗兰敏将恋爱期间个人开销作为借款由黄显杰进行偿还，但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林霞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林霞作为借款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双方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林霞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林霞的保证期间，罗兰敏也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林霞承担保证责任，因此罗兰敏要求林霞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借款之后，黄显杰已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尚欠部分借款本息未还，已构成违约，黄显杰应继续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对于罗兰敏的诉请，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黄显杰尚欠借款本金如何确认和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根据本案的证据和庭审调查，在2016、2017年借款时黄显杰与罗兰敏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2017年分手后，2018年2月23日罗兰敏让黄显杰签订《借条》对2016年、2017年借款进行确认，双方在《借条》中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但约定于2018年4月15日还款，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在此期间没有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对于2018年2月26日的《借条》，其内容有2018年2月24日借款20000元，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但约定于2018年4月15日还款。罗兰敏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借款，黄显杰于2018年2月25日通过转账的方式还款19000元，在黄显杰没有按期于2018年4月15日偿还全部借款的情况下，2018年5月1日黄显杰又借款5000元。2018年10月2日，在黄显杰与林霞举行婚礼的前一晚，罗兰敏找到黄显杰，让黄显杰出具《借条》。2019年4月19日，罗兰敏让黄显杰再次签订《借条》，让林霞作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借条》载明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和尚欠借款7次共计115000元，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没有将黄显杰于2018年2月25日还款19000元予以扣除，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至2019年4月19日止，黄显杰尚欠借款本金960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本案的还款顺序没有约定，按照优先偿还先到期的债务以及先息后本的原则，应确认黄显杰在上述还款当日尚欠的利息及本金。根据本案的证据和庭审调查，在2019年4月19日签订《借条》时，《借条》载明“...月利率1%，原定2018年10月3日前全部还清本金与利息，因借款人原因，至今一分未还。现借款人承诺并经出借人同意，借款人于2019年10月30日前全部还清本金及利息，逾期未还，则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因此，一审法院确认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约定月利率为1%，还款期限为2019年10月30日前，在2019年10月31日之后还款，月利率2%。 根据以上计算方法，黄显杰于2019年10月30日向罗兰敏的微信转账还款1000元时，产生借期内利息为6208元（96000元×月1%×6月11天=6208元），视为偿还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10月30日的部分利息；同年11月6日转账20000元时，产生逾期利息为384元（96000元×月2%×6天-12864元），视为偿还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10月30日的利息5208元（6208元-1000元=5208元）和偿还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6日的逾期利息384元和本金14408元（20000元-5208元-384元=14408元），此时尚欠本金81592元（96000-14408=81592）；2020年1月14日转账10000元时，产生利息3698.84元（81592元×月2%×2月7天=3698.84元），视为偿还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1月14日的利息3698.84元和本金6301.16元（10000元-3698.84元=6301.16元），至2020年1月14日尚欠借款本金75290.84元（81592元-6301.16元=75290.84元）。之后，黄显杰没有偿还借款，故其应依法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确认黄显杰尚欠本金为75290.84元，逾期利息以75290.84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黄显杰偿还罗兰敏借款本金75290.84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75290.84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罗兰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5元，保全费1193元，合计2688元，由黄显杰负担。 二审中，罗兰敏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第一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申请书、邮政专递单、开庭通知、传票等，拟证明其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进行一、二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并在一审诉讼中依法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黄显杰支付律师费用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情况说明、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拟证明其使用其姐罗兰金的邮政储蓄卡并从中领取现金支付给黄显杰借款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经查阅一审卷宗，证实罗兰敏于一审2020年8月21日开庭审理后提交诉讼请求申请书，罗兰敏诉讼请求中增加要求黄显杰支付其一审律师代理费8000元。2020年9月24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各方新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质证，黄显杰认为罗兰敏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才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同意罗兰敏增加诉讼请求。罗兰敏同意黄显杰该意见。因此，本案一审审理范围不包括罗兰敏增加的诉讼请求即增加要求黄显杰支付律师费。二审中，罗兰敏提供证据和要求黄显杰支付一、二审律师代理费用，因超出一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和认定。2.因罗兰金未依法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从其邮政储蓄卡领取的现金是否用于支付给黄显杰，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黄显杰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于2018年2月23日、26日共向罗兰杰出具6张借条，借条载明自2016年9月5日至2018年2月24日间黄显杰共借到罗兰敏款额110000元。2019年4月19日，黄显杰又向罗兰敏出具借条，对之前的6张借条的借款110000元和2018年5月1日的借款5000元进行确认，林霞作为黄显杰的妻子还在借条上签字作为担保人。可见，罗兰敏和黄显杰之间，存在115000元的借贷关系。黄显杰主张涉案借条的形成并非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涉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罗兰敏本案诉请的借款，实为将恋爱期间的个人开销作为借款要求黄显杰偿还，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黄显杰2018年2月25日转账给罗兰敏的19000元是不是还款的问题。黄显杰转该款给罗兰敏，有转账凭证为证，罗兰敏也认可，应予认定。由于罗兰敏没有占有该款的合法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款为双方恋爱期间必要的共同开支费用，故一审认定该款为黄显杰偿还罗兰敏借款，合情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2016年8月17日至2018年11月9日黄显杰微信转账给罗兰敏的共计40399元是否是黄显杰偿还罗兰敏借款的问题。因该款共分72笔转账，大多系小额转款，且大多数发生在罗兰敏与黄显杰恋爱期间，黄显杰转账时也没有注明是借款，应属于黄显杰对罗兰敏的赠予或双方恋爱期间的共同开支，不属于还款。一审认定该款不是黄显杰偿还罗兰敏借款，也合情合理合法，本院也予以支持。 至于借款利息问题。黄显杰2016年至2018年间出具的6张借条均未注明借款利息，视为双方之前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黄显杰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借条时，在认可7笔借款共计115000元的基础上，载明“月利率1%，原定2018年10月3日前全部还清本金与利息，因借款人原因，至今一分未还。现借款人承诺并经出借人同意，借款人于2019年10月30日前全部还清本金及利息，逾期未还，则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但是，借条上的“月利率1%，原定2018年10月3日前全部还清本金与利息”，内容并未具体明确，利息约定也不明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之前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在2019年10月31日之后还款，月利率2%，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据此按照优先偿还先到期的债务以及先息后本的原则，确认黄显杰于2019年10月30日、11月6日、2020年1月14日微信转账给罗兰敏的1000元、20000元、10000元共计31000元为黄显杰偿还在上述还款当日尚欠的利息及本金，并确认截止2020年1月14日，黄显杰尚欠借款本金为75290.84元，逾期利息应以75290.84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罗兰敏上诉主张无论之前借款有无约定利息以及利息标准多少，均应按2019年4月19日最后一份《借条》确定2018年10月3日之前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4月19日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林霞的担保责任应否免除的问题。本案中，林霞作为借款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林霞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经查阅一审卷宗，罗兰敏一审中虽提出林霞应对黄显杰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已向林霞主张权利，故其上诉主张其于2019年10月、12月24日通过短信的方式向林霞主张权利，与一审和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故一审判决林霞无须承担本案连带责任，合法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黄显杰应否支付罗兰敏一、二审律师代理费的问题。由于罗兰敏的该项诉讼请求属于其二审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不是一审审理范围，但黄显杰不同意本院二审一并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罗兰敏应另行起诉。罗兰敏主张其在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罗兰敏和黄显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2元，由罗兰敏负担3350元，黄显杰负担1682元。 审 判 长 杨德清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韦金彪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丘巳鸣 书 记 员 李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