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乐停，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舒羽，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军，男，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曹钰轩，女，197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善和，济南天桥芙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润阳，男，200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理人：曹钰轩，李润阳之母。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伟，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李乐停因与被上诉人孙军、曹钰轩、李润阳、李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乐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乐停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孙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李乐停与孙军之间不仅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在此合同签订之后，双方又签订了《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中孙军作为出卖方，保证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的处置权、出卖意愿真实，保证该房屋没有产权纠纷，如发生债权债务纠纷，由出卖人承担相应责任。该合同是李乐停与孙军共同在房管部门签订的，并已存档保存，足以证实李乐停与孙军就涉案房屋存在买卖关系。其次，李乐停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查令，调取了李乐停在邮储银行的贷款受托支付转账凭证，证实了李乐停通过二手房按揭贷款，向孙军足额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的事实。至今涉案房屋每月的按揭还款，依然由李乐停向邮储银行支付。李乐停一审中提交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4)槐商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及(2015)槐执恢字第246号执行裁定书等生效法律文书，以证实孙军曾因购买案涉房屋后，未能偿还银行贷款，被邮储银行济南市分行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并判决、执行。案涉房屋亦因该案件，曾被槐荫区法院委托评估拍卖，而孙军正是为偿还上述债务，才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李乐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李乐停早已依约支付给孙军购房款，亦取得了案涉房产的所有权证。之后，因曹钰轩在涉案房屋内拒不搬出，李乐停曾以返还原物为由，对其提起诉讼，该案经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6601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3473号二审，均判决驳回起诉。但两审法院均认为，孙军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应向李乐停履行权利与实物的双重交付，虽然李乐停取得了房屋产权，但孙军未完成涉案房屋的交付义务，故李乐停应当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向孙军主张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李乐停也正是基于上述两审生效判决观点的前提下，才提起的本案诉讼。而现在一审对于李乐停基于与孙军存在买卖关系为由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显然与原有两审生效判决的内容是相矛盾的，其法律适用也是错误的。李乐停作为已经全款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的购房人，并已办理房产证至自己名下，自身权利无法得到保障。另，孙军及李伟作为本案当事人在一审中拒不出庭，一审法院称联系不上，可曹钰轩却能在一审中拿出他们出具的所谓书面证明，作出对李乐停不利的证言。说明孙军和李伟实际上是可以联系上的，却故意不出庭，一审法院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认为在孙军未到庭，曹钰轩对李乐停主张的与孙军存在买卖关系提出质疑的情况下，认定李乐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孙军就涉案房屋存在买卖关系，明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曹钰轩、李润阳辩称，对李乐停与孙军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乐停与孙军在2017年5月10日一天签了二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是二手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63万元。另一份是济南市存量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35万元。这两份合同对买卖的房屋价款约定不一，约定内容也不同，二手房买卖合同第四条明确表明：“自合同签订之日，甲方不再承担因装修、入门钥匙腾房等可能产生不利于乙方（李乐停）收房的一切法律责任，乙方也不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法律责任，之后因房屋所产生的一切法律问题都与甲方无关。”李乐停明知涉案房屋存有纠纷，还继续购买孙军的房子，这与正常房屋买卖交易习惯不符，李乐停应自担风险。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第三条明确表明出卖人保证对该房屋享有合法的处置权，出卖意愿真实，保证该房屋没有产权纠纷，因出卖人原因造成该房屋发生债务纠纷的，由出卖人承担相应责任。显然两份合同约定内容是非常矛盾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李乐停提交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仅对涉案房屋坐落的位置、价款等进行了约定，但未对房屋交付时间、办理过户手续时间、逾期交付、逾期办理过户等做出约定，这与正常的房屋买卖交易习惯不符，且涉案房屋一直未交付，在孙军未到庭，曹钰轩对李乐婷主张与孙军存在买卖关系提出质疑的情况下，没有支持李乐停的诉求是非常正确的。另，在2018年李乐停以返还原物为由在天桥区法院起诉的案件中以及本案一审调查中，李乐停称向孙军支付的购房款18万元，其中15万元是孙军打的条，因孙军未到庭，故李乐停向孙军支付的15万元购房款真实性难以确认。18万元中剩余的3万元是由李乐停在2018年案件的代理人张磊出具的收条，说明李乐停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对于李乐停主张以银行贷款方式交付的45万元购房款，因孙军未到庭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李乐停提交的相关证据都是复印件，时间、内容也不对应。在2018年李乐停向曹钰轩主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李伟因惧怕要账的人不敢出庭作证，李伟本人在2018年12月30日向曹钰轩、李润阳出具了情况说明，其对涉案房屋的说明与李乐停本案陈述的完全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军、李伟未作答辩。李乐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孙军向李乐停交付位于济南市天桥区401的房屋；2.孙军支付李乐停因未能交付位于济南市天桥区401的房屋，而给李乐停造成的房屋租赁经济损失75000元（自2017年6月14日至2019年12月，每月2500元）；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孙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孙军（卖方）与李乐停（买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李乐停购买孙军名下位于济南市天桥区401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价款计63万元。该合同仅对涉案房屋坐落位置、价款、付款时间及办法、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进行了约定，但未对房屋交付时间、办理过户手续时间、逾期交付、逾期办理过户等做出约定。2017年6月13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至李乐停名下。曹钰轩与李伟于2002年3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生一子李润阳。涉案房屋系曹钰轩与李伟的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在李伟名下。2005年10月12日，曹钰轩与李伟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李润阳所有，在李润阳成年之前由母亲监管。自2003年开始，涉案房屋一直由曹钰轩与李润阳居住。后李伟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其外甥孙军。一审诉讼中，李乐停称，2017年5月10日与孙军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63万元。因该涉案房是通过案外人张磊介绍的，张磊系其同乡，同时张磊是济南市中民意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在（2018）鲁0105民初6601号李乐停诉曹钰轩返还原物纠纷案件中是李乐停的代理人，故李乐停向孙军支付的购房款18万元中有3万元是通过张磊支付的，收条是张磊出具的，剩余45万元是通过二手房按揭贷款的方式，由银行向孙军支付，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至李乐停名下。曹钰轩、李润阳称，李伟是做工程的，需要工程款，李伟因在银行有不良记录，无法贷款，所以将涉案房屋变通登记到孙军名下，以孙军的名义贷款。另查明，2018年10月16日，李乐停以与曹钰轩存在返还原物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曹钰轩腾出位于济南市天桥区401的房屋；2.判令曹钰轩支付房屋被占用期间的房屋租赁损失30000元(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10月13日每月按2500元计算)；3.诉讼费由曹钰轩承担。2019年3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05民初66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乐停的诉讼请求。李乐停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作出（2019）鲁01民终3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李乐停提交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仅对涉案房屋坐落位置、价款、付款时间及办法、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进行了约定，但未对房屋交付时间、办理过户手续时间、逾期交付、逾期办理过户等做出约定，该约定与正常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不符，且涉案房屋一直未交付，在孙军未到庭，曹钰轩、李润阳对李乐停主张的与孙军存在买卖关系提出质疑的情况下，李乐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孙军就涉案房屋存在买卖关系，故对李乐停基于与孙军存在买卖关系为由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乐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李乐停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本案中，李乐停与孙军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过户手续，但孙军一直未向李乐停交付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原为李伟与曹钰轩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离婚时约定房产归婚生子李润阳所有，但曹钰轩有权进行监管居住，自曹钰轩与李伟自2005年离婚之日起至2017年6月份孙军向李乐停转让房屋之日止，曹钰轩、李润阳一直在房屋中居住。2013年左右该房屋过户至孙军名下后，曹钰轩、李润阳亦未在孙军的要求下搬离过涉案房屋。现李乐停诉请孙军向其交付涉案房屋，在曹钰轩、李润阳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且孙军未参加诉讼说明相关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孙军与曹钰轩、李润阳之间的法律关系，亦无法判断曹钰轩、李润阳系有权占有使用还是无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在孙军与曹钰轩、李润阳就房屋的占有使用问题作出定论前，本院无法确认孙军向李乐停履行房屋交付义务是否存在客观上履行不能的障碍，故李乐停要求孙军向其履行房屋交付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基于孙军迟延履行交付义务的事实主张的房屋租赁损失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若孙军与曹钰轩、李润阳就房屋占有使用权属问题确定后，产生了确定涉案房屋客观上能够履行的新的事实，李乐停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乐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李乐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宋文燕书 记 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