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华，女，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熠宸置业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谢呈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山，山东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嘉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谢呈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殷陈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谢呈波，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呈波，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杨昊林，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杨新安，男，196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李梅华、山东熠宸置业公司（以下简称熠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嘉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贤公司）、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殷陈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殷陈庄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杨昊林、杨新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梅华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91民初431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梅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熠宸公司、嘉贤公司、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2020年8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2020年8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该两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民间借贷合同成立于2012年至2015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三分，即年利率为36%。按照当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在本案中，李梅华主张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分别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是符合合同成立时法律规定的，应该得到支持。二、根据2021年1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如果按照该规定，那么本案的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2020年8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500万为基数，从2020年8月20日起到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2020年8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严重的损害了李梅华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熠宸公司辩称，本案中500万元的借款出借主体并非李梅华，而是其子杨昊林，在没有债权债务转让的前提下，将该笔款项判令归还李梅华明显张冠李戴。熠宸公司和李梅华之间存在众多资金往来，李梅华通过自己的丈夫、儿子的名义与熠宸公司签订过多份借贷合同。上述行为属于以借贷为名，变相垒高借款数额，继而实现收取高息的目的，因此该借贷行为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合法性要素，应当认定为无效，因此也不产生利息偿还的问题。假如要认定合同是有效的，也应按照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计算利息和违约金，不应按照李梅华主张的计算方式。嘉贤公司、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未作答辩。杨昊林、杨新安未作陈述。熠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梅华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李梅华承担。事实和理由：熠宸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纠正。一、一审法院张冠李戴，将本案第三人杨昊林出借的500万元判令向李梅华偿还，该认定毫无法律根据。虽然李梅华系杨昊林的母亲，但在法律上属于不同民事主体，杨昊林自述有充足的资金能力，其二人均否认资产混同，在没有任何债权债务转让的前提下，将张三的债权判由李四享有，简直违背基本的法律原则。一审判决以“李梅华同意”为由继而作出判决，如此认定令人匪夷所思。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借款协议、延期借款协议均合法有效，系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多笔还款，是李梅华与熠宸公司之间繁杂资金往来中的一小部分，是李梅华为了掩盖非法获取高额利息的目的所实施的“倒账”行为，而非简单的、正常的民间借贷活动。2011年起殷陈庄村委会及下属企业熠宸公司，因村庄改造项目垫资需要，向李梅华借款数额巨大，双方往来账目繁多，借款约定的借款利率均在月利率3%到4%之间不等。由于殷陈庄村委会及熠宸公司在借款后无力偿还，李梅华即以其众多亲属（本案的第三人只是其中一部分）和其实际掌控的几家企业单位的名义再向熠宸公司出借款项，用以偿还前面的借款本息，继而表面上形成新的借款债务，这样的做法不断发生，所以在账目上就形成了数十笔等额资金频繁进出的现象。这种“倒账”的异常行为被审计部门在对殷陈村庄改造资金使用的专项审计中发现并质询，书面的质询函熠宸公司已在一审提交。而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高息还款，正是审计机构质疑的部分。因此涉案的借款协议、延期借款协议不仅违反借款利息上限的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且涉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相关协议依法应认定无效。三、涉案的担保行为无效，因为涉案的主债权合同无效。四、熠宸公司承担李梅华的律师费的判决依据不足，李梅华始终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有效凭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错误认定事实上是对李梅华非法获取高息的保护，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梅华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为：2012年9月29日，熠宸公司作为借款人，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作为担保人向李梅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熠宸公司向李梅华借款300万元，用于支付济南鸿旺混凝土有限公司砼款，并约定利息为三分。李梅华按照熠宸公司的指示，指定济南金浩达商贸有限公司向济南鸿旺混凝土有限公司付款300万元。熠宸公司到期无法清偿该债务，分别于2013年3月29日、2013年9月29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5月30日签订四份延期借款协议，并于2013年4月12日支付利息54万元。2014年7月4日，为偿还李梅华的以上借款，熠宸公司作为借款人，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作为担保人与杨新安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熠宸公司向杨新安借款4436838.3元，杨新安依约出借了以上款项，熠宸公司收到款项后，将以上款项全部偿还了李梅华300万元的借款本息。2015年1月13日，为偿还杨新安的借款，熠宸公司作为借款人，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作为担保人又与李梅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熠宸公司向李梅华借款5275400.73元，借款时间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5年7月13日，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以上款项，熠宸公司全部偿还给了杨新安。2016年4月28日，熠宸公司针对该款项向李梅华支付利息2057406.28元。2013年10月30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8月8日），熠宸公司作为借款人，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作为担保人向第三人杨昊林借款500万元，并约定月息为三分，熠宸公司到期无法清偿该债务，分别于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31日与杨昊林签订两份延期借款协议。2014年6月11日，为偿还杨昊林的以上借款，熠宸公司作为借款人，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作为担保人与杨新安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熠宸公司向杨新安借款6143847元，杨新安依约出借了以上款项，熠宸公司收到款项后，将以上款项全部偿还了杨昊林的借款。2015年1月14日，为偿还杨新安的借款，熠宸公司作为借款人，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作为担保人又向李梅华借款7452486.41元，借款时间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2015年7月14日，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以上款项，熠宸公司全部偿还给了杨新安。2016年7月19日，熠宸公司针对该款项向李梅华支付利息2906469.7元。熠宸公司与李梅华于2015年1月13日、14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均约定熠宸公司和担保人承担李梅华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殷陈庄村委会和谢呈波作为担保人为该两笔借款提供担保。2017年10月27日，谢呈波代表其本人以及熠宸公司、殷陈庄村委会在两份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愿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和保证义务。2018年2月13日，嘉贤公司确认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合同协议及债务。本案500万元的借款源头为杨昊林，熠宸公司是明知且认可的，而且知晓协议中借款金额的组成以及由来，一审法院关于主体的认定并没有错误。二、涉案借款不存在为获取非法高息并掩盖之前借款高息而形成的可能。熠宸公司因工程项目而而导致资金紧张，李梅华系为了帮助其环节资金压力才出借的款项，李梅华对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非法获取高息的情况。综上所述，熠宸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熠宸公司的上诉主张。嘉贤公司、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未作答辩。杨昊林、杨新安未作陈述。李梅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熠宸公司和嘉贤公司共同向李梅华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2.熠宸公司和嘉贤公司共同向李梅华支付利息（分别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和嘉贤公司给付李梅华律师代理费4万元；4.殷陈庄村委会和谢呈波对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等其他费用由熠宸公司、嘉贤公司、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梅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一、关于本金为5275400.73元的借贷证据。1、2015年1月13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两份、收据一份，证明当事人就熠宸公司向李梅华借款5275400.73元的事实达成合意，并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李梅华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熠宸公司的指定收款人出借款项。2、2014年7月4日杨新安与熠宸公司、谢呈波、殷陈村委会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汇款凭证一份、银行商业承兑复印件21份、收据一份。证明杨新安向熠宸公司、谢呈波、殷陈村委会出借了4436838.3元。3、2012年9月29日，李梅华与熠宸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收据一张，分别于2013年3月29日、2013年9月29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延期付款协议》四份，证明熠宸公司于2012年9月29日向李梅华借款300万元的事实。证据二、关于本金为7452486.41元的借贷证据。1、2015年1月14日，李梅华与熠宸公司、嘉贤公司、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两份、收据一份，证明李梅华与熠宸公司、嘉贤公司、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等就熠宸公司向李梅华7452486.41元借款的事实达成合意，并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李梅华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熠宸公司的指定收款人出借款项。2、2014年6月11日杨新安与熠宸公司、谢呈波、殷陈村委会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汇款凭证一份、银行商业承兑复印件一份、收据一份。证明杨新安向熠宸公司、谢呈波、殷陈村委会出借了6143847元。3、2013年8月8日，杨昊林与熠宸公司、谢呈波、殷陈村委会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电汇凭证一张、银行承兑汇票11份，收据一张，分别于2014年5月31日、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延期付款协议》二份，证明熠宸公司于向杨昊林借款500万元的事实。证据三、《民商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一张，证明李梅华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4万元。证据四、（2020）鲁01民终1027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转账记录，证明济南金浩达公司向济南鸿旺混凝土公司转账记录一份，证明2012年9月29日李梅华按照与熠宸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指定金浩达公司向济南鸿旺混凝土公司代熠宸公司支付300万元的混凝土款，以上事实由2020鲁01民终1027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熠宸公司、嘉贤公司、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对证据一、二、三、四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证明效力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协议均系李梅华为获取高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形成的，按照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协议。每份协议中约定的利息也明显高于法律的规定。相应协议中涉及的款项当日即转给了近亲属，该行为已经经审计机关提出质疑。因此转账虽然属实并不能反映真实的借款关系。对2012年9月29日，李梅华与山东熠宸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代付款的事实有异议，李梅华应举证代付款项的直接证据，即付款凭证。对证据二中的1、2涉及的协议效力有异议，3中的借款协议恰恰证实2013年10月30日，向熠宸公司出借款项的是第三人杨昊林而不是本案李梅华。李梅华主张该笔借款没有依据。对于证据三认为由于缺乏律师费支付证明，因此不足以证实其目的。对证据四转账记录有异议，应提供原始凭证。第三人认可李梅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熠宸公司为反驳李梅华的主张提交：证据一、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1份，证实：2013年10月30日合同约定向熠宸公司出借500万元的出借人是杨昊林，而非李梅华。证据二、银行转款凭证1张，证明杨昊林实际出借款项为300万元，而非500万元。证据三、审计机构向鲍山办事处和殷陈村委出具的《往来异常沟通函》1份（含附表1张及凭证31张），证实：政府在审计中发现并指出的熠宸公司和李梅华之间15笔巨额资金存在往来异常，巨额资金的频繁转入、转出行为，本案中涉及的多笔转账即在审计质询的函件里，显然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高息目的的无效民事行为，所涉及的借款协议均属于无效合同。李梅华对证据一、二真实性认可，但是借款协议后附有11份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总金额为400万元，该承兑汇票复印件有熠宸公司的盖章，以及经手人陈薇霖的签字，证实其收到了该400万元的汇票。熠宸公司在向杨昊林还款时也是以本金500万元为标准进行偿还的。对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相关机构人员的签字确认，系熠宸公司、嘉贤公司、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单方委托制作，对李梅华不发生效力，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现本案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高息目的。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李梅华的质证意见。经审查，李梅华提交的《借款协议》6份、客户回单3份、收据6份、个人汇款凭证3份、《延期付款协议》6份、《民商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2020）鲁01民终10271号民事判决书、转账记录等，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熠宸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转款凭证，李梅华和杨昊林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熠宸公司提交的《往来异常沟通函》，系济南拓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盖有该事务所的印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梅华（甲方/出借人）系杨昊林之母，杨新安之妻，2012年9月29日，熠宸公司作为借款人，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作为担保人向李梅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熠宸公司向李梅华借款300万元，用于支付济南鸿旺混凝土有限公司砼款，并约定月利息为三分。李梅华按照熠宸公司的指示，指定济南金浩达商贸有限公司向济南鸿旺混凝土有限公司付款300万元。熠宸公司到期无法清偿该债务，分别于2013年3月29日、2013年9月29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5月30日签订四份《延期借款协议》，并于2013年4月12日支付利息54万元。2014年7月4日，为偿还李梅华的以上借款，熠宸公司作为借款人，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作为担保人与杨新安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熠宸公司向杨新安借款4436838.3元，杨新安依约出借了以上款项，熠宸公司收到款项后，将以上款项全部偿还了李梅华300万元的借款本息。2015年1月13日，为偿还杨新安的借款，熠宸公司作为借款人，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作为担保人又与李梅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熠宸公司向李梅华借款5275400.73元，借款时间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5年7月13日，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以上款项，熠宸公司全部偿还给了杨新安。2016年4月28日，熠宸公司针对该款项向李梅华支付利息2057406.28元。2013年10月30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8月8日），熠宸公司作为借款人，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作为担保人向第三人杨昊林借款500万元，并约定月息为三分，熠宸公司到期无法清偿该债务，分别于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31日与杨昊林签订两份《延期借款协议》。2014年6月11日，为偿还杨昊林的以上借款，熠宸公司作为借款人，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作为担保人与杨新安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熠宸公司向杨新安借款6143847元，杨新安依约出借了以上款项，熠宸公司收到款项后，将以上款项全部偿还了杨昊林的借款。2015年1月14日，为偿还杨新安的借款，熠宸公司作为借款人，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作为担保人又向李梅华借款7452486.41元，借款时间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2015年7月14日，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以上款项，熠宸公司全部偿还给了杨新安。2016年7月19日，熠宸公司针对该款项向李梅华支付利息2906469.7元。熠宸公司、嘉贤公司、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与李梅华于2015年1月13日、14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均约定：违反协议的一方按每日违约本金的1%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约定熠宸公司承担李梅华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殷陈庄村委会和谢呈波作为担保人为该两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2017年10月27日，谢呈波在两份《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愿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和保证义务。2018年2月13日，嘉贤公司确认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合同协议及债务。另，本案李梅华于2019年6月18日以同样的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而后撤诉，案号为（2020）鲁0191民初5044号，三方对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2020年1月15日、2020年1月19日、2020年2月17日审理的（2020）鲁0191民初5044号案件的开庭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020年8月，李梅华与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民商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40000元。2013年4月12日熠宸公司偿还过李梅华本金为300万元的利息54万元，2016年4月28日，嘉贤公司偿还过李梅华本金为300万元的利息2057406.28元。该两笔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按照年利率36%计算，已经偿还至2015年2月23日。2016年7月19日，嘉贤公司向李梅华支付本金为500万元借款利息2906469.7元。按照合同约定按照年利率36%计算，已经偿还至2015年6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涉案《借款协议》、《延期借款协议》均系当事人自愿签订，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中的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内容执行。庭审中，李梅华同意从两笔借款的源头资金，即2012年9月29日，熠宸公司借其300万元，以及2013年10月30日，熠宸公司从其子杨昊林处借款500万元计算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梅华主张利息已经支付的部分按照36%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以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李梅华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而本案的立案时间发生在2020年8月20之后，因此李梅华要求未归还的部分按照年利率24%主张的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利率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李梅华要求熠宸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嘉贤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协议中仅约定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担保期限，到熠宸公司还完借款本息为止，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内容。该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故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应对熠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其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另，李梅华于2019年6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向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债权，之后适用3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根据双方《借款协议》中约定，李梅华主张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作为担保人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熠宸公司、嘉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梅华借款本金800万元；二、熠宸公司、嘉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梅华利息（分别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2020年8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2020年8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三、熠宸公司、嘉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梅华律师代理费4万元；四、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减半收取计33900元，由熠宸公司、嘉贤公司、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明，一审时第三人杨昊林、杨新安述称，认可李梅华的陈述和诉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出借主体的认定、涉案借款协议效力认定及担保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二、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三、熠宸公司应否支付李梅华律师费4万元。关于焦点一，关于涉案借款800万元，熠宸公司主张其中500万元系杨昊林出借，李梅华无权主张还款，本院认为，虽然杨昊林系500万元借款的源头，但熠宸公司为清偿杨昊林借款，后续与李梅华签订借款协议，谢呈波作为熠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愿继续履行还款义务，且一审中杨昊林认可李梅华诉求，故李梅华基于借款协议向熠宸公司要求还款并无不当。涉案借款协议系出借人、借款人与担保人自愿签订，熠宸公司主张借款协议与其中的担保条款均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审判决作出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尚未颁布，一审法院依据当时生效的法释〔2020〕6号司法解释认定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梅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李梅华在一审中提交证据《民商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及律师费发票一张，载明李梅华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4万元，熠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借款协议的约定判决熠宸公司支付李梅华律师费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梅华、熠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00元，由上诉人李梅华负担67800元，由上诉人山东熠宸置业公司负担67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希亮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谭行方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