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占春，男，195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阳，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进学街9-16号2007。法定代表人：孙佩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洪涛，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龙，吉林衡丰（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志伟，男，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基文，延吉市河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群，男，1961年8月21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基文，延吉市河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霞，女，1977年8月3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夫，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清泉，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夫，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景忠，男，196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审第三人：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北山街丹松居（学府小区1-18号）。法定代表人：吴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臣，该公司业务经理。上诉人杨占春因与被上诉人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达公司）、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及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占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阳，被上诉人祥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德，被上诉人田洪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龙，被上诉人秦志伟、赵立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基文，被上诉人洪霞、曲清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夫及原审第三人大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福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曲景忠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占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占春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程序违法，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已生效调解支持上诉人依法对大宇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8月22日的《申请书》，认定截至2017年8月22日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享有债权14973707.81元。一审法院认为，祥达公司主张其已为大宇公司承担并支付了12847517.88元，提交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其与大宇公司并未进行核算对账，故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又依据延边州中院（2020）吉24民终1233号案件听证笔录，提出祥达公司确为大宇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而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并未对此进行对账，故无法认定现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明确数额，即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现尚不明确，又认定上诉人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该段论述前后矛盾、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向法院递交2017年8月22日的《申请书》，已经就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4973707.81元完成举证责任。在大宇公司未到庭的前提下，祥达公司递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以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其与大宇公司并未进行核算对账，认定对祥达公司主张其已为大宇公司承担并支付了12847517.88元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祥达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举证责任应当分配给祥达公司，祥达公司举证不能，应当由祥达公司依法对此承担不利的后果，而不应当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行为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错误认定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原告朱某、鲍李忠与被告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中，与本案据以主张的法律关系相同、被告相同、主要证据相同、适用法律规定相同。该案由延吉市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吉2401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朱某、鲍李忠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的诉讼请求。经祥达公司上诉后，中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吉24民终1233号终审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一案由、同一被告、同一证据、同一年度诉讼的两个案件，相同法院却作出截然不同的判决结果，中院经过审理，作出（2020）吉24民终1233号终审判决认定，“祥达公司虽主张大宇公司在其公司没有到期债权，但因祥达公司向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提出申请承接棚户区C15地块改造项目时做出了由祥达公司负责代为偿还大宇公司在棚户区C15地块项目中自筹支出的14973707.81元的承诺，且祥达公司与大宇公司之间尚未就双方账目进行核算，祥达公司关于案涉大宇公司账目是洪霞与曲清泉虚构的主张，亦未向本院提供相关的证据，故对于祥达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据此支持了该案原告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请求，驳回了上诉。而本案一审法院据以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唯一依据，就是该案二审（2020）吉24民终1233号案件的听证笔录，一审法院提出依据延边州中院（2020）吉24民终1233号案件，祥达公司确为大宇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而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并未对此进行对账，故无法认定现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明确数额，即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现尚不明确，故上诉人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不予支持。前后矛盾的论理，同案不同判的错误结果，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于本案一审分配承办法官后申请保全时，一并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申请查询祥达公司对公银行账户的交易详单的书面申请，该证据内容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及被告的抗辩理由均极具关联性，且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一审法院接收该申请后在组织开庭前，告知上诉人因遗忘而未予调查搜集，上诉人立即再次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查询祥达公司对公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的书面申请，而截至本案一审判决时止，一审法院依然未依法调取，一审法院的该行为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上诉人恳请贵院对祥达公司对公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进行调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补充：一、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祥达公司股东洪霞、曲清泉、赵立群、秦志伟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承诺书》、祥达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章程、股东名册，证明祥达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情形，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一未论证，二未评判，漏列了上诉人提供的重要证据，对此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及程序错误问题。二、被告祥达公司在2017年8月22日的申请书中确认，对大宇公司的14973707.81元，由祥达公司按借款合同予以偿还，自2017年8月22日至本案一审开庭时，祥达公司主张其已为大宇公司支付了12847517.88元，但因祥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且未与大宇公司进行核算对账，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然而，在祥达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又以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的债权债务尚不明确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结果对上诉人实属不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理解与适用（一）》第505页在解读《民法典》第535条中明确说明，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只需证明债务人对相对人有权利即可，相对人抗辩反驳的，应当提供相应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对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有权利完成举证责任，祥达公司对其抗辩反驳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应当由祥达公司承担不利后果，而不是错误的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祥达公司依据2017年8月22日向棚改局递交的《申请书》，顺利取得了C15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权，祥达公司应当按照《申请书》的内容全面履行约定义务。本案中，经大宇公司核实，祥达公司已支付保证金220万元，并认可在14973707.81元债权中予以扣除，据此祥达公司尚欠大宇公司12773707.81元，上诉人在祥达公司对大宇公司欠付范围内主张债权人代位权，合情、合理、合法。祥达公司自2017年8月29日经棚改局批准开发建设C15地块项目，迄今已基本建设完毕，祥达公司自行建设期间产生工程款支付及房屋安置问题。现祥达公司抗辩称，其代替大宇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等费用12847517.88元，但大宇公司提出对此并不知情，大宇公司亦未对外转让其债权，祥达公司也自认该行为未经大宇公司同意及确认，祥达公司同时去自认12847517.88元的支付与14973707.81元债务无关。无论祥达公司提出的代付12847517.88元是否真实存在，还是属于祥达公司因自行开发建设而为自己支付的工程款，均不能对大宇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大宇公司的应付工程款应当由大宇公司自行结算、确认与支付，祥达公司无权在未通知大宇公司的前提下代为结算和支付，因此祥达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祥达公司应当继续按照约定及承诺履行相应义务。祥达公司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大宇公司在祥达公司有无合法、明晰、到期债权。该争议焦点经过一审举证、质证、辩论，充分证明了大宇公司，在祥达公司没有合法、明晰、到期债权，反而祥达公司在大宇公司有债权。首先，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5份证据，第一份证据：延吉市住房保障中心（原棚改局）说明，第二份证据：专项审计说明，第三份证据：祥达公司承担并支付大宇公司债务明细通过结算祥达公司承担并支付大宇公司债务：15047517.88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24民终1233号案，2020年8月25日听证笔录。大宇公司在C15项目投入，审计结果为11865383.36元，其中减去虚开增值税发票3018260.00元；不合规的申报投入为2515503.36元。大宇公司待确认投入的金额为：6334620。00元（之所以是待确认部分，是因为这部分申报的投入没有相应凭证）祥达公司已承担并支付大宇公司债务与大宇公司待确认投入的金额相抵后，祥达公司在大宇公司有8712897.88元的债权。第四份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书制作、提交的程序违法、内容虚构。申请书是洪霞等人单方向棚改局提交，与祥达公司没有关联。第五份证据：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24民终1233号案，该案(上诉人祥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朱某、鲍李忠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在该听证笔录中，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替其承担并支付的债务15047517.88元全部予以自认。其次，经过一审开庭审理，确认了以下事实：一、案涉申请书(1)是身在大宇公司的股东红霞瞒着祥达公司制作提交。(2)在申请书中所列大宇公司的债权14973707.81元，纯系虚构，没有任何凭证。(3)2017年8月22日提交申请书虚构大宇公司债权后，2018年10月22日延吉市棚改局，指定延边经纬会计事务所，对前期开发企业在C15项目中的全部投入予以审计，审计结果大宇公司的全部投入为11865383.36元。也就是说各开发企业的投入，均应以审计结论为准。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延吉市棚改局的证明、延边经纬会计事务所审计说明。三、上诉人提交延边中院(2020)吉24民终1233号判决，主张同案同判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上述一、二审案件，并不是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的指导性案例，盲目同判会造成错上加错。（2）该案在一审期间，因被上诉人没有在举证期限内，对大宇公司在被上诉人处，没有到期债权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承担了不利的后果没有异议。但在二审中被上诉人向延边中院提交新发现的六组证据，中院对该证据予以审理，经举证、质证确认了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二审庭审笔录为证）。（3）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六组证据证明，大宇公司对被上诉人为其承担并支付15047517.88元项目投入款，全部予以自认（二审庭审笔录为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单方的意思表示，没有事实根据。(4)大宇公司从未主张过在被上诉人处有到期债权，在确认被上诉人为大宇公司承担并支付15047517.88元的前提下，大宇公司主张双方对账(二审庭审笔录为证)。(5)经过二审开庭审理，在确认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主审法官故意违背事实，采信非法证据，违背以事实为根据，二审仍认定债权人代位权成立，给当事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本案在6个月前，被上诉人通过中院向省高法申请再审。四、在延吉市法院、延边中院，就祥达公司被诉债权人代位权、合同纠纷到目前为止，裁判文书共有9份。上诉人提交一份、被上诉人提交8份裁判文书(1)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7070号民事判决书；(2)延边中院(2019)吉24民初325号民事裁定书。(3)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书；(4)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696号民事判决书；(5)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6)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691号民事判决书；(7)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6345号民事判决书(在一审已经提交)(8)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789号民事判决书(9)延边中院(2020)吉24民终1233号判决其中被上诉人提交的8份裁判文书，均根据事实和法律，认定祥达公司与大宇公司之间，债权债务不明晰，没有合法、明晰的到期债权，本案现阶段不宜由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和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另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因未依其申请，查询被上诉人的对公账户为由，认为审判程序违法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上诉人债权人代位权不成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就不存在查询被上诉人对公账户的任何意义。综上，一审判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洪涛辩称：1.我方对原审判决的判决结论没有异议；2.我方同意祥达公司的在二审中的答辩意见；3.我方认为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不存在的，上诉人上诉请求来自于2017年8月22日的申请书，该申请书并不是祥达公司向大宇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而是其向棚改局作出的意思表示，棚改局为了慎重起见委托了延边经纬会计事务所，对C15前期投入项目进行了审计，该审计报告明确了所谓债权是虚伪的并不存在的债权，因此根据代位权的法律规定，产生代位权的四个法律特征并不同时具备，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4.股东之间的股权的转让是法律允许的。这个行为并没有侵害了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且法律明文规定，股东的行为侵犯了债权人的诚意，无法履行债权人的债务时，这种情形指的是公司的解散或者是破产，而本案并不存在上述行为，现在公司还在正常的经营，因此上诉人所说的人格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是并不存在的。上诉人在原审和二审时对这方面没有举出证据证明，我们无法在股东的股权转让当中得出能够人格混同、财务混同法律上和事实上的结论。秦志伟、赵立群辩称：1.本案的债权人代为请求权不成立。2.秦志伟、赵立群没有滥用股权的行为。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准确无误，秦志伟、赵立群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秦志伟、赵立群二审答辩意见与祥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洪霞、曲清泉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对于洪霞、曲清泉的诉请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依据祥达公司所提交的申请书及棚改局主持作出的审计报告，认定的祥达公司对大宇公司负有债务14973707.81元是正确的，故本案承担主体应当为祥达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曲景忠未答辩。大宇公司陈述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祥达公司在我公司施工的基础上，开发建设了C15棚户区改造工程，祥达公司应当按照其约定和承诺，对大宇公司在棚改区C15地块项目中自筹支出的14973707.81元，由祥达公司按借款合同给予偿还。现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已经返还保证金2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扣除该款项后，祥达公司尚欠大宇公司12773707.81元。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主张的其已经替大宇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等费用12847517.88元不予认可，大宇公司对外并无该债务，大宇公司也未同意及允许过祥达公司代替大宇公司对外结算和支付任何款项，祥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属实，祥达公司应当向大宇公司偿还债务12773707.81元。本案上诉人对大宇公司的债权，经过法院生效文书确认，现上诉人代位诉讼祥达公司，祥达公司欠大宇公司12773707.81元，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代位权诉讼请求。杨占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祥达公司立即支付杨占春（2019）吉2401民初2864号民事调解书判项中，大宇公司应当返还的工程保证金10万元，并给付工程款108529元，利息从2019年5月15日开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0.475%计息；二、判令被告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对祥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用及保全保险费800元、保全费543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8日，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作出延市棚发[2014]85号《关于延吉市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C15地块）的通知》，C15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由大宇公司开发建设。2017年8月22日，祥达公司向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提出申请，申请接管棚户区C15地块改造项目，并作出承诺，对大宇公司在棚改区C15地块项目中自筹支出的14973707.81元，由祥达公司按借款合同给予偿还。2017年8月25日，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作出延市棚发[2017]66号《关于取消棚户区C15地块改造资格的通知》，以大宇公司于2014年10月取得棚户区C15地块改造资格，至今未办理开工手续，项目处于停滞状态，广大回迁户未能及时按期安置为由，取消大宇公司棚户区C15地块改造资格。2017年8月29日，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作出[2017]72号《关于延吉市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C15地块）的通知》，延市棚发[2014]85号文件作废，棚改地块编号C15地块开发建设单位为祥达公司。2019年5月15日，杨占春以大宇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吉2401民初286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被告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前返还杨占春工程保证金10万元，并给付工程款108529元，利息从2019年5月1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月息0.475%计息。另查，2020年8月25日，在（2020）吉24民终1233号案外人朱某、鲍李忠与祥达公司及第三人大宇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二审听证中，大宇公司认可祥达公司为其向案外人支付了部分款项，但双方未进行对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杨占春作为本案债权人要向祥达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必须具备如下条件：1.杨占春与大宇公司，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均存在合法、明晰且已经到期的债权债务关系；2.大宇公司怠于行使其对于祥达公司的到期债权；3.大宇公司怠于行使其对祥达公司的债权已经给杨占春造成了损害。杨占春主张其对大宇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即工程保证金10万元，并给付工程款108529元，利息从2019年5月15日开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0.475%计息，并向本院提交了（2019）吉2401民初286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该调解书，可以证明杨占春的主张，故本院对杨占春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于祥达公司与大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祥达公司虽主张大宇公司在其公司没有到期债权，但因2017年8月22日祥达公司向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提出申请承接棚户区C15地块改造项目时做出了由祥达公司负责代为偿还大宇公司在棚户区C15地块项目中自筹支出的14973707.81元的承诺，故可以认定截至2017年8月22日，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享有债权14973707.81元。祥达公司主张该申请书系恶意串通形成，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祥达公司主张其已为大宇公司承担并支付了12847517.88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其与大宇公司并未进行核算对账，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据2020年8月25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24民终1233号案件听证笔录，祥达公司确为大宇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而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并未对此进行对账，故无法认定现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明确数额，即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现尚不明确。故杨占春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杨占春要求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保全费及保险费部分，因一审法院对杨占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应由杨占春自行负担。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占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6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1303元，由原告杨占春负担。祥达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一：延边中院2020年8月25日（2020）吉24民终1233号听证笔录一份。证明在涉案C15地块中祥达公司替大宇公司承担并支付1500余万元的项目投入及债务，在该笔录中大宇公司全部予以自认，祥达公司在大宇公司有债权。杨占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祥达公司已支付棚改项目保证金220万元的书证一份，欲证明祥达公司替大宇公司承担并支付合计总额为15067517.88元，大宇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是指对保证金220万元的书证无异议，而不是对祥达公司向大宇公司支付1500万余元无异议，大宇公司同时提出我们并没有对账，祥达公司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田洪涛质证认为：与祥达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意见一致。秦志伟、赵立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洪霞、曲清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祥达公司承担的220万元的保证金是真实的，其他的1300万元不在大宇公司应承担的范围之内，也就是相当于1300万元不是替大宇公司还的债。220万元是真实的，我替大宇公司收了，这220万元包含在申请书第四项的1400余万元中。该证据无法证明祥达公司在大宇公司有债权，也无法证明祥达公司履行了申请项目承诺书中1400余万元的款项支付。大宇公司质证认为：这是两家公司的事，祥达公司到现在也没有给大宇公司钱，直到现在也没有对账，我们没有收到祥达公司的钱。220万元也没有收到，也不清楚220万元的事。洪霞在大宇公司当法定代表人的时候往棚改局交保证金400万元，这400万元让吉泰公司拿去了，祥达公司给洪霞220万元的保证金是对的。我方认可220万元包含在申请书第四项的1400余万元的债务中。通过法院判决的我方承认，没有法院判决的我方不承认。证据二：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707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延边中院（2019）吉24民初325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书、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书、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691号民事判决书、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78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述裁判文书的生效，有的已经生效，有的没有生效，即便是生效也不是指导性的案例，只能作为参考性的案例。在一个地区，州、市、两级法院的法官审判思路、证据采信、提供同案同判的审判参考依据，上述裁判文书认定：1.祥达公司和大宇公司的债权债务不明晰，没有明确的到期债权；2.本案现阶段不宜由人民法院审理，均驳回原告主张的代位权的诉讼请求。杨占春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据上诉人了解（2020）吉2401民初7070号、（2021）吉2401民初789号、（2020）吉2401民初5691号、（2020）吉2401民初5699、（2020）吉2401民初5693号六份判决均属于未生效判决，现均在二审审理过程中，（2019）吉24民初325号民事裁定书是否生效上诉人不清楚，与本案的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祥达公司以未生效的法律判决作为证据使用并不能证明其目的。（2020）吉2401民初7070号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及法院认定部分均存在明显错误，众所周知对于未约定支付期限的债权债务应当立即履行，而不能以此否定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017年8月22日的申请书中，祥达公司已经明确确认同意向大宇公司偿还14973707.81元，该债权债务已经足够清楚，如果祥达公司已经实际履行清偿义务应当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能仅以债权债务不清楚为由，对大宇公司及上诉人不承担相应责任。田洪涛质证认为：质证意见与本人答辩的第二条意见一致。秦志伟、赵立群质证认为：对该组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洪霞、曲清泉质证认为：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该判决中均称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无法明确数额，没有判决祥达公司不承担责任，我方认为祥达公司欠大宇公司的数额已经在申请书上明确，承担责任的主体应该是祥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因为2017年8月22日祥达公司制定的申请书是祥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找我了解情况让我帮其送到棚改局，祥达公司应该按照申请书的内容来承担，上诉人的债务应该由祥达公司来承担。大宇公司质证认为：与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致。杨占春、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祥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中部分判决的案件在二审审理中，未发生法律效力，相关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评判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承诺书》的形成过程，祥达公司一审中陈述：“是曲景忠签的字，洪霞当时不是祥达公司股东，写的时候作为大宇公司的身份，当时是洪霞让曲景忠签名了，曲景忠后期发现后在下面手写了注明的部分。”祥达公司在另案中主张在接手案涉项目后已代大宇公司偿还了工程款、逾期交房违约金、购房差价款等多笔债务，祥达公司已不欠大宇公司钱款，大宇公司在该案中对于祥达公司已支出上述款项未提出异议，但未明确认可上述款项属于大宇公司应承担的款项。本案二审中，大宇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并非其应对外承担的款项，其没有要求祥达公司代其支付前述款项。一审诉讼过程中，杨占春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8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大宇公司是否对祥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二是杨占春的代位权是否成立；三是如代位权成立，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大宇公司是否对祥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问题。2017年8月22日祥达公司向延吉市棚改局出具的《申请书》中明确大宇公司开发案涉地块期间支付的各项费用，同时明确对于大宇公司自筹支出的14973707.81元由祥达公司按借款合同予以偿还。祥达公司抗辩该申请书系大宇公司股东洪霞提交，彼时洪霞与祥达公司无任何关联性，存在大宇公司与洪霞为谋取自身利益合谋损害祥达公司利益的情形，《申请书》中所作出的承诺并非祥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该《申请书》为时任大宇公司股东洪霞制作，并由祥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景忠签字、加盖祥达公司公章，表明出具该《申请书》时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对于祥达公司欠付大宇公司投入款14973707.81元已达成合意。虽然期后曲景忠在该申请书上手写添加了部分内容，但该行为系曲景忠的单方行为，无法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变更承接该项目时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已达成的合意内容。祥达公司提出的承诺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理由，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祥达公司主张在接手案涉项目后已代大宇公司偿还了工程款、逾期交房违约金、购房差价款等多笔债务，祥达公司已不欠大宇公司钱款。虽然大宇公司在另案中对于祥达公司已支出上述款项并无异议，但并未明确认可上述款项应由大宇公司承担；本案中，大宇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并非其应对外承担的款项，其没有要求祥达公司代其支付前述款项；祥达公司亦认可双方未就上述款项的支付协商确认。此外，《申请书》中已明确祥达公司承担安置前期拆迁所签订的合同以及预售的房源合同。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债务相互抵销。祥达公司在本案中以大宇公司未确认的上述支出抵顶已明确欠付大宇公司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应认定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二、关于杨占春的代位权是否成立问题。首先，2019年5月15日，杨占春以大宇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吉2401民初286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被告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前返还杨占春工程保证金10万元，并给付工程款108529元，利息从2019年5月1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月息0.475%计息。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应认定杨占春对大宇公司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其次，如前所述，杨占春的债权数额未超过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再次，祥达公司作出前述承诺后，代替大宇公司接管案涉棚户区改造工程，大宇公司作为债权人应积极向祥达公司主张权债权。大宇公司并未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祥达公司主张到期债权，致使杨占春对大宇公司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应认定大宇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对杨占春造成损害。综上，杨占春的代位权成立。三、关于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杨占春主张该项诉请的理由为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与祥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财务混同的事实，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该事实主张。故其请求田洪涛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杨占春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00元系合理费用，属于杨占春的损失部分，应由祥达公司承担。综上，杨占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二、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杨占春支付208529元（保证金100000元+工程款10852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1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月息0.475%计息）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00元。三、驳回杨占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6元，减半收取13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1元，合计3774，由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43元，由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太 熹审判员 崔 玉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