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湖滨新区嶂山林场，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晓店街南首。法定代表人：孙士志，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江苏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伟，江苏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理工大学工程兵工程学院南京工程建设监理部，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光华门外海福巷**。负责人：陈一飞，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凌云，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怡，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市湖滨新区嶂山林场（以下简称嶂山林场）因与被上诉人理工大学工程兵工程学院南京工程建设监理部（以下简称理工大学监理部）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嶂山林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理工大学监理部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理工大学监理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嶂山林场在一审中提交的骆马湖乡村俱乐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施工合同能够证实案涉工程尚未完工，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嶂山林场不应支付案涉的监理费。2.理工大学监理部向嶂山林场主张支付监理费，应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付款条件已经具备，但嶂山林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完工，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理工大学监理部承担。3.嶂山林场并未收到理工大学监理部开具的发票。4.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杨某，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以借支的方式预支监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其向嶂山林场出具的借据均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并不属实，也存在部分借据是在该签订日期之后出具。被上诉人理工大学监理部二审辩称，1.案涉工程约定的开工时间为2012年3月，合同工期为30天，时至今日，嶂山林场称案涉工程未完工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常人认知。事实上，该工程早已投入使用，投入使用之时应视为竣工之日，故嶂山林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理工大学监理部监理费用。2.理工大学监理部应嶂山林场的要求已于2014年1月20日开具了金额为44640元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有偿服务收费专用票据，且已交给嶂山林场的会计。3.案涉合同签订之前，理工大学监理部与嶂山林场还存在其他工程的监理合同，且嶂山林场提交的借据均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嶂山林场应当另案解决其与杨某的争议。综上，案涉监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嶂山林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监理费，嶂山林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工大学监理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嶂山林场向理工大学监理部支付工程监理费44640元；2.判令嶂山林场向理工大学监理部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以44640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8月30日的利息为19386.96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嶂山林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理工大学监理部与嶂山林场签订《宿迁市嶂山林场生态修复及改良三期景观绿化工程监理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委托监理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嶂山林场生态修复及改良三期景观绿化工程；工程内容及规模：嶂山林场生态修复及改良三期景观绿化工程，工程造价约为7200000元；工期：2012年3月至2012年4月，合同工期30日历天。监理范围：施工阶段和保修阶段工程质量、安全、环保、费用、进度、合同其他事项实施监督管理。合同工期30日历天，2012年3月至2012年4月。监理报酬按工程实际造价的0.62%支付，合同总价暂定为人民币44640元。按工程暂定总价乘以中标监理费率支付工程监理费用进度款；合同签订后15天内付合同总价的20%，工程完工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后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理工大学监理部即按约履行了合同。嶂山林场当庭认可，涉案工程在2012年已完工并经验收合格。一审庭审后，嶂山林场变更自认称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并提交宿迁骆马湖高尔夫球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尔夫球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和高尔夫球场公司与江苏苏州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份（复印件）。情况说明中载明，涉案的嶂山林场生态修复及改良三期景观绿化工程的监理合同是以嶂山林场的名义签订，但是该景观绿化工程实际是由乡村俱乐部（高尔夫球场公司更名前名称）发包，由江苏苏州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建设，由理工大学监理部实施监理的。截至目前，该工程尚未完成施工和验收。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骆马湖乡村俱乐部绿化提升工程，工程地点为骆马湖乡村俱乐部，工程内容为绿化工程施工（含二年管养期），施工工期80日历天，合同价款为7031241.61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月20日，理工大学监理部开具有偿服务收费专用票据，收费项目名称为监理费，金额为44640元。一审法院认为，理工大学监理部、嶂山林场于2012年3月签订的《宿迁市嶂山林场生态修复及改良三期景观绿化工程监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理工大学监理部已按约履行了监理义务，嶂山林场应按约支付监理费。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完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当庭均认可工程已完工，嶂山林场于一审庭审后变更陈述称涉案工程尚未完工、验收，其为证明该意见，补充提交了案外人高尔夫球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施工合同。对于其提交的施工合同，因该合同为复印件，合同中的发包人非嶂山林场，工程名称为骆马湖乡村俱乐部绿化提升工程，亦非宿迁市嶂山林场生态修复及改良三期景观绿化工程，且工程价款、工期均与涉案委托监理的工程不一致，故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委托监理的工程实际发包人为高尔夫球场公司。则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内容真实性亦无法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嶂山林场所举证据无法推翻其当庭所认可的内容，故对嶂山林场提出的宿迁市嶂山林场生态修复及改良三期景观绿化工程尚未完工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后付清余款，因本案工程尚未进行审计，故对理工大学监理部主张的监理费应按合同总价的95%予以支持，即本案中嶂山林场应支付理工大学监理部工程款为42408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未过，对嶂山林场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嶂山林场提出的监理费已由理工大学监理部的实际施工人杨某以借支方式预支，嶂山林场已经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监理费用的答辩意见，因嶂山林场所举借据出具日期均在2012年3月前（双方签订涉案合同之前），且双方均认可嶂山林场前期景观绿化工程监理单位亦为理工大学监理部，故其所举证据不足，无法证明杨某预支的为涉案工程监理费，对其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对于理工大学监理部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结合其主张，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起算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嶂山林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理工大学监理部监理费424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928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以42408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240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理工大学监理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1元，由理工大学监理部负担35元，由嶂山林场负担66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嶂山林场应否向理工大学监理部支付监理费，如应支付，监理费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嶂山林场在一审庭审及书面答辩意见中均明确陈述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竣工并完成审计，二审中亦认可案涉工程已实际完工并实际投入使用，但对案涉工程是否通过竣工验收并不清楚。本院认为，即便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之日，故嶂山林场仍应当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向理工大学监理部支付相应的监理费。关于嶂山林场上诉称案外人杨某于案涉合同签订后仍存在一笔30000元借款应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嶂山林场据以主张该笔费用的证据为湖滨新城会计管理核算中心于2013年2月出具的借款凭证一份，但该凭证仅为费用的审批单，并非付款凭证，嶂山林场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实际付款情况，而嶂山林场提交的由杨某出具的借据时间均是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加之嶂山林场亦认可理工大学监理部在案涉合同签订以前和嶂山林场存在其他工程项目的往来，故嶂山林场以湖滨新城会计管理核算中心出具的借款凭证主张抵扣案涉监理费，证据不充分，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嶂山林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湖滨新区嶂山林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振环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