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4民终5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巴林右旗灵星大理石矿，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投资人：翟喜娟，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宗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林右旗广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法定代表人：李明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爱新觉罗刘泽乾，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巴林右旗灵星大理石矿（以下简称灵星大理石矿）因与被上诉人巴林右旗广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赫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3民初2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星大理石矿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3民初2924号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广赫建材公司支付未支付款82837.0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赫建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7日，广赫建材公司与灵星大理石矿签订《矿石购销合同》。灵星大理石矿履行了矿石给付义务，广赫建材公司始终没结算货款。2020年7月14日，广赫建材公司授意灵星大理石矿出具两枚纳税单据，总款额为114038.62元，灵星大理石矿当日交付给广赫建材公司的合伙人会计张晶丽，此款一直未能兑现。灵星大理石矿认为，一审法院采信广赫建材公司提供的“内蒙古大板发电有限公司扣广赫建材公司货款82837.02元，439.44吨”明细（自制件）错误。如果矿石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双方通过鉴定机构作出认定，自制件是广赫建材公司单方与案外人内蒙古大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板发电公司）之间形成的，大板发电公司与广赫建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自制件不具有合法性。在签订合同之前，广赫建材公司已经对矿石进行了检验后，认可后才签订的《矿石购销合同》。自合同签订供货开始，广赫建材公司从未以书面的形式通知灵星大理石矿矿石存在质量未达标的问题。如果其告知了，灵星大理石矿会中止供货，广赫建材公司也不能再接货。如果质量不达标，也应当将矿石予以返还，而不能加工成粉末，已经加工成粉末就证明广赫建材公司已经接收。 广赫建材公司辩称，1.从广赫建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广赫建材公司从灵星大理石矿购进矿石，与广赫建材公司向大板发电公司供应矿石，两份合同对氧化钙数值约定是相同的，两份合同时间是相符的，矿石总数相同。在一审法庭调查中，广赫建材公司也如实向法庭陈述未从他处采购矿石，灵星大理石矿也没有证据证明广赫建材公司向大板发电公司供应的矿石掺杂其他的矿石。2.广赫建材公司不存在二次加工行为，只在其厂区内对矿石进行破碎，破碎不会影响氧化钙含量。3.广赫建材公司已向灵星大理石矿支付300余万的货款，其余80000余元与大板发电公司所扣不合格矿石款相吻合。4.广赫建材公司向灵星大理石矿采购矿石供应于大板发电公司，大板发电公司的采样及检验方式是最后结算时才一次性对不合格矿石予以扣款，中间广赫建材公司只能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由灵星大理石矿自觉的遵守合同义务，向广赫建材公司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矿石，因广赫建材公司也不知情，故无法尽到告知义务。灵星大理石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广赫建材公司履行《矿石购销合同》，支付货款114038.62元。2.案件受理费由广赫建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灵星大理石矿（甲方）与广赫建材公司（乙方）签订矿石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从甲方处购销石灰石，重量及数量为30000吨，重量以双方共同过磅净重数量为准，化验后氧化钙含量达到53％，不小于52.5％，如果供方石灰石达不到含量，买方有权停用。2016年7月12日，广赫建材公司（卖方）与大板发电公司（买方）签订石灰石粉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卖方提供的货物氧化钙纯度达不到52.33％，纯度每降低1％，扣本车合同货物10％的吨数。当纯度低于48％时，卖方应停止供货，买方不再接收。广赫建材公司认可的双方实际购买石灰石的吨数为42910.5吨，价款为3087988.05元，广赫建材公司向灵星大理石矿已支付2602456.1元，支付运费400000元，尚欠85531.95元未支付。在广赫建材公司与大板发电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氧化钙达不到52.33％，广赫建材公司供货吨数为439.44吨，合计金额为82837.0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事实有两点，第一点为广赫建材公司是否尚欠灵星大理石矿货款，尚欠多少？灵星大理石矿向法院提供两枚发票与购销合同，灵星大理石矿提供的证据虽然可以证明双方存在购销合同关系，但仅凭两枚发票并不能证明广赫建材公司尚欠114038.62元货款未给付，但广赫建材公司提供双方来往的发票、入库等明细可以证明双方购销关系和实际发生的数量，尚欠货款的数额，广赫建材公司认可确实尚欠85531.95元，广赫建材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应认定广赫建材公司尚欠灵星大理石矿85531.95元未支付。第二点，广赫建材公司从灵星大理石矿处购买石灰石质量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广赫建材公司因石灰石粉的氧化钙含量达不到52.33％，被大板发电公司扣吨而产生的82837.02元损失由谁来负担？灵星大理石矿、广赫建材公司对石灰石的质量作出约定“氧化钙含量达到53％，不小于52.5％”。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实际检测氧化钙的含量，检测实际是发生在广赫建材公司把石灰石粉运送到大板发电公司时。大板发电公司与广赫建材公司同样对氧化钙的含量作出了约定（“卖方提供的氧化钙纯度达不到52.33％，纯度每降低1％，扣本车合同货物10％的吨数”），大板发电公司与广赫建材公司约定的标准低于灵星大理石矿、广赫建材公司之间约定的标准。经大板发电公司检测，不符合要求的石灰石粉的吨数为439.44吨，广赫建材公司因提供的石灰石粉质量达不到标准被扣82837.02元。灵星大理石矿认为这是广赫建材公司与大板发电公司之间的合同，与其没有关系，灵星大理石矿不应承担此责任，但是灵星大理石矿、广赫建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石灰石的氧化钙含量进行了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现实情况导致并不能实际进行检验，广赫建材公司从其处购买石灰石，粉碎后出售给大板发电公司，大板发电公司对石灰石进行检测，石灰石的氧化钙含量达不到要求造成广赫建材公司损失。此损失是因为灵星大理石矿提供给广赫建材公司的石灰石达不到质量要求而引起的，虽然灵星大理石矿辩称广赫建材公司还从其他人处购买石灰石，但是从双方购买的过程可以看出灵星大理石矿与广赫建材公司的购销关系直到2018年11月份，广赫建材公司与大板发电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到2018年7月11日止，虽然灵星大理石矿辩称其与广赫建材公司的合同关系是从2017年开始的，而广赫建材公司与大板发电公司是从2016年开始的，但是扣吨的情况发生在2017年6月以后，是灵星大理石矿与广赫建材公司的合同期内，且灵星大理石矿不能举证证明广赫建材公司从他人处购买石灰石，故灵星大理石矿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广赫建材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广赫建材公司实际损失82837.02元应由灵星大理石矿予以负担。综上，广赫建材公司应支付灵星大理石矿2694.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巴林右旗广赫建材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巴林右旗灵星大理石矿货款2694.9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91元，由巴林右旗灵星大理石矿负担1241元，巴林右旗广赫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广赫建材公司与灵星大理石矿签订的《矿石购销合同》第十条约定，如灵星大理石矿对化验结果有异议，可于化验结果报出后的3日内提出仲裁要求，由双方共同派人将原经双方签字封装的仲裁样送往双方认可的化验仲裁机构进行仲裁化验，以仲裁结果为准进行货款结算，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如车费、仲裁费等，由造成原因的一方负责。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广赫建材公司与灵星大理石矿签订的《矿石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中约定了矿石的质量标准，并约定如灵星大理石矿对化验结果有异议，可于化验结果报出后的3日内提出要求，将样品送交双方认可的化验机构进行化验。但广赫建材公司从灵星大理石矿采购矿石后，并未对矿石进行质量检验，而是将矿石供应大板发电公司，再依据大板发电公司的化验及扣款结果与灵星大理石矿结算。在此情形下，广赫建材公司剥夺了灵星大理石矿依约享有的对化验结果及时知情及提出异议的权利。因此广赫建材公司以大板发电公司的化验及扣款结果为依据，主张灵星大理石矿所供应矿石质量不合格，不符合双方签订的《矿石购销合同》约定，不能成立。广赫建材公司应当给付灵星大理石矿货款85531.95元。综上所述，灵星大理石矿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3民初2924号民事判决为：巴林右旗广赫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巴林右旗灵星大理石矿货款85531.95元。二、驳回巴林右旗灵星大理石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1元，由巴林右旗广赫建材有限公司负担969元，巴林右旗灵星大理石矿负担3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1元，由巴林右旗广赫建材公司有限公司负担1938元，巴林右旗灵星大理石矿负担6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利峰  审 判 员 雷 蕾  审 判 员 张淑丽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静 书 记 员 尹适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