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巧巧，女，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跃，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飞荣，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凤，女，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堂勇，男，198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李巧巧因与被上诉人曾飞荣、陈华凤、陈堂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2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巧巧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巧巧与曾飞荣、陈华凤的借款合同无效，不承担支付还款义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飞荣、陈华凤、陈堂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款项因曾飞荣、陈华凤与陈堂勇之间的合伙关系产生，后三人清算后由陈堂勇出具《借条》，此时才转化为借款关系，曾飞荣、陈华凤在一审中出具的视频、转款凭证真实，但借条是虚假的。2.曾飞荣与代理人罗华的电话交谈记录也明确表示案涉款项是当初合伙购房的部分首付款，属于合伙投资性质。3.曾飞荣、陈华凤与陈堂勇在合伙投资炒房过程中为规避限购政策，陈堂勇与李巧巧离婚后以李巧巧的名义购买房屋并办理按揭，故案涉款项应属于合伙关系，并非借贷关系，曾飞荣、陈华凤与陈堂勇三人应共享收益、共担风险。4.三人合伙经营出现亏损后曾飞荣、陈华凤为避免损失扩大遂要求陈堂勇出具《借条》，将投资款及利润转化为借款。5.曾飞荣、陈华凤与陈堂勇之间的经济往来频繁，金额达两百余万元，均非民间借贷，曾飞荣、陈华凤提起本案诉讼系虚假诉讼。同时，陈堂勇还向曾飞荣、陈华凤出具其他《借条》，均诉至法院调解结案，目的就是迅速执行获得陈堂勇被执行的剩余财产。6.一审未查清本案事实就直接判决李巧巧承担还款责任，判决错误。二审中李巧巧陈述：其认可本案款项在2018年12月20日前是合伙关系，之后转为了借款，认可本案款项属于借款，但陈堂勇、李巧巧向曾飞荣、陈华凤转款364997元应属于本案还款，因对利息约定不明李巧巧不应承担97万元的期内利息，对于50万元因合同自始无效李巧巧只需返还原物，相应资金占用损失应由过错方曾飞荣、陈华凤承担。 曾飞荣辩称：1.《借条》真实有效，《借条》原件载明了利息约定；2.李巧巧在《借条》上签名捺印，且认可是借款关系；3.本案中陈堂勇、李巧巧无任何还款。 陈华凤辩称：李巧巧无还款能力，并未归还过本案借款。 陈堂勇辩称：1.陈堂勇向曾飞荣、陈华凤的转款与本案借款无任何关系，并非本案还款；2.李巧巧购买该套房屋只是代持，其本人不享有该套房屋的任何权利。 曾飞荣、陈华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堂勇、李巧巧偿还借款本金1470000元、支付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借期利息88381.23元及逾期利息（以147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堂勇、李巧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飞荣于2017年5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堂勇转款200000元，于2017年7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堂勇转款500000元。陈华凤于2017年8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堂勇转款770000元，以上转款共计1470000元。2017年8月25日，陈堂勇、李巧巧向曾飞荣、陈华凤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曾飞荣、陈华凤1470000元用于购买xx号房屋；借款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利息按照银行标准计算。李巧巧在借款人处签字、陈堂勇在代借款人处签字。 另查明，曾飞荣于2017年7月25日向陈堂勇转的500000元资金来源于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中国人民银行于2015年10月24日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显示贷款期限一年至五年（含五年）的银行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75%。 再查明，陈堂勇与李巧巧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10月18日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载明“除房贷外无其他共同债权、债务”。 一审庭审中，曾飞荣、陈华凤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陈堂勇出具《借条》时，李巧巧在场；二人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显示，李巧巧于2017年8月25日购买了xx号房屋，交纳首付款1517778元。李巧巧提交的《三方合伙购房协议书》载明，曾飞荣、陈堂勇、案外人徐世珍共同投资“天悦府”10栋604号房屋；提交的（2017）成高证民字第1644号《公证书》载明，曾飞荣、陈华凤委托陈堂勇办理成都市高新区××街××号××栋××楼××号房屋的还款、注销抵押登记、出售等事宜。李巧巧提交的《文儒德首付款明细》及相应的刷卡记录显示，xx号房屋的首付款共计1517778元，其中现金交付定金400000元，使用李巧巧、案外人李英的账户刷卡金额为141778元，使用陈堂勇的信用卡或储蓄卡刷卡的金额为97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借条》《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成都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视频资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如下：关于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审庭审中，李巧巧主张本案为虚假诉讼，理由是陈华凤与陈堂勇系姑侄关系，曾飞荣、陈华凤的往来款项较多、金额较大且陈堂勇对曾飞荣、陈华凤提出的诉请、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曾飞荣、陈华凤提交了《借条》和转款凭证，李巧巧对案涉1470000元借款发生时间、交付方式等事实均无异议，故李巧巧仅以亲属关系、往来资金较多为由抗辩本案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事实的情况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借条》的效力问题。一审庭审中，李巧巧主张《借条》无效的主要理由是曾飞荣、陈华凤与陈堂勇恶意串通，陈堂勇欺骗其在《借条》上签名，《借条》所载内容与实际转账金额、实际用途不符。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如上所述，李巧巧无证据表明曾飞荣、陈华凤与陈堂勇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李巧巧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次，从曾飞荣、陈华凤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出，陈堂勇出具《借条》时，李巧巧亦在场。李巧巧称陈堂勇以“复婚”为由欺骗其签字无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规定，即使存在欺诈事由，李巧巧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事由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而非主张合同无效。李巧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在《借条》上签字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李巧巧对该借款知情，在《借条》上的签字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借条》所载内容与实际转账金额、实际用途是否一致不影响其效力。但从曾飞荣、陈华凤出示的转账凭证可以看出，二人转给陈堂勇的三笔款项与《借条》载明的金额一致。且购买xx号房屋的时间发生在借款时间后，首付款1517778元中通过陈堂勇的账户支付的款项达976000元。上述事实与《借条》、转账凭证、曾飞荣、陈华凤及陈堂勇的陈述相互吻合。综上，一审法院对《借条》予以采信，对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效力问题在下文中予以阐述。 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在曾飞荣、陈华凤提交了《借条》、转款凭证等证据主张案涉1470000元为借款后，李巧巧提交了《三方合伙购房协议书》《公证书》等证据以抗辩案涉款项为合伙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李巧巧提交的上述材料涉及的2套房屋并非《借条》中借款用途所指向的xx号房屋，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故案涉1470000元的性质为借款，本案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 关于双方建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效力问题。首先，对于曾飞荣、陈华凤于2017年5月8日、2017年8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堂勇转款200000元、770000元本金部分。该2笔资金来源未违反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故曾飞荣、陈华凤与陈堂勇、李巧巧就该970000元建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11月30日，曾飞荣、陈华凤有权在借款期满后要求陈堂勇、李巧巧还款，故一审法院对曾飞荣、陈华凤要求陈堂勇、李巧巧归还借款本金97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其余本金500000元。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之规定，双方就涉及贷款取得的资金建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为无效。本案中，曾飞荣、陈华凤于2017年7月25日出借的500000元来源于银行贷款，故双方就该笔借款建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陈堂勇、李巧巧应当将该500000元返还给曾飞荣、陈华凤。 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按银行标准”计算。曾飞荣、陈华凤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借期利息、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于2019年8月20日后产生，故从2017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仍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确定为91518.84元（970000元×4.75%/365日×725日），虽曾飞荣、陈华凤仅主张88381.23元，但其系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所致，故该金额未超出二人的主张。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以曾飞荣、陈华凤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即3.85%确定。另，双方关于500000元建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效，约定的利息标准亦无效。一审法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即3.85%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 关于李巧巧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如前文所述，李巧巧在《借条》上签名，其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其次，一审庭审中，李巧巧称其与陈堂勇的《离婚协议》中载明双方除房贷外无其他夫妻共同债务。但《离婚协议》是李巧巧与陈堂勇协商一致所签，其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约定对内有效，不应及于出借人曾飞荣、陈华凤。李巧巧作为共同借款人，不能以《离婚协议》未约定本案债务共同偿还而不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李巧巧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李巧巧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陈堂勇、李巧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曾飞荣、陈华凤归还借款本金970000元、支付截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91518.84元及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以9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陈堂勇、李巧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曾飞荣、陈华凤返还50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从2017年8月26日起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曾飞荣、陈华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57元，由陈堂勇、李巧巧负担。 二审期间，李巧巧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曾飞荣与李巧巧的姐夫罗华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曾飞荣、陈华凤与陈堂勇在2018年12月20日之前为合伙关系；2.案涉《借条》的照片截图，拟证明《借条》出具时间并非《借条》载明的时间而是2018年12月20日，属于陈堂勇与李巧巧的婚外债务，且《借条》并未约定利息；3.《借条》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借条》上的利息约定与原《借条》的字迹不一致；4.陈华凤合伙经营餐厅生意的短信截图，拟证明曾飞荣、陈华凤与陈堂勇实际参与了经营管理系合伙关系；5.曾飞荣、陈华凤与陈堂勇调解书案号及截图，拟证明双方快速执行陈堂勇名下房产，欲使本案债务转移至李巧巧名下；6.曾飞荣、陈华凤与陈堂勇、李巧巧之间的转账记录，拟证明陈堂勇、李巧巧转款均是本案还款。曾飞荣、陈华凤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录音也证明李巧巧认可本案借款，向陈堂勇执行后可执行李巧巧的财产；证据2不能达到李巧巧的证明目的，《借条》签订时间为2018年11月25日；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证据4、证据5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6载明的款项与本案无关。陈堂勇质证称，证据1、证据4、证据5、证据6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证据3不予认可。 曾飞荣、陈华凤就李巧巧主张的还款提交了反驳证据：曾飞荣、陈华凤二人的银行流水，拟证明陈堂勇、李巧巧向其转款系陈堂勇借用陈华凤的信用卡的还款，并非本案还款；对此，陈堂勇也提交了其本人的银行流水及自书的《账目证明》一份，拟证明陈堂勇与曾飞荣、陈华凤之间有大量经济往来，李巧巧主张的转款并非本案还款。李巧巧质证称，对曾飞荣、陈华凤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二人提交的流水并非信用卡流水，不能达到曾飞荣、陈华凤的证明目的，而该证据刚好能证明陈堂勇向陈华凤还过款。对陈堂勇提交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刚好证明陈堂勇向陈华凤还款；对《账目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巧巧提交其与陈堂勇于2021年4月26日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陈堂勇出具《账目证明》是在利益驱使下出具，并非真实意思表示，陈堂勇未使用过陈华凤的信用卡。曾飞荣、陈华凤对李巧巧提交的该份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李巧巧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曾飞荣、陈华凤认可《借条》系在2018年11月份补签，陈堂勇认可《借条》上利息是其书写，三人亦认可曾合伙投资买房，故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4、证据5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李巧巧提交的证据6、录音证据及曾飞荣、陈华凤、陈堂勇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待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曾飞荣、陈华凤、李巧巧一致陈述案涉《借条》系补签，曾飞荣、陈华凤主张签订时间为2018年11月25日，李巧巧主张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陈堂勇陈述《借条》载明“利息按照银行标准计算”是由其书写后，李巧巧签字确认，李巧巧陈述其签字时并无该利息约定内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巧巧在上诉状中载明案涉款项为合伙资金，后在二审调查中认可已转为借款，故本院对双方一致认可的案涉款项为借款的性质予以确认，同时，李巧巧关于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主张亦不成立。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巧巧应否支付案涉借款利息及资金占用损失；2.尚欠借款金额。评析如下： 一、李巧巧应否支付案涉借款利息及资金占用损失 关于案涉《借条》载明的利息约定，李巧巧主张其签字时并未载明利息约定故其不应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陈堂勇自认《借条》上利息约定由其书写后李巧巧签字，李巧巧提交的《借条》照片虽无该利息约定，但该照片上的《借条》并无捺印，而案涉《借条》原件在金额及借款人签名处均有捺印，故李巧巧提交的《借条》照片并非双方最后确认的《借条》，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其签字后陈堂勇才补签利息，李巧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巧巧、陈堂勇作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按《借条》约定内容支付利息。 一审认定曾飞荣、陈华凤出借的款项中有500000元来源于金融机构贷款，认定该部分借款合同无效，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借款合同无效后应返还借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李巧巧自认借款时双方系合伙买房的关系，在双方长期交往中李巧巧应知晓曾飞荣、陈华凤的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故李巧巧对此也存在过错，一审认定陈堂勇、李巧巧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3.85%向曾飞荣、陈华凤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巧巧上诉称不应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尚欠借款的金额 李巧巧上诉称陈堂勇于2017年6月17日至2018年8月20日向曾飞荣、陈华凤转款共计344997元及其于2017年11月20日、2018年8月27日向陈华凤转款共计19999.99元系归还的本案借款，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款项并非本案还款，理由如下：其一，李巧巧、陈堂勇与曾飞荣、陈华凤均认可买房时双方是合伙关系，故在曾飞荣、陈华凤于2017年5月、7月、8月向陈堂勇转款时，双方并无借款的意思表示，陈堂勇也不可能从6月即开始归还借款。其二，李巧巧、陈堂勇与曾飞荣、陈华凤均认可案涉《借条》系补签，双方陈述签订时间虽不一致，但均在2018年11月之后，此时李巧巧、陈堂勇在《借条》中确认借款金额仍为147万元，而李巧巧主张的上述还款均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前，如果是陈堂勇、李巧巧的上述转款均是本案还款，则在出具《借条》时应予以扣除，但双方并未就上述款项进行结算或扣除，故从双方的意思表示看，上述转款并非本案还款。其三，陈堂勇在二审调查中陈述其向陈华凤的上述转款并非还款，而是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对此曾飞荣、陈华凤与陈堂勇均举示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结合双方在本案款项发生前就存在合伙买房投资的事实看，双方确实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对陈堂勇及曾飞荣、陈华凤该项陈述予以采纳。综上，李巧巧上诉称已归还了部分款项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巧巧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54元，由李巧巧负担，本院已同意李巧巧免交上诉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傅 敏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彭奕翙 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