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401民初943号 原告：定主七林，男，1982年3月24日生，藏族，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凤拉姆，云南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香格里拉市金江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金江镇吾竹村开文四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42101528654XT。 法定代表人：闵献能，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加平（，男，1986年6月3日生，彝族，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春，云南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伟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香巴拉小镇。 法定代表人：段定国，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赵志，云南迪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廖文杰，男，1974年10月2日生，藏族，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 第三人：杨正旭，男，1986年11月6日生，纳西族，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 原告定主七林与被告香格里拉市金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江镇政府）、云南伟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瑞公司），第三人杨正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伟瑞公司于2020年8月11日申请追加廖文杰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追加廖文杰为本案被告后，根据伟瑞公司提供的地址及联系方式均无法联系到廖文杰，本院依法向廖文杰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并于2021年1月7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定主七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凤拉姆，被告金江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加平、李志春，被告伟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定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赵志，被告廖文杰，第三人杨正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定主七林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要求金江镇政府、伟瑞公司及杨正旭连带对定主七林所施工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工程款（具体以结算金额扣减已支付部分后剩余款项为准）；2.金江镇政府、伟瑞公司及杨正旭连带向定主七林支付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所有工程欠款之日止的工程欠款利息（利息以实际拖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金江镇政府、伟瑞公司及杨正旭负担。庭审过程中，定主七林当庭放弃要求杨正旭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金江镇政府将金江镇部分村民活动场所建设项目交付给伟瑞公司承建，双方于2017年6月15日签署了《金江镇村民活动场所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将金江镇车轴村满库一、二组，巴迪一、二组，嘎子乐一组、文化一组、吾竹村堆满二组、五组七个村民活动场所交由伟瑞公司承建，具体项目工程是：金江镇车轴村满库一、二组，巴迪一、二组，嘎子乐一组、文化一组、吾竹村堆满二组、五组七个村民活动场所和球场、旗杆、围墙等建设项目施工建设，双方约定了施工地点、规格及施工价格。双方签订合同后，伟瑞公司委托杨正旭管理该工程项目，接受委托后杨正旭还将伟瑞公司承建的合同项目以劳务分包形式交由定主七林承建，并于2017年7月14日与定主七林签署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所承建的车轴村党支部活动室工程楼所有项目分包给定主七林。具体为较远的两个村的活动室为1400.00元/平方米；较近的四个村的活动室为1300.00元/平方米，球场60.00元/平方米。合同签订后定主七林遂组织工人对该项目进行施工并如期竣工，当年金江镇政府即将该工程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工程竣工后，定主七林等人找到伟瑞公司等要求支付工程款，但其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拒绝结算，更拒绝支付施工费用。直至2018年6月9日及11月24日支付了800,000.00元。现在工程已竣工三年多并全部投入使用，但定主七林所施工的工程并未进行实际结算，更未将所拖欠款项支付完毕。 被告金江镇政府辩称，首先，定主七林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金江镇政府无关，不做答辩。其次，针对定主七林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金江镇政府仅应当在44,6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案涉工程并没有进行结算，按照其他类似工程结算报告比较计算，案涉工程款为1,960,000.00元，但金江镇政府已经向伟瑞公司支付了1,761,400.00元，尚未支付的款项为198,600.00元，其中扣除设施设备购置款140,000.00元，监理费14,000.00元，剩余款项为44,600.00元，该款项金江镇政府愿意予以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金江镇政府认为，其只应当在44,6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伟瑞公司辩称，首先，伟瑞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以上规定，本案中伟瑞公司属于被挂靠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既不属于转包人也不是违法分包人，不具有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其次，针对定主七林针对伟瑞公司所提起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针对定主七林第一项诉讼请求，我国法律没有关于连带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的规定，本案中伟瑞公司与定主七林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不属于定主七林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伟瑞公司也不清楚定主七林与工程实际转包人廖文杰如何约定的施工范围、工程单价、结算方式等内容，伟瑞公司无法参与结算，也无需参与结算。再次，针对定主七林所提起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案中伟瑞公司与定主七林不具有合同关系，本案中将工程转包给定主七林的是廖文杰，廖文杰指派杨正旭与定主七林签订施工合同，伟瑞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依法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伟瑞公司己将金江镇政府拨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廖文杰，故伟瑞公司依法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在此，需特别强调指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关于“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作为出借资质的伟瑞公司需承担的责任是与借用资质的廖文杰共同对发包人承担因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对于本案而言，伟瑞公司不属于转包方，也不属于分包人，依法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最后，定主七林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所述不是事实。本案中廖文杰借用伟瑞公司资质并指派杨正旭与金江镇政府签订了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之后又将工程整体转包给定主七林施工，伟瑞公司与定主七林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引发本案纠纷的原因是廖文杰从金江镇政府领取了工程款后未与定主七林结算，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因此，廖文杰应依法与定主七林结算并支付给定主七林剩余工程款。综上，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定主七林针对伟瑞公司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廖文杰辩称，对于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无异议，工程是廖文杰承包的，拿到工程后，廖文杰以杨正旭名义与定主七林签订合同，杨正旭系廖文杰手下员工。廖文杰已支付工程款为822,000.00元，剩余部分因包干价与实际不符，故未予支付。现廖文杰对于合同中约定的结算价无异议，亦愿意支付剩余未付款项，但需在双方按照合同结算后支付。金江镇政府提出的设备款应当仅为每个村民活动场所16,000.00元，并非20,000.00元，监理费为每个村民活动场所14,000.00元。对于金江镇政府尚欠其198,6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的主张予以认可。 第三人杨正旭述称，其仅是廖文杰手下员工，代廖文杰与定主七林签订合同。 原告定主七林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定主七林的身份情况。 2.《金江镇村民活动场所建设项目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证明：金江镇政府将部分村民活动场所建设项目交由伟瑞公司承建，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并对具体事项进行约定；伟瑞公司委托杨正旭与定主七林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将前述工程以劳务承包的形式分包给定主七林，并对施工内容、单价等进行了具体约定。 3.施工图纸，证明工程量。 被告金江镇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金江镇政府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情况。 2.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资格证书、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伟瑞公司及其施工资质情况。 3.《会议纪要》两份，证明金江镇政府关于金江镇村民小组活动场所建设工作进行研究讨论，并且将本案涉及的七个点承包给了伟瑞公司。 4.《金江镇村民活动场所建设项目施工合同》，证明金江镇政府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有资质的伟瑞公司，合同相对人为伟瑞公司。 5.项目工程资金拨款申请单三份、项目资金拨款申请单三份、预付工程借款单三份、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三份、收据一份、收条一份，证明金江镇政府向伟瑞公司分三笔共计支付了1,761,400.00元工程款，伟瑞公司实际已收取。 被告伟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2份、预付工程借款单6份、预付项目工程资金拨付申请单4份、费用报销单2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8份、收条2份，证实伟瑞公司收到金江镇政府的工程款1,761,400.00元，在扣除相关税收费用后将款项支付给廖文杰。 被告廖文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杨正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的定主七林提交的证据1，金江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2、5，伟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定主七林提交的证据2及金江镇政府提交的证据4涉及的两份合同系本案争议焦点一，将在之后的本院认为中予以认定；定主七林提交的证据3为施工图纸，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金江镇政府提交的证据3虽系内部文件，但其中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与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一致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15日，廖文杰借用伟瑞公司的资质与金江镇政府签订了《金江镇村民活动场所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伟瑞公司承建金江镇车轴村满库一、二组，巴迪一、二组，嘎子乐一组、文化一组、吾竹村堆满二组、五组七个村民活动场所项目。合同还具体约定了各项目点具体建设内容及建设资金、工程质量、款项支付方式、施工期限等，其中款项支付方式约定为按建设进度分期拨款，暂扣工程款5%的质保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并使用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后拨付。后杨正旭持加盖有伟瑞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与定主七林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将前述合同的施工内容交由定主七林完成。合同具体约定了施工单价、付款方式、各方的权利义务等，其中付款方式约定为进场拨付20%工程款，剩余款项等工程完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定主七林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2017年12月底工程完工。2018年6月施工的七个村民活动场所陆续被投入使用。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金江镇政府先后分三次共计向伟瑞公司的账户支付了1,761,400.00元工程款。伟瑞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扣除相关税费后将其支付给了廖文杰。廖文杰共计向定主七林支付了工程款800,000.00元。 另查明，伟瑞公司将其资质借给廖文杰用以承接金江镇政府七个村民活动场所项目，伟瑞公司按照涉案工程总价款1,960,000.00元的2%收取了管理费39,200.00元。廖文杰实际委托杨正旭与定主七林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金江镇政府现欠付廖文杰工程款人民币86,600.00元。 庭审过程中，廖文杰与定主七林将工程款进行具体结算，双方共同确认定主七林的总工程款为1,328,280.00元，扣除已付的800,000.00元，尚余528,280.00元未付。金江镇政府、伟瑞公司、杨正旭对前述确认的款项均无异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金江镇村民活动场所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2.应由谁承担定主七林工程尾款的付款责任？ 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的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不得以任何形式将其资质证书给任何单位或个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承包单位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承包人非法转包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系没有资质的自然人廖文杰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伟瑞公司的名义承接的工程；《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名为劳务承包合同，实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因此，案涉《金江镇村民活动场所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均无效。 针对争议焦点二，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合同虽无效，但涉案工程早已投入使用，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定主七林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庭审查明，廖文杰为实际承包人和转包人，其应向定主七林支付庭审中双方确认的未付工程款528,280.00元。第二，金江镇政府系本案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定主七林、伟瑞公司虽提出金江镇政府在明知借用资质的情况下签订《金江镇村民活动场所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金江镇政府应在其欠付伟瑞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定主七林承担责任，定主七林要求金江镇政府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廖文杰借用伟瑞公司资质承包工程，伟瑞公司与廖文杰之间的挂靠行为，属违法行为。伟瑞公司向廖文杰所收管理费，实为挂靠费。廖文杰挂靠伟瑞公司承包案涉工程，伟瑞公司获得了利益。因此，伟瑞公司应对廖文杰所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伟瑞公司提出其虽出借资质但不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定主七林的利息主张：廖文杰还欠定主七林工程款528,280.00元，至今未付，根据《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剩余款项应于工程完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案涉工程虽未正式验收，但已于2018年6月投入使用。定主七林主张逾期利息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算，但该工程实际并未组织竣工验收，参照案涉工程投入使用的时间，本院酌情确定应从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利息。定主七林的利息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应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廖文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定主七林工程款人民币441,680.00元（该款中已扣除后述第三条被告香格里拉市金江镇人民政府应支付的款项），并以欠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承担利息（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二、被告云南伟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条确定的款项范围内对原告定主七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香格里拉市金江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欠付被告廖文杰的工程款人民币86,600.00元支付给原告定主七林； 四、驳回原告定主七林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9082.00元，由被告廖文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燕 人民陪审员  赵钟俊 人民陪审员  和佳庚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余靓雯 书记员和永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