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1执异351号申请执行人：黄来，男，195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声连，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广州市南方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西堤二马路28、30、32号。法定代表人：吴俊林，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沿江西路49号。法定代表人：张嘉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华，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黄来与被执行人广州市南方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大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05）穗中法执字第1064号】，执行依据(200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00047号、（2004）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68号民事判决。现申请执行人黄来向本院申请追加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大集团公司）为（2005）穗中法执字第1064号案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对该案进行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黄来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称：申请人在对被执行人南大公司进行调查过程中发现，作为南大公司的股东的南大集团公司抽逃了南大公司的注册资本。一、经广州市政府批准，南大集团公司、粤海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组建南大公司，其中，南大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6216万元，由南大集团公司、粤海投资有限公司以“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大股份公司）”全部净资产、货币1亿元、其他应付款84,492,264.25元作为出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南大股份公司的全部净资产”作为出资标的物时，应当将南大股份公司的全部资产均变更至南大公司的名下。（一）根据南大公司的改制文件、验资报告，南大股份公司全部的资产、负债应由南大公司享有与承担。（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案号：（2013）佛中法民一执加字第18号、（2014）粤高法民二执复字第7号】已查明，南大股份公司的财产、负债由南大公司享有与承担。（三）依法、参照相关案例，及根据会计公式“净资产（所有者权益）”＝公司资产-公司负债，“南大股份公司的全部净资产”作为出资标的物时，应当将南大股份公司的全部资产、负债均变更至南大公司的名下。二、如前所述，南大股份公司的一切资产应由南大公司享有，且经申请人调查，南大公司已接收南大股份公司持有的北京华南大厦有限公司、广州中南物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股权。三、关于南大公司持有的“银泰公司的52.86%股权”，南大集团公司直接将其中5%的股权登记至其自身名下并将余下47.86%的股权直接转让给案外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之规定，南大集团公司以不正当手段牟取了上述股权，实质上属于抽逃出资。四、南大集团公司抽逃出资的财产价值本金为2,332,368.46元。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应当追加南大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并由其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追加南大集团公司为（2005）穗中法执字第1064号案的被执行人，并由其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持有的52.86%股权价值，即：人民币2,332,368.46元本金及其利息，其中，自2002年12月30日起至2015年8月23日止以2,17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利息，自2015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332,368.4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以2,332,368.46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承担赔偿责任。申请执行人黄来提交如下证据：1.（200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书》、（2004）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执异344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本案的执行依据及执行情况；2.广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穗改股字（1995）16号《关于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等问题移交广州市南方大厦有限公司的批复》（95.05.22），拟证明……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切资产、商誉、债权、债务、权利、义务等由南大公司继承、享受和承担；3.《关于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入南大公司的决议》（1995.06.02），拟证明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审议同意将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资产整体投入，与粤海投资有限公司合资成立南大公司。南大公司成立的同时，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切资产、商誉、债权、债务、权利、义务由南大公司继承、享受和承担，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时并入南大公司；4.广州市人民政府《批准证书》（95.06.13）、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外商投资企业核准通知书》（95.12.27），拟证明南大公司是由南大集团公司、粤海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投资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1995年6月18日，南大公司成立；5.广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穗改字〔1996〕1号《关于同意注销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96.01.29），拟证明批复写明原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有关事宜，由南大公司承继；6.穗天师验字（96）047号《验资报告》（96.08.29），拟证明粤海投资有限公司购入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份21,566,523.5股，该21,566,523.5股折合所得净资产为28,813,735.75元。粤海投资有限公司以“货币1亿元”、“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1,566,523.5股所对应的净资产28,813,735.75元”作为出资投入至南大公司；7.穗天师验字（96）063号《验资报告》（96.12.25），拟证明南大集团公司以“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36,566,523.5股所对应的净资产48,854,334.16元”作为出资投入至南大公司。（注：1、净资产＝资产总额-负债总额；2、国家股和个人股共为36,566,523.5股）；8.穗天师验字（96）220号《验资报告》（00.12.28），拟证明粤海投资有限公司以其他应付款57,452,264.25元、南大集团公司以其他应付款27,040,000元作为出资投入至南大公司；9.《股权转让协议》（01.07.27），拟证明粤海投资有限公司退出南大公司；10.《企业（公司）名称查询表》，拟证明企业全称为“南大公司（由南方大厦股份有限公司变更）”……请到内资处办理名称登记手续；11.（2013）佛中法民一执加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2014）粤高法民二执复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佛山中院、广东省高院的生效裁判已查明，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财产、负债由南大公司享有与承担；12.（2016）冀06民再3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参考案例：净资产作为出资时，原企业名下的全部财产应过户至新公司；13.《董事会决议》，拟证明根据《关于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等问题移交南大公司的批复》，南大公司决定接收原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银泰公司、北京华南大厦有限公司、广州中南物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13家企业的股权；14.《变更登记申请书》，拟证明南大公司已接收了原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北京华南大厦有限公司的股权；15.《变更登记申请书》、《中外合资经营广州中南物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中外合资经营广州中南物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章程的修改协议》、《关于变更投资广州中南物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用名为南大公司的函》，拟证明南大公司已接收了原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广州中南物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16.《外商投资企业年检报告书》（1996年度），拟证明银泰公司于1997年办理自身年检时，认可南大公司取代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为其股东。——即：南大公司已接收了原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银泰公司股权；17.《批准证书》、《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章程》，拟证明银泰公司的股东为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股52.86%）、恒泰（广东）消费服务有限公司（持股47.14%）。如银泰公司清算，清算后剩余的财产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18.《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拟证明南大集团公司牟取了“银泰公司的52.86%股权”:(1)2002年12月30日，南大集团公司将“银泰公司47.86%的股权”以217万元转让给案外人恒泰（广东）消费服务有限公司。(2)南大集团公司直接将“银泰公司5%的股权”登记至其自身名下；19.《企业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注销决议》、《清算报告》，拟证明2015年8月24日，南大集团公司、恒泰（广东）消费服务有限公司对银泰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清算，银泰公司清算后的财产为3,247,369.24元，归股东所有。故，南大集团公司持有的银泰公司5%的股权对应的清算后财产为162,368.46元；20.《公司设立登记申请》（95.05.13），拟证明南大集团公司属于新设企业，其股东为广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南大集团公司与改制无关；21.《南大集团公司验资报告》，拟证明南大集团公司的全部注册资本8907.708223万元由货币4000万元、南大公司股权4885.433416万元、债权22.274807万元组成。南大集团公司与改制无关。被执行人南大公司答辩称：我方没有参与物权处置的问题,对以前股权变更或者是归属问题，以行政机关公示的文件为准。第三人南大集团公司答辩称：一、申请人没有证明银泰公司52.86%股权属于南大集团公司对南大公司的出资。1.南大集团公司的出资与银泰公司52.86%股权不具有唯一对应性。股东与出资必须具有明确的唯一对应性。股东必须以明确属于自身名下的合法财产注入标的企业，才能称为是股东的出资。本案中，从历次验资报告可知：最初的南大股份公司净资产总计77668069.91元，在两个股东南大集团公司和粤海公司出资设立新公司南大公司的过程中，将南大股份公司的净资产一分为二，双方各自取走一部分作为自己投入到新公司南大公司的出资。其中南大集团公司取走48854334.16元，粤海公司取走28813735.75元。由此可知，南大集团公司并非唯一使用南大股份公司净资产作为出资的股东，粤海公司同样也使用了南大股份公司的净资产。原归属于南大股份公司的银泰公司52.86%股权，没有资料显示是归属到南大集团公司取走的那部分净资产，成为南大集团公司对新的南大公司的出资，它同样也有可能是归属到粤海公司取走的那部分净资产，是粤海公司对新的南大公司的出资。因此，不能得出银泰公司52.86%股权就一定是南大集团公司对南大公司的出资这个结论。2.当时的法律并不允许股权作为有效的出资形式。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国还没有完成从严格的出资法定主义到合理限定的出资自由主义的转变。企业出资仍然严格的适用法定列举范围。3.验证报告显示两个股东南大集团公司和粤海公司均是用南大股份公司的净资产加其他货币出资，而银泰公司52.86%股权仅是包含在南大股份公司净资产当中，并没有文件显示将银泰公司52.86%股权单独抽取出来作为股东的出资，同时银泰公司52.86%股权混合于南大股份公司的净资产当中根本无法区分到底是归属到了南大集团公司还是粤海公司，申请人就将银泰公司52.86%股权直接囫囵吞枣的扩大等同于所有净资产而得出了用净资产出资就是用股权出资的结论，是犯了逻辑推演上的种属归纳错误。申请人并不能证明银泰公司52.86%股权就是对应的南大集团公司的出资，后期南大集团公司对该股权的处理当然便不是抽逃出资。出资都没成立，何谈抽逃？二、银泰公司股权转让是公司经由法定程序对自有资产进行处置的正常经营行为。1.银泰公司股权变更经由南大公司董事会决议确定，代表南大公司的真实意志。2.南大集团公司对银泰公司股权的转让经由广州市财政局批准。3.南大集团公司对银泰公司股权的转让经由广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4.申请人仅凭几份工商查档资料得出抽逃出资的结论是对历史事实的断章取义。南大集团公司对银泰公司股权的转让行为，取得了一系列行政机关的批准和确认，是通过合法程序办理的公司正常处置财产的行为。申请人质疑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三、申请人利用司法权力获取商业利益的行为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执行人黄来的异议申请。第三人南大集团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南方大厦公司董事会决议，拟证明银泰公司股权转让是南大公司自身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的决议内容，代表南大公司规定真实意志；2.广州市财政局作出《关于南大集团公司股权转让问题的复函》，证明南集团公司对银泰公司股权的转让经由广州市财政局批准；3.广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作出《关于合资经营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证明南大集团公司对银泰公司股权的转让经由广州市对外经贸经济合作局批准；4.银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银泰公司股东就是南大集团公司。本院查明，广州市穗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南大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4年4月15日作出（2002）穗中法民二经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判令：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南大公司向广州穗南房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租金7342388.04元及其滞纳金（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从2000年9月1日计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滞纳金总额不得超过该款）；二、驳回广州穗南房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9505元，由广州穗南房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855元，南大公司负担50650元。南大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0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13日作出（2004）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于南大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广州穗南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05）穗中法执字第1064号立案执行。本院于2006年8月1日作出（2005）穗中法执字第10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2018年6月15日，本院作出（2018）粤01执异4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广州市九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2005）穗中法执字第1064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019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9）粤01执异3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黄来为（2005）穗中法执字第1064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另查明，1992年11月4日，广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同意设立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广州市南方大厦股份集团公司的国有资产投入股份有限公司，并发动企业内部职工参股入股设立该公司。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1992年12月31日成立，注册资本5813.3万元人民币。1995年5月22日，广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等问题移交广州市南方大厦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将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切资产、商誉、债权、债务、权利、义务等转由南大公司继承、享受和承担。1995年6月13日，广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关于合资经营广州市南方大厦有限公司合同、章程的批复》，同意南大集团公司与香港粤海投资有限公司在广州市以合资经营方式设立南大公司，批准双方于1995年6月6日在广州市签订的中外合资经营南大公司合同、章程生效。1996年1月29日，广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穗改字〔1996〕1号《关于同意注销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一、鉴于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九九五年第二次股东代表大会同意“广州市南方大厦有限公司取代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切资产、商誉、债权、债务、权利、义务等已转由南大公司承担，并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注册登记，为此，已构成吸收合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的规定，同意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解散并办理注销登记。二、原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有关事宜，由南大公司承继。三、涉及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注销的有关手续，请迳与有关部门联系办理，并在《广州日报》上公告。1996年8月29日，天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穗天师验字（96）047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1996年8月28日，南大公司已收到其股东香港粤海投资有限公司投入的资本128813735.75元。其中货币资金为1亿元，购入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1,566,523.5股的净资产为28,813,735.75元。1996年12月25日，天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穗天师验字（96）063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1996年12月25日止，南大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177668069.91元。其中128813735.75元为乙方香港粤海投资有限公司投入，余48854334.16元为甲方南大集团公司投入的该集团净资产。附件《验资事项说明》第三条“实际出资情况说明”载明：（一）甲方南大集团公司出资情况甲方经广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核准的清理后1996年1月1日净资产为77668069.91元。其中属于甲方南大集团公司投入做注册资本的为48854334.16元，占应投入注册资本的33.4%。其计算方法如下：（1）甲方原有总股份为58133047股，其中：国家股43133047股，个人股15000000股；（2）根据广州产权交易服务中心1995年6月6日穗产交证字（1995）004号产权交易证明书及1996年12月24日的证明函，甲方已将原国家股额的50%（计21566523.5股）转让给了乙方，则原股权结构为：国家股21566523.5股，个人股15000000股。粤海投资有限公司21566523.5股；（3）根据广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核准的“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清算基准日国有资产界定表”1996年1月1日（基准日）净资产（所有者权益）为77668069.91元，按股比分配各股东权益为：国家股权益为28813735.76元，个人股权益为20040598.40元，粤海投资有限公司权益为28813735.75元；（4）本次验证的资本额为甲方的国家股与个人股的权益合计为28813735.76元+20040598.40=48854334.16元。2000年12月28日，天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穗天师验字（96）220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00年12月28日，南大公司累计收到股东资本262160334.16元。其中：投入货币资金折合人民币184492264.25元，投入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58133047股的净资产价值77668069.91元。粤海投资有限公司第二期以其他应付款57,452,264.25元作为出资投入资本，南大集团公司以其他应付款27,040,000元作为出资投入至南大公司。1998年9月21日，南大公司董事会会议，决定将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等13家企业的股东由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市南方大厦有限公司。该13家企业为：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广东天贸南方大厦百货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南方大厦广客隆贸易有限公司、南方大厦（南海黄岐）广客隆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南方大厦西城广客隆有限公司、中贸联有限公司、中南物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商业进出口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常州金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五一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南方大厦（汕头）友谊百货有限公司、广东南方集团有限公司（广州交易广场）、北京华南大厦有限公司。1999年1月1日，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南大公司订立《股权转让书》，约定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一切资产、商誉、债权、债务、权利、义务等转让给南大公司继承、享受和承担。2000年4月14日，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关于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延续期限的请示》称：在我公司资产的移交手续尚未完全办理完毕之时，如果注销我公司的营业执照，将影响国有资产的管理，也不利相关企业的继续正常经营运作，影响国有企业的声誉。为了顺利完成体制改革的工作，妥善解决在转制过程中遗留的间题，请贵局批准我公司工商营业执照有效期延续两年，以便办理有关的手续，待上述问题得到有关部门批复解决后，即办理注销我公司工商登记的工作。2001年7月27日，粤海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南大集团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已投资南大公司的18626.6万元拥有的56.01%的股权（已注足资），以85万元作价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企业性质由中外合资转为国有内资。又查，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有限公司于1995年5月13日设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再查，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于1994年9月21日经广州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企业类型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投资者为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香港恒泰（广东）消费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700万元，其中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370万元，占52.86%，香港恒泰（广东）消费服务有限公司出资相当于330万元人民币的外汇，占47.14%。2002年6月7日，广州市财政局第二分局出具穗财二发字【2002】90号《关于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问题的复函》，该局给南大集团公司复函内容：你司《关于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中遇到有关问题的函》收悉，鉴于你司已受让粤海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广州市南方大厦有限公司已成为你司的全资子公司，我局穗财二发字【2001】6号文函复情形已发生变化，经研究，现函复如下：一、同意你司以广州新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资产评估报告书》（穗中会评报字【2002】第018号）所披露的评估结果为依据，转让你司持有的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47.86%的股权。……三、接文后请按规定办理产权变更手续。2002年12月30日，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同意南大集团公司（原名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52.86%股权中的47.86%转让给香港恒泰（广东）消费服务有限公司，南大集团公司转让股权后拥有合资公司的股权为5%。同日，南大集团公司（原名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让方”与香港恒泰（广东）消费服务有限公司“受让方”订立《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南大集团公司将其拥有的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的47.86%转让给香港恒泰（广东）消费服务有限公司，南大集团公司转让后在合资公司的股权减至5%。转让价为217万元。2003年4月3日，广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作出穗外经贸资【2003】152号《关于合资经营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批复如下：批准南大集团公司（原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甲方）与香港恒泰（广东）消费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乙方）于2002年12月30日签订的《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资经营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修改合同（一）》和《合资经营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修改章程（一）》生效。二、同意甲方将其在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下称合资公司）中的47.86%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后，合资公司的投资总额与注册资本仍为700万元人民币。其中，甲方出资3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乙方出资相当于665万元人民币的外汇，占注册资本的95%。……请通知合资公司凭此批文来我局换领批准证书，并按国家有关规定到工商行政管理等部门办理变更手续。该批复抄送市工商局、市财政局、市国税局、市地税局、外管局广东省分局、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等。2003年6月18日，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其中投资者由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南大集团公司，中方实缴资本所占比例由52.86%变更为5%。2015年8月24日，南大集团公司与香港恒泰（广东）消费服务有限公司经过清算，出具清算报告以及注销决议，申请对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注销登记。2015年8月27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注销登记。2020年5月10日，本院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核查显示，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注销前的股东为南大集团公司、香港恒泰（广东）消费服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对于申请执行人黄来认为南大集团公司持有并转让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的股权属于抽逃南大公司出资，应当追加其为（2005）穗中法执字第1064号案被执行人，在其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南大集团公司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应当以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作为判断依据。经查，广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于1995年6月13日作出《关于合资经营广州市南方大厦有限公司合同、章程的批复》，同意南大集团公司与香港粤海投资有限公司在广州市以合资经营方式设立南大公司，批准双方于1995年6月6日在广州市签订的中外合资经营南大公司合同、章程生效。1996年1月29日，广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穗改字〔1996〕1号《关于同意注销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一、鉴于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九九五年第二次股东代表大会同意“广州市南方大厦有限公司取代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切资产、商誉、债权、债务、权利、义务等已转由南大公司承担，并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注册登记，为此，已构成吸收合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的规定，同意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解散并办理注销登记。二、原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有关事宜，由南大公司承继。三、涉及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注销的有关手续，请迳与有关部门联系办理，并在《广州日报》上公告。根据天河会计师事务所1996年12月25日出具的穗天师验字（96）063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1996年12月25日止，南大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177668069.91元。其中128813735.75元为乙方粤海投资有限公司投入，余48854334.16元为甲方南大集团公司投入的该集团净资产。附件《验资事项说明》第三条“实际出资情况说明”载明：（一）甲方南大集团公司出资情况甲方经广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核准的清理后1996年1月1日净资产为77668069.91元。其中属于甲方南大集团公司投入做注册资本的为48854334.16元，占应投入注册资本的33.4%。其计算方法如下：（1）甲方原有总股份为58133047股，其中：国家股43133047股，个人股15000000股；（2）根据广州产权交易服务中心1995年6月6日穗产交证字（1995）004号产权交易证明书及1996年12月24日的证明函，甲方已将原国家股额的50%（计21566523.5股）转让给了乙方，则原股权结构为：国家股21566523.5股，个人股15000000股。粤海投资有限公司21566523.5股；（3）根据广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核准的“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清算基准日国有资产界定表”1996年1月1日（基准日）净资产（所有者权益）为77668069.91元，按股比分配各股东权益为：国家股权益为28813735.76元，个人股权益为20040598.40元，粤海投资有限公司权益为28813735.75元；（4）本次验证的资本额为甲方的国家股与个人股的权益合计为28813735.76元+20040598.40=48854334.16元。天河会计师事务所于2000年12月28日出具穗天师验字（96）220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00年12月28日，南大公司累计收到股东资本262160334.16元。其中：投入货币资金折合人民币184492264.25元，投入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58133047股的净资产价值77668069.91元。粤海投资有限公司第二期以其他应付款57,452,264.25元作为出资投入资本，南大集团公司以其他应付款27,040,000元作为出资投入至南大公司。上述事实表明，南大集团公司以及粤海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将经广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核准的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净资产共计77668069.91元足额对南大公司出资到位，并且南大集团公司、粤海投资有限公司还分别履行了部分其他出资义务。据此，南大集团公司将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净资产作为其部分出资的义务已经完成。如果南大集团公司存在抽逃南大公司承继的以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净资产出资的行为，应当是对上述净资产出资存在抽逃行为。但是申请执行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南大集团公司对上述77668069.91元出资有抽逃行为。此外，申请执行人没有证据证实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净资产77668069.91元中包含有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的股权，而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并非（2005）穗中法执字第1064号案的被执行人，故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转让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股权的第三人南大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其三，申请执行人认为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及香港恒泰（广东）消费服务有限公司，由于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切资产、商誉、债权、债务、权利、义务等已转由南大公司承担，故由此认为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的股东也就应当是南大公司，对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股权的处置与转让也应当由南大公司负责。对此，本院认为，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对其股权以及股东的变更并不是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而是根据特别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作为变更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三条规定：“合营各方签订的合营协议、合同、章程，应报国家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以下称审查批准机关）审查批准。审批批准机关应在三个月内决定批准或不批准。合营企业经批准后，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主管部门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开始营业。”《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合营企业协议、合同和章程经审批机构批准后生效，其修改时同。”第十五条规定：“审批机构和登记管理机构对合营企业合同、章程的执行负有监督检查的责任。”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违反上述规定的，其转让无效。”根据上述规定，虽然南大公司董事会会议于1998年9月21日决定将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等13家企业的股东由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南大公司。但是，现有证据证实，2002年6月7日，广州市财政局第二分局出具穗财二发字【2002】90号《关于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问题的复函》，该局给南大集团公司复函内容：你司《关于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中遇到有关问题的函》收悉，鉴于你司已受让粤海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广州市南方大厦有限公司已成为你司的全资子公司，我局穗财二发字【2001】6号文函复情形已发生变化，经研究，现函复如下：一、同意你司以广州新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资产评估报告书》（穗中会评报字【2002】第018号）所披露的评估结果为依据，转让你司持有的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47.86%的股权。……三、接文后请按规定办理产权变更手续。2002年12月30日，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同意南大集团公司（原名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52.86%股权中的47.86%转让给香港恒泰（广东）消费服务有限公司，南大集团公司转让股权后拥有合资公司的股权为5%。同日，南大集团公司（原名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让方”与香港恒泰（广东）消费服务有限公司“受让方”订立《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南大集团公司将其拥有的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的47.86%转让给香港恒泰（广东）消费服务有限公司，南大集团公司转让后在合资公司的股权减至5%。转让价为217万元。2003年4月3日，广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作出穗外经贸资【2003】152号《关于合资经营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批准南大集团公司（原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甲方）与香港恒泰（广东）消费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乙方）于2002年12月30日签订的《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资经营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修改合同（一）》和《合资经营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修改章程（一）》生效。二、同意甲方将其在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下称合资公司）中的47.86%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后，合资公司的投资总额与注册资本仍为700万元人民币。其中，甲方出资3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乙方出资相当于665万元人民币的外汇，占注册资本的95%。……请通知合资公司凭此批文来我局换领批准证书，并按国家有关规定到工商行政管理等部门办理变更手续。该批复抄送市工商局、市财政局、市国税局、市地税局、外管局广东省分局、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等。上述证据证实，2002年及2003年期间，经广州市外经贸主管部门等审核批准机关审核批准的持有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52.86%股权以及转让其中47.86%的股权权属人是南大集团公司，并非南大公司。而且经过上述审批机构批准后，2003年6月18日，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其中投资者由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南大集团公司，中方实缴资本所占比例由52.86%变更为5%。2020年5月10日，本院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核查显示，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注销前的股东为南大集团公司、香港恒泰（广东）消费服务有限公司。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由于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南大集团公司，南大集团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47.86%的股权给香港恒泰（广东）消费服务有限公司，以及南大集团公司最后持有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5%的股权，均经过广州市外经贸主管部门审批同意，并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因此，上述股权转让依法有据，并无不当。申请执行人认为南大集团公司转让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上述股权，以及南大集团公司持有广州市南方银泰有限公司5%的股权属于抽逃南大公司出资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申请执行人黄来申请追加第三人南大集团公司为（2005）穗中法执字第1064号案被执行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执行人黄来要求追加第三人广州市南方大厦集团有限公司为本院（2005）穗中法执字第1064号案被执行人的请求。被申请人、申请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 判 长 胡伟东审 判 员 叶洁靖审 判 员 黄 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赖泽钊书 记 员 陈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