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鸿康金属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新嘉街道新嘉疃新乡路西。法定代表人：谢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鹏，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蓬莱市百斯特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小门家镇吕家洼村。法定代表人：高福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科，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山东润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鸿康金属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康公司）与被上诉人蓬莱市百斯特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斯特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684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鹏，被上诉人百斯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科、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684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并没有收到2018年5月5日及2018年8月9日出库单上所载明的物品。刁玉和并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出库单所载明的电话，就认定刁玉和是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实属不当。上诉人没有能力证明一个不属于本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自己的员工。且该两张出库单上并没有标注物品的价格，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物品的价格。同时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80000元货款。被上诉人连续两批次交付的货物都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无法正常组装成完整的电池箱体，不能投入使用。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方提出质量异议，且被上诉人的总经理高科在供方质量信息反馈单上对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了签字确认，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后续的付款义务。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双方曾签订过质量保证协议，且该质量保证协议已在被上诉人处被强行扣留，被上诉人有义务向法庭提交该质量保证协议，否则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鸿康公司辩称，上诉人不认可经过一审法官庭审中电话调查落实刁玉和系上诉人公司的职工，应当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明，矢口否认了法官的电话调查结果，实属有违诚信原则。其次，上诉人声称已经给付18万元纯属赖账，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提供的货款总值为179107.92元，被上诉人声称给付18万元属于超付，客观上不存在。上诉人声称已经给付18万元是假，赖账是真。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承认瑕疵，但并非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合同7、9条约定，上诉人接收货物的日期为一周，发现不合格货物，被上诉人应当在7日内更换，上诉人提出的质量反馈也是在7日提出，属于正常现象。产品信息质量反馈单并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任何损失，所谓合同约定其有权拒绝履行后续的付款义务及质量保证协议被强制扣留纯是子虚乌有，根本不存在。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公正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百斯特公司与鸿康公司就四代标准电池箱体（A、B两种箱体）加工所使用的型材挤压和冲压模具及辅助工装开发事宜达成一致签订模具开发合同，该合同已履行，双方因模具开发存在的争议在（2020）鲁0684民初2219号案件中解决。2018年10月10日、11月8日，百斯特公司、鸿康公司之间签订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利用上述模具由百斯特公司为鸿康公司加工各种零部件，约定百斯特公司为鸿康公司加工A箱（箱体总成加箱盖）、B箱（箱体总成加箱盖）5456元，安装支架、压条、箱盖等171899.92元。合同签订后，百斯特公司、鸿康公司各有交货、付款行为。2018年12月7日，鸿康公司向百斯特公司发出供方质量信息反馈单，载明：接我司市场部反馈，继12月4日第一批供货的压条在我司客户处抽检时发现7件断裂被判定批量不合格后，12月7日贵司第二批送检的压条在我司客户检验试装中再次发现点焊处开裂，该批压条不合格被判定停用。本批供货的箱体(A箱136个，B箱68个)在线前气密全检中又发现9件产品存在严重问题：3件上盖漏气、1件A箱漏装嵌件、4件嵌件松、1件漏钻孔；另，在产线上发现1件漏钻孔。以上低级质量问题的发生在客户处造成了恶劣影响。针对以上问题，请贵司高度重视，认真整改，采取有效的整改措施。根据《质量保证协议》，我司本次及后续因此质量问题产生的内部和外部费用将由贵司承担。1.请贵司对库存品、在制品及后续生产的产品和类似产品采取遏制措施，防止不合格品流出。2.请贵司针对此问题分析根本原因，制定纠正预防措施，填写提交8D报告，……”关于涉案货款。百斯特公司提交铝业成品出库单5张，分别为2018年5月5日价款5406元、8月9日价款1752元、10月16日价款5456元、12月2日价款78190.16元、12月4日价款93709.76元，百斯特公司主张上述产品鸿康公司收到后给付货款80000元尚欠104513.92元。鸿康公司对5月5日、8月9日的出库单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并没有收到出库单上所载明的物品，对于剩余的三份出库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确实收到了，但是产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百斯特公司主张5月5日与8月9日的出库单签收人是鸿康公司单位仓库保管员刁玉和，收货单上也载明刁玉和的电话号。鸿康公司不认可刁玉和系其单位工作人员。经一审法院审判庭当庭打电话给刁玉和，其认可系鸿康公司单位工作人员。但鸿康公司仍主张刁玉和不是其单位职工，不应承担举证责任。鸿康公司主张5月5日的出库单在模具加工合同之前，与常理不符，而且鸿康公司已付货款是180000元。百斯特公司认可5月5日前还为鸿康公司加工了一个快速样件的模具价值100000元，5月5日的产品是100000元的模具加工的，模具已交付鸿康公司，鸿康公司付的100000元与本案无关。鸿康公司主张当时双方确实约定过要做一个100000元的模具，鸿康公司也将100000元支付给了百斯特公司，但是后期该模具并没有正式制作，百斯特公司也没有将该模具交付给鸿康公司，百斯特公司、鸿康公司双方约定将该100000元作为预付款抵顶后期鸿康公司向百斯特公司购买产品的费用。百斯特公司不认可100000元可以抵顶本案货款。鸿康公司未就抵顶事宜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5月5日价款5406元与涉案合同无关，本案不予审理，百斯特公司应另行依法主张权利；鸿康公司对于前期100000元模具款经双方协商可以抵顶本案货款未提交证据证明，百斯特公司亦不认可，则该100000元不应在本案一并处理。鸿康公司不认可2018年5月5日、8月9日出库单中刁玉和的行为，经一审法院当庭打电话确认后仍持否定态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鸿康公司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8月9日的产品从时间、工序、品种上均能与模具开发合同相印证，应当认定为涉案产品，故本案相关两份2018年10月10日、11月8日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标的价值179107.92元，扣除鸿康公司已付款80000元，鸿康公司尚欠百斯特公司99107.92元。关于涉案产品质量问题。即2018年10月10日、11月8日工业品买卖合同相关的产品质量问题。百斯特公司主张2018年12月4日是鸿康公司到百斯特公司处去拉的产品，当时鸿康公司并未验收，这批产品急需送到唐山，因此鸿康公司要求百斯特公司协助到唐山去对产品协助验收以便检验产品并对有瑕疵产品进行维修，12月5日百斯特公司方到唐山，12月9日将产品检修完毕，百斯特公司与鸿康公司在唐山合作非常愉快，双方有微信群相互沟通的记录为证，鸿康公司的领导还表扬百斯特公司你们辛苦了，微信记录材料已提交法庭；鸿康公司声称产品质量问题，但是提供不出有质量问题的产品，也没有向法庭提起反诉，以此拒付百斯特公司货款没有法律依据，有问题的产品百斯特公司都及时修理好了。鸿康公司主张根据供方质量信息质量反馈单中可知百斯特公司提交的产品存在大量不合格情况，有的产品已经被判定停用，因为生产产品的特殊性，不可能像百斯特公司所表述的经过简单维修就可以上线使用，相应的不合格产品已经报废处理；百斯特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鸿康公司是在2018年12月7日向百斯特公司提出信息反馈单，而百斯特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时间明显早于12月7日，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体现出任何与解决产品质量问题相关的内容，无法证实百斯特公司的上述表述情况；鸿康公司提交录音证据及质量保证协议的照片打印件各1份，证明百斯特公司、鸿康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签订过质量保证协议，该质量保证协议都在百斯特公司方处，要求百斯特公司提交该质量保证协议以进一步明确百斯特公司、鸿康公司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及违约条款的约定；同时根据录音证据可知两个案件中所生产的产品还属于样件和试制阶段，并没有达到批量生产阶段，双方还在试验模具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而现实中百斯特公司交付的样件产品存在大量不合格情形，足以证实百斯特公司制作的模具存在重大设计缺陷，根据模具开发合同的约定，鸿康公司方无需支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且百斯特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百斯特公司主张：1.百斯特公司生产的模具不存在不合格，如果不合格鸿康公司就不会下订单，也不会给付模具款370000元，两个厂家很近，模具生产过程中鸿康公司也是确认后再付款，每个工序后鸿康公司都要样品，鸿康公司不认可前三张出库单不合理，没有前期小批量成品及样品的检验，任何厂家不可能下大批量订单，鸿康公司只是一个中间商，不可能不注重模具的质量标准；2.8月9日的出库单是用涉案模具制作的，当时百斯特公司、鸿康公司协调好的先完成一部分样品，鸿康公司客户回去配合别的零部件。10月16日的出库单即是合同下的小批量产品；3.关于鸿康公司提交的录音材料百斯特公司认为这不是质保协议的谈话，因为整个谈话当中没有涉及质保协议，这是鸿康公司自己添的，所谓的质保协议也根本不存在，合同中已约定质量保证金条款，在谈话最后百斯特公司并没有认可这份协议在百斯特公司手中；对鸿康公司提交质保协议照片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另，对于涉案产品鸿康公司未能提供客户退换货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百斯特公司、鸿康公司之间签订的2018年10月10日、11月8日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百斯特公司向鸿康公司交付了合同产品，该产品是用双方共同开发的模具制造完成的，在投入制造涉案产品前已经制作样品，同时鸿康公司收货后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及时验收，故鸿康公司关于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举证责任应大于百斯特公司。鸿康公司主张产品质量不合格，双方签有质量保证协议，但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存在质量保证协议。百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已进行维修处理，双方合同项下的产品品种较多，出现问题的产品是少数，而鸿康公司未针对产品使用后客户的退换货情况进一步提供证据以证明产品不合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鸿康公司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鸿康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逾期应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判决：限鸿康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百斯特公司99107.92元，并承担以99107.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保全费1120元，由鸿康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百斯特公司负担113元，鸿康公司负担227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涉案合同“违约责任”部分第3条规定：如果供方提供的货物经验收不符合双方文字认可或国家相关产品质量要求的质量标准、服务标准，需方应该以书面形式通知供方拒收及换货，需方与所到货物的付款义务亦应暂时停止；供方按上条款约定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供方不能在7天内提供合格替换货物，需方有权解除合同，供方则要按照合同的总价款的1%支付需方违约金。根据双方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鸿康公司是否收到2018年5月5日及2018年8月9日出库单上所载物品；二是百斯特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否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构成违约。关于鸿康公司是否收到2018年5月5日及2018年8月9日出库单上所载物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对2018年5月5日出库单上所载物品进行认定和审理，并未影响到鸿康公司在本案中的利益，故本院对鸿康公司上诉主张的该事实是否成立不予审理认定。关于2018年8月9日出库单上所载物品，由于该出库单上有鸿康公司仓库保管员刁玉和的签字，一审法院当庭打电话给刁玉和进行了核实，且该批产品的时间、工序、品种均能与模具开发合同相印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为涉案产品并无不当。关于百斯特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否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构成违约。从一审查明情况看，百斯特公司交付的小部分产品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鸿康公司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限内向百斯特公司进行了质量反馈，百斯特公司亦及时进行了相关维修处理，该情形并不符合双方签定合同的“违约责任”部分的相关规定，鸿康公司暂停付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故，一审法院判决鸿康公司应继续支付剩余货款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鸿康金属铸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素华审判员  王建梅审判员  任美群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