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汶川县威州镇桑坪路39号附96号。 法定代表人：何绍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倩，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成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一段1号1栋4层2号。 法定代表人：张寒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北京天驰君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榕，北京天驰君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成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0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万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成冠公司完成了供货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成冠公司供应的范围包括防火墙软件、硬件、三年原厂服务、软件三年更新，成冠公司对此均进行了收费，而且按照行业惯例，软件和三年原厂服务占多数费用，成冠公司未提供三年原厂服务，存在“短供”的违约行为。2.万锦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成冠公司防火墙软件升级和硬件质保存在少供两年的情况，且诉前协商过程中，厂家和成冠公司均就供货不实向万锦公司提出了赔偿方案，一审法院回避了上述事实。3.原厂服务是指厂家工作人员提供的服务，而不是代理经销商提供的渠道服务，一审法院以成冠公司交付了硬件设施、防火墙可以使用就认定成冠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成冠公司答辩称，1.成冠公司已按约完成货物及服务的交付义务，不存在瑕疵，无需向万锦公司退还货款；2.关于三年原厂服务，成冠公司及生产厂家一直在积极为万锦公司提供技术支持与售后服务，提供问题解决方案，该服务交付不存在瑕疵；3.万锦公司混淆概念，将防火墙的各项软件均定义为“软件”，直接主张成冠公司交付的软件不合格，要求退还全部价款，有违客观事实；4.万锦公司无视合同条款和相对性，以合同未约定内容及案外人的信息要求成冠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5.万锦公司在使用了产品长达三年之久才向成冠公司提出产品异议，系恶意退赔。 万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成冠公司退还防火墙和软件模块销售款49376元及利息4207元（利息以493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从2018年8月4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为715天，计4207元，要求判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公式：利息=本金*利率/365天*天数）；2.判令成冠公司支付违约金105912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成冠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锦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将公司名称从四川万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万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2017年8月3日，万锦公司与成冠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总价款为80万元；第四条约定交货时间为2017年8月6日，交货地点为金牛区振兴路99号艾普中心A座7楼，交货方式为送货上门（成都）；第八条约定因成冠公司自身原因造成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日向万锦公司支付逾期交货部分货款价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中，涉本案项目有：防火墙。产品型号为AF-1210-DC，三年原厂服务等内容，单价为6800元。 其后，成冠公司向万锦公司交付，其中涉本案项目有：防火墙。包括深信服AF-1210-DC下一代防火墙，1U机架；6个电口；最大吞吐量3Gbps，应用层吞吐量500Mbps,并发连接数100W，每秒新建连接6万，IPSec隧道数500，IPSecVPN加密速速150M。软件安全增强级功能模块（包含防火墙基本功能，IPS漏洞防护+服务器防护功能模块、僵尸网络检测、实时漏洞检测、网页防篡改，新增加Web安全防护、Web扫描、敏感信息防泄漏功能），三年原厂服务。网关杀毒软件模块三年更新。万锦公司、成冠公司双方予以盖章确认。 2018年5月7日，万锦公司、成冠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一条对原《销售合同》的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和金额进行调整。其中，涉本案项目有：1.防火墙。产品型号为AF-1210-DC，包括深信服AF-1210-DC下一代防火墙，1U机架；6个电口；最大吞吐量3Gbps，应用层吞吐量500Mbps,并发连接数100W，每秒新建连接6万，IPSec隧道数500，IPSecVPN加密速速150M。软件安全增强级功能模块（包含防火墙基本功能，IPS漏洞防护+服务器防护功能模块、僵尸网络检测、实时漏洞检测、网页防篡改，新增加Web安全防护、Web扫描、敏感信息防泄漏功能），三年原厂服务。单价为46800元。2.软件模块：网关杀毒软件模块三年更新，单价为27264元。 2020年7月3日，万锦公司委托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熊倩律师向成冠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成冠公司收函后3个工作日内对防火墙模块、软件模块等具体内容以及分别报价进行书面详细澄清等。 另查明，1.根据产品序列号，万锦公司、成冠公司双方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防火墙部分：一是软件安全增强功级功能模块（即安全规则库），有效期为2020年8月4日；二是网络远程支持有效期、同等功能软件升级有效期和硬件维保有效期均为2018年8月4日。网关杀毒软件部分（即病毒库）有效期为2021年5月4日。 2.深信服原厂服务政策主要为原厂服务客户提供技术支持响应，面向用户提供三大服务平台：一是线上服务中心，包括智能客服、技术服务微信、社区闪电回；二是远程支持中心，向原厂服务用户提供7*24小时的电话和远程调试服务；三是现场服务团队，针对原厂服务用户通过远程调式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等，提供上门交流、测试和售后等。 一审法院认为，万锦公司与成冠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关于万锦公司提出的退还防火墙和软件模块销售款的诉讼请求，成冠公司已向万锦公司交付，双方也予以盖章确认，且自2017年交付以来，万锦公司一直在正常使用，直至2020年7月3日才函告成冠公司；而3年原厂服务的内容，万锦公司、成冠公司双方并未在合同中予以明确约定。故，对于万锦公司请求返还货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万锦公司提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由于成冠公司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故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万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04.5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1724.5元，由万锦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另查明，根据产品序列号，万锦公司、成冠公司双方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防火墙部分：一是软件安全增强功级功能模块（即安全规则库），有效期为2020年8月4日；二是网络远程支持有效期、同等功能软件升级有效期和硬件维保有效期均为2018年8月4日。同等功能软件升级指在硬件平台符合版本要求情况下的主软件系统升级，不含URL库、内置规则库、网关杀毒、IPS漏洞访华等收费功能模块的升级。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万锦公司与成冠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万锦公司与成冠公司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成冠公司是否存在硬件质保、软件升级、原厂服务方面的违约行为。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首先，硬件三年质保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成冠公司的义务，成冠公司是否违约的判断标准应当是看成冠公司有无实际履行质保义务，而不是看厂家提供质保的期限，即使厂家不提供质保，也并不妨碍成冠公司作为经销商履行自己的质保义务，万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成冠公司在三年质保期内拒绝履行质保义务，因此，本院对万锦公司有关成冠公司三年硬件质保服务存在短供的违约行为不予采纳。其次，双方合同约定的三年更新是指“网关杀毒软件模块”，而根据产品序列号查询的“网关杀毒软件部分”（即病毒库）有效期为2021年5月4日，可见，成冠公司与万锦公司合同约定的网关杀毒软件三年更新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短供情况；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等功能软件升级”与“网关杀毒软件升级”不同，万锦公司以“同等功能软件升级”有效期为2018年8月4日主张“网关杀毒软件部分”更新存在短供没有事实依据。再次，深信服厂家原厂服务政策主要为原厂服务客户提供技术支持响应，包括线上服务、远程支持和现场服务，虽然深信服厂家远程支持有效期至2018年8月4日已经届满，成冠公司却承诺了三年原厂服务，但成冠公司系深信服厂家的经销商，其在与万锦公司合同约定了三年质保、终身免费人工服务，使用期间也为万锦公司提供了售后服务，万锦公司在长达三年的使用期间内并未对成冠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提出异议，未举证成冠公司的售后服务与深信服厂家原厂服务不同给其造成了损失，其有关按照防火墙总价的三分之一计算成冠公司提供的两年非原厂服务差价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万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元，由上诉人万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冷雪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曾欢 书 记 员 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