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香榭花园11，12-E。法定代表人：吴玥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琰，江苏法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海，男，1981年8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上诉人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李明海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欺诈违约的行为，双方的结算行为系可撤销行为。经过我公司验收，李明海未严格按照图纸和材料标准进行施工，其使用的钢管厚度不足，与施工图纸不一致。只有在严格按图施工的前提下。双方才能够根据报价单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李明海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明显的欺诈，双方之间的结算行为系可撤销行为。2、本案双方没有明确的结算依据，依法应当由司法审计部门对于实际施工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才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李明海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李明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余款人民币158204.12元；2、判令原审被告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支付从2019年1月19日至余款清偿之日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总承包苏州招商瑞城房地产景观绿化工程，将其中的钢结构、铝板等分包给李明海。案涉工程于2018年底竣工。2018年9月20日，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的股东严斌(施工现场负责人)在最终让利价格为40万元、抬头为《门头雨棚及地下室通风采光井报价单》落款处签字确认并注明“按以上价格和结算方式结账”，该报价单载明：“付款方式:合同签订预付造价的50%，贰拾万元整，结束一个月付造价的30%，拾贰万元整，余款2018年春节前付清；质量要求：按图施工，用材料及效果参照原有一期；所有胶水不包含在内，甲方自己处理”。2018年10月9日，严斌在《通风竖井与人行出口楼梯玻璃棚报价》单据上签字确认并注明“后补项目，数量按实际净重结算，单价按门头和通风井单价结算”，该报价单载明：“总合计造价178216.05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预付造价的50%，结束一个月付造价的30%，余款2018年春节前付清；所有胶水不包含在内，甲方自己处理”。2019年1月19日，严斌在《通风竖井与人行出口楼梯玻璃棚报价》单据上签字确认，该单据载明总价523204.12元。2019年7月31日，严斌在上述2019年1月19日签字的报价单复印件的落款处又签名并确认“2019年7月31日付壹万，8月中旬付2万，8月底支付余款总额的一半，尾款在9月底结清”。庭审中，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对严斌系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公司股东身份没有异议，但认为严斌未经过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公司授权，其无权代表公司。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通知严斌到庭陈述，其称：“李明海提交的报价单上签名是其签署，其是作为第一经手人签字。在第一份报价单上40万元系没有扣除壁厚问题，按照原价格计算。在2019年签署523204.12元单据时，当时跟李明海提过要扣除壁厚的款项，因双方比较友好且后续需要李明海维修的关系故没有扣除。”对此，李明海予以否认，陈述：该523204.12元报价单是严斌打印出来并签字确认给李明海，当时已经扣除了壁厚的问题，只是单子上没有注明。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对李明海施工所用钢管壁厚、玻璃等材料质量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为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提交2018年9月9日一份手写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地库入口钢架钢管厚度100×150镀锌方管厚度3mm（红笔标注图纸要求为5mm）；100×100镀锌方管厚度3mm（红笔标注图纸要求为4mm）；80×80镀锌方管厚度1.8mm（图纸要求为4mm）。何文岳确认，李明海胡彬代表”。庭审中，李明海对该手写确认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亦确认确实存在壁厚问题，但表示523204.12元系在对壁厚问题做了相应扣款之后结算的价格，双方应以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方签字确认过的金额作为结算依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共向李明海支付过365000元；案涉项目已于2018年底验收，且确认已投入使用。以上事实，由李明海提交的报价单、微信聊天记录，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手写确认单、施工图纸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无资质的李明海施工，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但涉案项目工程已于2018年底实际竣工，且已实际使用，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应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其一，本案中，虽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认为严斌无权代表其在报价单上签字确认，但严斌系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的股东，且已经工商备案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李明海有理由相信严斌具有代表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对外接洽、对账的代理权限。此外，除了有严斌签字的报价单外，双方之间没有另外的合同或结算单据，但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却向李明海支付了365000元，从该支付行为来看，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亦是对严斌签字的报价单进行了追认。因此，严斌签字的报价单对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其二，虽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提及李明海施工的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并提出司法鉴定，但从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提交的手写确认单来看，在2018年9月9日双方当事人就已确认了李明海供应的钢管材料存在壁厚短少问题，但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却又在已明知存在上述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20日、2018年10月9日、2019年1月19日、2019年7月31日反复对结算金额进行确认，并制定了付款计划，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据此提出在报价单中未对质量问题作相应扣款的辩解不符合常理。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作为依法负有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法人，应对其对账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案涉报价单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有欺诈、胁迫情节的情况下，不应被任意推翻，鉴定程序已无启动必要，原审法院对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李明海要求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支付按照报价单金额523204.12元扣减已付款365000元的未付款金额158204.12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明海要求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9日按照LPR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核后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最后一份报价单上确认付款方式“2019年7月31日付壹万，8月中旬付2万，8月底支付余款总额的一半，尾款在9月底结清”，因此，按照约定，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应在2019年8月底前支付10000+20000+（523204.12-30000）÷2=276602.06元，在2019年9月底前支付246602.06元。因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已付款365000元，故对于余款158204.12元按照双方约定应于2019年9月底前付清，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10月1日。对于李明海主张按照LPR的利息标准，原审法院酌定按照李明海起诉时的LPR标准即3.8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明海工程款158204.12元，及以158204.1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李明海指定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户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25998）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732元，由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负担（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负担部分李明海已自愿预交并同意由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向其支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交付给李明海）。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被上诉人李明海不具备相应的建筑企业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属于无效。由于被上诉人李明海已经实际完成工程施工，且涉案工程于2018年底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投入使用，故被上诉人李明海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双方当事人在2018年9月20日、2018年10月9日、2019年1月19日、2019年7月31日曾多次进行结算对账，其中后两次结算行为发生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后，故被上诉人李明海主张金算的金额已经考虑了钢管材料壁厚不足等质量瑕疵，具有公平合理性。上诉人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主张结算的工程价款未考虑施工质量等问题，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主张本案应当进行工程造价审计，以及双方之间的结算金额不足采信等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4元，由上诉人无锡风月园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吕思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