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永贵，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住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盛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先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内蒙古维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春，内蒙古维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敖永贵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盛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7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敖永贵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内民初0207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由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按《车辆相关手续委托代理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履行义务，物流协会发文无强制力，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效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协议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代理费1500元用于甲方为乙方代办车辆相关手续，协助处理相关事宜（代理费按年预付）......，该协议未约定期限。虽然物流协会下文调整收费，但物流协会不具有行政管理职能，其发文对上诉人无约束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约定代理费为1500元，如需要变更代理费，应该由双方协议变更协议，在合同未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双方应该按原协议履行各自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协议有效，又擅自更改合同，调整代理费为1800元，明显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行为表明双方已经实际解除协议，双方无需按原协议履行义务。上诉人已经多次向被上诉人明确表示照顾孩子，不养车了，看变更还是怎么样，上诉人已明确表明与被上诉人解除协议的意思，双方虽没有签订解除协议的文件，但被上诉人一直没有代理上诉人对车辆进行年检，也没有履行协议的相关义务，被上诉人的行为表明其同意解除协议。协议中并没有约定期限，双方有权随时可以解除协议，鉴于双方对解除协议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当然不存在支付代理费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还存在委托协议的关系，明显事实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预收代理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自认已收到2017年9月-2018年9月服务费。上诉人于2018年8月11日交纳代理费，实际交纳的是2018年-2021年代理费，这也符合协议第五条约定“代理费按年预付”。上诉人已经预付三年的代理费，故不存在拖欠代理费事宜。另由于双方实际已经解除协议，被上诉人没有理由向上诉人收取任何费用，故被上诉人应将预收的三年代理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未认定，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解除协议，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条款予以裁判，明显适用法律不当。综合以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驳回上诉。包头市盛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我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双方已将约定费用改为1800元，被答辩人1800元缴纳挂靠费用，视为合同已经进行实质的变更，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未解除，车牌号为蒙B1595号车辆仍然在答辩人名下，对外答辩人仍然是车辆的所有人，仍然对车辆负担相应的责任。包头市盛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服务费3600元，并支付利息（以36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0年9月9日将车牌为×××的车辆登记于原告名下从事公路货物运输，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协议标明收取金额为1500元，随后物流协会下发文件统一调整收费标准为1800元。被告从2018年开始后便不再缴纳服务费，每年服务费为1800元，截止起诉之日服务费合计为3600元。此前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代理费缴纳事宜，但被告百般推脱不予缴纳。为保障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兴公司（甲方）与敖永贵（乙方）签订了《车辆相关手续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一、乙方所购车的牌照号为×××号；二、为方便、高效地办理上述车辆的行政、事业性手续，处理车辆运行过程中遇到的相关事宜，乙方自愿委托甲方办理上述车辆的相关手续及事宜，并借用甲方企业代码证在车辆管理部门对车辆进行登记。甲方无偿向乙方出借相关证件用于上述车辆在车管部门进行登记，同时保留随时收回出借内容，令借用证件人变更上述车辆登记内容的权力……五、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代理费人民币1500元用于甲方为乙方代办车辆相关手续，协助处理相关事宜（代理费按年预付）……，该协议未约定期限。上述车辆登记在原告盛兴公司名下。原告盛兴公司出具自制的《服务费收据》，载明收到被告敖永贵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的服务费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盛兴公司与被告敖永贵签订的《车辆相关手续委托代理协议书》，实质为被告敖永贵将车辆挂靠在原告盛兴公司处的挂靠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虽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服务费为1500元每年，但原告盛兴公司陈述物流协会下发文件统一调整收费标准为1800元/年，被告敖永贵已经按每台每年1800元标准履行了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的年度服务费，本院依据此实际情况，应支持原告盛兴公司主张的2018年10月至2020年10月起诉之月的挂靠费3600元（1800元/年÷12个月×24个月）。至于原告盛兴公司主张的利息，因为双方未约定，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敖永贵提出已停止营运，且交纳了两年的挂靠费4000元及罚款400元，未提供证据，也未与原告盛兴公司终止双方的《车辆相关手续委托代理协议书》，车辆仍登记在原告盛兴公司名下，原告盛兴公司对外仍需对其名下的车辆负责，故被告敖永贵应交纳已产生的挂靠费，且为了避免日后的矛盾，应将车辆另行登记或申请报废，尽快终止与原告盛兴公司签订的《车辆相关手续委托代理协议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敖永贵给付原告包头市盛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0月至2020年10月起诉之月的挂靠费3600元；二、驳回原告包头市盛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敖永贵负担。二审中，敖永贵提交一份收据单，证明敖永贵在2018年8月11向被上诉人盛兴公司缴纳了2016年9月到2018年9月的服务费4400元，盛兴公司多收取了敖永贵的服务费，被上诉人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该收据没有公司印章，因公司股权变动，之前的账目单据都无法找到，无法核对缴费数额的真实性，但是敖永贵的车辆一直挂靠在盛兴公司名下，2018年之前并无欠费情况，公司是正常收取服务费。结合双方陈述和本案事实，因敖永贵车辆挂靠在盛兴公司名下，2018年之前并无欠费情况，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收据的费用金额因无法与公司账目核对，无法证明收取服务费用具体金额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内容，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盛兴公司提交一份通话记录的备注单，证明公司之前多次电话通知敖永贵缴纳服务费，敖永贵并未到公司缴纳费用也未与公司办理解除合同手续，敖永贵认可公司电话通知缴费的事实，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敖永贵主张自己在电话中和盛兴公司提出自己车辆未年检未营运，不应缴纳服务费用，公司收取服务费明显不合理。对于电话通记录的真实性双方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是该通话内容无对话详情和录音资料，无法证明双方是否就解除合同达成合意，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敖永贵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盛兴公司交纳服务费。2010年9月9日敖永贵和盛兴公司签订了《车辆相关手续委托代理协议书》，将车牌为×××的车辆挂靠在盛兴公司名下从事公路货物运输，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服务费为每年150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虽2018年9月后敖永贵未缴纳服务费，盛兴公司电话通知敖永贵催缴服务费，但双方没有对合同进行解除的意思和行为，车辆未办理解除挂靠的相关手续，双方仍应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敖永贵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合意并办理解除合同相关手续，上诉人提出不缴纳服务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双方解除合同前，仍应受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的约束，上诉人敖永贵应当继续缴纳服务费。关于缴纳服务费的数额，物流协会发布的文件属于物流行业指导性价格，敖永贵按每台每年1800元标准履行了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的年度服务费，且盛兴公司根据物流协会发布的文件对于同种类型挂靠车辆在2019年收取的服务费均调整为1800元，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敖永贵应缴纳的服务费36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敖永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敖永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悦审判员 王雪冰审判员 刘程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卜凡琦书记员 黄 晶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