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华伟，男，1983年4月5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孝会，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锴，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忠安，男，1966年5月1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谌鑫，河南国银（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世德，男，1973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世清，男，汉族，1970年5月15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咸华伟因与被上诉人于忠安、被上诉人周世德、被上诉人周世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咸华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孝会、陈锴，被上诉人于忠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安，被上诉人周世德到庭参加诉讼，周世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咸华伟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503民初2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于忠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咸华伟与周世德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错误的。第一，上诉人咸华伟指定周世德为其建房，建房需依赖周世德的建房经验及其组织相关人员并依靠一定的建筑机具才能完成，完工后咸华伟给付报酬，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第二，上诉人咸华伟所建造的房屋属于自建低层住宅，并不是商品房开发或者需要向主管部门备案的建设项目，具有经济型和实用性，工艺相对较为简单，技术含量较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农民自建低层建筑不属于建筑法律规范调整的范围，即不强制性要求建设工程承揽人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国家对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管理，主要是针对施工难度较大、技术含量较高的建设项目。对自建低层住宅因技术含量低，在施工资质上并无特殊要求。在生活实践中，自建房委托给民间施工队完成已经形成惯例和常态，自建房基本上没有委托给具有建筑资质的建筑公司施工的。因此，上诉人咸华伟的建房行为应当排除在建筑活动范围之外。此外，由于建设工程类民事活动具备承揽合同的基本要素，上诉人咸华伟自建低层建筑活动应按一般承揽活动对待，故上诉人咸华伟与周世德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错误的。第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适用《建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应当适用合同法中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咸华伟将建房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和不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周世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一审法院忽略了对上诉人咸华伟与周世德等人过错责任比例进行划分是错误的。根据2011年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相应的民事责任。而处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法律依据主要是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并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比例划分责任。一审虽然对于忠安与周世德、咸华伟、周世清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进行划分，但并未考虑上诉人咸华伟与被上诉人周世德等人过错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并将雇主无过错责任与发包人过错责任混合适用，是完全错误的。三、上诉人咸华伟作为定做人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选任不当的责任。周世德虽五建筑资质，但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无需建筑资质要求。且周世德私自将其工作转交他人，上诉人咸华伟对此并不知情，其作为定做人并没有相关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上诉人咸华伟不应承担选任不当的责任。四、被上诉人于忠安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更多的责任，原审法院关于其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认定过低，应予调整。被上诉人于忠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具有预见性和控制力。且于忠安作为建筑工人，应时刻注意安全施工。在工作过程中，于忠安明知高处操作吊机存在安全隐患，在思想上未引起重视，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也没有采取佩戴安全帽等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其对自己的工作危险及损害后果存在放任和过失，结合证人关于于忠安证言，于忠安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于忠安应对损害的发生承担更多的责任。五、被上诉人于忠安的雇主为周世清，且系直接侵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于忠安及案外人卢志喜等人是由周世清雇佣从事内外墙粉刷，劳务报酬亦是由其支付。而被上诉人周世德与于忠安并不认识，亦未向其支付劳务报酬，一审法院认定周世德为雇主，并由其承担雇主责任是错误的。于忠安受伤的原因亦是由于忠安自身不遵守工作规程，以及周世清开吊机不当造成，周世清为直接侵权人。一审法院认定周世德为雇主明显错误，且未考虑周世清承担雇主责任和侵权责任的混同问题。六、于忠安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费用计算标准明显错误，精神抚慰金认定过高。第一，于忠安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户口计算。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于忠安户籍为农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于忠安在一审中仅提交了购房合同、水电费等证据材料，但并未提交任何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相关证据，不符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加强涉及农民工权益案件审理工作，切实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意见》（豫高法发（2006）14号）第三条第十五项规定，故不能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第二，误工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建筑业标准计算错误。被上诉人于忠安户籍为农村，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建筑业从业资格证等相关证据，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建筑业标准计算错误。第三，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未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等因素。本案中，被上诉人于忠安对自身的伤害结果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仅参照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认定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十条“依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的情节、影响和后果以及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程度并结合当事人双方的特定社会状况及加害人的认错态度等因素酌定”之规定，精神抚慰金应予以调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于忠安对上诉人咸华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于忠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一、一审认定本案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上诉人对于忠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1、一审适用建筑法正确。上诉人将自建房屋发包给周世德实际施工，该自建房屋为三层房屋，只是第三层层高较低，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83条、《村镇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21条以及《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3条规定，自建房屋不超过两层的才不受建筑法等相关法律约束，两层以上房屋都需按照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建设，本案上诉人的房屋超过两层，依法应当由有资质的人员子宫，但是周世德无任何建筑资质，故其对本案的产生存在重大过错。2、上诉人称与周世德之间是承揽关系没有任何依据，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与周世德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上诉人将其房屋的建设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咸华伟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直接侵权人是周世清，周世清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操作不当，造成于忠安受伤，故周世清对本案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周世德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周世清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周世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所以周世德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咸华伟对于忠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二、于忠安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咸华伟、周世德、周世清应当承担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于忠安承担20%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于忠安受伤完全是周世清操作吊机不当、将于忠安碰落造成受伤，于忠安不存在任何过错，咸华伟称自己存在过错，这完全是罔顾客观事实，推卸自身责任。于忠安当时正在正常按操作流程施工，周世清如果正常操作的话，不可能触碰到于忠安，于忠安也不可能受伤，另外，于忠安只能保证自身不存在不当操作，怎么可能去判定周世清的失误，其按规程操作就是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咸华伟称于忠安不遵守工作规程，没有依据，咸华伟不能为减轻自身责任，强加他人，于忠安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三、于忠安的雇主是谁于忠安并不清楚，其为咸华伟建房，没有得到任何工资，应当由谁发工资，于忠安不清楚。四、一审判决于忠安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标准正确，精神损害赔偿金过低而不是过高。咸华伟称于忠安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户口计算，误工费应按农林牧副渔业计算不符合客观事实。于忠安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在城镇居住，收入也来源于城市，并非来自于农村收入，这一事实一审中于忠安已经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至于其收入来源，其长期在城市从事建筑工作，这一事实从本案发生就可以证明。本案发生地点在城镇，于忠安的收入来源完全是在城镇从事建筑行业收入，故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按建筑业标准，完全正确。咸华伟称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没有任何依据。于忠安受伤前一致从事建筑业，是家里的顶梁柱。本案发生后，于忠安身体及精神造成巨大打击，无法从事重体力劳动，且身体也留下后遗症，且其不存在过错，本案判决1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本无法弥补其身体及精神上的损害，咸华伟称赔偿过高没有任何依据。综上，咸华伟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周世德辩称，我不认识于忠安，他也是不是我找的人，不是我雇佣的。我包给了周世清，我们是堂兄弟。周世清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于忠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225962.5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咸华伟需要建住房就将建房工程发包给被告周世德，周世德将主体建成后又将内外墙粉刷转包给周世清，周世清找到于忠安等人从事内外墙粉刷。2018年1月17日上午8时许，原告于忠安在被告周世德承包的位于信阳市××桥区华豫电厂家属院被告咸华伟建房工地干活，做外墙粉刷时，被从下往上吊运的材料碰着，从外墙钢管架子上摔下受伤。原告于忠安受伤后被送到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第9、12胸椎骨折，2、第4、5、6、7、9胸椎棘突，3、右肩胛骨骨折，4、双侧胸腔积液，2018年1月26日出院，住院9天，花去医疗费5470.44元。经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于忠安因T9、T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等级均达1／3），评定为八级伤残，原告于忠安花去鉴定费1000元。发回重审后，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周世德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原告于忠安的伤残等级及三期重新进行鉴定，后经河南圣德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于忠安高坠致T9、T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均达1／3），构成八级伤残；于忠安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该事故发生后，被告周世德已支付9000元。另查明，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周世德承包了被告咸华伟建房的工程后，又将该房屋的内外墙粉刷工程分包给被告周世清，被告周世清雇请原告等人在该建房工地从事内外墙粉刷的工作，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不慎摔伤。对作为发包方的被告咸华伟，其将建房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和不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周世德，而被告周世德在承包该工程后，又将该工程的内外墙粉刷工程分包给同样没有建筑资质和不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周世清。故被告周世德应当对原告因摔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咸华伟、周世清应当对被告周世德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雇佣活动时，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告与被告周世德、咸华伟、周世清的过错程度及原告受伤的原因，法院依法认定原告与被告周世德、咸华伟、周世清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为2：8。原告因此事故造成身体八级伤残，被告均对重新鉴定结论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依法认定为：1、医疗费5470.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即9天×50元／天；3、经鉴定营养期为60日，原告诉请营养费为180元即9天×20元／天，法院予以支持；4、经鉴定其护理期为60日，原告诉请护理费4222.53元即39天×108.27元（居民服务业标准），法院予以支持；5、经鉴定其误工期为150日，原告诉请误工费5194.41元即39天×133.19元（建筑行业标准），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191245.14元即31874.19元／年（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30％；7、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予以支持；8、交通费180元即9天×20元／天，9、鉴定费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15698.72元，根据法院依法认定的双方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应由原告承担43139.74元（215698.72元×20％），由被告周世德承担172558.98元（215698.72元×80％），被告咸华伟、周世清对被告周世德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周世德已支付给9000元，原告予以认可，应当予以扣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世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于忠安各项损失共计163558.98元（172558.98元-9000元）；二、被告咸华伟、周世清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于忠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9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于忠安系周世德将粉刷工作分包给周世清后，由周世清找来从事内外墙粉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以及、《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一款“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它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以下称限额以上工程），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之规定，由于本案咸华伟发包给周世德的房屋需建设三层，不属于底层住宅（二层及二层以下），因此本案房屋的建设属于建设工程施工，故一审认定咸华伟和周世德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咸华伟关于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由于咸华伟将房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周世德，存在明显的过错，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一审认定咸华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由于于忠安是在干活时被从下往上吊运的材料碰着后从钢管架子上摔下受伤，并非因于忠安自己的行为导致其受伤，故一审结合全案事实认定其应当承担20%责任较为适当。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周世德将案涉房屋内外墙粉刷转包给周世清，周世清又找到于忠安等人从事内外墙粉刷，同时，于忠安受伤又是因周世清操作吊机不当而引起，因此周世清作为雇主以及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周世德为雇主并判决周世德首先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本院不予纠正。一审中，于忠安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数额，咸华伟也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故一审根据于忠安提交的证据并按照法律规定计算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咸华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由于周世清为雇主和直接侵权人，因此应当由周世清承担赔偿责任；周世德在承包案涉工程后将粉刷工作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且不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周世清，周世德应当对周世清承担连带责任；咸华伟作为房主，明知周世德没有资质，但仍然将房屋建设发包由其建设，存在明显的过错，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于忠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世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忠安各项损失合计163558.98元（172558.98元-9000元）；三、变更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世德、咸华伟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535元，由咸华伟、周世德、周世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李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