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09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益敏，男，1964年9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壮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2703房（户籍所在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同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兰国乔，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锐，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益敏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桂0923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益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月3日将案卷移送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查阅，3月3日阅卷完毕。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潘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石益敏及其辩护人兰国乔、罗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广西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版传媒集团）成立于1990年6月21日，出资人是自治区人民政府，是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1990年至2015年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杜某。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2日，由出版传媒集团独立出资设立，属集团全资子公司，2010年至2016年间，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是石益敏。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7日，由广西禾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股51%，以下简称禾信公司）、天一公司（占股49%）共同出资设立，董事长是杜某，2013年7月23日，禾信公司将51%的股权转让给钟某，董事长变更为石益敏。南宁市天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6日，由天一公司（占股40%）、钟某（占股10%）、王某1（占股6%）等发起人设立，法定代表人是钟某。2014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5日法定代表人是石益敏。王某1是天诚公司、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占股50%，以下简称禧出公司）的股东。钟某是天宏公司（占股51%）和天诚公司（占股10%）的股东。 一、关于挪用公款人民币4700万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的事实。 被告人石益敏在受指派、委派监督管理天一公司、天宏公司、天诚公司的国有资产过程中，以向天一公司、天宏公司借款的方式，挪用天一公司、天宏公司公款合计470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具体如下： （一）挪用天一公司公款600万元、天宏公司公款200万元，用于个人投资入股公司 2013年7月，石益敏与时任南宁市信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义公司）副总经理王某1（另案处理）、天宏公司股东钟某（另案处理）共同商议并决定成立天诚公司。在筹备成立天诚公司过程中，为解决石益敏和王某1的入股资金，石益敏与王某1商议从天一公司挪用公款600万元作为该二人的入股资金。之后，石益敏个人决定以天一公司、天宏公司借款给王某1实际控制的私营企业禧出公司的名义，于2013年8月14日从天一公司挪用公款600万元，用于其与王某1入股天诚公司，各300万元；为解决彭某2等人入股天诚公司的投资款，石益敏与钟某商定从天宏公司挪用公款200万元，其中140万元作为彭某2入股天诚公司投资款，余下60万元用于钟某归还个人债务。2014年5月、7月，彭某2、钟某、石益敏、王某1分别通过他人账户及他人代偿方式归还了上述款项。 （二）挪用天一公司1400万元公款，用于个人合伙购买商铺。 2013年7、8月间，石益敏、王某1、钟某和时任出版传媒集团董事长杜某为了合伙购买商铺的资金问题，四人商定通过天一公司向出版传媒集团借款，再将款从天一公司挪出，用于合伙购买商铺。2013年8月，石益敏以天一公司代建广西民族印刷包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包集团）危旧房改造项目的名义从出版传媒集团借得5000万元。同年9月，石益敏利用担任天一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个人决定以天一公司借款的名义将1400万元挪至王某1控制的禧出公司。后王某1、钟某将该1400万元另作他用，至今未归还。 （三）挪用天一公司公款1000万元给信义公司进行营利活动。 2013年12月，信义公司向石益敏提出从天一公司拆借资金1000万元，并约定按月利率1.05%给石益敏作为好处费。石益敏同意。2014年1月，石益敏为谋取私利，违反出版传媒集团和天一公司“三重一大”决策制度实施办法等规定，未经出版传媒集团审批，个人决定从出版传媒集团借给天一公司的资金中挪出1000万元，并按信义公司的指定，将款转至广西和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3月，信义公司将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归还给天一公司。其间，石益敏于2014年2月、3月分三次收受信义公司送的好处费10.5万元、10.5万元、5.25万元，共计26.25万元。 （四）挪用天一公司公款1500万元给信义公司进行营利活动。 2013年8月，信义公司向石益敏提出从天一公司拆借资金1500万元，石益敏同意。之后，石益敏为了谋取私利，违反出版传媒集团和天一公司“三重一大”决策制度实施办法等规定，未经出版传媒集团审批，个人决定从出版传媒集团借给天一公司的资金中挪出1500万元，并按信义公司的指定，将其中501万元、999万元分别转至广西佳和旺投资有限公司和广西厚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9月、10月，广西厚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广西佳和旺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将上述借款本息归还给天一公司。其间，石益敏于2013年中秋节收受信义公司送的好处费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关于石益敏涉嫌挪用公款、受贿、贪污案指定管辖通知、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变更指定管辖的复函，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玉林市监察委员会提请留置申请书、广西壮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批准留置决定书、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玉林市监察委员会提请批准延长留置时间申请书、广西壮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批准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玉林市监察委员会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回执、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拘留证、回执、逮捕通知书，广西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非公司企业法人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章程、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覃某1等2名同志任免职通知等材料，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关于成立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的通知、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任职证明、组织机构代码等材料，南宁市天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证、法定代表人信息、自治区金融办关于同意南宁市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高管变更的批复等材料，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章程、任职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登记材料、股权转让协议书、变更登记申请书等材料，浦北南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土地登记审批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浦北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交付确认书等相关材料，石益敏《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浦北县房产开发建设服务中心证明，委托贷款协议、记账凭证、转账凭证、领款申请单、进账单、记账凭证，覃某2银行流水，钟某的工商银行卡银行流水、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银行日记账，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文件处理卡、会议纪要、委托贷款协议、贷款展期协议，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的广西禧出商贸公司尚欠债务情况说明，（2015）青民二初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申请书、执行裁定书，公司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业务委托书、委托贷款通知书、公司委托贷款业务利率调整通知书、补充协议、单位借款凭证，记账凭证等材料，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银行日记账、记账凭证，广西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处理卡、董事会总裁办公室联席会议决议、董事会会议纪要、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工程建设资金的请示、资金使用计划、工程预算表等材料，广西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广西出版传媒集团“三重一大”决策制度实施办法，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三重一大”决策制度实施办法，破案经过，证人钟某、王某1、杜某、洪某、韦某1、曹某、何某1、梁某1、杨某1、谭某、梁某2、罗某1、周某、玉某、黄某、胡某、张某、王某2、龚某、袁某、唐某、彭某1、梁某3、杨某2、陆某、蒙某、彭某2、陈某1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石益敏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受贿183.25万元的事实 （一）被告人石益敏利用职务便利，为阮某1在工程中标、预付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阮某1送的好处费150万元。 2013年7月，天一公司代建的印包集团危旧房改造第一期工程项目对外招标过程中，工程老板阮某1（另案处理）通过广西建设工程机电设备招标中心副总经理陆某（另案处理）介绍认识了石益敏，表示有意通过挂靠方式参与投标，并约定按工程中标价6%支付好处费给石益敏。2013年11月，阮某1挂靠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项目，为了让石益敏尽快拨付工程预付款，其通过陆某送了150万元好处费给石益敏。石益敏同意，并让陆某帮其保管。之后，石益敏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阮某1提供了帮助。2013年12月，石益敏指使陆某将该150万元转到其控制使用的梁某4北部湾银行账户，用于个人开支。2015年7月，石益敏为掩饰犯罪将150万元退给陆某，由陆某将钱退给阮某1，但陆某没将上述款项退回给阮某1，而是另作他用。案发后，陆某代为退出赃款50万元。 （二）被告人石益敏利用职务便利，为天宏公司借款给信义公司及挪用天一公司公款借给信义公司提供帮助，收受信义公司给予的好处费共33.25万元。 2013年7月至12月，石益敏为了谋取私利，利用担任天一公司和天宏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同意天宏公司累计借款8000万元给信义公司，以及个人决定挪用天一公司公款1500万元、1000万元借给信义公司。为了感谢石益敏，时任信义公司副总经理王某1于2013年9月中秋节前在送给其好处费5万元；于2014年春节前，在石益敏住处附近，送给其好处费2万元；并在挪用天一公司1000万元给信义公司后，信义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18日、2014年3月4日、2014年3月18日，按与石益敏约定的1.05%月利率将好处费10.5万元、10.5万元、5.25万元转账至石益敏控制使用的罗某2银行卡。石益敏将收到的上述33.25万元好处费用于个人开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天一公司记账凭证，南宁市信义小额贷款公司记账凭证，南宁市信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人阮某1、陆某、阮某2、曾某、梁某4、彭某1、何某2的证言，被告人石益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关于贪污123万元的事实 （一）被告人石益敏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天一公司应得股东分红40万元。 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石益敏担任天宏公司董事长期间，伙同天宏公司股东钟某将天宏公司贷款先后收取的咨询服务费存进该公司职员谭某个人账户。2014年1月，经石益敏、钟某商量后，决定从天宏公司收取的咨询服务费中进行股东分红，天一公司和钟某各40万元。2014年1月11日，谭某从其交行账户领取40万元现金，在天一公司石益敏办公室交给石益敏。石益敏将该40万元占为己有，先后用于个人使用。 （二）被告人石益敏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天诚公司公共财产83万元。 2014年3月、4月，被告人石益敏担任天诚公司董事长期间，分别以补偿其本人设立天诚公司过程中开支及天诚公司需要补偿天宏公司装修款的虚假理由，在天诚公司未采购办公用品和未装修的情况下，指使天诚公司工作人员虚开53万元、30万元的发票在天诚公司报账，并将报销所得共83万元存进天诚公司出纳韦某2的个人工行账户。后石益敏将该83万元用于个人使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委托贷款协议、付委托贷款投资款记账凭证，天宏公司领取申请单、进账单，南宁市天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申购办公用品及茶叶的请示》、采购清单、税务发票，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商品订货单，证人韦某2、莫某、陈某2、谢某、蒙某、朱某、胡某、张某、钟某的证言，被告人石益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还认定：1．博白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被告人钟某挪用公款一案中，还查明，钟某在2019年12月4日书写的认错悔过改过书中表示，愿意以其本人在天宏公司的投资及清算所得偿还挪用天一公司的公款1400万元。博白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4日裁定冻结钟某在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强制清算案第五次清算组会议分配决定中分配到的财产1224万元。次日，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复函称，钟某分配到的1224万元需要按照20%的比例预扣个人所得税，税后979.2万元为冻结的实际款项。 2．石某代被告人石益敏退出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7万元。有中国共产党玉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暂时扣留财物专用收据证明。 3．陆某代为退出赃款50万元，有玉林市监察委员会起诉意见书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益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个人以单位名义挪用公款4700万元，用于营利活动，情节严重；且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好处费183.25万元，数额巨大；并在监督管理国有资产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公款12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贪污罪。石益敏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石益敏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挪用公款犯罪，是共同犯罪。在挪用公款的共同犯罪中，石益敏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被告人石益敏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石益敏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石益敏与同案人共同退还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四百二十万八千元。三、被告人石益敏退出的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七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一百七十六万二千五百元，没收上缴国库。四、继续追缴被告人石益敏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一百二十三万元，其中四十万元返还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八十三万元返还南宁市天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 石益敏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关于挪用公款罪：石益敏没有挪用天一公司的4500万元、天宏公司200万元。理由：（1）原判认定上诉人石益敏与王某1商议从天一公司挪用600万元作为二人的入股资金是错误的，上诉人没有与王某1商议挪用公款，石益敏入股的300万元是向钟某借的，该款石益敏已还给钟某。（2）原判认定石益敏与钟某商定从天宏公司挪用公款200万元，天宏公司借给彭某2、钟某的200万元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借贷合同也已履行完毕。（3）上诉人石益敏没有挪用1400万元，涉案的商铺是由王某1用个人资金买受在前，传媒集团借钱给天一公司资本运作在后。（4）上诉人石益敏没有挪用天一公司1000万元、1500万元给信义公司进行营利活动，该款是石益敏严格按照传媒董事会对5000万元借款的使用规定“其中暂未使用的部分资金，由天一公司以委托贷款方式进行资本。资本运作所产生的收益用于抵消银行贷款利息。”的精神，通过天一公司以委托贷款方式借给信义公司使用，并不是个人决定，更没有挪作他用，不应认定个人挪用。2、关于受贿罪：（1）石益敏收受信义公司好处费33.25万元是事实，该事实是上诉人石益敏在立案侦查前，石益敏交代的，属于自首，应减轻处罚。（2）关于阮某1的150万元，是石益敏与陆某之间的正常借贷，与阮某1无关，不能认定为受贿。3、关于贪污罪：（1）关于天一公司股东分红的40万元，该款是天宏公司股东钟某发给大家的2014年春节福利，属于私分钱款的行为，不应认定贪污；（2）关于天诚公司的83万元，该款是虚报的，而且是直接进入公司的账外资金，并不是上诉人石益敏占有。综上，一审判决除认定上诉人石益敏贪污33.25万元构成犯罪外，其余认定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关于挪用公款4700万元的犯罪事实。石益敏和王某1、钟某、杜某等人在监察调查期间的多次供述，以及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等，足以认定石益敏伙同他人参与挪用公款用于个人使用和进行营利活动的犯罪事实。（2）关于受贿183.25万元的犯罪事实。犯罪嫌疑人石益敏对受贿的事实是供认不讳的，另外证人阮某1、陆某、阮某2的证言证实，以及相关的书证等，足以认定石益敏受贿的犯罪事实。（3）关于贪污123万元的犯罪事实。石益敏在监察调查期间的多次供述，以及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等，足以认定石益敏贪污123万元的事实。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认定事实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石益敏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辩护人提供了证人罗某2的证言，拟证明2013年4月石益敏以罗某2的名义向钟某借款300万元，2014年5月，石益敏已还清了该300万元及利息22.5万给钟某。 对石益敏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的法律，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石益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石益敏提出入股天诚公司的300万元是向钟某借的，非挪用天一公司的公款；石益敏借给彭某2的200万元是正常的民间借贷，非挪用天宏公司的公款的意见。经核查，虽然从天一公司借出600万元，从天宏公司借出200万元给王某1控制的禧出公司均签订有委托贷款手续，但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该二起公款的借出是经集体讨论决定的。证人王某1的笔录及石益敏的笔录、自书材料证实2013年7月，其二人经商量后，决定以禧出公司经营大米需要资金为由向天一公司借款2000万元，其中600万元作为其和石益敏入股天诚公司的股金，石益敏入股天诚公司的300万元转到罗某2的账户，罗某2代石益敏在天诚公司持有股份。罗某2交通银行的资金流水账证实，2013年8月14日入账300万元，罗某2证实该资金是石益敏是以其名义入股天诚公司的资金。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石益敏入股天诚公司的300万元来源于天一公司公款。钟某证实因彭某2想入股天诚公司，但资金不足，石益敏提出先从天宏公司挪用140万元给他，其建议挪200万元，除借给彭某2 140万元，剩下60万元由其支配，石益敏、王某1同意。王某1证实石益敏让其以禧出公司的名义向天宏公司申请200万元给股东入股天诚公司，其中转140万到彭某2账户，60万转陆某账户。谭某证言及银行流水账证实其按照石益敏的指示，从禧出公司转到其账户的钱于2013年8月转了140万元到彭某2的账户。蒙某的证言证实禧出公司向天宏公司委贷的200万元，是借给彭某2、陆某入股天诚公司的股金。上述证据禧出公司从天一公司借出600万元，从天宏公司借出200万元，实质是石益敏、王某1、彭某2等人用于入股天诚公司的投资款。石益敏作为时任天一公司和天宏公司的董事长，利用职权的便利，在没有经过集体讨论决定的许可下，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供其他人使用。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委贷手续的出现，只不过是一种形式的作账手段，并不能掩盖其挪用公款的实质行为。石益敏二审辩解其入股的300万元是借钟某的，二审庭审提供罗某2的证言拟以证实，本院认为，二审庭审罗某2提出石益敏以其名义向钟某借款，只是罗某2的一面之词，且与其在调查阶段的证言相矛盾，钟某亦没有供认过其个人借过300万元给石益敏或罗某2。因此本院对辩护人在庭审提供的罗某2证言不予采信。石益敏及其辩护人辩解借给彭某2的200万元是正常的民间借贷，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2、关于石益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石益敏挪用1400万元在后，王某1买受商铺在前，认定石益敏挪用1400万元公款购买商铺不成立的意见。经核查，石益敏得知王某1能超低价购买浦北南亚公司的楼盘商铺后经与杜某商量并实地考察，认为该商铺值得投资，石益敏和杜某、王某1、钟某签订了《合伙投资购买商铺协议》。为了解决购买商铺的预付款，石益敏与杜某决定以天一公司进行危旧房改造需要资金为由从出版传媒集团借款5000万元给天一公司，石益敏决定由天一公司以委贷的形式将其中的2000万元转到王某1控制的禧出公司，由王某1将其中的1400万元作为他们四人购买商铺首付款，王某1得款后挪作他用，即使王某1买受商铺在前，并不影响石益敏挪用1400万元公款归个人使用的实质。 3、石益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石益敏没有挪用天一公司1000万、1500万元给信义公司营利活动，而是根据传媒集团规定“其中暂未使用的部分资金，由天一公司发委托贷款方式进行资本运作。”借给信义公司的，并不是个人决定，更没有挪作他用，不应认定为挪用的意见。经核查，委托贷款协议证实天一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贷款1500万给信义公司，2014年1月3日借款1000万元给信义公司，合同签订人为石益敏与陈某1。石益敏收取该两起贷款的账外部分利息。广西传媒“三重一大”决策制度实施办法规定“公司一律不得向外单位及个人提供贷借款，确因经营需要提供的，必须上报集团公司审批”。王某1证实信义公司要向天一公司进行资金拆借时，一般由其拟好合同给陈某1签名盖公章后拿去给石益敏签名盖章。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天一公司委托贷款给信义公司的上述二起借款经天一公司集体研究、集体决策或经广西传媒集团批准。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的规定，“以个人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的”、“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供其他使用的，谋取个人利益的”,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 4、关于石益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石益敏受贿信义公司的33.25元是石益敏在立案前主动交代的，应认定为自首的问题。经核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自首必须是犯罪分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石益敏是因为涉嫌挪用公款2200万元、贪污罪123万元被立案侦查而到案，石益敏归案后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信义公司的33.25元的事实，但后来对受贿阮某1的150万元予以翻供，属没有如实供述受贿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其犯受贿罪有自首情节。 5、关于石益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石益敏没有受贿阮某1的150万元，该款是陆某借给石益敏的意见。经核查，阮某1、陆某证实为了让石益敏在阮某1挂靠的广西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能中标天一公司的危房改造项目，阮某1、陆某、石益敏商量好按工程总造价的5%-6%给付好处费石益敏，为了能尽快得到天一公司的工程款的拨付，2013年11月阮某1通过银行转款150万元给陆某指定的账户，2013年12月陆某根据石益敏的指示，将该款转到梁某4在北部湾银行开设的账户。石益敏供认梁某4在北部湾银行开设的账户是其控制使用，其收到阮某1的150万元后用于个人使用了。石益敏利用担任天一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阮某1挂靠的广西区一建承揽天一公司危房改造第一期工程项目以及在工程款的拨付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已构成受贿罪。因此，石益敏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6、关于石益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天宏公司2014年2月给石益敏的40万元是石益敏的分红款，人人有份，属私分钱款行为，不构成贪污行为。经核查，分红的40万元属于天宏公司放贷后收取的合同外利息，蒙某、谭某的证言均证实该40万元是分给天一公司的的分红款，并非分给石益敏本人的。钟某的证言证实该40万元是天宏公司股东的分红款。而天宏公司股东分别由广西和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股权转让钟某）、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石益敏不是天一公司的股东，而将本应属天一公司的40万分红款不是依规通过公对公账户转账，而是要求谭某以现金给付的方式直接交到其手上，收到钱后用于个人理财投资。石益敏利用其担任天一公司法人代表和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将公司的财物据为已有，以贪污论。 7、关于石益敏及其辩护人虚报83万元是在天诚公司的账外资金户头的，不能认定为石益敏贪污的意见。经核查，虚报的83万元虽然是入天诚公司的账外资金，但仍属公司的公共财物，韦某2证言，石益敏通过虚开发票套取天诚公司的83万后，又指使其将该款通过提取现金给他和转账到梁某4、覃琪的银行账户。彭某1的证言证实以梁某4名字在北部湾银行开设的银行卡是石益敏使用。覃琪证实其收到以韦某2户名的汇款是归还借款利息。上述证实石益敏采用虚假发票平账的手段，将天诚公司的83万元挪出归个人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以贪污定罪处罚。 综上，上诉人石益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益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个人以单位名义挪用公款4700万元，用于营利活动，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石益敏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好处费183.25万元，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石益敏受委派到非国家公司、企业从事公务活动，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公款123万元，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石益敏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石益敏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挪用公款犯罪，是共同犯罪。在挪用公款的共同犯罪中，石益敏参与商量并决定，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石益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 微 审 判 员  粟春雄 审 判 员  陈一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卢根生 书 记 员  刘全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