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3民终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庆友，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超，男，1963年5月20日，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梨树县，系陶庆友表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江，男，195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华，女，农民，195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梨树县。杨江、陈凤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忠秋，女，198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梨树县，系杨江和陈凤华的儿媳妇。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棋，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负责人：刘成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光，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陶庆友因与被上诉人杨江、陈凤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梨树县人民法院（2021）吉032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庆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超、被上诉人杨江、陈凤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忠秋、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棋，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庆友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为:“被告陶庆友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负担。梨树法院判决上诉人负担的2345元为被上诉人支付的鉴定费用。该费用发生系因保险公司怠于履行核损及理赔义务，被上诉人为申请理赔而不得不支付的。实际是替保险公司垫付的。该款应由保险公司负担。杨江、陈凤华辩称，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应该由我们承担。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在商业险保险条款及免除责任条款明确规定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认为依据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四条，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它相关费用，交强险不予承担。杨江、陈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杨江伤残赔偿金3552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14358.27元、营养费5400元、医疗费5537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财产损失950元、交通费750元、鉴定费3350元、拖车费600元、复印费155元，合计140471.92元，划责后为117033元；2．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陈凤华医疗费117033元、护理费13895.1元、辅助器具1308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复印费72元，合计45339.84元，划责后为37889.41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30日7时许，陶庆友驾驶×××号小型轿车沿梨树县金山乡平安堡村四组路自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事故地点时驶入梨树县金山乡平安堡村四组水泥路时与自东向西由杨江未取得两轮摩托车驾驶证资格、未戴安全头盔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相撞，致杨江及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乘坐人陈凤华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梨树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2203221202000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陶庆友负事故主要责任，杨江负事故次要责任，陈凤华无事故责任。×××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案外人周某，实际所有人及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人为陶庆友，该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杨江于2020年8月30日就诊于吉林省梨树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天，就诊断为：腰椎骨折L1，住院期间为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37天，于2020年10月9日出院。2020年12月4日，经吉林中正司法所鉴定，杨江脊柱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15000元、护理期限应以伤后90日为宜、营养期限应以伤后90日为宜。杨江为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用3350元。陈凤华于2020年8月30日就诊于吉林省梨树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天，就诊断为：骨盆骨折，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于2020年10月9日出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纠纷。本案的侵权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之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应适用侵权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陶庆友驾驶的×××号车辆致杨江、陈凤华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杨江未取得两轮摩托车驾驶证资格、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摩托车、陈凤华未戴安全头盔乘坐摩托车，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各责任人应根据责任大小在各自的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陶庆友承担主要过错，负70％的赔偿责任；杨江、陈凤华承担相应过错，自负30％的赔偿责任。另外，由于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赔偿责任比例即70％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针对杨江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数额合理与否做以下评判：1．医疗费。杨江主张的医疗费包括两部分内容，一是伤后实际发生的门诊、住院支付的医疗费55379.75元，二是后续治疗费15000元。在杨江列举的医疗票据中，其中住院费票据一张共51754.55元、门诊票据5张共3349.20元、陪护人员核酸检测票据2张（杨立国、杨立云）共276.00元。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庭审中对该门诊票据2张（杨立国、杨立云）虽提出异议，认为无法证实与此次事故有关，更无法证实是原告所产生的费用，但经查明杨立国、杨立云系杨江长子与长女，上述2张票据产生时间分别为2020年9月2日（杨立国）、2020年8月30日（杨立云），系发生在杨江住院期间，故对上述门诊票据2张（杨立国、杨立云）予以采纳；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杨江鉴定意见予以支持。确认医疗费为55379.75元、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2．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杨江的护理期间为伤后90日，其中住院期间一级护理期间3日，其余为二级护理期间（90－3）日，其护理费应为14358.27元（3天×2人×154.39元／天＋（90－3）天×154.39元／天），杨江主张14358.27元，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江主张伤后住院40天的伙食补助费，每天按100元标准补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0元（40天×100元／天）。4．营养费。根据杨江的伤情，营养费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杨江营养期间为伤后90天，确认营养费为2700元（90天×30元／天）。5．车辆损失。杨江主张车辆损失950元，因原告未提供票据，不予以确认。6．拖车费。杨江主张摩托车拖车费600元，有拖车费发票原件一张以证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庭审中虽提出异议，认为拖车费用过高，但对自己提出的反驳意见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杨江的主张，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杨江脊柱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有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证明，主张残疾赔偿金35528.90元［32299元×（20－9）年×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江构成十级伤残，根据其伤残程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交通费。杨江主张交通费750元并非杨江本人就医产生，且与杨江就医无直接联系，对此，不予支持。10．复印费。杨江主张的复印费155元无正规票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11．鉴定费3350元，予以支持。针对陈凤华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数额合理与否做以下评判：1．医疗费。陈凤华起诉时主张在吉大二院花费门诊费用375元，因庭审时未能提供票据，其诉讼代理人亦当庭表示放弃，法院不再论述。现陈凤华主张的医疗费，经核查医疗费票据，其中包括住院费票据一张17404.84元、门诊费票据八张共4454.90元，结合住院病历、诊断，确认其医疗费为21859.74元。2．护理费。陈凤华主张的护理期间为住院40天和出院后全休50天，针对该项主张，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出院后休息与护理时间没有关系，主张护理费13895.1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陈凤华已治愈出院，且无出院后仍需要护理的医嘱及司法鉴定意见，其主张出院后护理费用无法律依据。对此，确认护理费为6175.60元（40天×154.39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凤华主张伤后住院40天的伙食补助费，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即4000元（40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交通费。陈凤华主张交通费230元，系其外出就医实际必要发生，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残疾辅助器具费。陈凤华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308元，其中包括机动车＊互邦轮椅票据一张850元、医疗仪器械＊特定电磁波、日用杂品＊医用腋拐（铝合金）票据一张458元。予以支持。6．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陈凤华主张营养费3600元的观点，未能提供有力的证据，对此，不予支持。7．复印费。陈凤华主张的复印费72元无正规票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杨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5379.75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14358.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2700元、拖车费600元、残疾赔偿金35528.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350元，共计135916.92元。陈凤华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1859.74元、护理费617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交通费2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08元，共计33573.34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财产险限额内赔偿杨江拖车费600元。交强险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7487.87元［55379.75元＋4000元＋2700元＋15000元÷（55379.75元＋4000元＋2700元＋15000元＋21859.74元＋4000元）×10000元］、赔偿陈凤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512.13元［21859.74元＋4000元÷（55379.75元＋4000元＋2700元＋15000元＋21859.74元＋4000元）×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江护理费14358.27元、残疾赔偿金35528.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赔偿陈凤华护理费6175.60元、交通费2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08元。剩余部分，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杨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的70％即48714.32元、赔偿陈凤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70％即16343.33元。鉴定费3350元，由被告陶庆友按70％承担，即2345元。综上所述，原告杨江、陈凤华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出上述范围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江62975.04元，赔偿原告陈凤华共计10225.73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江48714.32元，赔偿原告陈凤华16343.33元；三、被告陶庆友赔偿原告杨江2345元；四、驳回原告杨江、陈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7元，由被告陶庆友负担552元，由原告杨江、陈凤华负担8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司法鉴定是为了确定杨江因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害程度以及相关费用的评定，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虽辩称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依照免责条款，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陶庆友承担鉴定费2345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陶庆友提出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345元鉴定费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陶庆友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梨树县人民法院（2021）吉032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江62975.04元，赔偿原告陈凤华共计10225.73元；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杨江、陈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梨树县人民法院（2021）吉032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陶庆友赔偿原告杨江2345元”；三、变更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21）吉032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江48714.32元，赔偿原告陈凤华16343.33元”为：“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江51059.32元，赔偿原告陈凤华16343.33元”。以上赔偿款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7元，由陶庆友负担552元，由杨江、陈凤华负担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负担，由本院退还给陶庆友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王月光审判员 崔巍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胡美多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