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柏因，女，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华，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豆豆，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洪彪，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广东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苑汶，广东韶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柏因因与被上诉人谭洪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柏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谭洪彪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谭洪彪负担。事实及理由：第一，《股份转让协议书》是谭洪彪以“软暴力”的方式胁迫陈柏因签订，并不是陈柏因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约定谭洪彪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仍要求公司承担社会保险缴交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规定，系无效条款。陈柏因与谭洪彪于2016年6月1日共同投资经营韶关市分众时代资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众公司），后因双方分歧，谭洪彪提出其退出公司，并将其持有31%的股份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柏因。后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谭洪彪退股事宜并未顺利进行。2019年7月14日，双方约定在办公室处理退股事宜，但是也未达成一致意见。而后，因陈柏因表示已经很晚要离开，谭洪彪便将其堵在办公室，要求其必须在当天按照谭洪彪提出的条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否则不允许陈柏因离开。后陈柏因正读高三的儿子找到办公室，为了不影响其儿子情绪，陈柏因便匆忙签订了谭洪彪提供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虽然谭洪彪没有使用传统意义上的暴力，但是其将陈柏因困于办公室长达7个小时，显然是使用“软暴力”迫使其签订协议。第二，《股份转让协议书》是一份非常不公平、无法履行的合同。谭洪彪是以公司估值200万元来计算和确定其股权收购价款，但是公司的实际价值根本就没有200万元。协议签订后，陈柏因立即与谭洪彪进行了交涉，要求重新协商和修改合同，起初谭洪彪也同意进行修改，而后又不断拖延并反悔。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书》的附件，公司已投入的设备等财产主要是附件1中所列的143台道闸机广告，这些设备有部分在协议签订后拆除或废弃，有部分老化破旧，没有任何价值，总价值不过40万元。未收应收款也并没有75万元，这部分款项有些实际上并不存在，且其将2019年7月1日之后可能产生的经营收入列为公司财产也是不公平的，该部分应收未收款实际上也只是在40万元左右。根据上述计算，公司资产总共不超过100万元。因此，谭洪彪将不到100万元的公司资产以200万元的估值将其持有的31%股份强行要求陈柏因收购，该行为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支持陈柏因的上诉请求。谭洪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现陈柏因为了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在诉讼过程中恶意转让个人及公司财产，为了保护谭洪彪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和认定。谭洪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柏因给付谭洪彪股份转让款50万元及2019年7月-2020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9513.46元；2.判令陈柏因给付谭洪彪逾期违约滞纳金30400元（暂时从2020年1月1日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3.判令陈柏因归还韶关市万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账本、开户许可证、发票章、税控盘；4.诉讼费用由陈柏因全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分众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30日，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志强。陈柏因从案外人罗志强处受让分众公司后，于2016年5月13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分众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柏因。2016年，谭洪彪、陈柏因协商合作经营分众公司，谭洪彪向陈柏因转账10万元以此取得分众公司31%的股权，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谭洪彪投资分众公司后，负责该公司的部分业务，公司每月向谭洪彪支付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谭洪彪、陈柏因在合作经营分众公司期间，于2016年12月28日成立了韶关市万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钧公司），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谭洪彪。陈柏因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谭洪彪、陈柏因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就公司的经营管理意见产生分歧。2019年6月16日，谭洪彪陈述想把万钧公司与分众公司经营的项目分开，并且退出公司经营，陈柏因表示同意。2019年7月14日，谭洪彪作为甲方与陈柏因作为乙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作双方本着平等协商、互惠互利的原则达成协定，共同恪守，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作期间，甲方谭洪彪出资100000元人民币，占比约31%，乙方陈柏因出资约230000元人民币，出资占比69%。经营期间共同管理，陆续投放安装了约7台人行通道门、已缴纳14条2019年租金KT板道闸及2台倚山酒店道闸、143台广告道闸（见附件1)，截止2019年6月30日未收应收款约75万元（未缴税款约5万元）（见附件2)。共同经营期间成立了韶关市万钧传媒有限公司，与部分物业合同、客户上画合同签署（详见附件3)。现双方协议，甲方提出退出公司经营，拟估值收回60万（含出资100000元），2019年7月1日由乙方继续经营、自负盈亏。2019年12月30日前，万钧公司签署的物业方合同、客户上画合同陆续转由分众公司续签服务合同合作。第二条乙方同意按60万人民币现金形式回购甲方股份。双方协议如下：2.1、2019年9月30日前乙方承诺支付10万元人民币给甲方，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31日向甲方支付20万。剩余款2020年5月至9月每月付5万，共计25万。2.2、甲方承诺2019年12月31日前平稳交接负责的工作（仅限日常事务管理工作，含道闸维护维修、新道闸安装、御龙湾系统维护、长城世家系统维护和新合同落实、汇展华城物业合作合同落实，不包含业务业绩等其他事项），2019年12月30日前交接完毕，届时乙方同意将韶关市万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移交给甲方。双方协议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乙方经营期间营业额达180万，乙方即付清甲方5万元余款。如未完成公司目标营业额甲方剩余的5万元诚年3月30号付清款项。2.3、甲方退出后公司不领取工资，新客户按单价1200元20%，1000元15%，800元10%计提提成，除地产客户、电信联通客户。乙方需为甲方购买2019年7月-2020年6月的社会保险。2.4、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同合作经营期间内如公司合作方有重大事故追责，甲方应承担30%连带责任。2017年7月1日起，乙方拥有甲方名下韶关市万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约广告道闸机的所有权及广告发布权，自负盈亏，所有道闸经营情况、安全问题等一切法律责任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乙方自行承担。第三条违约责任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部分0.1%/天的逾期滞纳金……”。谭洪彪、陈柏因在《股份转让协议书》上签名捺印，但陈柏因在庭审中称，不记得是否在《股份转让协议书》及附件1-3中按捺骑缝指模。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后，谭洪彪自认陈柏因已向其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0万元。此后，陈柏因未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谭洪彪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缴纳社保费用，谭洪彪经催收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陈柏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通话录音资料，拟证明《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在谭洪彪的胁迫下签订的。陈柏因认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当晚，陈柏因小孩在晚上8、9点钟还没有吃饭饿着肚子的情况下，谭洪彪仍要求陈柏因签订协议后才能离开，已经构成胁迫。谭洪彪在通话中陈述，“那你吃了饭回来签也可以”、“在这里等你呀，我没有不给你吃饭啊”、“我不走你慢慢想啊明天签没问题啊，一直在这里等你啊”。另查明，2020年3月9日，陈柏因（甲方）与案外人李柏健（乙方）签订了《公司转让协议》，约定陈柏因将分众公司100%的股权以60万元转让给李柏健。2020年6月3日，分众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由陈柏因变更为李柏健。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谭洪彪几乎每月向万钧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谭洪彪主张转账款项用于缴纳其与亲属的社会保险费用。谭洪彪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税收完税证明》显示，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谭洪彪参加社会保险的缴费单位为万钧公司，该期间该公司为谭洪彪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费用合计5751.46元，谭洪彪个人缴费合计2893.68元。2020年4月至6月，谭洪彪参加社会保险的缴费单位为广东新明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该期间该公司为谭洪彪缴纳医疗保险、生育保险费用合计441.78元。谭洪彪个人缴费合计945.87元。上述费用合计10032.79元。诉讼过程中，谭洪彪主张已经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陈柏因交接负责的工作，陈柏因对此不予认可，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说明仍需谭洪彪交接的工作。陈柏因在庭审中认可万钧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账本、开户许可证、发票章、税控盘尚由其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关于陈柏因主张其在遭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书》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胁迫是指行为人以将来发生的祸害或者实施不法行为，给另一方当事人以心理上的恐吓或者直接造成损害，迫使对方当事人与其实施民事法律行为。陈柏因提交的通话录音资料证明，谭洪彪、陈柏因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当晚，谭洪彪并未阻止陈柏因及其小孩吃饭，陈柏因以此主张谭洪彪胁迫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柏因未能提交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时，谭洪彪实施了其他胁迫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陈柏因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至于陈柏因称其不记得是否在《股份转让协议书》及附件1-3中按捺骑缝指模，《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第一条约定已对分众公司的资产进行了确认，附件只是具体的详情，如附件内容不属实，陈柏因就不会在《股份转让协议书》上签名捺印予以认可。此外，谭洪彪、陈柏因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可证实谭洪彪早在2019年6月16日就提出过退出分众公司经营的意思表示，陈柏因对此表示同意，至2019年7月14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双方均有足够的时间对分众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陈柏因需在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31日支付20万元、2020年5月至9月每月付5万元、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乙方经营期间营业额达180万元，乙方即付清甲方5万元余款，现陈柏因仅向谭洪彪支付1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陈柏因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向谭洪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民事责任。至于陈柏因2020年9月应向谭洪彪支付的5万元及余款5万元的问题。陈柏因现以《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在遭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为由，明确表示不支付股权转让款，另外双方在《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2.2款对余款5万元的支付附加了条件，但陈柏因现已将分众公司转让给李柏健，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双方约定的条件已无实现的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陈柏因的行为已构成预期违约，谭洪彪可要求陈柏因在履行期限届满前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民事责任。综上，谭洪彪要求陈柏因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滞纳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陈柏因逾期支付股权转让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双方已在《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了滞纳金的计算方法，故谭洪彪要求陈柏因支付滞纳金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高于一般资金被占用所造成的损失，在谭洪彪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损失数额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违约金约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调整。陈柏因在本案中主张《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受胁迫签订，请求驳回谭洪彪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司法原则，应视为陈柏因已提出滞纳金过高的抗辩。根据公平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谭洪彪的损失，并在该计算标准基础上再加算30%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违约金。陈柏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其中，20万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5万元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5万元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5万元自2020年8月1日起计算，5万元自2020年9月1日起计算，10万元自判决之日起计算，算至陈柏因还清款项之日止。至于谭洪彪要求陈柏因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陈柏因应当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2.3款的约定履行为谭洪彪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义务，现谭洪彪已自行缴纳有关费用，陈柏因对此应予返还。2020年4月至6月，谭洪彪参加社会保险的缴费单位系广东新明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谭洪彪亦应根据我国社会保险制度规定的缴纳办法承担个人应缴的费用，故对于谭洪彪个人应缴的费用及2020年4月至6月广东新明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谭洪彪不能要求陈柏因返还。综上，陈柏因应向谭洪彪支付社会保险费用5751.46元。至于谭洪彪要求陈柏因归还万钧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账本、开户许可证、发票章、税控盘的诉讼请求。谭洪彪主张其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交接义务，陈柏因应按约定将万钧公司移交给谭洪彪，陈柏因对谭洪彪已完成交接义务的主张虽不予认可，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说明仍需谭洪彪交接的工作，应视为陈柏因认可谭洪彪已经完成工作交接。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2.2款的约定，结合陈柏因在庭审中认可万钧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账本、开户许可证、发票章、税控盘由其保管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陈柏因应向谭洪彪归还万钧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账本、开户许可证、发票章、税控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柏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滞纳金（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20万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5万元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5万元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5万元自2020年8月1日起计算、5万元自2020年9月1日起计算、10万元自判决之日起计算，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给谭洪彪；二、陈柏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社会保险费用5751.46元给谭洪彪；三、陈柏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韶关市万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账本、开户许可证、发票章、税控盘给谭洪彪；四、驳回谭洪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99.13元，减半收取计4599.57元，财产保全费3219.57元，合计7819.14元，由谭洪彪负担278.64元，陈柏因负担7540.5元。本院二审期间，陈柏因向本院提交了分众公司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以证明分众公司资产只有100万元左右，根本没有达200万元。谭洪彪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陈柏因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陈柏因和谭洪彪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属于无效合同或者属于可撤销的民事行为。陈柏因和谭洪彪均为分众公司股东。在分众公司经营过程中，股东因为经营理念等产生矛盾。从双方的微信记录看，谭洪彪已于2019年6月16日提出退出分众公司的意思表示，陈柏因对此予以同意。在同年7月6日的微信记录中，谭洪彪已明确股权转让款为60万元，2020年7月前付清。2019年7月14日，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有足够的时间对分众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点以及对以后的经营效益等进行预估，且至2019年11月24日止，陈柏因付给谭洪彪首期转让款8万元。此后，谭洪彪又收取了业务款2万元折抵首期款。至此，《股份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陈柏因应当给付谭洪彪的首期款10万元，陈柏因已经支付完毕。本案诉讼期间，陈柏因认为合同签订当日，谭洪彪以“软暴力”方式逼迫其签订合同，该合同属于胁迫以及合同显失公平的理由，与上述事实相违，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陈柏因和谭洪彪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陈柏因尚欠谭洪彪50万元股权转让款，事实清楚，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股份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陈柏因应缴纳谭洪彪的社会保险费问题，该合同为双方自愿签订，陈柏因对此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柏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99.13元，由上诉人陈柏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肖卫青书 记 员 陈嘉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