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1）吉24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红军办仲兴委。负责人董华刚，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61年7月23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敦化市，系被害人张某1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系被害人张某1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敦化市，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敦化市丹江街林峰社区。系被害人刘某1弟弟。原审被告人程志泉，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东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志泉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张某2、刘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吉2403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审阅卷宗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1月2日6时许，被告人程志泉超速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黑G2226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201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704公里加100米路段一号山村路口时，被害人张某1驾驶吉24E0021四轮拖拉机拉载刘某1由东向西行驶进入该路口，程志泉未避右方道路张某1来车，两车相撞，造成张某1死亡、乘车人刘某1受伤、两车毁坏。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交通事故外力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肝脏、胰腺破裂，多发性肋骨骨折，骨折断端刺破心脏，引发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某1的伤情经鉴定为重伤一级。经认定，程志泉超速行驶，未避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且操作不当，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张某1驾驶未悬挂号牌的拖拉机违法载人，通过路口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刘某1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程志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被害人张某1、刘某1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刘某1因本起事故支付医疗费171030.68元，其伤情经鉴定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双侧六根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评定为评残前一日（2020年11月18日），护理期评定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一人护理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限评定为评残前一日，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医疗依赖费用评定为2000元/月。另查明，被告人程志泉家属与周某、张某2以及刘某1家属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程志泉在人寿保险公司赔偿限额外另行赔偿周某、张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000元，赔偿刘某1人民币40000元，并取得周某、张某2以及刘某1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程志泉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体内酒精含量检验记录表、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采血照片、提取告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司法鉴定委托书、门诊诊断书、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称重图片、证明材料、公开证据记录、现实表现证明、居民医学死亡证明（推断）书、户籍人口信息、检验、鉴定结论送达告知书、诉前财产保全告知书、尸体处理申请书、领取车辆通知书、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保险单副本、收条、谅解书、证人张某3、聂某、张某2、孙某、崔某的证、被告人程志泉的供述与辩解、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痕迹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属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张某2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居民死亡丧葬证，证明程志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1负次要责任，刘某1无责任。证据2，身份证、户口簿，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周某系被害人妻子，张某2系被害人儿子。被害人张某1死亡时59周岁。证据3，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81.5元。证据4，家庭关系证明，证明张某2、周某系张某1的唯一继承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证明刘某1系农民，居住在沙河沿镇一号山村。证据2，住院病历、病人费用清单、出院诊断书，证明刘某1因本起事故造成身体多处骨折，住院天数153天的事实。证据3，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收据、发票、敦化市人民法院诉讼费结算票据，证明刘某1因无法行走，需要鉴定专家前往其住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收取交通费2000元，保全车辆支付费用2020元，鉴定伤情的鉴定费3800元。证据4，延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某1持续性植物生物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双侧六根肋骨骨折，评定十级伤残。刘某1本次损伤误工期限评定为评残前，误工天数是381天，刘某1护理期间381日，营养评定期限是381天，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后续医疗依赖每月2000元。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张某2提供的证据1-4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供的证据1-4，来源合法，真实有效，敦化市人民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程志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且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案发后，程志泉主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程志泉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程志泉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敦化市人民法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张某2以及刘某1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经查，程志泉超速行驶，且未避让右方道路张某1驾驶的车辆，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故程志泉应承担70%的过错比例，周某、张某2主张的各项赔偿，应由程志泉承担70%的赔偿比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乘坐不允许载人的四轮拖拉机，虽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但在本起事故中亦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责任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其全部损失由刘某1应自负10%，其余部分由程志泉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程志泉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故周某、张某2以及刘某1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被告人程志泉责任比例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张某2依据吉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请求。经查，被害人张某1为农村户籍，且周某、张某2向敦化市人民法院主张附带民事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其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农业户籍性质计算，故死亡赔偿金为298720元。关于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33940元的请求，因未提供其被扶养人无生活来源且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其主张丧葬费36906.48元、交通费81.5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161.4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周某、张某2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为298720元、丧葬费36906.48元、交通费81.50元、误工费2161.46元，合计337869.44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主张医疗费171030.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0元、误工费60944.76元、护理费82444.26元、伤残赔偿金268848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8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敦化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营养费1905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支持其30元/日，故营养费为11430元。其主张11.6年的护理依赖以及医疗依赖的请求。经查，刘某1因本起事故造成其植物生存状态，需常年完全护理依赖、医疗依赖，考虑其实际年龄为62周岁，且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支持其10年护理依赖、医疗依赖的相关费用，故护理依赖为563523.50元、医疗依赖为240000元，待10年期限届满，刘某1可另行主张护理、医疗依赖费用。综上，刘某1的合理损失合计为1421341.20元。因本起事故造成张某1死亡，刘某1受伤，二人的合理损失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保险公司按损失比例赔偿，经核算，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周某、张某2人民币234523.35元，赔偿刘某1人民币885476.65元。根据被告人程志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志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张某2人民币234523.3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人民币885476.6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张某2、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上诉、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1.刘某1的后续治疗费用及医疗依赖费用、护理依赖费用应以实际发生为原则，综合评定，应先赔付5年；2.护理费不包括刘某1在ICU住院期间的费用，在此期间的护理费不应当得到赔偿；3.办理丧事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系间接损失，且属于丧葬费，保险公司不应当重复赔偿；4.因刘某1系农业户口，以土地为主要收入来源，在本次事故中未因事故造成收入损失，其误工费无需得到赔偿；5.关于刘某1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张某1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算标准、期限及金额均过高；6.案件诉讼费、诉讼保全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保险公司不应当赔偿。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刘某1的后续治疗费用及医疗依赖费用、护理依赖费用应以实际发生为原则，应先赔付5年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时刘某1实际年龄为62岁，且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1级，需完全护理依赖、医疗依赖，故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支持其10年护理依赖、医疗依赖的相关费用，并无不当之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护理费不包括刘某1在ICU住院期间的费用，在此期间的护理费不应当得到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ICU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属医学护理范畴，刘某1在ICU住院期间家属虽无法直接参与其生活护理，但也需要参与辅助性护理工作，故原审支持刘某1住ICU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之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办理丧事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系间接损失，且属于丧葬费，保险公司不应当重复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不属于丧葬费范畴之内，且以上两项费用属于必要及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刘某1系农业户口，以土地为主要收入来源，在本次事故中未因事故造成收入损失，其误工费无需得到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误工费系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受害人刘某1以土地为主要收入来源，且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往后无法正常工作，故对其预期收入造成了损失。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刘某1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张某1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标准、期限及金额均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于以上赔偿项目，原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司法鉴定报告及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数据标准予以计算，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之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案件诉讼费、诉讼保全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鉴定费均属必要及合理费用，且无合同约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朴龙俊审判员 金虎哲审判员 史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