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海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99号汇艺文创中心11栋705房。法定代表人：夏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荣，湖南金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刚，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上诉人湖南海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7500元；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工资23,750元。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纯属劳务承包关系。二、上诉人公司共有员工29人，公司对员工有严格考勤制度，该29人根本没有包括被上诉人和另一承包人夏立明，其二人均是承包人，不是上诉人员工。上诉人没有必要也没有权力对其进行考勤。上诉人并没有强制要求被上诉人组织培训。被上诉人为了满足承包劳务工程的需要，免费参加上诉人公司为其五天的培训。被上诉人具体参不参加、安排谁来培训，上诉人都不干预，被上诉人只要符合劳务合同的要求即可。上诉人具有承包的资质和足够的技术人员，电力公司并未要求项目部必须满足30人才能开工，原审判决以此为推断，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可以证明双方系发包与承包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倪刚答辩称：我和彭权权、彭翔龙、陈冬江等8人自2019年5月16日--6月18日代表海容公司祁阳项目部参加了市县二级电力部门组织的(三种人)工作负责人、把关人、安全负责人的培训，室外现场、考试考核工作，海容公司祁阳项目部因此通过了市、县电力公司的验收，并得到了祁阳县电力公司的开工许可资格，于6月18日下午我与湖南海容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在签订劳务合同之前的34天，我们均是在为海容公司工作，海容公司也因此受益，我等8人同海容公司是正常的劳动关系。海容公司必须也应当付出劳动报酬。二、我们在海容公司要求我等8人来祁阳代表海容公司祁阳项目部培训工作之前，项目部经理彭可就与我、陈冬江、段小红议定，培训期间的工资由海容公司承担，并每人每月7500元，此事在祁阳县人民法院二次审理之中彭可也承认了我们就工资问题进行过协商并承诺过。三、在祁阳县劳务仲裁庭审中有庭审笔录和双方陈述足以证明我等8人在培训期间是正当劳动关系，海容公司在劳动仲裁规定的时间内未能提供其它参加培训人员的工资支付凭证。四、在祁阳县人民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此案中，海容公司炮制出一份海之力与夏立明所签订的一份劳务合同，拟证明夏立明与我是同等是劳务承包者，但签订合同时间均在培训期间之后，但海容公司也未能提供与夏立明工程完成的结算单，和工程款结款转账凭证，还有以夏立明所承包工程必须要购买的工器具发票，付款辅材发票，据我所知，夏立明所谓承包紫山冲网改工程所购买的工器具、辅材的发票单位名称是湖南海容科技有限公司。五、湖南海容科技有限公司为了混扰视听，列出了多张付款给倪刚的网银电子回单，皆是我承包的合同范围内的陶家村电网改造的正常付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在2020年1月份在祁阳县劳动局监察大队领到了培训期预付部分工资23,750元，独此一笔。综上所述，原判合理合法，判决结果公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纠正祁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错误裁决，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工资58,250元；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工资23,750元；三、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领取的电缆材料7200米及拆除的电缆旧料，或者支付原告相应材料价款43,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6日，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市供电分公司对原告海容公司下发了配电网工程施工匹配结果表，海容公司取得了涉案工程施工匹配权，同年5月13日海容公司委托彭可筹建海容公司祁阳项目部，5月16日海容公司与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祁阳县供电分公司签订了《湖南永州祁阳县10KV文农线改造等工程施工合同》，海容公司以施工总承包方式承建祁阳县10KV文农线改造工程。被告倪刚通过海容公司的李红军认识了彭可，5月10日至6月1日倪刚与彭可通过微信就劳务分包合同进行了初步协商。根据农网改造项目规定的相关流程，施工队应当通过市、县供电公司安规考试合格后方可从业。自5月17日起，被告倪刚等8人和其他施工人员以海容公司名义共同参加永州供电公司、祁阳县供电公司及海容公司组织的安规学习、室外现场培训。培训时间及内容由原告公司决定，双方就培训期间的工资进行过讨论，原告认可其给付内部员工工资7500元/月。2019年6月18日，原告海容公司（甲方）与被告倪刚（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海容公司将其总承包工程范围内的①10KV庙二水I线沿伸与宝大线互联新建工程；②10KV西芹线沿伸新建工程（根据业主方要求按标准化线路施工）；③凤凰乡陶家村村网改造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倪刚。合同第1条约定，乙方基本要求：主要负责有个同类型施工经验5年以上，有6个持证技工，具备组织15个以上的队伍，其中有2人具备高中或同等以上学历……第12条，甲方派项目负责人和资料员组成项目部，乙方提供每个施工小组需要的工作负责人（五十岁以下，经验丰富）一人，现场把关人（四十岁以下，经验丰富。如不能提供，由甲方指派，乙方支付工资）一人等相关的其他人员参加业主的培训考试。被告倪刚承包劳务后，组织陈勇、彭权权等8人一起进行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矛盾，被告倪刚等人退出承包的工地，要求海容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2日至16日，4人参加海容公司项目部的租房和建设工作计币8000元，2019年5月17日至6月18日培训期间8人的工资及6月19日至28日他们在金沙湾西芹线施工的工资计币82,000元，共计币90,000元，并向祁阳县劳动局、祁阳县供电分公司等相关部门反映原告拖欠农民工工资，2020年1月18日，原告通过长沙海之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23,750元劳务费至祁阳县财政局国库集中支付财政往来资金专户，2020年1月22日，祁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根据倪刚制作的倪刚施工队5月份-6月28日培训工资表，将上述款项分别发放给彭翔龙、谭伟、彭权权、石海军各500元，倪桂滨、潘尚柏各4000元，陈冬江8000元，倪刚5750元。同年2月28日，倪刚向祁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下余的工资款66,250元（90,000元-23,750元）。祁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倪刚等4人与海容公司在2019年5月2日至1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海容公司应当支付倪刚等8人自2019年5月17日至6月18日培训期间的工资和6月19日至28日倪刚等人在金沙湾西芹线施工期间的劳务工资，共计币82,000元。该委于2020年7月2日做出裁决，“一、海容公司支付倪刚拖欠工资82,000元；二、驳回倪刚的其他仲裁请求。以上82,000元，减去已支付的23,750元，剩下工资58,250元在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海容公司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海容公司共有员工29人，下设综合部、财务部、工程部、农网项目部等5个部门，公司对内部员工有严格的考勤制度，海容公司祁阳项目部成立后，制作了海容公司项目组织机构图，其中，夏立明为安全员，倪刚为质检员。又查明，海容公司与长沙海之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海容公司将祁阳县10KV文农线改造工程中下马渡镇官塘湾村、紫山冲村施工的劳务分包给长沙海之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长沙海之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将其中的紫山冲村施工劳务分包给夏立明，双方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倪刚施工队工程款通过长沙海之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发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劳动争议纠纷。原、被告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倪刚等4人自2019年5月2日起至5月16日止应当接受原告公司的管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因此双方在此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6月19日至28日，被告倪刚等人基于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在金沙湾西芹线施工，由此产生的纠纷属于劳务分包合同范畴，双方在此期间亦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本案争执的焦点是：倪刚等人在培训期间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应否返还原告多领取的材料或支付相应材料价款？现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主张，评判如下：一、被告倪刚等人在培训期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原告海容公司与被告倪刚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原告海容公司组织被告倪刚等8人和其他施工人员以原告公司名义共同参加永州供电公司、祁阳县供电公司及海容公司的安规学习、室外现场培训，培训时间和内容由原告公司决定，根据农网改造项目规定的相关流程，施工队通过市、县供电公司安规考试合格后方可承包相关业务，因此，被告倪刚等人参加培训和考核，是原告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被告倪刚等8人在培训期间受原告公司的劳动管理；最后，本案发生在原告公司祁阳项目部成立之初，原告公司内部员工不足30人，项目部需要人员满足其工作需求，原告公司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2019年5月17日--6月28日参加培训人员花名册或签到表、考试合格通过人员名册，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根据倪刚的陈述和证人陈冬江、段小红的证言，认定被告倪刚等8人是应公司要求参加培训，培训时间为一个月，结合彭可的陈述，倪刚等8人培训期间工资为7500元/人/月。鉴于倪刚施工队8人仅倪刚一人向祁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一审法院仅对倪刚培训期间工资进行裁判，但倪刚在祁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已领取的5750元应予以扣除，其他7人工资由他们另行处理。二、原告能否在本案中主张被告返还原告多领取的材料或支付相应材料价款。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多领取的材料或支付相应材料价款，该主张系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双方如有争议，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湖南海容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倪刚自2019年5月17日至6月18日劳动关系成立；二、原告湖南海容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倪刚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6月18日止的工资7500元，扣除已领取的5750元，下余1750元限原告湖南海容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湖南海容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湖南海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倪刚在培训期间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培训期间的工资。上诉人海容公司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上诉人海容公司组织被上诉人倪刚等8人和其他施工人员以上诉人公司名义共同参加了永州供电公司、祁阳县供电公司及海容公司的安规学习、室外现场培训是实，经查，培训时间和内容由上诉人公司决定，根据农网改造项目规定的相关流程，施工队通过市、县供电公司安规考试合格后方可承包相关业务，因此，被上诉人倪刚等人参加培训和考核，是上诉人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被上诉人倪刚等8人在培训期间受上诉人公司的管理；被上诉人倪刚等8人是应公司要求参加培训，培训时间为一个月，双方曾就培训期间的工资进行过协商，参照上诉人内部员工培训工资标准，倪刚等8人培训期间工资为7500元/人/月。因倪刚在祁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已领取的5750元，此款予以扣除后，下欠1750元工资应由上诉人湖南海容科技有限公司付清。综上，上诉人湖南海容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湖南海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魏 蓉审判员  万竹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蒋鹏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