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忠君，女，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银珠，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礼，男，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玉莉，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秀兰，女，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玉莉，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忠君因与被上诉人王景礼、丁秀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6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倪忠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银珠，被上诉人王景礼、丁秀兰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忠君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6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王景礼、丁秀兰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借款本金问题。一审法院仅依据王景礼陈述认定借款本金为73,000元错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出借人实际支付为要件,实际交付包含指示交付。倪忠君与王景礼、丁秀兰是通过案外人倪某相识，王景礼在2012年12月18日到倪忠君母亲家中与倪忠君签订借款合同,并自行请来陈忠良、包汉君作为证人,并以其承包土地等作为抵押物。同日,王景礼自称无银行卡要求倪忠君向倪某打款,倪忠君认为倪某与王景礼是好友,王景礼也在借条上签字并有证人及抵押物,就根据王景礼的要求将100,000元借款打入倪某账户,此举应视为倪忠君根据借款人的意思表示完成了实际交付。此后,王景礼、丁秀兰在2013年、2017年1月18日、2019年9月21日多次确定该笔借款,并以确认债权的方式认定每年的利息为60,000元,说明王景礼对倪忠君在2012年的实际交付并无异议,至于倪某得到借款后怎样交易,与实际借款人无关。倪忠君向王景礼、丁秀兰出借100,000元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仅依据王景礼陈述认定借款本金为73,000元错误。（2）借款利息及利息计算起算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73,000元,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错误。倪忠君与王景礼、丁秀兰在2012年12月18日、2013年、2017年1月18日、2019年9月21日借款协议及债权确认中可以看出,借款数额每年增长的部分为双方约定的利息60,000元,王景礼、丁秀兰至今没有偿还本金。因此,应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当日2012年12月18日开始计算利息,利息应按借款本金100,000元计算；2.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律师代理费为4562.5元,且在判项中遗漏律师代理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以本案争议标的计算得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并未超出吉林省律师协会《关于印发的通知》及相关规定,不论是当时的诉讼标的480,000元还是现在主张的诉争标的,10,000元律师代理费符合规定，应支持倪忠君为实现债权支出的10,000元律师代理费；3.一审法院认定保全费为2920元。遗漏倪忠君为保全而支出的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的保函费1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八条的规定，以保函形式提供担保所支出的保险费属于合理必要费用,保函费用1200元应纳入到保全费中。王景礼、丁秀兰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把诉讼前王景礼、丁秀兰已经偿还40,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错误。倪忠君在一审中为了强行对应其所主张的本金160,000元,多次确认借款利息是按年利率24%约定的,尽管经一审法院审理后确认了本金是73,000元,但利率应当以倪忠君自认的不利于己方的年利率24%来认定。一审法院按年利率36%支持计算利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倪忠君要求王景礼、丁秀兰偿还借款本金480,000元及利息,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具体事实是，2012年12月18日王景礼、丁秀兰与倪忠君签订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倪忠君预先打印好的格式合同),约定倪忠君借给王景礼、丁秀兰16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从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2月18日,王景礼、丁秀兰以10公顷承包土地等作为抵押。同时,王景礼、丁秀兰给倪忠君出具了100,000元借条一份(该借条在借款金额处由100,000元涂改成160,000元,并注明本金是100,000元,利息是60,000元)。当晚倪忠君的弟弟倪某将35,000元给付王景礼、丁秀兰，后来倪某分几次给付王景礼、丁秀兰20,000元、10,000元、8000元,共计给付王景礼、丁秀兰73,000元。借款本金是73,000元,而非480,000元。王景礼、丁秀兰已经偿还本金40,000元,借款本金仅剩33,000元。倪忠君违背客观事实将本金利息混在一起,按本金480,000元主张,属于虚假诉讼,依法不应得到支持；3.本案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依法不应支持借期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倪忠君起诉后的利息也只能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按年利率6%计算；4.倪忠君在一审中主张的借款本金是48万元及利息，对于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予认可。保函费用不是必然支出的费用，且倪忠君在一审中没有主张。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倪忠君于法无据部分的诉讼请求。倪忠君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王景礼、丁秀兰偿还借款本金48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22日起至全部还清，按年24％计算）。一审法院查明，王景礼通过倪某认识了倪某的姐姐倪忠君。2012年12月18日，王景礼向倪忠君提出借款100,000元、借期一年的请求，倪忠君主张按照月利率5％计算利息，故王景礼为倪忠君出具了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但倪忠君要求将一年的利息60,000元（100,000元×5％×12=60,000元）直接写为借款金额，故王景礼将100,000元涂改为160,000元。同时，王景礼与倪忠君签订借款协议书，内容为“借款协议书。甲方：王景礼。乙方：倪忠君。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16万元（大写：壹拾陆万元整），借期一年，从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2月18日，并付欠条一张。二、甲方以10公顷承包土地和四户林权认定书及林蛙养殖合同一份和甲方碳场做为抵押，如到期甲方无力偿还，该抵押物将自动流转至乙方名下。三、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证明人签字：陈忠良、包汉君。甲方签字：王景礼。乙方签字：倪忠君。2012年12月18日”。双方约定由倪忠君向倪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再由倪某将借款直接支付给王景礼。当日，倪某从自己的银行卡中取款35,000元支付给王景礼，2013年1月或2月，倪某向丁秀兰支付20,000元，隔月，倪某向王景礼支付10,000元，其后至2013年5月、6月，倪某又多次向王景礼支付借款累计8000元。2013年12月18日，王景礼、丁秀兰将二年的借款利息120,000元（100,000元×5％×12×2=120,000元）作为借款金额，与约定的借款本金100,000元累加，为倪忠君出具了金额为220,000元的借款条，内容为“借款条。乙方：王景礼向甲方倪忠君借款22万元整：贰拾贰万元整，借期一年，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2月18日止还款。甲方：倪忠君。乙方：王景礼、丁秀兰”。2017年1月18日，王景礼将五年的借款利息300,000元（100,000元×5％×12×5=300,000元）作为借款金额，与约定的借款本金100,000元累加，为倪忠君出具了金额为400,000元的借款条，内容为“借款条。2017年1月18日王景礼向倪忠君借款40万元，肆拾万元整，还款日为2017年12月18日。借款人：王景礼。2017年1月18日签”。2018年4月18日，王景礼委托倪某到安图县明月镇经营管理服务中心领取占地补偿款，其中40,000元由倪某还款给倪忠君。2019年9月21日，王景礼、丁秀兰将七年的借款利息420,000元（100,000元×5％×12×7=420,000元）作为借款金额，与约定的借款本金100,000元累加，并扣除已偿还的40,000元，与倪忠君签订了金额为480,000元（420,000元＋100,000元-40,000元=480,000元）的借款协议书，内容为“借款协议书。甲方：王景礼、丁秀兰。乙方：倪忠君。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2012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8日之间产生费用总48万元，肆拾捌万元）。借期一年，从2012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8日，并付欠条一张。二、甲方以10公顷承包土地和四户林权认定书及林蛙养殖合同一份和甲方碳场作为抵押，如到期甲方无力偿还，该抵押物将自动流转至乙方名下。三、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签字：王景礼、丁秀兰。乙方签字：倪忠君。2019年9月21日”。王景礼、丁秀兰于同日给倪忠君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承诺书。本人王景礼和丁秀兰欠倪忠君的借款事宜承诺如下：本人王景礼和丁秀兰欠倪忠君的借款共计48万元，有抵押物（10公顷承包土地和四户林权认定书及林蛙养殖合同一份和甲方碳场）和王景礼的借款协议书为证（2012年12月18日借款合同书）。现因准备动迁，王景礼现用动迁款来偿还此借款。如因本人未能按照承诺履行义务，倪忠君为实现上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王景礼和丁秀兰承担。承诺人：王景礼、丁秀兰。2019年9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景礼、丁秀兰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倪忠君主张双方最初的借款金额为160,000元，100,000元通过倪某支付给王景礼，另外60,000元由倪忠君自己支付给王景礼，而其提供的倪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仅能证明其将100,000元钱汇入了倪某账户，无法证明倪某向王景礼、丁秀兰支付借款的事实。倪忠君称初次借款未约定利息，但二人系因本次借款相识、无其他密切关系，另一方面，其提供的借条记载的160,000元借款金额系由100,000元涂改而成，60,000元又恰恰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5％计算一年的利息，依此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的本息合计为220,000元，至2017年12月18日的本息合计为400,000元，至2019年12月18日的本息合计为480,000元（已扣除王景礼还款40,000元），与王景礼、丁秀兰向倪忠君数次出具的借款条、借款协议刚好相符，倪忠君则主张后续的借款条、借款协议金额之所以增加，是因王景礼、丁秀兰未按期还款后，双方又约定了利息并算上了催要借款产生的费用，但倪忠君的主张无法自圆其说。综上，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借款本金金额与实际交付金额不一致时，应当以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为标准确定借款金额。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借款合同生效；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借款合同生效。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双方合意的借款金额为100,000元，但倪忠君仅能确定借款当日转账给倪某100,000元，但不清楚倪某当日是否将全部钱款支付给王景礼，仅凭倪某的证言无法确定其支付给王景礼、丁秀兰的金额。因王景礼自认其陆续收到借款总额为73,000元，故法院对此金额予以确认。结合王景礼的自认及倪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法院确定丁秀兰收到20,000元借款的时间为2013年1月13日，王景礼收到35,000元借款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8日，收到10,000元借款的时间为2013年2月13日，而剩余8000元借款的利息起算点为2013年4月1日。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双方未约定清偿顺序，故法院认定王景礼偿还的40元为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年利率36％，故王景礼已偿还的部分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借款至2013年1月13日的利息为910元（35,000元×26日×36％／360日=910元），至2013年2月13日的利息为2615元［910元＋（35,000元＋20,000元）×31日×36％／360日=2615元］，至2013年4月1日的利息为5670元［2615元＋（35,000元＋20,000元＋10,000元）×47日×36％／360日=5670元］，至2014年7月15日的利息为39，980元［5670元＋（35,000元＋20,000元＋10,000元＋8000元）×470日×36％／360日=39，980元］，故王景礼现已偿还2014年7月15日前的全部利息，其除应偿还借款本金73,000元外，还应按年利率24％继续支付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的利息，并扣除已支付的20元（40,000元-39,980元=20元）。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承担律师费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在出借人提起诉讼并已经委托律师代理的情况下，对出借人而言，实现债权费用是必然要发生的损失，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损失。本案中，王景礼、丁秀兰已在承诺书中认可律师代理费由其承担，且倪忠君已经委托律师徐中兴代理，王景礼、丁秀兰应承担相应的律师代理费。因本案已确认借款本金为73,000元，故法院对律师代理费酌情予以支持4562.5元（73,000／160,000×10,000元=4562.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景礼、丁秀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倪忠君借款本金73,000元，并支付倪忠君利息（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已支付的20元）；二、驳回倪忠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计4250元，保全费2920元，共计7170元，由倪忠君负担6080元，王景礼、丁秀兰负担109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景礼通过倪忠君弟弟倪某介绍与倪忠君相识。2012年12月18日，甲方王景礼与乙方倪忠君签订借款协议书，内容为：“一、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16万元，借期一年，从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2月18日。二、甲方以10公顷承包土地和四户林权认定书及林蛙养殖合同一份和甲方碳场做为抵押，如到期甲方无力偿还，该抵押物将自动流转至乙方名下。”同日，王景礼给倪忠君出具借条，该借条中的“16万元”系由“10万元”涂改后重新书写形成。同日，倪忠君向倪某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2013年12月18日，甲方倪忠君与乙方王景礼、丁秀兰重新签订借款条，内容为：“乙方王景礼向甲方倪忠君借款22万元整，借款期限一年，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2月18日止还款。”2017年1月18日，王景礼给倪忠君出具借款条，内容为：“2017年1月18日，王景礼向倪忠君借款40万元，还款日为2017年12月18日。”2018年4月18日，王景礼委托倪某到安图县明月镇经营管理服务中心领取占地补偿款，其中40,000元由倪某还给倪忠君。2019年9月21日，甲方王景礼、丁秀兰与乙方倪忠君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书，内容为：“一、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2012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8日之间产生费用总48万元）。借期一年，从2012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8日。二、甲方以10公顷承包土地和四户林权认定书及林蛙养殖合同一份和甲方碳场作为抵押，如到期甲方无力偿还，该抵押物将自动流转至乙方名下。”同日，王景礼、丁秀兰给倪忠君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王景礼和丁秀兰欠倪忠君的借款共计48万元，有抵押物（10公顷承包土地和四户林权认定书及林蛙养殖合同一份和甲方碳场）和王景礼的借款协议书为证（2012年12月18日借款合同书）。现因准备动迁，王景礼现用动迁款来偿还此借款。如因本人未能按照承诺履行义务，倪忠君为实现上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王景礼和丁秀兰承担。”倪忠君在一审中申请财产保全，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倪忠君支付保险费1200元。本院认为，2012年12月18日，倪忠君与王景礼签订借款协议后，倪忠君将100,000元转账给了案外人倪某，对此王景礼未提出异议，且此后王景礼、丁秀兰两次按借款本金100,000元加利息与倪忠君重新签订借款协议，还另行给倪忠君出具过借款条及承诺书，应认定倪忠君于2012年12月18日已向王景礼、丁秀兰交付借款100,000元。王景礼、丁秀兰主张只收到73,000元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为73,000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王景礼于2018年4月18日偿还40,000元，对此双方没有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应先抵充利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应认定借款协议中的利息是按月利率5%计算得出的，月利率5%过高，对于已偿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3%计算，王景礼、丁秀兰已偿还的40,000元，应为2012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的利息（100,000元×3%÷30日/月，每日利息为100元）。对于未支付的利息，从2014年1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应按月利率2%计算。在已按月利率2%支持倪忠君主张的利息情形下，对于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再予以支持。倪忠君主张的保险费属于诉讼费用，本院酌定支持250元（1200元×100,000元÷倪忠君主张的480,000元）。综上所述，倪忠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6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二、王景礼、丁秀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倪忠君借款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倪忠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4250元，由倪忠君负担1950元，王景礼、丁秀兰负担2300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由倪忠君负担1900元，王景礼、丁秀兰负担1020元。保险费1200元，由倪忠君负担950元，王景礼、丁秀兰负担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倪忠君负担1500元，王景礼、丁秀兰负担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照令审判员 全智光审判员 林 美二○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