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4民终9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瑶，女，1990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辰，内蒙古剑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文，男，195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辰，内蒙古剑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峰，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春，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瑶、张玉文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9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瑶、张玉文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内0404民初9553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瑶、张玉文不承担偿还借款本金50568元，给付利息26408.63元，本息合计76976.63元，并继续按月利率12.8‰给付借款本金50568元自2020年10月26日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利息的责任；三、判令李晓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张瑶、张玉文实际上已经全部偿还借款本息。理由如下：一、2013年2月28日，张瑶、张玉文及案外人姚某共同向李晓峰借款30000元，约定月利率15‰；2013年3月30日，张瑶、张玉文及姚某共同向李晓峰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率15‰。在一审过程中，李晓峰当庭自认姚某已给付一年的利息5400元，也就是说2013年2月29日至2014年2月28日、2013年3月31日至2014年3月30日期间两笔借款的利息已经付清，两笔借款应从2014年3月1日和2014年3月31日开始计息。第一笔借款30000元自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2日，利息为10980元，第二笔借款30000元自2014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2日，利息为10530元，张瑶于2016年2月5日分4次向李晓峰转账总计34500元，于2016年2月23日向李晓峰转账2000元，于2016年3月2日向李晓峰转账3000元，合计转账39500元，扣除利息10980元、10530元（39500-10980-10530元），多出的17990元，应视为对本金部分的偿还，也就是说60000元的借款本金尚欠42010元未偿还，应以4201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日开始计算利息，至2017年5月24日，利息应为9389.24元，本息合计51399.24元。2017年5月24日，张瑶向李晓峰转账60000元，扣除本息，张瑶已多支付8600.76元，2020年1月24日，张瑶又向李晓峰转账4000元，故张瑶、张玉文所借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二、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李晓峰多次强调张瑶替张玉文与姚某偿还由张玉文、姚某两人共同签字的向李晓峰所借的款项，一审法院也将张、姚两人的欠款从张瑶仅为自己偿还的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这种计算方法是明显错误的。事实上，张瑶仅在2013年2月28日、2013年3月30日形成的两张金额总计60000元的借据上签字，张瑶向李晓峰的转账也全部都是用来偿还张瑶、张玉文、姚某共同签字的那两笔借款的60000元本金及利息，张瑶没有义务替张玉文、姚某偿还2015年2月10日和2015年9月2日的那两笔总计40000元的借款。张玉文、姚某与李晓峰之间的部分借款，两人也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偿还，未偿还的借款，李晓峰应当向张、姚两人另行主张，而不应该在本案中混为一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玉文、姚某所借款项应当由张、姚两人承担偿还责任，不应由张瑶承担。3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是相互独立的个体，均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应当各自承担各自借款。 三、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李晓峰替张瑶垫付10000元服务费一事，并没有相关证据能够支持其主张。李晓峰声称其为张瑶垫付服务费，实属无稽之谈。在一审过程中，李晓峰仅提供一张没有签字、没有加盖公章、真伪不明的收据，对此份证据张瑶、张玉文当庭已经提出过质疑，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甄别，与本案所审理的民间借贷关系亦无关联性，不具备证明力，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是一审法院却将这份有严重瑕疵的证据予以认定，实属有失偏颇，显失公平。李晓峰辩称，一、张瑶、张玉文将2016年2月5日张瑶分4次为李晓峰转账34500元，作为两个3万元的利息进行计算是错误的，该34500元系偿还另2015年7月28日10000元和2015年2月10日2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具体计算方式：10000元，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2月5日张瑶转账即6个月，10000元×月息15‰×6个月=900元。20000元，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2月5日张瑶转账即12个月，20000元×月息15％×12个月=3600元。以上本金10000元十本金20000元十利息900元＋3600元=34500元。所以，张瑶、张玉文将这34500元作为抵顶本案两个30000元借款本息进行计算是错误的。二、2016年2月23日张瑶向李晓峰转账2000元，李晓峰已原数为其转回。2016年3月2日转账3000元系张瑶父亲需要现金，要求张瑶给李晓峰转账，后李晓峰直接将现金给付了张瑶父亲。综上两点，张瑶、张玉文主张称多还钱是错误的。三、原审中张瑶、张玉文认可2015年9月2日的借款约定月息15‰，但一审判决并没有计算该款自借款当日至2017年5月24日董钰玮代张瑶转账60000元之日期间的利息6300元（20000元×15‰×21个月）。四、张玉文不会转账操作，平时还款都是让其女儿张瑶代为转账，2015年2月10日和2015年7月28日的两个没有张瑶签字的欠条，在张瑶转账给李晓峰34500元时，是由张瑶收回的欠条。所以，该事实和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能够证明，张瑶的转账，既包含了张瑶签字的欠条，也包含了其没有签字的欠条。更重要的是，在还钱当时，转账所对应返还的欠条，是经过张瑶、李晓峰、张玉文现场确认的。一审李晓峰提交的录音完全能够证明该事实。五、原审判决认定垫付服务费10000元正确。另2020年1月24日转账4000元系张玉文雇佣李晓峰在白旗干活的出租车车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李晓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张瑶、张玉文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给付利息36900元，本息合计96900元，并继续按月利率15‰给付自2020年10月26日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文与张瑶系父女关系，案外人姚某（姚凤琴）系张玉文之妻、张瑶之母，姚某（姚凤琴）已去世。2013年2月28日，张玉文、张瑶及姚某（姚凤琴）共同向李晓峰借款30000元，约定月利率15‰，张玉文、张瑶及姚某（姚凤琴）为李晓峰出具借据1枚。2013年3月30日，张玉文、张瑶及案外人姚某（姚凤琴）共同向李晓峰借款30000元，约定月利率15‰，张玉文、张瑶及姚某（姚凤琴）为李晓峰出具借据1枚。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姚某（姚凤琴）已分别给付1年的利息5400元。2015年2月10日，张玉文及姚某（姚凤琴）共同向李晓峰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15‰，张玉文及姚某（姚凤琴）共同为李晓峰出具借据1枚。2015年7月28日，张玉文及姚某（姚凤琴）共同向李晓峰借款10000元，约定月利率15‰，张玉文及姚某（姚凤琴）共同为李晓峰出具借据1枚。2016年2月5日，张玉文联系李晓峰偿还金额为20000元、10000元的借款本息，张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给李晓峰10000元、10000元、10000元、4500元，总计34500元。李晓峰收到上述款项后将2015年2月10日、2015年7月28日的借据原件退还给张玉文。2016年2月23日，张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原告李晓峰2000元。2016年3月2日，张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李晓峰3000元。2015年9月2日，张玉文及姚某（姚凤琴）共同向李晓峰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15‰，张玉文及姚某（姚凤琴）共同为李晓峰出具借据1枚。2017年4月12日，李晓峰为张瑶垫付服务费10000元。2017年5月24日，张瑶转账给李晓峰60000元。2020年1月24日，张瑶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晓峰4000元。李晓峰主张张瑶2017年5月24日转账的60000元系偿还2013年2月28日的借款30000元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7年5月28日共计27个月的利息12150元，偿还2013年3月30日借款30000元自2014年3月30日至2017年5月30日共38个月的利息17100元，剩余款项系偿还的为张瑶垫付的服务费10000元及张玉文于2015年9月2日的借款本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玉文、张瑶及姚某（姚凤琴）共同向李晓峰借款6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玉文、张瑶及案外人姚某（姚凤琴）对上述借款未约定各自的借款份额，姚某（姚凤琴）已去世，张玉文、张瑶应共同履行偿还李晓峰借款的义务，双方借款时亦约定了借款利息，张玉文、张瑶亦应履行给付借款利息的义务。李晓峰要求张玉文、张瑶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给付自2017年5月25日至2020年10月25日共41个月的利息36900元，并继续按月利率15‰给付借款本金60000元自2020年10月26日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根据李晓峰的陈述、张玉文、张瑶的答辩及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张瑶除2016年2月5日转账的34500元系偿还张玉文及姚某（姚凤琴）于2015年2月10日、2015年7月28日向李晓峰的借款本息34500元外，剩余转账时间及金额为：2016年2月23日转账2000元，2016年3月2日转账3000元，2017年5月24日转账60000元，2020年1月24日转账4000元。其中李晓峰主张2017年5月24日转账的60000元偿还其为张瑶垫付的服务费10000元及偿还的2015年9月2日张玉文及姚某（姚凤琴）借款本金20000元，剩余30000元系偿还李晓峰主张的借款利息。李晓峰针对张瑶主张的2016年2月23日转账2000元，2016年3月2日转账3000元，2020年1月24日转账4000元，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系偿还其他款项，故上述款项应为偿还李晓峰本案主张的部分借款。双方借款时约定月利率1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李晓峰与张玉文、张瑶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故李晓峰主张的利率不得超过李晓峰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李晓峰于2020年11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此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年利率3.85％，4倍为15.4％，按此标准计算，月利率应为12.8‰，故李晓峰超出此标准主张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月利率12.8‰计算，2013年2月28日的借款本金30000元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7年5月28日的利息为14976元（30000元×12.8‰×39个月），2014年3月30日的借款本金30000元自2014年3月30日至2017年5月30日的利息为14592元（30000元×12.8‰×38个月），上述利息总计29568元。扣除李晓峰主张的张瑶偿还的其他借款合计30000元，张瑶转账的其他金额总计为39000元（2000元＋3000元＋30000元＋4000元），此款中应为29568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60000元的利息，其他金额应为偿还的借款60000元的部分本金，李晓峰主张的借款本金应为50568元（60000元-9432元），对李晓峰超出此金额的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李晓峰主张的借款利息已经分别计算至2017年5月28日、2018年5月30日，故李晓峰自2017年5月25日计算利息属于重复计算，因李晓峰主张的两笔借款本金总计为50568元，故按月利率12.8‰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25日的利息为26408.63元（50568元×12.8‰×40.8个月），对李晓峰主张的超出此金额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玉文、张瑶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李晓峰要求张玉文、张瑶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给付利息36900元，本息合计96900元，并继续按月利率15‰给付借款本金60000元自2020年10月26日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张玉文、张瑶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李晓峰借款本金50568元，给付利息26408.63元，本息合计76976.63元，并继续按月利率12.8‰给付借款本金50568元自2020年10月26日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驳回李晓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李晓峰负担229元，由张玉文、张瑶负担883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晓峰提交了3份新证据。第1份证据是李晓峰与张瑶的聊天记录1份，欲以证明2018年10月23日李晓峰给张瑶微信转账2000元，此款系本案中张瑶给李晓峰转账的2000元。张瑶、张玉文质证称，此款张瑶于当日通过中信银行转回李晓峰。本院审核认为，对张瑶转给李晓峰20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已作出认定，李晓峰未提出上诉，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2份证据是，孙某出具的书面证言、李晓峰与孙某的录音光盘1张及整理笔录1页，欲以证明李晓峰为张瑶垫付10000元服务费的事实是存在的。张瑶、张玉文质证称，孙某不到庭接受法庭的询问，其书面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与孙某的通话录音属于第三人的转述，带有极大的主观性；孙某和李晓峰系朋友关系；办理贷款是不需要交纳费用的，张瑶在贷款办理完毕后当场将中介费给了孙某；无法核实通话录音中孙某的真实身份。本院审核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孙某没有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其书面证言不予采信。李晓峰与孙某的通话录音，与李晓峰一审提交的2017年4月12日收据相互佐证，应予以采信。第3份证据是邮政储蓄银行汇款凭单复印件1份，欲以证明本案一审中张瑶提交的通话录音中提到的2017年5月24日转账给李晓峰60000元，是通过董钰玮的账户转的，张瑶没给李晓峰转过。张瑶、张玉文质证称，董钰玮系张瑶配偶，从其账户转账只能证明此款系偿还张瑶应承担的个人债务，董钰玮没有义务替张玉文、姚某偿还借款。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不予采信。此外，李晓峰二审提交的通话录音整理笔录，与其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光盘是同一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张瑶、张玉文上诉的主要理由有两点，第一点是，张瑶称一审法院将张玉文、姚某两人的欠款从张瑶仅为偿还自己借款的金额中予以扣除，这种计算方法是明显错误的，张瑶没有义务偿还张玉文、姚某的借款。第二点是，张瑶、张玉文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李晓峰替张瑶垫付10000元服务费，并没有相关证据能够支持，与本案所审理的民间借贷关系亦无关联性，显失公平。关于张瑶、张玉文上诉的第一点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张玉文与李晓峰的通话录音，结合张玉文与张瑶系父女关系，本案还款均由张瑶经办等事实，能够认定张瑶给付李晓峰的款项，既是偿还借条上有张瑶签字的借款，也包括偿还借条上没有张瑶签字的借款。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正确，张瑶的主张不成立。关于张瑶、张玉文上诉的第二点理由，本院认为，李晓峰替张瑶垫付10000元服务费的事实，有案外人孙某出具的收据和孙某与李晓峰的通话录音相互佐证，能够认定。该款与张瑶、张玉文的借款均为金钱之债，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瑶、张玉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4元，由张瑶、张玉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利峰  审 判 员 周振卿  审 判 员 张国利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静 书 记 员 尹适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