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内09民终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刚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法定监护人：苏布达，女，1972年9月3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系海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系李某2配偶。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刚某、刚特木尔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子王旗人民法院（2020）内0929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上诉人刚特木尔于2021年2月12日因病去世。经查刚特木尔的父母已去世，刚特木尔于2018年3月15日与苏布达离婚，其继承人为女儿海某。因海某年仅6周岁，其母亲苏布达作为法定监护人表明愿意承受刚特木尔的诉讼权利义务。经合议庭合议，准许海某替代刚特木尔作为本案上诉人参加诉讼，刚特木尔退出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刚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上诉人海某及其法定监护人苏布达，被上诉人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刚某、海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李某1、刚特木尔、刚某是姐弟关系，在国家实行草场承包到户时，上诉人一家（包括上诉人的母亲和上诉人姐弟）承包了嘎少嘎查的15369亩草场。其中冬营盘草场11445亩；夏营盘草场3924亩是联户承包的。上诉人一家取得了《草场承包使用证》。在1995年，上诉人的母亲将夏营盘草场3924亩租给了被上诉人李某2使用。在二轮草场承包时，上诉人一家继续承包了上述草场，上诉人一家与嘎少嘎查签定了《草场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上诉人的承包期限是三十年，从1998年元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夏营盘草场3924亩依旧是联户承包使用。二轮草场承包到户后，上诉人一家没有再将夏营盘草场租赁给被上诉人使用，更没有再与其签定草场租赁合同，并向被上诉人要求，让其交回草场。但被上诉人没有交回。后来由于禁牧，上诉人领取了上述草场的禁牧款。此事就拖延下来。被上诉人李某2租赁上诉人一家的夏营盘草场后，长期使用，拒不归还，其行为已经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无奈之下，提起了诉讼，要求其归还租赁的草场，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是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与本案事实不符。事实上原告一家是在1988年第一轮草场承包时，承包了上述草场，依据国家的政策，第一轮草场承包的期限是十年，到1998年第一轮草场承包的期限已经届满。所以，被上诉人在1995年租赁上诉人一家的草场时，最长只能租赁至1998年第一轮草场承包期限届满时，超过这个期限，上诉人一家也没有出租权。所以最长到1998年，被上诉人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在上诉人一家二轮承包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取得上诉人承包的夏营盘草场3924亩的租赁权，应当将租赁的草场交回给上诉人。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出示了斯庆巴特尔所写的证言，欲证明是上诉人母亲将上诉人一家的夏营盘草场3924亩转让给了被上诉人。为此，被上诉人还出示了“嘎少嘎查委员会”的证明。欲证明争议的草场转让给了被上诉人使用。证人斯庆巴特尔没有出庭作证，根据规定，证人没有正当理由没有出庭作证的，其证言是不能采信的。嘎少嘎查委员会的证明，是在95年3月出的，按当时的政策，上诉人对争议的草场的使用和出租的权利只能到1998年止，而证人斯庆巴特尔竟然证明“使用时间至2027年12月31日止”,这就说明该证据是虚假的。如果真有这种情况，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也应当是无效的。另外如果是转让，原告母亲也不能把属于家庭成员共同的承包权擅自处分，其行为也应当是无效的。嘎少嘎查委员会如果知道争议草场在1995年就转让给了被上诉人的话，又如何能在1998年与上诉人一家签定《草场承包合同书》，将争议的草场承包给上诉人一家，而且承包期限至2027年止，该合同书不仅有上诉人和嘎少嘎查的签字盖章，也有鉴证机关的公章。该合同书充分的证明了嘎少嘎查将争议的草场在1998年承包给了上诉人。所以被告提供的几份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不应当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1995年原告母亲将争议草场转让给被上诉人使用的事实错误，与客观情况不符。如果真的存在转让草场之事，在1998年二轮承包后，上诉人又从嘎少嘎查重新承包到了该草场，而被上诉人在二轮承包草场时及之后，没有取得该草场的承包权，而上诉人已得了承包权，故被上诉人占用该草场同样没有合法的依据，应当将草场交还给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此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李某2辩称，一、三上诉人的关系以及三上诉人与米德格的关系，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一审时只提供了1988年8月30日，颁发的草牧场使用证复印件和草牧场承包合同书以及1995年3月由嘎少嘎查委员会出具的同意米德格转让草场给答辩人的介绍。三份证据均书写米德格的名字，三上诉人是否与本案有关，米德格承包的草牧场中是否有三上诉人的草牧场，米德格的草牧场中是否还包括其他家庭成员，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二、本案的焦点是3924亩的草牧场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一再重复是答辩人向米德格租赁了草牧场3924亩，但上诉人对此不能举证，首先答辩人与米德格没有签订草场租赁合同，双方也无租赁草场的口头协议，没有租赁草场的行为和事实。上诉人对自己的一审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实。有的只是1995年3月米德格将其承包的草牧场3924亩转让给答辩人的证据。其中除嘎少嘎查委员会出具的同意转让的证明外，还有政府为答辩人发放的草牧场使用证、草畜平衡责任书、答辩人依法领取禁牧补助的证据、答辩人的农牧民负担监督卡等证据。就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分析，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草牧场租赁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又何谈行为无效。双方没有草牧场租赁行为，人民法院便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从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可见，双方争议的草场一直由答辩人使用，答辩人是基于何种权利而使用草场，通过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可见，答辩人与米德格同属一个嘎查，当时答辩人没有草场，后通过合法的有偿转让形式而得到草场的承包经营权，其行为应受法律保护。答辩人使用的草牧场是1995年3月由米德格出让所得，双方转让草牧场的行为经过嘎少嘎查同意后，然后经四子王旗草原监理所为答辩人发放草牧场使用证，收回米德格的草牧场使用证，现在米德格的草牧场使用证还在草原监理所内留存，因此上诉人无法提供米德格的草牧场使用证原件，草原监理所内还保存着嘎少嘎查同意双方转让草牧场3924亩的介绍原件。对于这一介绍，一审时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供了复印件，等于上诉人承认双方的行为是转让而非租赁。四、本嘎查的牧民米德格将自己承包的草牧场转让给答辩人，并经过草牧场发包方的同意，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草原监督所代表四子王旗人民政府为答辩人发放了草牧场使用证、草畜平衡责任书，即答辩人承包该嘎查的草牧场的行为已得到了各级政府和草牧场所有者的肯定。这种转让草牧场的行为是永久性的，从草原监理所为答辩人发放草牧场使用证之日起，3924亩草牧场的承包经营权便归属受让人。米德格及其家庭成员均无权为此再提出异议。草原管理机关扣留上诉人的草牧场使用证原件的意义则在于该证的部分草牧场已经转让，原承包人再无权对此主张权利。米德格出让的只是夏营盘3924亩，还有冬营盘11445亩属自己承包经营，这就是嘎查同意转让的原因。从草牧场转让之日起，答辩人便与嘎少嘎查形成了新的草牧场承包关系。夏营盘水草不丰盛，这一道理人所共知，如果不是发放禁牧补贴，上诉人也不会为此完全不可能得到的草牧场而多次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五条规定：草原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可以按自愿、有偿的原则依法转让。《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由此可见，涉及草地的草原承包同样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上法律第34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人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据此规定：答辩人已与嗄少嗄查确立了新的承包关系，上诉人与嘎少嘎查的3924亩夏营盘的承包关系从1995年3月即行终止。上诉人再为此多次提起诉讼，则毫无意义。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农户代表人按照下列情形确定：（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上记载的人；（二）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人。转让草场当时米德格是草牧场使用证上记载的人，因此米德格完全可以代表其他家庭成员做出草牧场的转让行为。双方转让草牧场的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不再对本案诉争的草牧场有任何权利，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六、关于上诉人所提证据问题作以下分析。嘎少嘎查委员会的介绍，上诉人在立案时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复印件，意在证明本案诉争草场是转让而非租赁，现在上诉人又对此提出异议，实属自相矛盾。这一介绍明确表示牧区集体经济组织同意双方草牧场转让行为，为办理草牧场使用证登记所用，这也就是四子王旗草原监理所长期保存这一原件的原因。转让经过合法登记后则与原草场承包人再无任何关系，根本不存在年限之说。由于上诉人一直为此草场禁牧款刁难于答辩人及其家人。因此，答辩人找当时任苏木长的斯庆巴特尔出具证明。斯庆巴特尔苏木长于2015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他说使用时间至2027年12月31日，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这是二轮草场承包期的截止年限，但即使答辩人到2027年再不承包草牧场，也应当将草牧场交还嘎少嘎查，而不应返还上诉人。至于上诉人提供的1998年的草牧场承包合同书违反证据的“三性”原则，字迹模糊，章印不清，不真实，不乏有伪造、装钉拼凑的行为。书写米德格承包草场15369亩与本案事实并不矛盾，这是米德格一轮承包草场的亩数。米德格在二轮承包草场前已经死亡。这也就是草原监理所扣留上诉人草牧场使用证的原因，实际草场使用权应以登记为准，上诉人只有合同，没有经登记的草牧场使用证。则15369亩只能反映米德格一轮草场承包的草场亩数。草原监理所保留草牧场转让的介绍和上诉人的草牧场使用证原件，则说明上诉人再没有15369亩的草牧场承包经营权。同时也是政府为答辩人发放草牧场使用证的理由和原因以及防范措施。草牧场承包合同书的乙方是米德格，而非上诉人的某一位。所以上诉人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再者经登记后的草牧场使用证的效力能对抗其他任何文书。七、原告自称双方发生租赁关系，但其没有合同，没有协议，没有出租草场的时间，没有租金数额和交付、接收租金的证据，可见双方根本没有发生过草场租赁的事实，上诉人之诉不能自圆其说。上诉人称他们在草牧场二轮承包时，又重新签订合同，将3924亩草牧场重新承包，但其不能举证。答辩人未将草牧场返还嘎查，上诉人如何能重新承包。上诉人之诉无事实依据，也无相关证据，又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非常正确的。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李某1、刚特木尔、刚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当年李某2与米德格约定草场租赁行为无效，并将被告使用的草场归还原告。二、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三原告系姐弟关系，案外人米德格（已去世）系三原告的母亲。1988年，米德格从四子王旗巴音敖包苏木嘎少嘎查（前布力格嘎查）承包经营夏营盘3924亩草牧场（草场号：084830）。1995年3月，经四子王旗巴音敖包苏木嘎少嘎查委员会同意，米德格自愿将夏营盘3924亩草牧场（草场号：084830）转让给李某2使用，现该草牧场由被告李某2使用至今。上述事实由原告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第一组、一轮土地承包使用证，草原管理承包管理责任书，证明材料，第二组，二轮草牧场承包合同书。被告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第一组、被告户口本，李某2，梁某身份证原件，第二组、介绍复印件，第三组、草牧场使用证原件，第四组、草畜平衡责任书原件，第六组、嘎少嘎查的介绍与米德格的草牧场使用证照片，第七组、李某2的农牧民负担监督卡原件，第八组、证明原件及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确认当年李某2与米德格约定草场租赁行为无效，并将被告使用的草场归还原告，但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原告李某1、刚特木尔、钢巴特尔的诉讼请求。依法收取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某1、刚特木尔、钢巴特尔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组织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三名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草场证明材料（蒙文）两份，欲证明嘎少嘎查出具证明，当年是米德格将本案草场租赁给李某2。被上诉人李某2认为嘎少嘎查出具的该证明没有落款日期，也没有出具人签字，记载的米德格草场证号错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只能说明二轮草场承包时，诉争草场在李某2名下。当时的书记陶格陶与村长桑德格都是上诉人的亲戚，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上述两份证明出具的时间不同，但所用纸张一致，说明该证据是虚假的。证据二：刚特木尔死亡注销证明、刚特木尔与苏布达的离婚证及海某户籍证明，欲证明刚特木尔于2021年2月12日去世，其女儿海某是其唯一合法继承人。被上诉人李某2对上述证据表示认可。证据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桑德格（原村长）通话录音光盘一张，欲证明桑德格是1996年之后任职村长，李海军一审时出示的“介绍”是桑德格任村长期间给米德格在空白纸上盖的章，并不是经村里研究决定的，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李海军认可通话对方为桑德格本人，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96年之后给介绍信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取证过程不合法，刚某在场会影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在四子王旗草原监理站所办理转让手续时双方当事人及村长均到场亲自办理。证据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与陶格陶（原支书）的询问记录一份，欲证明上诉人提交的二轮草场承包合同是草原管理局填写的，“介绍”上记载米德格与李海军转让草场的事村里没研究过。被上诉人李海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询问记录属于律师调查笔录，其格式不正确、权利义务未释明，且证人证言的内容不真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二轮草场承包合同应该由草原监理站进行备案而不是填写，同时可证明该承包合同不是真实的。 被上诉人李某2在二审中提交证据一：政府为李某2翻新房屋照片一张，欲证明草场是李某2的，只有有草场的人政府才会给其建造房屋。三上诉人认为该房屋是否是给李某2家建造的没有证据证实。证据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欲证明从2012-2020年所有禁牧补贴和危房补贴都是李某2享受的，嘎查政府承认李某2是这块土地真正的承包人。三上诉人认为银行流水是住房补助是本村村民的福利待遇，与是否承包草场没有关系。证据三：仝栓柱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二轮土地承包时同村村民都没有签订二轮承包合同。三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他人也没有签订二轮承包合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刚某、海某主张确认当年李某2与米德格约定草场租赁行为无效，要求被上诉人李海军将使用的草场归还。对此，被上诉人李某2持有本案争议草场的编号为084830号草牧场使用证、草畜平衡责任书、农牧民负担监督卡，且本案争议草场从1995年至今一直由李某2经营使用。四子王旗草原监理站留存有米德格草牧场使用证原件及四子王旗巴音敖包苏木嘎少嘎查委会于1995年3月出具的同意米德格将3924亩夏季草场转让给李某2使用的介绍。而三名上诉人在本案过程中提供证据均无法证实1995年米德格将3924亩草场租赁给李某2的事实，上诉人对其主张的租赁草场的履行方式、租赁期限、租金数额及如何给付均无法说明。因双方当事人确认米德格于二轮土地承包前已去世，现就上诉人出示的米德格的二轮草牧场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判决以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1、刚某、海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某1、刚某、海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华 审判员 荣国华 审判员 杨 洁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史艳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