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豫民申14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灿刚，男，195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瑞珍，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绍涛，河南启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清瑞，男，195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命海，新乡市红旗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岚，女，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艳，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哲，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建琴，女，195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哲，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安，系郭建琴丈夫。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灿保，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 一审被告：陈素霞，女，195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 一审被告：河南新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县古固寨镇新延路南。 法定代表人：王灿刚，该公司负责人。 一审被告：张云龙，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 再审申请人王灿刚、张瑞珍、刘清瑞因与被申请人周岚、郭建琴，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灿保，一审被告陈素霞、河南新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张云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民终2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灿刚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真实事实是，王灿刚在借条上签字时，并无借条下方“借款人、担保人身份证复印件、个人征信证明、房产证、户口本原件、工务组织代码复印件、担保人工作单位收入证明”以及“收据”内容。王灿刚签字后因为担保人未签字，出借人也未付款，当天王灿刚就回去了，回去前约定待所有担保人签字担保后出借人再付款。所以，借条上王灿刚签字以下内容为后续添加，王灿刚并不知情。（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出借人并未将出借款项交付给王灿刚，而是在王灿刚不知情的情况下交付给了担保人王灿保，故应认定借款合同未实际完成和生效，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王灿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张瑞珍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超出周岚、郭建琴诉讼请求范围。周岚、郭建琴提起诉讼时，主张王灿刚和陈素霞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张瑞珍、王灿保等人作为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但原判却判令王灿刚和王灿保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超出周岚、郭建琴诉讼请求范围，应当予以纠正。（二）张瑞珍自愿承担保证责任的是王灿刚和陈素霞的借款,而不是对王灿保的2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原判基于共同借款人的认定，错误地认定张瑞珍系为借条所载的2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主体，违背张瑞珍的意思表示内容。（三）张瑞珍不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本案借款合同中出借人没有向借款人王灿刚、陈素霞实际提供借款，因此借款合同并未生效，相应地张瑞珍等人签署的担保合同也无效，张瑞珍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即使按照原判所认定的王灿刚和王灿保是共同借款人，张瑞珍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张瑞珍对王灿保作为借款人收取款项的情况不知情，对债务人变更、款项用途变更也不知情。无论是王灿保个人借款还是王灿刚和王灿保共同借款，都是欺骗张瑞珍提供保证。（四）案涉借条中对前三个月利息之所以没有如何支付的表述，是由于已经预先扣除，案涉借条中记载的借款金额是20万元，出借人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是17万元，应以实际出借金额认定本金数额。张瑞珍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岚、郭建琴对张瑞珍的诉讼请求。 刘清瑞申请再审称：（一）周岚、郭建琴提起诉讼时，主张王灿刚和陈素霞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刘清瑞、王灿保等人作为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超出周岚、郭建琴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9月23日王灿保作为担保人签字早于刘清瑞的签字时间，刘清瑞明知王灿保是担保人，一审判决认为刘清瑞对王灿刚和王灿保作为共同借款人表示认可是错误的。2.王灿保在担保人处两次签字所表达的意思只是担保人而非借款人。（三）刘清瑞不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出借人郭建琴、周岚没有向王灿刚、陈素霞实际提供借款，本案中所涉的借款合同没有生效。借款合同无效导致刘清瑞签署的担保合同无效，刘清瑞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即使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王灿刚和王灿保是共同借款人，刘清瑞也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原判判令刘清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周岚等人系“职业放贷人”，在王灿刚、陈素霞借款期间，周岚的公司与郑州的担保公司联合进行非法集资，为此周岚曾被判处刑罚。本案中，周岚等人出借款项，约定的月利率为5%，提前扣除三个月的利息3万元，周岚等人的行为为高利贷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五）案件审判程序存在错误。1.审理程序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1日调解，9月5日开庭审理，2015年4月29日在周岚出狱后才下判决，明显存在违法行为。2.房产证做借款抵押,在执行中应先执行房子。3.新乡县农牧局已经将刘清瑞工资款45，000元交到一审法院，刘清瑞已经完成还款义务。刘清瑞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岚、郭建琴对刘清瑞的诉讼请求。 周岚、郭建琴提交意见称，（一）本案在2018年6月29日已经由本院作出（2018）豫民申1878号民事裁定，指令二审法院再审。二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豫0702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之后王灿刚、张瑞珍、刘清瑞提起上诉。2020年9月16日，二审法院作出（2020）豫07民终2103号终审判决。因本案已经经过再审程序后形成生效判决，故本案应当裁定终结审查王灿刚、张瑞珍、刘清瑞的再审申请。（二）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依据王灿刚、陈素霞提交的2011年10月11日王灿保出具的证明显示，王灿刚、陈素霞对于20万元借款由王灿保代收的事实知情且认可，案涉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王灿刚主张借款合同未生效不成立。2.张瑞珍、张云龙、刘清瑞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名，并在周岚、郭建琴主张保证责任期间内分别在2012年9月24日、27日、26日签字对保证责任予以确认，此时借条下方已经书写有王灿保向周岚、郭建琴出具的收据，故张瑞珍、张云龙、刘清瑞应对该笔借款由王灿保领走的事实知情，其继续签名确认说明对该情况予以认可。（三）周岚、郭建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情形。（四）王灿刚提交的证明以及周岚、郭建琴提交的收据中王灿保均认可收到款项20万元，周岚、郭建琴不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查认为，2011年10月11日，王灿刚、陈素霞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郭建琴13万元、樊成立2万元、周岚5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综合利率为5%。此借款用于种子生意周转。2012年元月10日付后3个月利息3万元。2012年4月10日还本金20万元。借条并约定了其他内容。 对于20万元款项的交付，周岚、郭建琴主张，由郭建琴丈夫刘新安转给王灿保110,500元，由周岚转给王灿保59，500元，合计17万元，其余3万元为现金交付。 在本院组织对再审申请人王灿刚、张瑞珍与被申请人樊成立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询问时，樊成立陈述其于2011年10月11日向王灿保收取3个月的利息3000元。 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案涉《借条》约定在借到款项3个月时借款人就需要支付借款的后3个月利息，并且约定借款到期后偿还借款本金，但对借款前3个月的利息何时支付未做约定。根据案涉《借条》的约定，周岚、郭建琴和案外人樊成立出借款项的金额合计为20万元。周岚、郭建琴主张，周岚、郭建琴和樊成立采用转账方式交付给王灿保17万元，采用现金方式交付给王灿保3万元。但根据案涉《借条》的约定，3万元正好是20万元出借款项3个月的利息。樊成立在另案中承认，其于出借款项当天就提前收取了3个月的利息。本案中是否存在“砍头息”，需要结合上述事实和证据进一步予以查明认定。 综上所述，王灿刚、张瑞珍和刘清瑞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指令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 判 长 王永伟 审 判 员 黄爱玲 审 判 员 申希江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胡晓丽 书 记 员 程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