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02民初462号原告：袁玮，男，198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利，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英，女，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511××××××××××××669。被告：涂德川，男，197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511××××××××××××710。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权，男，199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513××××××××××××197，系两被告儿子。原告袁玮先诉被告陈英、涂德川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欧绍强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袁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利、被告陈英、涂德川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玮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两被告在“柠溪收银部”微信工作群公开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礼道歉；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4.判令两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人民币500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11月1日，原告受珠海市香洲欣悦百货商店聘请，担任店长职务。工作职责包括：1、全面负责门店管理及运作。2、负责门店各部门工作人员的培训、选拨、考评、奖励和违纪事务的处理;对违纪的员工进行批评教育。3、对门店员工考勤、仪容、仪表的服务规范进行监督与管理。4、负责对门店各部门工作人员的工作进行绩效考评，并进行正面的指引，帮助下属改善工作效率。珠海市香洲欣悦百货商店拟制定和修改员工手册。原告受公司安排负责组织相关制定手册的事务。被告一陈英以老员工的名义和身份，处处阻挠。在员工手册按民主的程序制定完成并公布实施后，两被告对原告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不满，故意在“柠溪收银部”微信工作群公开用侮辱性的语言和诽谤等方式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贬低和丑化原告的人格，毁损原告名誉。具体包括：1、13号在“柠溪收银部”微信工作群辱骂的内容：“你这个傻B，给你脸不要脸，是不是？”、“鸡毛制度，做人太差”等。2、15号在“柠溪收银部”微信工作群辱骂的内容：“你这条狗，操你妈B，你是畜生养出来的是不是？”、“你是不是畜生养的？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操你妈”、“操你祖宗，你父母就是畜生”、“你就是一条狗”等。3、16号在“柠溪收银部”微信工作群辱骂的内容：“叫你去早点死吧，你这只狗，操你妈的，狗娘养的，不知道有几个爹把你做出来的这个鬼样子”、“你就是一条狗，老子都不把你放眼里，你是畜生养出来的”、“你是畜生，你是狗娘养的。屌毛，你懂不懂。老子还是骂你畜生”、“我能不骂你是畜生，是畜生养出来的吗？我就是要侮辱你这个畜生，侮辱你老板畜生”等。4、18号在“柠溪收银部”微信工作群辱骂的内容：“你这个屌毛，说你是畜生还不是畜生，是畜生养出来的。就是骂你啦，还能怎么样？不是骂你畜生，你父母还是畜生养出来的。光生不养，光生不教”等。5、19号在“柠溪收银部”微信工作群辱骂的内容：“巴拉狗，你这个屌毛不是人，你这个畜生”、“你算什么屌东西嘛？我找你？我是跟你人交流的，我不是跟畜生交流的”、“这个狗官，心太坏了。什么样的老板请什么样的狗官”、“你就是一条狗来的，老板我都不屌他，我还屌你吗？你算什么屌东西嘛。你祖宗我要睡觉了”等。6、25号在“柠溪收银部”微信工作群辱骂的内容：“你不知羞耻，不知廉耻。没有能力的人我不想跟你聊，也不想骂你Ｂ”、“你不知羞耻，老子骂你，你还要放出来给大家听”等。2020年11月15日和16日，陈英因对原告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不满，采用侮辱性的语言单独发短信息给原告：“你这个吃狗粮”、“你是畜生养的吗”、“你家死人了”等内容。原告认为：两被告故意在“柠溪收银部”微信工作群公开用侮辱、诽谤等方式进行人身攻击，贬低和丑化原告的人格，毁损原告名誉，导致原告产生心理负担，精神上受到严重的折磨，感到压抑和忧郁，并且使得原告在员工面前的威信降低，严重影响了原告管理工作的进行。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如原告所请。两被告答辩称，陈英于2014年入职珠海市香洲欣悦百货商店，从事收银员一职。期间，在工作上兢兢业业，担任收银领班，从未有过失。公司原先是不为员工购买社保。陈英强烈要求购买社保，由陈英完全承担社保费用，并从当月工资扣除。因2020年疫情社保减免政策，陈英请求公司退还社保减免部分，公司拒绝并拒绝沟通。因此事而起，公司怕陈英向相关部门投诉举报未给员工购买社保，后为大部分员工购买。此事无结果后，陈英要求2020年10月的国庆节、中秋节法定假期支付三倍工资，并要求休2020年的年休假，以前从未有过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和年休假。可能因此要求造成公司利益受到损失。此后，公司聘请原告担任店长，原告袁玮采用各类方法（记处分），在短短十几天的时间，给与陈英数十次的记过处分。最终陈英于2020年11月27日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陈英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补偿在公司工作6年内的法定节假日，年休假加班费及11月工资。原告作为公司代表，双方于2020年12月11日达成调解。公司补偿陈英法定节假日，年休假和11月工资总共6000元。本以为此事大家已和平解决，现原告以名誉权进行起诉，被告提出答辩如下：1.原告应聘店长来公司没几天，还未出有正式的通告公布，老板也未在全体员工面前正式宣布任职。在其安排工作的过程中，对同事说：“把陈英当作空气，让陈英明白可有可无。”同事为陈英辩解，原告竟然凶同事，“让她不用管那么多，按照原告的意思去做就行了。”陈英和原告之前从未认识有交集，更未有冲突。作为一个将担任店长重职的领导，为何如此明目对待陈英？如果是陈英因为向公司要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和年休假，使公司造成损失，原告受聘店长，不是来和平解决事情，且就因为同事为陈英辩解，而去凶同事，可以看出被答辩人的专横霸道；2.陈英一直是抱着和平解决事情的态度。曾提出赔偿一两个月工资，大家好聚好散。给到回应是不予理会。甚至说出，“陈英你有什么资格，能力和我们进行协商，干不下去，可以自己走。”最终还是找各类理由辞退陈英。陈英最终申请劳动仲裁，在调解员的调解下，大家达成调解。陈英己做出极大的让步，如果真要仔细追究的算，6000元是远远不够的。若陈英知道还要起诉，是不会答应此次调解的。陈英将会再次申请劳动仲裁公司，短短十几天内，给与数十次记过处罚，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3.原告在公司工作6年，兢兢业业，无过失。在原告成为店长之后，短短十几天内，给与陈英数十次记过处罚，以此理由解除陈英的劳动关系。其中是否存在刻意或明显的针对陈英？此举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陈英在其过程中属于弱势一方，被欺压，在其维护自身权益时，存在言语不当，是否可以表示理解。4.原告称陈英有诽谤，陈英在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过程中，未对袁玮进行捏造虚假并散步虚构的事实。故不存在诽谤事实。5.原告在给陈英各类处罚（记处分）的过程中，陈英在维护自己权益中，有出现不当的言语，如狗，畜生，使用的主语都是“你”，“你”是第二人称代词，并未指名道姓。故陈英认为不存在侮辱。若原告觉得受到侮辱，陈英可以向原告因言语不当进行道歉。6.原告与陈英因争执，数次让陈英出入派出所。原告有向陈英说：“你老公是进过派出所的，在派出所是挂黑名单的。”以此向陈英进行精神施压，造成陈英极大的精神压力，存在精神恍惚，脸色极差现象。甚至公司老板在公开场合对其他员工说：“看陈英那精神状态，坚持不了多久了。”民警同志也劝解陈英说：“你这精神状态太差了，万一弄出什么精神障碍就不好了。”直到陈英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后，在家人开导下，精神压力慢慢缓解。后收到起诉状后，原本己缓解的精神压力又造成压力极大，甚至出现梦话。再次给陈英造成极大的精神压力。直至现在家人还在给陈英进行心理疏导。原告作为一名店长，担任重职，有文化水平的人，有思想觉悟的人，为何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否已是一种极为严重的侮辱？7.原告在给陈英以手机短信形式，在工作时间外，并未注明是由何人发出，发出目的，就发送长达数十条短息，是否存在骚扰行为？陈英在不知道是何人发出时，短时间做出的应激反应发出了不当言语回复，是否是一种自我保护行为。8.原告称陈英使其在员工面前的威信降低，严重影响了原告的管理工作的进行。民警同志也劝解陈英说：“你也发表了不当言语，这是不对的。”在此之后，陈英再没有发过不当言论。陈英能在民警同志的开导指正下，能够虚心接受指正。但原告在第二天竟然挑逗陈英，笑嘻嘻的说:“这下，看你还敢骂人吗？”原告在给陈英开处罚单，让其员工签名作证，员工为了工作，只能签名，也有员工不签名的说：“为什么还要我签字？”甚至有员工发朋友圈抱怨不想卷入这是非中，只想安静的工作。也有同事私下对陈英说：“感谢陈英为我们争取来的福利（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和年休假)，知道你受委屈了。”原告作为店长，原本应该是解决事情的，不能很好解决事情的发展，让事情产生扩大化，同时让原告产生自我怀疑，自己就觉得自己在员工面前威信降低了。若原告真的有能力、有魄力，员工自然信服他们的店长，就不存在自认为他的威信降低。若陈英为原告进行书面道歉，以原告的行事作风，是否会存在为其造势？之后的员工不再敢于为自己合法权益出声，只能被迫接受，甚至是任由欺压。9.原告的老板有说过：“让你们骂，骂的越多越好，不是我不想还口，我是在收集证据，到时告你们。”陈英与原告发生争执时，不是好好的协商，而是做出挑逗行为，想更加的去激怒陈英，让陈英做出不理智行为。好在陈英还是非常理智的，并无过激行为。是否可以判断原告及老板是有预谋，有目的性的针对陈英？综上所诉，希望法院根据事实经过，做出合理的判断。请求法院能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1.赔礼道歉。2.赔偿答辩人精神损失费人民币8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涂德川与被告陈英是夫妻关系。被告陈英原是珠海市香洲欣悦百货商店的员工。原告袁玮于2020年11月1日被聘任为珠海市香洲欣悦百货商店的店长，全面负责门店管理及运作。在此之前，原、被告互不认识。2020年11月13日，原告袁玮在单位微信工作群“柠溪收银部”（成员包括原告袁玮和被告陈英在内共11人）发布员工手册正式文稿，并@所有人,请所有同事认真遵守。当天下午16：46，原告袁玮在微信群@被告陈英：根据员工手册规定不能坐着收银，如果是身体原因不适应站着上岗，请两天内提交三甲医院证明，否则视为一般违纪。被告陈英回复：“你的什么手册”，“你有权利就抄（炒）鱿鱼”。被告涂德川接着用被告陈英的微信在群里发送聊天语音，其中说：“你这个傻x，给你脸不要脸，是不是”，“鸡毛制度”，“做人太差”等。2020年11月15日17：49，原告袁玮向被告陈英发送短信，告知陈英因她拒绝签收员工手册，故将员工手册每一页内容发给她。被告陈英短信回复原告：“你是畜生养的吗，你发这些”，“你家死人了，我刚刚做梦，赶快回去”。当天17：53和18：06，被告涂德川用被告陈英的微信在上述微信群中连续发了10条聊天语音，且在发送第一条语音后@原告袁玮。被告涂德川在聊天语音中多次骂原告袁玮“你这条狗”，“操你xx”，“操你x”，“你是畜生养出来的是不是”，“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父母就是畜生”，“你这个畜生”。2020年11月16日12：02，原告袁玮在上述微信群@陈英，告知陈英因多次违纪，超市对其开出了罚单。被告陈英语音回复“你这个狗娘养的，畜生养出来的”，“到处叫，你这个狗”，“叫你去早点死吧，你这只狗”，“操你x的”。“狗娘养的”，“不知道有几个爹把你做出来的这个鬼样子”。当天13：23和15：30，被告涂德川连续发了11条聊天语音，其中在15：30还@原告袁玮。被告涂德川聊天语音中多次骂原告袁玮：“你是畜生”，“你是狗娘养的”，“我就是要侮辱你这个畜生”，“你是狗来的嘛，比畜生还畜生”。2020年11月18日晚22：14和22：23，被告涂德川用被告陈英的微信在群里发了两条聊天语音，骂原告袁玮“你这个狗官”，“是畜生养出来的”，“你父母还是畜生养出来的”。2020年11月19日中午12：28，被告涂德川用被告陈英的微信在群里发了多条聊天语音，多次骂原告是“畜生”、“狗官”。原告袁玮@陈英：“你在这发言，你代表陈英”。2020年11月25日上午7：15，被告涂德川用被告陈英的微信在群里先是@袁玮,之后连续发了8条聊天语音，多次骂原告“不知廉耻”、“无能”。被告涂德川称，其在微信群里发言是因原告袁玮欺压被告陈英，其看不下去才那样说的。被告陈英于2020年11月27日被辞退。被告陈英于2020年12月3日申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经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诉前调解，与单位达成调解协议，由珠海市香洲欣悦百货商店向被告陈英一次性支付调解款6000元，双方之间劳动纠纷均告解决。原告袁玮作为珠海市香洲欣悦百货商店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上述调解。原告袁玮确认被告陈英被辞退后，同时也被移出了案涉的微信工作群“柠溪收银部”，两被告就没有在上述微信群里发表辱骂原告的内容了。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陈英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争议，且认为原告袁玮为用人单位专门针对她，与其丈夫被告涂德川多次在单位的微信工作群“柠溪收银部”中使用严重贬损人格尊严的词语辱骂原告袁玮。该微信工作群“柠溪收银部”是包括了原告袁玮、被告陈英在内共12名单位同事的微信群。两被告在该微信群里辱骂原告袁玮的言论均能被群里的其他同事知悉，故两被告的行为属于在公开场合故意侮辱贬损原告袁玮的人格，构成对原告袁玮的名誉权的侵害，应共同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两被告在微信群中发表言论时，有些特意@袁玮,有些是对原告袁玮微信内容的回复,且其言论的主要内容均是就原告袁玮对陈英的管理、处罚意见表达不满,故被告辩称其骂人没有指名道姓是原告袁玮显属于狡辩。另外，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均是两被告对原告袁玮进行辱骂，原告袁玮并没有对被告陈英发表不当言论。据此，本院对两被告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至于被告认为原告有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可由被告另行起诉。原告袁玮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因被告陈英被单位辞退后，已被移出了微信工作群“柠溪收银部”，实际上在此之后两被告已没有在该微信群里继续发表侵权言论，其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已无需判处。考虑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故对原告袁玮要求两被告在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两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考虑两被告已被要求在微信工作群“柠溪收银部”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故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两被告多次辱骂原告袁玮，以及被告的过错程度和损害后果等情节，本院酌定由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英和被告涂德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微信群“柠溪收银部”向原告袁玮发布道歉声明（内容经本院审核）；二、被告陈英和被告涂德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袁玮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原告袁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收取250元，由被告陈英和被告涂德川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欧绍强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黄尧敏卢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