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02民初1283号 原告：周亮，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原告：石从玲，女，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原告：田一平，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三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君，女，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被告：江兆富，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9019512765，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 负责人：谢川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惠菊，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蒲海渝，男，200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被告：张晶婕，女，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梦月，四川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陵云，四川瀛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26551967，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I,III区6002-6018室。 负责人：陈令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泯酿，四川法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75973A，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20层。 负责人：马驭驰，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发芳，资阳市雁江区大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周亮、石从玲、田一平与被告姚君、江兆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蒲海渝、张晶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亮、石从玲及其原告周亮、石从玲、田一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与被告姚君、江兆富、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惠菊、被告蒲海渝、被告张晶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梦月、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泯酿、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发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亮、石从玲、田一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以上几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被继承人周玉林死亡的各项损失：亲属办理交通事故误工费120元／天×5人×3天＝1800元、丧葬费69267元／年÷12月×6月＝34633.50元、死亡赔偿金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食宿费5000元，以上共计约82000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先予支付；3．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将赔偿款直接给付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2021年1月6日，被告姚君驾驶川ＡＧ××××号小型越野客车从安岳县出发往成都方向行驶。22时30分许，行驶至成资渝高速公路（川高速Ｓ3）91公里加200米路段时，与已经发生交通事故停驶于行车道的由蒲海渝驾驶的桂Ｋ7××××号小型轿车和渝ＢＥ××××号小型轿车及在车外行车道内的渝ＢＥ××××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周玉林相撞，造成渝ＢＥ××××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周玉林当场死亡，川ＡＧ××××号小型越野客车驾驶人姚君、乘车人江兆富受伤，三车及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二十一大队认定：姚君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周玉林、蒲海渝共同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江兆富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川ＡＧ××××号车的法定车主系被告江兆富，将该车投保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桂Ｋ7××××号车法定车主系被告张晶婕，将该车投保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渝ＢＥ××××号车的法定车主为原告周亮，将该车投保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且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内。综上所述，此次事故不但给原告及家庭造成相当大的经济损失，更给原告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姚君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车子购买了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姚君垫付了5万元丧葬费，应品迭扣除。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食宿费，请法院酌情审查后依法判决。 被告江兆富辩称，涉案车无故障、无安全隐患，车子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损失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被告江兆富不承担本事故的责任。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川ＡＧ××××号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情况属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死者周玉林身处车外，是渝ＢＥ××××号车的第三者人员，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也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亲属办事误工费认可3人3天；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应认定为30000元；交通费法院酌情认可；食宿费不应支持。商业险的赔偿比例，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蒲海渝辩称，被告蒲海渝的车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优先进行赔付，具体赔偿数额应按实际损失金额为准。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食宿费、交通费认可。被告蒲海渝只承担同等责任中的同等责任，该责任均由交强险、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承担赔付。 被告张晶婕辩称，被告张晶婕虽是桂Ｋ7××××车登记车主，但是该车已出售，且已完全交付，对于事故的发生被告张晶婕不承担任何过错责任，原告的损失与被告张晶婕无任何因果关系。该涉案车已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晶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张晶婕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涉案车桂Ｋ7××××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商业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属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本事故中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只承担同等责任中的同等责任，即只承担25%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死者周玉林已经离开了渝ＢＥ××××号小型轿车，系该车的车外人员，应当视为第三者，不应当属于车上人员或驾驶员，故相应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参与交强险的赔偿。原告的交通费、食宿费不应当另行再主张；亲属办理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同意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意见。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无异议。周亮所有的渝ＢＥ××××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只投保了车上人员险，周玉林不属于本车的第三人，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只在乘坐险1万元内进行赔偿。周玉林系渝ＢＥ××××号车的驾驶员，系车上人员，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项目及标准同意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的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对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民事调解书、结婚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遗体火化证明复印件，被告姚君提交的借条1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被告张晶婕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复印件、保险条款复印件，被告平安险公司提交的保单抄件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百乐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质证“主体资格请法院依法核实。”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质证“关联性及主体资格由法院审查，对证明的三性有异议，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民诉法对证据的要求。”被告姚君、江兆富、蒲海渝、张晶婕、平安保险公司质证“同意上述保险公司意见。”因该证明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陈述的事实，能够证明原告的主体，本院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交的票据（含交通费、食宿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餐食费票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住宿费未载明入住人姓名，关联性有异议；交通费酌情认可800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质证“三性均有异议，本案中已经主张了丧葬费，处理死者遗体的后续相关费用均已包括在内，原告不应当再重复主张交通费、食宿费。”被告姚君、江兆富、蒲海渝、张晶婕、平安保险公司质证“同意上述保险公司意见。”因该组证据中的餐食费应当包括在丧葬费用中，不应另行计算；交通费酌情确认800元；住宿费认可票据金额980元。3、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庭审后补充提交的投保单复印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复印件、投保人声明复印件、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复印件、交通事故人伤告知书复印件、费率浮动告知单复印件、投保人照片打印件，原告质证“该案已庭审结束，已过举证期限，原、被告当庭未协商新举证期，该份证据不应现在提交。对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交通事故人伤告知书、照片有异议；其余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免责说明书中的免责条款字体无加黑加粗，无字体大小变化，不能认为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告知书只有签名，没有时间，没有车辆信息，不能确定与本案有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质证“同意原告代理人的质证意见。”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质证“同意原告代理人的质证意见。补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本案死者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车辆的车上人员的事实，因此，死者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车辆的第三者，交强险、三者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余被告未到庭质证。因原告对该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无异议，且有投保人周玉的签名，故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1年1月6日，被告姚君驾驶川ＡＧ××××号小型越野客车从安岳县出发往成都方向行驶。22时30分许，行驶至成资渝高速公路（川高速Ｓ3）91公里加200米路段时，与已发生交通事故停驶于行车道的由被告蒲海渝驾驶的桂Ｋ7××××号小型轿车和渝ＢＥ××××号小型轿车及在车外行车道内的渝ＢＥ××××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周玉林相撞，造成渝ＢＥ××××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周玉林当场死亡，川ＡＧ××××号小型越野客车驾驶人姚君、乘车人江兆富受伤，三车及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二十一大队作出第51832112021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姚君驾驶机动车观察不足，临危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周玉林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后，未设置警告标志、未迅速转移到安全地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并且迅速报警。”之规定；蒲海渝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后，未按照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至150米以外，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并且迅速报警。”之规定；江兆富无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如下认定：姚君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周玉林、蒲海渝共同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江兆富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周玉林的遗体于2021年1月18日在资阳市雁江区殡仪馆火化。该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姚君借给原告办理周玉林的丧葬费用53000元。 另查明，原告周亮、石从玲婚后于1999年5月18日生育一子周玉林（曾用名周玉麟，公民身份号码500108199905××××），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原告周亮、石从玲于2003年3月3日经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离婚，婚生子周玉林由原告石从玲抚养，原告周亮从2003年3月份起每月给付生活费150元及教育费、医疗费。原告石从玲、田一平于2004年9月29日结婚，共同将5岁的周玉林抚养成人。川ＡＧ××××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是被告江兆富，被告姚君系被告江兆富之妻。被告江兆富为川ＡＧ××××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2020年7月28日0时起至2021年7月27日24时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从2020年9月19日0时起调整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8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800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桂Ｋ7××××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是被告张晶捷，为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2020年6月28日0时起至2021年6月27日24时止的交强险（从2020年9月19日0时起调整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8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8000元），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1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被告张晶捷于2020年11月27日将桂Ｋ7××××小型轿车卖给陈玉兰，该交通事故发生时由被告蒲海渝驾驶，并愿意承担该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蒲海渝均同意不追加陈玉兰为本案被告。渝ＢＥ××××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是原告周亮，为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2020年9月17日0时起至2021年9月16日24时止的交强险，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1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载明“第四条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载明“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渝ＢＥ××××小型轿车的投保人周玉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其受到侵害时应依法获得赔偿。本案中，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二十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君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周玉林、蒲海渝共同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江兆富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且各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本交通事故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纠纷，故本院确定被告姚君承担50%的责任，周玉林与被告蒲海渝各承担25%的责任。川ＡＧ××××小型越野客车是被告姚君、江兆富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江兆富为川ＡＧ××××车向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限内，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当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晶捷虽系桂Ｋ7××××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但已经于2020年11月27日将该车卖给陈玉兰，且该车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被告蒲海渝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并同意不追加陈玉兰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采信，故被告张晶捷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张晶捷卖车后应当及时办理车辆的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张晶捷为川ＡＧ××××车向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当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周玉为渝ＢＥ××××小型轿车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对各当事人争议的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及第四十二条“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之规定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之约定，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是被保险人，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应为除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本案中，受害人周玉林在事故发生时是渝ＢＥ××××小型轿车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无论其在车内还是在车外，仍系履行驾驶员职责，属于本车驾驶人，其身份都是保险车辆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是被保险人，并非第三者人员，本车驾驶人不属于交强险的理赔对象，故周玉林的损失不属于渝ＢＥ××××车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六条之约定，周玉林是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对该机动车负有实际的支配和控制力，即使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停车后在车下，其身份仍是驾驶人，并没有结束此次驾驶过程，其仍然是在履行驾驶人职责，不存在本车驾驶人与“第三者”之间的身份转化问题，故亦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且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十一条“驾驶人下车后被本车碾压致伤或者死亡的，故该驾驶人不属于‘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对‘第三者’身份认定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之规定，本车驾驶人不能转化为“第三者”，原告主张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渝ＢＥ××××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但周玉林系渝ＢＥ××××车的驾驶人，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该车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限额内赔偿。因死者周玉林生前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对原告请求的亲属办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受诉法院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院确认为30000元。对原告为周玉林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本院确认为800元。因原告系外地人，处理本交通事故需要住宿，并提供了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在卷佐证，故本院确认住宿费为980元。对被告垫付的费用，应予以品迭。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有关统计数据计算，原告因此交通事故致周玉林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丧葬费69267元／年÷12个月×6个月＝34633.50元、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120元／天×3人×5天＝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980元，合计791293.50元。按交强险的赔偿项目计算，周玉林的死亡伤残损失为791293.50元。综上所述，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8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791293.50-180000×2）×50%＝215646.75元，合计395646.75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8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791293.50-180000×2）×25%＝107823.38元，合计287823.38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原告之亲属周玉林有一定责任，应减轻各被告的赔偿费用为（791293.50-180000×2）×25%-10000＝97823.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零九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周亮、石从玲、田一平因交通事故致周玉林死亡的损失395,646.75元； 二、原告周亮、石从玲、田一平应退还被告姚君、江兆富垫付的费用53,000元； 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周亮、石从玲、田一平因交通事故致周玉林死亡的损失287,823.38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赔偿原告周亮、石从玲、田一平因交通事故致周玉林死亡的损失10,0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周亮、石从玲、田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项与被告姚君、江兆富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6000元品迭计算后，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周亮、石从玲、田一平395,646.75-53,000+6000=348,646.75元，付给被告姚君、江兆富53,000-6000=47,0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000元（已由原告周亮、石从玲、田一平向本院缴纳），由原告周亮、石从玲、田一平负担3000元，被告姚君、江兆富负担6000元，被告蒲海渝负担3000元；由被告蒲海渝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被告蒲海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亮、石从玲、田一平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唐艳 人民陪审员  严梅 人民陪审员  王英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莫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