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内09民终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卓资县城市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5262459730679X9。 法定代表人：贾某。 委托代理人：黄某，内蒙古兆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卓资县。 委托代理人：杨某，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卓资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卓资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921099769425Y。 负责人：王某。 上诉人卓资县城市管理局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卓资县人民法院（2020）内092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卓资县城市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某，被上诉人武某的委托代理人杨某，被上诉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7日11时01分许，刘某驾驶无牌照时风牌自卸三轮车沿卓资县卓资山镇和谐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鑫苑宾馆门前与由西向东横过路行人武某发生碰撞，行人武某倒地后车辆碾压行人，造成车辆受损、行人武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武某被送到卓资县人民医院救治，花去医疗费2007.83元，接着转至乌兰察布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4天，花去医疗费23555.77元，后又转至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49天，花去医疗费82194.16元。原告转院期间花去救护车费2800元，购买外购药花去1668.3元，购买残疾器具费1340元。上述原告共计住院53天，花去医疗费共计107757.76元、救护车费2800元、残疾器具费1340元、外购药1668.3元。被告刘某为原告垫付了8000元医疗费，被告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2020年6月24日，经乌兰察布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卓资县大队作出第150921120200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武某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刘某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案件受理后，原告向本院申请伤残等级和三期的鉴定，遂后本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在举证期内向被告送达了协商选定鉴定机构通知书，委托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蒙迪安【2020】临床鉴字第6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武某单肢瘫（肌力4级以下）评定为八级伤残；肋骨骨折12根以上并遗7处畸形愈合评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武某的误工期为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 另查明，被告刘某所有的无牌照时风牌自卸三轮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卓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投保车辆的保险期内。 另查明，被告刘某与被告卓资县城市管理局在2019年9月4日签订定了生活垃圾清运协议，在协议中清运地点、频次和时间中第三项写着每天早上8点前完成。 庭审后，原告武某申请向卓资县交警队调取本次事故的全部档案材料。本院依法调取了事故发生时的影像视频资料、现场照片和询问笔录。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确认： 1．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车辆保险单一份（复印件）、生活垃圾清运协议（复印件）、询问笔录（复印件）；2．卓资县人民医院门诊医疗票据3张、乌兰察布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门诊发票1张、住院费收据2张、费用清单一份；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病情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票据2张、门诊收费票据35张、费用清单一份、乌兰察布市医专附属医院救护车票据一张、交通费、住宿费发票及收据和支出转账凭证；3．鉴定报告一份、鉴定费发票一张、武某户口复印件、刘某、武某、武某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卓资县大榆树芦草沟村委会证明二份；4．武某手写收条一张（3000元）、乌兰察布市中心医院预收款收据两张；5．交强险、三者险保单抄件一份，支付赔款凭证一份；6．生活垃圾清运协议十一份、保单十一份，驾驶证十一份，身份证复印件十一份（刘某、邓某、贾某、宋某、张某、胡某、刘某、罗某、赵某、牛某、吉某）；7．称重计量单复印件三张；8．刘某身份证复印件、卓资县城市管理局证明一份、卓资县社会保险管理局出具刘某养老保险缴纳清单一份；9．现场照片、影像视频资料一份、交警队询问笔录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乌兰察布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卓资县大队作出第150921120200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认定是客观、真实、合法的，本院予以采信。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卓资县城管局是否承担本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被告卓资县城管局的辩论意见是与被告刘某签订了生活垃圾清运协议，协议中规定每天早晨8点之前完成垃圾清运，8点以后再发生事故与工作无关，故不承担侵权责任。但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交通事故发生时，刘某驾驶的事故车辆上载有垃圾，事故地点是倾倒垃圾的必经路段，而且侵权责任法规定工作人员承担责任没有时间限制，只要与工作有关并在工作中造成第三人损害的，用人单位就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刘某对己不利的事实予以承认，被告卓资县城管局在答辩中也承认与刘某是劳务雇佣关系，不是承揽关系，故被告卓资县城管局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成立。被告卓资县城管局认为交警案卷在本案中不具备证明效力，但被告卓资县城管局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推翻，且交警队的文书属于公文书证类，证明力高于其他文书，故被告卓资县城管局的意见不成立。被告卓资县城管局认为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是雇员损害责任纠纷，被告不是适格主体，但本案是侵权类纠纷案件，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雇员损害责任纠纷均属于侵权类纠纷，本事故是基于机动车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其中包括雇员在劳动中侵害第三者，故设列卓资县城管局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卓资县城管局在承担责任后享有追偿权。被告卓资县城管局又认为本案是原告武某与被告刘某为了彼此私利串通虚假诉讼，但本交通事故已被卓资县交警大队侦查认定属实，所以被告卓资县城管局的答辩意见不成立。被告刘某对事实和对原告的赔偿损失无异议。 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救护车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无异议，本院将按法定标准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多一天，本院将按实际住院天数53天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医疗费中的外购药及门诊预收款收据890元不予认可的意见成立，剔除外购药及预收款后原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07757.76元。原告主张护理费、营养费本院按中间值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标准按农林牧渔业计算，经过庭审核实，结合庭后原告又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原告的误工费本院按203天的农林牧渔业支持。原告主张残疾器具费及其他必要支出费用2237元，其中购买轮椅、医用固定带、成人护理垫、绵柔布虽然没有正规发票，但符合残疾器具费的实际发生且原告构成两个八级伤残，故本院支持残疾器具费1418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属于异地就医期间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酌情支持住宿费1800元、交通费800元。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保险事故发生，必然产生保险理赔，因被告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的损失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付。超出保险的法定合理部分由被告卓资县城市管理局承担，被告刘某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卓资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武某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20000元 二、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卓资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武某残疾赔偿金84581元（169162元×50%）、医疗费15419元，以上共计100000元，先行垫付10000元医疗费在理赔时予以扣除。 三、由被告卓资县城市管理局赔偿原告武某超出保险部分的医疗费33459.88元（97757.76元×50%－15419元）、救护车费1400元（2800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300元×50%）、误工费15326.5元（203天×151元/天×50%）、护理费3091.5元（45天×137.4元/天×50%）、营养费2250元（4500元×50%）、残疾器具费709元（1418元×50%）、被扶养人生活费6980元（13960元×50%）、交通费400元（800元×50%）、住宿费900元（1800元×50%），共计67166.88，被告刘某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2804元，由被告刘某承担2160元，由被告承担卓资县城市管理局644元；鉴定费2070元，由原告武某承担1035元，被告刘某承担1035元。 以上判决内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卓资县城市管理局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理由为：刘某发生交通事故并非是在雇佣期间内，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武某代理人、刘某同意一审判决作了答辩意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卓资支公司提交答辩状，赔偿款已经全部赔付。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武某本次事故中受伤，其合理损失应当得到赔偿。雇员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应当结合雇佣活动的性质、雇员行为的目的、行为发生地以及雇员行为与雇主利益的主观联系和客观联系等因素综合予以认定。并非不在工作时间、不在工作地点的行为，一概认定不是从事雇佣活动。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时，刘某受雇于卓资县城市管理局，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刘某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中刘某回答车上拉的是从和谐路收的垃圾，大约300-400斤左右。交警部门做笔录的时候还不涉及到赔偿，刘某自己的陈述应当是真实的。对于为何超过约定工作时间出现在事故地点，刘某也给出了合理解释。发生事故地点也是倾倒垃圾经过的路段，再结合提供的现场照片、视频资料等，足以认定刘某确实是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了本起交通事故，卓资县城市管理局作为刘某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武某的损失各方均没有提出异议，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进行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卓资县城市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原 审判员 王雪峰 审判员 孙维钦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