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杰，男，1989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吉林，男，1968年5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勇，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建忠，男，1971年2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吴文强，男，1989年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邹杰因与被上诉人顾吉林及原审被告曹建忠、吴文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0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杰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顾吉林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不准确，单价计算过高，平方数计算错误，未按照要求进行施工，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人工费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且严重拖延工期。根据我方实际测量，被上诉人顾吉林共计完成工程量54638元，扣除我方已经实际支付的32900元，我方仅拖欠其工程款21738元。顾吉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建忠、吴文强述称：认可邹杰的上诉意见。顾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邹杰、曹建忠、吴文强支付工程款57098.8元以及利息（以57098.8元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后审理过程中，顾吉林自愿放弃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邹杰、曹建忠、吴文强作为合伙人，将临沪大道金车产业园三栋C3车间搭拆彩钢板及部分杂项发包给顾吉林，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包工包料部分按照100元/平方计算，仅搭拆部分总体按照单价50元/平计算，人工按照300元/天计算，单独拆除或者搭建的单价未约定。诉讼时，顾吉林未完成全部搭拆彩钢板作业，双方均确认不再继续进行未完工部分工程。一、已完成的工程量为证明已完成的工程量，顾吉林提供了三份对账单，其中第一份对账单中包含八个半人工（8.5*300）为2550元、买五金404元，合计2954元。邹杰、曹建忠、吴文强对第一份对账单予以确认。第二份对账单中，顾吉林记载包含换天沟1000元、换反水拆板修门5000元、换下水管小房子反水1200元、楼顶方管材料12支*120为1440元、五金配件100元、人工4工*300为1200元、车间拆柱子4工*300为1200元、氧气60元、150只架子*12为1800元、修烘箱2工*300为600元、材料角铁一支120元、修炉子5工*300为1500元、换皮带轮子材料200元、楼上封窗2工*300为600元，合计16020元。邹杰、曹建忠、吴文强对该份对账单中换下水管小房子反水1200元、修烘箱2工*300为600元、修炉子5工*300为1500元、楼上封窗2工*300为600元不予认可，并陈述在对账时对应项目打了叉，吴文强签字时亦注明为“部分确认”，其余均予以确认，确认项目金额合计为1212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对账单金额为12120元。此外，该份对账单中，顾吉林确认已收现金4000元。第三份对账单中第一部分，顾吉林记载“帮你厂买板”29块，合计金额2832元，顾吉林陈述该部分为其代买材料款，不在其搭建的工程量内，其包工包料部分100元/平方，原审被告方应当先给其钱买板材，所以原审被告给了其8000元，另外还让其代买了2832元的板材；邹杰、曹建忠、吴文强认可该金额，但认为案涉项目包工包料，该金额应包含在楼上搭板100元单价内，不应重复计算，吴文强陈述其让顾吉林代买过板材，只让代买过一次，其于2019年9月26日、10月6日支付的6000元、2000元就是购买板材支付的款项，代买板材款已经支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认可代买板材事宜并认可代买金额，扣除代买板材款2832元，原审被告已支付的8000元剩余部分5168元应当用于冲减本案工程款。第二部分“楼上搭”，虽曹建忠于2020年3月25日在第三份对账单尾部注明“数量已确定，拆建人工由老顾和邹总确定”，但该部分原审原告存在计算错误情形，根据该部分载明的计算公式计算得出搭建面积为172.8平方，加梁方管255元。顾吉林认为该部分包工包料单价100元、总面积243.2平方，为24320元，拆除是按照面积243.2平方、单价20元/平方，为4864元；邹杰、曹建忠、吴文强陈述根据拆除完毕后的痕迹测量，认可面积为189.6平方、单价100元，拆除为189.6平方、单价应该低于1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因本案为未完工工程，原审原告提交的第三份对账单该部分面积计算错误且计算得来的面积少于原审被告庭审时自认的面积，故原审法院依据原审被告认可的包工包料面积及拆除面积，认定该部分包工包料金额18960元，加梁方管255元，拆除面积189.6平方。第三部分“楼下西边拆”，原第三份对账单该部分为19*9.7*4.1为755.63平方，顾吉林在现场测量后又陈述拆除面积为7.2*14*3.95为398.16平方，没有搭建；邹杰、曹建忠、吴文强陈述拆除面积为13.7*3.5+5.5*3.5*3+13.7*5.5为181.05平方，搭建是25.76平方。原审被告未提交证据推翻对账单确认的数量，对此，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拆除面积为398.16平方。第四部分“楼下中间拆”，邹杰、曹建忠、吴文强陈述该部分其没有确认，该部分系计算人工费的，与第三份对账单尾部注明的过道拆除人工和搬油漆的人工，两个人做一天重复；顾吉林陈述不是算人工，该部分只拆未搭，拆除面积为13.8*7.2*3.1为308.016平方。对此，原审被告未提交证据推翻对账单确认的数量，对此，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拆除面积为308.016平方。第五部分“楼下东边拆搭”，顾吉林陈述拆除面积及搭建面积均为13.8*5.6*3.8=293.664平方；邹杰、曹建忠、吴文强陈述拆除面积及搭建面积均为221.68平方，总体按50元/平方计算。对此，原审被告未提交证据推翻对账单确认的数量，故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拆搭金额为14683.2元。第六部分“西边仓库”，顾吉林陈述搬油漆2工*300为600元、过道拆房子2工*300为600元、楼上拆顶搞卫生2工*300为600元、楼下东边搭买拆件五金1800元、打墙东西四边地皮油漆2工*300为600元，打墙东西四边地皮油漆600元人工费系其拆完清理垃圾的时候产生，在曹建忠测量以后补上去才签字的；邹杰、曹建忠、吴文强陈述打墙东西四边地皮油漆人工600元不予认可，系顾吉林自己添加的，其他均认可。另查明，2020年3月17日顾吉林发送给原审被告的第三份对账单中合计金额65560.8元，确无“打墙东西四边地皮油漆人工60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打墙东西四边地皮油漆人工费的产生，原审被告亦不予认可，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该部分人工费6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该部分产生金额为3600元。二、已付款金额原审被告方于2019年9月26日、10月6日向顾吉林支付的6000元、2000元（包含代买板材款2832元）。邹杰、曹建忠、吴文强于2019年9月27日支付2000元、2019年11月7日支付1000元、2019年11月14日支付400元、2019年11月15日支付1000元、2019年12月6日支付500元、2019年12月10日支付300元、2019年12月12日支付1000元、2019年12月13日支付1000元、2020年1月4日支付5000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3000元、2020年2月27日支付200元，此外支付现金4000元。以上合计27400元。原审原告自认收到32900元中包含对账后产生的人工费及材料费3430元，分别为2020年7月8日支付的900元、2020年7月13日支付的800元、2020年7月14日支付的600元、2020年7月14日支付的200元、2020年7月18日支付的330元、2020年9月6日支付的600元。扣除对账后支付的款项，原审原告自认收到案涉款项金额为29470元。邹杰、曹建忠、吴文强抗辩其另支付现金10000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请款单一份，顾吉林质证认为请款单系其书写，但原审被告没有给现金，与2020年1月4日的5000元是一笔钱，另外5000元在2020年1月11日至1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其在催要剩余500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请款单仅系对工程款催要的申请，并不具有现金已支付的证明力，原审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另付现金10000元，原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庭审时，邹杰、曹建忠、吴文强陈述案涉厂房因环保整改原因被查封，因整改要求将原泡沫板拆除，用防火板搭建。以上事实，有顾吉林提交的三份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邹杰、曹建忠、吴文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请款单，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并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顾吉林为邹杰、曹建忠、吴文强提供彩钢板搭设包工包料、拆除劳务以及部分杂项的劳务，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双方之间成立的建设工程合同因顾吉林无彩钢板搭设、拆除的施工资质而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对于合同无效后工程款的结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搭设部分虽未完工亦未进行验收，但本案双方均确认不再继续进行案涉工程，案涉工程客观上无法进行验收，原审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进行了部分施工，投入了材料、人工费等费用，原审被告作为依据合同取得财产利益的一方，应当支付已完成部分的工程款。双方约定搭拆总体按照每平方米50元计算，但就单独搭设或拆除的单价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按照订立时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故原审法院结合本地市场价格酌情认定，拆除按照每平方米15元、搭设按照每平方米35元计算。故案涉工程款为66008.84元{2954元+12120元+18960元+255元+（189.6+398.16+308.016）*15元+14683.2元+3600元}，代买材料款2832元，合计68840.84元。扣除原审原告自认原审被告已付款项29470元，邹杰、曹建忠、吴文强尚应向顾吉林支付工程款39370.84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邹杰、曹建忠、吴文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顾吉林支付工程款39370.84元。（以上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顾吉林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账号：62×××6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4元、保全费620元，合计1234元，由顾吉林负担384元，由邹杰、曹建忠、吴文强负担85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顾吉林。顾吉林已预交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不再退还。原审被告曹建忠、吴文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有:现场施工照片11张、测量及计算清单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图纸四张，证明被上诉人顾吉林主张的工程款不属实。上诉人邹杰及被上诉人顾吉林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曹建忠、吴文强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是复印件，缺乏原件可供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测量及计算清单、图纸是其单方制作，并无被上诉人顾吉林签字确认，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于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果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则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上诉人邹杰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数额错误，但是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而且一审中顾吉林提供的三份对账单中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邹杰、曹建忠、吴文强对于其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原审法院在核实工程量时对于其中存疑的项目也进行了合理认定和扣减，故其认定的工程款数额应属正确。上诉人邹杰另主张被上诉人顾吉林完成的施工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严重延误工期等问题，同样因其无法举证证明，且一审中也未提起反诉，故本院二审不予理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4元，由上诉人邹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吕思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