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黄河路**。法定代表人：刘亮，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娥，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闻月军，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蔚来能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水阁路****楼（江宁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姚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懿懿，上海市锦天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梅，上海市锦天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上诉人闻月军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蔚来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蔚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9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蔚来公司和闻月军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评估报告认定的维修项目和金额不具有客观性，部分项目未见损坏，不需要更换和修理，工时费也明显高于正常市场价格，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涉车辆实际损失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核定车辆实际损失。闻月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民保险公司承担律师费25000元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蔚来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应当得到支持。即便应当支持，也不应由闻月军承担。人民保险公司未向闻月军交付保险合同条款，未对关于律师费和诉讼费的免责条款向闻月军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闻月军不应当承担律师费25000元和一审部分诉讼费用3664元。闻月军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人民保险公司对闻月军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人民保险公司已对不承担律师费和诉讼费的免责条款向闻月军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免责条款约定，人民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蔚来公司对人民保险公司和闻月军分别发表答辩意见：1.案涉评估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和鉴定机构鉴定资质合法，评估报告客观真实可信，可以作为认定车辆损失的依据，人民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实质性反驳证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无论人民保险公司和闻月军之间就赔偿责任范围如何约定，本案是侵权纠纷，蔚来公司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包含律师费在内，均应由侵权人负责赔偿，一审法院根据闻月军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判决闻月军承担律师费正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闻月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蔚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闻月军向蔚来公司赔偿车辆损失140923元、鉴定费19460元、律师代理费40000元，合计200383元；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5日闻月军驾驶苏Ｎ×××**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蔚来公司驾驶员李朝双驾驶的苏AD320**轻型封闭货车相撞，致苏AD320**轻型封闭货车受损。蔚来公司委托南京金典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公司）对苏AD320**轻型封闭货车受损情况进行鉴定，并支出鉴定费10500元。鉴定意见为车损210000元。一审中，人民保险公司对金典公司作出的损失评估清单中材料费用序号23、24、32、34-37、40-46部分是需要修理还是更换及其费用、整车维修工时费、车内安装设备的损失提出质疑，蔚来公司即对此三部分申请司法鉴定。鉴定中，蔚来公司撤回对车内安装设备的损失的鉴定申请，同时声明保留此部分损失的诉权。针对其他两部分的争议，司法鉴定意见为车损89600元。蔚来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8960元。蔚来公司为处理此次事故支出律师代理费44669.64元。金典公司作出的损失评估清单中载明：材料费168792元、工时费41200元、辅料费200元、残值192元，估损总值210000元；其中存在争议的材料费为117861元。苏AD320**轻型封闭货车登记车主为蔚来公司。苏Ｎ×××**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闻月军，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确定闻月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朝双无责任。一审中，闻月军对此提出质疑，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司法鉴定意见是否采信的问题。由于人民保险公司对蔚来公司提交的金典公司作出的损失鉴定书中的部分鉴定事项提出质疑，故蔚来公司针对此争议部分申请司法鉴定。在程序合法的前提下，人民保险公司认为鉴定意见确定的损失数额过高，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上述司法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关于蔚来公司单方委托金典公司而支出的鉴定费是否支持的问题。不论是单方委托还是共同委托，只要鉴定意见被采信，那么此部分的支出就应纳入事故损失。金典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中，损失额为210000元，双方无争议的为51323元（50931+200+192）；针对争议部分进行的司法鉴定，确定的损失额为89600元。故总损失额为140923元，占单方委托鉴定确定的损失额210000元的67.1%，单方委托鉴定费为10500元，所以一审法院以确定的损失占单方鉴定损失总额比为参照，支持的单方委托鉴定费为7046元。关于律师代理费用是否属于蔚来公司的事故损失，此部分的支出保险公司是否应予赔付的问题。蔚来公司因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而委托律师处理纠纷，系其维权的正当途经，故其因此而支出的代理费用应纳入事故损失。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结合蔚来公司的车损数额，其主张的代理费虽是与律师间的有效约定，但此约定费用过高，酌情支持25000元。根据闻月军和人民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律师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此部分的损失应由闻月军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蔚来公司支付赔偿款156929元；二、闻月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蔚来公司支付赔偿款25000元；三、驳回蔚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6元，由蔚来公司负担372元、闻月军负担3664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人民保险公司依法提交了由闻月军签字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原件），闻月军和蔚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上述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闻月军投保时已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签字，书面确认“已收到商业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车辆损失数额应当如何认定；2.蔚来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如应支持，由谁承担。本院认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为查明案涉车辆损失数额，对存在争议的车损项目，应蔚来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案涉车辆损失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在人民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评估报告的情况下，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案涉车辆损失的依据。人民保险公司辩称评估报告中部分项目和金额不具有客观性，部分项目不应更换、部分项目金额过高、工时费过高，但其并未提出合理理由和相应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案涉评估报告确定车辆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蔚来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既不属于交通事故所必然造成的财产损失范畴，也不属于法定的赔偿范围，蔚来公司要求赔偿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25000元，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闻月军提出的其不应负担诉讼费的主张，本院认为，诉讼费用负担属于司法行政范畴，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确定由闻月军负担部分诉讼费，并无不当。基于本案二审改判情况，本院依法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负担作出相应调整。综上，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闻月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部分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9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921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南京蔚来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36元，由南京蔚来能源有限公司负担876元，由闻月军负担316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08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闻月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南京蔚来能源有限公司负担425元，剩余4775元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权审判员 刘爱萍审判员 董大千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