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永忠，男，汉族，1968年10月23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芳云，女，汉族，1971年7月19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金，女，汉族，1957年9月10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游，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永忠、肖芳云因与被上诉人张荣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芳云及郑永忠、肖芳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被上诉人张荣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永忠、肖芳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郑永忠、肖芳云现仍应偿还被上诉人张荣金的投资款本金为346400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荣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郑永忠、肖芳云与被上诉人张荣金不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而存在投资纠纷。2018年11月28日上诉人郑永忠、肖芳云向被上诉人张荣金岀具一张《借条》，《借条》的内容是：“借条借张荣金柒拾伍万元(750000)。借款人肖芳云郑永忠2018年11月28日肖芳云身份证441××××××××××××827郑永忠身份证441××××××××××××814”。《借条》本身没有约定利息，借条实质是对被上诉人张荣金投资款的确认，上诉人郑永忠、肖芳云与被上诉人张荣金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上诉人郑永忠并没有在《借条》签名捺指印。750000元的由来是：1、被上诉人张荣金通过古荣新在2017年10月28日转账给上诉人郑永忠、肖芳云的儿子郑愿能393000元。2、被上诉人张荣金通过古荣新在2017年11月28日转账给上诉人肖芳云哥哥的儿子肖佳敏300000元。3、被上诉人张荣金通过古荣新在2018年4月25日转账给上诉人郑永忠、肖芳云的儿子郑愿能50000元。三项相加等于743000元。上诉人郑永忠、肖芳云实际得到的投资款本金是743000元，而不是750000元。被上诉人张荣金在一审诉称“剩余的7000元由原告现金拿给被告”，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2019年8月1日上诉人郑永忠、肖芳云向被上诉人张荣金出具一张《借条》，《借条》的内容是：“借条借张荣金现金贰拾肆万元(240000)。借款人肖芳云441××××××××××××827郑永忠441××××××××××××8142019年8月1日这单贰拾肆万元加一万元共计贰拾伍万元(250000)2020年3月29日肖芳云”。上诉人郑永忠并没有在《借条》签名捺指印。该款项并没有实际交付给上诉人郑永忠、肖芳云，属未履行的《借条》，对上诉人郑永忠、肖芳云并不发生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张荣金在一审诉称“从2018年4月开始。被告又以经济周转为由陆续向我借款240000元，约定利息1.5分，其中50000元是在2018年4月25日由原告银行转账到被告儿子郑愿能的账户，剩余的190000元都是原告陆陆续续拿给被告，因为原被告是亲戚关系。多次的借款最后汇成一张总单，也就是被告2019年8月1日写下借条。后来被告以现金的方式借了10000元给被告，2020年3月29日直接在原来240000元的借条单上增补进去并有被告2的签名”，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2020年4月8日，上诉人郑永忠与被上诉人张荣金对投资款偿还本金进行了结算，签署了《结算单》，《结算单》的内容是：“结算单经结算收到郑永忠交来本金396600元整，银行转账2017年12月至2020年3月。另有一张肖芳云写的2019年8月1日的借条作废。一式两份郑永忠，张荣金各一份，方便以后双方结账。结算收款人签名：张荣金结算在场人签名：郑永忠2020年4月8日”。被上诉人张荣金的投资款为993000元，减去上诉人郑永忠、肖芳云偿还的投资款396600元后，被上诉人张荣金的现投资款是346400元。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应改判。一、关于本案诉争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1、第一笔借款本金75万元仅有2017年10月28日银行转账393000元及11月28日的银行转账30万元，其余被上诉人陈述为现金，在11月28日转账后又给现金5万元明显不符合日常常理。2、2019年8月1日的24万元借款则不仅在形式上无上诉人郑永忠的签名，在实质上也无相应银行流水证实。被上诉人为证实该借款事实上的存在，虚构了全部现金交付的事实，其中一笔是汇给两上诉人儿子郑愿能2万元的款项，但上诉人提供了2018年5月3日有被上诉人签名确认的货单证实了被上诉人的该主张是不实事求是的。一审法院迳行认定该笔24万元借款不符合当前做法，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打款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是归还本金还是归还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仍然做了错误认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中关于利息的认定，在借条上未明确约定利息的，视为该民间借贷无利息。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的还款记录的数额等额就认定双方之间是有利息约定，并已实际支付是错误的。1、借条上无约定利息；2、上诉人否认有利息约定；3、现有的付款记录也与被上诉人庭审陈述的利息有明显出入。2017年11月28日，借条显示共借款人民币75万元，被上诉人在庭审陈述每月1.5分利息，则利息为11250元，但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相对应的付款记录为9500元，差额为1750元，2018年2月为11500元，2018年3月至9月付款记录为10500元。从上述付款记录来看，根本无法对应被上诉人陈述的利息数额总额，而且按照被上诉人陈述在2018年4月开始又陆续借款24万元给上诉人，那么2018年4月的本金已是75万元+24万=99万，按照1.5分计算，利息为14850元，但汇款记录2018年4月仍然是10500元，直至2018年11月付款12100元。因此，由于被上诉人陈述的利息和书面证据有明显出入，无法证明上述付款是属于固定偿还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关于其一共收到上诉人45.76万元的款项，应认定为归还本金。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多次说谎且前后说法不一，其主张不应被采信。1、关于利息为什么没有写在借条上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开庭陈述是因为肖芳云担心被郑永忠知道有利息会骂她，所以没写利息，这完全是不符合常理的谎言，也与还款过程相矛盾，而且一审法院曾问被上诉人怎么合理解释这个问题，但四次庭审，被上诉人均未做出合法合理的完美解释，无法令任何人信服，纯属谎言。2、关于借款资金来源。被上诉人在起诉状陈述款项100万元均由其本人借出，后又在庭审时陈述全部由古荣新借出（100万都是古荣新的），在最后又说第二张借条上的24万元是其本人借出的。从上述被上诉人关于借款资金的来源出现严重出入和前后不一，自相矛盾的事实来看，其目的就是在掩盖借款本金真实数额的真相。关于2018年5月3日销售单上是否是被上诉人签名的事实，这涉及到被上诉人陈述2018年5月3日给款性质的认定，被上诉人先是在原审第3次开庭时承认这个签名事实。在上诉人主张该销售单上的2万元货款，就是被上诉人主张24万元借款本金中的一次款项，被上诉人却又在第四次庭审时对该销售单真实性予以否认。对于一个谎话连篇的被上诉人在一审的主张是不应被采信的，上诉人实际借被上诉人743000元，已还45.76万元，仍欠285400元。被上诉人张荣金答辩称：一、张荣金与两上诉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并非投资关系。张荣金与两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以及转账记录为证。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00万元，有借条以及相关转账记录、取款记录为证，另外从2018年11月28日开始两上诉人每月支付利息20000元的情况可以得出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的结论。虽然不是所有的借款都有转账记录，但是请法庭考虑双方特殊的关系，借款次数，利息稳定支付等情况，认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二、关于利息的约定。虽然在两张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但是从客观实际出发以及上诉人每月支付利息的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在借款时有口头约定每月利息1.5分，后在2018年11月28日改成月息2分，另外从张荣金在一审提交的与肖芳云的对话录音中，也可以体现双方有利息的约定。三、上诉人于2020年11月9日提交的《结算单》是伪造的，该结算单只有复印件无原件核实，经张荣金确认，双方之间从来没有写过此结算单，结算单中的“张荣金”的签名并非张荣金本人的签名。综上所述，虽然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一审诉请的利息，为了节约司法成本，张荣金服从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一审原告张荣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利息80000元（从2020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分息计算），并从2020年7月28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止，总标的1080000元；二、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郑永忠、肖芳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荣金与被告郑永忠是表姐弟关系。被告郑永忠和肖芳云是夫妻关系。借款过程如下：（一）2017年10月28日被告郑永忠以急需钱还给她娘家的亲戚为由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原告通过朋友古荣新银行转账39.3万元至被告的儿子郑愿能的账户，扣除利息7000元。2017年11月28日，被告郑永忠以投资水库为由向原告借款350000元，原告通过朋友古荣新银行转账300000元至被告肖芳云哥哥的儿子肖佳敏账户中，并由原告交付现金50000元给被告。上述借款，被告于2018年11月28日转单出具750000元的借条一张，内容为“借张荣金柒拾伍万元（750000）借款人肖芳云郑永忠”。（二）从2017年4月开始，被告肖芳云陆续向原告借款，2017年4月14日原告取款150000元，拿出140000元现金给被告肖芳云，于2018年4月25日银行转账50000元给被告儿子郑愿能，2018年5月3日转账20000元给被告儿子郑愿能，还陆续现金交给被告肖芳云，多次的借款最后汇成一张总单，被告肖芳云在2019年8月1日出具240000元的借条一张，内容为“借张荣金现金贰拾肆万元（240000）借款人肖芳云郑永忠2019年8月1日”。其中郑永忠的签名是肖芳云代签的。2020年3月29日被告肖芳云又向原告借款10000元，原告用现金支付，被告肖芳云在上述240000元的借条上增补内容“这单贰拾肆万加一万元，共计贰拾伍万元（250000）2020年3月29日肖芳云”。两张借单未书面约定利息。被告方从2017年12月28日至2020年2月28日每月28日左右连续向原告方转账相对固定的金额。原告认为该款是利息，因被告肖芳云不让她老公即被告郑永忠知道利息多少，怕郑永忠骂肖芳云，所以也就没有在借条上书面写清楚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每月1.5分，在2018年序号时间被告转账金额原告陈述利息计算方式12017.12.289500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27日期间，按照70万元为本金，月息1.5分，每月利息10500元。在2017年10月28日转账393000元扣除6000元利息，仍剩余1000元，所以在2017.12.28、2018.1.29两个月支付了9500元，在2018.2.25支付11500元，4个月平均10500元22018.1.29950032018.2.251150042018.3.251050052018.4.251050062018.5.291050072018.6.291050082018.7.281050092018.8.2810500102018.9.2710500112018.10.2712100122018.11.28150002018.11.28至2019.6.28期间，按照750000元本金，月息2分每月利息15000元132018.12.2815000142019.1.2815000152019.2.2815000162019.3.2815000172019.4.2915000182019.5.2815000192019.6.2815000202019.7.28200002019.7.28至2020.2.28期间，按照1000000元为本金，月息2分，每月利息20000元。2019.8.28，被告多支付了500元利息，原告通过微信将500元转至被告肖芳云的微信212019.8.2820500222019.9.2920000232019.10.2820000242019.11.2820000252019.12.2920000262020.1.2820000272020.2.282000011月28日被告肖芳云改成月息2分，具体如下表：序号时间被告转账金额原告陈述利息计算方式以上合计396600元。经一审法院向被告核实后，被告确认从2017年12月28日至2020年2月28日向原告转账27笔合计396600元，不认可原告提交的2019年8月29日微信转账500元记录。被告表示未书面约定利息，以上转账都是还本金，并认为对账记录中备注为货款的银行流水，属于原、被告双方合作生意产生的流水，不是本案民间借贷的流水。另，一、原告提交一份由两被告2017年10月28日出具的借款单复印件，内容为“借张荣金人民币肆拾万元（400000）元”。用于证明2018年11月28日的750000元借条系转单形成。二、原、被告确认2019年8月1日转单的借条，肖芳云本人的签名是真实的，并由肖芳云代签郑永忠的名。原告表示，由于郑永忠没有在家，在通过电话确认后，郑永忠授权给肖芳云，由肖芳云代郑永忠签名。被告郑永忠表示，肖芳云因急需用钱确实有签名写借条，但没有实际收到借款，肖芳云签名是因为原被告是亲戚，原告让被告签名，被告就签名了。一审庭审时法官询问被告假如没有收到这笔借款，有无向原告提出异议或要求他撤回这个借条，被告表示曾要求原告退回借条，原告称是亲戚关系没相干，故一直未退回。法官询问为何还在七个月后即2020年3月29日追加1万元借款，为何没有趁此机会撕毁借条，被告郑永忠表示不清楚，是其老婆肖芳云办理的。三、原告表示750000元是跟朋友周转过来的钱，通过朋友直接转账给被告，利息也叫被告直接转到朋友账户。证人古荣新到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主要以下内容：古荣新共两次转账给被告：1、2017年10月28日转账393000元，2017年11月28日转账30万元，另外其与原告到被告家中，拿了50000元现金给被告肖芳云。古荣新表示，除上述款外，古荣新另外拿了250000元给原告，合计1000000元，原告写了1000000元的借条给古荣新。原告将房产证抵押给古荣新。原告指定古荣新打款到被告账户，这个钱古荣新是认原告的，古荣新不认识被告，由原告还钱给古荣新，由原告向被告追偿，由被告打利息给古荣新，利息口头约定为1.5分，2018年11月28日古荣新、原告、被告肖芳云都在被告家，要求被告肖芳云还款，但被告肖芳云无法还款，被告肖芳云主动提出从2018年11月28日利息改为2分。四、因被告肖芳云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在四次庭审期间，法官多次要求被告肖芳云到庭参与诉讼讲清借款经过，被告肖芳云一直未到庭参加诉讼。五、被告于2020年11月9日提交一份2020年4月18日的《结算单》复印件。被告未能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提交原件，内容为“经结算收到郑永忠交来本金396600元整，银行转账2017年12月至2020年3月，另有一张肖芳云写的2019年8月1日的借条作废。一式两份郑永忠，张荣金各一份，方便以后双方结账。结算收款人签名：张荣金结算在场人签名：郑永忠2020年4月18日”。被告表示原告曾经到被告家中拿走该结算单据原件，被告也已报警。原告则认为：该结算单是被告伪造的，只有复印件无原件核实，经原告确认，原被告之间从来没有写过此结算单，结算单中“张荣金”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的签名，经原告核对，该签名与起诉状、委托书中的签名是不一致的，原告虽然到过被告家中，但目的是为了找被告肖芳云，并未带走任何资料，而且当时被告的儿子郑愿能在家，原告根本不可能去乱翻被告的东西，更加不可能带走《结算单》。六、被告陈述原告曾经到被告家中翻东西拿走上述结算单据原件，被告因此已报警。一审法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向被告发出《律师调查令》，向东山派出所查询并复制被告郑永忠的问话笔录。东山派出所提供2020年6月24日被告郑永忠的报警回执，另提供三份询问笔录，张荣金与另外三男子一同进入郑永忠家中催款，但未有证据显示原告到被告家中拿走被告上述结算单原件。七、被告提交2018年5月3日《梅州市梅县区永芳饲料有限公司发货销售单》，金额为20050元，用于证明原、被告之间一直有饲料款项来往，2018年5月3日原告向被告儿子郑愿能的转账2万元是购买饲料款。原告则表示该单据是虚假的，原告是有到永芳饲料厂买饲料，但饲料钱是每个月结清楚了，原告仅仅是养了点鱼也用不了这么多饲料，数额不可能达到20000元。为此原告提交两张销售单，分别为2018年4月6日的4095元，2018年5月18日的5000元，用于证明原告在2018年4月、5月均购买饲料款并已付清，不可能在2018年5月3日再次购买20000元饲料的情况。八、原告提交原告与被告肖芳云的通话录音，对话中原告表示肖芳云已经拖欠一个月的利息要求被告肖芳云先转利息给古荣新，被告肖芳云则表示“没人那么高的利息”。一审法院庭审中告知被告限期确认录音是否为被告肖芳云的录音，确认录音内容是否有剪接，如有异议可以提出书面意见或书面鉴定申请，否则视为放弃权利，被告在期限内未提出异议。九、原告提交2017年4月14日的150000元的取款凭证，用于证明原告取出现金借给被告。提交2018年5月份的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将20000元打入被告儿子郑愿能的账户中。因原、被告无法沟通，两被告未能还款，因此原告于2019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经过质证的《身份证》、《借条》、《银行流水明细》、《录音资料》、《梅州市梅县区永芳饲料有限公司发货销售单》、《报警回执》、《询问笔录》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张荣金与被告郑永忠、肖芳云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及转账记录为证，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郑永忠、肖芳云收到借款后应当履行还款责任。本案的焦点在于：一、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二、被告每月打款给原告的款项认定问题；三、原告诉请的利息问题。一、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本案1000000元的借款是由以下两张借单形成的：1、2018年11月28日的750000元借条转单，两被告确认借条的真实性，是两被告签名出具的借条。该750000元借条是由2017年10月28日的转账393000元及2017年11月28日的转账300000元及2017年11月28日的现金50000元形成的。其中，2017年10月28日的转账393000元原告陈述扣除首月利息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2017年10月28日的借条应认定以实际转账金额393000元为借款本金。2018年11月28日的借条为2017年10月28日、2017年11月28日借款的转单，借款本金应为743000元。两被告应当偿还743000元借款本金给原告。2、2019年8月1日的240000元转单借条，该240000元借条是由多次陆续现金借款合计190000元及2018年4月25日的50000元银行转账款转单形成的，被告郑永忠表示借条写了但实际未收到该款，郑永忠的签名是被告肖芳云代签的。但被告肖芳云在2020年3月29日还在这张240000元借条上增补“这单贰拾肆万加壹万元合计贰拾伍万元”的字样，原告与被告是亲戚关系，假如被告肖芳云一直未实际收到240000元借款应趁机撤回或撕毁该借条，被告肖芳云却在借条上追加10000元借款且再次确认240000元借款不符合常理和逻辑，除非被告肖芳云确实认可该笔借款的存在，从客观实际分析，一审法院认定该250000元借款是真实存在的。被告郑永忠作为被告肖芳云的配偶，借款事实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肖芳云借款时被告郑永忠是知情的，此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郑永忠与肖芳云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现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该笔250000元借款本金，未违反法律法规，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当归还借款本金743000元+250000元=993000元给原告。关于被告提交的2020年4月18日的《结算单》，因未提交证据原件，原告也否认该签名的真实性，对于该证据依法不予认定。二、关于被告每月打款给原告的款项认定问题。从原、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看出，被告从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每月均在28号左右支付相对固定的款项给原告。每月的转账金额基本符合原告陈述的利息计算方式：1、从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以700000元本金，口头约定1.5分月息每月付利息10500元；2、从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以750000元本金，口头约定2分月息每月付利息15000元；3、从2019年6月29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以1000000元本金，口头约定2分月息每月付利息20000元的款项。并且从原告与被告肖芳云的通话录音中可知，双方一直约定有利息，该利息已实际支付，从该款项的支付时间及稳定支付情况应认定该款项是被告支付从2017年12月28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现被告提出每月是按经济能力偿还本金的抗辩，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且根据被告从2019年7月28日至2020年2月28日自愿每月支付20000元利息的行为可看出，被告是认可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也可对应上述借款本金的数额。三、关于原告诉请利息的问题。被告在2017年12月28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每月固定打款是被告履行口头约定的付息行为，已经支付的视为已付利息。但从2020年3月28日起未付的利息，因本案借条中未书面约定利息，被告不予认可有利息的口头约定，也不同意计算利息，原告请求从2018年3月2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993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2020年7月20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郑永忠、肖芳云应偿还借款本金993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7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还款日止以2020年7月20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给原告张荣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付清；二、驳回原告张荣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一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减半收取7260元，由原告负担585元，被告郑永忠、肖芳云负担667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处理意见如下：对于涉案款项性质问题。上诉人认为涉案款项属投资款，经查，上诉人与张荣金之间的涉案款项有双方签名的《借条》以及转账记录为证，因此，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并非投资关系。上诉人认为双方是投资关系，不是民间借贷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借款本金问题。1、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750000元《借条》，两上诉人确认是其签名出具的借条。该750000元借条是由2017年10月28日的转账393000元及2017年11月28日的转账300000元及2017年11月28日的现金50000元形成的。其中，2017年10月28日的转账393000元被上诉人陈述扣除首月利息7000元，2017年10月28日的借条应认定以实际转账金额393000元为借款本金。2018年11月28日的借条为2017年10月28日、2017年11月28日借款的转单，借款本金应为74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对该《借条》应当偿还743000元借款本金给被上诉人合适。2、2019年8月1日出具的240000元转单《借条》，该240000元借条是由多次陆续现金借款合计190000元及2018年4月25日的50000元银行转账款转单形成的，一审时，上诉人郑永忠表示借条写了但实际未收到该款，郑永忠的签名是肖芳云代签的。但上诉人肖芳云在2020年3月29日还在该240000元借条上增补“这单贰拾肆万加壹万元合计贰拾伍万元”的字样。假如上诉人肖芳云一直未实际收到240000元借款应趁机撤回或撕毁该借条，上诉人肖芳云却在借条上追加10000元借款且再次确认240000元借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认定该250000元借款是真实存在的，并无不当。由于涉案借款发生在肖芳云与郑永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肖芳云借款时郑永忠是知情的，此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郑永忠与肖芳云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对涉案借款利息问题。利息的约定不仅限于书面形式，口头形式也是生活中常见的形态。就本案而言，虽然涉案借条上对所借款项的利息没有作明确表述，但也不能排除双方借款时对利息存在实际（口头）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2017年12月28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每月固定打款是履行口头约定的付息行为，已经支付的视为已付利息适当。综上，上诉人郑永忠、肖芳云的上诉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已由上诉人郑永忠、肖芳云预交），由上诉人郑永忠、肖芳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