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28民初3号      原告：袁占芳，女，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延安市延川县居民，住延安市宝塔区，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昌昌，宜川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富县采油厂，住所地：延安市富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62822378050X5。   法定代表人：袁冲，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富，陕西益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强，男，1984年6月3日出生，汉族，富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系该公司职工。   第三人：延安明阳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60074501356XF。   法定代表人：高冰洋，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袁占芳诉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富县采油厂（以下简称“富县采油厂”）、第三人延安明阳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占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昌昌、被告富县采油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富，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明阳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占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94364.28元并退还2017年、2018年工程质量保证金444852.52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7年4月15日起开始借用第三人资质，以第三人的名义在被告处承揽建设工程和设备维修工程。2017年6月22日原告以第三人名义与被告签订了《撬站小型维修及采油设备小型维修合同》，2017年9月27日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份、《设备改造合同》1份、《其他承揽合同》1份，2017年10月30日和被告又签订《设备改造合同》1份，2018年3月14日和被告签订《设备维修合同》1份，2018年12月19日和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以上签订工程合同均系原告或其丈夫王某甲作为第三人的代理人以第三人的名义所签，实际施工人为原告，第三人对此事实知情并认可，并且在中国农业银行富县支行以自己的名称给原告开设了一个一般账户，用于原告工程款的结算，该账户实际由原告控制，原告与被告的工程款也由该账户结算，前期结算的工程款均由原告领取并支配。2019年3月份，经原、被告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994364.28元，及2017年、2018年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未退还。   被告富县采油厂辩称，原告将其列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与第三人明阳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已经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全部义务，不应当再次履行。原告的诉请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处理，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各类合同结算金额共计1439217.46元，现均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宁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冻结或提取，即使法院认为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其也无需承担付款责任。   第三人明阳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无异议，其公司和原告属挂靠关系，不收取挂靠费用，全部工程款应当支付给原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1、原告提交的《工程分包协议书》，被告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高冰洋亦不认可；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李桂梅、顾某某、曲某某的证言及原告雇佣的部分工人出具的证明、给原告供应材料的部分人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当时供货的收款收据均有异议，认为出具证言的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证人王某甲、袁某某、王某乙出庭作证的证言的质证意见，被告对其三人的证言认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不予认可。3、本院以职权与明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冰洋谈话笔录的质证意见，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通过该谈话，原告与第三人明阳公司没有签订过分包协议，没有分包其工程，因此原告不可能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本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第三人明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冰洋的谈话笔录及本院对供应材料的部分人员的证明进行了核查，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对《工程分包协议书》，不予采信；三名出庭证人的证言，部分事实与客观相符，予以采信；对李桂梅、顾某某、曲某某的证言，未出庭接受质证，不符合合法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袁占芳借用第三人明阳公司资质与被告富县采油厂于2017年6月22日签订《橇站小型维修及采油设备小型维修合同》、2018年3月14日签订《设备维修合同》、2018年12月1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三份合同原告袁占芳以明阳公司代理人签字。2017年9月27日签订《其他承揽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份、《设备改造合同》、2017年10月30日签订《设备改造合同》，上述五份合同原告袁占芳丈夫王某甲在明阳公司代理人处签名。原告袁占芳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合同约定施工项目，工程经验收并交付使用，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被告已通过原告提供第三人明阳公司在富县农行的账户结付工程款，剩余工程款994364.28元及质保金444852.52元未付。   审理中又查明，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依法冻结明阳公司在富县采油厂的工程款，并于2019年8月29日提取684134.94元。原告向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案正在审理中。工程质保金444852.52元被宁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日冻结。   本院认为，原告袁占芳无建设资质，借用第三人明阳公司资质与被告富县采油厂签订合同，承包被告建设工程及其他工程，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该合同均属无效，对该无效合同，原、被告均有责任。第三人并未参与该工程的管理及施工，并与原告约定其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依据该合同进行施工，自主组织管理、自负盈亏进行施工，完成合同所确定的工程量，交付被告投入使用，所有工程款已进行结算，被告通过原告所提供的第三人名义的账户支付部分工程款，所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已领取。从合同的缔约及履行，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的施工合同关系，工程质量保证金已过约定的质保期限，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被告辩称该工程中包含不属于建设工程的工程项目，因该工程款属累计未付工程款，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及主张原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辩称未付工程款已被宝塔区法院冻结并提取部分工程款和灵武市法院依法冻结质保金，已无法履行给付义务的理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另案中进行处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未付工程款994364.28元及质保金444852.52元应向原告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富县采油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袁占芳支付剩余工程款994364.28元，并返还质量保证金444852.5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752元，原告袁占芳负担8876元，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富县采油厂负担88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培兴   人民陪审员 李冬梅   人民陪审员 杜红香      二〇二一 年 四 月 十五 日      法 官 助理 马 芳   书 记 员 王 辉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 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 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