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69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云，女，195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侠光（系上诉人马云丈夫），男，汉族，1959年10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景，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士英，女，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瑞强，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利，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马云因与被上诉人张士英、王福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侠光、马良景，被上诉人张士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瑞强，被上诉人王福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士英的诉讼请求；判令王福利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福利坚持以当事人的自认进行裁判，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人民法院可以责令当事人提供有关证据。本案不应以当事人的自认进行裁判。1.本案第一次起诉之初，被告王福利根本就没有参加过庭审，缺席判决，一审判决如何认定“被告王福利就对借款事实完全认可”。本案由于马云长期坚持上访申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涡阳县人民法院再审，涡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了（2013）涡民监字第00001号民事再审裁定书上认为：“我院在审理过程中采用“公告送达，缺席判决，程序上明显违法，可能影响判决”。现涡阳县人民法院判决又如何认定，从本案第一次起诉之初王福利就对借款事实完全认可。一审判决显属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初审时，曾在合肥市蜀山监狱提审过王福利，被王福利拒绝。由于马云对此案件的长期申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初审时，市中院当时立案二庭的王平法官在合肥市蜀山监狱提审王福利，让其说明打给张士英借条的原委，王福利当场拒绝回答，并不愿在问话笔录上签字（因当时王福利还不知晓借条的事，不便回答，不知怎样说是好）。之后，亳州市中院指定涡阳县人民法院再审的此案件。3.王福利曾自认借款与其无关。在涡阳县人民法院作出再审时，王福利在合肥市蜀山监狱亲笔书写寄给涡阳县人民法院一封信，特此证明：“服刑前（2004年2月16日王福利诈骗了马云的钱款，向张士英所谓借款时间是2002年10月15日，即为服刑前）的一切事情现在和我无关，你们撤销本院多年前的判决，是你们的权利，和本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事实上否认了前期关于借款的陈述。4.张士英与王福利关于借款过程的陈述相互矛盾，一审判决如何区分细节和重要事实?原审关于张士英问话笔录、王福利询问笔录证明：张士英与王福利关于借款次数、交款地点、接款人、在场人、打借条的地点等借款过程，两人陈述明显不符，漏洞百出，矛盾重重，本案为虚假诉讼，法院不应仅仅以当事人的自认进行裁判。5.一审判决认定债权得到确认及执行，没有必要长期保留原件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庭审后，借条作为证据原件应提交法庭，为何交张士英保管?一审认定债权得到确认及执行明显回避了错误判决及错误执行问题。二、本案所谓民间借贷事实涉嫌恶意串通侵害马云合法权益，系虚假诉讼。该判决认定马云举证的真实性，但否认其证明目的的错误。本案关于借款事实存在以下错误、矛盾、疑问，该判决均统统回避，仅仅以所谓借款人所谓“自认”遮盖一切错误、矛盾、疑问，马云绝不接受该虚假诉讼。1.张士英与王福利关于王福利房产的陈述相互矛盾，一审判决以细节及重要事实刻意回避该矛盾。2013年12月19日开庭笔录记载王福利回答法庭提问称“有两间半是别人的”，而张士英回答法庭提问称“他说的对”，既然如此，张士英如明知该五间门面房有两间半是别人的，又按照（2005）涡执字第182号民事裁定书将五间房全部抵偿给张士英如何解释?只能证明：二人在恶意串通，而且张士英自2005年以来虽然取得房产证，但一直以来，没有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更没有收取租金更不合情理。闸北镇供销合作社对王福利房产提出执行异议，涡阳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7日以（2007）涡执字第350-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2.一审判决片面的认定张士英与王福利所谓借款陈述一致显属错误，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借款事实是否存在，而非仅凭当事人自认进行认定。借条非王福利书写，印章的真实性无从考证，本案所谓借款发生在2002年，5万元已经是大额现金，本案所谓借款没有任何转账凭证，应当根据借款金额大小、出借人的经济能力交付方式、交付凭证、交易习惯、借贷双方的亲疏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全部相关证据，并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借款事实是否存在，而非仅凭当事人自认进行认定。打借条证人，多次开庭审理从未出庭作证过。王福利具有初中文化，是有行为能力人，为什么借款不自己打条，马云有理由怀疑是因王福利诈骗逃跑后，又怎能自己打有借条，所以就伪造了所谓加盖名章的假借条。3.借条无原件，张士英不能证明借款事实，且拒绝法院还款的调解建议不合常理。本案张士英无法提供借条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本案借条不能作为认定依据。本案仅凭所谓“借条”的复印件和王福利自认进行认定，但在法院进行调解时，张士英5万元借款本金加利息，共计不足11万元，法院提出15万元调解建议，张士英回答：“别说给我15万元，就是给我20万元我也不会同意的，等王福利出狱后再说吧”，民间借贷拒绝足额本息还款方案，明显存在串通嫌疑。4.直至本次诉讼，王福利偿还刑事部分判决本金，一审作为没有恶意串通的理由没有依据。自2004年17年来，马云一直坚持诉讼，判决书和裁定书有23份之多，至今也未执行完毕。直至本次诉讼，王福利偿还刑事部分判决本金，却拒绝偿还民事判决本息，不履行所谓张士英债务本身也不合理，本案判决如何能认定：“王福利与张士英之间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一说”，而且一审法院再次违法中止执行。5.一审判决认定所谓“房产证抵押”、以未经证实的所谓借款日期在马云债权之前认定没有串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谓房产证抵押日期仅凭原被告供述认定，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何人何时何地将房产证交付给张士英，且所谓房产证抵押也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自2004年4月，张士英起诉王福利所谓借贷纠纷案伊始，马云就一直怀疑借条上的时间是假的，是往前写的，不然，由张士英提供借条原件，马云申请依法进鉴定，一切费用由马云承担。综上，马云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王福利诈骗案的受害人，侵害了马云的合法权益。涡阳县人民法院和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直以来仅把上诉人列为该案件的案外人、申诉人，只有本次审判结果，才列为该案件的第三人，涡阳县人民法院对此案件除原审外，又分别进行了4次一审：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再审和两次发回重审及指导回涡阳县人民法院走第三人撤销之诉，至今仍没曾有纠正该案件。另外，涡阳县人民检察院对此案件向涡阳县人民法院发过检察建议，亳州市人民检察院向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过抗诉。本案历经17年，原审在审判程序、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以及违法执行，怠于执行，将矛盾复杂化。恳请贵院依法查清事实，公正判决。 张士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驳回马云的上诉。二、张士英与王福利不存在恶意串通侵害马云合法权益行为。张士英借款在先，并且向法院起诉在先，马云被骗在后，张士英不能预知之后由马云被骗而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马云被骗，2005年8月17日才经亳州市中院（2005）亳刑初字052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当时张士英与王福利之间民间借贷的法院判决已经生效。马云的行为显然是在拖延诉讼，其滥用相关权利，给张士英造成损失，不能及时落实债权，张士英保留追究马云的法律权利。2002年张士英借给王福利钱时不知道王福利借马云钱，不能说张士英和王福利串通，2003年找王福利要钱时王福利把房产证抵押给张士英，2004年找王福利要钱找不到人，张士英听说王福利出事了，就起诉了王福利，起诉期间也不知道王福利骗马云钱。2004年开庭时张士英把原件给法官看了，张士英认为判决书生效了，以为原件没有用了，所以原件没有保存。张士英不懂法，房屋没去过户，刘侠光一直起诉王福利，浪费张士英的财力物力，张士英做水泥生意当时有经济实力出借给王福利5万元。 王福利辩称，王福利借张士英款5万元真实存在，当时约定月利息是1%，钱是2002年10月份上旬借的，一直到2003年，没有钱还给张士英。王福利当时觉得是前后老邻居怕人说，就把写有王福利的名字的房产证抵押给张士英了。2003年还不上的时候张士英起诉了王福利，屡次开庭王福利都认可欠张士英、马云的钱。欠马云的钱自从王福利服刑以来没人找王福利要过，2020年7月涡阳县执行庭给王福利打了电话，8月31号把180919元和执行费2614元打到涡阳县法院账户了。后涡阳法院又告诉王福利还有一笔民事判决的钱，当时王福利认为这11万是违法操作，王福利来到亳州中院不下20次调卷宗（2004）亳民二初字第026号，没调到，所以一直没有把钱给马云，找到卷宗看到具体情况才能确定是否给马云这笔钱。在监狱里朝法院写的一封信，是因为王福利在服刑期间涡阳法院屡次找王福利，耽误王福利减刑。刘侠光又通过劳改局的人找到王福利说给马云钱调解一下，就可以办理假释。王福利已经把欠马云的刑事的钱准备好了，因为与马云没调解成功，所以也没假释。从2015年9月25号刑满释放后，马云没找王福利要过钱。 张士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福利偿还50000元借款本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15日，王福利从张士英处借款50000元，并约定月息为1%，未约定还款期限，同日出具了借条，王福利在借据上加盖了自己的私章。王福利借款后一直未还，张士英于2004年4月6日起诉到涡阳县人民法院，于2004年7月5日作出（2004）涡民一初2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进入执行阶段，于2005年8月2日作出（2005）涡执字第1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王福利所有的位于涡阳县闸北镇××供销社大门北旁的五间房屋（其妻已同意）作价67000元交付给申请执行人张士英以抵偿债务，双方互不找补。二、受偿人张士英应持本裁定书在30日内到涡阳县房地产管理部门和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产权及使用权相关手续。此后，马云不服（2005）涡执字第182号抵偿裁定，不间断申诉信访，马云认为张士英与王福利为虚假诉讼，直至2013年1月21日经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作出（2013）涡民监字第00001号民事再审裁定书，裁定由该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4年3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涡民一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涡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涡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后马云不服（2013）涡民一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向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中院裁定撤销（2013）涡民一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发回涡阳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5）涡民一初字第02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涡阳县人民法院（2004）涡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马云不服向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2019年12月2日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6民再20号，裁定撤销涡阳县人民法院（2015）涡民一初字第02224号民事判决、（2013）涡民监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2004）涡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发回涡阳县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张士英与王福利之间的借款真实发生。本案张士英提交了借条复印件，虽然由于事发时间太长及其他原因，张士英已经无法提供借条的原始件，但是王福利当庭对于借款的事实予以自认，并且从本案第一次起诉之初，王福利就对借款事实完全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王福利作为债务人，其在之前多次的问话、开庭以及本次开庭，均认可借款的事实。虽然第三人马云主张，关于借款的部分细节张士英、王福利陈述矛盾，考虑到借款时间太长等因素，记不清具体的细节亦在情理之中。另外，王福利与张士英就该笔借款的数额、交付以及出具条据的事实等重要事项的陈述是一致的，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借款确实发生。关于马云提到的出具借条原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发生在2002年，距今已有18年之久。根据一般社会常理，在债权得到确认并已执行完毕后，债权人没有必要长期完整的保存原始凭证。因此无法提供原件的过错不能归于张士英。 关于马云主张的张士英、王福利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问题。从债权形成的时间上，本案张士英的债权早于马云，王福利在2002年10月份向张士英借款后，于2003年10月份前后将房产抵押（交付房产证的形式）张士英。而王福利与马云之间有经济往来最早是在2004年2月，确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生效判决是在2005年的8月（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亳刑初字第052号刑事判决日期）；另王福利至今仍愿意继续偿还马云款项，并且已经把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亳刑初字第052号刑事判决中的180919元款项完全归还了马云，可见王福利与张士英之间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一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福利与张士英之间没有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其两人之间的借款真实有效，合法的债务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案经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王福利欠原告张士英50000元借款本息，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利息按约定利率计算，自2002年10月15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0元，由被告王福利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马云二审新提供的证据如下：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皖民二终字第014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2004）亳民二初字第026号民事判决王福利是知情的，而且王福利委托律师出庭了，一审判决后，我方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皖民二终字第014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王福利至今拒绝履行民事赔偿义务，有与张士英恶意串通的动机。 张士英对马云二审新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张士英与王福利有恶意串通的动机。 对马云二审新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皖民二终字第0141号民事判决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判决书本身不能证明王福利与张士英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动机和行为。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2004年，张士英以王福利向其借款五万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张士英该案举证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张士英贷款五万元整，月息1%。2002.10.15”，借据上加盖了王福利的私章。其余查明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王福利偿还张士英本息是否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相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当事人举证虽然可以提供复制件或复制品，但必须由人民法院与原件相核对，核对无异的才能与原件等同，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或复制品属于有瑕疵的证据，其真实性和可靠程度不能断定，其证明能力不够完整，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必须经过对方当事人承认认可或其他证据补正。涉案的五万元借款张士英现无法提供原件，但除其在2004年第一次起诉王福利时，因王福利被刑事羁押未到庭，未发表意见外，王福利在2013年12月19日庭审、2014年3月14日询问笔录、2015年8月26日庭审、2020年7月1日庭审对该借条均与予以认可。一审本院认为“王福利当庭对于借款的事实予以自认，并且从本案第一次起诉之初，王福利就对借款事实完全认可。”该表述存在不妥，本院对此予以指出。王福利在监狱寄给涡阳县人民法院的信的完整内容为“涡阳县人民法院本人王福利在蜀山监狱服刑多年，服刑期间没有跟任何人发生经济纠纷，服刑前的一切事情现在和我无关，你们撤销本院多年前的判决，是你们的权利，和本人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的改造（中间两字复印不清，无法识别）漫长，请勿打扰，谢谢。”王福利2020年7月1日庭审对此已作出解释，称并不是否认五万元借款，而是房子已经抵给她（应指张士英），事情与其无关了。从该信件整体分析，不能认为王福利否认涉案五万元的真实性。王福利认可借条是由其跟班艾丽娟买买提书写，由王福利加盖自己的私章。张士英提供的其丈夫辛洪坤的房产证上显示2003年1月15日涡阳县城关信用社曾以该房产设立抵押权，权利价值92000元，参考该证据，张士英有相应出具涉案借款的能力。一审认为“根据一般社会常理，在债权得到确认并已执行完毕后，债权人没有必要长期完整的保存原始凭证。因此无法提供原件的过错不能归于张士英”，该认定并无不当，对此予以认同。因王福利第一次出庭时间为2013年，距离借条上所写时间2002年已由11年，其与张士英对借条出具的地点等细节陈述不一致不宜据此认定为虚假。 综上，马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马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秋菊 审 判 员 彭 亮 审 判 员 张继民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卢丽娜 书 记 员 杨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