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立捍，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林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宇，黑龙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甸县教育局，住所地林甸县林甸镇西北街。法定代表人：隋成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义，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林甸县教育局职工，住黑龙江省林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黑龙江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立捍因与被上诉人林甸县教育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3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立捍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3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林甸县教育局依法履行与徐立捍于1989年6月2日签订的《报考技工学校合同书》；3.一、二审诉讼费由林甸县教育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该案定为劳动争议案件错误，上诉人立案前，法院认为是劳动争议案件应先走劳动仲裁程序，上诉人向劳动部门提交了仲裁申请，林甸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该争议内容不属于劳动争议在仲裁委员会的受理范围为由驳回。可在起诉后又以劳动争议立案受理，最后判决又论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这样的过程，上诉人认为是政府各部门包括一审法院在踢皮球，对于上诉人的问题定性错误，上诉人起诉的目的是要确认合同的有效性及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应该承担的后果，一审法院顾左右而言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是普通的合同关系，虽然被上诉人是国家机关的职能部门，但也有民事行为，一审法院把民事合同纠纷定性为劳动争议纠纷而又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论述是错误的，自相矛盾的。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到底是否真实有效，被上诉人是否应该履行。在签订该合同时，从合同约定内容看，是双方合意，如上诉人报考了技工学校并考取，被上诉人就承诺负责安置工作，进行分配，符合有效合同的构成要件，虽然当时没有合同法，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就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承诺，是现行合同法所保护的合约，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入学条件或报考条件。如果被上诉人不保证为上诉人安置，为什么签订这个合同诱导上诉人报考技工学校，考大学不好么？上诉人就是因为被上诉人的一纸承诺才报考技工学校，这在当时被上诉人为了有生源才有的这个合同的承诺，现在又说是报考条件或者入学条件，其实根本不是。上诉人认为这就是一纸承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约，被上诉人就应按照合约的约定履行。即使被上诉人提出劳人培（1983）45号和劳人培（1989）20号的相关政策规定，但与这个合同并不矛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这个合同时，1989年6月5日齐齐哈尔市齐劳培字（1989）46号文件，就是这个合同约定的定向招生定性分配的法律依据，1992年7月25日齐齐哈尔齐劳培发（1992）121号关于下达一九九二年技工学校结业生计划的通知就是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自己的承诺，直到现在还在相互推拖，不承担违约责任。劳人培（1983）45号和劳人培（1989）20号是国家层面的，是在签订该合同之前，也不过是一个文件一个政策而已，就算是法律规定，也和本案中的合同不冲突不矛盾，法律的宗旨是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有约定的从约定，且本案中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文件不过是政策，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并不冲突，这个政策没有规定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相关约定是违反政策规定的，不能用政策性文件规定对抗双方不违反法律的约定，齐劳培发（1992）121号文件是在上述两个国家层面的政策性文件基础上，对具体地方具体情况作出的文件，与之不冲突。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真实有效，应得到法律支持，一审法院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林甸县教育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立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林甸县教育局依法履行与徐立捍于1989年6月2日签订的《报考技工学校合同书》；2.请求判令林甸县教育局赔偿未履行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60万元；3.由林甸县教育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立捍于1989年6月2日与林甸县教育局签订“报考技工学校合同书”，约定的主要条款内容是“凡经我单位签订报考合同的考生，毕业后我单位负责安置，为保障实施，特签订此合同”，徐立捍在考生姓名处签名，林甸县教育局在主管部门处加盖林甸县教育局人事专用章。1992年7月15日，徐立捍毕业于黑龙江省甘南技工学校汽修专业。徐立捍毕业后，始终未上岗工作。徐立捍找相关部门亦未得到处理，于2020年9月16日收到林甸县教育局的不予受理告知书，2020年11月23日，徐立捍收到林甸县劳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林劳人仲不字（2020）第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徐立捍于2020年12月4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徐立捍与林甸县教育局之间签订“报考技工学校合同书”事实是客观存在，徐立捍在完成三年技工学校毕业后，关于技工学校毕业生的分配问题，国家对原有的“统包统配”制度，不利于调动学生学习和单位办学的积极性，确定了改革此项工作的方针、原则，由原来的无条件的统包统配改为有条件的统筹安排，按照“三结合”就业方针，择优分配，劳动人事部1983年4月26日发布的劳动人事部关于改革技工学校毕业生分配制度等问题的意见［劳人培字〔1983〕45号文件］第二条中有明确的规定，该条第三款规定“关于毕业生分配，凡一九八二年底以前招收的学生，毕业时可仍按原规定的分配办法办理；凡一九八三年以后招收的学生，毕业时根据需要和‘三结合’的就业方针，统筹安排，择优分配，不合格的不分配”。劳动部1989年5月10日发布的劳动部关于技工学校深化改革的意见［劳培字〔1989〕20号文件］第五条中又规定：未被企事业单位录用的毕业生，可进入当地劳务市场，通过“双向选择”就业。徐立捍报考时间在1989年，毕业于1992年，其毕业时的技工学校学生分配政策，自然适用国家关于技工学校、毕业生分配改革的相关分配政策，即“双向选择”、“择优分配”而不是执行原来“统包统配”的分配原则，徐立捍毕业后未被企事业单位录用，这一事实客观存在，至于其未被录用的原因或者理由本案中不予探究。技工学校毕业生未被录用的并非徐立捍一人，当时执行的分配政策，已经发生变化，故不存在林甸县教育局不履行合同、违约等情形，亦不存在因此而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因当时执行的是国家政策。综上，本院对徐立捍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另外，徐立捍与林甸县教育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从劳动关系的建立中的必备条款和约定条款以及劳动合同关系的履行的规定看，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和国家关于改革技工学校及毕业生分配事项的相关政策性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立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徐立捍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徐立捍二审提交徐立捍1992年技校毕业档案袋，证明是黑龙江省甘南技工学校装订的，由林甸县教育局接收，在交接档案时档案里有分配通知书，证明当时技校与林甸县教育局是为了履行当年签订合同进行毕业后分配的依据，现徐立捍从林甸县教育局要交社保，拿出档案才发现没有分配通知书。林甸县教育局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按照证据规则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该证据系上诉人持有，恰恰证明上诉人已经以自己的行为选择了按照劳人培（1983）45号、劳人培（1989）20号文件所体现的双向选择就业，上诉人的请求也已经超过了法定最长保护期20年。本院将结合全案认定。林甸县教育局二审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7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徐立捍主张自1992年从黑龙江省甘南技工学校汽修专业毕业后，始终未上岗工作，那么，徐立捍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1992年开始计算，至徐立捍2020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已远远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其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徐立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立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阳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晓亮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 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