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盈冠工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居委富民路19号盈冠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083XE。法定代表人：陈施梅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达高，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嘉隆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沥林镇泮沥村西边龙沥镇路边黄顺强自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MA4UTLT525。法定代表人：唐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卓伟，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敏玲，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盈冠工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嘉隆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隆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7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盈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双方当事人签署的编号为YG106008号《设备买卖合同》；3.改判嘉隆达公司向盈冠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设备价款共计人民币211500元；4.改判嘉隆达公司向盈冠公司支付须返还已支付款项利息1900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5.改判嘉隆达公司向盈冠公司支付惩罚性违约金100000元（按照合同总价千分之三每日暂计100000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含保全费）由嘉隆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盈冠公司一直正常并长期使用该设备是事实认定错误。1.事实上自设备交付后至2018年12月29日盈冠公司书面发出《设备验收不合格通知书》以来，有证据证明的嘉隆达公司赴盈冠公司厂区对涉案设备的维修记录共计多达37次（且有关维修记录均为连续性的）。所谓正常使用是指依设备正常的工作流程及方法可以无故障或低故障运作，一直处于反复不断维修中的设备怎可认定为“一直正常使用”。一台本身无质量问题（固有瑕疵）的设备，在如此短暂时间内是不可能需要维修37次的，由此明显可见该设备一直处于维修调试当中，不属于正常使用。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盈冠公司一直正常并长期使用该设备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2.再者，根据双方签署的编号为YG106008号《设备买卖合同》中第五条第1款“乙方负责设备的安置、调试：（1）乙方应于收到甲方第一期款后30日内通知甲方至乙方工厂进行测试试产，经双方确认测试试产结果符合原始设计需求，乙方应于收到第二期款当日将全部设备运至交付地点，并依甲方人员指示，装卸至厂区内指定位置。（2）设备交付后3日内，乙方应派工程技术及施工人员至甲方指定位置开始设备安装及施工。（3）设备安装完成后7日内，乙方应完成设备及系统调试运转正常”可知设备的安装及调试工作是由嘉隆达公司负责，而初步的测试试产要求仅需确认是否符合原始设计需求即足，并不需对设备本身在生产过程中是否能够正常生产且产出合格物做确认，设备本身尚须由嘉隆达公司至盈冠公司工厂处完成安装后，再进行验收测试工作，否则双方不用再另外特别约定设备安装施工作业等约定，故并非完成测试试产即代表对设备本身完成验收，一审法院对此内容有误解。3.事实上，因嘉隆达公司到盈冠公司工厂进行安装作业，迟迟未能对设备完成正常运转并合格产出产品，以致未能完成验收作业，一审法院误将初步测试试产阶段与设备本体安装验收阶段混为一谈，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盈冠公司应在2017年6月17日维修完毕后的合理期限内对涉案设备进行验收却未验收，并长期使用该设备，在此情况下已无法判明该设备是否生产时存在质量问题，或是使用过程中产生了质量问题，故应视为该设备验收合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事实上，该涉案设备自嘉隆达公司2017年5月3日交付后一直存在质量问题。后经嘉隆达公司第一次维修送回后（2017年6月17日）至2018年12月29日盈冠公司向嘉隆达公司第一次发《设备验收不合格通知书》，该期间（2017年6月17日-2018年11月29日）涉案设备一直处于不断维修的过程（载明的维修记录长达36次），说明该设备仍处于设备调试期间（且双方签署的合同及法律法规并无约定或规定安装调试的期间不得超过一定时间）；在此调试期间内，涉案设备不断出现质量问题，嘉隆达公司则试图通过不断的维修，修复涉案设备存在的固有质量问题（瑕疵）。在此设备安装调试期间是无法进行设备验收的，而一审法院则错误认定盈冠公司应当在此合理期间对该设备进行验收，明显属于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2.根据双方签署的编号为YG106008号《设备买卖合同》中第五条第1款（2）、（3）项及第7款、第8款约定，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由嘉隆达公司负责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完成后由嘉隆达公司通知盈冠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验收，可见通知盈冠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验收的义务在嘉隆达公司，在此期间（2017年6月17日-2018年12月29日）嘉隆达公司并未通知盈冠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验收，由此亦可见该期间属于设备安装调试期间，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盈冠公司应在上述期间的合理期限内对设备进行验收是错误的，已经违背了双方签署的《设备买卖合同》中第五条第7款中关于“乙方于设备安装调试工作完成当天应立即通知甲方办理验收”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等法律法规有关规定，合同内容不违反强制法律的，应当认为有效，故双方《设备买卖合同》中关于此约定应当得到遵守，意思自治原则应得到维护。再者双方签署的《设备买卖合同》第八条第1款明确约定，保修期为自设备验收完成次日起一年。2017年6月17日至2018年11月29日该期间明显属于设备调试期间，尚未正式办理验收。故一审法院认定已超过设备的保修期一年亦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实际上，根据2017年6月7日嘉隆达公司向盈冠公司出具的《保证书》及后续嘉隆达公司到盈冠公司处对涉案设备进行长达36次的维修记录，客观上已经证实了涉案设备本身存在设备生产时就存在的质量问题（设备固有的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一直无法通过后续维修得到解决，已经足以证明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是设备出厂时就存在的，是固有的；后续的设备调试只是把涉案设备的有关质量问题充分明显地暴露反馈出来；一审法院认为的无法判明该设备是否生产时存在质量问题，或是使用过程中产生了质量问题，故应视为该设备验收合格的判定明显有违事实依据。再者如该涉案设备的频繁维修并非是由设备本身固有的原因导致的，嘉隆达公司在如此频繁的维修中应明确将情况告知盈冠公司；嘉隆达公司却从未向盈冠公司主张过上述任何情况，亦可说明该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最后嘉隆达公司在盈冠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向其发出《设备验收不合格通知书》书面阐明该设备存在的各种问题后，仍连续派出多达7次的人员赴盈冠公司厂区内对设备进行维修。客观上嘉隆达公司的具体行为已经认可了盈冠公司向其发出的《设备验收不合格通知书》中载明的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否则其应当向盈冠公司主张其交付设备不存在《设备验收不合格通知书》中载明的设备质量问题或直接不予理会。而嘉隆达公司收悉上述通知书后却直接派出维修人员赴盈冠公司厂区对设备进行7次的维修，已经说明嘉隆达公司通过自身实际行为认可了盈冠公司主张的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嘉隆达公司答辩称：盈冠公司从2017年6月17日使用涉案设备长达一年零五个月才通知设备验收不合格，怠于履行通知义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设备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驳回盈冠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涉案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盈冠公司怠于履行验收通知义务，视为设备质量符合约定涉案《设备买卖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设备制作完成后，乙方通知甲方到乙方工厂处测试验收，测试结果符合需求后，甲方于7个工作天内，支付含税总价之60%，即141000元整。”盈冠公司作为合同条款制定的一方、明确知道合同条款的含义，其于2017年5月2日向嘉隆达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141000元，可知设备经调试符合合同约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涉案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一年，盈冠公司自2017年6月17日维修完毕后使用涉案设备，直至2018年12月19日才发出编号为2018盈法字第031号的《设备验收不合格通知书》，告知嘉隆达公司涉案设备验收结果不合格、要求解除合同，盈冠公司未在合理检验期间内对设备进行验收、怠于履行检验通知义务，应当视为涉案设备符合约定。（二）涉案设备在交付后一直正常使用，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从盈冠公司提交的证据4《来宾登记表》可知，涉案设备自2017年6月17日维修完毕后一直由盈冠公司使用，盈冠公司因使用设备而创造了经济效益。若是设备的生产质量问题严重，甚至通过维修、更换等方式都无法达成合同约定的生产目的时，作为理性的商事交易主体，盈冠公司应及时提出解除合同，防止或避免损失继续扩大。盈冠公司按照常理不会继续使用案涉设备一年零五个月的时间才主张验收不合格。综上，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盈冠公司一直使用涉案设备、未在合理期限内验收，无法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也不符合《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盈冠公司无权主张行使合同解除权。此外，盈冠公司称设备完成测试试产并非对设备本身完成验收，却在设备交付之后使用长达一年零五个月之久，才称设备验收不合格，明显违反正常商业惯例，不符合理性商事交易主体的行为。嘉隆达公司在交付设备后多次催促被答辩人办理验收、支付余下货款，盈冠公司一直拖延不予办理验收，嘉隆达公司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二、涉案设备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多次维修是因盈冠公司的人员流动频繁、对相关技术操作不熟悉所致。设备已经盈冠公司测试验收合格，自交付后一直处于盈冠公司的控制、支配及监管长达一年零五个月的时间。即便后续设备发生故障，亦无法直接确定系因设备生产质量问题所致。其主张设备故障的原因在于设备生产时存在质量问题，明显不能成立。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盈冠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盈冠公司上诉称嘉隆达公司在盈冠公司2018年12月19日发出书面的《设备验收不合格通知书》后连续派出多达7次的人员对设备进行维修，客观上认可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完全是无稽之谈。嘉隆达公司在其发出《设备验收不合格通知书》后派人对设备进行维修的行为是履行合同第八条“维护保修”的义务，是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友好协商解决纠纷的行为，并非是对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可，盈冠公司此举明显是恶意扭曲事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盈冠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当事人签署的编号为YG106008号《设备买卖合同》；2.嘉隆达公司向盈冠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设备价款共计211500元；3.嘉隆达公司向盈冠公司支付须返还已支付款项利息1900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4.嘉隆达公司向盈冠公司支付惩罚性违约金100000元（按照合同总价千分之三每日暂计100000元）；5.嘉隆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10日，盈冠公司（甲方，买方）与嘉隆达公司（乙方，卖方）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甲方向乙方购买JLD-QZD16-30全自动多头切管机一台，单价为235000元/台，总计235000元，保修一年，终身维护。第五条“设备交付、安装、调试及验收”：1.乙方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1)乙方应于收到甲方第一期款后30日内通知甲方至乙方工厂进行测试试产，经双方测试试产结果符合原始设计需求，乙方应于收到第二期款当日将全部设备运至交付地点，并依甲方人员指示，装卸至厂区内指定位置。(3)设备安装完成后7日内，乙方应完成设备及系统调试运转正常。第8款，验收以初验，复验，二次为限（验收标准以合同内规格／说明为准）。经初验不合格之项目，乙方应即刻改善并通知甲方办理复验，甲方于接获乙方复验通知时起7个工作日内办理复验；若复验仍不合格者，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或依第九条之约定自复验日起至复验合格日止计算惩罚性违约金，但最高累计至合同总价为上限。如甲方选择解除本合同时，乙方须将甲方己支付之价款返还甲方。第七条“价款支付方式及期限”：1.第一期款（预付款）：本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含税总价之30%，即70500元整。2.第二期款：设备制作完成后，乙方通知甲方到乙方工厂处测试验收，测试结果符合需求后，甲方于7个工作天内，支付含税总价之60%，即141000元整。3.第三期款（尾款）：设备安装（含设备附件）并调试完成，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于30个工作天内支付含税总价之10%，即23500元整。第八条“维护保修”：1.自设备验收完成次日起，乙方应提供一年之免费维护保修与售后服务。2.无论保修期内或保修期届满后，因设备有质量或安装等问题时，乙方应于收到甲方设备故障通知起24小时内派人到达故障现场抢修（遇法定节假日顺延），如无合理解释迟延时，每延误1天以罚款1000元计。保修期内之所有零件及各项发生之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但如因甲方人为因素所造成之设备质量问题，其修理费用则由甲方负责。第九条第2款，除有不可抗力因素外，如乙方逾期交付设备达六十（含）日以上，或安装及调试完成期限逾期达十个（含）工作日以上仍未能完成，或经验收设备有不合格或未能达到合同目的时，甲方得解除本合同并依前项约定请求惩罚性违约金，乙方不得拒绝，如有其余损害时，并得另行请求之。甲方解除本合同时乙方应就全部已收取之款项，将本金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一起退还甲方，并由乙方负责赔偿甲方因此停产所产生之所有经济损失。2017年2月21日，盈冠公司向嘉隆达公司支付了第一期款项70500元。2017年5月2日，盈冠公司向嘉隆达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141000元。盈冠公司提交来宾登记表，该表显示：2017年5月3日，嘉隆达公司向盈冠公司送货。2017年5月至10月，嘉隆达公司工作人员上门维修9次，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嘉隆达公司工作人员上门维修27次。2017年6月7日，嘉隆达公司出具给盈冠公司的保证书一份，载明：贵公司前向本公司购买全自动多头切管机，双方并签有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G106008)，合同总价金为人民币（下同）235000元整，贵司已支付价金211500元整。然因该全自动多头切管机之机头结构加工不良，本公司依约需拆回8组免费返工，现本公司保证确定于2017年6月17日前维修完毕并送回贵司完成安装且能进行生产作业，如有违反本公司愿负一切法律责任，特立本保证书为证。2018年12月29日，盈冠公司向嘉隆达公司发出《设备验收不合格通知书》一份，载明：……但自贵司交付上述机器设备以来，贵司一直未能将机器设备调试运转正常。后经贵司多次整改及返工，我司再次于2018年11月29日组织人员办理验收程序。经判定，贵司交付的前述机器设备有关技术参数、规格等验收结果为不合格，具体未能通过验收情形如下：1.设备裁切精度偏差l毫米（标准公差为0.5毫米）；2.设备上料架设计不良，压料造成管材弯曲变形；3.设备机台小故障频发（多处螺丝易脱落，易松动）；4.设备机头切割震动大，无变速管设计，易损坏；5.设备滑轨压板变形弯曲；6.设备工作效率低（人工10小时切管8000支，设备10小时切管6500支）：7.设备存在大范围漏油。特以本通知书通知贵司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到我司当面讨论前述机器设备验收未通过存在的问题进行改善（整改），逾期不理，我司将依约处置。2019年1月25日，盈冠公司向嘉隆达公司发出《设备复验不合格及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载明：……后因设备初次验收未能通过，我司于2018年12月19日向贵司发出《设备验收不合格通知书》告知贵司，该设备未能通过初次验收，并要求贵司作出有关改善（整改）。后贵司于2018年12月28日后多次派出人员到我司进行整改工作，然经我司于2019年1月16日再次组织验收，经复验，初次验收时存在的问题仍无法得到有效改善。现我司将复验结果正式告知贵司，该机器设备有关技术参数、规格等均为不合格。因贵司设备经多次整改后均未能通过验收，导致我司一直无法开展正常的生产，己属严重违约，因此我司正式通知贵司即日起解除贵我双方签的编号为YG106008号《设备买卖合同》，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向我司返还前已向贵司支付的款项计人民币211500元。以上事实，有盈冠公司提交的设备买卖合同、付款回执、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保证书、来宾登记表、设备验收单、设备验收不合格通知书、设备复验不合格及解除合同通知书、邮件查询单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证明，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5月2日，盈冠公司向嘉隆达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141000元，可知该设备测试结果符合需求。2017年5月3日，嘉隆达公司向盈冠公司送货。2017年6月7日，嘉隆达公司因该设备机头结构加工不良拆回8组返工，保证于2017年6月17日前维修完毕并送回。维修完毕后，盈冠公司直至2018年11月29日始办理验收程序，该期间长达一年零五个月，已超过设备的保修期一年，且从维修记录可以看出，盈冠公司一直在正常使用该设备。盈冠公司应当在2017年6月17日维修完毕后的合理期限内对该设备进行验收却未验收，并长期使用该设备，在此情况下已无法判明该设备是否生产时存在质量问题，或是使用过程中产生了质量问题，故应视为该设备验收合格。盈冠公司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等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盈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8.7元（盈冠公司已预交），由盈冠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盈冠公司是否有权解除买卖合同。盈冠公司提交的证明涉案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为保证书、来宾登记表、验收资料、《设备验收不合格通知书》、《设备验收不合格及解除合同通知书》。保证书系嘉隆达公司承诺2017年6月17日前维修完毕，盈冠公司未举证证明嘉隆达公司违反了保证书中所承诺维修的义务。来宾登记表系盈冠公司对嘉隆达公司员工上门进行的来访登记，该登记表不能反映具体维修的内容，不能据此认定涉案机器设备存在故障的种类及原因。验收资料、《设备验收不合格通知书》、《设备验收不合格及解除合同通知书》均为盈冠公司单方面制作，嘉隆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盈冠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机器设备所存在的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故其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盈冠公司上诉称2017年6月17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处于设备调试期间。根据合同约定，嘉隆达公司负责机器设备的调试，但根据盈冠公司陈述的内容，此期间内是由盈冠公司进行生产使用，出现故障时通知嘉隆达公司上门维修，故可以认定涉案机器设备于该时间段内已经投入使用，而非处于由嘉隆达公司调试的阶段，盈冠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盈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58元，由上诉人盈冠工业（深圳）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赵  雪  琳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常金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