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403民初884号原告：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横水镇中心大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672498671。法定代表人：李国瑞，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兴，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长青，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故县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400551498431F。法定代表人：申志庆，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振鸿，山西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故县东大街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40011005638X2。法定代表人：贾向刚，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法务审计处职员。第三人：高中生，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林州市。原告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诚宸公司）与被告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锦城公司）、被告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以下首钢长钢公司）、第三人高中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诚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兴、石长青，被告华锦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振鸿，被告首钢长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第三人高中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南诚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78657.65元，并以1378657.65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8日被告华锦城公司与被告首钢长钢公司签订《垫资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华锦城公司承包被告首钢长钢公司职工医院门诊楼、医技楼及住院部扩建工程。2012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华锦城公司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揽建设首钢长钢总医院门诊楼附属工程部分，因工程量无法确定，合同暂定合同价款约3800000元，最终合同价款以实际施工量计算。原告签订合同后即进入长钢医院进行施工建设，第三人高中生作为被告华锦城公司的工地技术负责人，对原告施工及人员管理进行监督管理，并负责与总发包人首钢长钢公司进行图纸变更等协调工作。原告依约完成工程建设后，原告与被告华锦城公司工地负责人高中生经过工程量确认，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为1818657.65元，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40000元，剩余1378657.65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迟迟不予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华锦城公司辩称，对原告与被告华锦城公司的合同关系认可，但原告诉请的工程价款及施工的具体内容与实际不符。被告华锦城公司负责人是后来才接手的公司，原告的项目施工发生在被告接手之前，因此现公司负责人未具体参与签订合同以及实际履行合同，对原告诉请的工程内容并不清楚。经与原任公司负责人核实，对原告诉请的价款有异议，与实际不符，原告应当与被告华锦城公司重新进行对账，对工程量和施工内容进行确认。工程价款确认后应当由被告首钢长钢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所涉工程属于承包关系，工程款应由发包方首钢长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首钢长钢公司至今仍欠付被告华锦城公司工程款39048710.34元。原告诉请的利息计算起始日期被告不清楚，工程的实际操作人是被告公司原领导常存成，其对原告的施工情况及价款了解。原告陈述的被告华锦城公司付款金额与实际不符，实际付款要多于440000元。被告首钢长钢公司辩称，被告首钢长钢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不是合同义务人。被告首钢长钢公司与被告华锦城公司关于长钢医院门诊楼工程项目，已经过长治仲裁委审理裁决，所涉及的工程款亦已经过法院审理确认抵销消灭，因此被告首钢长钢公司不欠被告华锦城公司任何工程款。故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首钢长钢公司的诉请。第三人高中生发表意见称，第三人高中生是被告华锦城公司雇佣的工程技术负责人，对原告诉请的工程量和工程内容清楚，但对工程价款不清楚。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1、原告诉请被告欠付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要求被告首钢长钢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2、“经济签证”50份、设计变更通知单16份、施工图纸；3、《工程预(结)算书》1份；4、收款收据4支、银行交易明细7页、付款记录2页、记账凭证9页；5、华锦城公司代理律师出具的原件收据1份；6、长治仲裁委员会裁决书1份。对以上证据被告华锦城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据2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证据3属原告单方陈述，并未经过被告华锦城公司的确认，未加盖被告公司印章，高中生没有公司授权来核定工程量。对证据4、5、6无异议。对以上证据被告首钢长钢公司质证表示，被告长钢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对合同的履行及付款情况均不清楚，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第三人高中生对以上证据质证表示，对证据2、3中的签字认可，对原告主张的工程量、工程项目认可，对工程金额不清楚。被告华锦城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证据1、“仲裁裁决书”1份；2、记账凭证及付款凭证25页。证明已支付工程款950000元。对以上证据原告质证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被告首钢长钢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证据2中，对2013年2月6日的记账凭证、0013214号收款收据、2013年2月6日付款通知单、3份银行电子回单、2013年5月29日记账凭证、2013年5月28日付款通知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虽向被告华锦城公司出具收据80000元，但其通过银行向李国兴实际转款70000元，有10000元工程款原告未收到；对2013年8月28日的记账凭证、0013215号收款收据、2013年8月28日付款通知单、2013年8月28日银行电子回单、2013年9月24日记账凭证、2013年9月24日付款通知单、01075650号收款收据、300000元的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虽向被告华锦城公司出具收据470000元，但其通过银行向李国兴实际转款70000元，通过承兑汇票收款100000元，共计收款170000元；对2014年6月9日的记账凭证、0013216号收款收据、2014年6月6日付款通知单、2014年6月9日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虽向被告华锦城公司出具收据200000元，但其通过银行向李国兴实际转款20000元，剩余180000元原告认可被告于2013年12月4日和2014年1月24日分别通过周彦军转账100000元和30000元，剩余50000元未付；对2014年1月29日的记账凭证、2014年1月28日付款通知单、2014年1月28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虽向被告华锦城公司出具收据100000元，但其通过银行向李国兴实际转款50000元，剩余50000元未付。对借条和付款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没有被告公司签字，与原告无关联性。对以上证据被告首钢长钢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工程款在2019年已经过潞州区法院、长治市中院审理确认抵销。对证据2不清楚，不予质证。对以上证据第三人高中生质证表示，对证据不清楚，不予质证。被告首钢长钢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2011年10月8日《垫资承包施工合同》1份；2、（2016）长仲裁字第0174号裁决书1份；3、2013年3月1日抵销承诺函1份；4、（2019）晋041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2214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5、（2019）晋04执9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晋04执151号结案通知书各1份。对以上证据原告质证表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长钢公司欠付工程款。证据3与原告无关，证据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具有抵销效力。对证据4、5的真实性认可，但只是表明享有抵销权，并未明确实际抵销。该抵销行为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会另案提起诉讼。对以上证据被告华锦城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工程款相抵销，只是表明享有抵销权，并未明确实际抵销。对以上证据第三人高中生质证表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高中生未提供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6，被告华锦城公司与第三人高中生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华锦城公司提供的证据1、2以及被告首钢长钢公司提供的证据，各相对方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与所证事实相关联，本院对这些证据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证据3，有被告公司工地负责人高中生签字，对工程项目进行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综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和对以上证据的认证结论，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1年10月8日被告华锦城公司与被告首钢长钢公司签订《垫资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华锦城公司承包建设被告首钢长钢公司职工总医院门诊楼、医技楼及住院部扩建工程的建筑安装工程。2012年10月8日被告华锦城公司与原告河南诚宸公司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揽被告华锦城公司所承建工程的门诊楼附属工程，工程于2014年完工。被告华锦城公司的高加生在结算表上签字确认，认定工程总价款为1818657.65元，2013年2月至2014年6月，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40000元，剩余1378657.65元未支付。另查明，2013年3月1日长治市瑞奇线材有限公司、长治市双利物资有限公司和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长治市瑞奇线材有限公司、长治市双利物资有限公司将双方对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所负债务52131570.37元转移给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抵顶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承建首钢长钢总医院门诊楼、医技楼及住院部扩建工程对首钢长钢公司所形成的债权。2016年11月首钢长钢公司就与华锦城公司因首钢长钢总医院建设工程的纠纷提起仲裁，华锦城公司就工程款提出反仲裁请求，经仲裁确认首钢长钢公司欠付华锦城公司工程款39048710.34元。2019年首钢长钢公司就华锦城公司2013年承诺的债务抵顶提起诉讼，该案经法院一审、二审，支持了首钢长钢公司的诉请。2019年华锦城公司曾就仲裁裁决的工程款39048710.34元申请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法院以首钢长钢公司享有抵销权为由裁定终结执行。被告华锦城公司的原股东为常存成和刘英，从2014年11月开始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发生过几次变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同当事人应当确实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河南诚宸公司与被告华锦城公司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原告已依约履行了相关施工建设，双方已就工程价款进行核算签字确认。被告华锦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华锦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依法有据，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华锦城公司作为法人公司，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现任公司负责人对工程情况不了解，要求原告与其进行重新核算的抗辩依法无据，本院对此抗辩不予支持。本案争议较大的问题，一是被告华锦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金额。被告华锦城公司以原告出具的证据“收款收据”，主张已支付工程款950000元。原告河南诚宸公司结合被告公司所提供证据中的记账凭证、付款通知以及通过银行付款凭证，说明被告华锦城公司实际付款为440000元。原告河南诚宸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华锦城公司账目显示基本相符，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实际付款440000元予以认定。被告华锦城公司提供的证据“借条”，无法证明300000元是支付原告河南诚宸公司的工程款，本院对此不予认定。二是被告首钢长钢公司对被告华锦城公司的支付义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及被告华锦城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被告首钢长钢公司欠付被告华锦城公司工程款，要求被告首钢长钢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被告首钢长钢公司提供的证据（2019）晋041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221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了首钢长钢公司享有抵销权，证据（2019）晋04执9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了首钢长钢公司已主张过抵销权，且已经进行过抵销，否则不可能终结执行程序。因此原告及被告华锦城公司关于被告首钢长钢公司仍欠付被告华锦城公司工程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要求被告首钢长钢公司作为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关于长治市瑞奇线材有限公司、长治市双利物资有限公司和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涉嫌与首钢长钢公司相互串通，恶意损害原告方合法权益的代理意见，涉及其他案件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在前述生效法律文书未被撤销之前，原告的主张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对此不予采信。原告关于利息损失的主张，鉴于工程完工至今已多年，原告未能及时主张权利，且原告河南诚宸公司与被告华锦城公司未能明确工程结算时间、付款时间、质保期等具体时间，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本院酌情以质保期按一年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以所欠工程款本金1378657.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欠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河南诚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本金1378657.65元。并以本金1378657.65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始至本判项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货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河南诚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河南诚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4元，由被告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晋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 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