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民辖终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海虹药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贞西里三区。法定代表人：祝桂清，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上海市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勇攀，上海市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海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甸四东路颐和花园。法定代表人：黄耀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国，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南中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龙路百金城5号楼7号别墅。法定代表人：李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明，北京汇仲（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存，北京汇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威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西里。法定代表人：祝桂清，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上海市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勇攀，上海市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梓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新城子镇政府大街。法定代表人：章涛，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越洋，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孟醒，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人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昆阳路。法定代表人：章熠，监事、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中国国有资本风险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渝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友平，北京竞天公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北京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海虹药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虹药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海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恒公司）、原审被告海南中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中恒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威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邦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梓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竹公司）、原审被告上海人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济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国有资本风险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基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1民初268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海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南中恒公司向中海恒公司支付2018年盈利补偿238711366．77元；2．判令海南中恒公司向中海恒公司支付利息（以238711366．7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22日，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海南中恒公司承担中海恒公司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为财产保全之处的保险费等，暂计500000元（以实际发生为准）；4．威邦公司、海虹药通公司、梓付公司、人济公司以其抵押的房产对海南中恒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由中海恒公司就该等抵押房产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海南中恒公司、威邦公司、海虹药通公司、梓付公司、人济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理由：一、中海恒公司与海南中恒公司、威邦公司、海虹药通公司、梓付公司、人济公司、国投基金公司签订系列合同，约定海南中恒公司对中海恒公司负有盈利补充义务，威邦公司、海虹药通公司、梓竹公司、人济公司负有抵押担保义务。2017年11月，中海恒公司持有国新健康保障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海虹企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新健康公司］27．74%股份，为国新健康公司的控股股东。2017年11月9日，国投基金公司作为投资人，与中海恒公司、海南中恒公司、海南策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策易公司）共同签署《关于中海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国投基金公司认缴中海恒公司拟增加的注册资本3亿元，通过向中海恒公司增资的方式取得75%的股权。随后，各方签订一系列合同，对该次增资扩股相关事宜作出具体安排。1．2017年11月9日，国投基金公司、中海恒公司、海南中恒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海南中恒公司应根据中海恒公司的要求，对国新健康公司在2018年至2021年度内实际净利润与承诺净利润的差额，向中海恒公司承担盈利补偿义务。2．同日，国投基金公司、中海恒公司、海南中恒公司与威邦公司、海虹药通公司、梓竹公司、人济公司签订《房屋抵押协议》，约定：威邦公司、海虹药通公司、梓竹公司、人济公司提供其所持有的29处房产作为抵押，为海南中恒公司在《合同书》项下的债务向包括中海恒公司在内的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6月6日，威邦公司、海虹药通公司、梓付公司、人济公司就抵押房产完成抵押登记。3．2018年6月6日，国投基金公司、中海恒公司、海南中恒公司、威邦公司、海虹药通公司、梓竹公司、人济公司及案外人共同签订《关于免除借新还旧义务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免除协议》），再次明确海南中恒公司对中海恒公司负有盈利补充义务，威邦公司、海虹药通公司、梓竹公司、人济公司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盈利补偿义务履行条件已经成就，海南中恒公司、威邦公司、海虹药通公司、梓竹公司、人济公司应当向中海恒公司履行支付盈利补偿款及抵押担保义务。2019年11月15日，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国新健康保障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以下简称《专项审核报告》），认定国新健康公司2018年度净利润为-188711366．77元，与海南中恒公司承诺净利润的差额为238711366．77元。依据之前各方签署的系列协议，海南中恒公司应当向中海恒公司支付盈利补偿款238711366．77元，同时支付利息，威邦公司、海虹药通公司、梓竹公司、人济公司应当以抵押房产向中海恒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中海恒公司已于2020年5月12日向海南中恒公司、威邦公司、海虹药通公司、梓付公司、人济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发送《关于要求海南中恒实业有限公司履行2018年度国新健康保障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盈利补充义务的通知函》（以下简称《通知函》），要求各方履行。但至今各方均未履行。三、海南中恒公司、威邦公司、海虹药通公司、梓付公司、人济公司迟延给付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向中海恒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海虹药通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首先，本案为合同纠纷，中海恒公司起诉的依据为《合同书》，但《合同书》中没有管辖约定，也没有对合同履行地作出约定。因此应该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由被告住所地管辖。本案各被告的住所地均不在一审法院的地域管辖范围内，因此应当移送管辖。鉴于威邦公司、海虹药通公司、梓竹公司的住所地均在北京市，分别为北京市朝阳区和北京市密云区，因此应当由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其次，《房产抵押协议》约定管辖法院应为合同签订地，且明确写明合同签订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根据本案的诉讼标的额，也应由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最后，案涉《增资协议》《合同书》《房产抵押协议》均发生在中海恒公司增资行为过程中，实质是因为公司增资而引发，因此应当由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即应当由中海恒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中海恒公司住所地位于海南省海口市，因此应当由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综上，海虹药通公司申请将本案移送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或者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中海恒公司、海虹药通公司均确认以下事实：一、就案涉中海恒公司盈利补偿的相关事宜，各方签署多份书面协议，具体为：1．2017年11月9日《增资协议》；2．2017年11月9日《合同书》；3．《房产抵押协议》及其补充协议；4．2018年6月6日《免除协议》。二、《增资协议》仅为各方就案涉盈利补偿签署的框架性协议，各方具体的权利义务内容应当以《合同书》为准，因此《合同书》应为案涉诸多合同中的主合同。三、中海恒公司依据《合同书》对各被告提出案涉的诉讼请求。2018年6月6日，国投基金公司（甲方）与中海恒公司（乙方）、康健（丙方）、海南中恒公司（丁方一）、海南策易公司（丁方二）、威邦公司（戊方一、抵押人）、海虹药通公司（戊方二、抵押人）、梓竹公司（戊方三、抵押人）、人济公司（戊方四、抵押人）共同签署《免除协议》，载明：本《免除协议》由以下各方于2018年6月6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签署。鉴于：国投基金公司、中海恒公司、海南中恒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共同签署了《中海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于2018年4月24日共同签署了《中海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合称《股东协议》），于2018年4月24日共同签署了《合同书》之补充协议，国投基金公司、中海恒公司、海南中恒公司、威邦公司、海虹药通公司、梓竹公司、人济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共同签署了《房产抵押协议》之补充协议，就中海恒公司截至2018年7月31日的融资财务成本的补偿等债权债务关系及相关抵押担保事项达成一致协议……为进一步明确上述中海恒公司融资财务成本的程度及相关的房产抵押等事项，各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并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达成一致协议如下……第七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应在各方之间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友好协商解决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应将争议提交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第十四条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签署日之前各方或多方签署的协议或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中海恒公司章程》《股东协议》《合同书》《房产抵押协议》等），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6月6日《免除协议》载明该协议作为对《合同书》及其他在先书面协议的更正及补充，如与之前签署的系列协议不一致，应以《免除协议》为准。因此，就本案管辖法院的确定，应当以《免除协议》的相关约定作为判定依据。《免除协议》对于管辖法院的约定明确为合同签订地法院，且明确载明合同签订地为北京市海淀区，上述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关于协议管辖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属于一审法院地域管辖的范围。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规定，本案诉讼标的额为239798530．42元，属于一审法院级别管辖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海虹药通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裁定驳回海虹药通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海虹药通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裁定本案移送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或者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事实理由：原告（即被上诉人）诉请款项的性质仅系盈利补偿款。上诉人亦是就前述盈利补偿款的部分提供了相应的房产抵押担保。除此，与案涉其他主体间因增资而产生的非盈利补偿款部分的债权债务等，均无涉。进一步来讲，综观《免除协议》，并不是对盈利补偿款作出的补充或变更约定。由此，原审原告诉请之主要依据当为本案在案之《增资协议》《合同书》和《房产抵押协议》，与《免除协议》无涉。尽管《免除协议》中有类似“……本协议签署之日前各方或多方签署的协议或文件……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的表述，但如前所述，就盈利补偿款的内容并不存在其他协议与《免除协议》约定不一致的情况。所以，就本案争议而言，该条款的适用前提并未发生，此时以《免除协议》的争议管辖约定适用本案，显有不妥。所以，上诉人坚持认为，本案应适用原审原告诉请依据之一的《房产抵押协议》的管辖约定，由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更宜。退一步而言，《免除协议》的形成背景和具体约定显然是针对案涉相关当事人的增资行为而设，当事人各方也就此签订了《增资协议》。由此，从原审原告在案证据分析，本案性质名为合同纠纷，实为增资纠纷。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海恒公司针对海虹药通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请求本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先后签署了一系列协议，其中作为管辖权依据的协议应为本案全部当事人（包括答辩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第三人在内）于2018年6月6日最后签订的《免除协议》。二、《房产抵押协议》作为担保合同，在案涉系列协议中具有从属性；其有关管辖法院的约定若与主合同约定不一致，应当根据主合同确定管辖法院。三、本案纠纷系基于案涉系列协议之签署、履行所产生，原告诉讼请求亦根据案涉系列协议之约定而主张，本案案由和纠纷性质为合同纠纷，并非公司增资纠纷，不应适用公司纠纷诉讼的管辖原则由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四、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内容自相矛盾、前后冲突，显然系以拖延本案诉讼程序为目的的浪费司法资源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案件基本事实和当事人管辖权异议及其上诉主张和理由，本案管辖权的确定涉及三个主要问题：一是本案案件性质属合同纠纷还是公司增资纠纷。二是《免除协议》是否构成对《合同书》协议管辖的变更。三是海虹药通公司与中海恒之间的诉讼是否适用《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本院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案件性质属合同纠纷还是公司增资纠纷。公司增资纠纷是指公司在增加注册资本过程中因增资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本案中，虽然国投基金公司与中海恒公司、海南中恒公司、海南策易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签署了《增资协议》，但从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判断，其主要基于《合同书》中约定的盈利补偿义务提起本案诉讼，并非因增资行为引发的纠纷，故本案不属于公司增资纠纷，而系合同纠纷，并应依据合同纠纷案件确定管辖。二、《免除协议》是否构成对《合同书》协议管辖的变更。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免除协议》第十四条约定，“本协议签署日之前各方或多方签署的协议或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中海恒公司章程》《股东协议》《合同书》《房产抵押协议》等),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据此，可以视为《免除协议》是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对《合同书》部分内容的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合同书》6．2条约定，凡因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各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将该争议提交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而《免除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的签署、效力、履行、解释和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国法律。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应在各方之间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友好协商解决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应将争议提交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在争议未解决之前,除争议事项外,各方应继续履行本协议规定的其他条款。”综合上述条文，可以认定《免除协议》构成了对《合同书》中协议管辖条款的变更，且《免除协议》之协议管辖条款约定的合同签订地属于前述法条规定的“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并未违反法律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应依据《免除协议》之协议管辖条款确定案件管辖。《免除协议》首部载明：“本《关于免除借新还旧义务的协议书》由以下各方于2018年6月6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签署”。故本案管辖权应属北京市海淀区有管辖权的法院。结合本案诉讼标的额，本案属于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范围，且北京市海淀区位于一审法院辖区，故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有管辖权。三是海虹药通公司与中海恒之间的诉讼是否适用《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债权人一并起诉债务人和担保人的，应当根据主合同确定案件管辖。本案中，中海恒公司依据其与国投基金公司、海南中恒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请求判令海南中恒公司向中海恒公司支付盈利补偿款及其利息和相关费用；以其与国投基金公司、海南中恒公司、威邦公司、海虹药通公司、梓竹公司、人济公司签订的《房屋抵押协议》为依据，请求判令威邦公司、海虹药通公司、梓竹公司、人济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房产抵押协议》第1．3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合同书》(附后)项下承担的股权回购款债务、融资成本债务、盈利补偿债务在内的全部义务与责任,且包括(1)抵押权人为实现《合同书》项下债权及行使本协议项下抵押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等合理必要费用);(2)自《合同书》项下债权到期之日至抵押权实现之日《合同书》项下债权对应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抵押担保范围内任一债权未实现,抵押权人均可依据本协议相应行使抵押权。”可见，《合同书》为《房产抵押协议》之主合同，本案属于债权人中海恒公司一并起诉债务人海南中恒公司及担保人威邦公司、海虹药通公司、梓竹公司、人济公司的情形，应当根据主合同《合同书》确定案件管辖。综上所述，上诉人海虹药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裁定驳回海虹药通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海虹药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爽审 判 员  谷 升审 判 员  史晓亮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 伟书 记 员  赵焱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