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享好，男，1982年7月21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春明，男，1991年9月25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涛，湖南瑶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享好因与被上诉人付春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享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被上诉人付春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享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与客观事实相悖。从一审中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草莓园租金发放花名册》、照片等证据可以证实，付春明一直享有该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并获得相关利益，该情形系村、组及周边群众知晓的基本事实，故一审判决认为无证据证明付春明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和案涉土地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对《土地转让协议书》进行了追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从我县林业、土地主管部门可以得知，我县部分乡镇一直未对责任到户的山林田土进行山林定权发证，一审法院仅以未能提供相关证件来否认土地使用权过于片面，未尊重我县土地管理的具体情形和客观事实，案涉土地完全可以通过走访和到相关职能部门调查了解使用权情况。2.《土地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合法有效。协议书中虽存在用词不准确的情形，但基本合意是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而非买卖土地的行为，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保护。2019年7月10日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土地转让协议书签字现场，经5组组长及其他村民在场一致同意可以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除转让该宗土地外，被上诉人付春明还将所属土地对外租赁种植草莓，另有被上诉人所在的村干部和5组组长签字且出庭作证，证实了案涉土地转让行为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付春明答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协议所涉土地并非答辩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无权处分合法合理。涉案土地属于德桥河村第五村民小组所有，第五村民小组未为答辩人办理登记，仅是第五村民小组暂时交由答辩人家庭管理使用，双方未正式签订承包经营权合同，该土地的所有权、承包经营权不归答辩人家庭所有。同时，答辩人家庭成员共三人，还有一个妹妹付芳芳，该土地是答辩人家庭共同暂时管理使用，付芳芳未在协议上签名，答辩人无权处分了付芳芳的暂时使用权。2.涉案《土地转让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53条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且该协议内容均对被答辩人有利，显示公平。付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付春明与被告付享好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付享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付春明、被告付享好分别系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德桥河村第五、八村民小组村民；案涉转让土地坐落于德桥河村后背茶山，所有权属第五村民小组所有，该土地原为闽华砖厂厂房用地，后承包给他人种植草莓。在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德桥河村第五村民小组未召集该组村民开会形成决议的情况下，付春明与付享好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付春明同意将位于德桥河自然村面积为800m2的土地（原红砖厂）转让给付享好；转让价款为170,000元，定于签订合同后付100,000元，余款待付春明拆除厂棚、分清界限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字后，土地使用权归付享好所有，付春明无权干涉付享好对该宗土地使用权；付春明承诺于2020年12月30日将地上厂棚全部拆除，分清界限后将土地交给付享好，如付春明逾期未交付土地给付享好，付享好有权不支付剩余土地款，土地所有权属付享好所有；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一致形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付春明、付享好及其子孙后代共同遵守。该合同有付春明、付享好签名捺印，有付海平、李金凤等四位村民作为在场人签字。该协议签订当天，付享好给付原告付春明土地转让价款100,000元。2020年9月9日，付春明诉至法院，要求法院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付春明要求确认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本案应定性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中，从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看，付春明与付享好均没有提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林权证或其他相关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的土地使用权属付春明所有，也没有证据证明《土地转让协议书》签订后，付春明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和案涉土地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对《土地转让协议书》进行了追认，故付春明无权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付春明要求确认案涉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付享好以案涉合同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有效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合同确认无效后，一方依据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对方。因付享好在本案中没有提出要求付春明返还土地价款100,000元，该院对土地价款100,000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付享好可另行与付春明协商解决或付享好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确认原告付春明与被告付享好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本案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付春明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提交如下两份证据：证据一，江**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所沱江镇国土资源所《责令停止自然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二份【江自然资责停字（2020）第S27号、江自然资责停字（2020）第S28号】，拟证实该地块为农村建设用地；证据二，江**瑶族自治县天桥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拟证明该地块由村集体分配给付春明家管理并使用。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一，该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处理并非针对被上诉人所作出，且被上诉人也非行政相对人。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按照土地管理法，村小组的土地经营权需经全村村民召开村民小组大会决定由谁进行承包经营，该份证据上签名的村民仅有9名，不能代表全体村民小组；该份证据签名人员没有提供身份证明信息，不能证实是否有该村民存在，对签名指纹的真实性有异议，付农兵跟付万科的签名相似，付想波跟付树华等2人不是我小组的；村委会的公章，亦可能是上诉人找关系加盖；该证明是作为证人证言提交，证人证言应当到庭参加法庭调查。上诉人反质证意见，证据二的证明有经办人付旺海的签字，并提交付旺海的身份证明作为证据二的补充附件。被上诉人对身份证明没有异议，但付旺海不是第五村民小组的村民，以前的土地分配他也不是很知情。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土地的性质可以通过查阅涉案土地的权属证书或相关部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等方式了解、证明土地性质信息，上诉人仅凭两份《责令停止自然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不能达到证明涉案地块为农村建设用地的证明目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实为证人证言，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且本案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涉案土地是由村集体分配给付春明家管理并使用，故本院对两份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合同有效的法定条件之一是合同当事人应具有实施法律行为的资格和能力。本案中，上诉人付享好与被上诉人付春明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付春明同意将位于德桥河自然村面积为800m2的土地（原红砖厂）转让给付享好，实质是对该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农村土地使用权的取得，一是登记取得，如宅基地使用权，二是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即土地承包经营权，三是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其他方式承包取得承包经营权。然，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交涉案土地经有关部门登记的权属证书，亦无其他证据证实付春明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付春明不具有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资格和能力。故一审认定付春明无权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合同无效引起的其他法律后果，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付享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付享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彭样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