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秀英，女，195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阳，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银珠，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进学街9-16号2007。法定代表人：孙佩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洪涛，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志伟，男，汉族，1966年2月17日出生，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群，男，1961年8月21日出生，满族，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霞，女，1977年8月3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清泉，男，汉族，1964年10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景忠，男，196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审第三人：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北山街丹松居（学府小区1-18号)。法定代表人：吴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臣，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于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达公司”）、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及原审第三人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之间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阳、金银珠，被上诉人祥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德，被上诉人秦志伟、赵立群，原审第三人大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于秀英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于秀英向一审法院递交2017年8月22日的《申请书》，已经就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4973707.81元完成了举证责任。在大宇公司未到庭的前提下，祥达公司递交的证据均为单方制作，其未与大宇公司进行核算对账，一审法院对祥达公司主张其已为大宇公司承担并支付了12847517.88元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祥达公司，并由祥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不应该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驳回于秀英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错误认定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朱某、鲍李忠与祥达公司、第三人大宇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中，与本案据以主张的法律关系相同、被告相同、主要证据相同、适用法律规定相同。该案由延吉市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吉2401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朱某、鲍李忠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的诉讼请求。经祥达公司上诉后，延边中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吉24民终1233号终审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一案由、同一被告、同一证据、同一年度诉讼的两个案件，相同法院却作出截然不同的判决结果。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24民终1233号终审判决认定：“祥达公司虽主张大宇公司在其公司没有到期债权，但因祥达公司向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提出申请承接棚户区C15地块改造项目时作出了由祥达公司负责代为偿还大宇公司在棚户区C15地块项目中自筹支出的14973707.81元的承诺，且祥达公司与大宇公司之间尚未就双方账目进行核算，祥达公司关于案涉大宇公司账目是洪霞与曲清泉虚构的主张，亦未向本院提供相关的证据，故对于祥达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据此支持了该案原告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请求，驳回了上诉。而本案一审法院据以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唯一依据，就是该案二审（2020）吉24民终1233号案件的听证笔录，一审法院提出依据延边州中院（2020）吉24民终1233号案件，祥达公司确为大宇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而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并未对此进行对账，故无法认定现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明确数额，即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现尚不明确，故上诉人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不予支持。同案不同判的错误结果，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于秀英于本案一审分配承办法官后申请保全时，一并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申请查询祥达公司对公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的书面申请，该证据内容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及祥达公司的抗辩理由均极具关联性，且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一审法院接收该申请后在组织开庭前，告知上诉人因遗忘而未予调查搜集，上诉人立即再次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查询祥达公司对公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的书面申请，而截至本案一审判决时止，一审法院依然未依法调取，一审法院的该行为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秀英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祥达公司股东洪霞、曲清泉、赵立群、秦志伟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承诺书，一审法院一未论证，二未评判，漏列了于秀英提供的重要依据，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程序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对祥达公司对公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进行调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4.本案为系列案件，上诉人为于秀英、毕春涛、杨占春。于秀英依据（2019）吉2401民初286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大宇公司应付556291元及利息向祥达公司主张债权人代位权；毕春涛依据（2019）吉2401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大宇公司应付100万元及利息向祥达公司主张债权人代位权；杨占春依据（2019）吉2401民初286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大宇公司应付208529元及利息，杨占春依据（2019）吉2401民初2865号民事判调解书确定的，大宇公司应付277640元，向祥达公司主张债权人代位权。上述债权合计2042460元。祥达公司在2017年8月22日的申请书中确认，对大宇公司的14973707.81元由祥达公司按借款合同予以偿还，自2017年8月22日至本案一审开庭，祥达公司主张已为大宇公司支付12847517.88元，但祥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且未与大宇进行核算对账，即使按照祥达公司陈述的其已为大宇公司支付12847517.88元，祥达公司仍欠大宇公司2126189.93元，于秀英在祥达公司欠付的款项内主张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完全合情、合理、合法，于秀英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并未超过祥达公司对大宇公司的债务数额。更何况祥达公司并未对其支付12847517.88元完成举证责任。《合同编理解与适用（一）》第505页在解读《民法典》第535条中明确说明，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只需要证明债务人对相对人有权利即可，相对人抗辩反驳的，应当提供相应证据。祥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经过一审举证、质证、辩论，充分证明了祥达公司和大宇公司之间没有合法、明晰的到期债权。首先，在一审中祥达公司提供了5份证据，其中第3份证据“祥达公司承担并支付大宇公司债务明细”证明通过结算祥达公司承担并支付大宇公司债务金额为12847517.88元，另向大宇公司支付220万元工程保证金（大宇公司洪霞收款，这笔款已在一审提交证据，但漏加在总额中），两项合计：15047517.88元。大宇公司在C15项目投入（审计结果为11865383.36元），其中减轻虚开增值税发票3018260.00元，不合规的申报投入为2515503.36元，大宇公司待确定投入的金额为6334620.00元。祥达公司已承担并支付大宇公司债务与大宇公司待确定投入的金额相抵后，祥达公司在大宇公司处仍有8712897.88元的债权。第4份证据“申请书”的制作、提交程序违法、内容虚构。申请书是洪霞等人单方向延吉市棚改局提交，与祥达公司没有关联，祥达公司与大宇公司也不是合同相对人，双方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2.经一审开庭审理，确认了以下事实：一、案涉申请书是身在大宇公司的股东洪霞瞒着祥达公司制作，申请书中所列大宇公司的债权14973707.81元纯属虚构，没有任何凭证。2017年8月22日提交申请书虚构大宇公司债权后，2018年10月22日延吉市棚改局指定延吉经纬会计事务所对前期开发企业在C15项目中的全部投入予以审计，审计结果为11865383.36元。也就是说各开发企业的投入均应以审计结论为准。3.于秀英认为一审同案不同判并列举了延吉市法院（2020）吉2401民初3173号判决、延边中院（2020）吉24民终1233号判决，主张同案同判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1）上述一、二审案件，并不是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的指导下案例，盲目同判会造成错上加错。（2）该案在一审期间，因祥达公司在举证期间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没有到期债权的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二审中祥达公司向延边中院提交了新发现的证据六组，中院对该证据予以审理，经举证、质证确认了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二审庭审笔录为证）。（3）在二审庭审中，祥达公司提交六组证据证明祥达公司为大宇公司承担并支付15047517.88元项目投入款，大宇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自认。于秀英主张祥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单方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4）大宇公司从未主张过在祥达公司处有到期债权，在确认祥达公司为大宇公司承担并支付15047517.88元的前提下，主张双方对账。（5）经过二审开庭审理，在确认上述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债权人代位权成立，给祥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本案在5个月前，祥达公司通过延边中院向省高院申请再审，并向纪检、监察机关举报主审法官。3.目前有7份有代表性的裁判文书（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7070号、5693号、5696号、5699号、5691号民事判决、延边州中级法院（2019）吉24民初235号民事裁定书、（2020）吉24民终1233号民事判决），其中6份裁判文书均认定祥达公司与大宇公司债权债务不明晰，没有合法、明确的到期债权，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唯有延边中院吉24民终1233号民事判决宣告债权人代位权成立。上诉人以此案例请求同案同判，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类案检索，同案同判的宗旨。4.于秀英主张一审法院因未依其申请，查询祥达公司的对公账户为由，认为审判程序违法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于秀英债权人代位权不成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就不存在查询祥达公司对公账户的任何意义。秦志伟辩称：与祥达公司的意见一致。2020年12月大宇公司通过纪检委找到延吉市棚改局，大宇公司要求对账，目前正在对账中，所以不存在代位权诉讼。赵立群辩称：与秦志伟的意见一致。大宇公司述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祥达公司在我公司施工的基础上开发建设了C15号棚户区改造工程，祥达公司应当按照其约定和承诺，对大宇公司在棚改区西15地块项目中自筹支出的14973707.81元，由祥达公司按借款合同给予偿还。现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已经返还保证金2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扣除该项款项后，祥达公司尚欠大宇公司12773707.81元。大宇公司对于祥达公司的主张，其已经替大宇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等费用12847517.88元，不予认可。大宇公司对外并无该债务，大宇公司也从未同意及允许祥达公司代替大宇公司对外结算和支付任何款项，祥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属实，祥达公司应当向大宇公司偿还债务12773707.81元，本案上诉人对大宇公司的债权经过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现上诉人代位诉讼祥达公司，应予支持。毕春涛给大宇公司干的水暖电，于秀英是毕春涛母亲。2017年8月份祥达公司接管案涉工程，大宇公司退出，祥达公司没有给大宇公司一分钱。田洪涛、洪霞、曲清泉、曲景忠二审中均未答辩。于秀英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祥达公司立即支付于秀英（2019）吉2401民初2863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中，大宇公司应当给付的556291元及利息（以552691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6日至给付房屋折价款556291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该案的案件受理费11800元；2.判令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对祥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及保全保险费1200元、保全费2782元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于秀英与大宇公司因棚户区C15地块改造项目达成置换协议，因大宇公司不履行协议约定，于秀英诉至法院，经法院审理，生效判决为（2019）吉2401民初2863号民事判决，判令大宇公司应当支付于秀英556291元及相应的利息。2017年8月22日，祥达公司向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以下简称“延吉市棚改局”）提出申请，申请接管棚户区C15地块改造项目，并作出承诺，对大宇公司在棚改区C15地块项目中自筹支出的14973707.81元，由祥达公司按借款合同给予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本案中于秀英为大宇公司的债权人，大宇公司怠于向祥达公司主张权利，已经损害了于秀英的利益，故于秀英诉至法院，对祥达公司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为祥达公司的股东，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与祥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财务混同情形。据此，于秀英要求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8日，延吉市棚改局作出延市棚发[2014]85号《关于延吉市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C15地块）的通知》，C15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由大宇公司开发建设。2017年8月22日，祥达公司向延吉市棚改局提出申请，申请接管棚户区C15地块改造项目，并作出承诺，对大宇公司在棚改区C15地块项目中自筹支出的14973707.81元，由祥达公司按借款合同给予偿还。2017年8月25日，延吉市棚改局作出延市棚发[2017]66号《关于取消棚户区C15地块改造资格的通知》，以大宇公司于2014年10月取得棚户区C15地块改造资格，至今未办理开工手续，项目处于停滞状态，广大回迁户未能及时按期安置为由，取消大宇公司棚户区C15地块改造资格。2017年8月29日，延吉市棚改局作出[2017]72号《关于延吉市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C15地块）的通知》，延市棚发[2014]85号文件作废，棚改地块编号C15地块开发建设单位为祥达公司。2019年5月15日，于秀英以大宇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判令大宇公司赔偿房款人民币556291元及利息25万，共计806291元整；2.诉讼费由大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吉2401民初286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大宇公司立即向于秀英支付556291元及利息(以556291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6日至给付房屋折价款556291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另查，2020年8月25日，在（2020）吉24民终1233号案外人朱某、鲍李忠与祥达公司及第三人大宇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二审听证中，大宇公司认可祥达公司为其向案外人支付了部分款项，但双方未进行对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于秀英作为本案债权人要向祥达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必须具备如下条件：1.于秀英与大宇公司，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均存在合法、明晰且已经到期的债权债务关系；2.大宇公司怠于行使其对于祥达公司的到期债权；3.大宇公司怠于行使其对祥达公司的债权已经给于秀英造成了损害。于秀英主张其对大宇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即556291元及利息(以552691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6日至给付房屋折价款556291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案件受理费118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吉2401民初286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依据该判决书可以证明于秀英的主张，故本院对于秀英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于祥达公司与大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本院认为，祥达公司虽主张大宇公司在其公司没有到期债权，但因2017年8月22日祥达公司向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提出申请承接棚户区C15地块改造项目时作出了由祥达公司负责代为偿还大宇公司在棚户区C15地块项目中自筹支出的14973707.81元的承诺，故可以认定截至2017年8月22日，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享有债权14973707.81元。祥达公司主张该申请书系恶意串通形成，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祥达公司主张其已为大宇公司承担并支付了12847517.88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其与大宇公司并未进行核算对账，故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依据2020年8月25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24民终1233号案件听证笔录，祥达公司确为大宇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而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并未对此进行对账，故无法认定现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明确数额，即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现尚不明确。故于秀英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秀英要求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部分，因本院对于秀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应由于秀英自行负担。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于秀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52元（于秀英已预交），减半收取5226元，由于秀英负担。二审中，于秀英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提交（2019）吉2401执3000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2019年10月15日于秀英依据（2019）吉2401民初2863号民事判决向延吉市人民法院对大宇公司申请执行，延吉市法院穷尽执行措施后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于秀英因祥达公司欠付大宇公司14973707.81元债务，向祥达公司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祥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裁定与本案无关。秦志伟、赵立群质证意见同祥达公司相同。大宇公司质证称，对证据均不清楚。本院认为，因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确认。祥达公司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20）吉2401民初70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原告王衍玉、翟宝军向祥达公司主张代位权的诉讼，延吉市人民法院认为不能仅凭2017年8月22日申请书就认定原被告之间有合法明确的到期债权；2.该申请书中未载明14973707.81元的支付期限。3.该案中原、被告之间至今未进行对账，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最终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于秀英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祥达公司仅递交判决书未递交生效证明，不能证明该判决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另外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及法院认定部分均存在明显错误，众所周知对于未约定支付期限的债权债务应当立即履行，而不能以此否定债权债务关系。秦志伟、赵立群对证据没有异议。大宇公司对证据质证称其不清楚。证据2：（2019）吉24民初32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裁定认为本项目历经前期五家企业经手开发，各企业之间就项目投入没有明晰的对账，本案目前尚不宜由人民法院通过民事程序予以审理，故裁定驳回原告起诉。于秀英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的原告为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为祥达公司，案由为以棚户区改造而引发的合同纠纷，并不是与本案同一案由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纠纷，该民事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是因棚户区改造而产生的纠纷，目前不宜由人民法院通过民事程序予以审理。该案无论是法律关系，还是驳回理由，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祥达公司的证明目的。秦志伟、赵立群对证据没有异议。大宇公司对证据质证称其不清楚。证据3：收据一份。证明：祥达公司向大宇公司支付了棚改保证金220万元。于秀英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收条的记载内容为收到秦志伟、赵立群付给洪霞、曲清泉的棚改保证金，证据上并未体现祥达公司与大宇公司的字样，亦没有上述两家公司的公章，洪霞与曲清泉不仅是大宇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祥达公司的股东，因此我方主张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存在与祥达公司之间人格混同及财务混同的事实。洪霞、曲清泉是本案的被告及被上诉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仅凭一张收条，而未提供转账凭证及支付凭证，不能以此证实220万元已经实际支付的事实，该证据不能证明祥达公司的证明目的。祥达公司主张的内容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仅凭上祥达公司的口述无法证实其陈述内容是否属实。另外，如果祥达公司向大宇公司偿还债务，应当经过大宇公司盖章确认，而不应当进行个人之间的交易。秦志伟、赵立群对证据没有异议。大宇公司对证据质证称其不清楚。本院认为，证据1系民事判决书，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该判决在二审审理程中，即未发生法律效力，相关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评判依据。证据2系生效裁定，本院依法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裁定中与本案相关联的事实内容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法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大宇公司提交的书面陈述意见，本院对祥达公司已返还保证金22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承诺书》的形成过程，祥达公司一审中陈述：“是曲景忠签的字，洪霞当时不是祥达公司股东，写的时候作为大宇公司的身份，当时是洪霞让曲景忠签名了，曲景忠后期发现后在下面手写了注明的部分。”祥达公司在另案中主张在接手案涉项目后已代大宇公司偿还了工程款、逾期交房违约金、购房差价款等多笔债务，祥达公司已不欠大宇公司钱款，大宇公司在该案中对于祥达公司已支出上述款项未提出异议，但未明确认可上述款项属于大宇公司应承担的款项。本案二审中，大宇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并非其应对外承担的款项，其没有要求祥达公司代其支付前述款项。一审诉讼过程中，于秀英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2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大宇公司是否对祥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二是于秀英的代位权是否成立；三是如代位权成立，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大宇公司是否对祥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问题。2017年8月22日祥达公司向延吉市棚改局出具的《申请书》中明确大宇公司开发案涉地块期间支付的各项费用，同时明确对于大宇公司自筹支出的14973707.81元由祥达公司按借款合同予以偿还。祥达公司抗辩该申请书系大宇公司股东洪霞提交，彼时洪霞与祥达公司无任何关联性，存在大宇公司与洪霞为谋取自身利益合谋损害祥达公司利益的情形，《申请书》中所作出的承诺并非祥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该《申请书》为时任大宇公司股东洪霞制作，并由祥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景忠签字、加盖祥达公司公章，表明出具该《申请书》时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对于祥达公司欠付大宇公司投入款14973707.81元已达成合意。虽然其后曲景忠在该申请书上手写添加了部分内容，但该行为系曲景忠的单方行为，无法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变更承接该项目时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已达成的合意内容。祥达公司提出的承诺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理由，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祥达公司主张在接手案涉项目后已代大宇公司偿还了工程款、逾期交房违约金、购房差价款等多笔债务，祥达公司已不欠大宇公司钱款。虽然大宇公司在另案中对于祥达公司已支出上述款项并无异议，但并未明确认可上述款项应由大宇公司承担；本案中，大宇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并非其应对外承担的款项，其没有要求祥达公司代其支付前述款项；祥达公司亦认可双方未就上述款项的支付协商确认。此外，《申请书》中已明确祥达公司承担安置前期拆迁所签订的合同以及预售的房源合同。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债务相互抵销。祥达公司在本案中以大宇公司未确认的上述支出抵顶已明确欠付大宇公司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应认定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二、关于于秀英的代位权是否成立问题。首先，于秀英与大宇公司互易纠纷一案，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吉2401民初2863号民事判决，判令大宇公司向于秀英支付556291元及利息（以556291为基数，自2016年8月6日至给付房屋折价款556291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应认定于秀英对大宇公司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其次，如前所述，于秀英的债权数额未超过大宇公司对祥达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再次，祥达公司作出前述承诺后，代替大宇公司接管案涉棚户区改造工程，大宇公司作为债权人应积极向祥达公司主张权债权。大宇公司并未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祥达公司主张到期债权，致使于秀英对大宇公司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应认定大宇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对于秀英造成损害。综上，于秀英的代位权成立。三、关于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于秀英主张该项诉请的理由为田洪涛、秦志伟、赵立群、洪霞、曲清泉、曲景忠与祥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财务混同的事实，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该事实主张。故其请求田洪涛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于秀英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00元系合理费用，属于于秀英的损失部分，应由祥达公司承担。综上，于秀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69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被上诉人支付556291元及利息（以556291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并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00元；三、驳回上诉人于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2元，减半收取5226元，保全费12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81元，合计15989元，由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秦承兰审判员刘晓娟审判员崔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