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炳超，男，汉族，1983年8月24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禹斌，男，汉族，1970年10月23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宏志，男，汉族，1967年6月4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刚成。 上诉人王炳超因与被上诉人王禹斌、罗宏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2民初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炳超、被上诉人王禹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学以及被上诉人罗宏志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刚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炳超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2民初576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王炳超承担12%的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罗宏志曾因经济困难先行起诉，一审法院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黔2702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书，王炳超不服上诉，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27民终22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王炳超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对（2020）黔27民终2215号民事判决进行立案复查，但至今尚未通报复查结果。本案是一审法院针对被上诉人罗宏志二次起诉的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黔2702民初576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但又于2020年10月份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一审法院在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尚未作出复查结果的情况下（即中止诉讼的原因并未消除），擅自恢复诉讼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之规定，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比例失衡。本案而言，王禹斌将支木工程分包给钟福刚，钟福刚又雇请罗宏志做小工，罗宏志与王禹斌是雇佣关系。罗宏志在没有吊机操作资质、不懂操作规则、不清楚操作安全隐患情况下，未经王禹斌许可，且在王禹斌、钟福刚不在场时，擅自动用吊机，被吊机尾部撞击摔下楼受伤，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因对全部损失承担40%责任。而对于剩下的60%责任，理应在王禹斌、钟福刚、王炳超之间划分。对此，王炳超认为，其与王禹斌是定作关系，根据合同约定，一切安全事故由王禹斌自行承担，王炳超仅承担一个选任过错责任。王禹斌作为一个长期从事建筑行业老板，理应知道个人不能承建三楼以上建筑，因此，仅从选任过错来看，王禹斌的过错要大于王炳超。况且，王禹斌在施工中缺乏安全意识，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和防范。此外，王炳超在发现吊机口存在安全隐患时，曾多次要求封闭吊机口，但王禹斌一直未予理睬，最终造成此次事故的发生。为此，王禹斌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王禹斌与钟福刚应承担剩下60%责任中的80%，即60%×80%=48%的责任，王炳超应承担剩下60%责任中的20%，即60%×20%=12%的责任。王炳超承担12%的责任，也符合当前选任过错承担责任不应超过20%的司法惯例。综上，王炳超认为一审判决确有错误，程序违法，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针对上诉人王炳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禹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王禹斌在给王炳超家修建房屋时，没有安排罗宏志等人到王炳超家做工，王禹斌根本不认识罗宏志和钟福刚等其他施工人员，故而，王禹斌不应承担责任。况且，本案应追加钟福刚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因为钟福刚是罗宏志聘请的，不是王禹斌聘请的，罗宏志受伤损失与王禹斌无关。二、一审法院就本案责任主体和比例确定错误。王禹斌没有建筑资质，如果说王炳超将房屋承包给王禹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王炳超作为房屋所有人，应全部承担责任。至于罗宏志的问题，其自己使用吊机，应承担50%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禹斌仅是基于人道主义垫付了部分费用，该费用应由罗宏志予以归还。为此，对于罗宏志受伤损失，应由王炳超和罗宏志各自承担50%，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三、涉案建设施工劳务合同无效。涉案建设施工劳务合同是事故发生后才签订的，王禹斌不认识字，是王炳超欺骗王禹斌在喝醉酒后签订的，该合同应无效。对此，王禹斌申请对该合同笔迹和时间进行鉴定。由于王禹斌没有建筑施工资质，不能承包任何工程，即使签订承包合同，也不受法律保护，所以，王禹斌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望法院支持王禹斌的答辩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王禹斌不承担责任。 针对上诉人王炳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罗宏志答辩称，罗宏志受伤后，采取分段式维权。截止2019年5月14日前产生各项损失已诉至法院，并作出生效判决，福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702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7民终2215号民事判决就本案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得当，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客观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罗宏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罗宏志各项损失387622.16元的80%为310097.7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2日，被告王炳超与被告王禹斌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王炳超位于金星小区四角坡旧房加层修建三楼房屋的工程由王禹斌承包施工，并对单价进行了约定。后被告王禹斌安排罗宏志、罗泽腾、袁泽亮进场施工，原告罗宏志负责木工。2019年3月11日，原告罗宏志没有吊机操作资质在未使用安全绳的情况下，操作三楼吊机吊装木材时被吊机绊倒从三楼悬空处摔倒在一楼地上受伤，当日被送到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侧股骨中下段、髌骨粉碎性骨折；2、左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左侧下尺桡骨关节脱位；3、脑挫伤；4、颅骨多发骨折；5、双肺挫伤；6、双侧多发肋骨骨折；7、L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8、左侧少量气胸；9、肝挫伤；10、脾挫伤；11、多发颅面骨骨折。原告罗宏志在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5天。后原告罗宏志因病情严重，于2019年5月5日转院到黔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14日，共计9天。原告罗宏志在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黔南州人民医院住院共花去医疗费158906.87元。被告王炳超、王禹斌支付了53000元。原告因经济困难先行起诉，经本院审理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黔2702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定原告罗宏志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误工费9865.82元（56266元/年÷365天×64天）；2、护理费6762.61元（38568元/年÷365天×64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100元/天×64天）；4、营养费1920元（30元/天×64天）；5、医疗费158906.87元。以上合计183855.3元。其中原告自行承担36771.06元（183855.3元×20%），扣除被告王炳超、王禹斌已支付的53000元，判令被告王炳超赔偿原告47042.12元；被告王禹斌赔偿原告47042.12元；并驳回原告其他诉请，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在黔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23日出院。次日，原告因左侧股骨中下段术后、髌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双侧桡骨远端骨折术后再次到福泉市第一人民住院治疗至10月17日出院，共计支出医疗费37502.16元，复印病历费10元。2019年11月4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经黔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左侧股骨中下段骨折、左髌骨粉碎性骨折术后，左膝关节功能障碍，功能丧失89%（≥75%），评定为人体伤残八级、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术后，左腕关节功能障碍，功能丧失61.8%，功能丧失评定为人体伤残九级、右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术后，右腕关节功能障碍，功能丧失64.78%，评定为人体伤残九级、肠破裂修补术后，评定为人体伤残十级、外伤性牙缺失七枚，评定为人体伤残十级；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219日；后续医疗费174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罗宏志在提供木工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有人民法院的先行生效判决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罗宏志后期的各项经济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3】20号）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参照《2018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54922.16元（37502.16＋17420）；2、病历复印费10元；3、鉴定费1900元；4、误工费23893.78元[56266元/年÷365天×（219天－64天）]；5、护理费16378.19元[38568元/年÷365天×（219天－64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0元[100元/天×（219天－64天）]；7、营养费4650元[30元/天×（219天－64天）]；8、残疾赔偿金227462.40元（31592元/年×20年×36%）；9、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罗宏志的伤残程度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为5000元；10、交通费，根据其实际就医情况，一审法院确认为400元。因此，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350116.53元，原告诉请的损失387622.16元的主张过高，一审法院仅支持其合理部分，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5813.71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扶养人与原告的亲属关系，系其举证不能，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的问题。根据被告王炳超与被告王禹斌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合同的约定，双方之间为承包合同关系。根据建设部2004年《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五条第（三）项“建设方应选择具有设计、施工承包资质的设计、施工企业进行设计、施工，也可以依照有资格的建筑师、结构工程师以个人名义设计的图纸和选择有资格的建造师、监理工程师组织的施工队伍或具有劳务资质的施工队伍，并由设计、施工单位或建筑师、建造师、监理工程师分别对设计、施工质量和安全负责。由建设方自行组织施工的，由建设方对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负责。建设方应优先考虑选择具有工程技术职称的技术人员和经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培训合格的建筑施工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王炳超在明知被告王禹斌无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仍将其房屋交给被告王禹斌施工，被告王炳超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王禹斌作为承揽人，在承揽建房时存在相应的利益，保证施工人员的安全是其应尽的基本义务。本案中，被告王禹斌未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也未提供相关安全防护用品，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罗宏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本应注意到作业的风险，可能给自己造成伤害，然而却未引起足够重视，对其自身安全注意不够，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罗宏志应在自身的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案件事实和各自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罗宏志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炳超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禹斌承担40%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罗宏志主张二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310097.73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仅支持其合理部分。二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 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禹斌、王炳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自赔偿原告罗宏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一十四万零四十六元六角一分（￥140046.61）；二、驳回原告罗宏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2元，减半收取2976元，由原告罗宏志负担596元，被告王炳超、王禹斌各自负担119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禹斌向本院申请证人金某、余某出庭作证，其他当事人未有新的证据提交。经审查，证人金某、余某出庭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罗宏志2019年4月18日以提供劳务受伤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请要求：1、判决王炳超、王禹斌、钟德福连带赔偿罗宏志各项损失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罗宏志对其受伤损失自行承担20%的责任，王炳超、王禹斌各自承担40%的责任，并认为钟福刚与罗宏志均系木工，钟福刚对罗宏志的受伤不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7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2702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确定罗宏志各项经济损失为：1、误工费9865.82元（56266元/年÷365天×64天）；2、护理费6762.61元（38568元/年÷365天×64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100元/天×64天）；4、营养费1920元（30元/天×64天）；5、医疗费158906.87元。以上合计183855.3元。其中原告自行承担36771.06元（183855.3元×20%），扣除被告王炳超、王禹斌已支付的53000元，判令被告王炳超赔偿原告47042.12元；被告王禹斌赔偿原告47042.12元；并驳回原告其他诉请。后王炳超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黔27民终22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5月11日，一审法院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原审原告罗宏志与原审被告王炳超、王禹斌、钟福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的复查报告》，提请本院再审（2019）黔27民终2215号民事判决。2020年5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黔2702民初576号民事裁定，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对（2019）黔27民终2215号民事判决正在复查为由，中止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黔27民监3号回函“提请再审理由不充分，不予再审。”。一审法院收到回函后，恢复了本案的审理。 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来看，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就罗宏志受伤损失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是否得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罗宏志在建房施工活动中提供劳务受伤遭受的涉案各项损失即医疗费54922.16元、病历复印费10元、鉴定费1900元、误工费23893.78元、护理费16378.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0元、营养费4650元、残疾赔偿金227462.4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前述款项共计350116.53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王炳超提出一审法院就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划分失衡，且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王炳超在明知王禹斌没有资质的情况下，仍将房屋交由王禹斌修建施工，明显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对于王禹斌的木工罗宏志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遭受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王炳超已证实曾多次提醒王禹斌注意安全，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其在选任上的过失。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罗宏志、王炳超以及王禹斌的过错，确定罗宏志对其受伤损失自行承担20%，而王炳超、王禹斌各自承担40%，并无不当。况且，一审法院就罗宏志、王炳超以及王禹斌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划分，与罗宏志伤残鉴定前曾于2019年4月18日先行向法院主张部分赔偿的生效判决即（2019）黔27民终221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责任比例一致。为此，上诉人王炳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炳超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一审法院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原审原告罗宏志与原审被告王炳超、王禹斌、钟福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的复查报告》，提请本院再审已生效的（2019）黔27民终2215号民事判决，并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黔2702民初576号裁定，中止本案审理。但本院已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黔27民监3号回函明确，提请再审理由不充分，不予再审。为此，一审法院在收悉本院回函后，中止诉讼原因消除，继续对本案进行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炳超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钟福刚是否应追加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生效的（2019）黔27民终221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钟福刚与罗宏志均系木工，罗宏志的受伤与钟福刚无关，为此，钟福刚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应予以追加。 综上所述，王炳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2元，由上诉人王炳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吴美岭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蒙霆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