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8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良，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拉祜族，务农，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刀泽元，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林方，男，1967年8月2日出生，汉族，务农，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上诉人陈忠良与被上诉人鲁林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8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4月20日组织双方进行法庭调查质证，上诉人陈忠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刀泽元，被上诉人鲁林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忠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忠良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鲁林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忠良系涉案房屋的施工人，为三份《建房合同书》的承包方，并为此组织了施工、支付了工人工资并购买了大量的施工材料，一审法院未认定陈忠良施工人身份及施工投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鲁林方仅为介绍人，不能仅凭鲁林方购买了所谓的门窗材料和瓷砖就认定其实际是施工人，更不能因此认定其有权获取案涉工程款。鲁林方辩称，一、鲁林方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施工主体，虽李某1、李某2、李某3与陈忠良签订了《建房合同书》，但因陈忠良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建材，案涉三户房主要求其停止施工、解除合同。故陈忠良撤回工人及机器设备，停止施工。在此种情况下，鲁林方接手建盖房屋，重新组织工人继续施工并支付劳务费。鲁林方作为实际施工人，具有取得房屋工程款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二、陈忠良在遭到建房者拒绝其继续为其盖房时，擅自占有政府补贴给李某3户的建房费40000元，至今未予返还。从案件事实上看，建房者已和陈忠良解除国建房合同，陈忠良没有收取李某3户建房款40000元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现李某3户已经把该笔款项的权利让渡给了鲁林方，鲁林方要求陈忠良返还该笔不当得利40000元。陈忠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鲁林方返还未经其同意收取的建房工程款229100元，并承担从2017年以来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鲁林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事实为：经鲁林方介绍，陈忠良与李某1、李某2、李某3三家签订《建房合同》，陈忠良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建盖李某1、李某2、李某3三家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1150元。房屋建好交付后三家共计应支付建房款269100元，在施工过程中，李某3家向陈忠良支付了工程款4万元，工程结束至今三家共计向鲁林方支付工程款229100元。至此，李某1、李某2、李某3三家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二、双方争议的事实为：鲁林方是否向李某1、李某2、李某3实际履行建房义务。陈忠良申请证人罗某、张某、艾某当庭陈述：三人均与陈忠良各自包做三家建房劳务，并参与施工的全部过程；鲁林方经常在施工地点查看；施工过程中，陈忠良与鲁林方均向张某、艾某支付过劳务费；建筑材料由陈忠良购买后，运到施工地点；不清楚陈忠良与鲁林方之间关系。鲁林方申请的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当庭陈述：三家房屋包给陈忠良后，因陈忠良使用房屋柱子钢筋不符合合同约定，三家都与其产生过争议；因陈忠良是鲁林方介绍来的，陈忠良不管工地后由鲁林方购买材料完成施工；李某1、李某3还和鲁林方参与了自家门窗、瓷砖等材料的购买，价款由鲁林方支付；施工师傅，从开始到结束均是陈忠良带来的人；不清楚陈忠良与鲁林方之间的真实关系。经质证，陈忠良与鲁林方均对对方申请的证人所作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申请的证人均是涉案房屋建设的参与者，证人证言来源合法、部分证言，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罗某、张某、艾某证实内容中，对三人均与陈忠良各自包做三家建房劳务，并参与施工的全部过程；鲁林方经常在施工地点查看；施工过程中，陈忠良与鲁林方均向张某、艾某支付过劳务费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某1、李某2、李某3证实内容中，对三家房屋包给陈忠良后，因陈忠良使用房屋柱子钢筋不符合合同约定，三家都与其产生过争议；鲁林方购买部分建筑材料，完成施工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罗某、张某、艾某证实建筑材料全部由陈忠良购买的事实，因三证人，并未参与全部建筑材料的购买，故其陈述客观真实性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李某1、李某2、李某3三家房屋施工，由陈忠良与鲁林方共同出资完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忠良与鲁林方都为完成李某1、李某2、李某3三家房屋，投入了资金和劳务。现陈忠良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鲁林方收取涉案房屋工程款系无偿取得的事实，且无证据证明自己投资具体金额，故不能确认鲁林方收取的229100元是否为不当得利。因此，陈忠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鲁林方在答辩状中，辩称要求陈忠良返还向李某3收取4万元工程款，因未提起正式反诉，故一审法院不作评判。综上所述，陈忠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忠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7元，减半收取计2368.5元，由陈忠良负担。本案二审程序中，陈忠良向法庭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建房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9月28日，陈忠良与案外人签订建房合同书，由陈忠良负责施工，鲁林方为见证人。第二组证据：建房合同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陈忠良在与案外人签订建房合同后，与张某、艾某等人约定，由上述几人提供劳务，陈忠良支付相应的工资。第三组证据：收款收据复印件四份，证明：陈忠良亦从勐海及思茅区的建材店处购买了层板及铁丝共计24570元、钢筋3960元、水泥21600元、搅拌机5600元等建筑材料。第四组证据：账本复印件，证明：除第三项所列开支外，陈忠良投入了包括工资、运费在内的各项开支共计77265元（当庭更正为37265元）。因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系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故不作为本案二审新证据。鲁林方质证认为，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三组证据材料来源与形式合法，能证明陈忠良购买了建筑材料，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系陈忠良单方制作，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经二审审理，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鲁林方收取的建房款是否为不当得利应当返还陈忠良。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陈忠良与案外人李某1、李某2、李某3三家签订建房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其负责施工，三家房屋建好交付应支付建房款269100元。经审理查明，在涉案房屋的建造过程中，陈忠良与鲁林方都有实际投入，包括资金和劳务。在施工过程中，李某3家已向陈忠良支付了40000元建房款。现陈忠良主张要求鲁林方返还剩余涉案建房款2291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忠良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的建造全部由陈忠良独立出资并组织工人施工完成。故结合现有证据来看，不能确认鲁林方收取的涉案建房款229100元为不当得利，陈忠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鲁林方在上诉答辩状中辩称要求陈忠良返还向李某3收取4万元工程款的主张，因未提起反诉，故本院不在本案中予以评判。综上所述，陈忠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7元，由陈忠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叶枝松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雅琪书记员张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