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1民初7572号原告：曹洪鑫，男，1967年2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启东市。送达地南通市崇川区洪江路兆丰嘉园67幢。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文柳，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志凌，江苏苏尊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杰，男，1970年3月7日生，汉族，住启东市。被告：黄玉萍，女，1971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启东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涛，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683号18层。送达地启东市汇龙镇民乐东路友谊新村4号楼南通恒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顾耀兰，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尹向东，男，1969年2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启东市。送达地启东市**号楼南通恒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健，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洪鑫与被告万杰、黄玉萍、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尹向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洪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志凌、被告万杰及被告万杰、黄玉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涛、被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尹向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健（参加第一次庭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曹洪鑫于2021年1月申请撤回对黄玉萍、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尹向东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洪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万杰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2901414.76元（自2014年9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止，以9818428.28元为基数，按年息21.6%计算，要求算至法院确定的给付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425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所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原告与被告万杰作为实际施工人分别以南通二建名义合作承建南京中电熊猫液晶显示器生产线项目工程。上述工程竣工后，双方对工程款结算发生争议。2016年12月13日经南通二建公司协商，委托第三人进行审计，经审计确认万杰多支取工程款9818428.28元应当返还给原告。由于被告长期占用原告资金导致原告流动资金困难，原告无奈于2016年4月12日、2017年9月4日向南通二建公司分别借款1000万元及2000万元，并支付巨额利息。2020年4月30日原告与万杰达成协议，万杰认可结欠原告9818428.28元并同意由原告自行至南通二建公司办理领取手续，万杰自2020年8月1日起无偿借款1000万元给原告，并约定的违约责任。同年8月10日万杰就上述协议向原告补充承诺，如未协议第2条履行，则支付67个月利息及相应滞后时间所产生的利息，并赔偿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但被告万杰仍未按承诺履行。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万杰辩称，1、本案不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是双方实际履行协议时的违约纠纷，故应根据协议书第三条违约责任条件来处理，原告根据侵权责任法主张财物损害赔偿，无法律依据。2、原告与万杰就合作期间款资分配及利息于2020年4月30日达成最终协议，由万杰归还原告9818428.28元。关于利息损失，万杰无偿出借给原告1000万元，使用67个月，故理应依据合同法及相关约定处理。3、被告万杰不构成根本违约，不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同时原告主张的赔偿金过高，要求法庭根据万杰在履行协议中违约原因、时间、过错程度结合原告的实际损失，酌情调低赔偿金数额。4、关于律师费，如果原告主张财产损害赔偿请求，其主张律师费无任何依据；如果其根据协议主张违约责任，因违约金不得超过实际损失的1.3倍，法庭应根据实际损失考虑违约金及相应律师费。故请求法院依法处理。被告黄玉萍辩称，被告黄玉萍从未向原告出具过愿意加入债务的承诺，其向南通二建公司承诺而非向原告承诺。被告黄玉萍出具的承诺书与案涉协议及承诺的内容亦不一致。请求驳回原告对黄玉萍的诉请。被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尹向东黄玉萍共同辩称，1、两被告出具的承诺对象是南通二建公司，而非本案原告。2、被告万杰是南通启益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担保。如果担保成立，亦属于一般担保。故请求驳回原告对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尹向东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曹洪鑫与被告万杰于2010年以南通二建集团公司名义合作承建南京中电熊猫液晶显示器件生产线项目，原告承建北区域，被告万杰承建南区域。双方在结算各自所得工程款时发生纠纷。经双方协商江苏南通二建集团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原被告应得工程款进行审计，被告万杰多收工程款9818428.28元应给付原告曹洪鑫，2019年7月被告万杰汇入江苏南通二建集团公司1000万元；原告曹洪鑫作为甲方与被告万杰作为乙方于2020年4月30日达成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关于资金占用问题，乙方结欠甲方9818428.28元，并同意将汇入南通二建集团公司账上中的9818428.28元归还甲方，手续由甲方自行到江苏南通二建集团公司办理。2、关于甲方利息损失问题，乙方自2020年8月1日起将自有资金1000万元交付甲方无偿使用67个月，以弥补甲方前期资金被占用利息损失，甲方于使用期限届满日归还乙方1000万元。3、关于违约责任，如乙方不按本协议第2款履行义务，则乙方应当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以9818428.28元为基数，按年息21.6%支付甲方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并赔偿甲方为追偿利息损失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双方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原告曹洪鑫按约从南通二建公司领取9818428.28元，被告万杰未按约于8月1日提供资金1000万元。同年8月10日，被告万杰又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曾于2020年4月与曹洪鑫达成对南京一项目遗留问题的处置协议，现本人补充承诺：如本人不按该协议的第二条履行义务，则本人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计息时间67个月）及相应滞后时间所生的利息，以9818428.28元为基数，按年息21.6%支付曹洪鑫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并赔偿其为追偿利息损失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车旅费等损失。原告曹洪鑫为本次诉讼，与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425000元。另外，原告曹洪鑫提供了借款合同、汇款凭证、南通二建财务账册用于证明，2019年1月10日向高春泉借款650万元，还款日期2020年10月16日，年息18%，利息款2086500元；2020年1月20日向中波天然气尼木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还款日期2020年10月28日，年息21.6%，利息款991824.66元；原告于2016年4月12日、2017年9月4日向南通二建公司分别借款1000万元及2000万元，年息18%，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2月24日分九次共计支付南通二建公司利息14236479元。被告万杰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载明不是案涉南京熊猫项目，原告所诉的2000万元借款与其无关，借款主体不是原告曹洪鑫，企业之间禁止高利放贷，其放贷行为应属无效，不应计算利息；即使存在利息损失，也不得超过实际损失的1.3倍，还应考虑双方过错、疫情影响及原告不愿接受无偿款项等事实调低违约金。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均确认以合同纠纷予以处理。被告万杰当庭表示愿意无偿提供给原告1000万元使用67个月（原告已保全万杰的现金1000万元），原告曹洪鑫表示按承诺书追究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立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根据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合同纠纷，而被告方无异议，故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为宜。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曹洪鑫是否有权选择被告万杰承担违约责任还是应该继续履行？2、原告曹洪鑫的合理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于2020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内容，被告万杰未按约无偿提供1000万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而且被告万杰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亦明确表示未按约履行将愿意赔偿利息损失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故原告曹洪鑫作为守约方有权选择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万杰抗辩愿意无偿提供1000万元给原告使用67个月的意见，因为被告万杰系违约方，故其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原告曹洪鑫认为应按照案涉协议及承诺书约定的年息21.6%计算利息损失，被告万杰认为违约鑫过高应予调整至银行贷款利息的1.3倍。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万杰在庭审中愿意无偿提供给原告1000万元并使用67个月，而且万杰汇入本院账上1000万元作为财产保全的反担保金，因原告曹洪鑫不同意继续履行而未果。其次，虽然被告万杰对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等证据的三性提出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南通二建公司盖章的账册等证据可以证实其对外借款的事实是客观存在。但是不论借款的利息约定是否过高，无法说明其全部借款与案涉万杰多占款项的关联性，也不足以证明利息损失全部系被告万杰多占9818428.28元而导致的实际损失。再次，关于原告利息损失的期间，根据协议书约定无偿提供67个月的资金使用期，故应按照67个月计算利息损失为宜。综上，原告曹洪鑫主张的利息损失额过高，本院综合考量双方过错、预期利益及合同履行、疫情影响及无偿借款本金等因素，酌定由被告万杰赔偿原告曹洪鑫的利息损失548195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符合案涉协议及承诺书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洪鑫利息损失5481956元；二、被告万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洪鑫律师费425000元；三、驳回原告曹洪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75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曹洪鑫负担55139元，由被告万杰负担466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1758元。审 判 长  陈 杰人民陪审员  浦安彬人民陪审员  黄海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嘉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