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4民终1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乐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桥北钢材城F区2-13号。法定代表人：姜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平，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戈，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利，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英，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峰乐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利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5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乐波公司系从事物流业务的公司，董利不是乐波公司雇佣人员。董利驾驶的车牌号为×××的车辆不是乐波公司车辆，该车辆是李某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登记在临沂金三辰物流运输公司名下，该车辆系李某使用，为物流公司运输货物，驾驶员工资由李某支付。因此，董利不是上诉人所雇佣，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支持乐波公司的上诉请求。 董利答辩称：第一，乐波公司具有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且其劳动规章制度及日常管理制度均通过乐波物流有限公司的微信群下达员工，所有司机包括董利均受乐波公司的安排。乐波公司每月10号发放工资，董利每月工资为 10100元。根据劳动合同法和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劳动关系成立需要同时具备的情形，即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董利是被乐波公司招聘且受乐波公司的管理，从事乐波公司安排的工作并从公司领取固定工资，故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第二，李某是乐波公司的出纳，负责发放员工工资和报销车辆油费、过路费等事宜，通过乐波公司的微信群均能证实。且劳动仲裁及一审阶段乐波公司对微信群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李某支付工资是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第三，李某与乐波公司的经理姜波为夫妻关系，这一事实是姜波通过微信群公布的，且董利所驾驶的车辆来源或在谁的名下不能影响双方之间存在的劳动合同关系。董利由乐波公司安排驾驶车辆、运送货物种类、运输网点等内容，至于乐波公司的运输车辆来源、在谁名下、是否有贷款、运输的货物的来源等均不是董利负责的范围，跟本案也无关联性。第四，董利的车辆调度及货物运输等主要日常工作由经理姜波及调度员陈春江负责，董利也在此二人安排下出车，而不是李某管理和安排，以上事实董利在一审中均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乐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董利、乐波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利称其于2019年11月12日，进入乐波公司处工作，职务为司机，之后一直在乐波公司处工作，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20年5月7日18时左右，董利在赤峰市元宝山区工业园区伊品有限公司装货（赖氨酸）结束，上车盖雨布时不慎从车上掉下受伤，后送往赤峰市附属医院，诊断为左侧跟骨骨折，手术治疗，住院11天。同时董利提供中国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户名为李某的账户2019年12月10日起每月向董利转账工资，该清单显示李某最后一次向董利转账工资日期为2020年6月24日。另查明，乐波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董利所驾驶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案外人临沂金三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同时乐波公司向法院提供融资租赁合同一份，证明该车辆实际为案外人李某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买，亦即该车辆由李某实际支配、管理。又查明，董利向法院提交了微信群名称为“赤峰乐波物流有限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庭审中乐波公司认可该群为该公司的车辆管理群，该微信群内微信名称为“AAA赤峰乐波物流有限公司”，通过该群向所有司机发送行车路线、加油点、工资发放等通知。还查明，乐波公司庭审中认可姜波是该公司经理，陈春江是调度、李某为出纳。董利向法院提供其与陈春江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春江亦通过微信对董利工作进行指派和指示。2020年7月3日，董利作为申请人向赤峰市红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与乐波公司确认劳动关系事项申请仲裁，该委作出赤红劳人仲字（2020）139 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乐波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劳动关系成立需要同时具备的情形，即：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双方均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要求，乐波公司将董利加入公司管理群统一管理，其所从事的工作亦为乐波公司业务组成部分，且乐波公司每月统一在群里通知发放工资，并未将董利与其他司机区别对待。且乐波公司认可“李某”系该公司出纳，其向董利转账工资的行为应视为其职务行为。据此应认定双方自2019年11月12日开始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判决如下：赤峰乐波物流有限公司与董利自2019年11月12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期间，乐波公司提交案涉车辆缴纳保险的保险单一份，证明案涉车辆在董利驾驶期间，系临沂金三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作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为案涉车辆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险和商业保险，说明案涉车辆系临沂金三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所有。案涉车辆仅为乐波公司提供物流运输，与乐波公司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董利并非受乐波公司雇佣，而是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雇佣。董利质证称，该证据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乐波公司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其目的，董利是2019年11月12日进乐波公司工作，而保单中保险期间是2019年9月25日开始，因此乐波公司的运输车辆来源及车辆组成形式均跟董利无关联，也跟本案无关。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因董利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乐波公司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乐波公司上诉称，董利驾驶的车辆不是乐波公司的车辆，而是案外人李某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登记在临沂金三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董利加入乐波公司车辆管理微信群，接受乐波公司的统一调度管理，其所从事的工作亦为乐波公司业务组成部分，且乐波公司每月统一在群里通知发放工资，并未将董利与其他司机区别对待。此外，乐波公司认可案外人李某为公司出纳，故由李某向董利转账工资的行为应视为李某的职务行为。综上，董利接受乐波公司的统一管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19年11月12日开始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乐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赤峰乐波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赤峰乐波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麻秋野审 判 员 张淑丽审 判 员 雷 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苏 迪书 记 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