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3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张某，宁夏奋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某、韩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20）宁0323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某、韩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长安牌小客车登记在原盐池县星辰幼儿园名下，该车为双方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标的。案涉协议第四条转让金支付方式中明确约定，待财产交接清，一切证件手续办理完毕后一周内支付清全部转让金。因此被上诉人有先过户的义务，被上诉人未履行该义务，上诉人有先履行抗辩权。2.案涉协议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协议生效后，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一切财产交接手续，手续办结时，上诉人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余款（消防押金30000元除外）。第三款约定，如被上诉人不能及时办理消防手续，由上诉人办理，所花费用从消防押金中扣除，故在消防手续完善前上诉人无义务支付该笔押金。3.上诉人缴纳采暖费38521元、天然气费982元，水费10000元，给被上诉人支付房屋租金40000元，支付被上诉人现金20000元，发放教师工资5000元，以上合计114503元，已经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孙某当庭答辩称，1.被上诉人在转让幼儿园后，已协助二上诉人办理了幼儿园变更手续，同时×××长安牌客车，被上诉人也实际交付给二上诉人，还随车交付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等手续，二上诉人已占有、使用校车多年，车辆证件丢失补办手续和车辆年检审验手续也一直由二上诉人办理。案涉车辆所有证件均在二上诉人手中，不存在被上诉人不协助过户的问题，车辆未过户是二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与被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称其有先履行抗辩权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长安牌客车至今未办理过户，被上诉人存在违约，导致被上诉人承担不应承担的责任。2.幼儿园自二上诉人接手后，除办理幼儿园变更手续外，直到幼儿园经营不善关门，二上诉人没有去办理消防手续，也没有支出任何办理费用。二上诉人在一审时自述为完善幼儿园管理设备和经营需要，自行购买相关设施的真实性无法核实。3.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证实二上诉人除支付104503元外，剩余转让款一直未付，一审判决认定幼儿园转让款未付清的事实清楚，二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孙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吴某支付转让费67600元、违约金34000元，共计101600元；2.判令韩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吴某、韩某返还长安牌小客车一辆（车号为×××）；4.本案诉讼费由吴某、韩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2月15日，孙某（甲方）与吴某（乙方）签订了《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星辰幼儿园转让给乙方使用；幼儿园现有装修、装饰、设备甲方全部交给乙方使用；转让费170000元，乙方在2017年2月13日前向甲方支付定金50000元，待财产交接清，一切证件手续办理完毕后一周内支付清全部转让金；甲方保证幼儿园各类手续齐全，保证向乙方提供的幼儿园的一切信息的真实性，乙方接手经营前该幼儿园及许可证上所载企业所欠一切债务由孙某负责偿还，与乙方无关，如因乙方原因造成证件无法办理或变更，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报送的2017年政府购买学前教育服务项目如申报成功，现金属于甲方，设备属于乙方；如有一方违反协议规定，必须向另一方支付转让费20%的违约金；协议生效后，乙方经营期间发生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一切财产、证件变更交接手续，手续办结时，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余款（消防押金30000元除外）；如甲方不能及时办理消防手续，由乙方办理，所花费用从消防押金中扣除。协议签订后，孙某与吴某办理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变更手续，将盐池县星辰幼儿园名称、校长及举办人孙某，变更为盐池县博浩幼儿园，校长及举办人韩某（系吴某的妻子）。吴某支付孙某现金及代付孙某经营期间应付租金共60000元，代付孙某经营期间应付的天然气费982元、采暖费38521元、教师工资5000元，共计支付104503元。现孙某诉请要求吴某、韩某承担协议约定的给付义务。同时查明，协议签订后，吴某、韩某进行正常办学，孙某亦将登记在盐池县星辰幼儿园名下的×××号长安牌中型专用车及车辆手续交付给吴某。后车辆手续丢失，吴某自行进行了补办，但至今未予变更登记。盐池县博浩幼儿园于2018年7月30日申请停业一年后至今未恢复办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孙某与吴某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系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吴某、韩某系夫妻关系，该协议的履行应系夫妻共同行为，故孙某与吴某、韩某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孙某如约将盐池县星辰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变更为博浩幼儿园，变更举办人及校长为韩某，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且吴某、韩某也已实际进行了办学，故吴某、韩某应依约共同支付转让费170000元，但吴某、韩某仅共计付了104503元。对于吴某提出其代付孙某经营期间拖欠水费10000元，孙某不认可，且吴某亦认可其未实际代付，故不应在转让费中予以抵扣；对于案涉协议中约定的消防押金30000元，该费用包含在170000元转让费中，吴某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办理了消防手续且实际支出了该费用，吴某、韩某应将该30000元支付给孙某。故吴某、韩某应支付孙某转让费65497元（170000元-104503元）。对于孙某要求吴某、韩某返还×××长安牌小客车一辆的诉请，因案涉车辆登记在原盐池县星辰幼儿园名下，且孙某实际向吴某交付了该车辆及车辆手续，孙某也无证据证实双方约定×××不在案涉协议转让范围的证据，故孙某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孙某主张的违约金，案涉协议对违约金的负担进行了约定，协议中对一切证件手续的办理也进行了约定，但协议双方至今未办理×××长安牌小客车变更登记的手续是事实，双方应均存在违约，故孙某该违约金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某缺席，视为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吴某、韩某共同支付孙某转让费654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2元，由孙某负担829元，吴某、韩某负担1503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21年3月22日调取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截止二审时案涉车辆还未过户，载明的车辆使用性质是小学生校车。证据二、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单三份，其中×××系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一审时上诉人将个体工商户的名称没有说清楚。证明上诉人支出消防费用对方主体的真实性。证据三、证明三份，证明上诉人一审时提交收据的真实性，三位个体工商户确实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各类消防费用。被上诉人发表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一审时出示过，虽然截止本次开庭时车辆登记人还在星辰幼儿园名下，但上诉人如果不去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至车辆报废之日，所有人信息仍在星辰幼儿园名下。车辆使用性质是入户登记时车管所注册办理，不是被上诉人自身能选择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在一审时予以质证，其信息查询单无法证明与本案有联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三份证据一审中已质证，其所花费的金额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且三项花费可能是上诉人自身经营需要所支出，与转让协议中办理消防手续没有联系。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被上诉人认可，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和证据三系二上诉人与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对方未出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购买的材料是用于办理消防许可手续所需，故对证据二和证据三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及相应财产、设备的移交，和二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104503元转让款均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约定的30000元消防押金如何处理及×××长安牌小客车未过户二上诉人是否有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关于30000元消防押金的问题。《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一切财产、证件变更交接手续，手续办结时，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余款（消防押金30000元除外）；如甲方不能及时办理消防手续，由乙方办理，所花费用从消防押金中扣除。”双方均认可170000元的转让费中包含30000元消防押金，被上诉人认可在《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其未办理消防手续。上诉人主张将30000元消防押金从转让款中扣除，不向被上诉人支付。经一审庭审中向二上诉人核实，案涉幼儿园二上诉人已经不再经营，开办幼儿园所租赁房屋已经返还给出租人，案涉幼儿园实际已经处于不经营状态，办理消防手续已无必要。双方认可《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办理消防手续是指办理消防许可证，本案一、二审理过程中，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就案涉幼儿园办理过消防设计审查、消防验收和办理备案等消防手续。二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收款收据及证明、收款人的登记信息不能证明是办理消防许可证支出的费用，故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30000元消防押金包含在170000元的转让款中，二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关于×××长安牌小客车未过户二上诉人是否有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吴某交付了×××长安牌小客车及车辆手续，驳回了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该车辆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二上诉人主张行使的先履行抗辩权，双方在《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对×××长安牌小客车双方享有的权利和履行的义务，二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符合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条件，故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元，由上诉人吴某、韩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摆媛媛本案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决定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