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红，女，汉族，1969年7月7日生，硕士，律师，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明，北京市金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天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分所，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博浩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沾益区龙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57159910L法定代表人：吕恒，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古琨，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瑞宝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嵩明县杨林经济技术开启天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9199055X9法定代表人：吕恒，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古琨，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晓红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博浩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浩公司）、云南瑞宝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宝生物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20）云0328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于2021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明、娄天宇，被上诉人博浩公司、瑞宝生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古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晓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1、撤销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2019年度股东大会决议》；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本次违法股东大会给上诉人造成的差旅损失2万元；3、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支出10万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对于一审判决自行认定的争议焦点未能查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对调查申请不予回复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不仅给上诉人造成严重损失，也给被上诉人公司自身造成了严重损失。被上诉人大股东通过控制被上诉人董事会及股东会侵害小股东和公司利益的违法行为必须予以纠正。上诉人起诉主张被上诉人召开的本次股东会存在两个违法行为：1、股东会召开前未依法提供完整的议案信息（议案9与议案10的拟收购标的公司的相关信息）；2、股东会召开时未告知被上诉人公司高管与拟收购标的公司高管存在关联关系。一审判决将未提供议案信息认为是关联关系，认为关联关系属于轻微瑕疵不影响交易性质，这与《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严重不符，程序违法导致行为无效是最基础的法律认知。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披露信息的认定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1、议案内容是否充分披露是本案一审庭审中总结的争议焦点之一，并对此进行了审查，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未能在股东召开前提供相关议案所需文件。2、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述文件对《议案9》以及《议案10》造成影响。根据《公司法》笫22条规定，被上诉人《公司章程》笫46条规定，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这些文件已经构成违反法律规定以及违反公司章程，违反法定程序行为及结果当然无效，构成《公司法》项下的决议撤销事由，本次股东会决议应当予以撤销。3、信息没有充分披露属于重大程序违法。一审庭审调查事实明确，被上诉人在庭审前从未披露拟收购标的公司的具体信息，这构成重大程序违法，不知晓拟收购标的的具体信息，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本身都不可能做出是否收购的决定，任何主体都没有做出判断的事实依据。而程序违法其行为及后果当然无效，应予撤销。4、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文件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认定已对议案造成一定影响，但一审判决又认定公司法人在股东会上告知两份文件集团是通过了，可以看到相关的决策文件，审议议案9和议案10具有事实依据；这一认定是前后矛盾的，明显违反公司法。相关文件的出示与否，在于是否根据法律规定根据公司章程履行了提前告知程序和义务，而不是一审判决说的以上情况。5、公司章程第四十六条规定，“股东大会的通知包括以下内容：（一）会议的时间、、地点和会议期限(二）提交会议审议的事项和提案。股东大会通知和补充通知中应当充分、完整披露所有议案的全部具体内容。”本案所涉的股东大会中的会议通知、议案，仅包括了提案的名称，并没有具体详细说明，也没有被收购标的的财务信息等具体内容。被上诉人会议通知具有明确倾向，强迫要求小股东购买其关联公司资产：《议案9》提请公司股东会审议通过以下事项：一、同意公司收购博瑞生物100%股权，《议案10》提请公司股东会审议通过以下事项：一、同意公司收购建水瑞宝100%股权；被上诉人仅就拟收购的公司名称及交易步骤进行了披露，并未提供相关标的的任何财务数据及具体经营情况，直接要求股东大会同意购买，而不是提交股东会讨论是否做出购买决定。明显就是已有结论倒推程序的做法，具有明确的倾向意见，意图胁迫小股东同意购买其关联公司的资产。不了解购买标的的具体信息，小股东无法做出是否购买的决定。被上诉人的做法明显不符合正常商业逻辑以及法律规定。《公司法》、《公司章程》的规定，是为了避免这种暗箱操作损害小股东利益的情况发生，上市公司对此类行为更是做出了严格规定。被上诉人的大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一方面向小股东宣称准备上市，拟用上市公司的标准进行公司治理，一方面却不按照法律规定或者上市公司要求,对重大关联交易拒不提供基本信息，剥夺小股东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对此违法行为予以纠正。6、在召开股东大会后的事实及相关方具体行为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及其大股东早已开展收购的相关工作，而对小股东始终隐瞒欺骗。根据庭审调查事实的具体时间节点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及其大股东早已预谋购买大股东关联公司资产，股东会层面的内容根本不是正常的操作逻辑。2020年7月初，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做出，但从未提供给上诉人等小股东。2020年8月24日，被上诉人临时股东大会，通过决议同意以2亿元收购关联公司资产，却仍未提供相关资料。这些紧密的时间点，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及其大股东早已预谋并安排了收购关联公司股份的具体事务，而从未将详细情况告知小股东，所以无论是本次股东会还是其后8月24日的临时股东会，被上诉人都有意不提供相关文件。三、关联交易认定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判决“国有控股公司之间的交易不应视为关联交易关系，也可以不披露关联交易的信息”的认定错误，对于被上诉人的高管与拟收购标的公司高管存在关联关系属于轻微瑕疵的认定错误，这些认定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不符，与公司章程不符。1、相关法律规定为：《公司法》第21条、第125条、笫218条（四)，《企业国有资产法》第46条，《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笫15条，财政部《企业会计准则关联方关系及其交易的披露》第7条、第8条，证监会《公开发行证卷的公司信息披露内容与格式准则第1号——招股说明书》，中国证券业协会颁布的《股份转让公司信息披露实施细则》，中国证监会发行监管部（2001)笫1号令，《上市规则》，《公司章程》第78条、第79条。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所涉《议案9》、《议案10》依法构成法定关联交易，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公司章程》笫82条的规定履行表决程序和议案内容。法律并未规定由于大股东相同即可豁免关联交易以及公司章程约定的程序和通知等义务。在股东会上，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以及总经理介绍并购后的经营财务数据下降，净利润受到非常大的减损，这就是公司利益受到损害的直接证据。被上诉人在收购前毎年净利润为58,641,766.62元，本次收购后新建项目亦需要资金，后续净利润会受到较大影响。被上诉人用于收购的2亿元多元现金，影响了上诉人的分红，导致小股东收益受损，损害结果客观存在，损害行为即是被上诉人召开股东会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两者之间具有明显的因果关系。这一关联交易行为实际损害了小股东利益，等于大股东变相的将属于上诉人小股东的利益用于帮助其关联公司，是非常明显的违法行为。2、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瑞宝公司、姜志刚与《议案9》存在关联关系，瑞宝生物与《议案10》存在关联关系；那么，《议案9》、《议案10》当然构成关联交易，符合“关联交易”的内涵及外延。被上诉人的《公司章程》对于“关联交易”有明确定义，本案《议案9》、《议案10》符合上述“关联交易”的定义。另外，各方当事人对《议案9》、《议案10》构成关联没有异议。一审判决不顾《公司章程》规定，无视各方当事人并无争议的明确意思表示，在没有明确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创造性的作出"国有控股公司之间的交易不应视为关联交易关系，也可以不披露关联交易的信息”的错误认定，明显有违依法裁判的基本司法原则。如果此认定生效，将导致全国范围内的对于类似交易的认定发生法律混乱，二审法院必须予以纠正。3、一审判决将未提供信息等同于关联交易，认定属于轻微瑕疵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为，没有向股东出示审计报告及评估报告等文本，属于股东会会议瑕疵，但该瑕疵不构成关联交易违法的事实，不能构成阻却事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该段认定和分析存在偷换概念，将“未充分披露信息”与“关联关系”混淆，并且以看上去更轻微的人员关联关系作为理论基础，将未充分披露信息解释为轻微瑕疵。属于对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以及对法律适用的严重错误。两个违法点都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而不是一审判决解释的属于轻微瑕疵，目前根据8月24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上诉人的应得可分配利润就已经受到了实际损害。4、关联关系未告知应当撤销股东会决议。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公司章程》第82条的规定充分、完整披露关联交易事项的关联关系，构成《公司法》项下的决议撤销事由。对于《议案9》，被上诉人应当充分披露瑞宝生物及姜志刚与博瑞生物的关联关系进行充分的书面披露（包括但不限于：博瑞生物的股权结构图、是否存在股权代持情况、博瑞生物的高管身份背景情况、博瑞生物的财务情况以及博瑞生物现有价值的初步评估结果），披露方式应包括在会议召开前进行披露以及股东会主持人当场进行详细披露两个层面。对于《议案10》，被上诉人应当就瑞宝生物与建水瑞宝的关联关系进行充分的书面披露（包括但不限于：建水瑞宝的股权结构图、是否存在股权代持情况、建水瑞宝的高管身份背景情况、建水瑞宝的财务情况以及建水瑞宝现有价值的初步评估结果），披露方式应包括在会议召开前进行披露以及股东会主持人当场进行详细披露两个层面。但被上诉人仅披露了大股东全资持有博瑞生物、建水瑞宝两家公司的股权，并未按照上述书面披露要求充分、完整的披露与博瑞生物、建水瑞宝的关联关系；姜志刚甚至完全未提及其与博瑞生物的关联关系；2019年度股东大会的主持人吕恒未在股东大会上上宣布上述关联关系。四、一审判决的其他违法内容。1、一审判决给上诉人分配过重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小股东，并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本身举证能力有限，公司运营资料、本案所涉重大重组的相关交易文件均有赖于被上诉人提供，截止本案开庭，上诉人方才取得《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书面材料，但一审判决却将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了上诉人，举证责任分配明显过重。2、瑞宝生物聘请的中介机构存在虚假陈述、违法出具报告的情况，一审判决对此重要内容未予查明。关于云南天贏审字【2020】第023号《审计报告》第162页、第165页具有怀疑、明显构成虚假陈述。关于中和评报字【2020】KMV1037号《资产评估报告》第176页至180页，可知瑞宝生物的不动产截至2020年5月31日，未办理过户登记，所有权及使用权并未转移博瑞生物，动产未体现出相关交付过程，实质上博瑞生物并未对相关财产享有财产权利，因此，本次重大重组交易并无交易标的，相关决议重大违法。关于XYZH/2020KMA30227《审计报告》，该份《审计报告》针对的基准日是2019年12月31日，显然本次交易无法参照此《审计报告》。3、瑞宝生物长期裹挟被上诉人，并于本次重大资产重组前强行修改公司章程，导致关联股东不需要回避表决。根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证据1.7、证据1.8显示，其对于本次重大重组的安排于2019年9月23日就已经开始，请人民法院将两个《公司章程》（2017年及2019年）的版本相关条款（80、81、82条）进行对比，就可知瑞宝生物作为控股股东，推动被上诉人修改《公司章程》，从而使得关联交易不再需要关联股东进行回避表决，为此次2019年度股东大会重大重组事项表决创造条件。4、瑞宝生物在未完成向博瑞生物增资的情况下虚设交易标的，强行要求被上诉人同意收购博瑞生物100%股权。在被上诉人召开2019年度股东大会时，瑞宝生物仅仅完成新设博瑞生物这一步，即内部资产重组的第一步。第二步完全没有进行，即瑞宝生物尚未将相应资产装入博瑞生物，在此情况下博瑞生物不具有任何交易价值，而瑞宝生物却虚设交易标的，强行以股东大会的方式要求被上诉人股东同意收购博瑞生物及建水瑞宝，共计需要支付的交易对价高达近两亿元，此种行为明显不符合商业逻辑，严重侵害公司股东利益。5、瑞宝生物控制被上诉人在不对拟重组的相关存货、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充分披露的情况下，要求股东大会就重组事项进行同意表决。上诉人认为，正常商业交易行为对于拟购买标的认知清晰、明确是最基本的要求，亦是《公司法》规定的公平交易的最基本要求。瑞宝生物作为国资背景的企业对于理性的商业逻辑应当有最基本的判断，在交易信息不明确的背景下，仍然强推被上诉人同意收购博瑞生物及建水瑞宝股权，具有主观上意图利益输送、侵害小股东的恶意。此外，《议案9》及《议案10》中的相关表述亦具有诱导性，并非使用正常考察被收购主体时可能采用的“是否收购”，直接定义为“同意收购“，与正常商业逻辑不符。6、瑞宝生物实际控制后，在多年盈利的情况下未进行分红，却突然提出要进行重大重组，此行为严重侵害上诉人等小股东的合法权益。瑞宝生物作为控股股东，在完成本次重大重组后，其直接就可以拿到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不存在任何损失，甚至还有相应的盈利，但被上诉人此时账上的现金将会消耗殆尽，根据被上诉人相关负责人表述，甚至将处于多年无法盈利的情况。本次重大重组完全可以建立在大股东不受领分红，对小股东先逬行分红的基础上进行操作。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当在确认交易资产其实存在、交易价值如瑞宝生物所述确实较高的情况下，同时履行完毕相应的审计、评估备案操作后再重新推进，而不是直接剥夺小股东的知情权与分红权，违法推进内部资产重组。7、瑞宝生物控制被上诉人进行此次资产重组，违反了《公司章程》第34条关于“控股股东不得利用其控制地位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的规定，构成《公司法》项下的公司决议撤销事由。8、一审判决未在一审庭审或判决中回应上诉人的申请调查取证申请，程序违法。上诉人因自身调查取证能力有限，曾在2020年11月4日向一审判决申请调查取证，调取的材料与本案的基本事实直接相关，且相关材料均保存在瑞宝生物及被上诉人处，上诉人认为查阅上述材料后，能直接查清本案是否存在违法交易、案涉年度股东大会决议是否应当予以撤销等关键事实。上诉人递交了调查申请，但截至目前，一审判决未向上诉人有过任何回应，亦未在一审判决中说明不予调查取证的理由，明显程序违法。9、一审判决多处存在书写错误请予以纠正。另补充，关于本案争议的收购的两家标的公司公司股权已经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双方争议的问题已成事实。第三人的股权应变更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云南博浩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瑞宝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要求撤销博浩公司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2019年度股东大会决议》的诉讼请求错误，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要求撤销公司会议中的10项议案决议，上诉人对其中1-4项投弃权票，对5，6，9，10项议案投反对票，对7，8项议案投赞成票，上诉人要求全部撤销是错误的，应当驳回。2、上诉人要求撤销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2019年度股东大会决议》，是对被上诉人云南博浩公司和建水公司100%股权的经济行为立项的审议，还不是对定价及实施行为进行审议，且会议召开时，相关涉及定价的评估报告、评估备案材料均还未形成，博浩公司不可能在股东大会召开前提供给上诉人。博浩公司在2020年8月24日召开的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中对瑞宝公司和建水公司100%股权定价及实施进行了审议，这次会议前15日将会议通知和相关材料邮寄给了上诉人。博浩公司不存在未充分披露议案完整信息的情况。3、本次会议中涉及关联交易的关联股东及关联关系比较简单和单一，就是母子公司全资关系，在议案中已经用文字表述方式进行了说明。没有必要制作股权结构图，也不存在股权代持的情况。关联关系说明和披露方式并不影响决议的效力。4、本次会议审议的关联交易是发生在博浩公司与股东瑞宝生物公司之间，而不是与吕恒、姜志刚、马宏生、姜涛等自然人发生关联交易，按公司章程不需要对该等未与博浩公司发生关联交易的自然人身份进行披露，更不需要披露关联方瑞宝生物公司的董事、高管人员任职情况，不是博浩公司的法定或约定义务。博浩公司章程第八十二条规定的是：“审议的某事项与某董事、股东有关联关系时，需向董事会、股东大会披露该关联关系。没有规定审议关联交易议案中须对关联方公司高管人员的任职进行披露或说明。本次会议是股东大会审议议案，不是董事会审议议案，不存在要披露关联董事的问题。这些自然人本身不是股东，无表决权，对结果和决议无实质影响，不符合披露制度的立法目的。5、本次会议作出的决议表决符合博浩公司章程第六十四条和六十六条的规定，合法有效，不应撤销。6、博浩公司收购博瑞生物100%股权和建水公司100%股权已按国资监管程序规定履行了审计、评估、备案及国有出次审批程序。7、博浩公司进行资产重组，是为了解决关联方同业竞争问题，提升公司产品结构，推动博浩公司上市，对小股东所持股份价值的提升有巨大的帮助，不存在损害小股东利益。8、上诉人恶意诉讼，损害博浩公司权益，其诉请应驳回。另补充，按照公司法22条规定是要以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是否违反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规定，是按照该四项条件审查，在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中提到博浩公司章程违法以及审计评估报告的违法，该两个上诉理由与本案没有关系，若认为存在违法的情况应另案起诉不再本案审理范围内。赵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撤销被告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2019年度股东大会决议》；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原告因本次违法股东大会给原告造成的差旅费损失2万元；3、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万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晓红是被告博浩生物公司的持股股东，持股41万股，占股权比例0.71%。第三人瑞宝生物公司是被告博浩生物的持股股东，持股5438.24万股，占股权比例93.59%。被告博浩生物公司其他持股的股东情况是：芜湖望桥达瑞股权投资中心持股263.63万股，占股权比例4.54%。刘黎明持股51.25万股，占股权比例0.88%。林震持股16.4万股，占股权比例0.28%。第三人瑞宝生物公司是由云南省工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控股的公司，云南博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建水瑞宝农产品有限公司都是由第三人瑞宝生物公司单独持股控股的公司，博浩生物公司是由第三人大比例持股和控股的公司。2019年9月23日公司章程中的相关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股东大会审议关联交易事项时，除公司向其他企业或他人提供担保事项关联股东需要回避表决外，其它事项关联股东可参与投票表决，其代表的有表决权的股份数计入有效表决总数。第六十四条规定：股东大会决议须经出席会议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第八十二条规定：关联交易事项的表决程序如下：（一）董事会、股东大会审议的某项事项与某董事、股东有关联关系，该董事、股东应当在董事会、股东大会召开之日前向公司董事会、股东会披露其关联关系；（二）董事会、股东大会在审议有关关联交易事项时，会议主持人宣布有关关联关系的董事、股东，并解释和说明关联董事、股东与关联交易事项的关联关系；（三）关联董事、股东未就关联事项按上述程序进行关联关系披露，有关该关联事项的一切决议无效，重新表决。2020年5月26日，被告方的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箱向原告的电子邮箱发送了主题是“《会议通知》”的电子邮件，文件中包含了会议通知（股）.doc文件、授权委托书.doc文件和议案（2020.6.15）.rar文件。通知了原告将在2020年6月15日召开第十三次股东大会，审议10项议案，10项议案是：1、审议《2019年度董事会工作报告》；2、审议《2019年度监事会工作报告》；3、审议《2019年度财务决算报告》；4、审议《2020年度财务决算工作报告》；5、审议《2019年度利润分配议案》；6、审议《关于修改公司章程，并授权公司董事会办理公司工商注册变更登记事宜的议案》；7、审议《关于向曲靖市光彩事业促进会捐赠精准扶贫款项的议案》；8、审议《关于变更云南博浩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年度审计机构的议案》；9、审议《关于收购云南博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议案》；10、审议《关于收购建水瑞宝农产品经营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议案》。在被告向原告发送的会议议案9中，被告在该议案中表述了第三人是母公司，云南博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全资子公司。在被告向原告发送的会议议案10中，被告表述了第三人是母公司，建水瑞宝作为瑞宝生物全资的万寿菊产业的种植和初加工基地。在议案三附件的《云南瑞宝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资产重组方案》中也对第三人的母公司地位及和建水瑞宝、博浩生物公司的资产进行了阐述。2020年6月15日，被告博浩生物公司召开了股东大会，出席会议的股东是第三人瑞宝生物公司、芜湖望桥达瑞股权投资中心、刘黎明和原告赵晓红。会议经过表决，10项议案全部通过。原告在表决议案时对议案第7项和第8项投赞成票，对议案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投弃权票，对议案第5项、第6项、第9项、第10项投反对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认为被告于2020年6月15日召开的股东会所做出的决议应予以撤销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股东大会表决事项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公司法规定，股东出席股东大会会议，所持每一股份有一表决权。但是，公司持有的本公司股份没有表决权。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但是，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告赵晓红认为被告博浩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召开股东大会和博浩公司无正当理由长期拒不分红与原告主张的撤销本次股东会议决议内容无关联，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原告认为被告召开股东大会时重大关联交易不回避表决，违反了《上市公司章程指引》第七十九条和《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上市公司章程指引》第二条规定，公司系依照【法规名称】和其他有关规定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经核实，被告博浩生物公司在作出股东大会决议时不是上市公司，因此，本案对2020年6月15日的股东会召开的程序审查不适用《上市公司章程指引》的相关规定。公司法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依照法律的规定，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确属于禁止性的法律规定，如果有上述行为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属于无效决议。被告博浩生物公司的公司章程中第六十六条规定：股东大会审议关联交易事项时，除公司向其他企业或他人提供担保事项关联股东需要回避表决外，其它事项关联股东可参与投票表决，其代表的有表决权的股份数计入有效表决总数。该规定并未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因此，被告博浩生物公司在2020年6月15日召开的股东大会中的股东参与的表决虽然与议案第9项《关于收购云南博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议案》和议案第10项《关于收购建水瑞宝农产品经营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议案》有关联关系，但该关联关系并未违反股东大会的召开程序。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利用关联关系表决的第9项、第10项议案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的理由无事实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对于2020年6月15日的股东大会作出的10项决议，原告在表决议案时对议案第7项和第8项投赞成票，对议案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投弃权票，对议案第5项、第6项、第9项、第10项投反对票。原告在决议后也对其在决议中的上述表决签字确认，因此，原告请求对其投赞成票且表决通过的议案7和议案8予以撤销，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原告对于议案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投弃权票，其弃权的意思表示已经被如实记录，根据被告的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规定，原告弃权不能对股东会表决通过上述议案获得通过构成阻却事由。原告对议案第5项、第6项投反对票，认为被告以违法程序召开股东会，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对第9项、第10项投反对票，认为以违法程序召开股东会，议案所涉交易构成瑞宝公司与博浩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一审法院认为，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关联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关联交易是企业关联方之间的交易。公司法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第三人瑞宝生物公司是由云南省工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控股的公司，云南博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建水瑞宝农产品有限公司都是由第三人瑞宝生物公司单独持股控股的公司，博浩生物公司是由第三人大比例持股和控股的公司。国有控股公司之间的交易不应视为关联交易关系，也可以不披露关联交易的信息，因此，议案9和议案10中的交易内容不构成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在本案的审理中出示了证据云南天赢审字【2020】第023号《审计报告》（博瑞生物，省略附注）、中和评报字【2020】KMV1037号《资产评估报告》（博瑞生物，省略说明及附件）、XYZH/2020KMA30227《审计报告》（建水公司，省略附注）、中和评报字【2020】KMV1033号《资产评估报告》、《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博瑞生物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建水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上述证据确实没有在股东会前的议案中和股东会上向股东展示，会对股东判断被告提出的议案9审议《关于收购云南博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议案》和议案10、审议《关于收购建水瑞宝农产品经营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议案》造成一定影响，但被告在发给原告的议案中也对第三人瑞宝生物公司是母公司，云南博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建水瑞宝是全资子公司的事实进行了叙述。并且，《云南瑞宝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资产重组方案》与《云南省工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云南瑞宝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资产重组方案的批复》两份文件可以证实瑞宝生物公司向云南省工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报送内部资产重组方案并得到批复同意重组方案。这两份文件在股东大会上已经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吕恒告知参会股东重组程序时明确表示“集团是通过了的，可以看到相关的决策文件”。因此，被告提出审议的议案9和议案10前，议案中的重组方案已经获得了云南省工业投资控股集团的批复，在股东大会上审议议案9和议案10具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被告所涉交易构成瑞宝公司与博浩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议案9和议案10中所涉关联交易违法应被撤销的主张。原告主张公司的控股股东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其出示的证据只能证实控股股东与决议事项有关联关系，并未证实利用关联关系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审议议案9和议案10时，没有向股东出示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等有助于股东对重组收购议案进行表决的文本，属于股东会会议瑕疵，但该瑕疵不构成瑞宝公司与博浩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违法的事实，不能对股东会会议通议案9和议案10构成阻却事由。原告还请求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因本次违法股东大会给原告造成的差旅费损失2万元，该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请求，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驳回原告赵晓红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补充两点事实：1、本案被上诉人博浩公司在2020年6月15日召开股东大会时并非上市公司；2、被上诉人博浩公司在2020年8月24日召开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议案1为，审议《关于拟协议受让博瑞生物和建水公司100%股权的议案》。该股东大会决议与被上诉人瑞宝生物公司签订受让协议，同意以2亿元收购云南博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建水瑞宝农产品经营有限公司股份。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赵晓红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请，要求撤销被上诉人博浩公司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2019年度股东大会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规定。撤销股东大会决议具备以下三个条件之一的，人民法院方能予以撤销，1、股东大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2、股东大会的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3、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议案内容是否充分披露；2、本案是否是关联交易，关联交易是否向股东披露；3、是否损害了小股东的权益；4、上诉人的第二、三项诉请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焦点1：被上诉人博浩公司2020年8月24日召开的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是否与被上诉人瑞宝生物公司签订受让股份的协议，审议受让股份的收购价格。在2020年8月24日召开的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上，被上诉人博浩公司应当向股东提交收购标的公司的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相关材料。而被上诉人博浩公司2020年6月15日召开股东大会，审议议案9《关于收购云南博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议案》、议案10《关于收购建水瑞宝农产品经营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议案》，系确定被上诉人博浩公司是否有收购两家标的公司股份的意向，并未进入实质收购阶段。被上诉人博浩公司在向上诉人发送的《会议通知》中已经介绍了收购标的公司的基本情况、资产情况，披露信息的程度和范围并不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该披露信息的程度和范围对于上诉人的表决是否具有收购意向，条件已充分。关于上诉人主张未充分披露议案内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被上诉人博浩公司2020年6月15日召开的股东大会，审议是否收购被上诉人瑞宝生物公司持有的两家标的公司的股份，交易的双方是被上诉人博浩公司与被上诉人瑞宝生物公司。被上诉人瑞宝生物公司系被上诉人博浩公司的持股股东，被上诉人博浩公司与被上诉人瑞宝生物公司的交易构成关联交易。但被上诉人博浩公司在向上诉人发送的《会议通知》中已经说明了是与被上诉人瑞宝生物公司进行交易，被上诉人博浩公司已经尽到了披露的义务，上诉人认为未披露关联交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因本案中的股东大会系审议收购意向是否成立，并未确定是否与被上诉人瑞宝生物公司签订受让股份的协议，未确定受让股份的价格，也未确定是否进行分红。上诉人主张损害了小股东的利益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因在本次股东大会中被上诉人博浩公司并无过错，本院对上诉人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予调证，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因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三天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调证申请，该申请调证时间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晓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招银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阮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