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盛家虎，男，汉族，住光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向长寨，男，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向自勇，汉族，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万安忠，男，汉族，．住光山县北向店乡小彭湾村谢湾西。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易善良，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曹兴云，女，汉族。住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文丽，女，汉族，．住光山县兴隆路89号。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河南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曹永华，1963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上诉人盛家虎、向自勇、万安忠、向长寨因与被上诉人曹兴云、文丽及原审第三人曹永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光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豫1522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豫15民终34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19）豫1522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盛家虎、向自勇、万安忠、向长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家虎、向长寨及其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易善良，被上诉人曹兴云、文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及原审第三人曹永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家虎、向自勇、万安忠、向长寨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会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地皮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按年息12％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明显过高。首先，被上诉人对合同无效应当承担70％以上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利息损失，划分责任明显错误。根据第三人曹永华开庭陈述，原告为了寻找办幼儿园场地，先后到高山村新农村、北向店乡政府多地进行了考察，后才选择小彭湾新农村。当原告选择上诉人开发的新农村时，上诉人将省国土资源厅批文、新农村规划图及与小彭湾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与村民组签订的用地协议都向原告进行了出示。上诉人已告知了原告新农村所有情况，没有任何隐瞒。根据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一方的义务是提供用地手续，开办幼儿园的所有变更手续由被上诉人曹兴云等人负责。为此，一审法院调查了北向店乡国土资源所所长，证明上诉人转让给原告建幼儿园的地皮经过了省政府审批，允许作为建设用地。虽然双方签订的地皮买卖合同无效，但原告没有建幼儿园的真正原因是原告觉得教育部门的审批手续难办，政府要求退让光马路100米，离公路太远而不愿意履行合同。因此，原告对合同无效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原告的利息损失。其次，一审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按照年利率12％计算原告的利息损失违反法律规定，明显过高。应当按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对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参照民间借贷中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是年利率6％。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9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该条的解释释义：若未约定借款内利息，则逾期利息有权按照6％支付，若约定借款内利息，可以按照借款内利息主张逾期利息。本案中原被告对资金占用费的利率没有约定，如果参照该解释不得超过年利率的6％。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在原一审判决中也是按6％计算判决的，没有上诉，也从来没有对原一审判决按6％计算损失提出异议，而是本次重审时一审主动改变了利率计算方法。一审合议庭存在故意偏袒原告一方之嫌。二、一审没有保护上诉人建筑成本、人工费差价损失是极其错误的。一审称，由于四反诉人未能向法庭提交四人享有出让土地合法使用权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反诉请求。一审这种认定错误主要表现在。一是事实上上诉人对该土地享有不容质疑的建设使用权。在原被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前，上诉人已经在该新农村小区内建起前后三排一百多套房屋出售，小区已经住居近500口人。为了方便居民才考虑建幼儿园。本案原一审法官和本案鉴定人员到过现场，法官和鉴定人员亲眼见到了农民新村楼房已林立，居民已安窝这一事实。一审在审理查明中第一句话就称：“2011年，四被告合伙在北向店乡小湾村境内338线以南开发建设小彭湾农民新村”。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认为的事实显然是矛盾的。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没有形式上证据证明有土地使用权，而上诉人对该土地有建新农村的房屋的权利是肯定吧，既然如此因原告延误导致上诉人建筑成本、人工费差价损失当然应当有双方根据过错程度进行分摊。二是通过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上诉人对该土地享有建筑使用权。原告凭与上诉人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分别向土地管理部门、乡政府申报建幼儿园的相关手续。北向店国土资源所证明：北向店乡新兴社区占地面积130.33亩，符合北向店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一期工程占地45亩已完工，批文号信证土（2010）448号；二期工程占地52亩；三期工程占地33.33亩。北向店佳鑫幼儿园中心选址符合《北向店乡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至2020年》，该地块属有条件建设区。北向店乡人民政府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曹兴云为我单位的委托代理人，办理小彭湾新农村建设幼儿园修建性规划。北向店乡政府为了原告建幼儿园向县规划局、乡主席团打了报告，主席团以文件批复：同意调整小彭湾新农村规划的部分内容。县长杨光平、占军分别签字同意建幼儿园。后来是因为原告没有办理教育部门的审批手续才放弃用地建设。如果没有原告与上诉人签订地皮转让协议，原告还能去办理上述手续吗。如果上诉人没有对该地块建设权利，为什么原告主动找上诉人购买地皮呢。原告不同意履行合同后，现上诉人正在该地块上建新农村住房这一事实已充分说明上诉人有建设权。三是一审既然以上诉人无出让土地使用权驳回上诉人损失请求，那么原告也无权建幼儿园的权利，为什么却保护了原告的损失。这种处理方式显然有失公平。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损失。但一审却判决合同无效，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损失。基于以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被上诉人曹兴云、文丽答辩意见：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本案中，四被答辩人在明知无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将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组成员，造成合同无效，无法履行，并占用答辩人资金数年之久，应当承担因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57条规定。原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及参照民间借贷的利息等情况，酌定答辩人的损失按照年利率12%计算损失，并进行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2、原审法院没有保护被答辩人建筑成本，人工差价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建筑成本及人工费差价是建立在被答辩人对涉案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归村集体组织，四被答辩人并没有取得该土地的土地使用权。3、原审法院程序合法。合同效力属于合同案件必须查清的事实，属于人民法院主动审理的范围，不受当事人诉讼请求限制。若当事人要求履行合同，而人民法院审理中发现合同系无效合同，应当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答辩人的诉求为返还120万元款项及赔偿损失，并没有提起合同效力的诉请。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合同无效，并根据无效后的合同处理相关法律责任，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曹永华述称本人没有意见。原告（反诉被告）曹兴云、文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共同退还原告现金款120万元；2、四被告支付违约金按照120万元，日1%从2014年1月2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8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发回重审期间，盛家虎、向自勇、万安忠、向长寨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曹兴云、文丽赔偿反诉四原告建筑成本损失（建房材料差价及工时差价）90万元。原审查明，2011年，四被告合伙在北向店乡小彭湾村境内338线以南开发建设小彭湾农民新村。2014年，二原告拟购买部分土地用于开办幼儿园。经第三人曹永华介绍，2014年元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地皮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四被告）2011年在北向店乡小彭湾村境内338线以南建设小彭湾农民新村，现已初具规模，用地有用地手续。乙方（二原告）欲购买一部分用于建设幼儿园。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转让地皮四届：东以鸡场路为界，西以鸡场路向西70米为界，北以338线为界，南以自然水沟为界。四界分明。二、转让价格为净地每亩壹拾壹万捌仟元。具体亩数以上述四界为准进行丈量，以实际亩数为准。达成协议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六十万元。乙方除留贰拾万元作为保证金外，余款乙方动工时一次性付齐。2014年6月30日前乙方付齐贰拾万元保证金，付款以甲方出具的收条为准。如不能按期支付，乙方每天承担欠付金额1％的违约金。三、甲方保证转让的土地有用地手续，乙方建设时如有四邻纠纷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纠纷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但乙方开办幼儿园的所有变更手续由乙方负责费用，甲方负责配合提供相关手续。四、…。五、…。六、…。七、此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乙方付齐首期转让费陆拾万元时生效。双方不得反悔。甲方如果反悔，除退还乙方已支付的转让费外，向乙方每天支付已付转让费的1％违约金。乙方如果反悔，向甲方每天承担应付转让费的1％违约金。八、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交土地部门一份”。协议签订的当天，原告曹兴云向被告盛家虎给付转让费10万元；2014年元月29日，支付转让费50万元；2014年7月8日，支付转让费20万元；2014年7月10日，支付转让费40万元。至此转让费120万元全部付齐，由被告盛家虎分别按上述付款日期向原告曹兴云出具现金收到条四张。《地皮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曹兴云开始办理幼儿园选址等相关手续。2014年9月22日，二原告与第三人作为共同合伙人，签订了《合伙企业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办“佳鑫幼儿园”项目。该《合伙企业协议书》对合伙人的组成及出资方式、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合伙企业事务的执行、入伙、退伙、解散、清算、违约责任等均作了明确约定。此后，因开办幼儿园项目未果，二原告与第三人找到四被告要求退还转让费。2017年3月4日，被告盛家虎退还二原告与第三人转让费36万元（其中第三人曹永华分得12万元），由二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向被告盛家虎出具收到条一张。2018年2月12日，第三人曹永华称其亲戚在四被告所开发小区因购买房屋欠四被告购房款，经二原告同意，以四被告应退还的40万元转让费折抵第三人所欠的购房款，由第三人曹永华直接向四被告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曹兴云手现金款肆拾万元整（此款是小彭湾新农村退款合伙钱）曹永华2018.2.12号”。2018年3月18日11时58分，被告盛家虎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曹兴云现金款31万元，当日下午15时57分转账给原告曹兴云现金款10万元；当日下午16时46分转账给原告曹兴云现金款3万元。庭审中，二原告除了对第三人以所欠购房款折抵40万元转让费不予认可外，对于其余所收到的36万元、31万元、10万元、3万元款项（合计80万元）予以认可。庭审时，四被告称因二原告与第三人系合伙关系，第三人以欠四被告40万元房款折抵应退还的转让费的行为，对二原告产生法律效力，至于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对该款的认定，属于其合伙内部问题，与四被告无关，二原告不认可上述意见，认为第三人以40万元合伙转让费折抵个人欠款的行为，未经二原告同意，也无二原告签字认可，损害了二原告的合法利益，故该抵扣行为对二原告无效。四被告认为原告曹兴云将被告盛家虎出具的40万元收到条退还给四被告的行为，视为对第三人折抵购房款行为的认可，二原告称当时因被告说40万元已经给付第三人曹永华，让二原告将被告盛家虎所出具的40万元收到条交还给被告，二原告轻信四被告，所以将该40万元的收到条交给被告手中，其对第三人曹永华以所欠购房款折抵40万元转让费并不知情。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是否具备法律效力，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的承担问题；二、对于本案第三人以所欠四被告的购房款抵扣四被告应退还给二原告的40万元转让费，是否对二原告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三、四被告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问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理由是：四被告转让给二原告的土地属于北向店乡小彭湾村谢湾村民组集体所有的土地，该土地属性至今未发生变更，本案原、被告双方对作为合同标的物的土地属于村民组集体所有的事实均无异议。对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二原告与第三人均非北向店乡小彭湾村谢湾村民组村民，四被告中也仅有被告万安忠系北向店乡小彭湾村谢湾村民组村民，其余三名被告的户籍所在地都在北××街道，且四被告也未向法院提交其四人享有该被出让土地合法使用权的相关证据，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实该集体土地经依法审批转化为建设用地的相关证据。综上，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协议。由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对导致合同无效的后果，原、被告双方均负有过错，结合案情，四被告无权将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况下，擅自转让，负有主要过错，二原告在未实际审查四被告是否具备合法用地手续及转让权限的情况下，与四被告签订协议并交付转让费，对导致的自身损失也应承担一定过错。因四被告已支配使用120万元的转让费多年，二原告的损失系四被告占用二原告120万元转让费期间的利息损失，由于二原告分四笔向四被告交付转让费120万元，前后时间不一致，四被告也分多笔向原告退还转让费，前后时间也不一致，适宜分阶段计算出原告的利息损失，参照民间借贷关于利率的相关司法解释，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12％计算。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法院认为，第三人以所欠四被告的购房款抵扣四被告应退还的40万元转让费的行为对二原告产生法律效力。理由是：四被告与二原告因转让协议所收到的对方地皮转让款120万元，根据四张收据背书的文意显示，该120万元已全部交付给了曹兴云、文丽、曹永华一方。涉及曹永华抵付房款的40万元，因收据原件也已交付给盛家虎一方，并背书结清，应视为曹兴云、文丽、曹永华一方收到了该40万元退款。此款如何分配应当在曹兴云、文丽、曹永华三合伙人之间进行统一结算处理。法院确认二原告已经分三笔收到了四被告退还的现金80万元（即2017年3月4日收到36万元，2018年2月12日还款40万元（抵付曹兴云欠付购房款40万元），2018年3月18日还款44万元。对每笔转让费占用期间的利息分别计算为：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1月29日利息98元：（10万元×12％÷365×3）；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7月8日利息31561元：（60万元×12％÷365天×160天）；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7月10日利息526元：（80万元×12％÷365天×2天）；2014年7月10日至2017年3月4日利息381501元：（120万元×12％÷365天×967天）；2017年3月4日至2018年2月12日利息95276元：（84万元×12％÷365天×345天）；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3月18日利息4918元：（44万元×12％÷365天×34天）；上述利息合计为513880元。由于原告自身亦有过错，根据过失相抵原则，法院认为二原告（反诉被告）方自身承担30％，四被告（反诉原告）方承担70％为宜，计款359716元（513880元×70％=359716元）。关于第三个问题。由于四反诉原告未能向法庭提交四人享有涉案出让土地合法使用权的相关证据，故四原告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曹兴云、文丽与被告（反诉原告）盛家虎、向长寨、向自勇、万安忠所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盛家虎、向长寨、向自勇、万安忠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占用原告曹兴云、文丽120万元购地皮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359716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曹兴云、文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盛家虎、向长寨、向自勇、万安忠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曹兴云、文丽承担1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盛家虎、向长寨、向自勇、万安忠承担5600元；反诉费6400元，鉴定费2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盛家虎、向长寨、向自勇、万安忠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一份小彭湾村委会证明材料一份，以证明上诉人对转让的土地享有相应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村委会的这份证明材料证明“项目由盛家虎、向长寨、向自勇、万安忠投资开发建设，…是以小彭湾新农村项目部名义进行的，…是实际土地使用方，是实际开发建设方，村委会按照国家新农村政策对其活动进行监管。”该证明材料仅证明其为实际使用方，不能证明四人为建设用地使用权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占用购地款期间的利息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利率和责任比例确定原审是否恰当。2、上诉人的建筑成本、人工费差价原审没有支持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地皮转让协议》无效是否程序违法。关于占用购地款期间的利息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利率和责任比例确定问题。双方签订《地皮转让协议》后，从协议签订后的退款情况看，双方均同意协议不再继续履行。以此情况下，占用资金方向对方支付利息是公正合理的。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支持利息损失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率的确定问题。从本案情况看，计算利息是因占用资金期间的所产生的正常利息，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利率的确定不应当等同于民间借贷利率确定。原一审判决中利率的确定是按6％计算，被上诉人对此利率计算方式没有提出异议，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改变利率计算方法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请求应当按年利率6%计算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利息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原审根据案情，酌定三七分担并无不当。二审对此酌定不再作变更。上诉人认为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利率变更为6%后的利息合计应为256940元，上诉人应当承担179858元。关于上诉人的建筑成本、人工费差价原审没有支持是否正确。从鉴定意见和市场原材料涨价看，上诉人现在建设的建筑成本、人工费差价确实存在。但差价损失是否应当支持还应当综合分析。根据相关规定，设立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应当向机构申请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建设用地使用权自登记时设立。登记机构应当向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发放权属证书。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集体所有的土地作为建设用地的，应当依照土地管理的法律规定办理。修改后的《土地管理法》第64条规定，集体建设用地的使用者应当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关于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应当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即集体公益性建设用地使用权仍以行政审批的方式设立，属于无偿取得且没有期限限制，在规则适用上参照国有划拨的规定。因本案涉案土地仍属于集体土地，是否转变为“集体建设用地”没有证据证明四上诉人已经取得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从村委会的证明材料内容看，仅是“项目由盛家虎、向长寨、向自勇、万安忠投资开发建设，…是以小彭湾新农村项目部名义进行的，…是实际土地使用方，是实际开发建设方，村委会按照国家新农村政策对其活动进行监管。”该证明材料不能证明四上诉人就是涉案集体建设用地的使用权人，并且村委会还要对其“进行监管”。因此，原审认为四上诉人未能提交享有涉案出让土地合法使用权的相关证据，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也是正确的。关于原审判决《地皮转让协议》无效是否程序违法。尽管合同类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事实和法律，首先认定合同效问题，但是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相应判决。本案一审认定双方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并无不当，但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地皮转让协议》无效，原审法院作出协议无效的判项明显不当。二审对此，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四上诉人的部分上诉意见成立，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本案提交本院民事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充分采纳了专业法官会议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内容，即：“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曹兴云、文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盛家虎、向长寨、向自勇、万安忠的反诉请求。”二、变更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上诉人盛家虎、向长寨、向自勇、万安忠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占用被上诉人曹兴云、文丽120万元购地皮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79858元。三、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5600元，由被上诉人曹兴云、文丽承担13262元，上诉人盛家虎、向长寨、向自勇、万安忠承担2338元；一审反诉受理费6400元、鉴定费20000元，由盛家虎、向长寨、向自勇、万安忠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被上诉人曹兴云、文丽负担7800元，上诉人盛家虎、向长寨、向自勇、万安忠负担7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