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林，男，1971年3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汉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禧，云南畅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有强，男，1971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逸文，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邹光全，男，1974年11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双流县。原审第三人：曾建军，男，1975年6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双流县。上诉人杨德林因与被上诉人邓有强、原审第三人邹光全、曾建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9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德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禧，被上诉人邓有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逸文，原审第三人邹光全、曾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德林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云2329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判令驳回邓有强的诉讼请求；三、判令由邓有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令上诉人足额支付126,000元工程款的结果显失公平。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邓有强施工的11户危房加固工程未全面完成，一审判决认定“完工”，并判令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悖于事实。邓有强针对11户加固工程仅完成了小部分，具体仅完成了少量阴沟清理，部分铁板加固，在加固工程范围内的农村土木结构房内沙灰墙体粉刷、大小围油漆、瓦房面检漏翻盖、部分铁板加固和部分阴沟浇筑防水等均未完成，邓有强就擅自撤离工地未施工。之后，经猫街城建办介绍安排胡强带工人完成邓有强未完成的工程。上诉人有支付工人工资的收条为凭。但一审判决否定了这一事实，按客观事实，正如判决认定的一样，加固工程和美化工程是政府的两个项目，前述邓有强未完成工程是在加固工程范围内，胡强后来完成的是邓有强应完成部分，应扣减邓有强的工程价款天经地义。二、一审判决以工程决算总价判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严重不合理，在庭审前352号判决首次开庭中，邓有强当庭承认11户加固工程未完工即退场。事实也确未完工，结算单只能证明11户加固工程的总造价款，不能证明是邓有强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邓有强应享有的只能是其完成部分工程价款，而不是工程的总价款。三、维修意见一览表是城建办及上诉人共同到农户家签署的，不能作为邓有强已全面完工的证据。在一审法院调查中，只有李自华的证言证明是邓有强完成加固工程，其他都无证明，李自华的证言只能证明自己一户，而不能证明11户加固工程都是验收合格的事实，且属孤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验收时邓有强早已退场，未参加验收签字。一审判决以此表作为邓有强全部完成11户加固工程的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否定了11户加固工程邓有强未完工的事实，判令上诉人支付总价款实属错误。被上诉人邓有强答辩称：邓有强全面完成了11户危房加固工程，被答辩人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理由如下：一、邓有强提交的《武定县猫街镇大洋厩村危房加固维修意见一览表》，该表格上有11户村民的签字及手印，均是在邓有强完成施工后签字按手印，该证据足以证实本案的具体工程量，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实地核实，查明该意见表示真实合法的，同时一审法院对农户李四华的询问笔录也佐证了邓有强完成了11户危房加固的事实。二、答辩双方对工程内容的约定为“合同价格为钢结构16,000元／套（不含税），四立四柱13,000元／套（不含税）”，被答辩人所述房内沙灰墙体粉刷、大小围油漆等工程并非双方约定的施工内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答辩人主张的未完成施工内容均为房屋提升美化工程，而邓有强承建的是危房改造加固工程。被答辩人混淆事实，企图逃避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答辩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约定为包干价，结算依据是邓有强完成了多少套工程，而不是具体每一套进行了多少施工，既然邓有强完成了11套工程，被答辩人就应当支付工程款。三、邓有强从未承认过11户加固工程未完工就退场，在325号判决首次开庭中，邓有强陈述：“合同暂定的工程量是100户，我只完成了11户，剩余89户没做就退场了。”显然，邓有强所说的提前退场是针对未进行施工的其他89户。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邹光全、曾建军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有强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杨德林支付邓有强工程款126,000元，材料款8000元，保证金55,000元。合计189,000元。并以189,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杨德林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4月11日，杨德林与第三人邹光全签订了《劳务协议》，杨德林将自己承建的武定县农村危房整改建设项目工程分包给第三人邹光全。合同价格为钢结构16,000元／套（不含税），四立四柱13,000元／套（不含税），本合同暂定100套。并约定了质量标准、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2018年4月13日邓有强与第三人邹光全、曾建军、案外人赖兴刚四人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邹光全从杨德林处承包的工程由四人共同承包等事宜，后该四人向杨德林交纳保证金200,000元。协议签订后，因曾建军家出事，曾建军、邹光全、赖兴刚退出工程，该工程实际由邓有强进行施工，邹光全并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邓有强承建武定农村危房整改建设项目。邓有强在武定县猫街镇大厂村委会大羊厩村做了11户危房加固工程，杨德林支付工程款2万元后未再付款，邓有强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第三人邹光全与杨德林在2018年4月11日签订《劳务协议》后，2018年4月13日，邓有强与第三人邹光全、曾建军、案外人赖兴刚四人就邹光全从杨德林处承包的工程由四人共同承包等事宜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一份，后因曾建军家出事，曾建军、邹光全、赖兴刚三人退出了该工程，由邹光全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邓有强承建武定农村危房整改建设项目。庭审中，第三人邹光全与曾建军均认可是由邓有强实际施工，并同意由邓有强与杨德林进行结算。杨德林辩称邓有强不是合同相对人，但认可工程由邓有强实际进行施工，并认可其直接支付给邓有强的20,000元为工程款，上述事实，应认定为合同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的当庭确认，合同价格钢结构16,000元／套、四立四柱13,000元／套为包干价。经法院到实地核实，邓有强提交的武定县猫街镇大羊厩村危房加固维修意见一览表中农户的签字系本人签字，农户李自华在询问笔录中也确认邓有强做完了11户危房改造加固工程，猫街镇城建办与杨德林针对危房改造加固工程进行了结算，故邓有强提出要求杨德林支付其工程款126000的诉请成立，予以支持。对于杨德林辩称邓有强并没有完成工程，在邓有强之后猫街镇城建办又找其他人做了工程的辩解，经本院到农户、村委会与猫街镇城建办了解情况，杨德林承建的是危房改造加固工程，猫街镇大羊厩村在完成危房改造加固工程后，又另行实施了房屋提升美化工程（见照片中墙面粉白及扣板吊顶等）属于两个不同的工程项目，故对于杨德林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于邓有强诉请的8000元材料费，因其提交的收货清单没有杨德林签字确认，杨德林对该材料费不予认可，邓有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故不予支持。邓有强提出要求杨德林返还保证金55,000元的诉请，因杨德林已将200,000元保证金退还第三人曾建军，第三人曾建军也认可其收到了杨德林退还的200,000元保证金，鉴于邓有强与第三人邹光全、曾建军、案外人赖兴刚四人签有劳务合作协议一份，第三人曾建军要求与邓有强对费用进行结算，该四人之间的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对于55,000元的保证金由邓有强另案诉讼解决，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德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内日支付邓有强工程款126,000元，并以12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8日起按照银行同业拆借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邓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第三人邹光全、曾建军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2040元，由杨德林承担1,346.40元，剩余693.60元由邓有强自行承担。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杨德林对一审法院认定“邓有强在武定县猫街镇大厂村委会大羊厩村做了11户危房加固工程”的事实有异议，认为11户中的3户是农户自己做的，剩下的8户邓有强也没做完就撤离了工程现场，后杨德林继续找人做，还补偿农户屋面漏水的费用，对其余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邓有强和原审第三人邹光全、曾建军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无异议的本案其余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述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本案的争议焦点加以评述。二审中，上诉人杨德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计价约定文书及收据，欲证明大羊圈11户加固工程中，李自和、李忠亮、李忠明三户自己施工，由猫街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直接与三户进行决算支付，工程队不再承担加固工程施工，上述三户不应计入施工队施工的事实，一审判决将37,095.83元计入支付范围错误的事实。二、胡宏杰、杨国学、向艮清三人的收条，欲证明邓有强未完工的事实和大羊圈加固工程由上诉人继续完成，支付了工资36,9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未扣减错误。三、收据八张，欲证明上诉人补给农户漏雨修缮费累计55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邓有强认为，对证据一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主张的11户的施工工程中没有李忠亮、李忠明户，该工程共100户，被上诉人只完成了11户，剩余89户由其他工程人员施工，上诉人将其他89户工程的施工对象列入本案，与本案无关。对于李自和，是杨德林私下与其进行的结算，被上诉人对其进行了施工，但清单并没有李自和本人的签字，该份清单与其出具的11户危房加固维修意见表没有任何关系，属于其他89户。对证据二，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显示的三户与本案11户的加固不相关。对证据三，施工合同只约定施工范围为四立四柱和钢结构，属于危房加固工程，也就是屋面漏雨不属于施工的范围，而属于美化工程。原审第三人邹光全、曾建军认为，因没有参与施工，对上述证据材料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中，李忠亮、李忠明、胡宏杰、杨国学、向艮清六人不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武定县猫街镇大羊厩村危房加固维修意见一览表》中的名单中，李自和虽在名单中，但其未在上诉人提交的文书及收据上签字，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待证事实均不予采信。对证据三，上诉人欲证明的内容与本案的施工内容无关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邓有强及原审第三人邹光全、曾建军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诉争的11户危房加固改造工程是否由邓有强施工完成，杨德林是否应支付邓有强相应的工程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原审第三人邹光全与杨德林签订了《劳务协议》后，由邹光全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邓有强承建案涉工程，在诉讼中，原审第三人邹光全、曾建军及杨德林均认可邓有强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应由邓有强与杨德林结算，案涉工程根据协议的约定为包干价，一审法院也到实地核实，邓有强提交的《武定县猫街镇大羊厩村危房加固维修意见一览表》中农户的签字系本人所签，故一审法院对邓有强完成的工程量根据合同包干价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邓有强仅进行了部分农户的施工不具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德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3元，由上诉人杨德林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龚艳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