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丁成，男，1984年8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杰，男，1970年3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粉兄，江苏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丁成因与被上诉人朱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丁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的约定，即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完成了被上诉人所要求的预算编制表，并及时提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满意可以提出协商或修改，而客观情况是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了最终的修改并提交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审查后认可并采纳了上诉人制作的预算编制表。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承揽成果，被上诉人应该向上诉人支付协议书中约定的对等的价款。2．上诉人交付在先，第三方发函在后，上诉人并未违约反而如期交付了承揽成果。3．被上诉人与案外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双方之间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退一万步讲，上诉人如期向被上诉人提交了预算编制表，被上诉人未提交给第三方，造成其违约，属于扩大损失，与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其已经完成了预算编制表，但一审庭审中并未向法庭举证，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已明确，到2019年9月18日相关资料并未提交，上诉人应对其抗辩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议书及微信聊天中均认可，“乙方所做资料不被项目部所认可采纳，则退回全部款项”。所以，在双方约定的资料未能提交及采纳的情况下，上诉人理应退回收取的被上诉人全部费用，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朱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顾丁成返还33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顾丁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8日，朱杰（甲方）和顾丁成（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1．现由甲方委托乙方完成射阳碧桂园三期示范区装修工程的预决算工作，并按碧桂园成本完成之后的合同价款的2.5%作为酬劳。2．甲方在完成工作前期需支付10000元来作为前期工作预付款。3．乙方需在2019年1月10日8点前完成预算工作来保证能尽快提交碧桂园项目部来完成合同更改问题。4．若乙方所做预决算资料被碧桂园项目审核通过并采纳为合同金额，则在完成预决算资料后给予乙方剩余款项。若存在任何问题则乙方及时无偿负责更改和重新核算资料，此更改或者重新核算资料自问题发生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天。5．若乙方所做资料不被项目部所认可采纳，则乙方需退回全部甲方所付的款项，不得追究。……”朱杰分别于2019年1月7日、1月9日向顾丁成转账1万元、2万元，顾丁成于2019年1月8日向朱杰出具了1万元的收条。朱杰称通过解卫东微信转账3000元给顾丁成，顾丁成称未收到这3000元。从朱杰提交的微信群名为“射阳翡翠湾三期决算”的微信记录中可以看出，2019年6月1日群内多次催促顾丁成完成决算资料；从顾丁成与朱杰一方的工作人员“文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顾丁成至迟于2019年6月6日发送“盐城射阳兴阳示范区装修工程—决算……”材料。2019年9月18日，射阳新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碧桂园集团工作联系函，该函标题为“关于射阳兴阳翡翠华府展示区装修工程竣工资料提交的函”，内容为“本项目展示区已于2018年12月20日验收完成，由贵司施工本工程展示区装修工程已完成。我司多次提醒贵司提交展示区装修工程竣工结算资料，贵司至今仍未提交。由于竣工结算时间较长，烦请贵司尽早提交相关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朱杰、顾丁成双方于2019年1月8日签订协议，约定将案涉工程预决算工作交由顾丁成，在顾丁成完成工作后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形成承揽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凭借专业技能，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后，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顾丁成作为承揽人，在接受朱杰的定作义务后，未能按约向朱杰交付工作成果，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顾丁成辩称已向朱杰交付工作成果，因双方约定顾丁成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的判断标准是第三方接受并认可，现本案中证据显示第三方未接受并认可顾丁成完成的工作，顾丁成对此辩称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且顾丁成向朱杰提交工作成果的时间明显延迟于合同约定的完成时限，故该辩称不予采纳。顾丁成另辩称将承揽业务交由他方具体负责且已经支付部分费用，但提交的证据难以证实该主张，亦与承揽合同所要求的由承揽人自身完成承揽工作的要义及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故该辩解亦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即使顾丁成确将案涉承揽工作交由他人实施且支付相关的费用，在顾丁成未能按约向朱杰交付工作成果的情况下，亦应承担违约责任。顾丁成还辩称已向朱杰交付工作成果且成果可被利用，因顾丁成交付的成果未达约定标准，且严重延迟，无疑会对朱杰按时与第三方完成结算造成影响并因此给朱杰带来损失，故不影响顾丁成应当向朱杰承担的违约责任，对成果可否利用也不应予以考量。综上，顾丁成在履行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时违约，未能按约向朱杰交付符合约定的工作成果，应当向朱杰承担违约责任。朱杰要求顾丁成退还定作费用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朱杰主张向顾丁成支付了33000元定作费用，顾丁成仅认可收到30000元，朱杰就支付的3000元费用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确定顾丁成应当向朱杰返还的定作费用为3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顾丁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杰返还30000元；二、驳回朱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元，由朱杰负担65元，由顾丁成负担550元。二审中，上诉人顾丁成提交了2019年1月9日上午与被上诉人朱杰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当天朱杰已经让负责人确认预算编制表没有问题后才向顾丁成付款2万元。被上诉人朱杰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完整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中“可以、是的”等内容均是顾丁成本人所陈述，第三方并未收到结算资料，与朱杰一审中提交的第三方工作联系函内容不一致。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朱杰已经认可顾丁成提交的预算编制表，更不能证明该份预算编制表已被第三方所认可，不能达到顾丁成的证明目的，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朱杰提交了朱杰与案外人徐某兵签订的《工程结算委托协议书》一份及朱杰与徐某兵微信聊天记录11页，拟证明案涉的决算资料是朱杰委托案外人徐某兵做的。上诉人顾丁成质证意见是，该两份证据缺乏真实性和关联性，射阳碧桂园所收到的预决算资料是顾丁成做的。本院认证意见为，被上诉人朱杰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射阳新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21年3月收到南京熬达围栏公司就盐城射阳兴阳碧桂园示范区装修工程所提交的预决算资料，相关工程款正在结算过程中。本院认为，上诉人顾丁成与被上诉人朱杰2019年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理应按照承诺履行其相应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顾丁成需在2019年1月10日前完成所承揽的工作，若顾丁成所做资料不被项目部所认可采纳，则需退回全部朱杰所付的款项。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射阳新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9月18日出具工作联系函，催交竣工结算资料，且直到2021年3月才收到相关资料。顾丁成认为第三方所采纳的资料系其本人所完成，并未能够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实。顾丁成未在协议明确约定的时间内按约定要求提供工作成果，亦没有满足该成果已被第三方所认可并采纳的要求，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其返还朱杰已支付的定作费用3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顾丁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上诉人顾丁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军审判员  王 峰审判员  唐雨虹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婷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