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5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清和北街景墨家园110号楼2、3号营业房。负责人：张某1，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住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系张某2丈夫），住天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住宁夏海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住宁夏海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4，宁夏学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诚信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贺兰山南侧宁夏众一物流园三期8-2号楼2单元1802室。法定代表人：包某，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银川市兴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马某1、马某2、宁夏诚信德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502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与被上诉人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被上诉人马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4已到庭参加本案诉讼，被上诉人马某1、宁夏诚信德物流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银川市兴庆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502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依法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是“实习期”，被保险机动车的驾驶员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内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规定的“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其准确解释和理解应为：初次申领相应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资格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二、“实习期”是非保险术语，“实习期”的概念、定义具有法定性，故而对“实习期”的理解除不存在争议外，“实习期”也不在保险人应予以解释的格式条款范围之列。三、上诉人就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相应免责条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张某2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二、关于保险公司上诉称，驾驶员在实习期内不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合同约定的所谓实习期发生交通事故不承担责任的内容属于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没有特别声明，投保人对其内容并不知情，故格式条款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和受害人的解释，即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马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马某1没有违法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违反的是公安部部门规章，保险合同应当作出细致的说明义务；实习期是否包括增驾后的12个月，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均存在争议，应当根据相关规定，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被上诉人马某1、宁夏诚信德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医疗费866080.69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残疾赔偿金119820元、误工费118000元、护理费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06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0元、住宿费10000元、鉴定费3700元，以上共计1223173.29中的50%即666586.5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马某1、马某2、宁夏诚信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5日9时31分许，马某1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国道247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秦州区皂郊镇门家河路段（泰丰农家菜店铺门口）准备给车辆加水，在未见有加水人员的情况下，车辆驶离过程中，与进入车底的加水人员张某2发生碾压，造成张某2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郊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天公交郊认复字【2019】第0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2在道路上从事非交通活动，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一个原因，马某1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准备加水时，未确保安全驶离，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一个原因。认定张某2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马某1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某2被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诊断为创伤性休克、开放性腹部损伤、乙状结肠穿孔、腹壁开放性伤口、创伤性肛门裂伤、下肢撕脱伤、肱骨骨折，2019年6月16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9436.47元，其中张某2支付24436.47元，马某2支付5000元。2019年6月16日在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4天，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撕脱伤、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骨盆骨折、双侧骶髂关节分离、腰椎横突多发骨折、左肱骨骨折伴桡神经损伤、全身多发皮肤擦挫伤、结肠造瘘术后、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肺部感染、右股总及小腿肌静脉血栓形成，2019年7月30日出院，花费医疗费752042.16元，其中人保财险银川市兴庆支公司支付10000元，马某2支付6000元，张某2支付736042.16元。出院后分别于2019年8月5日、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0月18日在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3059.17元，全部由张某2支付。另外外购药物花费75654.6元。2019年11月28日，经张某2申请，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张某2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评定，2019年12月9日，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了甘忠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某2伤残等级评定为：皮肤瘢痕形成属九级伤残；肠破裂修补术后属十级伤残；左肘关节功能丧失属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定为30000-35000元，误工期限评定为自伤后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期限评定为15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50日；无护理依赖。支付鉴定费3700元。另查明，马某1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银川市兴庆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挂车在人保财险银川市兴庆支公司投保有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张某2被扶养人为父亲张某3，1954年7月17日出生。母亲黄某，1960年7月10日出生。扶养义务人3人。再查明，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银川市兴庆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马某2垫付医疗费11000元。张某2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864266.1元，按票据确认864266.1元（其中人保财险银川市兴庆支公司支付10000元，马某2支付11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45天，为4500元（100元/天×45天）；3.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计算32500元；4.误工费，按照甘肃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157.74元/天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76天，为27797.44元（157.74元/天×176天），原告主张25230元符合法律规定，支持25230元；5.护理费，按照甘肃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157.74元/天的标准，护理天数参照鉴定意见计算150天，为23691元（157.74元/天×150天），原告主张21750元符合法律规定，支持21750元；6.残疾赔偿金按照甘肃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年，计算20年，为131810.8元（29957元/年×20年×22%）；7.被扶养人张某3，现年65周岁，故被扶养年限为15年。母亲黄某，现年59周岁，故扶养年限为20年。扶养义务人为三人，第一年被扶养人张某3生活费为664.74元（9064.6元/年*1÷3）*22%，被抚养人黄某的生活费为664.74元（9064.6元/年*1÷3）*22%，总数额未超出甘肃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该一年系张某2被扶养人最多的一年，故后几年张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数累计也不会超过甘肃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9064.6元，因此张某2父亲的抚养费为9971.1元（664.74元/年*15年），张某2母亲的抚养费为13294.8元（664.74元/年*20），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总数为23265.9元，计入残疾赔偿金；8.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某2皮肤瘢痕形成属九级伤残；肠破裂修补术后属十级伤残；左肘关节功能丧失属十级伤残，酌情支持6000元；9.交通费，按发票及收款收据计算13900元；10.住宿费，支持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7月30日，共计44天，计算住房一间，每天100元/间，为4400元，2019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21日，共计8天，计算住房一间，每天80元/间，为640元，共计5040元，原告主张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支持50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票据计算1850元；12.鉴定费，按票据计算37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33772.8元。除鉴定费3700元，其中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张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901266.1元，已超出限额1万元，按1万元赔偿；2.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为11万元：张某2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228806.7元，已超出限额11万元，故按11万元赔偿，以上共计12万元。交强险赔偿后原告损失不足部分为1010072.8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有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该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马某1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银川市兴庆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挂车在人保财险银川市兴庆支公司投保有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由该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除鉴定费外的全部损失计12万元。本次事故因原告张某2承担同等责任，马某1承担同等责任，故交强险赔偿后原告损失不足部分1010072.8元，按事故责任比例应当由人保财险银川市兴庆支公司赔偿50%。但因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的医疗费需核减10%，故超过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部分854266.1元医疗费核减10%即85426.61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张某2承担50%即42713.3元，由马某2承担50%即42713.3元。故交强险赔偿后原告损失不足部分924646.69元由人保财险银川市兴庆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50%即462323.35元。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应由马某2承担50%即1850元。张某2诉请的营养费已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马某1系被告马某2的雇佣司机，马某1造成原告损害时系从事马某2指示的劳务活动，且经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郊区交警大队认定，马某1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马某1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与马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某2所有的车辆虽然登记在宁夏诚信德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但其与宁夏诚信德物流有限公司系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宁夏诚信德物流有限公司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因此宁夏诚信德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马某1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由此可见，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法律禁止驾驶人驾驶公共汽车……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驾驶人马某1并非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马某1的增驾驾驶行为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禁止性规定。同时，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驾驶人马某1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人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而增驾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使驾驶人熟悉相关车型的性能、运行等驾驶情况，如在增驾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且增驾车型处于增驾实习期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在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上也未因驾驶员马某1处于增驾实习期，而认定其存在准驾车型不符的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对于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不再需要对此类禁止性规定进行明确说明。因此，对于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应当首先区分其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实习期虽然包含增驾实习期，但增驾实习期并不禁止驾驶人驾驶公共汽车……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因此“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关于保险公司仅已尽到提示义务作为抗辩理由是否可以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公司以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确认书一份，证明其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要求对其赔偿责任进行免除，这一理由不应得到支持，原因在于：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的理解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该保险条款没有明确“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应当对保险公司作出不利解释；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仅仅依据合同中的承诺条款和签字盖章，但是保险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即使认定人保财险银川市兴庆支公司履行了告知、说明解释义务，而双方在保险条款中对“实习期”的含义未进行明确约定，也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人保财险银川市兴庆支公司以马某1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根据保险条款属于免责情形，且其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承担赔偿责任作为抗辩理由，要求免除保险赔偿责任，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2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462323.35元。以上共计赔偿582323.35元（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马某2垫付医疗费11000元）；二、被告马某1、马某2连带赔偿原告张某2医疗费42713.3元，鉴定费1850元；三、驳回原告张某2要求被告宁夏诚信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某2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0元，由原告张某2负担2610元，被告马某1、马某2负担26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马某1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人保财险银川市兴庆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机动车驾驶实习期分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和增驾后的12个月。因保险合同并未对实习期的含义作出明确约定，当事人之间对此出现了不同的理解，导致在责任承担上出现争议。二审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由此可见，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明确是指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未包括增驾后的实习期。同理，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情形不成立。并且，保险合同双方在保险条款中对实习期的含义未进行明确约定，也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再者，马某1增驾至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说明驾驶人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而增驾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使驾驶人熟悉相关车型的性能、运行等驾驶情况，如在增驾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一审判决对上述理由均进行了充分说理，因此，上诉人人保财险银川市兴庆支公司以马某1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为由，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4.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力审判员 田东生审判员 王红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颖书记员 张心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