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现华，男，1978年6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云南通恒（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字正波，云南通恒（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良，男，1964年7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云南通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沧源县高荣砼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沧源县勐角乡勐甘村耿沧二级路K75公里处。法定代表人：陈高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沧源北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综合农贸市场。法定代表人：李跃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吴现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启良、原审第三人沧源县高荣砼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荣砼业公司）、沧源北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河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7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现华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7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11日向第三人北河公司购买房屋，2014年2月22日至2014年3月25日，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向水泥厂转款1150000元，从时间和买卖交易习惯看，第三人北河公司不可能先向被上诉人赊购房屋。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向第三人高荣砼业公司供应水泥，所欠水泥款未支付，被上诉人先用合伙资金购买房屋后，被上诉人再提供等价水泥填补购房款。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要合伙投资款，上诉人将保源商砼公司出具的欠条交由被上诉人保管。因被上诉人还有最后一笔1200000元资金在欠条里面。才将欠条交其保管，故被上诉人欠所主张的1200000元的资金在欠条内，其本人予以认可，同时，被上诉人还让上诉人向保源商砼公司主张权利。王启良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王启良支付沧源北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河公司）的115元元购房款与王启良、吴现华的合伙无关。2014年初，王启良与北河公司李跃华协商购买该公司开发的房屋，李跃华提出，其公司原欠高荣砼业公司混凝土款115万元没有支付，让王启良用购房款中的115万元代北河公司向高荣砼业公司提供水泥抵偿北河公司欠款，协商一致后，北河公司李跃华于2014年1月1日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王启良购房款1353297元，并特别注明“陈高荣转收1150000元”，表明王启良支付的购房款中，有1150000元是由高荣砼业公司的陈高荣收取。按王启良、李跃华、陈高荣三方口头约定，王启良通过吴现华在水泥厂的户头从2014年2月22日起，陆续向镇康水泥建材有限公司和运输单位支付水泥款和运费，到同年3月25日止，共支付水泥款1050000元，支付运费100000元，总共1150000元，付清了三方约定的金额，高荣砼业公司也如数收到了水泥厂提供的等值水泥。王启良与吴现华合伙中，口头约定王启良的出资额为1500000元，该出资额在2013年10月31日已全部足额出资，吴现华一审中也认可。合伙期间与购货单位沧源保源商砼公司、高荣公司的结算、回收货款等事务均是吴现华负责操作和实施。北河公司李跃华收到的1150000元购房款，是王启良按照三方的约定为北河公司向高荣砼业公司抵偿欠款支付的水泥款，是王启良与吴现华合伙资金1500000元以外的资金，与合伙没有任何关系。二、保源商砼公司的欠款不是王启良与吴现华合伙期间产生的。在王启良与吴现华合伙之前，吴现华就一直从事水泥生意多年。到2013年6月，由于保源商砼公司欠吴现华水泥款不支付，致使吴现华周转资金困难不能正常向水泥厂付款，吴现华才邀约王启良一起合伙经营，要求王启良出资1500000元。保源商砼公司所欠的水泥货款不是王启良与吴现华合伙期间的水泥货款，王启良与吴现华是2013年6月才开始合伙，合伙人为王启良、吴现华二人，并没有胡某2参与合伙。保源商砼公司出具的《欠条》是2013年8月15日，当时王启良与吴现华合伙才一个多月，合伙还没有结算，不可能产生447万多元的货款。高荣砼业公司未作答辩。北河公司未作答辩。王启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合伙资金1200000元整，并按年利率6%（即月利率5%）支付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20年至5月30日止共70个月的资金占用费420000元，本息合计1620000元；2.判令被告按年利率6%（即月利率5%）支付自2020年6月1日起至欠款本金返还完毕之日的资金占用费；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现华从事水泥产品代购，2013年6月份，吴现华邀约王启良合伙作水泥代购，双方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间王启良出资1500000元，吴现华出资1000000元。出资方式是按需要支付的款项直接向对方转款，因《水泥产品代购合同》是吴现华之前与厂家签订的，支付厂家的水泥款均以吴现华的户名支付。2013年8月23日，王启良向镇康水泥建材有限公司转款30000元，2013年10月31日，王启良向吴现华转账444580元，另外，王启良还支付了其他一些款项。在庭审中双方认可，合伙期间有所盈利，均已分得红利。王启良欲购买北河公司房产，经王启良、北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跃华、高荣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高荣三方协商，由高荣公司以1150000元的水泥款折抵王启良应支付给北河公司的购房款。2014年1月11日，北河公司向王启良出具了一份收据，购房款注明“陈高荣转收：1150000元。廖明中水泥款123817元”金额共计1353297元。2014年2月22日至2014年3月25日止，王启良以吴现华户名向水泥厂转款6次共1050000元，支付运费100,000元，共115万元，高荣收到等价的水泥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至2014年3月24日止。2017年吴现华分五次返还王启良出资款共300000元。另，因王启良向吴现华催要合伙投资款，吴现华将沧源县保源商砼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欠条给王启良保管。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王启良、吴现华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后，王启良已按约定出资1500000元，吴现华已归还王启良300000元，以上事实双方均认可，应予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作如下评析：一、对于是否应当退还王启良出资金的问题，合伙期间，是以吴现华户名进行交易，合伙事务实际由吴现华经营管理，资金也由吴现华掌握，合伙终止后王启良要求吴现华返还出资款，应予支持。二、关于王启良出资款是否用于抵扣购房款问题。吴现华辩称王启良合伙的出资款已抵扣王启良在北河公司的购房1150000元，但吴现华提交的《情况说明》只能证实王启良购房款是以水泥款冲抵，不能直接证明所冲抵的水泥款是王启良合伙出资款。而合伙期间，王启良以吴现华户名转账支付水泥款的金额，已超出了双方约定的1500000元，可以确认王启良存在借用吴现华户名购买水泥的行为。吴现华提出王启良的出资款已以王启良的名义抵交王启良购房款，但并未提供足够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吴现华的辩驳，不予支持。三、对于资金占用费问题。合伙协议终止后，双方并未明确出资款如何退还，何时退还，也未约定资金占用费问题，王启良要求吴现华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未供相应依据，王启良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四、吴现华提出诉讼时效问题，合伙协议终止后，王启良都在要求吴现华返还出资款，为了让王启良放心，吴现华还将沧源县保源商砼有限公司欠吴现华和胡某2水泥款的《欠条》复印件交给王启良，可见王启良并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也从未表示过放弃该权利，所以本案未超诉讼时效。第三人沧源县高荣砼业有限责任公司、沧源北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被告的合伙协议终止后，双方确认协议期间有盈利，并已分配红利，合伙期间的合伙事务主要由被告综上所述，原、被告的合伙协议终止后，双方确认协议期间有所盈利，并已分配红利，合伙期间的合伙事务主要由被告经营管理，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出资款应予支持。对于资金占用费，双方并未提供结算时间，也不明确支付方式，对资金占用费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被告称原告的出资款已以原告的名义抵交原告购房款及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并未提供足够有效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现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王启良合伙出资款1200000元；二、驳回王启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复印机1份，证明吴现华转给王启良178.388万元，吴现华账户转给王启良500000元，王启良认可，即总计划183.388万元。二、《欠条》复印件1份，《借条》复印件1份，《证人证言》《王启良与吴现华通话内容》光盘1盘，证明：1.沧源自治县保源商砼有限公司欠款量有王启良与吴现华合伙期间有王启良120万合伙资金的事实；2.王启良与吴现华合期间是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的事实；3。证明王启良与吴现华合伙期间的结算，王启良个人的合伙期间权益在保源商砼公司欠款里面有1200000元的客观事实，通话内容中王启良也明确认可；4。证明向保源商砼公司供应水泥和欠款是王启良事前同意和认可，而且做账也是由其子王鹏在做，其证明了该合伙债权王启良与吴现华的合伙债权1200000元的客观事实；5。证明《借条》是通过王启良认可的，为了姚朝品在《欠条》上签字，姚朝品要求借款200000元度难关，首先由吴现华借给姚朝品，后三人分摊，也证明了该《欠条》里面有王启良认可确认有其合伙权益资金1200000元的客观事实；6。《通话内容》证明王启良和吴现华合伙期间权益最终结算，王启良最终与保源商砼公司主张权益，而不是向吴现华主张的客观事实。本案也属于王启良对吴现华的恶意诉讼，其无中生有的诉讼对吴现华构成严重的侵权。吴现华申请证人胡某1到庭作证，胡光华证实：“吴现华、王启良合伙做水泥生意，供水泥给何星树，没有收到货款，就让我作个见证，就在何星树写的欠条中写上胡光华的名字，所欠的货款与我没有关系，欠条中的货款是王启良、吴现华、刘步武三人的。”王启良二审未提交证据，对吴现华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通话记录是事实，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银行转账凭证不予认可，双方合伙期间的账务已清算结清；对于保源商砼公司出具的《欠条》不予认可，因“欠条”写的是欠胡光华、吴现华水泥款，而不是欠王启良。吴现华、王启良二人合伙期间的账务已进行清理结算，没有亏损，利润已经分配。投入的合伙出资本金应予返还。吴现华以保源商砼公司欠款为由拖欠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吴现华提交的《欠条》不能证明王启良、吴现华二人合伙期间向保源商砼公司提供水泥，保源商砼公司所出具的《欠条》中不能证明其中含王启良的合伙出资本金1200000元，《借条》一份，只能证明姚朝品欠吴现华200000元，不能证明王启良亦是该欠条中的债权人。王启良与吴现华通话内容整理记录一份亦不能与证明保源商砼公司所出具的《欠条》中王启良的合伙出资本金1200000元包含在其中，对证人胡某2的证言，因其不能详细的陈述《欠条》出具的来源情况，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贅述。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启良请求吴现华返还合伙出资本金1200000元应否支持。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现华以王启良出资款在二人合伙期间向高荣砼业公司供应水泥，所欠水泥款未支付，王启良用合伙资金购买房屋后，吴现华再提供等价水泥款填补购房款的事实，以及将保源商砼公司出具的欠条交由王启良保管，因该欠条中包含王启良的合伙出资款1200000元，王启良本人予以认可，王启良还让吴现华向保源商砼公司主张权利的反驳王启良的诉讼主张，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吴现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王启良、吴现华二人口头约定由王启良出资1500000元，吴现华出资1000000元合伙经营水泥，利润平均分配，支付厂家水泥款均以吴现华账户支付，合伙经营期间均有盈利，二人对合伙期间的经营盈利进行了退伙结算，并分配了红利，退回了王启良合伙出资本金300,000元，剩余1200000元未退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剩余未退的1200000元合伙出资款一审法院判决吴现华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现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0元，由上诉人吴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龙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