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廊坊市新华路159号（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774443307T。 负责人：孟灵一，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佳雨，男，汉族，1996年8月27日出生，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解放道127号颖丽花园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672050529E。 负责人：李雪，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宗喜，女，汉族，1988年12月11日出生，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霞，女，195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锐，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云，男，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惠，女，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亚丽，女，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李桂霞、王青云、王学惠、纪亚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2民初5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佳雨、被上诉人太平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宗喜、李桂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锐、王青云、王学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根据民诉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或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误工费证据，明显存在虚假成分，误工证明中盖章部分没有加盖公章，而是项目专用章，其中我公司电话联系证明出具单位总部051184413024了解到项目施工时间为2018-2019年，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合同为2018年至2021年。误工证明出具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在此时该项目已经完工，项目章应该早已收回。并且证明中的负责人签字为戴息华，我公司联系该项目北京分公司取得戴息华的联系方式为132××××4326，致电后，该人称没有出具过证明，不认识李桂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并未进行查实就直接认为其情况属实，所以判决存在错误。2、护理人员误工手续部分同样存在不合理，事故发生在2019年10月18日9时15分，护理人员工资银行流水显示，其九月份的工资发放也是发放保底工资2200元，护理人员不可能预知自己母亲会在下个月发生交通事故，故护理人员工资停发不是因为护理伤者不应予以支持。 李桂霞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伤者的误工费，李桂霞提交劳务协议、误工证明、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能证明原告的实际误工损失，该项目的实际的完工时间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按合同约定，因为合同约定的只是期间，受疫情影响完工时间推迟了，所以上诉人所述的不是事实。 太平财险辩称，我公司没有意见。 王青云、王学惠辩称，我方没有意见。 纪亚丽未出庭亦未辩称。 李桂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686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56494.5元、误工费46233.33元、伤残赔偿金502173.2元、鉴定费4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224.02元、交通费5000元、财产损失35319.15元，合计1077581.2元。首先由被告太平财险和大地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的部分由各被告按照责任比例赔偿；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医疗费增加2017.9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增加2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8日9时14分许，王青云驾驶冀Ｒ×××××号小型轿车，在三河市北环路王里村北口处由北向南行驶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纪亚丽驾驶的冀Ｒ×××××号小型轿车相撞，相撞后冀Ｒ×××××号小型轿车及冀Ｒ×××××号小型轿车又与由东向西推行的李桂霞的人力自行车相撞，造成李桂霞受伤，李桂霞随身物品金戒指、金手镯，村牌及三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三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青云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纪亚丽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桂霞无责任。被告王青云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财险投保了交强险、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纪亚丽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投保了交强险、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发当日，原告被送往三河东杉医院治疗，通过门诊检查、抗休克治疗后转入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同日，原告被送往三河市燕郊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2019年10月22日，原告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7天。2019年10月29日，原告被送往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80天。2020年4月10日，原告李桂霞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5月7日，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桂霞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一个八级、一个九级、四个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40%。2.被鉴定人李桂霞的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 诉讼过程中，被告大地财险提交了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准予其申请。本院依法对外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10月13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李桂霞16根肋骨骨折并6处畸形愈合符合八级伤残；腰椎4处横突骨折，腰部活动受限符合十级伤残；右肩关节活动受限符合十级伤残；右髋关节活动受限符合十级伤残；右踝关节活动受限符合十级伤残；右足踇趾活动受限符合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40%）。（二）建议被鉴定人李桂霞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 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核实确认原告李桂霞的各项合理损失如下： 1.医疗费489343.42元。双方当事人提交李桂霞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有3455元的救护车费，应属于交通费，应从原告计算的医疗费中扣除，故原告的医疗费为489343.4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原告住院共计91天，原告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符合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3.营养费3600元。原告主张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180天，按照50元/天计算。本院依法酌定按照20元/天计算，营养期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180天，故营养费共计3600元。 4.护理费47521.5元。原告主张护理期为180天，其中81天为护工护理，护理费标准为230元/天，共18630元，原告提交陪护合同、护理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另提交30元的护理用品费收据，主张该费用应计入护理费中。经审查，该收据非正式发票，本院无法核实，故对于该护理用品费收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家人护理99天，由原告的儿子苑宝玉请假护理，原告提交由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家人护理证明、营业执照、苑宝玉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工资流水，证明苑宝玉月工资为13665元，请假期间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苑宝玉支付每月生活保障2200元，故其请假期间实际损失工资为（13665-2200）÷30×99=37834.5元。经审查，根据原告提交的苑宝玉工资流水，苑宝玉在2019年10月、2019年9月、2019年8月的工资收入分别为10955元、10955元、10955元，故其月平均工资为10955元，请假之后每月发放2200元，故护理期间苑宝玉实际减少的收入为（10955-2200）÷30×99=28891.5元，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共计47521.5元。 5.误工费41926.67元。原告提交劳务返聘合同、误工证明、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主张误工期365天，原告事发前月工资为3800元，误工费为3800÷30×365=46233.33元。本院依据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共计331天。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的月工资为3800元，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的误工费为41926.67元。 6.残疾赔偿金502173.2元。原告提交户口本、建清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原告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应按照北京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审查，原告户口所在地位北京，户口性质为非农业集体，其经常居住地为北京，根据法律规定，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北京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原告的出生日期为1957年2月10日，赔偿年限计算17年，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73849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综合赔偿指数为40%，故其残疾赔偿金为502173.2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院根据原告伤情、过错程度及综合赔偿指数等予以酌定。 8.残疾辅助器具费12191.12元。原告提交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9.交通费6000元。本院根据原告李桂霞住院、出院、复查、鉴定的路途距离等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6000元（包括救护车费3455元)。 10.财产损失2000元。原告主张自行车、衣物、金手镯、金戒指的损失为35319.15元，提交金手镯、金戒指的购买发票予以证明其价格。之后，原告因无法找到首饰，撤回对金手镯、金戒指损失的诉讼请求，只主张衣物及自行车的损失。故衣物、自行车等损失本院依法酌定为2000元。 综上，原告李桂霞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1133855.91元。 另查明，事发后被告太平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赔付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赔付100000元。被告大地财险向原告赔付9430元。原告已经将保险公司赔付的费用从其主张中予以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青云、纪亚丽驾驶机动车与原告李桂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李桂霞受伤及随身物品损坏、车辆损坏，且被告王青云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纪亚丽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李桂霞无责任。故本院酌定被告王青云应对原告李桂霞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纪亚丽应对原告李桂霞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鉴于被告王青云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太平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及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纪亚丽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大地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及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被告太平财险与被告大地财险首先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太平财险与被告大地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被告王青云与纪亚丽按责赔偿。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以本院查明和核实确认的数额为准。因被告太平财险与被告大地财险已向原告赔付部分费用，且原告已经将保险公司赔付的费用从其主张中予以扣除，故已赔付费用应从保险公司按照合理损失计算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告自行鉴定产生鉴定费用由其自行承担。被告王学惠为冀Ｒ×××××机动车所有人，被告王青云为机动车使用人，原告未举证证明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被告王学惠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太平财险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1000元，扣除已赔付的10000元，还应赔付111000元；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00000元，扣除已赔付的100000元，还应赔付400000元。由于被告王青云承担的赔偿责任已超出其保险限额，故对于其保险限额不足部分，被告王青云应赔偿原告124299.13元。 被告大地财险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1000元，扣除已赔付的9430元，还应赔付111570元；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67556.78元。由于被告纪亚丽承担的赔偿责任均在保险限额内，故被告纪亚丽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 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桂霞各项损失共计511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付款方式：户名：李桂霞，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河北省廊坊市廊坊三河支行，账号：62×××35）； 二、被告王青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李桂霞各项损失共计124299.13元（付款方式：户名：李桂霞，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河北省廊坊市廊坊三河支行，账号：62×××35）； 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桂霞各项损失共计379126.78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付款方式：户名：李桂霞，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河北省廊坊市廊坊三河支行，账号：62×××35）； 四、驳回原告李桂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712元，减半收取计2856元，由被告王青云负担1874元，被告纪亚丽负担803元，原告李桂霞负担17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9年10月18日9时14分许，王青云驾驶冀Ｒ×××××号小型轿车，在三河市北环路王里村北口处与纪亚丽驾驶的冀Ｒ×××××号小型轿车相撞，相撞后上述两车又与李桂霞的人力自行车相撞，造成李桂霞受伤，李桂霞随身物品金戒指、金手镯，村牌及三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三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青云负主要责任，纪亚丽负次要责任，李桂霞无责任。涉案车辆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内。关于误工费问题，大地财险主张李桂霞提供的误工费证据存在虚假成分，并主张可以提供电话由法院进行核实，因该事实系应当由当事人一方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非法律明确规定应由法院调查核实之事项，且上诉人就其主张的事实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问题，大地财险主张，在事故发生前护理人员的工资即为2200元，故护理人员工资停发并非因为护理伤者导致，李桂霞主张，护理人员9月份发放了两次工资，共计1.2万多元，并非大地财险主张的仅为2000元，且发生事故后，护理人员一直在请假，之后一直仅发放保底工资，其他相应的资金等扣除，与护理人员提交的银行流水相符。根据诉讼期间李桂霞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其证据比较充分，相关解释亦相对合理，故一审法院对其护理费予以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8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欣 审判员 史纪红 审判员 李成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