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1100834259。法定代表人：郝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自由职业，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昊宇鸿腾铁路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0949783910。法定代表人：董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某，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某、山西昊宇鸿腾铁路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与被上诉人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山西昊宇鸿腾铁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贵院依法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字3808号民事判决书中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378198元的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支付剩余工程款条件未成就，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工程“王封一线天旅游公路改造工程（化堡线一小塔）第二合同段”现仍未验收完毕，我公司已按照合同要求，以及业主（太原市万柏林区公路养护所）支付工程款比例，同比例支付被上诉人山西昊宇鸿腾铁路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没有依据。梁某辩称，1、《中标通知书》中，该工程标价2700多万元，并不是只有上诉人提交的结算价款390多万元，上诉人提交的仅是一部分结算价款。2.上诉人提供的结算书只有山西昊宇鸿腾铁路工程有限公司的盖章，没有上诉人的签字和盖章结算书中没有任何具体明细，不符合结算书的法定要求。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山西昊宇鸿腾铁路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上诉人之间的总价款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由上诉人再付款的情形。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所拖欠的土石方工程款1815851．4元；2.请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自2019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逾期付款利息为102565．98元（以上述1815851．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6日，太原市万柏林区公路养护所作为招标单位，中通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向被告太原市政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太原市万柏林区王封一线天旅游公路改造工程（化堡线-小塔）第二合同段项目确定太原市政公司为中标单位。后被告昊宇鸿腾公司与太原市政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承包责任书》，太原市政公司将上述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昊宇鸿腾公司。被告昊宇鸿腾公司又将该工程交由原告梁某组织人员施工，但原告与被告昊宇鸿腾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合同。2019年11月18日，被告昊宇鸿腾公司出具《最终结算》，结算书载明：梁某车队在万柏林区王封一线天旅游公路改造工程太原市市政集团承建第二合同段土石方工程由合作单位山西昊宇鸿腾公司与梁某车队签约结算，经双方确认结算共计2968198元，开票1000000元，已付1590000元，还剩1378198元。庭审中，被告昊宇鸿腾公司称，太原市万柏林区王封一线天旅游公路改造工程（化堡线-小塔）第二合同段项目工程已经结束，太原市政公司还没有验收，也没有与昊宇鸿腾公司结算，尚有2000万元的款项没有支付。另查明，原告与被告太原市政公司就太原市万柏林区王封一线天旅游公路改造工程（化堡线-小塔）第二合同段项目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在民事诉讼中，应当由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并予以证明，若诉讼终结时根据全案证据仍不能判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真伪，则由当事人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中，被告昊宇鸿腾公司对欠付原告工程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双方对欠付金额存有较大分歧。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昊宇鸿腾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金额。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最终结算》书上显示，被告昊宇鸿腾公司确认欠付原告工程款1378198元。原告另行提交了《队伍验工计价明细表》，拟证明昊宇鸿腾公司欠付工程款为1815851．4元，该明细表虽然有被告昊宇鸿腾公司工程师胡云龙的签字，但也只是确认了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没有确认工程单价和工程款的计算方法，故原告提交的《队伍验工计价明细表》不能证明昊宇鸿腾公司欠付工程款1815851．4元的事实。原告提交的《最终结算》与《队伍验工计价明细表》自相矛盾，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综合本案全部证据，依法确认被告昊宇鸿腾公司欠付原告梁某工程款的数额为双方最终结算书确定的1378198元。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自2019年5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原告与被告昊宇鸿腾公司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付款期限不明确，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昊宇鸿腾公司庭审中确认被告太原市政公司欠付其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太原市政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太原市政公司经法庭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昊宇鸿腾铁路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某工程款1378198元；二、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山西昊宇鸿腾铁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山西昊宇鸿腾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之间除涉案合同之外，还有部分工程款未结算，该未结算部分涉及案外人。本院认为，山西昊宇鸿腾公司与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责任书》，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山西昊宇鸿腾铁路工程有限公司。山西昊宇鸿腾铁路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交由梁某组织人员施工，但梁某与山西昊宇鸿腾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未签订合同。关于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支付山西昊宇鸿腾公司全部工程款，且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表示“支付剩余工程款条件未成就”，即还有部分工程款未结算。一审法院在法律规定“承担责任”的范围内，选取“连带责任”，并无不妥。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有着特殊的社会责任担当，尤其应该维护务工人员的合法权益，善待每一位务工人员。综上所述，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66元，由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米青山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李 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若琦书记员 骆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