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3民终3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宜昌超越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夷陵大道250号。 法定代表人：邓宗昌。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维，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倩，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汤大锦，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朝健，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孟川，男，199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昌超越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路桥公司”）因与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2020）川332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超越路桥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4日，被告宜昌超越路桥有限公司向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公司的硬梁包水电站ZⅣ标施工项目部出具《授权委托书》…”。在(2020)川3322民初4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向诗朋已经承认该《授权委托书》上的三个签字都是向诗朋自己签的，上面的印章也是向诗朋私刻的。一审中，超越路桥公司也一直否认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但这样一份显然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代表上诉人超越路桥公司意思表示的《授权委托书》竟然为一审法院所采纳并作为定案证据，显系事实认定错误。2.由于《授权委托书》不具有真实性，那么，一审法院认定向诗朋是超越路桥公司硬梁包水电站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就没有任何书面证据予以支持。退一步讲，假设《授权委托书》是真实的，该份文件都是出具给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公司的硬梁包水电站ZⅣ标施工项目部（以下简称“葛洲坝二公司硬梁包项目部”）的,用以方便向诗朋代上诉人超越路桥公司与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二公司”）结算的，并非委任向诗朋担任项目经理或实际负责人。所以，向诗朋无权代理超越路桥公司处理任何与葛洲坝二公司沟通与结算以外的事宜。另外，由于三被上诉人与向诗朋建立可能的“车辆租赁合同”时，其不可能见过该二份授权书，所以，被上诉人向诗朋亦不构成对上诉人超越路桥公司的表见代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向诗朋承认拖欠三被上诉人租金，并向其出具欠条，即若涉案的车辆租赁合同真实存在，并实际履行，则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由向诗朋承担还款责任。然而，三被上诉人竟然没有起诉向诗朋，可见有向诗朋与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却将付款责任判给了未授权向诗朋选聘供应商，对所谓的“车辆租赁合同”一无所知的超越路桥公司，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显系法律适用错误。超越路桥公司仅仅因为向诗朋与葛洲坝二公司更为熟悉，委托其与葛洲坝二公司进行沟通结算，向诗朋隐瞒超越路桥公司，欺骗葛洲坝二公司以“超越路桥公司该得的工程款”向三被上诉人付款，并向其出具欠条。向诗朋与三被上诉人之间的所有行为及可能的“交易”，超越路桥公司均一无所知。最后，一审法院却仅因几份虚假的授权委托书及侵害上诉人工程款的行为，要求已经作为受害者的超越路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显然违反了法律应有的公平正义。 被上诉人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超越路桥公司支付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租赁费177772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超越路桥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7月4日，超越路桥公司向葛洲坝二公司硬梁包项目部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向诗朋全权代表本公司履行与贵单位硬梁包项目部隧道工程Ⅱ标合同的签订及合同履行中有关我公司的一切合同权利和义务”“授权向诗朋为本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全权代表本公司办理上述合同履行中与贵单位有关财务结算与支付事务。”“上述授权人作为本公司与贵单位上述合同履行中的负责人，在与贵单位就上述合同履行中所为的一切经济法律行为，我公司均予无条件认可。授权期限自2018年7月4日起至上述合同我公司全部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合同终止）时止。”该授权委托书有超越路桥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邓宗昌及被授权人向诗朋、陈祥勇签名。同日，向诗朋以超越路桥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葛洲坝二公司硬梁包项目部签订了《硬梁包水电站ZIV标隧道施工Ⅱ标段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承包硬梁包水电站ZIV标隧道施工Ⅱ标的排风系统工程、开关站场坪工程、进厂交通洞工程。 2.2019年2月中旬，向诗朋与汤大锦达成口头协议，向汤大锦租赁罐车，用于超越路桥公司承建的葛洲坝水电站硬梁包项目工程施工。汤大锦遂将川AC9766、川AB6761混凝土搅拌车（包括驾驶员）交由超越路桥公司硬梁包项目部使用。2019年6月21日，超越路桥公司硬梁包水电站项目部向汤大锦支付17208元。2019年9月29日，葛洲坝二公司硬梁包项目部受超越路桥公司硬梁包水电站项目部委托，向汤大锦支付罐车租赁费20000元。2019年12月-2020年1月14日，葛洲坝二公司硬梁包项目部受超越路桥公司硬梁包水电站项目部委托，向罐车司机汤大锦、潘伯勇支付9月份、11月份、12月份、1月份工资。2020年1月17日，向诗朋出具了欠款单，该欠款单载明“截止到2019年12月份欠罐车租赁费￥164572元，大写：壹拾陆万肆仟伍佰柒拾贰元整。欠款人：向诗朋，2020年1月17日.身份证：422823198502041158.”。 3.汤大锦自认，超越路桥公司已向其支付132614元罐车租赁费。车牌号为川AC9766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成都伟腾物流有限公司，证人伍春勇与成都伟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营运服务合同》，该合同载明，伍春勇自愿将其所有的货运车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伍春勇自主、独立、合法经营货运车辆。车牌号为川AB6761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成都双泉运输有限公司，朱孟川与成都双泉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代管服务合同》，该合同载明代管车辆川AB6761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所有权、自主经营权、车辆支配收益权归朱孟川所有。朱孟川、陈朝健、汤大锦、伍春勇均自认四人系合伙关系，共同出资购买川AC9766、川AB6761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且案涉租赁合同系汤大锦与向诗朋商谈车辆租赁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车辆租赁合同的主体认定及付款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车辆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车辆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汤大锦、朱孟川、陈朝健、证人伍春勇均述系汤大锦与向诗朋商谈涉案车辆的租赁事宜，车辆的出租人系汤大锦。超越路桥公司承认在葛洲坝二公司硬梁包项目部分包了硬梁包水电站ZIV标隧道施工Ⅱ标的排风系统工程、开关站场坪工程、进厂交通洞工程。根据超越路桥公司关于向诗朋的授权以及一审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事实,能够认定向诗朋是超越路桥公司硬梁包水电站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向诗朋向汤大锦租赁罐车是为了超越路桥公司承建的硬梁包水电站项目的施工，虽未签订书面的车辆租赁合同，但汤大锦已按超越路桥公司向诗朋的要求，为超越路桥公司硬梁包水电站项目部提供了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及证人伍春勇共有的车辆，用于超越路桥公司上述项目的施工。故向诗朋系代理超越路桥公司与汤大锦订立的不定期车辆租赁合同。后超越路桥公司硬梁包水电站项目部向汤大锦付款，及该项目部委托葛洲坝二公司硬梁包项目部向汤大锦支付了部分款项，说明超越路桥公司对向诗朋与汤大锦之间的车辆租赁事实予以了确认，且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超越路桥公司辩称其与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不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后向诗朋经与汤大锦结算，确认超越路桥公司硬梁包水电站项目部欠罐车租赁费164572元。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要求超越路桥公司支付177772元（包括汤大锦陈述2020年1月份的12天共计13200元租赁费）车辆租赁费诉请，因向诗朋系在汤大锦陈述退场时间后向其出具的欠条，该欠条载明的金额是164572元，且向诗朋在汤大锦退场后，已以超越路桥公司硬梁包水电站项目部委托葛洲坝二公司硬梁包项目部支付了2020年1月份工资，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对超出1月份工资的车辆租赁费部分未举证证明，故对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关于2020年1月份的车辆租赁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要求支付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因向诗朋向超越路桥公司出具的欠条并未约定租金支付期限，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规定，故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要求的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应当从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21日起至租赁费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及证人伍春勇均自认四人系合伙关系，均有权主张本案的车辆租赁费。证人伍春勇虽未作为共同原告对超越路桥公司起诉，但没有加重超越路桥公司对车辆租赁费用的负担，其可以向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另行主张共有车辆租赁费的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超越路桥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支付车辆租赁费16457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645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9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7.5元，由超越路桥公司负担1784元，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负担143.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硬梁包水电站ZIV标隧道施工Ⅱ标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落款处有向诗朋的签字并加盖超越路桥公司印章，合同12.3载明为“授权委托书（附件3）”。2018年7月4日的《授权委托书》左上角有“附件3”字样，即，该授权委托书系《硬梁包水电站ZIV标隧道施工Ⅱ标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组成部分。 （2020）川3322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超越路桥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向诗朋在合同签订及合同履行中超越路桥公司的一切合同权利和义务，授权向诗朋为超越路桥公司财务负责人，全权办理合同履行中与葛洲坝二公司有关财务结算及支付事务。” 超越路桥公司二审中陈述：1.超越路桥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中确实存在管理不严谨的情况，疑似出具过一份授权委托书，不确定哪一份是真实的，现在没办法核实，但补充授权委托书肯定是假的；2.超越路桥公司为了开户确实刻了一枚印章，但一直在公司手里，没有给过向诗朋，超越路桥公司也知道向诗朋私刻了印章，但是否用于案涉项目超越路桥公司不清楚，所以超越路桥公司不认可向诗朋将印章用于了案涉工程；3.超越路桥公司与葛洲坝二公司的沟通、请款和工程款结算等事务均是向诗朋在负责。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超越路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第一，超越路桥公司提出向诗朋在（2020）川3322民初4号案件中承认2018年7月4日《授权委托书》上的三个签字系向诗朋所签，印章系向诗朋私刻，不能代表超越路桥公司。首先，超越路桥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向诗朋在（2020）川3322民初4号案件中承认超越路桥公司给其出具了一份真实的授权委托书，在本案二审中超越路桥公司也陈述“超越路桥公司疑似出具过一份授权委托书”，而超越路桥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授权委托书进行核实。其次，超越路桥公司认可与葛洲坝二公司签订《硬梁包水电站ZIV标隧道施工Ⅱ标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该份合同系由向诗朋代表超越路桥公司与葛洲坝二公司签订，并加盖了超越路桥公司印章。2018年7月4日的《授权委托书》系《硬梁包水电站ZIV标隧道施工Ⅱ标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附件3”，作出时间也与合同签署时间一致，《授权委托书》中载明了对向诗朋的授权范围，证明向诗朋根据《授权委托书》的授权，代表超越路桥公司与葛洲坝二公司签订合同并履行其他合同行为。再次，超越路桥公司在二审中亦认可由向诗朋负责超越路桥公司与葛洲坝二公司的沟通、请款和工程款结算等。从上述情况可见，向诗朋对超越路桥公司具有相应的代理权限。 第二，超越路桥公司否认向诗朋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主张付建华系项目经理，但其在涉及超越路桥公司硬梁包水电站项目部的一系列案件中均未提供付建华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管理的证据。向诗朋代表超越路桥公司签订合同并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实施了具体管理行为，超越路桥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超越路桥公司当庭陈述称对于向诗朋私刻印章的事实超越路桥公司是知晓的，但其并未提出异议，亦未及时收回印章，其对向诗朋使用虚假印章是放任的态度，在此情况下其只认可对其有利的行为，不认可对其不利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工程施工实际由向诗朋负责。 第三，虽然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与超越路桥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其陈述的事实与其提交的欠条、银行卡明细清单、《委托代发外欠报表》、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且，超越路桥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通过其硬梁包水电站项目部账户向汤大锦支付17208元的租金、后又委托葛洲坝二公司硬梁包项目部支付部分款项，证明超越路桥公司对案涉租赁合同是知晓并认可的。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与超越路桥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并且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也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合同义务。超越路桥公司明知向诗朋在实际负责工程施工且对公司具有代理权限，而不对向诗朋的行为实施监督管理和控制，即便向诗朋在案涉工程中有超越代理权限的情况，汤大锦、陈朝健、朱孟川也有理由相信向诗朋的行为系代表超越路桥公司，超越路桥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故，超越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超越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91元，由宜昌超越路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杰 审判员 韩          义 审判员 张     莲     香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云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