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9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珍，河北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杰，女，199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永清县，系上诉人王伟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密英，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婷，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亮，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东，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永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娇，女，199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永清县，系王亚东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新华路139号。 负责人：杨卫兵，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红，河北天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伟因与被上诉人任密英、王亚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3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永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1023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的内容，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确定的“上诉人垫付的各项费用已超出交强险的限额，由其自行承担”的内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第22条、第48条、第49条已于2021年1月1日被废止，《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引用的《侵权责任法》第49条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所以本案中应适用新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定，本案应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不属于私自驾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驾驶车辆上路未征得被上诉人王亚东的同意，并判定本案交强险之外的责任由上诉人承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垫付的各项损失的数额错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任密英治疗及休养期间共计向被上诉人及其家属支付了145990元的医疗费，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明显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之外承担被上诉人的全部损失83116.19元明显是错误的。 任密英答辩称，1.上诉人对垫付金额在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所陈述金额均不一致，其主张前后矛盾，应以发还重审后一审认定的金额为准。2.《保险法》明确规定代位追偿权，根据立法本意，保险公司应优先赔偿伤者的各项费用，然后再依据《商业保险合同》及相关《保险法》规定，向上诉人追偿。 王亚东答辩称，上诉人说我方没有给其看协议，请对方出示证据，从2019年5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到6月18日赔偿，期间我们经过多次协调，王伟均未曾赔偿。当天派出所协调才到那么晚，王伟所述我方知道车辆被开出去了，我们是不知情的，王伟也未告知我方，并且《赔偿协议》写的很清楚，上诉人是私自驾车出去的。本案发生于2019年，我认为不应适用《民法典》。 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主张适用《民法典》无依据，依据最高院2020年12月30日发布的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民事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由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5月22日，并且经历了三个审判程序，永清县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3360号民事判决书，很明显本案是民法典实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侵权责任法》49条，最高院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二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用新颁布的法律来规范之前发生的法律纠纷，毫无法律依据，并且违背立法原则及立法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赔偿协议》是上诉人在之前的三个审判程序中自己举证的证据，而现在又说违背自己意愿，首先毫无证据支持，并且于自己举证的事实相矛盾，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审法院应不予采信。至于其因何目的私自驾车外出并不影响其未经车辆所有人允许而驾车上道发生事故的事实，应对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垫付费用问题，在336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清楚，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超出的部分由上诉人承担。 任密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鉴定费等费用共计349243.2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2日上午，被告王亚东委托李硕将其名下车牌号为冀Ｒ×××××号小型汽车交付被告王伟经营的汽车维修保养中心进行挡风玻璃的更换。王伟接收车辆后，将车开至霸州市霸州镇富源汽车玻璃店更换挡风玻璃，更换完毕返回修理厂。同日17时30分，王伟返回途中在刘街乡××小康路与原告任密英骑行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任密英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永清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第131023120190000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伟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任密英无事故责任。事发后，原告任密英即被送往廊坊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廊坊“第四医院”）救治，行头颅ＣＴ检查发现颅内出血，随即转至解放军总医院就诊（以下简称“北京301医院”），第二天又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四医学中心（以下简称“北京304医院”）住院治疗34天，原告在北京304医院予以保守治疗。2019年6月27日，原告病情稳定后转回廊坊第四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58天。原告出院后，于2019年12月19日去廊坊市人民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2237元。经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中衡司法鉴定所［2020］临床鉴字第0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任密英双侧累计14根肋骨骨折并3处畸形愈合属九级伤残；脑外伤后轻度智能障碍（偏轻），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属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任密英误工期210-240日、护理期为120-15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5450元。另查明，2019年6月18日，王伟（甲方）与王亚东（乙方）达成赔偿协议。该协议记载“该车辆在维修期间，王伟（甲方）私自驾驶该车辆上道行驶，于2019年5月22日下午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王伟赔偿王亚东车辆损失88000元，甲方全部赔偿后，保险赔偿的部分归甲方所有。又查明，冀Ｒ×××××号小客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该车在人保廊坊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保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12月6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5日24时止。被告王伟的准驾车型为Ｃ1。关于原告花费及被告王伟垫付医疗费用的情况：1、事发当天原告在廊坊市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6132.23元，系被告王伟垫付，原告对此事实无异议，但主张该笔医疗费不在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内。2、事发当晚，原告转至北京301医院住院治疗，王伟为原告任密英花费门诊治疗费4510.62元，又在当晚零时缴纳住院押金20000元。2019年5月24日原告办理转往北京304医院手续时，北京301医院退回押金4289.85元，被告王伟称退回的押金通过医院的ＰＯＳ机直接支付给了原告女儿，原告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但主张该笔医疗费不在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内，退回的4289.85元用于支付从廊坊第四医院转北京301医院的急救车费3500元。王伟辩称该急救车费由其支付，但未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支付从北京304医院转至廊坊市人民医院救护车费3500元后，仍剩余789.85元在原告处。2019年5月24日原告从北京301医院转至北京304医院时花费救护车费662.56元，系被告王伟支付，原告对此无异议，但称该笔救护车费不在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内。3、原告在北京304医院住院34天，缴纳住院押金75000元，实际花费医疗费73837.68元，医疗费发票由原告持有，但票据右下角有原告王伟妻子刘丽杰签名。原告称该笔医疗费中自己花费20000元，其余为被告王伟花费，且在诉讼请求中已经将被告王伟花费的部分予以扣除；王伟辩称该笔医疗费中原告只花费了10000元，其余63837.68元均系其王伟花费。双方对此各执一词。本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北京304医院的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原告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被告王伟对原告所述不认可，应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实，王伟在庭审中提供了其妻子刘丽杰与原告儿子任石磊于2019年7月10日的电话录音，该录音证据系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证据单一，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结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北京304医院花费的73837.68元医疗费中有原告花费的20000元，其余53837.68元为被告王伟花费。4、原告从北京304医院转回廊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56416.55元，其中被告王伟垫付住院押金20000元，原告对此无异议，但称王伟垫付的20000元已从其诉讼请求中扣除。5、2019年6月27日原告从北京304医院转至廊坊市人民医院花费救护车费3500元，系被告王伟支付，原告对此无异议，但称该笔急救车费不在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内。6、庭审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转账截屏两张及收据一张，证实2019年5月24日被告王伟通过微信转给原告儿子任石磊20000元，2019年5月29日微信转给任石磊2000元，2019年6月14日再次给付原告儿子任石磊现金2800元，以上共计24800元。原告对上述两笔微信转账的金额无异议，但称20000元转账用于支付其在北京304医院的住院押金，2800元现金用于支付护工费，另外的2000元的转账系王伟的赠予。被告王伟不承认赠予，且原告未能提交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意见不予采信。7、原告在北京住院期间，被告王伟为其支付护工费1400元；2019年6月27日，为原告支付护工费2000元，原告对上述事实认可，但称两笔护工费不在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内。8、原告住院期间聘请护工，原告自己支付护工费11990元，虽有部分票据系非正式发票，但司法鉴定证明原告确实需要护理，且该费用确已实际发生，故予以认定。9、原告出院后，于2019年12月19日去廊坊市人民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2237元，有医疗费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伟驾驶机动车与原告任密英骑行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任密英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永清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伟负事故全部责任、任密英无事故责任，故被告王伟应依法对原告任密英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发时，被告王亚东虽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但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须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2019年6月18日王亚东、王伟签订的《赔偿协议》及王亚东的庭审陈述能够证实，王伟驾车上路并未征得车主王亚东的同意。综上，对事故所造成任密英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王伟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原告任密英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任密英花费的医疗费总额共计158844.23元，具体包括：廊坊市人民医院医疗费6132.23元、北京301医院医疗费20220.77元、北京304医院医疗费73837.68元、廊坊市人民医院医疗费56416.55元、廊坊市人民医院复查医疗费2237元。原告在开心大药店购买药品花费215.4元，因只有消费小票，无处方笺和正规发票，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述医疗费中原告花费58653.55元，被告王伟花费100190.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到多家医院诊治，结合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和住院病历，确定原告实际住院共计92天，故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92天＝9200元。3.营养费：经鉴定，原告的营养期为90天，根据河北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营养费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故原告的营养费为：20元／天×90天＝1800元。4.误工费：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期210-240日，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25天。因原告未能提交事发前工资收入证明、工资卡流水，故其误工费可按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即42115元／年÷365天／年×225天＝25875元。5.护理费：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为120-150日，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35天，但住院92天已经支付护工护理费。护理人员原则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诊断证明及鉴定报告中均没有载明原告需两人护理，故原告的护理费按1人计算。原告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支付护理费15390元（包括原告自己支付的护工费11990元、被告王伟支付的护工费3400元）。原告出院后由儿子任石磊护理，依据原告提供的任石磊的误工证明，出院后的护理费（3000元＋8400元＋8700元）÷90天×（135天-92天）＝9603.33元。综上，护理费共计24993.33元。6.交通费：原告受伤后多次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救护车发票，一审法院支持交通费8562.56元。具体包括事发当天转北京301医院救护车费3500元、转北京304医院救护车费662.56元、转回廊坊第四医院救护车费3500元及原告出院、复查、鉴定支付的交通费900元。其中救护车费7662.56元系被告王伟支付。7.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的身体有两处伤残，分别为九级和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确定为21%。原告为农村居民，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即15373元／年×20年×0.21%＝64566.6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数额过高，结合受害人的年龄、损害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为10000元。9.鉴定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54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为了辅助治疗，遵医嘱购买助行器花费255元，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应予支持。11.财产损失：原告主张三轮车损失2000元，各被告均不认可，且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亦未申请司法鉴定，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手机维修费未提交交警部门证明及正式维修费发票，不予支持；生活用品费及护理人员的用餐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2.住宿费：本案中，原告已住院治疗，且雇请了护工护理，原告要求赔偿住宿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中，原告支付的医疗费58653.55元、伙食补助费9200元、营养费1800元共计69653.55元，已经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项10000的限额，超出的部分59653.55元，应由被告王伟承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64566.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误工费25875元、原告自行支付及出院后的护理费21593.33元、交通费8562.5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5元，共计130852.49元，已经超出了交强险伤残费用110000元的限额，超出的20852.49元，应由被告王伟负担。另原告花费的鉴定费5450元，亦应由被告王伟负担。综上，王伟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5956.04元。2019年5月24日北京301医院退回王伟支付的押金中抵顶救护车费后尚剩余789.85元，王伟于2019年5月29日微信转给原告之子任石磊的2000元，应从王伟的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减。被告王伟垫付的各项费用，已超出交强险的限额，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任密英各项损失共计12万元。二、被告王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任密英各项损失共计83116.19元。三、驳回原告任密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9元，由原告任密英负担2192元，由被告王伟负担434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相关规定认定由王伟在超出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其不属于私自驾驶，因王伟与王亚东签订的《赔偿协议》明确写明“甲方（王伟）私自驾驶车辆上道行驶”，故对王伟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伟垫付各项费用的金额，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伟认可其垫付的费用并未包含在任密英在本案的诉请当中，故其主张扣除该部分垫付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元，由王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盖秀红 审判员  韩静威 审判员  李成佳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徐世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