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6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旭亚。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培能，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艺创达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清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韩，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芦波。上诉人孙旭亚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艺创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创达公司）、原审第三人芦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35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旭亚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孙旭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艺创达公司承担。孙旭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粤0304执异451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判令停止要求孙旭亚将租赁的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的房产进行搬迁、搬离（腾空）的执行；3.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由艺创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申请执行人X银行与芦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的（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728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确定：一、芦波应向X银行偿还贷款本金43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等；二、芦波以其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的房产对前述债务向X银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X银行有权对依法处分上述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因芦波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X银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本次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粤0304执恢476号。2019年8月13日，X银行向一审法院书面出具担保函并申请继续处分涉案房产，2019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304执恢476号限期履行通知书，拟处分涉案房产并于2019年5月22日在涉案房产张贴了搬迁公告，责令孙旭亚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搬离涉案房产，逾期将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孙旭亚不服，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其享有涉案房产的租赁权。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粤0304执异4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孙旭亚的异议请求。孙旭亚对该裁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艺创达公司以其已受让X银行涉案债权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为（2019）粤0304执恢476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20）粤0304执异10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艺创达公司为（2019）粤0304执恢476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孙旭亚对此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将艺创达公司列为本案被告。经查，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深房地字第4X9号）的涉案房产登记在芦波名下，2011年1月27日，涉案房产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孙旭亚主张其对涉案房产享有租赁权，据其提交的证据显示：2007年5月20日，孙旭亚与芦波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约定芦波向孙旭亚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2007年5月25日至2012年7月25日，年息按同期人民银行5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芦波将其所有的涉案房产提供给孙旭亚使用，双方可就涉案房产另行签订租赁协议，租期10年，租金5500元/月，租金可在芦波应付的利息中扣除；芦波应在2008年将涉案房产交给孙旭亚，孙旭亚可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如合同期满，芦波依约归还本息，双方可协商提前解除租赁合同，芦波如提前收回房屋，应向孙旭亚补偿20万元装修费。2007年5月25日，孙旭亚与芦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芦波将涉案房产出租给孙旭亚，租期自2008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租金为每月5500元。2010年9月4日，孙旭亚与芦波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延长借款期，新借款期自2010年9月5日起至2014年10月4日，借款额为200万元；双方确认原《民间借款合同》中2007年5月25日至2010年9月4日的利息共计152万元（200万元*2%*38个月），孙旭亚应付芦波2008年7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租金14.3万元（5500元*26个月），折抵后芦波应付孙旭亚利息137.7万元；鉴于芦波无法支付利息，经双方协商，芦波将涉案房产继续出租给孙旭亚，以租金折抵归还利息，将涉案房产租赁给孙旭亚至2028年6月30日，自2010年9月1日租金按每月6300元，至2028年6月30日租金共计134.82万元，折抵后芦波应付利息2.88万元，协议签订后芦波支付现金给孙旭亚。孙旭亚因芦波未偿还借款，以民间借贷纠纷向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安法院）起诉芦波，宝安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2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芦波偿还孙旭亚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0年9月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宝安法院在该判决中还载明，孙旭亚和芦波共同确认芦波通过以房租抵利息的方式支付了2010年9月5日之前的所有利息。孙旭亚还主张其于2008年1月开始对涉案房产进行装修后入住涉案房产并居住至今，其提交了2008年1月9日由杜X与深圳市X管理有限公司X管理处签订的《委托银行代收款协议书》，显示杜X同意从2008年1月起每月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房屋本体维修基金等费用均通过其银行账户代收；此外，孙旭亚还提交了部分客户为杜X的涉案房产物业管理费收费通知书和发票，电费、电信费缴纳银行回单以及部分装修单据证实其主张。另查明，孙旭亚曾以承租人的身份在X银行申请执行芦波履行（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7281号生效判决，执行案号为（2014）深福法执字第6506号的执行案件中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移交涉案房产，一审法院审查后以（2016）粤0304执异189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其后，一审法院立案恢复执行，该次恢复执行案号为（2017）粤0304执恢4493号，在拍卖涉案房产过程中，孙旭亚向一审法院提交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304执恢4493号通知书，决定对涉案房产不带租约拍卖；孙旭亚对该执行行为不服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该通知书，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7）粤0304执异229号执行裁定，认为孙旭亚所提交的合同形式上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实际为以房屋使用权抵偿欠款的合同之债，一审法院决定不附带租约拍卖涉案房产符合法律规定，遂裁定驳回孙旭亚的异议请求。孙旭亚对此不服，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提起复议，深圳中院经审查，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粤03执复21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孙旭亚的复议请求，维持一审法院（2017）粤0304执异229号执行裁定。孙旭亚不服该复议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粤执监24号执行裁定，认为孙旭亚所主张的租赁权是债务人以其房屋使用权抵偿欠款的合同之债，不同于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孙旭亚基于债权取得涉案房产的使用权，亦不能对抗X银行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抵押权；另，现孙旭亚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重新审查，但因该请求未在异议、复议请求中提出，该院不作审查，因此孙旭亚的申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遂裁定驳回孙旭亚的申诉请求。2020年4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304执恢476号之二执行裁定，载明一审法院在京东司法拍卖平台公开拍卖涉案房产，2020年3月31日，涉案房产由齐X竞得并已付清拍卖款，遂裁定涉案房产归买受人所有。2020年6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304执恢476号限期履行通知书，载明根据买受人的清场申请，责令孙旭亚在该通知书张贴之日起十日内自行搬离涉案房产，并告知逾期拒不搬离的法律后果。孙旭亚不服，再次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粤0304执异65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孙旭亚在执行过程中曾以享有租赁权这一相同理由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已经作出（2020）粤0304执异451号执行裁定书，孙旭亚再次针对同一执行标的即涉案房产提出相同异议，要求停止搬离涉案房产，属于重复申请，依法不予受理，遂裁定驳回孙旭亚的执行异议申请。孙旭亚不服，向深圳中院申请复议，深圳中院经审查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粤03执复52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孙旭亚以其对涉案房产享有租赁权为由，已就一审法院不附带租约拍卖涉案房产以及要求其限期办理的执行措施提出书面异议并均已立案处理，孙旭亚本次异议等于对执行法院就同一执行标的做出的同一执行行为再次提出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受理条件，遂裁定驳回孙旭亚的复议申请，维持一审法院（2020）粤0304执异653号执行裁定。庭审中，孙旭亚称其与芦波系朋友关系，两人曾共同投资过公司，但未实际经营；孙旭亚自2008年在涉案房产实际居住至今，杜X为孙旭亚配偶；孙旭亚曾对不带租约拍卖提出执行异议是程序方面的异议，而本次异议是针对房屋腾退，是实体异议，不存在重复异议的情形；孙旭亚还称与芦波在以利息抵扣租金时租金标准与当时的市场价格一致。艺创达公司则称，目前无资料显示芦波在办理涉案房产抵押时曾就涉案房产的租赁情况进行过披露，孙旭亚亦表示对此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孙旭亚以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承租权为由对一审法院在执行中要求其搬迁、搬离（腾空）涉案房产提出异议，在异议被驳回后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前，孙旭亚曾针对一审法院就涉案房产不带租约拍卖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孙旭亚的该项异议已经一审法院审查、深圳中院复议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审查，并最终被裁定驳回，确定一审法院除去租约拍卖涉案房产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且X银行还对继续处分涉案房产提供了担保，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决定对涉案房产进行腾退和清场，并无不当。虽然除去租约拍卖与停止搬迁、搬离均指向同一执行标的，但前述执行裁定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作出，仅对不带租约拍卖这一执行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进行程序性审查，而孙旭亚在本案中针对一审法院责令其限期搬离涉案房产的通知提出异议，主张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承租权并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移交涉案房产，该异议本质上是请求确认其民事权益并排除移交占有涉案房产的执行措施，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的实体权利相关，当属案外人针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故一审法院依法应进行实体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孙旭亚对涉案房产享有何种民事权益；（二）孙旭亚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阻却涉案房产的执行。（一）孙旭亚对涉案房产享有何种民事权益的问题。本案中，孙旭亚依据其与芦波签署的《民间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文件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承租权，但从各合同内容来看，孙旭亚与芦波首先是存在借贷关系，并且该借贷关系已经宝安法院判决确认。孙旭亚虽然在与芦波签订《民间借款合同》后又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但《民间借款合同》中就已经对芦波将涉案房产交由孙旭亚使用、以利息抵扣租金、后续可签订租赁合同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并且还约定如合同期满，芦波依约归还本息，双方可协商提前解除租赁合同，以上合同内容反映芦波将涉案房产交由孙旭亚使用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为双方借贷关系提供履行担保；后续，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延长借款期，同时将涉案房产租期延长至2028年6月30日并以租金抵扣双方2010年9月4日前的借款利息，上述延长租期的合意是双方在就借贷关系补充协商时达成，并未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租金也以借款利息进行抵扣，可见，芦波将涉案房产交由孙旭亚使用自始至终均是以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为前提，孙旭亚和芦波之间实质上是以涉案房产使用权担保借款履行并抵偿借款利息，双方间所谓的租赁关系仅系芦波偿还借款利息的履行方式，故而在双方孙旭亚依据上述合同文件取得的民事权益并非真正的租赁权，而属于其对芦波享有的一般合同债权。（二）关于孙旭亚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阻却涉案房产的移交占有的问题。首先，艺创达公司经受让X银行涉案债权而变更为（2019）粤0304执恢476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其依法继受X银行在该案中的全部权利。X银行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对涉案房产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对依法处分涉案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孙旭亚对涉案房产并不享有真正的租赁权，而仅对芦波享有一般合同债权，其不应享有优先于抵押权的保护，孙旭亚请求阻却一审法院要求其限期搬离涉案房产的执行措施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因孙旭亚对芦波实际仅享有一般合同债权，若确认孙旭亚对涉案房产享有租赁权，孙旭亚实际将以取得涉案房产使用权的形式优先获得清偿，将影响除抵押权人外其他债权人根据债的平等性而获得平等受偿的权利。再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同于普通民事诉讼，因涉及第三方利益，不仅在对证据真实性以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规避执行等方面需更为严格审慎外，还应课以案外人更高的证明责任。本案中，孙旭亚与芦波的借贷事实虽已经宝安法院判决，并且双方在该案中还共同确认芦波通过以房租抵利息的方式支付了2010年9月4日前利息，但是双方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2年7月25日方才到期，双方在2010年9月5日即再次达成《补充协议》并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年后，随后在2011年1月芦波即向X银行申请抵押借款，明显不合常理；孙旭亚和芦波未就涉案房产办理租赁合同备案，现有证据亦未表明芦波在申请贷款时曾向X银行披露过相关租赁情况，并且孙旭亚与芦波系朋友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客观真实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存在倒签可能，故而即使孙旭亚和芦波之间依据《房屋租赁合同》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18年已经到期，而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因签订时间真实性存疑，孙旭亚亦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抗X银行已登记的抵押权。最后，孙旭亚虽称其与芦波在签订上述合同时约定的租金标准与当时市场价格一致，但涉案房产租期长达20年，双方结算时也未对租金标准按年度进行上浮，现孙旭亚已经实际占有涉案房产12年，涉案房产租金已大幅上涨，若按市场实际租金价格计算，孙旭亚所获抵偿的利息金额已无太大损失，并且因宝安法院在审理双方民间借贷纠纷时未对2010年9月4日前的利息予以处理，孙旭亚仍可依据双方借款合同向芦波另行主张，故而孙旭亚的民事权益并不因涉案房产的移交占有而遭受侵害。综上，孙旭亚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能阻却一审法院对涉案房产移交占有的执行措施。综上所述，孙旭亚关于撤销一审法院（2020）粤0304执异451号执行裁定并停止要求孙旭亚将涉案房产进行搬迁、搬离（腾空）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旭亚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已由孙旭亚预交），由孙旭亚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首先，孙旭亚与芦波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双方将涉案房产交由孙旭亚使用、以利息抵扣租金。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芦波将涉案房产交由孙旭亚使用系为双方借贷关系提供履行担保，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仅系双方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并非合同法规定的租赁合同关系，孙旭亚亦非租赁合同关系中的承租人。其次，已生效的（2020）粤执监24号执行裁定认定，孙旭亚所主张的租赁权是债务人以其房屋使用权抵偿欠款的合同债权，不同于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上述生效文书事实上亦已否定孙旭亚的承租人地位，否定了孙旭亚对涉案房产享有租赁权。因此，孙旭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承租人身份，亦不存在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的情形，其不享有对抗执行的权利基础，原审判令驳回孙旭亚的相关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旭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孙旭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