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男，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吉林俊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某，男，满族，住吉林省珲春市河南街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吉林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某因与被上诉人代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4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2020）吉2404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于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代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借款协议的认定上，该协议事实清楚，账目清晰，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如上所述，于某给代某支付货款200万元，代某仅回了50万元的货，即双方在没有争议的前提下签订了150万元的借贷协议。并且在庭审中，代某也没有否认借款的真实性，该协议是作为对该150万元货款的一个保证，这个保证是最终承担责任的意思。协议签订前，双方的合作交易已经结束，签订协议时双方对仅到货50万元没有争议。因此签订该协议，事实清楚，账目清晰，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合伙没结算完毕认定事实错误。于某和代某的账已经清晰，于某给代某200万元后，代某还了50万元的货款后合作就此终止，而后代某给于某出了本案的150万元的借款协议后双方就没有关于合伙的事。其次得说明为什么签订150万元的借款，而于某主张65万元。于某和代某合作结束后，代某出具借款协议后本案的合伙结束，此后涉及到了还款的问题。由于代某在签订协议后给于某提供了一批货抵债90万元。于某本着诚实信用、尊重客观事实的原则，直接予以认可代某抵债的事实，同时主动核减欠款。但是原审法院不能以此免除代某余下款项的举证义务，甚至是将该事宜与双方的合伙混淆，按没结算完毕驳回于某的诉讼请求，这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从举证分配的规则来看，于某与代某当时签订了借款协议之后合同即生效成立，因此关于合同关系的消灭、变更或者履行，应该由代某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举证责任分配的角度上均存在瑕疵。3.于某和尹海成之间根本没有合伙的事实。如上所述，本案的情况事实很清晰，于某和代某就合作过一批货，跟尹海成毫无关系。于某和尹海成没有任何的交集、无任何书面协议和来往。至于尹海成和代某之间的关系与于某无关。于某在本案中仅仅就是支付了200万元给代某。至于代某的货从哪里来，跟谁购货的和于某无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尹海成与于某有合伙关系完全无事实依据。本案中从举证分配的规则来看，于某与代某当时签订了借款协议之后合同即生效成立。代某的合同关系的消灭、变更或者履行，应该由代某承担举证责任。于某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在借款合同成立之后，扣了代某的一批货抵顶借款，但并不能因此将举证责任予以转移。因此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举证责任分配的角度上均存在瑕疵。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代某辩称，于某与代某之间确实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借款协议只是合伙债务承担的一种保证形式，因此一审定性准确。一审中的事实充分证明，于某与代某之前的合伙结算没有完毕。一审查证的事实足以证明于某和代某及案外合伙人尹海成之间确实存在合伙关系，因此于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代某立即偿还于某借款65万元及利息（月利率2分计算，从2016年4月11日起到实际偿还之日止）；2.判令代某支付律师费25000元；3.诉讼费由代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于某、代某及尹海成三人商定合伙从事进口帝王蟹生意。2016年3月25日及同年4月8日，于某通过其财务人员孟相廷分两次向山东青岛李岩共计汇款贰佰万元，用于进口帝王蟹。2016年4月11日，于某作为贷款人与代某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载明：“…2.1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2.2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11日至年月日。…14.1于某按代某要求通过青岛代理公司李岩支付1500000万现金转账。”，同日，代某向于某出具了金额为壹佰伍拾万元整的借款借据及借款收条。同日，尹海成又作为借款人与代某作为贷款人签订并出具了与上述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借款收条内容相同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借款收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6年4月11日于某作为贷款人与代某作为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代某向于某出具的借款借据及借款收条，是否属于对合伙通过和解或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时，于某、代某之间对此次合伙进口帝王蟹生意是否已经达成65万元的债权债务协议？关于合伙事实，于某在庭审中并无异议，尹海成的出庭证言、代某提供的与于某（李毅）谈话录音（于某对谈话录音的完整性的质疑并不影响对此部分事实的认定，即于某有异议的部分与此部分事实认定无关）亦能证实合伙关系的成立，且于某庭审中承认尹海成参与了此次进口帝王蟹生意，故法院认定于某、代某、尹海成三人合伙关系成立。2016年3月25日及同年4月8日向山东青岛李岩汇款用于进口帝王蟹的款项金额为贰佰万元，2016年4月11日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借款收条的金额为1500000元（壹佰伍拾万元整），该1500000元（壹佰伍拾万元整）在借款合同中表述为于某按代某要求通过青岛代理公司李岩支付1500000万现金转账，未有任何字样或内容体现出该1500000元（壹佰伍拾万元整）系对合伙期间账目的清算，到于某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其诉讼请求又主张为650000元（陆拾伍万元），虽然于某解释称最终确定为650000元系冲抵了部分合伙生意的回款后与代某确定的金额，但除上述借款合同外，于某并未能提供与代某已经清算完毕达成了650000元债权债务协议的证据，结合代某提供的录音证据亦不能证实双方已经达成了650000元债权债务协议，通过代某提供的谈话录音证据恰恰证明双方就此次合伙曾多次进行账目核算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如前述，于某对谈话录音的完整性的质疑并不影响对此部分事实的认定，即于某有异议的部分与此处认定的双方进行算账的事实无关）。综上，于某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请主张的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50元，减半收取5275元，由原告于某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于某二审中陈述称收到150万元的货，并返还给代某60万元。本院认为，于某与代某均认可涉案款项为合伙进口帝王蟹而产生。虽代某与于某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无法认定是双方对合伙款项进行结算后将合伙款项确定为借款，且于某亦认可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后仍接收货物并向代某支付款项，虽其主张是用货物抵顶150万元借款，但其在收到150万元的货物后又返还给代某60万元的行为不符合以货物抵顶借款的常规。于某主张一审代某提供的录音材料中可以认定双方对合伙进行结算并确认借款，但该录音虽有合伙款项数额的协商，但并无法认定借款合同签订时是结算后将其转为借款的事实，更无法确定65万元经双方确认为借款的事实，故于某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海承要求偿还借款65万元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宋丹审判员李照令审判员林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朴夏景书记员 王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