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民初37649号原告管陆倩，女，汉族，1958年2月1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金泰源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凤凰社区西环路88号中国饮食文化城“初谷苑”A段1号楼商场复式01-1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7162393G。法定代表人孙海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福瑜，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文博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凤凰社区西环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128549X6。法定代表人罗普。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杏捞，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管陆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被告广东金泰源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源拍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福瑜，被告深圳市文博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博宫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杏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原告与被告金泰源拍卖公司签订《艺术品委托服务协议》和编号为ＪＴＹＰＭ-2019协议附件，协议约定原告将协议附件约定的雍正珐琅彩蒜头瓶一对（清代瓷器）、清代乾隆粉彩花卉壶一件（清代瓷器）、雍正年制款珐琅彩鎏人物壶一件（清代瓷器）、雍正年制款珐琅彩鎏花卉壶一件（清代瓷器）、田黄石一件（瓷器）、寿山石摆件一件（瓷器）、寿山石摆件一件（瓷器）、寿山石摆件一件（瓷器）、寿山石摆件一件（瓷器）、寿山石摆件一件（瓷器）、寿山石摆件一件（瓷器）、寿山石一件（瓷器）、桃花冻寿山石摆件一件（瓷器）、寿山石摆件田黄一件（瓷器）、寿山石摆件芙蓉一件（瓷器）、寿山石摆件朱砂红一件（瓷器）共计十六件藏品委托被告金泰源拍卖公司进行拍卖。2020年7月7日，孙仲昆出具证明，内容如下：“广东金源泰拍卖有限公司与管陆倩签署的会员协议中，管陆倩女士存放于文博宫1号馆1021室共16件（具体见合同附录）所有权属于管陆倩女士，广东金泰源拍卖有限公司无任何争议，请深圳市文博宫投资有限公司管理处和地方派出所予以放行，谢谢合作，以此为证。开锁取货经过本人同意（孙仲昆43032119820213853Ｘ），证明人：孙仲昆。2020年7月7日，188××××3688”。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涉案16件藏品，两被告一直未归还，因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艺术品委托服务协议》和编号为ＪＴＹＰＮ-2019协议附件约定的雍正珐琅彩蒜头瓶一对（清代瓷器）、清代乾隆粉彩花卉壶一件（清代瓷器）、雍正年制款珐琅彩鎏人物壶一件（清代瓷器）、雍正年制款珐琅彩鎏花卉壶一件（清代瓷器）、田黄石一件（瓷器）、寿山石摆件一件（瓷器）、寿山石摆件一件（瓷器）、寿山石摆件一件（瓷器）、寿山石摆件一件（瓷器）、寿山石摆件一件（瓷器）、寿山石摆件一件（瓷器）、寿山石一件（瓷器）、桃花冻寿山石摆件一件（瓷器）、寿山石摆件田黄一件（瓷器）、寿山石摆件芙蓉一件（瓷器）、寿山石摆件朱砂红一件（瓷器）；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广东金源泰拍卖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予以承认，但现在藏品并不在金泰源拍卖公司处，金泰源拍卖公司无法返还原物，两被告之间的其他纠纷与本案无关。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并无涉案物品的购买凭证，无法证明其系涉案物品的所有权人，其起诉主体不适格。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主体不适格，起诉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返还原物，于法无据，原告与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原告未将涉案物品交付给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双方也未就案涉物品签订任何合同，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占有涉案物品。深圳市大贸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大贸公司”）和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有权处置1021号商铺内一切动产。大贸公司收回1021号商铺前已履行合理通知义务，先后于2020年1月17日及2020年3月10日向孙仲昆发出催告函和解除租赁关系告知函，要求孙仲昆于2020年3月16日前缴清欠费，并将涉案商铺腾空交还给大贸公司，否则大贸公司自2020年3月17日起采取强制措施，收回商铺，由此导致的损失由孙仲昆自行承担。因孙仲昆没有在2020年3月16日前腾空涉案商铺内的物品，视为自动放弃，全部归大贸公司所有，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有权采取强制措施收回商铺任意处置商铺内的物品。事实上，大贸公司于2020年7月才收回涉案商铺，孙仲昆在明知大贸公司随时有可能强制收回商铺的情况下，按照常理，应早已将商铺内由价值的物品转移出去，不可能存放在商铺内。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6月1日，案外人大贸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孙仲昆作为乙方，双方签署了《文博宫商铺租赁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已完成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项目的开发建设，现暂定名为“文博宫”。甲方同意将文博宫1号楼1021号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2019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如果乙方未依照本合同第9.1条或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期限交还该商铺，则自逾期之日起，该商铺内的一切动产、装饰装修及所有附属设施／设备均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全部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采取强制措施收回商铺，自行任意处置该商铺内的一切动产及装饰等物品，甲方无须通知乙方，也无需给予乙方任何补偿，并有权从租赁保证金中直接扣除动产处置、该商铺之装修及附属设施／设备拆除及商铺清理所需要的全部费用。2019年6月2日，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作为甲方，孙仲昆作为乙方，双方签署了《文博宫经营管理及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鉴于乙方承租了大贸公司名下所有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以下简称“该商铺”），双方于2019年6月1日签订了《文博宫商铺租赁补充协议》，现甲方受大贸公司的委托，全权负责该商铺的出租及经营管理相关事宜，乙方同意在经营该商铺过程中接受甲方对文博宫经营的管理及服务；甲、乙双方同意如乙方出现任何违反租赁合同的违约行为，甲方有权按租赁合同的约定对乙方采取警告、制止及其他强制措施，视同大贸公司对乙方采取的相应行为，同时大贸公司委托甲方代为履行租赁合同中约定的除交付该商铺以外的义务，甲方履行了相应行为视同大贸公司履行了租赁合同义务。孙仲昆承租上述商铺后，将商铺交给被告金泰源拍卖公司使用。2019年9月24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金泰源拍卖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署了一份《广东金泰源拍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合同》，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前，已经充分知悉甲方的入会条件、收费标准和服务内容等，对于甲方的基本情况乙方已清楚无异议，甲方同意将乙方纳为会员并为乙方提供服务；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4年9月24日止；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第一年的年费2万元；季卡会员会费2万元（甲方将提供乙方五项服务）、金泰源拍卖公司艺术品经纪人培训、赠送中美协会元四平尺书画作品一张、公司免费送拍两件藏品等。2019年9月21日，被告金泰源拍卖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管陆倩女士交来广东金泰源拍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费2万元。2019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金泰源拍卖公司还签署了协议编号为JTYPM-2019的《协议附件》，载明了原告交付被告金泰源拍卖公司的十六件藏品即雍正珐琅彩蒜头瓶一对、清代乾隆粉彩花卉壶一件、雍正年制款珐琅彩鎏人物壶一件、雍正年制款珐琅彩鎏花卉壶一件、田黄石一件、寿山石摆件（田黄）一件、寿山石摆件（芙蓉）一件、寿山石摆件（朱砂红）一件、寿山石摆件（桃花冻）一件、寿山石一件、寿山石摆件六件（具体藏品详见图片）的名称、数量、类别、图片、起拍价等，同时在备注中载明：藏品撤回、撤除或协议解除，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日或双方约定日内取回藏品；逾期未取回的，甲方不承担逾期期间乙方物品毁损、灭失等一切风险……。原告在《协议附件》每一页签署了“以上就是我送到对方（公司）的产品”之内容。2020年1月17日，大贸公司通过ＥＭＳ向孙仲昆邮寄了《催告函》，该函的内容为：……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文博宫商铺租赁补充合同》……鉴于贵方的行为已严重违约，现我司正式函告贵方，请贵方于2020年1月31日17:30日前到文博宫名仕轩Ｂ座负二层财务室缴纳上述欠费即人民币6314.3元……。孙仲昆于2020年1月19日收到了该《催告函》。2020年3月10日，大贸公司通过ＥＭＳ向孙仲昆邮寄了《解除租赁关系通知书》，该函内容为：……针对贵方拖欠承租我司位于深圳市龙岗区租金及电费的情况……我司正式与贵方解除租赁合同，自本函发出之日起生效……并将该商铺内所有残留物品清理、搬走，逾期未搬走的，我司有权于2020年3月17日9:00自行处置商铺有所残留物品，由此导致贵方财产灭失、损坏的风险由贵自行承担……。孙仲昆于2020年3月11日收到到上述通知书。之后，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于2020年7月收回了涉案商铺。2020年7月7日，孙仲昆向原告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广东金泰源拍卖有限公司与管陆倩女士签署的会员协议中，管陆倩女士存放于深圳市文博宫投资有限公司管理的文博宫1号馆1021室共16件（具体见合同附录）所有权属于管陆倩女士，广东金泰源拍卖有限公司无任何争议，请深圳市文博宫投资有限公司管理处和当地派出所予以放行，谢谢合作，以此为证，开锁取货经过本人同意。被告金泰源拍卖公司称，被告金泰源拍卖公司与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是委托服务关系，涉案商铺系大贸公司出租给被告金泰源拍卖公司的，由大贸公司授权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对涉案租赁物内的物品进行处置；涉案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于2020年7月收回了涉案商铺，涉案商铺已没有实际经营，对涉案商铺内的具体物品不清楚，未进行清点。被告金泰源拍卖公司在庭审中称，孙仲昆是其法定代表人的儿子，是金泰源拍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由孙仲昆与大贸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将承租的涉案商铺交给金泰源拍卖公司使用，原告将涉案十六件藏品交付给金泰源拍卖公司并委托其进行拍卖；孙仲昆于2020年7月7日向原告出具的《证明》可以代表金泰源拍卖公司；孙仲昆公司接到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书时正被公安机关拘留，因此没有对涉案商铺进行清理，待孙仲昆出来后，涉案商铺已经被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上锁，无法进行清理。原告提交了其与文博宫管理处“陈经理”的电话录音，主要内容为“金：陈经理，孙仲昆报警后有没有去过你们那里？陈：有来我公司啊。金：我没有去的时候他也来过是吧，他去干嘛啊？金：不光是你一个人，还有别人说在他店里放过东西，别人也来拿。金：那别人的东西给他了吗？陈：没有。金：那7月11号晚上你们文博宫去孙仲昆店里作案拿藏品。陈：嗯，对。……金：那他们那家人家你们没给吧。陈：都没有啊，等孙仲昆交了房租再给。金：那现在你们是保管在仓库里还是放到哪个地方啊？陈：都在我们仓库嘛。……金：你确定没有拿走吧？陈：没有，那里面东西反正是没有动。金：在你们管理处哦。陈：嗯，对。……”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号码为138××××7945的手机用户信息，根据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关于广东省龙岗法院（2020）粤0307民初37649-1号协助调查函的复函》，内容为：兹就贵院向我公司发来的（2020）粤0307民初37649-1号协助调查函，我公司查证回复如下：138××××7945的身份证号码为1311817978××××××××，客户名称为陈杰拓。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姓名为陈杰拓、身份证号码为1311817978××××××××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显示：陈杰拓从2011年7月至2014年2月的社保缴款单位编号为240120，单位名称为大贸公司；2014年3月至2021年2月的社保缴款单位编号为597298，单位名称为文博宫投资公司。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谢某当庭陈述称“我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关系，我是目击者，看见木工正在搬运东西，我要证明2020年7月11日下午，案涉古玩摆在1023商铺处，只是看见了几样，一尊观音的佛像，其他的四五件，原告报警的时候在场，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在场，在警方的协调下，被告金泰源拍卖公司交清所有款项，就能换东西”。证人杨某当庭陈述称“我与原告是邻居，我证明古玩是我与原告一起拿去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处的，看见全部过程，也知道全部古玩，原告在文博宫报警时我在场，只是说涉案的十六件藏品放在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处，要孙仲昆交钱才能还东西，具体细节过程不清楚。”原告当庭陈述其与文博宫管理处陈经理的电话录音中的“金”是原告本人，“陈”是陈杰拓，原告因涉案事件多次报警，陈杰拓作为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的代表处理纠纷；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先称其员工通讯录中无员工登记联系电话为138××××7945，后在庭审中确认陈杰拓是公司员工，但仅为公司的保安，并非公司的管理层，陈杰拓负责现场处理，与公安机关对接，但公司并没有全权受理，陈杰拓无权代表公司；对原告与陈杰拓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该录音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公民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金泰源拍卖公司签署的《广东金泰源拍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合同》及《协议附件》、孙仲昆向原告出具的《证明》及被告金泰源拍卖公司当庭对孙仲昆出具《证明》的追认，结合原告与陈杰拓的录音对话、公安机关的侦查记录及证人证言，本院确认涉案十六件藏品为原告所有并存放在涉案商铺，原告可对涉案十六件藏品主张权利。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自称依据孙仲昆与大贸公司签署的《文博宫商铺租赁补充合同》和《文博宫经营管理及服务合同》之约定内容对涉案商铺内的物品进行处置，但其于2020年7月收回涉案商铺时对涉案商铺内的物品并未进行清点及进行现场公证，尤其是对价值巨大的涉案藏品未予特别处理，与常理不符，同时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先称其员工通讯录中无员工登记联系电话为138××××7945，后在庭审中承认了陈杰拓是其员工并负责现场处理及与公安机关对接，则陈杰拓在与原告的通话中所确认的情况可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据此确认涉案十六件藏品从2020年7月起由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占有。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以孙仲昆欠缴涉案商铺租金且未在指定期间内搬离涉案商铺的物品为由，将原告所有的涉案十六件藏品占为己有，其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对该财产所享有的物权，故被告文博宫投资公司应当立即将涉案十六件藏品返还给原告。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原告与被告金泰源拍卖公司属合同关系，被告金泰源拍卖公司现并未占有涉案十六件藏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金泰源拍卖公司返还涉案十六件藏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金泰源拍卖公司的合同履行中如产生损失，可待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文博宫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管陆倩返还雍正珐琅彩蒜头瓶一对、清代乾隆粉彩花卉壶一件、雍正年制款珐琅彩鎏人物壶一件、雍正年制款珐琅彩鎏花卉壶一件、田黄石一件、寿山石摆件（田黄）一件、寿山石摆件（芙蓉）一件、寿山石摆件（朱砂红）一件、寿山石摆件（桃花冻）一件、寿山石一件、寿山石摆件六件（藏品名称、数量、类别、图片、起拍价等具体详见原告管陆倩与被告广东金泰源拍卖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签署的协议编号为JTYPM-2019的《协议附件》）；二、驳回原告管陆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文博宫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予以退回原告6900元。被告深圳市文博宫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69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义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庄锦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