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统启，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成芬，女，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厚典，男，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统启、高成芬因与被上诉人龙厚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统启、高成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被上诉人龙厚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统启、高成芬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龙厚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龙厚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龙厚典与刘统启、高成芬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判决刘统启、高成芬承担还款责任，与一审法院所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案涉30万元发生在龙厚典与高成芬合伙办理社保款期间，且对于案涉的30万元的性质，刘统启并不知情。对于办理社保这一事实，高成芬向一审法院作出了陈述，龙厚典对于其与高成芬共同办理社保也予以认可，且也共同认可在办理社保期间，刘统启并不知情。这是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2.在龙厚典、高成芬筹集社保款期间，龙厚典与高成芬通过存现及转账的社保款为185万元【被上诉人仅认可145万元】。在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期间，为证明高成芬与龙厚典之间存在因办理社保而发生的钱款关系，高成芬向法庭举证了滕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账户证明上述事实确有发生，法庭曾经就此事专门询问双方当事人，高成芬、龙厚典也对社保款的存现及转账情况进行确认，高成芬认可其收到龙厚典通过存现及转账所给付的社保款为185万元，龙厚典认可其通过存现及转账所给付高成芬的社保款为145万元。3.龙厚典与高成芬在办理社保期间发生过将所筹集的款项出借给案外人的情形，但因高成芬账户上的社保款不能满足案外人借款的要求，致使高成芬用本人的款项垫付，导致高成芬与刘统启购房时购房款短缺。龙厚典所筹集的社保款项是陆续存现或转账至高成芬的银行账户，在龙厚典与高成芬商议向案外人王开湘出借100万元时，高成芬的银行账户中的社保款不足100万元，高成芬又挪用自己的钱款筹够100万元出借给王开湘。这一事实，高成芬与龙厚典均认可。4.在龙厚典与高成芬办理社保期间，2018年10月9日案外人刘某向高成芬借款5万元，高成芬指令龙厚典向刘某汇款5万元，让龙厚典用其所筹集的社保款最后结算。证人刘某出庭证实了其向高成芬借款，收到龙厚典的5万元，最后还款给高成芬的事实。5.在龙厚典与高成芬办理社保期间，2018年12月13日刘统启、高成芬购买缇香郡的商品房，需要向开发商缴纳购房款，对于办理社保事宜刘统启当时又不知情，且高成芬挪用了家庭款项，故高成芬才让龙厚典通过银行转账给刘统启30万元（暂且不论30万元的性质），刘统启用于购房。6.2019年3月份，龙厚典与高成芬发生矛盾，商定取消为他人办理社保计划，高成芬于2019年3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退款给龙厚典220万元。对此龙厚典予以认可。高成芬所退还给龙厚典的220万元的构成：185万元（龙厚典与高成芬共同存现及转账的钱款）+5万元（高成芬指令龙厚典打给刘某的钱款）+30万元（高成芬指令龙厚典打给刘统启的钱款）。综上，高成芬依据其与龙厚典存在办理社保而发生了钱款关系提出抗辩，且举证了户名为高成芬的滕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账户证明案涉30万元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进行审理并做出判决。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龙厚典与刘统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不符合本案的事实，确实有误，应当依法依事实予以纠正。二、龙厚典与高成芬办理社保事宜，刘统启当时并不知情，当龙厚典打款给刘统启时，刘统启误认为是借款；但在2019年3月份，龙厚典与高成芬发生矛盾商议退款等事项时，也就是王开湘将借款还给高成芬时，刘统启才了解了他们办理社保的大概经过，认为案涉30万元名为购房款，实际为社保款，且已经足额退还。刘统启、高成芬在龙厚典再三催促的情况下仍然不还案涉30万元。刘统启的陈述符合社会常识。三、高成芬所举证的银行流水的证明力远远大于龙厚典的录音资料。在一审法院开庭过程中，刘统启、高成芬与龙厚典分别针对各自的主张举证，龙厚典仅仅举证了银行流水凭证及电话录音；刘统启、高成芬则举证了户名为高成芬的滕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证人证言进行抗辩。对于办理社保款项，刘统启、高成芬与龙厚典在上述银行流水中逐一进行确认，根据确认的情况，足以证实案涉30万元已经在社保款中统一进行了结算归还。特别是证人刘某的证言，充分证实高成芬不仅指令龙厚典向刘统启汇款，还指令龙厚典向刘某汇款，在双方最后统一结算时一并计算在社保款中且进行退还。该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完全能够达到刘统启、高成芬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没有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其内心确认裁判有失偏颇，确属错误。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在本案中，因双方没有借条以及收条，故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一般依靠交易习惯来判定。龙厚典拿银行转款凭证主张系民间借贷，虽然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但高成芬主张其与龙厚典存在办理社保款这一特殊事实，且该抗辩事实由银行流水明细及证人证言等直接证据能够予以证实，应当认定刘统启、高成芬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已经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刘统启、高成芬抗辩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所提供的相应证据不仅达到了形式要求，也已经达到实质要求，即能够达到证明刘统启、高成芬抗辩所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适用法律错误。龙厚典辩称，1.龙厚典与高成芬之间的社保事宜，刘统启并不知晓，这一点刘统启、高成芬予以认可，且龙厚典与高成芬之间的往来均在二者账户之间，由此可见，本案的30万元与社保款项的220万元无任何关系。2.2019年3月8日高成芬将社保款项返还给龙厚典，在之后刘统启、高成芬与龙厚典的通话录音中，均认可刘统启欠龙厚典30万元，录音从2019年3月10日持续至2020年1月，因此该30万元系刘统启的借款，而非社保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厚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统启、高成芬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刘统启、高成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2月13日龙厚典通过手机银行向刘统启汇款30万元，龙厚典向一审法院举示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滕州市级索营业厅加盖业务专用章的账户交易明细为凭。该30万元用以刘统启、高成芬夫妇购买滕州市缇香郡璟园11#601室房屋交纳的房款。龙厚典主张该笔30万元款项系刘统启、高成芬夫妻向其借款，称2019年3月份以前有两年期间，龙厚典与刘统启、高成芬夫妻关系非常好，2018年12月13日前三人一起吃饭时，刘统启以购房尚缺30万元为由向龙厚典提出借款，2018年12月13日龙厚典即向刘统启账户汇款30万元，因为彼此关系很好，龙厚典没有要求刘统启出具借据，双方亦未约定利息。而刘统启、高成芬承认收到2018年12月13日龙厚典汇款30万元用于购房，称该款系龙厚典经高成芬指示汇到刘统启账户的社保款，并非借款。二、关于社保款及与案涉款项30万元关系问题，高成芬向一审法院陈述，其与龙厚典在2017年底开始准备从事办理社保业务，由龙厚典收集办理社保人员信息、收集资金，将收集到的资金交给高成芬，由高成芬办理社会养老保险。2017年12月27日龙厚典以现存方式付给高成芬30万元，2018年3月18日二次向高成芬转存分别为30万元，30.0035万元（视为30万元），2018年4月10日龙厚典现金存入高成芬账户20万元，2018年4月14日龙厚典向高成芬转存35万元，2018年7月27日龙厚典向高成芬转存40万元，以上共计185万元。因暂时不能办理社保手续，高成芬挪用部分款项后，龙厚典要求高成芬向王开湘出借100万元，在此情况下，高成芬动用了自家准备购房款。在向王开湘出借款项时，龙厚典承诺，等高成芬上房时其将后续收到的办理社保的款项再交给高成芬用于购房。2018年10月9日刘统启之侄刘某向高成芬借款，高成芬指令龙厚典向刘某汇款5万元，2018年12月13日因高成芬上房应当交款，高成芬指令龙厚典向刘统启汇款30万元。以上龙厚典因办理社保通过存现、转账等方式共向高成芬付款220万元。2019年3月高成芬与龙厚典商定取消为他人办理社保计划，于2019年3月8日高成芬将包括案涉款项30万元在内的由龙厚典收集办理社保的全部款项220万元退还给了龙厚典，故不存在刘统启向龙厚典借款欠款事宜。刘统启陈述高成芬与龙厚典办理社保事宜其并不知情，直到2019年3月8日高成芬、龙厚典取消办理社保业务，退还社保款时才知道的。龙厚典陈述，高成芬谎称自己是滕州市社保局副局长，其信以为真后便托高成芬为其亲友办理社保及其他事宜，多次以现金、转账方式向高成芬汇款，其中为办理社保向高成芬付款250万元，而非高成芬陈述的220万元，每次付款高成芬均未向其出具收据等凭证。高成芬陈述为办理社保龙厚典于2018年4月14向高成芬转存35万元，于2018年7月27日向高成芬转存40万元不属实，该二笔款项非办理社保款，而是因托高成芬办理其他事项向高成芬的付款。2019年3月8日收到高成芬退还的社保款220万元，虽不足龙厚典交付办理社保的款额，但认可办理社保的款项高成芬已全部退还完毕。2018年12月13日龙厚典向刘统启汇款30万元并非社保款，而是刘统启、高成芬向龙厚典的借款。三、为证明案涉款项系借款，龙厚典向一审法院举示通话录音一组为：（一）、2019年3月10日龙厚典与刘统启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二）、2019年3月12日龙厚典之子龙庆周与高成芬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三）、2019年3月24日龙庆周与高成芬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四）、2019年3月8日高成芬与龙庆周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五）、2019年4月8日高成芬与龙庆周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六）、2019年8月17日龙厚典与刘统启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七）、2019年8月19日龙厚典与高成芬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八）、2020年1月2日龙厚典与刘统启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总结该八项录音内容，可表述如下：一、刘统启承认借龙厚典30万元，在2019年度一直表示应当归还龙厚典，在2020年1月2日的最后一次通话中亦承认龙厚典汇款30万元给刘统启用于购房，表示因龙厚典与高成芬之间另有账务纠纷，需待账务算清之后再说；二、高成芬多次提到刘统启承认欠龙厚典款项，表示应尽快偿还。对上述八份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刘统启、高成芬均予认可，但称部分录音内容并不完整全面。在一审法院向刘统启、高成芬释明若认为通话录音存在人为剪缉、篡改、伪造等情形可申请司法鉴定后，在限定期限内刘统启、高成芬未提出鉴定申请。高成芬陈述之所以会出现其与刘统启承认欠龙厚典30万元购房款的录音内容系因为龙厚典让其这样编排的，在2019年3月8日高成芬将220万元社保款退给龙厚典之后，在2019年3月10日龙厚典找到高成芬，说龙厚典汇给刘统启买房用的30万元是他家的钱，龙厚典的老婆孩子都知道，要求追回，龙厚典让高成芬说该30万元是刘统启借龙厚典的，并准备归还，同时龙厚典表示差高成芬的30万元社保款，由龙厚典想办法再付给高成芬。在此种情况下高成芬就按照龙厚典安排与龙庆周、龙厚典通话时承认借了龙厚典30万元购房款，录音中高成芬谈话的内容均是在龙厚典诱导之下陈述的。对以上高成芬陈述，龙厚典不予认可，在限定期限内高成芬未向一审法院举示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此种语境下的事实既包括客观事实亦包括法律事实，人民法院应最大限度地探究案件的客观真实，但在穷尽方法亦难以获得客观真实时，则应以证据证明了的事实即法律事实作为裁判依据，此乃人民法院不得拒绝裁判规则之应有之义。龙厚典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作为请求权基础要求刘统启、高成芬归还借款，应当对其与刘统启、高成芬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出借款项已实际交付等要件事实负举证证明责任。龙厚典于2018年12月13日向刘统启汇款30万元用于刘统启、高成芬夫妻购房，事实清楚，双方均予确认。双方分歧在于案涉30万元是刘统启、高成芬向龙厚典借款，还是龙厚典交付给高成芬的社保款？为证明借款事实龙厚典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八份手机通话录音，通话录音从证据类型上属于视听资料，具有直观性。龙厚典举示的通话录音是交谈双方用手机通话时随时录制，取得方法不违反法定程序，亦未采取法律明确禁止的手段与方法，虽然部分录音不够完整，但参与通话的当事人均认可通话内容的真实性，在一审法院向刘统启、高成芬释明若认为通话录音存在人为剪缉、篡改、伪造等情形可申请司法鉴定后，在限定期限内刘统启、高成芬未提出鉴定申请，故该八份录音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录音内容显示刘统启、高成芬认可了向龙厚典借款30万元的事实。高成芬辩解之所以会出现其与刘统启承认欠龙厚典30万元购房款的录音内容系因为龙厚典让其这样编排的，对此龙厚典不予认可，高成芬在限定期限内未能举示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高成芬、刘统启主张案涉款项名为购房款，实为龙厚典向高成芬交付的办理社保的款项，且已全额退还给龙厚典，为此向一审法院举示户名为高成芬的农商银行、建行、农行交易明细，虽然高成芬的陈述与其所举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较为自洽，但前提是建立在其陈述龙厚典向其交付社保款（包含案涉款项）确为220万元基础之上，然龙厚典对高成芬主张的220万元的形成并不认可。综合考量龙厚典主张与高成芬、刘统启的抗辩，依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龙厚典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龙厚典主张的2018年12月13日因交纳购房款刘统启向龙厚典借款3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且与所谓社保款无关。双方所形成的借贷合同，表意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双方未约定归还期限，龙厚典有权随时主张，经龙厚典多次催要无果后，龙厚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刘统启偿付借款30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龙厚典要求刘统启自其提起诉讼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逾期利息，应予支持。龙厚典为保证案件审结后顺利执行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案件申请费亦应由刘统启承担。刘统启借款用于家庭购房，为刘统启、高成芬夫妻共同债务，故高成芬应当共负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刘统启、高成芬偿付龙厚典借款本金30万元及逾期利息（计算办法为：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刘统启、高成芬给付龙厚典案件申请费20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刘统启、高成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龙厚典提供手机通话录音和转款凭证，证明龙厚典与刘统启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受法律保护。刘统启、高成芬虽然辩称案涉30万元实际包含在高成芬与龙厚典的社保款中，但从高成芬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2018年10月12日高成芬转借给案外人王开湘100万元款项前，高成芬已收取龙厚典社保款105万元，该款项数额足以满足案外人王开湘借款数额，高成芬主张龙厚典给付的社保款不足以支付王开湘借款而以自己购房款垫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高成芬虽然与龙厚典对社保款进行了结算并退还，但高成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30万元借款包含在结算的社保款中，龙厚典对此也不予认可。另外，社保款结算完毕后，龙厚典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中，内容显示刘统启、高成芬认可了向龙厚典借款30万元的事实。刘统启、高成芬主张案涉30万元包含在结算社保款中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该借款发生于刘统启与高成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刘统启、高成芬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刘统启与高成芬共同承担偿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刘统启、高成芬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统启、高成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刘统启、高成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光明审判员  张洪光审判员  朱运涛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邸梦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