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3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民主路支行（原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民主路支行）。负责人：张世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前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盛。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达拉特旗龙胜汽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海龙。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海龙，男，1984年9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世宏，男，1957年9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英（系被上诉人李世宏之妻），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民主路支行（以下简称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达拉特旗龙胜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胜公司）、李海龙、李世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前生、被上诉人李世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龙胜公司、李海龙、李世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错误解读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代理人关于“借期内利息及逾期罚息调整”的意思表示。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在第一次庭审中作出变更诉讼请求的意思表示，是对借期内利息及逾期罚息的调整，但诉讼请求的总金额未变，且在庭审过程中李海龙当庭反对，明确表示不同意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变更诉讼请求。在第二次庭审中，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主张按照起诉状载明的诉讼请求判决，并向法庭递交了《达拉特旗龙胜汽贸有限公司贷款还款明细截屏》和《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民主路支行不良贷款客户达拉特旗龙胜汽贸有限公司拖欠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计算明细表》（以下简称《拖欠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计算明细表》），证明贷款偿还情况和拖欠贷款本息情况及罚息、复息的计算方法及金额。且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根据民法意思自治原则，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不属于加重被告义务情形。故应当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罚息，按照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计算。（二）一审判决以授权委托书中未有受托人李海龙签字，认定授权委托书内容不代表委托人李世宏的意思表示，李世宏不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李世宏向李海龙出具了经过公证的、内容明确的《授权委托书》。根据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李海龙代李世宏作为共同借款人所为的一切行为，均可代表李世宏。授权委托书末尾处特别增加“一切事宜”，正是兜底权限，李世宏均已知晓并明确授权，二人亦为父子关系，根据交易及风俗习惯，出借人或社会一般大众有理由相信，李海龙足以代表其父李世宏。另，被授权人在代理授权人为授权范围内的行为时，可以签自己的名字或注明代签字样，法律并无明确规定如何签名。根据授权委托书能推定为授权范围内的行为，均应被认定为有效。据此，李海龙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共同借款人“李世宏”签名处签署自己的名字符合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妥。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五条等法律规定及司法理论和实践，委托代理授权属单方法律行为，授权委托书中载明代理人的姓名、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由被代理人签名即为有效。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出示该《授权委托书》，足以证明李世宏对李海龙的授权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李海龙在其授权范围内所实施的法律行为，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李海龙的签字行为，并未超越授权范围。李世宏辩称，（一）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关于李世宏为共同借款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提供的所有借款资料中，均没有李世宏本人的签名确认，出借款项也没有进入李世宏的银行账户。该笔借款的借款人系龙胜公司，与李世宏无关。（二）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在贷款发放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按照正常银行操作流程，借款人及担保人必须本人进行签名。即使本人不到场签名，也应委托与借款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签名，不能委托借款人或其他担保人为受托人。但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却认同李海龙作为李世宏的委托代理人，致使李世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卷入多起银行贷款诉讼中。现龙胜公司已经倒闭，李海龙因犯罪服刑，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将所有责任归集到李世宏名下，对李世宏明显不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委托系合同行为，应由委托人和受托人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合同成立。李世宏虽然曾在2013年11月9日给李海龙出具过授权委托书，但该授权委托书仅能证明李世宏曾授权李海龙，代其办理龙胜公司与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的借款等手续，该授权没有李海龙的签字，不能证明李海龙接受了委托。而且，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应当发放每一笔贷款时均需借款人或担保人签名，而不能仅凭一份委托书办理数笔贷款，无限扩大李世宏的责任。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以上发放贷款行为，违反金融贷款办理规定，对李世宏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两份委托书的出具，李世宏认为只是办理两笔贷款的前期手续，具体办理贷款时，还应当在每一笔贷款中进行签名。但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起诉的数笔贷款，办理时没有通知李世宏，到期后没有向李世宏追要。直至诉讼到法院，李世宏才知道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把李世宏作为了共同借款人，银行的贷款发放程序存在重大问题，加重了李世宏的责任。而且，两份委托书均有委托期间，无论是否在此期间，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均将李世宏作为共同借款人，充分证明其发放贷款程序存在问题。（四）包头市多份生效法律文书判决李世宏在该类贷款案件中不承担责任，依照同类案件的判决，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五）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在第一次庭审辩论结束后变更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及旧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应当在举证期限内。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最多是法庭调查终结前。因此，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在第二次开庭时再次变更诉讼请求，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明显增加了法院的工作量，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支持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再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胜公司、李海龙、李世宏偿还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借款本金106237.78元、利息36308.13元、罚息14825.05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7年3月1日），共计157370.96元及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2.判令李海龙承担上述债务的抵押担保责任即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对车牌号为×××三菱牌小型轿车一辆（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150004900989）和车牌号为×××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一辆（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150004900988）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龙胜公司、李海龙、李世宏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申请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9日，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与龙胜公司、李海龙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龙胜公司向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借款168000元，借款期限18个月（从2013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6月1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2%，借款期限内总利息为16738.49元，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以贷款利率基础上浮50%即18%，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龙胜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李海龙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字捺印，李世宏未在该合同中签字、捺印，共同借款人李世宏一栏中的签字人为“李海龙”。2013年11月29日，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与李海龙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李海龙以其所有的车牌号×××三菱牌小型轿车一辆和车牌号为×××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一辆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抵押财产处置费、过户费、保险费、公证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及抵押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同日，原告对上述抵押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龙胜公司交付了全部借款168000元。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龙胜公司、李海龙偿还借款本金61762.22元、利息10080.46元，从2014年8月4日起开始逾期，截止至2014年8月4日，尚欠借款本金106237.78元、利息6658.0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李世宏分别于2012年1月17日、2013年11月19日签署《授权委托书》并经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公证处公证，委托事项为李世宏现委托李海龙为代理人，全权代表李世宏办理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民主路支行与达拉特旗龙胜汽贸有限公司的微小贷款批量业务、办理授权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签字等银行手续的一切事宜，委托期限一年。但《授权委托书》仅有委托人被告李世宏的签字，没有受托人李海龙的签字。一审法院还查明，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在第一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放弃借款期限内的罚息，第二次庭审中其撤回该请求。一审法院再查明，根据中国银保监会内蒙古监管局2020年4月29日出具的内银保监复[2020]96号文件，内蒙古银保监局关于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同意蒙商银行收购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内蒙古辖区242家分支机构，并将收购的分支机构变更为蒙商银行新设分支机构。包商银行总行及内蒙古自治区各分支机构的相关业务、资产及负债由蒙商银行承接；包商银行对公贷款业务、表外业务等注册地在内蒙古自治区内的前述业务由蒙商银行承接。一审法院认为，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与龙胜公司、李海龙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李海龙签订的《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其效力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已按照约定向龙胜公司履行了168000元借款的交付义务，但龙胜公司、李海龙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对于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主张龙胜公司、李海龙尾欠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06237.78元有其出具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对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主张龙胜公司、李海龙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06237.7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主张龙胜公司、李海龙支付借款利息36308.13元的诉讼请求，因其计算的利率超过《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年利率12%，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借款期限内即从2013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6月1日止的利息为16738.49元，扣除龙胜公司、李海龙已支付的利息10080.46元，故龙胜公司、李海龙还应当向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支付的利息6658.03元。对于蒙商银行主张从逾期之日即2014年8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12%上浮50%即年利率18%计算罚息，因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在诉讼中曾作出放弃借款期限内的罚息的意思表示，属于对诉讼请求的变更，现其又请求将该部分诉讼请求重新变更为诉状载明的诉讼请求，属于加重被告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应视为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已放弃借款期限内的罚息，故罚息应当从借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5年6月2日起计算。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李世宏是否应作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承担借款清偿责任。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提供的《公证书》仅能证明李世宏曾授权李海龙代其办理龙胜公司与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的借款等手续，但《公证书》仅有委托人李世宏的签名而没有受托人李海龙的签名，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李海龙接受委托，因此《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李海龙在共同借款人李世宏一栏处的签字，不能代表李世宏的意思表示，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李世宏作为共同借款人对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主张李海龙以其抵押财产车牌号×××三菱牌小型轿车一辆和车牌号为×××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一辆在案涉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李海龙辩称其举证困难，要求延期开庭的意见，本案审理过程中，在第一次开庭后另行给予李海龙两个月的举证期限，同时向其释明可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可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调取证据的申请书，并在第二次庭审前将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提供的全部证据与原件核对后通过邮寄方式送达李海龙，即已按照法律规定给予李海龙充足的举证期限，已保障了其各项诉讼权利，故对被告李海龙提出延期审理本案的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达拉特旗龙胜汽贸有限公司、被告李海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民主路支行借款本金106237.78元、利息6658.03元；二、被告达拉特旗龙胜汽贸有限公司、李海龙给付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民主路支行借款本金106237.78元的罚息（按照年利率18%、从2015年6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三、原告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民主路支行对被告李海龙名下车牌号为×××三菱牌小型轿车一辆和车牌号为×××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一辆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借款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民主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被告达拉特旗龙胜汽贸有限公司、被告李海龙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借款约定以等额本息方式偿还，即借款本息分18期清偿，从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6月1日，每月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之和均为10263.24元。其中1至7期的本息均已偿还，第8至18期的借款本息均未偿还。截止借款到期日2015年6月1日，第8-18期的逾期本金数额为106237.78元，尚欠利息为6658.03元。第8至18期的逾期本金106237.78元，从各自的逾期当日计算至借款到期日2015年6月1日，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18%计算，罚息为7754.68元。逾期本金106237.78元，从借款到期日2015年6月1日至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起诉状中请求的暂计日期2017年3月1日，罚息为33942.97元；上述两个期间段的罚息总和为41697.65元。另查明，根据一审卷宗的记载，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放弃过借款期限内罚息的诉讼请求。其中，2020年11月25日9时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包含本案的24件系列案件时，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陈述其诉讼请求没有变化，与诉状一致。当日下午继续开庭审理包含本案的24件系列案件时，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陈述的关于本息诉讼请求为：三被告返还原告借款106237.78元、利息6658.03元、罚息44475.15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7年3月1日）及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在起诉状中及庭审中主张的本金、利息和罚息（利息、罚息暂计至2017年3月1日）总和一致，均为157370.96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蒙商银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罚息及李世宏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不服而提起上诉。围绕其上诉的两点内容，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罚息的问题。根据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本案借款以按月等额本息的方式偿还，在借款未能按约偿还时，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有权就逾期贷款自逾期之日开始计收罚息。本案贷款本金自2014年8月4日开始的第8至18期均均未偿还，属于逾期本金，应当从逾期当日开始计收罚息。经计算，上述逾期本金，从各自的逾期当日至借款到期日2015年6月1日，共产生罚息7754.68元。本院经审理后查明，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并未放弃过该部分罚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世宏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李世宏于2013年11月19日给李海龙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包含有李海龙代为签订借款合同的授权事项，授权期限为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于授权期限内。故李海龙向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提交上述《授权委托书》后，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共同借款人李世宏的签名处签署自己的姓名，足以认定为李海龙是在办理授权事项，代李世宏签订借款合同。在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已经实际发放贷款给龙胜公司，且贷款未按约足额偿还的情况下，李世宏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与龙胜公司、李海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李世宏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是对李海龙代为办理批量贷款业务的授权，且授权期限为一年，故李海龙在授权期限内代李世宏签署的借款合同，对李世宏均具有约束力。并且，李世宏与李海龙为父子关系，双方均系龙胜公司的股东，并不存在利益冲突，李世宏自愿向李海龙出具授权委托书，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之规定，李海龙作为受托人，其无需在授权委托书中签名。据此，李世宏在二审中的各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作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蒙商银行民主路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达拉特旗龙胜汽贸有限公司、李海龙、李世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民主路支行借款本金106237.78元、利息6658.03元、罚息7754.68元；三、被上诉人达拉特旗龙胜汽贸有限公司、李海龙、李世宏给付上诉人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民主路支行自借款到期日次日即2015年6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借款本金106237.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随本清）；四、上诉人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民主路支行对被上诉人李海龙名下车牌号为×××三菱牌小型轿车一辆和车牌号为×××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一辆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借款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上诉人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民主路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合计6900元，由被上诉人达拉特旗龙胜汽贸有限公司、李海龙、李世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兴平审判员 王志刚审判员 赵艳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 好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