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材加工厂，住所地汶上县白石乡后郑村。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195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生，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6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兰、汪申，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某、李某某、李某2、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材加工厂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材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的（2020）鲁0830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某2偿还上诉人92.7万元（争议标的为44.1万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李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2020）鲁08民终791号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于2017年8月15日-2018年5月期间在共分6次向李某2转款34.1万元，另于2017年10月18日支付给李某2承兑汇票一张10万元、2017年12月16日支付给李某2承兑汇票一张10万元，上述借款共计54.1万元。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2020）鲁08民终791号对该54.1万元没有做出认定，即没有认定是支付2017年之后的劳务费，也没有认定是偿还的20万和30万欠条的欠款，故在上诉人主张为借款，而李某2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李某2应当按照借款返还上诉人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应当支持。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李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材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将该案裁定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刑事侦查，依法追究相关人员涉嫌虚假诉讼罪的刑事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材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材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在起诉状中所述不是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础法律关系及事实是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民间借贷关系，款项的性质也并非是借款，而是支取的劳务费的预付款，且已在李某某向李某2出具欠条以及2017年李某某用其宝马车鉴定583000元折抵上诉人的劳务费时，予以结算扣除。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是借款凭证，仅是记账凭证、支取记录或是银行流水。且上述证据在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3344号(以下简称3344号案件)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8民终791号案件(以下简称791号案件)中已提供，并经法院予以认定，均系支付给李某2的劳务费，并非借款。被上诉人从未按借款向上诉人主张过抵消或诉求，即便在另两案件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均是支付给上诉人的劳务费。3344号案件及791号案件法院已认定三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劳务费1277777元。上诉人也明确说明了所主张的1277777元的计算方式及计算依据，该事实有庭审笔录、李某某在录音中认可的欠款777777元以及50万元的欠条为证。如果被上诉人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被支持，也就是在实质上了否定3344号案件及791号生效截判认定的基础事实及判决数额的结果。本案系被上诉人为了拖延和阻止791号案件生效判决的执行，恶意虚假诉讼。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向法院申请将该案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刑事侦查，依法追究相关人员恶意虚假诉讼罪的刑事责任，并在庭审后提交了书面申请，但是一审法院并未给予答复。原审法院故意混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事实，推测性的认定民间借贷关系，回避双方存在劳务合同的基础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体的事实及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定内容和形式要件，不是借款凭证，而是记账和支取凭证，款项的性质是劳务费的预付款，不是借款。首先，从证据的形式上看，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抬头是“借支”，并非“借条”；第二组证据是被上诉人单方记录的支付材料款流水记录，转账流水并未记载款项用途，不能认定为借款。其次，从证据的内容上看，第一组证据中没有书写“借款或出借”字样，没有“出借人、借款人”，更没有“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用途、借款利息”等，而是书写的“借支”，结合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开山打石劳务，应视为预支的劳务费，不能认定为借款。第二组证据书写的是“支矿山李某2承兑……”，系支取的矿山打石劳务费。最后，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记载的用途看，不是上诉人个人使用，而是用在了被上诉人经营的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加工厂了，其双方在算账后已予以扣除。二、原审法院以3344号案件中陈述的“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在二审中提交的六份借条，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为由，认定原告诉求款项38.6万元，系民间借款，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38.6万元款项均系上诉人应得的劳务费，并非借款，而是劳务费的预支款，且已在被上诉人于2011年12月29日向李某2出具20万的欠条以及2017年被上诉人用其宝马车鉴定583000元折抵上诉人的劳务费时，予以结算扣除，3344号及791号案件生效判决对该事实已予以认定。1、791号案件中虽然陈述对六份借支条不予审查，但在判决时已将六份借条作为劳务费用中的一部分，予以扣除，所以才支持了上诉人主张1277777元劳务费的数额。首先，791号民事判决书第18页：“李某2在原审中提交其于2017年6月30日与李某某谈话录音光盘，能够证明至2017年6月30日，尚欠李某22012年前的的劳务费777777元。李某某出具的两份欠条，足以认定李某某尚欠李某2欠款50万元。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至2017年6月30日共欠李某2款项为1277777元，该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主张，其于2017年用宝马车抵偿部分债务。由于双方对于抵偿的价值有争议，在原审中经鉴定宝马车的价值583000元。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以宝马车抵偿其所欠李某2款项583000元，本院予以认定。”证实，济宁市中级法院按上诉人的计算方式和依据，支持了上诉人的诉求，依法认定了双方在结算劳务费时，已扣除了借支条。其次，济宁市中级法院并未认定六份借支条是借款。791号案件判决书第19页：“综上，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拖欠李某2共计1277777元，宝马车折抵欠款583000元，尚欠694777元。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在二审中提交的六份借条，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济宁市中院并未对六份借支条认定，原审法院断章取义，推断性的予以理解和认定未借条，实属不当。再次，3344号案件卷宗第36页：“如该证据属实，证明在2018年.1.24日后，原告被告之间的债权数额为50万元……需要说明我们抵偿给原告宝马车一辆属实，价格为80万元。该价格是原告被告协商确定的结果，是用于抵偿了原告所主张的2012年之后所产生的全部劳务费用。”证实被上诉人一直欠上诉人的劳务费，但是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借款，即便在协商用宝马车抵偿上诉人劳务费时，被上诉人也并未主张，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791号民事判决书第17页第9行：“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提交了6张2011年向李某2出具的借支条计14.6万元，试图证明三上诉人与李某2在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某2以发工资或者其他名义出具了借支条，该6张借支条应当在结算中予以扣除。”(实际上该笔14.6万元的借支已经在2011年年底双方结算当年劳务费时被核算计入，当年年底被上诉人尚欠李某220万元，所以李某某在2011年11年12月29日向李某2打了一个20万元的总欠条。)，证实了借支条中的款项在双方结算时已扣除。3、791号卷宗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的民事上诉状第二页第一条第2项：“原告在另案中主张2011年被告李某2向原告出具的共计14.6万元的6张借支条应当抵消2011年1月14日原告向李某2出具的30万元欠条。”证实，被上诉人已认可借支条中的款项并非民间借款。4、791号判决书第18页第13行：“李某某在2017年6月30日认可尚欠李某22012年前劳务费777777元，李某某分别于2011年1月14日，2011年12月29日向被告李某2出具了30万元欠条和20万元欠条。”证实双方结算完毕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1277777元。三、原审法院将2018年5月7日支付的劳务费，认定为借款1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据，与济宁市中院791号案件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属于重复认定。791号案件判决书第19页：“李某某于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共向李某2付款34.1万元，于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2月16日分别支付给李某2承兑汇票1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为54.1万元，李某2主张，2017年其继续为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进行施工，以上54.1万元系支付的2017年后的劳务费。李某某主张，以上款项系支付的2011年1月14日的30万元的欠条及和2011年12月29日的20万元的欠条中的欠款。经审查，李某2在二审中提交的其与李某某2018年1月24日的谈话录音，能够证明至2018年1月24日李某某认可尚欠李某250万元未还。该谈话录音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结合李某某支付54.1万元款项时间、数额及谈话录音中李某某认可的事实，李某某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至2018年1月24日，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尚欠李某250万元欠款未予偿还。”，证实济宁市中院已将2018年5月7日支付的劳务费10万元，认定为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的劳务费，2018年1月24日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电话录音时间，并非欠上诉人劳务费的最后时间。原审法院认定不当。四、就本案被上诉人诉求的款项，被上诉人从未按借款向上诉人主张过抵消或诉求，即便在另两案件中，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上诉状以及庭审中主张的均是支付给上诉人的劳务费。本案李某某、李杨河均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不可能在上诉人向其有借款的情况下，在向上诉人出具欠条、抵押宝马车。1、被上诉人在3344号案件中的答辩意见是：一、原告与答辩人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加工厂因《开山打石合同》所产的劳务费用均已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劳务费的事实，原告的诉请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答辩人李某某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三、答辩人李某某作为本案被告亦不适格。四、原告未全面履行《开山打石合同》约定的义务，应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证实被上诉人并未提起有民间借贷一事，更未主张抵消。2、被上诉人在791号案件中的答辩及上诉意见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加工厂承担加工承揽工程款7777.00元，改判李某某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实被上诉人在上诉时亦未提起民间借贷抵消事项，说明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五、本案系虚假诉讼，应依法裁定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刑事侦查，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截止到2018年1月24日，双方算完账后，李某某认可尚欠上诉人127余万元劳务费未清偿；被上诉人所谓54万元银行转账和承兑汇票是为了清偿所欠上诉人2017年之后的新劳务费债务。有上诉人在3344号案件及791号案件中提供的两份录音予以证实，并且录音已经被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8民终791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可。1、2017年6月30日录音中(54：55分开始)，李某某认可尚欠李某2777777元和50万元，其中50万元债务有欠条为证。2、2018年1月24日录音中(2：20分开始)，李某某在与上诉人的录音中表明：“我跟你说，你又不是没欠条，对吧。我答应你，我把我这个车给你，咱们这个七十多万的账就没了，就剩那个五十万的欠条了。”、(4：30分开始)“欠条也不用换，你放心，你只要是有五十万欠条，你给我欠条，我给你五十万就行。”“反正现在咱俩都协商完了，车怼给你，这个账就算完了，只剩欠条上的，我在给你欠条上的钱就行了呗”、“不用，你到时给我条子，我直接给你钱就行”，证实李某某明确认可除了欠款777777元，且还有50万元的欠条未清偿。结合录音的时间是在2018年，应认定为双方算的是之前的总账，已扣除李某2借支的预付款项，证实被上诉人就本案所主张的民间借贷虚假诉讼。综上，请二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材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借款92.7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14日被告李某某与原告李某2签订了《开山打石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从事开山打石的劳务。因劳务费问题，李某2起诉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材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本院（2020）鲁0830民初3344号、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8民终791号民事案件对劳务费作了处理，判决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材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支付给李某2劳务费694777元。对上述事实，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8民终791号民事案件中原告提交的6份借支条、12笔款共计386000元及原告向被告转款541000元是否是被告向原告借款。2、三原告是否有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1：关于386000元，原被告均提交了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8民终7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已认定“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材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二审中提交的六份借条，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本案中被告主张该12笔借支款已冲抵劳务费，但是，原被告劳务关系是从2009年2月14日开始的，并且(2020）鲁08民终791号民事案件也是审理的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合同，本院认为，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12笔借款不是劳务合同关系中的一部分，不予审查，本院应认定是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关于541000元，被告认为是原告偿还的2017年至2018年的劳务费，但是，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认定三原告欠被告劳务费时，认定的时间是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1月24日，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材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尚欠李某250万元欠款未予偿还。”关于541000元，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李某某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未认定系三被告偿还的李某2的劳务费，但是，该541000元中有2018年2月14日原告向被告转款80000元，2018年5月7日原告向被告转款20000元，共计100000元，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欠李某2劳务费的最后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故该100000元未在所欠劳务费中扣减，李某2应当按照借款返还给原告。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2:被告认为三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原告主张的借款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8民终791号案件有关联，故应当认定三原告有主体资格。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李某2欠三原告借款486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偿还48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原告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材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486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5元，由被告李某2负担4295元，原告负担2240元，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李某2负担2950元，原告负担2050元。二审时李某2提交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4908号民事应诉通知书、起诉状。证明：李某某于2020年9月27日再次向汶上县人民法院对李某2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返还所谓2011年12月26日的借款20万元。另案诉讼中借支条与本案借支条形式及书写纸张完全相同，这两次所谓民间借贷的启动均发生在李某某一方当事人为被告的另案791号已经进入执行程序，财产还未处置完毕前。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九条第四款，应认定本案为虚假诉讼。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材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经二审审查，李某2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首先要审查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经查，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能够印证涉案款项并非基于民间借贷产生，而是劳务合同纠纷中的一部分单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一审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材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综上，一审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材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35元、申请费50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5元均由上诉人汶上县郑城花岗岩石材加工厂、李某某、李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庞文博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