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康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2922民初167号 原告：马占仓，男，回族，生于1975年2月10日，农民，初中文化，住甘肃省康乐县。 委托代理人：马作忠，系临夏龙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全仁，男，回族，生于1955年2月7日，农民，不识字，住甘肃省康乐县。 委托代理人：马国龙，系马全仁之子。 被告：马国龙，男，回族，生于1981年4月1日，干部，本科文化，住甘肃省康乐县。 原告马占仓诉被告马全仁、马国龙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占仓，被告马全仁的委托代理人马国龙、被告马国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占仓的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承包协议》无效；二、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转让款人民币90万元；三、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6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8月27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土地转让承包协议，双方约定将康乐县康丰乡道家村吓川4亩土地，每亩25万元，4亩土地共计人民币100万元转让给原告，并约定由二被告负责为原告在该土地上办理2份集体土地使用权手续。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二被告90万元，剩余10万元二被告负责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手续后给付。后原告在该土地上共计花费人民币16万元修建了房屋，房屋修建完成后二被告始终未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手续。康乐县人民政府因原告修建的房屋系违章建筑予以拆除，因二被告违约未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手续导致原告花费16万元修建的房屋被政府拆除，该损失应由二被告承担。二被告的土地买卖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应属无效。综上，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承包协议》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无效。 被告马全仁辩称：一、《土地转让承包协议》有效。1、《土地转让承包协议》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他因文化程度低，遂委托儿子马国龙与马占仓在2020年8月27日签订了《土地转让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从该协议5“该土地今后所有权益均归乙方（马占仓）所有，遇到国家征占用时，乙方（马占仓）与征占用方协商并签订协议，甲方（马全仁）负责提供手续，乙方（马占仓）获取补偿。”的约定，结合前后语境，该约定的意思是：“土地承包方是他保持不变，约定未来可能存在的国家征收补偿金属于马占仓。”既然土地承包人保持不变，那合同目的只能是对土地使用权进行的交易。因此，《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双方对他现有的土地使用权进行长期转让，并对将来可能出现的国家征收情况中的补偿金归属做了约定的合同。2、《土地转让承包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首先，合同双方对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事宜经过证明人马生明的见证，签订了《协议》，这说明合同双方当事人完全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知道自己签订合同的意思和蕴涵的法律责任。其次，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对合同双方、标的物、合同对价、交付、违约金、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做了详细的约定，足以说明合同双方进行了详细的磋商，双方都做出了真实的意思表示。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以及《民法典》第三百三十九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的规定可知，土地使用权是可以依法进行转让的。最后，双方签订的《协议》符合《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所以该《协议》属于有效合同。3、马占仓作为理性的合同相对方，签定《协议》的目的就是对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近年来，随着康乐县经济的迅速发展，畜牧业、蔬菜种植业、药材种植业的兴起，为了合理利用土地资源，实践生活中存在着大量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情况，也存在着大量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马占仓作为农民是经常与土地打交道的，而作为一名理性的合同相对人，在进行百万元合同交易的时候，是能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知道自己进行的是土地使用权交易的。而在《协议》中“5.该土地今后所有权益均归乙方（马占仓）所有，遇到国家征占用时，乙方（马占仓）与征占用方协商并签订协议，甲方（马全仁）负责提供手续，乙方（马占仓）获取补偿。”可知，合同目的就是对他现有的土地使用权进行长期转让，并对将来可能出现的国家征收情况中的补偿金归属做了约定的合同。因此，《土地转让承包协议》是以土地使用权为交易对象的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二、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1、自2020年8月27日签定《协议》后，他已经向马占仓交付了目标土地，马占仓也交付了合同对应价款，并且已经开始使用。到目前为止，马占仓已经将原土地中1882平方米的树木砍伐完毕。其中18米*66米=1782平方米中包括云杉、国槐、红叶李、龙桑、西府海棠、紫薇等树木；100平方米为油松。2、他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给马占仓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权手续，并交给了马占仓，这可以由签定《协议》时的证明人马生明进行证明。马占仓在起诉状中声称“……始终未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手续……”，纯属抵赖。因此，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马占仓无端提起诉讼，纯属浪费司法资源。三、马占仓的房屋被拆除的损失与答辩人和本《协议》之间没有因果关系。1、《协议》中没有约定答辩人与马占仓修建房屋有关的义务，即马占仓要求答辩人承担其修建房屋的损失没有任何理由。2、马占仓违法修建房屋招致行政处罚，是由个人原因造成。由个人原有造成的后果却要让他人承担，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于情不通。综上，对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权利义务的合同，马占仓为一己私欲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隐瞒抵赖合同事实，进行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为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维护交易的稳定性，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马占仓的起诉。且当时约定转让价款为100万，原告只给付了90万元，还剩10万元没有给付完毕，要求原告将剩余款项付清。 被告马国龙辩称：一、他并非本案适格被告；1、他在《土地转让承包协议》上的签字为代理、代替之意马占仓想要长期使用属于他父亲马全仁名下的土地，因为马全仁文化程度低和年事已高，便授权委托由他协商此事。在2020年8月27日，他与马占仓经过仔细协商并告知马全仁知道后，在证明人马生明的见证下签订了《土地转让承包协议》，因为此事属于马全仁对他的授权，在签字上，他便写了“马全仁、马国龙代”，即为马国龙代替（代理）马全仁签字之意。2、马占仓知道目标土地的土地承包人是马全仁通过《土地转让承包协议》的“甲方：马全仁；乙方：马占仓”可知，此合同属于马全仁和马占仓之间，马占仓对此是认可的。因此，此合同与他无关，即使和他有关，也仅限于他代理马全仁进行签字之事的代理行为，此事件的所有法律责任由被代理人马全仁承担，与他无关。综上，他因代理行为代替马全仁在《土地转让承包协议》上签字，因此代理行为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由被代理人马全仁承担，与他无关。即他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土地转让承包协议、转账记录、户籍证明、拆除违章建筑通知书的证据，经被告质证被告对身份证复印件、土地转让承包协议、转账记录、户籍证明无异议，法庭予以认证。对拆除违章建筑通知书经被告质证认为这是原告自己的原因造成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与确认合同效力无关联，不予认证。 被告向法庭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完税凭证复印件、自然资源局开具的收据的证据，经原告质证，对身份证复印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无异议，对无异议的证据法庭予以认证；对完税凭证复印件、自然资源局开具的收据的证据提出异议，收据时间，完税凭证均在签订协议之前，故不予认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8月27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土地转让承包协议，双方约定将康乐县康丰乡道家村吓川4亩土地，每亩25万元，4亩土地共计人民币100万元转让给原告，并约定由二被告负责为原告在该土地上办理2份集体土地使用权手续。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二被告90万元，剩余10万元二被告负责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手续后给付。后原告在该土地上共计花费人民币16万元修建了房屋，房屋修建完成后二被告未能给原告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手续。原告在转让的土地上修建了房屋，康乐县人民政府因原告修建的房屋系违章建筑予以拆除，原告以二被告违约未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手续导致原告花费16万元修建的房屋被政府拆除，该损失应由二被告承担，并要求返还转让费90万元。双方协商未果，原告二被告的土地买卖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2021年1月6日诉于本院，要求确认协议无效、返还转让费、承担损失。 本院认为，《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双当事人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故原被告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未经发包方同意，其行为已违反了国家的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转让行为无效，被告所得转让费90万元应返还给原告；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承担房屋损失的请求，因造成损失的原因不在于被告，而是其未按建设用地要求依法进行建修，造成损失是其自食其果，故其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此项请求不支持。本案中被告马国龙以马全仁的代理人参与了协议的签订、转让费的接收，其他手续的办理均由其完成，故被告马国龙系适格的被告，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全仁、马国龙返还原告马占仓转让费9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马占仓关于要求被告马全仁、马国龙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被告马全仁、马国龙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上诉于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时预交上诉费14340元）。 审 判 长  汪瑞林 人民陪审员  杜永贤 人民陪审员  苏晓梅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苏继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