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3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某、高某，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第二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1，银川第二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宁夏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铜峡市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马某3，青铜峡市交通运输局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宁夏古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银川第二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市政公司）、青铜峡市交通运输局（简称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上诉人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某、高某,被上诉人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被上诉人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市政公司支付王某1为青铜峡市峡口镇鸿牛路延伸段工程施工的工程款及劳务费971000元；交通运输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市政公司支付自2017年10月工程交工至今的欠款利息100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王某1各项价款为971000元，王某1没有异议；一审判决由王某2支付王某1价款971000元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由市政公司支付，并由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1.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涉案《施工合同协议书》的发包人为交通运输局，承包人为市政公司，项目负责人为王某2，实际施工人为王某1；王某2系职务行为，一审认定王某2系分包行为错误；王某2系市政公司职工，在市政公司领取工资履行职责，王某2系《施工合同协议书》项目负责人，并不是分包关系，王某2与市政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时间系倒签，王某2称受胁迫签署，市政公司签该《工程承包合同》是为了逃避施工发生的安全事故责任；王某1是《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某1与市政公司形成了施工和结算关系，王某1进入工程施工是受市政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2邀请，具体施工项目由市政公司的王万军安排，发生费用项目都是由王万军填写《原始结算凭证》，《原始结算凭证》载明项目为青铜峡市峡口镇鸿牛路，统计员复核，王万军（签字），项目经理王某2（签字）；《原始结算凭证》经签字确认后报市政公司会计、经理审核以后全部结算款176万元，王某1向市政公司全部开具税票并要求付款，已付款789000元，欠款971000元，市政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查明市政公司陆续向王某1支付过789000元工程款，构成对于公司自身和王某1之间具有承包关系的自认；市政公司辩称双方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市政公司没有把工程款支付给王某2，王某2没有直接给王某1支付工程款，进一步说明市政公司与王某2并无实际的承包关系；市政公司和王某2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就是恶意逃避付款责任。2.交通运输局未付清涉案工程款。王某1提交的市政公司银市政二发（2019）01号、02号文件、项目经理部鸿牛延路项字（2018）02号文件清楚显示市政公司“项目施工所欠人工机械材料费还有近500余万元未支付”，该文件证实欠款人是市政公司，并非王某2；该文件还证实“涉案工程2017年9月完工，实际造价为11357276元，交通运输局已支付665.27万元，剩余470.4576万元未支付；”综上，本案王某2作为市政公司项目负责人将单位工程交由实际施工人王某1完成，王某2作为项目经理为上诉人进行结算，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以及《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市政公司应当为其项目经理王某2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按市政公司主张的王某2挂靠其资质，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某1可以择其一主张权利；根据《建设施工合同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交通运输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向王某1支付工程款利息。根据《建设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项目工程自2017年10月竣工交付，双方虽未约定具体计息标准，但依法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王某1主张利息共计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王某1作为本案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和承包人支付就实际施工产生的工程费用及劳务费用，一审未能正确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既让王某1的合法利益落空又损害了司法的公正性，故此，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应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市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王某2向上诉人王某1支付工程欠款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王某1的全部上诉请求。王某1称王某2系职务行为，其本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属于混淆概念；王某2的职务行为应当由王某2举证说明，王某1在本案中仅仅提供了100余万元左右的工程产值，而涉案工程合同价款为1000余万元，故其实际施工人身份根本无法成立；王某1所述其提供部分劳务，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等施工内容并不能够取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内容，仅仅是部分劳务合同以及设备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王某1依据王某2给其的结算单向王某2主张责任理所应当，市政公司从未与王某1签订过价款结算单，市政公司没有向王某1付款的合同义务；王某1与王某2二人系亲属关系，双方之间形成的结算合同关系真实性本就值得怀疑，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由结算单出具人王某2向其付款没有任何问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王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交通运输局辩称，交通运输局和上诉人王某1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王某1要求交通运输局承担付款责任不符合合同相对性。交通运输局与市政公司尚未完成全部结算工作，是否欠工程款或者欠多少工程款待定，上诉人所称的目前尚欠130万元不属实；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并且存在维修和保修责任，按照有关规定公路工程保修期一般为五年，而保修事项及保修费用尚不能确认，此事项也影响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交通运输局与市政公司就涉案工程还有工程价款结算、工程期限、工程质量、违约情形等相关合同履行事项需双方协商处理。上述事项的处理也影响涉案工程的价款和支付情况，而这些事项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上诉人要求交通运输局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基础条件，一审法院对交通运输局不承担责任的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该项判决。上诉人王某2辩述，对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异议。上诉人王某2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宁0381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王某2不承担责任；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市政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某2自2000年至今一直在市政公司上班，有固定工资，且交纳社保，系市政公司员工；王某2在涉案项目中仅负责工程管理，并不是项目承包人；王某2代表市政公司与王某1结算，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原因系涉案工程开工后，《公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迟迟无法签订，导致一直无法为农民工购买团体意外险，至2016年9月9日，工地一装载机坠入深沟司机发生意外事故身故，被上诉人才于9月10日实际签订了《公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中的“2016年8月25日”签订日期为倒签日期；在发生上述意外事故后，市政公司为避免以后发生类似事故，造成农民工闹事，多次要求王某2与其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因王某2员工身份最终无奈与公司签订合同，同样倒签日期至2016年8月25日；王某2并没有承包上述涉案工程，仅是为了市政公司以后不承担责任，才与市政公司签订了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工程承包合同》；涉案工程所有工程款均是由交通运输局支付给市政公司，市政公司对外支付时，需要项目部负责人即上诉人申请，并经市政公司常务副总、董事长签字后拨付给各分包人及供应商等人；王某2全程受市政公司监督、管理，并没有权利自由支配工程款，且王某1的789000元已付工程款，都是由市政公司直接付款，故市政公司应对王某1施工费承担付款责任，王某2不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20年7月22日，被上诉人交通运输局与市政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青铜峡市峡口镇鸿牛路延伸段公路工程施工计量支付审批单》，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11357276元，其中质保金113万元；交通运输局扣除质保金后，给市政公司支付了10227276元工程款，但市政公司仅对外支付了7196506元工程款，剩余2034998元（不包括质保金113万）工程款一直未支付，因此市政公司应当对欠付款项承担责任，交通运输局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王某1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王某2诉讼请求错误、遗漏王某2重要证据、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王某2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全面查明事实，支持王某2的上诉请求。补充事实与理由。王某1提交的证据《结算单》，被上诉人市政公司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以没有市政公司印章为由认定是王某1与王某2的个人进行的结算，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结算单》中除了项目经理王某2签字外，还有市政公司其他员工包括技术员王万军等人的签字，王某2、王万军均是市政公司员工，均是履行职务行为与王某1进行结算，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市政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未就《结算单》中王万军等人的身份进行确认，以没有市政公司印章就不认可是市政公司与王某1结算的工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王某1辩述，认可王某2的上诉事实，通过王某2的上诉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交通运输局，承包人是市政公司，王某2是职务行为，其之所以与市政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实际就是为市政公司逃避安全责任事故的替罪羊，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分包和挂靠关系；涉案工程政府已经付清了全款，但市政公司又将113万元打入交通运输局，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的第八条付款条件，政府支付完工程款以后，向承包人支付合同的价款，这部分款项不应当再交给交通运输局，该款应该用于支付实际施工人王某1；交通运输局辩解跟王某1没有合同关系，其支付工程款是法定义务并不是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市政公司辩称，王某2所称其与市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该事实市政公司不否认，但市政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的公司，与员工之间就工程项目承揽对外招标投标以及内部的工程再分包转包均有一套内部管理标准，涉案工程系王某2获知并最终投标成功，中标后市政公司就将涉案工程完全转包给王某2，由王某2作为涉案工程的最终受益人，其仅向市政公司缴纳10%的管理费，通常情况下市政公司收取管理费为2%左右，而本案约定10%的原因是涉案工程需要公司垫资；王某2与市政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由王某2的亲笔签名，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合同签订所带来的权利义务，其所述受威胁根本无从谈起；王某2与王某1之间的结算单均系其二人签字确认，从未报至公司批准，充分说明王某2在涉案工程中所享有的权利，如果王某2仅作为公司员工，根本就不会有这种权利。涉案工程款由发包人交通运输局支付给市政公司后，市政公司根据王某2的申请由公司指定支付至相应的收款人，涉案工程共收款10227276元，累计付款11119786.31元，已经超额支付了80余万元，换言之，涉案工程由王某2承包后，整体是亏损的，故王某2与王某1之间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串通要求市政公司承担不该承担的责任，一审中王某2作为本案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但王某1偏不起诉王某2，而是由我公司申请追加后法院依法追加王某2作为本案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恰当，判决公正，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王某2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交通运输局辩称，交通运输局与市政公司尚未完成全部结算工作，是否欠工程款或者欠多少工程款待定，上诉人所称的目前尚欠130万元不属实；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并且存在维修和保修责任，按照有关规定公路工程保修期一般为五年，而保修事项及保修费用尚不能确认，此事项也影响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交通运输局与市政公司就涉案工程还有工程价款结算、工程期限、工程质量、违约情形等相关合同履行事项需双方协商处理。上述事项的处理也影响涉案工程的价款和支付情况，而这些事项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上诉人要求交通运输局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基础条件，一审法院对交通运输局不承担责任的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该项判决。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劳务费971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利息1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25日，被告市政公司与被告交通运输局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市政公司承包交通运输局“青铜峡市峡口镇鸿牛路延伸段”工程，施工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11月15日。同日，被告市政公司又与被告王某2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市政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于王某2，约定市政公司按10%收取管理费，还约定了其他具体事项。王某2在施工过程中，找到原告王某1为该工程搭建活动房、提供机械设备，也承建了部分施工项目，王某2按照原告的工作内容出具了结算凭证，共产生各项费用共计176万元，经王某2申请，市政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789000元，尚有971000元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市政公司与被告交通运输局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市政公司又与被告王某2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转包于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王某2，该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被告王某2承包后又将部分施工内容以交原告王某1完成，原告称其工作内容由被告市政公司安排，但未提交证据能够证实，出具的结算凭证也无被告市政公司印章，原告已完成有关项目并与被告王某2个人进行了结算，产生各项费用共计971000元未予支付，该数额被告王某2当庭不表异议，应当由其继续向原告履行。被告市政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被告王某2以个人名义从被告市政公司处承包工程项目，又将部分内容交原告完成，并以个人名义出具结算凭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被告市政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要求被告交通运输局承担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欠款利息，因原告与被告王某2结算后未就款项的支付期限和逾期支付责任做出约定，故其该向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2支付原告王某1价款97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220元，由被告王某2负担6755元，原告王某1负担46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1提交了最高法（2019）民申126号民事裁定书。上诉人王某2提交了证据一《关于表彰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的决定》、《关于公司项目部经理任聘的决定》（银市政二发[2015]18号）、《关于公司项目部经理任聘的决定》（银市政二发[2017]12号）、《关于公司项目部经理任聘的决定》（银市政二发[2020]09号）、《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华夏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账单》、《宁夏回族自治区社会保险参保个人权益记录单》;提交了证据二《青铜峡鸿牛路人工、机械、材料付款计划表》;提交了证据三《工程结（决）算委托审计定案表》、《关于青铜峡市峡口镇鸿牛路延伸段工程申请支付工程款的报告》（银市政二发[2019]01号）、《青铜峡市峡口镇鸿牛路延伸段公路工程施工计量支付审批单》;提交了证据四《询问笔录》、《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提交了证据五《宁夏银行个人存款交易明细查询表》；提交了证据六《主体结构工程验收监督检查申请表》、《竣工结算造价单》。市政公司提交了借款借据4张，收据1张。上诉人王某2在二审中申请证人王某3出庭。本院对二审证据，组织诉讼参与人进行了质证，认证如下：上诉人王某1提交了最高法（2019）民申126号民事裁定书，并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上诉人王某2提交了证据一《关于表彰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的决定》、《关于公司项目部经理任聘的决定》（银市政二发[2015]18号）、《关于公司项目部经理任聘的决定》（银市政二发[2017]12号）、《关于公司项目部经理任聘的决定》（银市政二发[2020]09号）、《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华夏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账单》、《宁夏回族自治区社会保险参保个人权益记录单》，并不能达到证明王某2在涉案工程的结算系履行职务行为，王某1的工程款应当由合同相对方市政公司承担的目的，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提交的《青铜峡鸿牛路人工、机械、材料付款计划表》，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提交的《工程结（决）算委托审计定案表》、《关于青铜峡市峡口镇鸿牛路延伸段工程申请支付工程款的报告》（银市政二发[2019]01号）、《青铜峡市峡口镇鸿牛路延伸段公路工程施工计量支付审批单》，并不能证明王某2仅是市政公司员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提交的《询问笔录》、《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不能证明《公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的“2016年8月25日”签订日期为倒签，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提交的《宁夏银行个人存款交易明细查询表》因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故不予确认；提交的《主体结构工程验收监督检查申请表》、《竣工结算造价单》因不能证明《工程承包合同》系虚假意思表示作出，属于无效合同，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市政公司提交的借款借据、收据与双方争议的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人王某3的证言并不能证实上诉人王某2主张的事实，对证人王某3的证言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某1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应该由谁支付。根据诉讼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市政公司与被上诉人交通运输局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市政公司承包交通运输局“青铜峡市峡口镇鸿牛路延伸段”工程的事实；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市政公司与上诉人王某2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某2的事实；能够证实王某2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王某1给王某2承包的涉案工程搭建活动房、提供机械设备，承建部分施工项目的事实；能够证实上诉人王某2给上诉人王某1出具结算凭证，结算各项费用176万元，后经上诉人王某2申请，被上诉人市政公司陆续向王某1支付789000元，尚有971000元未予支付的事实。依据查明的上述事实，可以确认各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也即被上诉人市政公司与被上诉人交通运输局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承包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市政公司与上诉人王某2之间存在建设工程转包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上诉人王某2与上诉人王某1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但不能确认上诉人王某1与被上诉人市政公司、交通运输局之间存在相应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也不能确认被上诉人市政公司与上诉人王某2之间就涉案工程施工事宜存在委托与被委托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或者上诉人王某2与被上诉人市政公司之间是代为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关系；上诉人王某1、王某2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否定或者推翻上诉人王某2与被上诉人市政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事实。原判依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市政公司与被上诉人交通运输局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市政公司与上诉人王某2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王某2转包涉案工程后，又将部分施工项目交由上诉人王某1完成，上诉人王某1就已完成的工程项目与上诉人王某2进行结算，尚有各项费用971000元未予支付，判决上诉人王某2向上诉人王某1支付，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王某1称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王某2作为市政公司项目负责人将单位工程交由实际施工人王某1完成，王某2作为项目经理为上诉人进行结算，王某2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上诉人王某2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王某2诉讼请求错误、遗漏王某2重要证据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因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推翻其与被上诉人市政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的事实，其诉讼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49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14439元；由上诉人王某2负担13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侯士俊审判员 艾进春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马少花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