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男，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东，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宣霞，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克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向阳路1号。法定代表人：倪祖根，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金莱克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向阳路。法定代表人：倪祖根，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金莱克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珠枫路99号。法定代表人：倪祖根，董事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文，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凤，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追创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越溪吴中大道2288号16幢E3。法定代表人：王生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东，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宣霞，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陈林因与被上诉人莱克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克公司）、苏州金莱克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苏州金莱克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原审第三人追创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追创苏州公司）竞业限制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7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陈林与莱克公司未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竞业限制补偿金不能包含在工资中发放；2．一审认定赔偿金额过高；3．莱克公司滥用竞业限制，将普通劳动者随意纳入限制范畴。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追创苏州公司述称，同意陈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林向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50万元，并赔偿损失50万元，合计100万元；2、判令陈林立即从原审第三人处离职，并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2020年4月13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陈林入职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系莱克公司全资子公司,曾用名：苏州金莱克清洁器具有限公司）。2003年8月19日，双方签署《保守公司秘密的协议》（甲方为苏州金莱克清洁器具有限公司,乙方为陈林），协议约定：本公司自建立以来，不断地总结经验，开拓创新，逐步发展壮大。其间在生产、经营、管理中总结出了许多本公司所独有的技术及经营成果，这些成果凝聚了公司全体员工多年的辛勤劳动和智慧。为保障这些成果能成为本公司的竞争优势，保障本公司的无形资产不致流失，特制订该协议，适用于涉及公司秘密的工作人员。涉及公司秘密的工作人员在职期间和离开本公司两年内不得在生产与本公司同类产品或经营同类业务且有竞争关系或者其它利害关系的其它单位内任职或变相任职及私下服务。该两年内本公司向该涉密人员一次性支付保密补偿费，金额为其在本公司工作的最后一个月的基本工资额。如有违反，该涉密人员必须支付给本公司违约金壹拾万元整。后陈林一直在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工作。2008年11月20日，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甲方）与陈林（乙方）续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陈林从事生产工作，劳动合同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每月工资963元；因乙方工作涉及甲方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甲方可以事前与乙方依法协商约定保守商业秘密或竞业限制的事项，并签订保守商业秘密协议或竞业限制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2010年11月，陈林（乙方）与莱克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陈林从事生产工作，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每月工资1260元；因乙方工作涉及甲方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甲方可以事前与乙方依法协商约定保守商业秘密或竞业限制的事项，并签订保守商业秘密协议或竞业限制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2012年12月3日，双方续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陈林继续从事生产工作，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每月工资1680元；其余事项同上一致。2017年12月12日，陈林（乙方）与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甲方，系莱克公司全资子公司）与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陈林从事生产工作，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每月工资3658元；因乙方工作涉及甲方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甲方可以事前与乙方依法协商约定保守商业秘密或竞业限制的事项，并签订保守商业秘密协议或竞业限制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诉讼中，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解释：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和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都是莱克公司的下属企业。因为项目不同，有的做吸尘器，有的做吹风机，故要分不同主体签合同，但是陈林是一直做生产的。陈林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都是在总装三厂，开始担任技术质量管理，后期升到厂长助理。总装三厂是负责生产、组装的一个工厂，但会有不同的研发、生产项目。陈林则称：根据项目不同，所以签署了不同的劳动合同，担任的岗位也是不完全相同的，包括技术质量管理、工程师、生产管理、厂长助理等，至于工作地点不清楚。在职期间，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每月向陈林提供薪资单，薪资单显示“应发工资”项目中包含“竞业补偿”一项，并载明“如对工资有异议，请在发薪日起十天内向公司人力资源部书面提出，过期无异议表示认可。”陈林在职期间并未对薪资单提出过异议。根据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提供的陈林2015年12月至2018年2月的薪资单以及19人离职前工资明细：1、在职期间已发放竞业补偿：2015年12月，发放2835元/月；2016年1月至12月，发放2940元/月；2017年1月至12月，发放3325元/月；2018年1月至3月，发放3658元/月；2018年4月，发放1995元。以上合计90984元。2、陈林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9880.54元，计算方式为：【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应发工资（未计算每月发放的竞业补偿）合计95054元+2017年奖金31350元/12*9】/12。3、工资单均为莱克统一制作，陈林所在部门始终为总装三厂，其员工工号始终为4300589。2018年4月13日，陈林申请离职。同日，陈林签署《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陈林于2019年4月11日，因个人原因申请提前解除与莱克公司的劳动合同。本人确认莱克公司己依法按合同及公司规定支付本人所有薪金、社保、福利等全部相关费用，办理本人流动的相关手续，本人对此无任何异议。因本人与莱克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关系己解除，本人另行择业时将遵守与菜克公司所签竞业协议。除此而外本人再无与莱克公司存在其他任何纠葛。包括任何工伤，职业病等一切赔偿事宜。2018年5月，陈林入职追觅（天津）公司苏州分公司，后于2019年4月转任原审第三人追创（苏州）公司，从事工程师工作。诉讼中，陈林及原审第三人确认：陈林在原审第三人处薪资水平为1.4万元/月，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因陈林在内的十余名技术研发人员离职后，均入职于原审第三人追创（苏州）公司，莱克公司向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50万元，并赔偿损失50万元，合计100万元；2、被申请人立即从原审第三人处离职，并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2020年4月13日。2019年11月13日，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苏虎劳仲案字【2019】127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继续履行与申请人所签的竞业限制合同;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约金10万元；三、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后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及陈林对此均不服，均诉至我院。2020年5月14日，陈林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另查明，莱克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26日，经营范围包含：从事农业、林业、园林机械、机具新技术设备及相配套的电机、水泵（含潜水电泵、微型电泵）、发动机、小型汽油发电机以及清洁器具、厨房器具等小电器的研发制造。原审第三人追创（苏州）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2日，股东为追觅（天津）公司，经营范围包含：水处理设备技术、空气净化技术、净水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网上销售、研发、销售、生产：家用电器、机电设备及配件、电子元器件、电池、电机、机器人、电子产品、新能源设备及配件。原审第三人股东追觅（天津）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8日，法定代表人俞浩，经营范围包含：水处理设备技术、空气净化技术、净水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服务；家用电器、办公用品、机电设备及配件。2018年12月29日，原审第三人追创（苏州）公司与其股东追觅（天津）公司曾作为共同申请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叶轮和电机”、“一种有刷电机驱动方法、装置及计算机可读存储介质”申请发明专利。另，原审第三人追创（苏州）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生乐，财务负责人陈晓敏，原住所地为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街道××韵路××层，现住所地为苏州市吴中区越溪吴中大道2288号16幢E3。追觅（天津）公司苏州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13日，负责人王生乐，财务负责人陈晓敏，住所地为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街道××韵路××层，经营范围：承接总公司业务。全国认证认可信息公告服务平台显示，追觅（天津）公司通讯/经营地址为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吴中大道2288号尚金湾总部经济园E3幢。近年来，莱克公司生产的吸尘器产品畅销国内外市场，包含魔洁系列立式/手持无线吸尘器。追觅（天津）公司在天猫、京东网站上宣传的产品包括：无线吸尘器（V8、V9）、吹风机、电机。而V8、V9无线吸尘器的产品标示显示制造商为追觅（天津）公司，制造商地址为：苏州市吴中大道2288号尚金湾总部经济园E3幢。一审又查明,庭审中，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陈述主张两项违约金的依据为：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根据向陈林支付的竞业限制费用以及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2018年度年报所投入的研发费用2.45亿元分摊到600余名研发技术人员得出每位技术人员每年投入的研发费用超过40万元，并结合陈林入职年限，得出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向陈林投入的费用超过100万元，这是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的损失。根据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公开渠道查询陈林入职的竞争企业在网上销售的收入数千万元进行参考，以及竞业合同20%销售收入的约定，因此得出陈林方获利综合计算超过500万元。故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违约金1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另，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表示：如本案法院判决支持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那直接支付给莱克公司即可。一审再查明，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向陈林及原审第三人发送《限期举证通知书》，限期陈林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其与原审第三人追创（苏州）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在职期间的工资单以及在职期间工资卡的银行流水；限期原审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其与19名陈林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以及19名陈林在职期间的工资单。除陈林陈诚提供了银行流水供法庭参考以外，其余陈林及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供上述材料。同日，一审法院向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发送《限期举证通知书》，限期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9名陈林在职期间，其以竞业限制补偿名义向19名陈林发放的数额。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除补充了一审法院已认定的证据外，未再提供其余证据。一审还查明，诉讼中，陈林主张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涉嫌拆分工资，提供了以下证据：1、陈林2007年7月至10月的薪资单四份，2007年7月显示的浮动工资是1787元，到2007年8月份之后，浮动工资项目均被拆分为浮动工资824元及竞业补偿963元两项，以上证明莱克公司存在恶意拆分工资，所谓的竞业补偿只不过是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擅自拆分工资构成所得，本身即是陈林的薪资报酬。2、莱克公司发给关联案件邱梦斌邮箱的offer及邱梦斌入职莱克公司后第一年即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的银行流水明细，从邱梦斌入职后近半年的银行流水来看每月到卡工资均在四千多元，该工资水平与莱克公司offer中提出的薪资4800元/月在扣除社保等项目后所得的数据应当是吻合的，而在入职时莱克公司并未提及竞业补偿，仅说明薪资4800元/月。3、年报，其在薪酬政策及各项应付款项中均未包含竞业限制补偿这一项目开支，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在年度财报当中未列明竞业补偿开支，却在本案中主张支付了竞业补偿，明显前后矛盾。4、关联案件中陈诚入职莱克公司前一年的银行流水明细以及其在莱克公司工作期间的薪资单，陈诚在入职莱克公司之前在佳能苏州公司工作，入职莱克前一年的到卡平均工资是6349.4元/月，而到莱克公司工作后抛开工资涨幅等因素，其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到卡工资扣除所谓的竞业补偿后，月平均工资为5166.8元，比在前一家公司工作期间的收入减少了近1200元每月，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相应的数据可以说明所谓的竞业补偿本身就是劳动报酬。对于上述证据，莱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注意到其工资收入在列入竞业补偿项目后稳步增长，且其工资单在列入竞业补偿项目后，陈林也未提出异议，也符合双方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证据2，邮箱真实性无法确认，发送主体有误，并非人力资源部发出，且薪资报酬应以劳动合同约定和实际发放为准。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需要说明的是，竞业限制补偿费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只是为了发放便利，与薪资一同发放。年报面向的是投资者和监管单位，不可能非常细节的把每一支出事项都列明。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银行交易流水系按照陈诚的要求进行筛选后打印出来的，不代表全部交易流水，该清单的底部也明确注明，这是一个筛选出来的交易流水。另外，陈诚认为其入职公司构成降薪20%，不符合事实。莱克公司为陈诚等陈林提供了优秀的人才培养计划和成长空间。除薪资单发放的工资之外，还给予奖金和有关激励机制，因此其提出的工资不升反降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况且陈诚对每月发放竞业限制也未提出异议。上述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保密协议、离职告知书、承诺书、薪资单、工资单领取签字表、19人离职前工资明细、社会保险个人参保情况证明、参保缴费明细查询表、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CN109654059A、CN109756172A发明专利申请书、公证书、追觅吸尘器V8、V9包装标识、莱克电气官网产品信息及在淘宝、京东平台的产品销售信息、莱克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用人单位与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约定了竞业限制条款，并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先行给付了合同约定且不低于法定标准的经济补偿，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劳动者请求确认该竞业限制条款无效的，不予支持。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用人单位有权按照约定要求劳动者承担违约金并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本案中，陈林离职前作为莱克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的技术人员，因职务需要能够掌握知悉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商业秘密信息，属于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可以与陈林就竞业限制进行约定，陈林在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离职承诺书等包含竞业限制约定的文件中亦签字确认，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在每月工资发放时均向陈林发放竞业补偿款，上述补偿款在陈林每月签收的工资单中亦明确载明，故双方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莱克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在陈林在职期间已先行给付陈林的竞业限制补偿合计93873元（计算方式为：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举证的2015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共计给付90984元+陈林举证的2007年8月至10月共计获得2889元），上述费用已高于陈林履行两年竞业限制义务应支付的法定标准79044.32元（计算方式为：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9880.54元*1/3*24个月），且陈林离职时亦承诺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故陈林理应按照双方约定诚实信用地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如违反约定，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有权要求陈林承担违约金并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根据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提供的工商档案信息、公证书以及发明专利申请书，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审第三人及其股东追觅（天津）公司从事吸尘器、电机的研发、生产和销售业务，且关联案件中陈林邱梦斌对原审第三人从事吸尘器研发在仲裁时亦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及其股东追觅（天津）公司属于与莱克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企业。现陈林自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处离职的次月即至追觅（天津）公司苏州分公司后又转任至原审第三人处工作，陈林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在超额支付陈林两年竞业限制补偿金后有权要求陈林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2020年4月13日。但考虑到本案作出判决时，已超过上述时间节点，故不宜再行作出继续履行内容之判决。至于违约金，双方在竞业限制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违约金数额，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在庭审中表示违约金及赔偿金的数额均系综合参考估算得来，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对竞业限制违约金进行调整时，要综合考虑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数额、劳动者违约行为的情节、给用人单位带来的实际损失、劳动者非法获益等多种因素，还应当适度体现对劳动者违约行为的惩罚性，本案中，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情支持陈林应向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支付违约金348000元。至于诉讼中陈林抗辩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涉嫌拆分工资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在每月工资发放时向陈林发放竞业补偿款，上述补偿款在陈林每月签收的工资单中亦明确载明，陈林对此应明知但从未提出异议，故对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陈林抗辩称本案存在不同的合同主体，故关于竞业限制约定及补偿金发放问题不能混淆主体考虑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中确实存在合同主体的变更问题，但从双方提供的工资单来看，陈林所在部门始终为总装三厂，其员工工号始终为4300589，且本案合同所涉主体均为莱克公司或其下属子公司，现陈林在每月获得莱克公司或其下属子公司竞业补偿款后，再以此为由主张免除竞业限制义务，显然缺乏合理性，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莱克公司支付违约金348000元。二、驳回莱克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陈林负担。二审中，陈林未提交符合法定形式的新的证据。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提供追觅吸尘器在部分电商平台销售情况汇总表及部分销售页面，证明陈林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严重损失。陈林、追创苏州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法证明陈林行为给莱克公司、金莱克家用电器公司、金莱克精密机械公司造成损失的具体金额，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以及与用人单位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专门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本案中，陈林离职前作为莱克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的技术人员，其工作岗位知悉并且掌握莱克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的商业秘密信息，属劳动法上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莱克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可以与其就竞业限制问题进行约定，同时给予陈林一定经济补偿。现涉案的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合同、保密协议及重要员工承诺函等多份文件材料均反映有竞业限制的内容，陈林当时也均签字确认，故竞业限制义务的设定清楚、明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依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竞业限制约定。莱克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在陈林在职期间向其先行给付竞业限制补偿的做法不违反法律规定，陈林应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现陈林自莱克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离职的次月，即至与莱克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有竞争关系的第三人处工作，其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已经构成违约，理应向莱克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结合陈林违约情节、非法获益情形及对用人单位造成利益损害与负面影响，本着对企业创新发展与社会公平竞争秩序之维护，应对涉案违约行为依法惩戒。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林应向莱克公司支付违约金348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岑审 判 员  俞 渊审 判 员  蒋毅颖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步允超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