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92民初6109-6172、6596-6631、6634-6636、6638-6692、6694-6696号原告：吴喜鹏，男，198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辉，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何继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胜昊，男，系公司员工。原告吴喜鹏与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东方网）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百六十一案，本院分别于2021年3月12日（6109-6172号案）、2021年3月18日（6596-6631、6634-6636、6638-6692、6694-6696号案）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喜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辉和被告上海东方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胜昊均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喜鹏向本院提出该系列案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东方网立即停止在线传播案涉作品；2.判令上海东方网按照每张图片600元的标准赔偿吴喜鹏经济损失；3.判令上海东方网赔偿吴喜鹏因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用1000元/案、公证费用100元/案。诉讼过程中，吴喜鹏撤回该系列案的第1项诉讼请求，同时，明确在该系列案中其仅主张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与理由：吴喜鹏享有案涉摄影作品的相关著作权。现吴喜鹏发现上海东方网在未取得其授权的前提下，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了案涉摄影作品。吴喜鹏采取了公证处公证的方式对相关侵权事实进行存证。吴喜鹏认为其对案涉摄影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上海东方网在未取得其授权的前提下擅自使用了案涉摄影作品，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吴喜鹏对案涉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吴喜鹏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吴喜鹏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吴喜鹏的摄影师身份知名度与影响力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2.吴喜鹏的作品独创性低，不应视为摄影作品予以保护。无论是百度词条还是我国法律法规所述照片要成为摄影作品，都要符合独创性的要求，如果拍摄只是一种复制的手段，如为真实再现景物、物品等而进行的纯粹翻拍，由此形成的照片没有独创性。案涉的全部图片均是吴喜鹏在旅游的途中拍摄，重点在于记录宣传，而非艺术创作，即使以往案例将其认定为具有独创性的摄影作品，但上海东方网肯请法院对案涉图片的独创性加以区分，即使同一拍摄者拍摄出的图片，也并非是具有相同的艺术价值。分析查看涉案图片可知，其中218张的拍摄对象均是对固定物体的简单复制性拍摄，毫无场景选择、角度、光线以及拍摄手法可言，画面布局杂乱无章，即使其具有独创性，独创性的含量也应低于其他图片，不应认定为摄影作品，如涉案图片全部被认定为摄影作品予以保护，该218图对其侵权损害赔偿的救济也应低于其他图片的标准。3.吴喜鹏对部分其本人出镜的图片不享有权利。《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中的规定，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应由拍摄者所有，但案涉图片中有5张其本人出境，根据常理以及案涉图片的拍摄角度、距离等因素不难分析出案涉图片并非其本人拍摄，权力存在瑕疵，无权对上海东方网主张权利。4.关于上海东方网侵权的主观过错情况。从上海东方网涉诉成因来看，其未经其同意擅自使用吴喜鹏图片系在特定社会发展背景下发生的，在主观上具有特殊性，应与传统的“恶意侵权”有所区别，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进行适度限缩。案涉图片并非东方网使用，而系二级域名网站“东方资讯”（××）自各网络渠道转载并采取智能算法，个性化推送给用户免费阅读。上述经营模式客观上造成了大部分著作权人无法实施事前授权行为，而上海东方网通过对公开、分散的网络内容进行无授权转载，实属无奈，作为侵权被告，在目前特殊社会发展阶段，不应被施以重罚。5.从吴喜鹏图片内容质量及行业规则分析不应给与其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判决结果。本系列案纠纷特殊性在于：一是作品客体为非职业摄影师创作，自身独创性极低；二是诉讼活动集中且索赔金额畸高，商业求偿目的极重。从吴喜鹏发布时间可以看出，涉案图文的创作难度极其简单，其本人每天可以大批量的生产。综上，恳请法院综合考察涉案侵权的客观情况及各项成本经济因素，洞见自媒体维权活动愈演愈烈所能导致的负面社会效果，体察上海东方网的行为过错程度，依法公平判决。经审理查明：一、权利客体及权属情况1.作品类型：摄影作品2.作品性质：个人作品3.作者：吴喜鹏4.首次发表时间：（详见附表）5.发表方式：（详见附表）6.著作权登记情况：无7.获得著作权的方式：原始取得二、侵权行为1.被告类型：网络平台2.侵害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3.侵权时间：（详见附表）4.侵权载体：上海东方网官网（××）的资讯频道（https://××/）5.取证方式：公证处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2004号公证书]6.比对结果：构成实质性相似7.侵权行为是否已停止：已停止侵权三、赔偿责任吴喜鹏主张的赔偿数额、合理开支等费用有无证据证明：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之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案涉标的均为吴喜鹏前往各地旅游时，对旅途过程中所见所闻进行的拍摄，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可以认定为摄影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系列案中，吴喜鹏提交了百家号“一路南风”、搜狐号“一路南风”以及头条号“一路南风”的平台账号登录截图，亦提交了案涉图片首次发表页面截图、案涉图片高清大图及图片属性信息截图等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在上海东方网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吴喜鹏为案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然而，该系列所涉批量摄影作品当中，其中有4张涉及吴喜鹏本人出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制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吴喜鹏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本人出镜的4张摄影作品，拍摄者是其本人或者其取得了著作权人的授权，故对于上海东方网提出吴喜鹏并非上述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无权主张权利的抗辩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平台、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系列案中，上海东方网未经吴喜鹏授权许可，擅自将案涉作品用于其网站中，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作品，侵犯了吴喜鹏对案涉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吴喜鹏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上海东方网的侵权违法所得，本院结合案涉作品的类型、独创性（旅行过程中记录性的拍摄）、创作成本（每篇游记均为多图上传）、上海东方网的使用方式、吴喜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参考图片的市场价格，酌情确定上海东方网应当按照150元/张的标准向吴喜鹏承担侵害其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赔偿金额（具体金额详见附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150元/张的标准向原告吴喜鹏支付赔偿款（每案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二、驳回原告吴喜鹏本系列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共计4793元，均由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剑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丽雅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