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如刚，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传帅，天津益清（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增清，天津益清（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风彬，男，195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沾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杰，天津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荣新，女，195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沾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杰，天津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焕新，女，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沾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杰，天津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克建，男，200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沾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杰，天津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来，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原审被告：郑长武，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原审被告：北镇市晟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北镇市廖屯镇廖屯村。法定代表人：李红，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解放路六段13-61号。负责人：秦德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韶兵，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王如刚因与被上诉人范风彬、范克建、姬焕新、赵荣新、刘雪来，原审被告郑长武、北镇市晟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兴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9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如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范风彬、赵荣新、姬焕新、范克建对王如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风彬、范克建、姬焕新、赵荣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如刚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将名下车辆对外出借给他人使用，但王如刚对事故损害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因此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王如刚与刘雪来及事故车辆中乘坐的其他六人均不存在雇佣关系。三、刘雪来驾驶事故车辆回塘沽并不是根据王如刚或者其他人的授权或者指示，是刘雪来的自主、自愿行为，其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刘雪来自行承担。刘雪来无论是否接受雇佣在本案中均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四、刘雪来及事故受害人范宜峰、周延举等人从曹妃返回塘沽的行为与劳务活动并无任何的关联。范风彬、范克建、姬焕新、赵荣新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雪来未答辩。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已按一审判决履行完毕，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郑长武、晟兴公司未陈述意见。范风彬、范克建、姬焕新、赵荣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922380元、丧葬费37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6506.3元、误工费20025.6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1369849.9元，上述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剩余部分的30%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再有不足由刘雪来、王如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7日23时58分，刘雪来驾驶津ＨＱ××××号小型面包车（载乘范宜峰、周延举）沿海滨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下行18.4公里处，后驾车由南向北倒车并将车辆停驶在第三车道和紧急停车带之间，遇郑长武驾驶辽Ｇ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Ｐ××××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海滨高速公路第三车道由北向南驶来，郑长武所驾车辆右侧中部碰撞刘雪来所驾车辆后部左侧及左侧后部，后刘雪来所驾车辆右前部碰撞西侧护栏，造成范宜峰当场死亡，周延举受伤（治疗无效后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雪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郑长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范宜峰及周延举不承担事故责任。津ＨＱ××××号车辆登记在王如刚名下，辽Ｇ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晟兴公司名下，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范风彬系范宜峰之父，赵荣新系范宜峰之母，姬焕新系范宜峰之妻，范克建系范宜峰之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各方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晟兴公司在保险公司处投缴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赔偿，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保险公司赔偿后，范风彬、范克建、姬焕新、赵荣新仍有不能获赔的损害部分，争议焦点在于不足部分由谁赔偿？王如刚作为车辆所有人抗辩其车辆系借给案外人吴鹏，已尽谨慎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但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20）津0116民初32385号（周延举死亡案件）一案中，吴鹏经王如刚申请出庭作证，否认其借用王如刚车辆事宜，王如刚又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抗辩的借用关系，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刘雪来系常年受雇于王如刚以及工资由王如刚发放的事实，本案中王如刚认可刘雪来是其找来务工，但否认本次务工系受其雇佣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劳务雇佣的相关行业惯例，认定刘雪来系王如刚雇佣，王如刚名下HQ0912号车辆用于受雇人员通勤更为合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应由王如刚赔偿，刘雪来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刘雪来提供劳务过程中是否有过错行为，是否承担相应责任，王如刚可根据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另行解决。关于范风彬、范克建、姬焕新、赵荣新的具体损失，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该项费用属于法定事由，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119元/年计算20年为922380元，纳入损失赔偿范围。2．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5876元/年乘以0.5为37938元，纳入损失赔偿范围。3．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本案的相应情形，刘雪来因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可能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但考虑本案尚有次责一方侵权人，一审法院暂考虑次责一方的责任，酌情认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范风彬及赵荣新的年龄和抚养人数，其二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36506.3元，并无不当，纳入损失赔偿范围。5．误工费，考虑范风彬、范克建、姬焕新、赵荣新处理近亲属死亡事宜，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误工费损失5006.4元（166.88元/天乘以15天乘以2）；6．交通费，范风彬、范克建、姬焕新、赵荣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具体费用数额，但其处理相应事宜势必会产生一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损失1500元，纳入损失赔偿范围。上述损失共计1318330.7元，考虑到本案涉诉交通事故还有其他死者，本案在处理保险赔偿款时，应预留一定费用，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部分死亡赔偿金4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予以赔偿，剩余损失1263330.7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赔偿378999.21元；剩余884331.49元由王如刚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风彬、范克建、姬焕新、赵荣新各项损失433999.21元；二、被告王如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风彬、范克建、姬焕新、赵荣新各项损失884331.49元；三、驳回原告范风彬、范克建、姬焕新、赵荣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74.5元，由原告范风彬、范克建、姬焕新、赵荣新负担134.5元，被告王如刚负担2408元，被告北镇市晟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3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因机动车交通事故主张赔偿成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如刚与刘雪来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王如刚作为车辆所有人抗辩其车辆系借给案外人吴鹏，已尽谨慎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但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20）津0116民初32385号（周延举死亡案件）一案中，吴鹏经王如刚申请出庭作证，否认其借用王如刚车辆事宜，王如刚又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抗辩的借用关系，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结合一审及二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刘雪来系常年受雇于王如刚以及工资由王如刚发放的事实，本案中王如刚认可刘雪来是其找来务工，但否认本次务工系受其雇佣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劳务雇佣的相关行业惯例，认定刘雪来系王如刚雇佣，王如刚名下HQ0912号车辆用于受雇人员通勤更为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应由王如刚赔偿，刘雪来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刘雪来提供劳务过程中是否有过错行为，是否承担相应责任，王如刚可根据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王如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3元，由上诉人王如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郭小峦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邵松芬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