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8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农户代表人：张德胜，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张德胜之妻），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王某1之弟），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宏丰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宏丰村团结组。负责人：李某。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宏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宏丰村委会）、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宏丰村团结组（以下简称团结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20）内0824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被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宏丰村委会、团结组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20）内0824民初9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判决严重错误，依法应当撤销。第一，原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本案事实是，包产到××镇南至长工圪梁渡槽、北至张德胜地、东至跃进渠、西至排水沟界内荒地就属于宏丰村团结组的集体土地，早期由我组村民樊侯仁用犁翻过。1996年上诉人张德胜以自己承包的2亩青苗地与樊侯仁将上述土地进行了互换，并承担上述土地的村摊款费用至今。上诉人张德胜将土地互换后，上诉人张德胜与乌拉特中旗原宏丰粮站合作将荒地开发为渔池，直至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村组土地整体顺延一轮土地承包。上诉人张德胜与本村其他村民一样与宏丰村委会、团结组签订了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并由团结组建立了台账，自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以来上诉人张德胜就取得了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直至2016年国家实施土地确权政策，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乌拉特中旗农牧业局、宏丰村委会、团结组按照上诉人张德胜原1998年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地情况，经四级主管部门审核，多轮签字后将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给上诉人张某，并于2018年11月19日给上诉人张某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诉人张某依法享有上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原审确认合同无效，明显是错误的。第二，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给上诉人张某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对上诉人张德胜承包确权面积亩数，承包地块，以及四至界限和附图页（承包地块示意图及团结组集体土地宗地图可以清晰的反映出上诉人张德胜的承包地属于团结组的地界范围内，该航拍图明确证实了该宗土地并非属于宏丰村委会。第三，退一步讲，即使诉争土地属于宏丰村委会所有，上诉人张德胜与宏丰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也是合法有效的。早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均是以村民委员会为发包方与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综合到本案当中，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宏丰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就上述土地依法发包给上诉人张德胜。在此次确权中，根据国家对土地确权政策的要求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上诉人张德胜于2018年6月14日再次与宏丰村委会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故原审认定争议土地非团结组所有，团结组无处分权而将土地发包给上诉人张某，进而认定无效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第四，如前所述，上诉人张德胜早在1998年就与宏丰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而本案被上诉人王某1于2020年10月10日才与宏丰村委会签订了《宏丰村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司法解释第二十条，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张德胜签订的承包合同先于被上诉人王某1，另外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已经依照法定程序给上诉人张德胜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诉人张德胜的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土地依法被确权，故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严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关于原审中被上诉人宏丰村委会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如前所述，2016年国家实施土地确权制度，宏丰村委会也于2016年开始就每户农户的土地进行实地测量，指认，承包农户及村、组、土地确权机构三方经多轮调查核实后，才于2018年再次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而且在宏丰村委会、团结组对土地航拍记录中可以证实，从第一次初步调查时，诉争土地就一直在上诉人张德胜名下登记，该宗地块从未标注过“有争议土地”，由村、组、土地确权机构数轮核对确认无误的情况下，才与上诉人张德胜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合同无误后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述的土地确权第三方、村、组疏忽大意一说。第六，原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理应撤销。原审法院主动向团结组组长李某、宏丰村委会委员任根的调查取证的行为严重违背了当事人平等原则、处分原则和辨论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被上诉人王某1应当就其主张上诉人张德胜与宏丰村委会、团结组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编码：150824101203080078J）存在无效的情形进行举证证实，而不是由人民法院主动向团结组组长李某、乌拉特中旗宏丰村民委员会委员任根调查取证。故原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理应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判决结果严重错误，请求人民法院详细查清本案事实，将本案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某1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得当，二审法院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由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理由：1.上诉人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说一审法院主动向团结组组长李某，宏丰村委会委员任根调查取证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怎么能说是法院违法呢？2.上诉人在上诉发言中讲的观点和事实都是错误的。如上诉人说上诉人张德胜与乌拉特中旗宏丰粮站合作将荒地开发为鱼池这不是事实，真实的事实是1998年上诉人张德胜以2亩青苗地换回的这片土地私自转让给乌拉特中旗宏丰粮站建鱼池。不是和粮站合作，而是粮站建的鱼池，从法律说上诉人在1998年从这片土地转让之日起就己经失去了对该土地的经营权。其他方面的事实一审法院已查实认定。上诉人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不愿接受合同无效的事实。来毫无根据的游说，根本改变不了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正确判决，以真正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宏丰村委会、团结组未提交答辩意见。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宏丰村民委员会、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宏丰村团结组与被告张某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编码：150824101203080078J）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2009）乌中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位于团结组南至长工圪梁渡槽、北至张德胜地、东至跃进渠、西至排水沟的50.97亩土地，在1998年前由附近村民多人耕种。1998年被告张德胜将以2亩青苗地换回的这片土地又私自转让给乌拉特中旗原宏丰粮站建鱼池。2004年，宏丰粮站又将鱼池转让给宏丰信用社的王某2（原告王某1之弟，系王某1在本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由于效益问题，王某2将鱼池推成耕地，并一直耕种至2006年。在此期间张德胜一直以该片土地的使用权属于自己为由与王某2发生争执。乌加河镇人民政府于2006年10月22日作出乌政决（2006）1号行政决定书，张德胜不服，向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07年2月5日，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作出乌中政复决字（200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乌加河镇人民政府乌政决（2006）1号行政决定，要求乌加河镇人民政府在3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决定处理。2007年4月2日，乌加河镇人民政府作出乌政决（2007）2号行政决定书，决定原宏丰粮站开鱼池所占土地50.97亩的权属归宏丰村集体所有。由现宏丰村委会负责收回，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准再擅自耕种此地。2007年5月1日，宏丰村委会和宏丰村支部委员会研究决定：渔房南35亩地，鉴于这部分土地王某2投入资金，从2007年5月起，由王某2承包经营，并与宏丰村委会签订合同；承包期满后，由村委收回，如继续承包再续签合同。同日，宏丰村委会与原告王某1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位于团结组干沟东侧，原宏丰粮站鱼池，鱼房南耕地35亩承包给原告经营，承包期从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0月1日。合同签订后，张德胜于2007年、2008年在原告承包的35亩土地上种植了葵花。2008年原告王某1提起诉讼，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作出（2008）乌中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被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重审后经（2009）乌中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德胜赔偿原告王某1收入损失67375元。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2009）16号关于同意《乌加河镇宏丰村与团结小组所有权确定的调查报告》的批复，将位于团结组干沟东侧，原宏丰粮站鱼池，鱼房南耕地50.97亩土地所有权确定为宏丰村委会，由宏丰村委会依法经营和管理，村民委员会有权依法发包村民集体所有的土地。2010年10月10日，原告王某1与宏丰村委会签订《宏丰村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从2010年10月10日-2026年10月10日，将位于团结组干沟东侧，原宏丰粮站鱼池，鱼房南耕地50.97亩土地再次承包给王某1本人。因张德胜2009年、2010年继续在原告承包的35亩土地上种植了庄稼，2010年原告王某1再次提起诉讼，经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10）乌中民初字第16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张德胜、刘某1返还王某1在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宏丰村团结组干沟东侧，原宏丰粮站鱼池，鱼房南耕地35亩；王某1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调解后，张德胜返还土地。2011-2013年，原告王某1耕种该土地。2014年-2019年张德胜与刘某1不履行（2010）乌中民初字第16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又在原告承包的35亩土地上种植玉米，原告王某1从2014年至今不能耕种该土地。2019年6月3日原告王某1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张德胜与刘某1赔偿原告从2014年春天至2018年底每年28000元，五年计140000元。经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824民初7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德胜、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某1收入损失计126000元。张德胜、刘某1不服（2019）内0824民初727号民事判决，上诉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现尚未审理终结。另查明，2018年6月14日，被告张某的农户代表人张德胜与团结组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编码：150824101203080078J），将地块代码为15082412030801181，坐落（四至）东至沟渠、南至张德胜，西至沟渠，北至机井路，面积35亩的土地（即本案争议土地）承包给被告张某，张德胜、刘某1、张雪伟为共有人，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30年：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2018年11月19日，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为被告张某颁发蒙（2018）乌拉特中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362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再查明，2018年左右开始，团结组进行土地确权登记事宜，确权时通过第三方进行核对土地四至界限、亩数、航拍，之后进行了公示，签订合同。当时原宏丰村村长赵建雄与原告王某1找土地确权第三方工作人员将该争议的35亩土地作为有争执土地登记，因为按照土地确权相关规定有争议的土地不进行确权。但是在办理后续土地确权具体手续时，土地确权第三方、村、组由于疏忽大意导致将该争议的35亩土地确权给了被告张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依据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2009）16号关于同意《乌加河镇宏丰村与团结小组所有权确定的调查报告》的批复，确定位于团结组干沟东侧，原宏丰粮站鱼池，鱼房南耕地50.97亩土地所有权为宏丰村委会，由宏丰村委会依法经营和管理，村民委员会有权依法发包村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故本案争议土地非被告团结组所有，被告团结组无处分权而将该土地发包给被告张某，与被告张某代表人张德胜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对于被告张某提出的该案应为行政诉讼，因被告张某代表人张德胜与团结组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为民事行为，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确认被告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宏丰村团结组与被告张某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编码：150824101203080078J）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宏丰村团结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07年4月2日，乌加河镇人民政府乌政决（2007）2号行政决定，案涉土地的权属归宏丰村集体所有，由宏丰村委会负责收回，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准再擅自耕种此地。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2009）16号关于同意《乌加河镇宏丰村与团结小组所有权确定的调查报告》的批复，确定案涉50.97亩土地所有权人为宏丰村委会，由宏丰村委会依法经营和管理。2007年5月1日，宏丰村委会与王某1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案涉土地中35亩承包给王某1经营。2010年10月10日，王某1与宏丰村委会签订《宏丰村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从2010年10月10日-2026年10月10日，将案涉50.97亩土地再次承包给王某1。张德胜于2007年、2008年在王某1承包的35亩土地上种植。王某1提起诉讼后，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作出（2009）乌中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张德胜赔偿王某1收入损失67375元，该判决已生效。张德胜于2009年、2010年继续在王某1承包的35亩土地上种植庄稼，王某1再次提起诉讼，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作出（2010）乌中民初字第164号民事调解书，张德胜返还了诉争土地。2014年-2019年张德胜与刘某1又在王某1承包的35亩土地上种植，王某1从2014年至今不能耕种该土地。宏丰村委会、团结组、张某在明知案涉土地所有权人为宏丰村委会，由宏丰村委会依法经营和管理，王某1与宏丰村委会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宏丰村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将案涉50.97亩土地（承包期限从2010年10月10日-2026年10月10日）再次承包给王某1，而张某又多次抢种王某1承包土地的情况下，但张某与团结组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宏丰村委会在该合同上盖章，其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亦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另外，张某上诉称，原审法院主动向团结组组长李某、宏丰村委会委员任根的调查取证的行为严重违背了当事人平等原则、处分原则和辨论原则，原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经审查，就案涉土地在王某1与宏丰村委会已签订《宏丰村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情况下，张某又与团结组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存在张某与团结组、宏丰村委会恶意串通损害王某1合法权益的可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涉及身份关系的；（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因此，原审法院向团结组组长李某、宏丰村委会委员任根调查取证，程序合法。张某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罗一民审判员 付桂梅二○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