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志洪，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艳华，女，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喜，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乐，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朱志洪因与被上诉人罗艳华、何喜、何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志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求；2.诉讼费由罗艳华、何喜、何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在事实认定方面，是按原居住房屋此前并不存在由罗艳华出资与郑*森对原居住房屋进行翻修，罗艳华离开郑*森十多年，何喜、何乐早已出嫁，郑*森晚年无所依靠，全靠上诉人照顾，罗艳华没有履行作为妻子应尽的义务，不应享有对等的权利。二、法律适用方面，涉案上诉人与郑*森形成了遗赠抚养协议法律关系，并非所谓的附条件赠与合同。根据上诉人与郑*森签订的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是上诉人对郑*森尽到生养死葬义务，郑*森去世后其全部财产归上诉人所有。涉案房屋并非郑*森与罗艳华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与罗艳华无关，郑*森将涉案房屋赠与给上诉人，无需经过罗艳华同意。一审判决认为损害到罗艳华的宅基地使用权以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错误的。根据户籍管理制度规定，户口所在地与实际居住地不一致，以实际居住地为准。罗艳华十多年前已离开农村，其户口虽在该村但没有履行村民义务，该村并不认定其是村集体组织成员，也不享有该村的宅基地使用权。被上诉人罗艳华、何喜、何乐答辩称：罗艳华所提供的资料真实有效，罗艳华与郑*森与1997年结婚，婚后罗艳华出资建房子，然后马上去国土局增加了罗艳华的名字；涉案房屋属于郑*森、罗艳华的共同财产，郑*森在未取得罗艳华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朱志洪，损害了罗艳华的合格权益，其次，朱志洪并不是本村村民，无权享有宅基地使用权；朱志洪所说的赠与协议违法了宅基地使用权管理的法律规定。2004年的不动产登记证书是国土局工作人员下村调查后所出具，是真实有效的。罗艳华并不知情2016年登记证书的变更，郑*森生前有存款，平时何喜、何乐也会给钱，但是郑*森有多少钱我们并不知道。罗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的房屋，由罗艳华及郑树森各占50%的份额（价值约20万）；2.对郑*森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的房屋的50%份额依法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并将该郑*森50%份额判决归罗艳华所有；3.诉讼费由何喜、何乐负担。朱志洪向一审法院提出独立诉讼请求：1.撤销清远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粤（2018）清远市不动产权第500****号《不动产权证书》；2.判令位于清远市清新区××××××××××××的房屋[原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粤（2016）清远市不动产权第500****号]由朱志洪继承，归朱志洪所有；3.判令反诉费由罗艳华、何喜、何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郑*森出生于1943年10月21日，原户籍住址为清远市清新区××××××××××××10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40××××××××××××636。郑*森于2017年7月1日因病死亡，其父母已先于郑*森死亡，郑*森没有生育子女。经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争议房屋位于清远市清新区×××××××××××××××，现为混凝土混合一层结构，面积为120平方米，粤（2016）清远市不动产权第500****号《不动产权证书》记载的不动产单元号为441827008004********00000000。1989年6月29日，原清远市清郊区三坑镇国土所为郑*森位于清远市清新区×××××××××××××××原居住房屋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清郊府集字（1989）第181×××××00613号，土地使用者为郑树森，面积为147.10平方米。1997年5月19日，郑*森与罗艳华办理结婚登记。结婚后，罗艳华携带其与前夫所生育的女儿何喜、何乐与郑*森共同生活，将户口签入布坑村委会岗边一村10号（户主为郑*森）。2004年6月22日，原清新县国土局将郑*森持有的原证号为清郊府集字（1989）第181×××××00613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换发证号为清新集用（2004）字第06****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将原土地使用者郑*森占地面积147.10平方米的内容变更登记为土地使用者为郑*森、罗艳（即罗艳华），占地面积为120平方米。2009年，罗艳华离开郑*森外出，何喜、何乐分别于2006年、2014年从郑*森家中出嫁，随夫生活。2016年3月16日，郑*森因原居住房屋被确定为危房，向清远市清新区三坑镇政府提出危房改造申请。2016年7月，郑*森就清新集用（2004）字第0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权利人问题向清远市国土资源局清新分局提出异议，清远市国土资源局清新分局核准并颁发粤（2016）清远市不动产权第500****号《不动产权证书》，将权利人由郑*森、罗艳更正为郑*森，面积仍为120平方米。2016年9月10日，三坑镇政府与郑*森签订《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协议书》，约定由政府部门补助郑*森危房改造资金40000元。朱志洪提供部分资金协助郑*森将涉案房屋拆除重建为混凝土混合结构一层平房（即现争议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郑*森的房屋经危房改造验收合格后，政府部门分两笔（30000元、10000元）补助款直接划拨至郑*森的银行账户。2017年7月1日，郑*森因病在家中死亡，其遗体于次日进行了火化处理。2017年9月15日，罗艳华以郑*森去世后，因房屋遗产分割问题与何喜、何乐协商不成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分割郑*森所有的涉案房屋1/2的份额（价值12万元），依法分割郑*森的遗产。何喜答辩认为郑*森的遗产应按照法律规定处理，其应当占有1/4的份额，如果不能登记为房屋共有权人，要求折价补偿3万元。何乐则答辩认为已远嫁湖南，愿意放弃对郑*森遗产的继承权。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粤1803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罗艳华和郑*森名下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归罗艳华所有。2018年5月，上述判决生效后，罗艳华向清远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清远市国土资源局核准并向罗艳华颁发粤（2018）清远市不动产权第500****号《不动产权证书》，将原粤（2016）清远市不动产权第500****号《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权利人郑*森权登记为罗艳华，面积为120平方米。2018年6月19日，朱志洪不服该不动产登记，向清远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异议，并办理异议登记。2018年9月13日，因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8）粤1803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2017）粤1803民初2868号案件进行再审。一审法院在再审中查明，罗艳华在原审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一份1989年6月29日涉案房屋原证号为清郊府集字（1989）第181×××××0061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卡》，以证明房屋的权属为郑*森、罗艳华两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罗艳华是在1997年5月才与郑*森登记结婚，显然该证据有违常理，罗艳华在原审中违反诚实信用的诉讼原则，原审判决在涉案房屋的建设由来、使用权属未明基础上，对涉案房屋使用权进行分割确认，显属不当。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8）粤180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粤1830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罗艳华的诉讼请求。何喜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再审判决，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粤1803民再2号民事判决，依法分割涉案房屋份额，依法分割郑*森的遗产。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对罗艳华的诉讼请求作出了驳回的裁判，罗艳华对此没有提出上诉，因一审法院没有对郑*森的遗产作出处理，作为被告的何喜的权益没有受到影响，其上诉要求对郑*森的遗产包括涉案房屋进行分割无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何喜应就其请求另行提起诉讼。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18民终2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12日，朱志洪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1803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涉案房屋归朱志洪所有。朱志洪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与在本该案提出独立诉讼请求的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基本一致，其所提供的证据包括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外，还提供了证人何*兴、黄*辉、吴*强、严*林等证人证言作为证据。何喜、何乐在该案中解释罗艳华离开郑*森，是外出打工，赚钱养家，郑*森临终前，罗艳华因意外摔断手臂，需要做手术，身体很差，也无法回来处理郑*森的身后事。何喜、何乐反映两人虽然结婚后随夫生活，但有时间都会回来探望郑*森，郑*森患病期间也请假陪伴，并分担住院医疗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郑*森名下，且危房重建时领取政府补贴的申请书均是以郑*森名义申请领取的，虽然朱志洪提出其有出资，但出资重建不代表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朱志洪提出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8）粤1803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朱志洪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各方均没有提出上诉，该判决已于2020年7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朱志洪提供的证据显示，朱志洪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与郑*森就涉案房屋签订多份协议。其中：（一）2012年10月30日，郑*森与朱志洪签订《赠送协议》，记载郑*森因年事已高，生活困难，须要人照顾，自愿将其本人现有产业（涉案房屋）及周边临建土地赠送给朱志洪，朱志洪必须承担扶养郑*森到终老的义务。（二）2016年8月10日，朱志洪与黄*辉签订《住宅基建承包协议书》，记载朱志洪愿意将位于三坑镇布坑村委会岗边一村住宅建筑交给黄*辉承包，承包建设总金额为187880元，在签订协议书起一次付给黄*辉50000元作为流动资金，余下款项待房屋通过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协议书还附署“郑*森本人确定朱志洪付款”。当日，黄*辉还作为收款人出具《岗边一村朱志洪住宅结算单》一份，记载人工清拆原屋内杂物加固棚顶、钩机拆棚拆屋清运余泥、基础水泥、石仔、砂、钢筋等十二项，款项合计187880元，并附署“郑*森本人确定付款人朱志洪”。（三）2016年8月25日，郑*森与朱志洪签订《建房出资协议》，记载经郑*森与朱志洪共同协商，因郑*森年老体弱，长年一人居住（其妻已离家多年，养女出嫁），其生活依靠侄子朱志洪照顾（已申请低保），而原居住房屋为危房，符合拆旧建新补助政策，现将登记在郑*森名下（郑*森与朱*新共有祖屋）的房屋拆除重建，但郑*森本人无力出资，现协商如下：1.由侄子朱志洪全资负责重建；2.房屋建成后，房屋所有权归朱志洪所有；3.在郑*森有生之年，享有此房屋的居住权和使用权；4.其妻子和养女，没有此房屋的居住权和使用权。（四）2016年12月13日，郑*森与朱志洪再次签订《赠送协议》，记载基于尊重历史事实，郑*森与朱志洪的父亲朱*新实为同母异父兄弟；郑*森位于布坑村委岗边一村（粤2016清远市不动产权第500****号不动产房屋）实为郑*森与朱*新于1968年共同建造，于1989年登记在郑*森名下的旧证变更得来，朱志洪于2016年全资重建，周边临建与地上附着物归郑*森、朱志洪共同所有；现郑*森年纪老迈须要侄子朱志洪照顾抚养，照顾其生老病死；郑*森在朱志洪照顾抚养前提下，将所有财产（含不动产）全部赠送给朱志洪。2020年9月15日，罗艳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罗艳华陈述与郑*森结婚后，对郑*森原居住房屋进行翻新，在2005年左右与郑*森外出打工，将房屋出租给他人经营饭店，朱志洪于2016年在没有与其商量的情况下便将原房屋拆除重建。朱志洪承认在2016年对涉案房屋拆除重建时无法与罗艳华取得联系，也没有何喜、何乐的联系方式，所以没有与她们协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继承纠纷案件。罗艳华曾起诉要求独自继承涉案房屋，朱志洪也曾起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双方的诉讼请求均被法院生效判决予以驳回，但是，法院生效判决均没有对双方所争议的涉案房屋权属问题作出处理，现罗艳华、朱志洪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一审法院应依法予以处理。郑*森在与罗艳华结婚前，便持有原居住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朱志洪认为郑*森原居住房屋属于郑*森的婚前个人财产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罗艳华与郑*森结婚后，曾出资对郑*森原居住房屋进行翻新并出租给他人经营饭店，根据现行婚姻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认定的相关规定，对房屋的翻新（包括维修、装修、装饰等）出资及因此产生的房屋增值部分归夫妻共有。郑*森于2016年获得三坑镇政府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将原居住房屋进行拆除重建，三坑镇政府向郑*森提供补助资金的目的，主要在于解决郑*森及其家庭成员的居住环境，罗艳华主张拆除重建后的涉案房屋属于郑*森与罗艳华的夫妻共同财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郑*森死亡后，罗艳华作为郑*森配偶，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由罗艳华及郑*森各占50%的份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志洪在郑*森年老患病期间提供照顾，其行为值得褒奖，但是，公民在民事活动中必须遵守法律规定，不得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朱志洪与郑*森在2012年10月30日、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赠送协议》及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建房出资协议》，分别约定“现有产业（涉案房屋）及周边临建土地赠送给朱志洪”、“将所有财产（含不动产）全部赠送给朱志洪”、“房屋建成后，房屋所有权归朱志洪所有”，不具有遗赠人约定在死亡后将遗产赠与给第三人的法律特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所指的遗赠扶养协议，而属于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关于合同效力，首先，如上所述，涉案房屋属于郑*森与罗艳华的夫妻共同财产，郑*森、朱志洪在未取得罗艳华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朱志洪，损害了罗艳华的合法权益。其次，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赋予本集体内部成员所享有的与身份紧密相连的财产性权益，不具备相应身份者，无权享有宅基地使用权。朱志洪并非郑*森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协议内容将涉案房屋及土地赠送给朱志洪，违反了宅基地使用权管理的法律规定，也使罗艳华因“一户一宅”的原则而丧失另行申请宅基地使用权的资格。故此，朱志洪与郑*森签订的《赠送协议》《建房出资协议》不仅损害了罗艳华的利益，也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朱志洪据此提出涉案房屋由其继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朱志洪因履行上述协议所支付的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郑*森与罗艳华结婚后，共同将当时未成年的何喜、何乐抚养教育成人，郑*森与何喜、何乐已建立继父女关系。郑*森父母已先于郑*森死亡，罗艳华作为郑*森的配偶，何喜、何乐作为郑*森的继子女，是郑*森的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对郑*森的遗产依法享有均等的分配权利。何喜在本案诉讼中表示同意罗艳华的诉讼请求，属于放弃继承的表示，何乐在（2017）粤1803民初2868号案件诉讼中亦表示愿意放弃对郑*森遗产的继承权。故此，郑*森的遗产依法可由罗艳华独自继承，其提出涉案房屋中郑*森所占的50%的份额由其继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艳华向清远市国土资源局申请颁发的粤（2018）清远市不动产权第500****号《不动产权证书》，虽然作为其申请变更登记的一审法院（2017）粤1803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被撤销，但该《不动产权证书》变更登记后记载的内容与本判决内容一致，不具有撤销的必要，朱志洪要求撤销该证书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位于清远市清新区×××××××××××××××的房屋（不动产单元号为44182700800*********00000000）由罗艳华与被继承人郑*森各占50%的份额；二、被继承人郑*森上列第一项享有的房屋份额，由罗艳华继承；三、驳回朱志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罗艳华负担；第三人独立诉讼请求受理费2150元，由朱志洪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朱志洪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首先，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罗艳华在与郑*森于1997年5月19日登记结婚后，与郑*森共同出资对郑*森婚前原居住房屋翻新，可认定其对房屋的翻新出资及房屋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综合全案，结合郑*森于2016年获得三坑镇政府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将原居住房屋进行拆除重建的目的在于解决郑*森及其家庭成员的居住环境，认定罗艳华主张拆除重建后的涉案房屋属于郑*森与罗艳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在郑*森生前，涉案房屋应由郑*森与罗艳华各占一半的份额，郑*森死亡后，涉案房屋的一半应为郑*森的遗产。郑*森与何喜、何乐已建立继父女关系，何喜、何乐作为郑*森的继子女，与罗艳华均为郑*森的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对郑*森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本案中，何喜、何乐均明确表示放弃对郑*森遗产的继承。故作为郑*森遗产的即涉案房屋的一半份额依法应由罗艳华继承。虽然一审法院在郑*森死亡后仍直接判决涉案房屋由罗艳华及已故的郑*森各占一半的份额不当，但一审法院亦同时判决由罗艳华继承郑*森生前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份额，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朱志洪虽以其与郑*森签订有《赠送协议》、《建房出资协议》为由，主张其与郑*森二者属于遗赠抚养协议关系，应由其依据协议享有案涉房屋的继承权，但根据协议内容判断，上述《赠送协议》、《建房出资协议》应认定为附条件的赠与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纳。郑*森在未经罗艳华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案涉属夫妻共同财产房屋赠与朱志洪，损害了罗艳华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权处分的行为，该合同的内容同时违反了宅基地使用权管理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无效亦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朱志洪据此提出涉案房屋应由其继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朱志洪在履行其与郑*森签订的上述协议所支付的费用，可另循途径解决。对于朱志洪提出撤销清远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粤（2018）清远市不动产权第500****号《不动产权证书》一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志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朱志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周 莹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