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8号院3号楼安联大厦2212。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四川未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宁瑞尔曼音乐餐吧，经营场所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安宁西路459号。经营者：白兰芳，女，1954年3月25日，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因与被上诉人安宁瑞尔曼音乐餐吧(以下简称：瑞尔曼餐吧)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7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音集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瑞尔曼餐吧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歌曲歌词排序、字体不一致等为由对案涉共计84首歌曲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裁判错误；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不足以弥补音集协的经济损失；音集协的相关作品使用费的收费标准应当作为计算赔偿的参考因素；案件诉讼费分担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瑞尔曼餐吧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照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一号公告颁布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标准》，瑞尔曼餐吧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70080元；2.瑞尔曼餐吧承担音集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13170元（其中包括公证费3000元、消费款17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瑞尔曼餐吧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音集协自2008年起，陆续取得了案外人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吴颂今、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等享有著作权作品的音像节目放映权、复制权的许可授权。2019年4月15日，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四川未知律师事务所向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申请保全公证，2019年5月11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前往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安宁西路附近，见一标有瑞尔曼餐吧字样的门店（门店存放有营业执照，显示名称：安宁瑞尔曼餐吧，经营者为白兰芳）进行保全公证，在进行点歌播放，并拍摄视频2段，对所点歌曲进行了记录。后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瑞尔曼餐吧承担侵害作品放映权的侵权责任，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音集协提供了包含有涉案作品的出版物以及与著作权人的授权合同和声明，可证明音集协已经取得了著作权人的授权，集中管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根据（2019）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1901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音集协在瑞尔曼餐吧经营场所查找、选取、点播了253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消费后取得瑞尔曼餐吧开具的消费凭证及发票，足以证明瑞尔曼餐吧在其经营场所放映被诉侵权作品的事实。经比对，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歌曲内容及音源与被诉侵权歌曲的内容及音源完全一致的共计119首歌曲，可以认定瑞尔曼餐吧放映被诉侵权作品的行为侵犯了音集协对该作品的著作权。本案中，音集协主张按每个包厢每天8元的标准计算从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11日的著作权使用费来确定其实际损失。音集协虽依据国家版权局2006第一号公告颁布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标准》计算。但该标准是对每个终端（包厢）所涵盖的所有歌曲所作出的指导性收费标准，并非强制性收费依据。同时音集协仅主张了其享有著作权的部分歌曲，经比对在其主张的253首歌曲中仅有119首音集协享有著作权。故音集协以该标准计算其损失及使用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成为本案赔偿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在涉KTV视听作品领域，促进作品传播及涉KTV产业发展是著作权保护的目的，而依法保护著作权、依法保护市场主体经营的安定性是司法保护的最终价值。如果大量的著作权人同时向KTV经营者主张权利，虽尊重了著作权人的权利行使自由，但并不利于KTV行业的经营和发展，甚至会在根本上动摇经营者的经营信心和经营安全，导致著作权人及相关权利人与KTV经营者之间利益失衡，最终影响作品的传播，阻碍权利人作品市场价值的实现。故一审法院在音集协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瑞尔曼餐吧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将遵循知识产权保护与社会公众利益平衡原则，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数量，作品知名度、瑞尔曼餐吧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经营状况以及本地方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为7140元。关于维权合理开支。音集协主张律师费10000元，因未提交律师费已实际支付的证据，考虑有执业律师出庭诉讼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公证费1500元以及在瑞尔曼餐吧处消费的17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瑞尔曼餐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7140元；二、瑞尔曼餐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合理开支367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2元，由音集协负担1638元，瑞尔曼餐吧负担24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有关案涉侵权作品的歌曲数量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中公证书中所摄录的作品共计253首，其中的音集协不享有著作权的31首，119首经比对完全一致，19首版本不一致，剩余84首歌曲歌词排序、字体不一致，一审法院仅对119首完全一致的予以认定，84首歌曲歌词排序、字体虽不一致，但经比对从取证的词、曲、画面均能判断出该作品与音集协享有权利的作品构成实质相似，瑞尔曼餐吧也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被诉侵权歌曲系他人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故音集协的举证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可以认定该84首歌曲也系被诉侵权歌曲，故本案中的侵权歌曲共计为203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著作权法及司法解释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在确定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音集协收费标准系对其成员单位的所有音乐作品许可他人使用时收取费用的标准，不能参考作为本案200余首歌曲许可使用费的收费标准。对于赔偿数额，因本院认定的侵权歌曲共计为203首，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数量，作品知名度、瑞尔曼餐吧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经营状况以及本地方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故本院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为12342元。一审对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500元、瑞尔曼餐吧处消费的17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7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7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安宁瑞尔曼餐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12342元；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2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565元，安宁瑞尔曼餐吧负担13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565元，安宁瑞尔曼餐吧负担13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春审判员黄薇审判员张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清华书记员和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