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卓芸，女，汉族，1983年7月18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福，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侯欣铖，男，汉族，1988年11月27日出生，湖南省桂阳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侯思宝，女，汉族，1990年9月20日出生，湖南省桂阳县人。以上二位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湖南省桂阳县泰安法律服务所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周小梅，女，汉族，1988年2月23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原审第三人：何敢光，男，汉族，1955年8月29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上诉人何卓芸因与被上诉人侯欣铖、侯思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卓芸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侯欣铖、侯思宝、周小梅与何敢光2020年6月签订的《关于自愿退出亲亲宝贝投资股份的协议书》无效；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表述自相矛盾，先是毫无事实地认定双方签订了退股协议，后又改为认定何卓芸认可该协议。事实上，退股协议不是何卓芸与其他股东签订的，何卓芸也没有认可或追认该协议的效力，更没有实际履行退股协议，一审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2、退股协议不具备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退股协议只有退股人侯欣铖、侯思宝、周小梅三人签字，协议并没有明确给付义务人是谁，何敢光在退伙协议上签字，但他并不是合伙人，何卓芸没有任何形式的授权给他作为给付义务人签字，何卓芸不是退股协议的当事人，一审判决将何敢光的签字行为等同于何卓芸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伙经营的实体登记字号名称为“道县亲亲宝贝儿童摄影部”，而退股协议上印章全称是“道县亲亲宝贝儿童摄影机构”，名称存在不一致，同时，个体工商户签署合同必须由经营者签字方能生效，加盖个体工商户使用的印章并不是合同成立或生效的依据；3、合伙成员退伙时要对合伙的实体进行清算，结清账目，但本案中的退股协议对此没有涉及相关内容，退伙只是侯欣铖、侯思宝、周小梅三人的单方行为。4、在《关于投资入股的合作协议》和《道县亲亲宝贝儿童摄影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关条款中明确约定，一方未经对方同意，不得终止合作，协议期内一方意图终止合作，须征得对方同意并提前六个月告知对方，未经另一方同意而自行解除合作关系视为放弃股份，其资金不退还，归另一方所有，并不再享有任何利益分红的权利，如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要追究相关法律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违反了投资合同约定的义务，擅自终止合作，通过哭、闹方式等影响正常经营和恶意冻结上诉人用于合伙经营的银行账号，恶意限制上诉人经营使用的网络软件系统的方式，给合伙经营造成了巨大损失。被上诉人未提前通知上诉人退伙，也没有就退伙事宜与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入股资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第三项中“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7月4日起至股金履行完毕止”适用法律错误，利息起算时间无依据。无效的退股协议约定在2020年7月31日前付清，判决7月4日开始计息明显错误。侯欣铖、侯思宝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协议签订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以及一审被告还有一审第三人都在现场，并且都知道退股协议的内容。上诉人提出协议加盖的公章并非是亲亲宝贝摄影部，摄影部并不是本案的机构，而且另外一个店子，今日审理的涉案店面是没有进行工商注册的。其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也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理由是上诉人在一审中他的请求是请求判决原被告签订的退股协议无效，现在改成了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退股协议无效，这是在玩文字游戏。原审法院认定的退股金以及利息都是依法核算，理应得到支持。周小梅没有发表答辩意见。何敢光辩称，认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何卓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终止原、被告合伙合同，进行清算。2、依法判令被告与原告退股协议无效。3、判令被告所在店里分割客户所下达订单预付款返还给原告。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所控制供用电脑网络系统，导致本店受到严重的损失，并依法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9日，原告何卓芸（甲方）与被告侯欣铖（乙方）签订《关于投资入股的合作协议》，约定道县亲亲宝贝专业儿童摄影店创建于2008年6日8日。投资人为何卓芸的父亲何敢光、何卓芸为法人代表。该店从创建至今，品牌与资源效应明显，现扩大业务，促进发展，乙方自愿投资入股。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影楼名称：道县亲亲宝贝儿童摄影；二、经营地点：道县月岩中路38号（两门面1-5层及地下室）；三、出资方式及股份占有比例：甲乙双方经协商共筹资30万元创建新的影楼。甲方何卓芸之父何敢光再筹资20万元投资。乙方侯欣铖投资10万元。其所有权股份(原始股)的比例：原创店牌和资源基础占股份的15%归甲方持有。余下的85%股份按投资额分占：甲方60%，乙方占25%的股份。即甲方共占所有原始股份75%，乙方共占所有原始股份25%。合伙人的出资，于2016年8月26日以前交齐，逾期不交或未交齐的，应对应交未交金额数计付银行利息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四、合作期间的分工：甲方主持管理全盘工作。由乙方负责管理店内日常经营事务，并向甲方通报；五、甲乙双方如担任企业的职务，承担职务的责任与义务，享有职务相应薪资福利（以店内薪资表为准）；六、乙方负责本影楼的经营管理。如乙方不在店内期间，无相应薪资福利。乙方为本影楼策划活动产生的营业额按10%提成；七、纯利润分成：纯利润指除去影楼必要开支（如员工工资、水电费、商家费用、伙食费、设备添置费用等），其余利润分红：即甲方70%，乙方30%，一年结算一次，中途不进行分红清算；八、亏损及债务承担：1、协议期间：如连续六个月月营业额未达到影楼的必要开支和雇用人员工资出现亏损的情况，甲乙双方可进行协商终止合同；2合作终止时，如影楼经营处于亏损状态下，所亏损的债务资金按纯利润分成的比例承担：即甲方70%，乙方30%；九、退股：合作期间内提前退股，合作满1-2年，按原始股金的10%退股；合作3年按原始股金45%退股；合作满5年以上按原始股金65%退股；十、纠纷的解决：甲乙双方如发生纠纷，应共同协商，本着有利于合伙事业发展的原则予以解决。如协商不成，可诉诸法院；十一、合作终止及出资的转让：1、一方未经对方同意，不得终止合作；2、协议期内若一方意图终止合作，须征得对方同意并提前六个月告知对方，未经另一方同意而自行解除合作关系视为放弃股份，其资金不退还，归另一方所有，并不再享有任何利益分红的权利，如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要追究相关法律责任；3、协议期满双方可商议继续合作或终止合作，以合作终止时的财产状况按股份进行分割，不论何种方式出资，均折现结算；4、除合作废止，任何一方不得在结束合作后拒绝交合作期间所掌握的资料，该资料属未提出终止合作一方所有；5、禁止任方一方以本合作想项目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和任何利益上的交易。2017年1月1日，原告何卓芸（甲方）与被告周小梅（乙方）签订《道县亲亲宝贝儿童摄影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三、合作时间：2017年1月1日2022年1月1日；四、股权转让价格与比例分成：乙方自愿投资5万元购买甲方转让的股权。甲方同意将自己持有的道县亲亲宝贝儿童摄影股权的75%的股份转让给乙方12.5%。乙方同意投资5万元购买12.5%股权，并享有12.5%纯利润分成（纯利润分成纯利润指除去影楼必要开支：员工工资、水电费、商家费用、伙食、设备添置费用等：一年结算一次，中途不分红）。如果共同筹资的费用不够，增加的费用照样按比例再出资；七、退股：合作期间内提前退股，合作满1-2年，按原始股金的10%退股；合作3年按原始股金45%退股；合作满5年以上按原始股金65%退股。2017年2月26日，原告何卓芸（甲方）与被告侯思宝（乙方）签订《道县亲亲宝贝儿童摄影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三、合作时间：2017年3月1日2022年10月1日；四、股权转让价格与比例分成：乙方自愿投资5万元购买甲方转让的股权。甲方同意将自己持有的道县亲亲宝贝儿童摄影股权的75%的股份转让给乙方12.5%。乙方同意投资5万元购买12.5%股权，并享有12.5%纯利润分成。另外，为了让乙方更专注于店内管理，甲方额外赠送乙方2.5%股权，共合计乙方为15%股权及利润分成。（纯利润分成纯利润指除去影楼必要开支：员工工资、水电费、商家费用、伙食、设备添置费用等：一年结算一次，中途不分红）。如果共同筹资的费用不够，增加的费用照样按比例再出资；七、退股：合作期间内提前退股，合作满1-2年，按原始股金的10%退股；合作3年按原始股金45%退股；合作满5年以上按原始股金65%退股。原、被告在道县月岩中路38号（两门面1-5层及地下室）合伙经营道县亲亲宝贝儿童摄影店，原、被告按合伙协议出资合股，并按协议上投资占股。经三年多的合作，因管理有所欠缺，没有经营好，原、被告相互有意见，但一直还是在经营中。2020年6月17日，被告要求原告对被告的投资进行退股，当日双方签订了《关于自愿退出亲亲宝贝投资股份的协议书》，约定：一、亲亲宝贝儿童专业摄影店于2016年10月1日开业，至今已有了3年多了。二、按开始合伙投资的协议的规定合伙投资不足五年以上时间自愿退股的按原投资的45%退给投资人。三、经协商退股资金于2020年7月31日之前付清，如违约没有及时还款按总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十计息。时间不得拖欠一个月。四、股东经退股后，店内一切负债和刑事纠纷均与：侯欣铖、周小梅、侯思宝等人无关，法定人自行承担一切责任。五、自愿退股人员名单如下；侯欣铖投资10万元，按45%退款，可退四万五千元整。侯思宝投资5万元，按45%退款，可退二万二千五百元整。周小梅投资5万元，按45%退款，可退二万入千五百元整。六、此协议自签字之日生效。自愿退股人员侯欣铖、侯思宝、周小梅在协议书上签名，原告何卓芸认可该协议，后由于原告何卓芸去处理分红事宜没在协议书上签名，但其父亲何敢光在协议书上签了名并盖了公章，何敢光在协议书上写道“此款还没有退给自愿退股人，在付清退股款后，此协议书要收回，作无效处理。”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何卓芸没有按协议书退款给被告。原告何卓芸认为，被告强行要求原告签下退股协议，并将店里所预存的订单款分割，还没有清算本店的红利及开支，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全部分割到手，导致本店无法进行周转及经营，完全触犯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该院依法判如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原告何卓芸与被告侯欣铖签订的《关于投资入股的合作协议》、与被告周小梅、侯思宝签订的《道县亲亲宝贝儿童摄影股权转让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2020年6月17日，被告要求原告对被告的投资进行退股，当日双方签订了《关于自愿退出亲亲宝贝投资股份的协议书》，该协议符合原告何卓芸与被告侯欣铖签订的《关于投资入股的合作协议》、与被告周小梅、侯思宝签订的《道县亲亲宝贝儿童摄影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且签订该协议时，所有股东都予以认可，虽然原告何卓芸因去处理分红事宜没在协议书上签名，但其父亲何敢光在协议书上签了名并盖了公章，何敢光在协议书上写道“此款还没有退给自愿退股人，在付清退股款后，此协议书要收回，作无效处理。”因此，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何卓芸没有按协议书退款给被告，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原告何卓芸提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终止原、被告合伙合同，进行清算；2、依法判令被告与原告退股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侯欣铖提出“1、判决确认反诉人与反诉被告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决反诉被告立即履行《退股协议书》，退还反诉人侯欣铖股份人民币45,000元，立案后利息按45,000元，每日万分之十计算至实际退还股份止”的反诉请求及被告侯思宝提出“1、判决确认反诉人与反诉被告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决反诉被告立即履行《退股协议书》，退还反诉人侯思宝股份人民币22,500元，立案后利息按2500元，每日万分之十计算至实际退还股份止”的反诉请求，对确认反诉人与反诉被告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合法有效，退侯欣铖股金人民币45,000元及退侯思宝股金人民币22,500元，予以支持。利息按每日万分之十计算过高，调整为从立案之日起按资金占用利率6%计息至实际退还股份止。对原告何卓芸提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所在店里分割客户所下达订单预付款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何卓芸与被告侯欣铖、侯思宝、周小梅依照原告何卓芸与被告侯欣铖签订的《关于投资入股的合作协议》、与被告周小梅、侯思宝签订的《道县亲亲宝贝儿童摄影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经协商一致对盈利部分进行分红，且分红是原告何卓芸亲自办理，况且原告何卓芸没有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因此，对原告何卓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何卓芸提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所控制供用电脑网络系统，导致本店受到严重的损失，并依法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告何卓芸没有提供损失的证据，且没有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因此，对原告何卓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侯欣铖、侯思宝、周小梅与原告何卓芸及第三人何敢光于2020年6月17日签订的《关于自愿退出亲亲宝贝投资股份的协议书》有效；二、限原告何卓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被告侯欣铖股金人民币4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7月4日起至股金履行完毕止）；三、限原告何卓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被告侯思宝股金人民币22,5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7月4日起至股金履行完毕止）；四、驳回原告何卓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侯欣铖、侯思宝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3元+181元=644元，合计1694元，由原告何卓芸负担1500元，由被告侯欣铖、侯思宝负担194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四份新证据。证据一：何卓芸、侯欣铖2020年6月13日至6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何卓芸对合伙各方将营业额全部作为利润分配持异议，应当预留2020年5-6月份的工资，合伙人侯欣铖通过控制系统的方式要挟何卓芸退出股金，影响了摄影部的正常经营，由于没有进行全面清算，何卓芸并未与其他合伙人达成退股合意；证据二：2020年6月分红前后收支表，拟证明摄影部各合伙人将2020年6月15日之前的营收在未扣除员工工资和工厂费用前分配利润30,137元，月底结算时在收入达到74,074元较高水平情况下仍亏损16,935元，表明最后的这次分红已经严重影响摄影店的正常经营，在利润分配后不具备股东退伙的客观条件；证据三：摄影部在2020奶奶6月15日之前已经收取费用但尚未拍摄或未全部完成拍摄的部分订单，拟证明在摄影部2020年6月儿15日前的所有营收都作为利润已经分配到个合伙人的情况下，完成后续巨额的存量业务的成本必然分摊至摄影部此次利润分配以后经营者身上，侯欣铖等人要求退伙让何卓芸独自经营是极不公平的，在客观上也是不可能实现的；证据四：摄影部2019年-2021年电量电费情况，拟证明合伙摄影部产生的部分日常成本支出，在2020年6月15日核定利润分配方案是并没有将这些支出作为经营成本计算，被上诉人单方拟定的退股协议也没有对未完成的订单扣除相应成本，退股协议不具备公平合理性。侯欣铖、侯思宝质证，一、上诉人提供的一、二、三、四组证据都不是新的证据，根据最高法院规定，在一审当中可以提供的证据而不提供的，在二审中提供就不是新证据了；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是否具有真实性无法查实；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是否公平合理并不是合同无效的条款。周小梅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何敢光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四份证据属于合伙结算方面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影楼开支受上诉人控制，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自愿退出亲亲宝贝投资股份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关于自愿退出亲亲宝贝投资股份的协议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意签订的，该协议合法、有效。从本案的证据看，1、原审第三人何敢光系何卓芸的父亲及影楼中何卓芸股份的投资人，其在《关于自愿退出亲亲宝贝投资股份的协议书》签字行为，侯欣铖、侯思宝、周小梅有理由相信何敢光系代表何卓芸所为；2、何卓芸在一审开庭时陈述：“审：何卓芸为什么没在协议上签字？原：分了两个部分，侯欣铖和我父亲商量协议的事，让我和周小梅等人商量分红的事。”说明何敢光的签字行为系何卓芸的授权行为；3、周小梅当场在《关于自愿退出亲亲宝贝投资股份的协议书》上签字，也可看出签订时上诉人何卓芸也在现场，知道涉案协议的内容。因此，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7月4日开始计息明显错误”的问题。《关于自愿退出亲亲宝贝投资股份的协议书》约定在2020年7月31日前付清，应从2020年8月1日开始计息，一审判决7月4日开始计息确有错误。综上所述，何卓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二、变更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上诉人何卓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侯欣铖股金人民币4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1日起至股金履行完毕止）；三、变更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上诉人何卓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侯思宝股金人民币22,5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1日起至股金履行完毕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摊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何卓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彭样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熊紫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