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正尚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金崖镇窦家营村。法定代表人：张富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理慧，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芬，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丽霞，女，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贵宝，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玥玫，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正尚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丽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韩丽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丽霞承担。事实及理由：双方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未办理结算，具体货款金额尚不清楚，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金额错误。根据规定，合同当事人对付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随时履行。所以正尚公司可以随时随时履行债务，并不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正尚公司承担16259.8元的逾期还款利息错误。韩丽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正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韩丽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正尚公司支付货款2657762.37元，利息16832.49元，本息合计2674594.86元；二、判令正尚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3月3日至本息付清支付之日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正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韩丽霞与正尚公司达成口头约定，由韩丽霞向正尚公司供应洗沙及碎石，约定达成后韩丽霞自2018年3月开始供货，截止于2019年10月25日，供货单价为每方110元，货物供应至正尚公司在九合的搅拌站，由正尚公司工作人员收货后出具收货小票，韩丽霞持收货小票在该搅拌站进行对账，最终由正尚公司工作人员魏孔龙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3月36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双方每月对账一次形成对账单，之后每两月或三月对账一次，根据以上对账单，韩丽霞共计向正尚公司供应货物价款为9682592.53元，供货期间，正尚公司陆续向韩丽霞支付货款共计7329824.04元，剩余货款2352768.49元至今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故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韩丽霞履行了向正尚公司供应货物的义务，有权要求正尚公司支付货款，正尚公司在2019年10月25日供货结束后，至今尚欠韩丽霞货款2352768.49元未支付，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正尚公司辩称，结算单中签字的魏孔龙即便为正尚公司工作人员，但是并未得到公司授权，其签订的对账单并不能代表公司意思，故不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韩丽霞自2018年3月26日开始供货后，一直将货物供应至九合搅拌站，经正尚公司人员开具收货小票后，持小票进行结算，并均由魏孔龙进行对账出具正尚公司对账单，在持续的供货过程中，已经形成上述交易习惯。正尚公司确认收到货物，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并且依据以上对账单向韩丽霞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因此正尚公司对魏孔龙的对账行为是认可的。现正尚公司提出异议并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明显与事实相悖，故对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尚公司辩称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支付及支付标准，因此韩丽霞将已付款项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计算最终确认欠款的行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但是正尚公司在收到货物时向韩丽霞出具了对账单，该对账单的出具是正尚公司对收到货物的数量及价款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证单的同时支付”，因此出具对账单的时间应认定为支付货款的时间，故正尚公司应该在出具对账单时履行向韩丽霞付款的义务，现未及时支付已经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告按照年利率6%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符合该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对利率按不同期限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韩丽霞主张正尚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先抵充利息后抵充货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韩丽霞提供的“利息清单-分段计算”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据此对韩丽霞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甘肃正尚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韩丽霞2655865.59元及逾期还款利息16259.8元（截止2020年3月2日），共计2672125.39元，并自2020年3月3日起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为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97元，由甘肃正尚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韩丽霞提交一组从皋兰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审判证据材料：（2018）甘0122民初775号案卷证据中甘肃正尚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原材料对账单六份、调解笔录一份。证明魏孔龙系正尚公司材料部负责人，其工作职责是进行材料结算及对账，此案中正尚公司认可魏孔龙的身份及职务行为。经质证，正尚公司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甘肃正尚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原材料对账单”与本案中出现的“甘肃正尚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原材料对账单”中格式、笔迹、需方材料部魏孔龙签名均相符，能反映魏孔龙是负责正尚公司材料结算及对账工作的人员。本院对韩丽霞提交的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双方在2018年3月36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形成的对账单中结算金额，按照正尚公司每次支付的款项先抵冲利息后抵冲货款的方式逐笔进行核算，至2020年3月2日，正尚公司未支付货款的本息共计2655865.59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韩丽霞向正尚公司主张货款2655865.59元及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16259.8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韩丽霞于2018年3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向正尚公司供应洗砂及碎石，洗砂、碎石单价均为每方110元，供货期间，双方形成多份对账单，对账单由韩丽霞及正尚公司负责材料结算及对账工作人员魏孔龙签字确认。依据以上对账单核算：韩丽霞共计向正尚公司供货物价款为9682592.53元，正尚公司确认已向韩丽霞支付货款共计7329824.04元。上述事实证明韩丽霞与正尚公司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故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韩丽霞履行了向正尚公司供应货物的义务，有权要求正尚公司支付货款，正尚公司在2019年10月25日供货结束后，至今尚欠韩丽霞部分货款未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正尚公司关于双方未办理结算，具体货款数额未确定，付款条件未达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欠货款利息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证单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正尚公司在收到货物时向韩丽霞出具了对账单，该对账单的出具应是正尚公司对收到货物的数量及价款的确定，因此出具对账单的时间应认定为支付货款的时间，正尚公司应该在出具对账单时履行向韩丽霞付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韩丽霞主张正尚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先抵冲利息后抵冲货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经核算未支付货款的本息共计2655865.59元。正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97元，由甘肃正尚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军审判员  白丽娟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达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