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静，女，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德州市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国春，男，195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德州市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军，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卫平，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新田县，现住址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阳，女，198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安静、安国春因与被上诉人郑卫平、廖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8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军，被上诉人廖阳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静、安国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8民初1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廖阳返还安静不当得利180,000元；返还安春国不当得利943,500元；2、依法审查郑卫平、廖阳在2017年2月13日签订120万元的借条所借款款项是否真实交付存在，是否为当事人为转移财产恶意串通、捏造事实、伪造借条虚构法律关系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安静、安国春不认识廖阳，也从未同意被上诉人郑卫平挪用安春国账户资金转给廖阳或作为两被上诉人融资使用，上诉人安春国交给郑卫平的银行卡资金限于安静案件专用。两被上诉人签订的《融资合同》均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廖阳没有合法依据获得郑卫平转账94.35万元及18万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廖阳辩称：1、原告之诉讼请求涉及多个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应当予以驳回；2、原告主张之事实，已在生效判决中予以查明，原告第一项和第二项中943,500元以及180,000元并非为答辩人不当得利所得；3、原告第四项诉讼请求不属于贵院之受案范围。安静、安国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廖阳将不当得利返还原告安国春人民币943,500元及利息；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郑卫平、廖阳返还原告安静人民币180,000元及利息；3、请求法院对廖阳归还钱款中属于安静与郑卫平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依法进行分割；4、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安静、安国春、郑卫平与廖阳借贷纠纷的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京01民终1790号判决；5、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廖阳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安静、安国春合法权益，要求被告廖阳向原告安静登报道歉、民事赔偿、律师费、车船费、错误查封房产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等；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销了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安静与被告郑卫平系夫妻关系，原告安国春系原告安静之父。2014年7月30日，廖阳（甲方）与郑卫平（乙方）签订《融资合同》，约定乙方为进行证券投资，以自有资金作为担保向甲方进行融资，融资金额为150万元；融资利息为每年11%，每3个自然月付息一次，2014年10月30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4月30日、2015年7月30日共付息4次，末次还本付息，每次支付利息金额为41250元；融资时间为12个月，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止；乙方通过合法途径获得的自有资金20万元整作为乙方在本合同融资期间证券投资的风险担保金；甲乙双方决定将甲方自有资金人民币150万元整和乙方的担保金人民币20万元，合计170万元，统一划入甲方在新时代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天通苑证券营业部开设的证券账户和资金账户，并把该账户作为共管账户，户名为廖阳，资金账号为XXXXXXXXX1，其上海股东卡号为XXXXXXXXX2，深圳股东卡号为XXXXXXXXX3，其对应的甲方三方存款银行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分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共管账户由乙方操作进行证券投资，投资风险由乙方全部承担，除本合同约定乙方担保范围内的相关费用之外的全部投资收益归乙方所有；在融资期间甲乙双方经协商，在甲方同意的基础上，乙方有权随时支取该共管账户乙方进行股票投资超过170万元整以上部分的投资所得，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支取该资金，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接收甲方划转乙方投资所得收益账户的户名为郑卫平，账号为YYYYYYYYYYYYYYYYYY（中国建设银行）。2015年7月30日，廖阳与郑卫平签订第二份内容相似的《融资合同》，融资金额为160万元，融资利息为每年11％，每3个自然月付息一次，2015年10月30日、2016年1月30日、2016年4月30日、2016年7月30日共付息4次，末次还本付息，每次支付利息金额为4.4万元；融资时间为12个月，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止；郑卫平通过合法途径获得的自有资金20万元整作为郑卫平在本合同融资期间证券投资的风险担保金。2016年9月6日，廖阳与郑卫平签订第三份内容相似的《融资合同》，约定融资金额为160万元，融资时间为12个月，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郑卫平通过合法途径获得的自有资金10万元整作为郑卫平在本合同融资期间证券投资的风险担保金。期间，从2015年5月5日至2017年1月23日，郑卫平过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YYYYYYYYYYYYYYYYYY）向廖阳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转账共计943,500元，其中2016年7月14日转账69,000元，廖阳认可这69,000元系其他借款的利息（包含于2015年11月20日到2016年5月20日的利息72,000元），对于其余874,500元，廖阳陈述系郑卫平支付的融资利息、补亏资金。另查一，安静因犯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附加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于2017年5月21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6日安静与郑卫平离婚。另查二，2015年11月20日，廖阳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向安国春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20万元。同日，该笔款项被转入户名为“新时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2017年2月3日，郑卫平向廖阳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记载：郑卫平今向廖阳借款人民币120万元，所有现金已经收到，约定于2017年6月20日归还，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2％，全部本息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时间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2017年8月26日，郑卫平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YYYYYYYYYYYYYYYYYY）向廖阳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转账18万元，廖阳陈述这18万元系郑卫平向其返还的借款本金。另外，廖阳陈述郑卫平已经向其支付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5月20日的利息72,000元。此后，郑卫平再未还款，廖阳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郑卫平、安静、安国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安静、安国春在答辩时均表示安国春的账户是由廖阳和郑卫平共同在操作，钱款全部用于股票交易，款项与安国春、安静无关。2018年12月10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该借款不属于郑卫平和安静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由郑卫平清偿借款本金1,020,000元及利息。廖阳不服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三，原告安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要求调取廖阳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2014年1月1日到2019年12月31日期间完整的流水明细，在庭审中廖阳提交2013年7月27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明细后，原告安静撤回了调取申请，但在庭审结束后，原告安静又申请调取。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原告安静、安国春主张被告廖阳在与被告郑卫平经济往来过程中获得不当得利943,500元应当返还给原告安国春，则原告安静、安国春有责任提供证明该款资金性质、二原告对资金具有权利及被告廖阳没有合法根据获得了该笔款项而损害二原告利益的充分证据。根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被告廖阳与被告郑卫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和多次融资合同的法律关系，经济往来频繁，期间交易涉及融资利息、补亏、借款利息等多种资金性质；同时二原告均认可安国春账户系安国春同意由郑卫平和廖阳作为融资账户共同使用，郑卫平个人账户交易与安国春无关，因此安国春无法证明对该款具有权利；期间安静又在监狱服刑，现对郑卫平该943,500元的来源、性质无法证明，亦无法证明该款是夫妻共同财产，且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借款、融资系郑卫平个人债务，则因该款产生的亏损和利益亦属郑卫平个人负担和享有，因此安静亦无法证明对该款具有权利。庭审后原告方再行申请调取廖阳账户相关银行流水明细，本院经审查认为廖阳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足以反映廖阳与郑卫平资金来往明细，不需再另行调取证据，且调取廖阳在与郑卫平融资、借款合同终止后的银行账户流水信息可能侵犯廖阳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原告安静该项证据调取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原告无证据证明郑卫平该943,500元的来源、性质和二原告对该款具有权利，亦未能提供证据推翻郑卫平与廖阳基于融资、借款等合同合法交易而证明廖阳获取943,500元属不当得利，因此，二原告要求本院判令被告廖阳返还原告安国春943,5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静、安国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11元，由原告安静、安国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证据一：安国春开户申请表，拟证明本人开户，开户日为2011年7月1日。证据二：安国春工行存折，拟证明诉讼款来源；证据三：安国春新时代证券股东卡，拟证明安国春个人财产；证据四：郑卫平转廖阳建行明细，拟证明婚姻存续期间汇款明细。被上诉人廖阳质证：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认可。证据是手写，且看不清与我没有关系。不能证明是不当得利。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三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证据四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郑卫平、廖阳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廖阳、郑卫平不当得利180,000元，应就不当得利请求权的成立要件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不能证明廖阳获利没有合法根据，不能证明廖阳的行为满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廖阳不当得利安春国943,500元，上诉人虽有举证但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多次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廖阳不当得利。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943,500元的请求，依据及理由均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还上诉请求法院依法审查郑卫平、廖阳在2017年2月13日签订120万元的借条所借款款项是否真实交付存在，是否为当事人为转移财产恶意串通、捏造事实、伪造借条虚构法律关系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本院认为该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静、安国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1元，由上诉人安静、安国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臣波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吴亚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