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绿地（山东）管理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十路版智能产业大厦11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MA3R1CA847。法定代表人：汤秀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金芝，女，该公司业务员。被上诉人（原审反诉原告）：山东启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黄河东路3888号天泰商务楼6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3MA3T7JR27B。法定代表人：张成，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法宏，山东鲁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绿地（山东）管理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启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扬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面法院(2020)鲁0403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中第一、第二、第三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的“确认反诉原告山东启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绿地(山东)管理运营有限公司与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申报代理合同》已于2020年8月12日解除”是错误的。原审判决错误的认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合同约定的申报资质人员数量调整可能导致原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发生变化，反诉原告在微信群中向反诉被告发出重新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反诉被告方表示同意并通过微信发送了修改后的新合同，该行为视为原、被告双方就解除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合意，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上方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已于2020年8月12日解除。”与客观事实相悖。原诉原告山东启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原诉被告绿地(山东)管理运营有限公司与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申报代理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合同约定的申报资质人员数量调整可能导致原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发生变化，原诉原、被告虽然在“山东启扬申报进度”微信群中协商修改合同这个事情，但事实因付款方式双方未达成一致新合同并未生效，双方继续执行原合同。原诉被告为实现双方合同目的，完成了招聘四名建造师及收集、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材料的合同义务，并向原诉原告邮寄了相关资料，原诉被告招聘四名建造师共计花费88000元，之后原诉原告以合同仅盖章未签字等理由，拒绝向原诉被告支付88000元费用。并且原诉原告在“山东启扬申报进度”微信群中多次语音留言表达单方毁约之意，并对原诉被告各种为难，无奈之下原诉被告在“山东启扬申报进度”微信群中留言“如果您想毁约，请给我们一个书面解约协议，我们开始走下一步流程。”于2020年8月21日，原诉被告通过EMS收到原诉原告单方解约合同通知书一份，原诉原告单方毁约这一事实成立，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反诉被告绿地(山东)管理运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反诉原告山东启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定金30000元”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原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规、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既然判定是有效合同，各证据也证明被上诉人单方毁约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履行双方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第7.2条中约定的“合同签定15日后，资质申请提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前，甲方需解除合同的，甲方支付乙方聘用至甲方单位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按年及年以上支付的职称类人才证书聘用费用以甲方实际使用时间计算，不足一月按足月算费用由甲方承担；注册类人才证书费用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超过一年不满两年按两年计算，费用由甲方承担，并承担违约金计合同总金额的5%，已付定金不予退还；”和第六条中约定的“胜诉方所产生的误工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的合同义务。启扬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申报资质所需的人员据实收费，合同签订后答辩人整理了现有人员，并据合同约定要求调整合同总价款，上诉人也同意根据答辩人的要求调整合同价款，并于2020年8月12日向答辩人发送了修改后的合同，双方于此时就不再履行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合同，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二、上诉人在合同金额发生变更后，对于付款方式的请求具有不合理性，完全背离了双方签订合同的初衷，并且上诉人对代理事项推诿拖延，一直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答辩人也有权解除该合同，这也是答辩人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根本原因。答辩人不存在任何的违约情形。启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反诉原被告签订的《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申报代理合同》已于2020年8月24日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本诉原告）立即退还原告（本诉被告）预付定金30，000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由被告（本诉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8日，反诉原告启扬公司（甲方）与反诉被告（乙方）绿地公司签订了一份《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约定：绿地公司代理启扬公司申报“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承装修饰五级资质、建筑机电安装专业承包三级、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赠送安全生产许可证服务”；绿地公司代理甲方收集、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的材料，并按照有关规定报送主管部门；合同费用总金额500，000元；自签订本合同起，启扬公司向绿地公司支付30，000元服务费作为定金，同时约定了剩余费用的支付方式；合同附件载明了办理资质申报所需费用清单并注明申报资质所需人员费用据实收取。合同另约定合同产生争议，胜诉方产生的误工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由败诉方承担。2020年7月14日，启扬公司通过山东成睿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向绿地公司支付了30，000元定金。庭审中，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群聊名称为“山东启扬申报进度”的聊天记录，该群聊包括启扬公司的张成（微信名成达）、刘云、马总，绿地公司的路金枝（群聊名称业务员小路）、余俊燕（群聊名称申报员小余）及微信名为“小黄瓜”的员工等共8人，2020年8月12日，成达在微信群中询问“所有机电职称证和电力职称证都齐了，高压电工和特种工种我们自己考，技工方面我们六个人。这样我们6月18日的合同是不是需要重新签订一下”，8月12日，业务员小路回复“张总刚请示完领导，我重新整一下合同，整完发给你”并于当日15：14通过微信向张成发送了《绿地（山东）、启扬合同》一份，对该合同张成提出了修改意见，业务员小路于当日下午16：50在微信群中发送了修改后的《绿地（山东）、启扬合同》一份，后因双方对付款方式未达成协议，该合同未生效。2020年8月21日，反诉原告通过EMS向反诉被告邮寄解约通知一份，载明：“1、自本通知送达之日，你我双方于2020年6月18日签订《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申报代理合同》即行解除；2、请你公司于本通知送达之日三日内，退还我公司已支付的款项”。2020年8月24日，反诉被告签收了该解除通知。另查明，反诉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反诉被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对其享有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合同约定的申报资质人员数量调整可能导致原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发生变化，反诉原告在微信群中向反诉被告发出重新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反诉被告方表示同意并通过微信发送了修改后的新合同，该行为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就解除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合意，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已于2020年8月12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合同已解除，新合同因付款方式未达成协议未生效，故反诉原告交付的定金应予以返还。因反诉被告未到庭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反诉被告方履行合同的相关情况，合同解除后的相关权利反诉被告可以另行起诉。关于反诉原告方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合同约定胜诉方的误工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均由败诉方承担，故反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反诉原告山东启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绿地（山东）管理运营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申报代理合同》已于2020年8月12日解除；二、反诉被告绿地（山东）管理运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反诉原告山东启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定金30，000元；三、反诉被告绿地（山东）管理运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山东启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反诉被告绿地（山东）管理运营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微信群中协商重新签订合同，上诉人亦于2020年8月12日向被上诉人发送了修改后的合同，故双方已不再履行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申报代理合同》，一审认定双方达成解除该合同的合意，并无不当。因付款方式问题双方当事人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新合同未成立，但是并不表示双方继续履行原合同，且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的情形，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返回定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绿地（山东）管理运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张 硕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