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双喜，男，汉族，1965年12月15日生，沾益区人，住曲靖市沾益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石定，女，汉族，1963年9月23日生，沾益区人，住曲靖市沾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汝龙，男，汉族，1971年9月3日生，宜良县人，个体户，住昆明市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威，男，汉族，1994年4月9日生，宜良县人，住曲靖市沾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美玲，女，汉族，1992年7月4日生，宜良县人，住址同上。原审第三人：曲靖市沾益区梓环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环公司）。住所地：曲靖市沾益区西平街道小河底农贸市场5-15。法定代表人：杨锦旦，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恩明，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朱双喜、刘石定与被上诉人李汝龙、李威、胡美玲、原审第三人曲靖市沾益区梓环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沾益区人民法院（2020）云0328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双喜、刘石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在认定有效承租权的事实上存在偏差，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涉案摊位上确实存在“一物二租”的情形，且上诉人为涉案摊位的合法用益物权人，该物权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上诉人作为涉案摊位的第一顺位承租人，才是涉案摊位合法的用益物权人，其基于租赁关系对涉案摊位占有、使用的权利受法律保护。且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租赁期限为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2月20日，租赁期限尚未届满。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在明知上诉人与第三人租赁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私自签订《租赁合同》侵害了上诉人的承租权益。一审在合同效力与物权效力的认定上存在偏差，虽然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也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基于该合同产生的仅仅是作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相对方之间的债权效力，该债权效力并不能对抗上诉人的合法物权权益。且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损害了上诉人的物权利益，被上诉人并不能基于该租赁合同取得涉案摊位的物权。被上诉人因此遭受债权损失的，应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第三人主张债权损失赔偿。一审判决混淆了三方的债权关系及物权关系。根据《合同法》规定，租赁关系并不因租赁物的修缮而改变或终止。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并不因为蔬菜摊位的修缮而终止。该摊位的修缮并没有改变摊位的使用性质，也并非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一审认定“租赁物灭失，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与客观事实不符。改造前的“2号街第一张铁皮桌子”与改造后的“2号街1号摊位”系同一摊位。上诉人未能享受原承租户的优先承租权，第三人“一物二租”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并未取得涉案争议摊位的物权，并非争议摊位的合法承租人，对争议物不享有合法物权，对争议物诉请上诉人排除妨害没有权利基础及法律依据，也不可能因为争议物产生损失。即使被上诉人因《租赁合同》确实产生了损失，上诉人也并非被上诉人遭受损失的致害人，无需对被上诉人赔偿租金损失。李汝龙、李威、胡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让出原告从曲靖市沾益区梓环市场管理公司出租给原告的2号街1号蔬菜摊位使用权和管理权；2、判令两被告赔偿因侵占原告摊位每天40元租金至被告停止侵害之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汝龙、李威、胡美玲与被告朱双喜、刘石定都是在沾益区内进行经营的商户。原、被告都向第三人租用了在市场内的摊位进行经营。第三人梓环公司在2019年12月19日将市场内2号街第一张铁皮桌子出租给被告朱双喜、刘石定用于经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第三人向二被告收取了3600元，租期自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2月20日。2020年因沾益区开展创文活动，小河底农贸市场进行改造，市场中原、被告租赁的摊位（铁皮桌子）被第三人全部收回并新修建了固定摊位。2020年5月1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二号街水果、蔬菜摊位第1号（5米）出租给原告。原告每年向第三人支付摊位费，每米每天8元，按年交纳。设施押金1000元。卫生费押金300元。合同期限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期满后合同另签。合同签订后，原告应向第三人交付租赁费用14400元，第三人补给原告老摊位300元，原告实际交付了14100元。第三人还与被告也签订了《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二号街蔬菜摊位第2号（2.5米，与第1号摊位相邻）出租给被告，被告每年向第三人支付摊位费，每米每天7元，按年交纳。设施押金1000元，卫生费押金300元。合同有限期限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被告应向第三人交付租赁费7800元。原告与第三人签订1号摊位的租赁合同后，被告以自己对该摊位有使用权为由占用市场内2号街蔬菜土杂区的摊位1号摆放蔬菜经营至今。另查明：被告刘石定在市场内经营食品等零售业务，经营地点是该市场内的**门牌房屋内，2011年6月29日，经曲靖市沾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名称是：沾益西平诚信粮油经营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原告请求二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让出原告从曲靖市沾益区梓环市场管理公司出租给原告的2号街1号摊位使用权和管理权和赔偿因侵占原告摊位租金每天40元直到被告停止侵害之日的主张是否成立。对于租赁关系，合同法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和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于被告是否是承担责任的适格主体的问题。物权法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原告李汝龙、李威、胡美玲与第三人梓环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有效的租赁合同。原告基于该合同具有对蔬菜摊位第1号的占有、使用权，该权利属于用益物权。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是基于物权的占有返还请求权。原告请求二被告以公民个人的身份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被告刘石定以注册登记的“沾益西平诚信粮油经营部”从事经营的地点是市场内的9-1-1号门牌房屋内，该经营部不是原告在该案中请求承担责任的适格主体。因此，被告主张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原告请求赔偿损失的问题。物权法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被告朱双喜、刘石定在明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蔬菜摊位第1号的租赁合同后，仍然以自己享有该摊位的承租权拒绝搬出。而被告持有的第三人收取租金的收据明确载明的租赁物是“2号街、第一张铁皮桌子”，被告在使用该租赁物的过程中因市场改造收回的事实客观存在，租赁物被第三人收回后，原租赁合同因租赁物的灭失而不能继续履行，被告可以向第三人主张退还相应租金。被告和第三人双方对市场改造后新建摊位的事实均认可，对于新建的摊位，承租人理应与出租人重新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被告在未与第三人对新建摊位签订租赁合同时，无权占有蔬菜摊位第1号从事经营活动。因此，被告认为自己租赁的“2号街、第一张铁皮桌子”就是蔬菜摊位第1号的事实不能成立，该主张不能对原告主张返还占有的请求形成有效抗辩。同时，因被告占用该摊位致使原告在该摊位上不能从事经营，原告已经向第三人交付了该摊位的租赁费用，被告应对原告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主张成立。但由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是至2021年5月1日，原告请求赔偿损失的期限也只能与合同期限予以对应。被告辩解原告与市场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并未取得涉案争议摊位的合法物权，并非涉案争议摊位的合法权利人，被告方才是涉案摊位的合法物权人，该辩解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朱双喜、刘石定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将位于沾益区上摆放的蔬菜清理后返还给原告李汝龙、李威、胡美玲；二、被告朱双喜、刘石定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向原告李汝龙、李威、胡美玲赔偿损失至将沾益区返还给原告之日止，返还日期超过2021年5月1日的，损失的计算日期持续到2021年5月1日。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朱双喜、刘石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询问，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收回摊位未告知，合同是一审开庭前补签的，案涉摊位之前由其租赁经营，市场改造后未租赁给上诉人不对，原审第三人曾承诺租赁给上诉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对案涉摊位是否有权占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汝龙、李威、胡美玲与原审第三人梓环公司于2020年5月1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梓环公司将水果、蔬菜第1号摊位租赁给被上诉人使用，合同期限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1年5月1日。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合法有效。且被上诉人已按约给付了租金，故被上诉人基于合同关系产生对案涉摊位的占有。上诉人朱双喜、刘石定虽在市场改造前租赁过“2号街第一张铁皮桌子”摊位，但在市场改造后，并未与梓环公司就案涉摊位签订租赁合同，其对案涉摊位属无权占有，且在明知被上诉人与梓环公司签订了案涉摊位的租赁合同后，仍然予以占用，妨害了被上诉人的占有。被上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并请求赔偿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朱双喜、刘石定上诉主张改造前的“2号街第一张铁皮桌子”与改造后的“2号街1号摊位”系同一摊位、其基于租赁关系为涉案摊位的合法用益物权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该主张与梓环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收据及贺小丽的证言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双喜、刘石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朱双喜、刘石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美琼审判员  陈 宁审判员  谭永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燕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