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7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军，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超，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 负责人：温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凌霄，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德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冠县辛集镇兴太集村 法定代表人：黄贤坤，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广雨，男，197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冠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山区汇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开元小区** 法定代表人：王聚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玉蕾，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么传勋，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苏江，男，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 上诉人张东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冠县德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鑫公司）、韩广雨、邯郸市邯山区汇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诚公司）、么传勋、杜苏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东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一审法院少支持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30,459.43元；2、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于2020年8月3日收到肥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407民初152号一审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此特提起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不应当认定上诉人张东军为农村居民，以此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同时上诉人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城镇居民身份，所以其所主张以城镇标准计算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6月30日，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出具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城镇居民的身份，由梁山县水泊街道青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显示上诉人张东军与其妻子及两个孩子于2017年1月份开始在该社区居住生活，足以证明上诉人及其家人至事故发生在城镇居住生活已满一年，同时有上诉人在城镇居住所签订的租房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1日）、缴纳的水电费票据(2017年3月至起诉之日)予以相互佐证。另外，一审判决的误工费是以交通运输业标准所计算，该事实认定已充分证明上诉人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所以上述的证据与认定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其被扶养人系城镇居民身份。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东军为农村居民是错误的，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系严重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得以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错误，应当以数额5万元对照赔付，即被上诉人应当给付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以及《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根据伤残程度等级或者死亡后果等酌定，按伤残十个等级且最高额为50,000元对照赔付。”本案一审判决中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以3万元对照赔付明显过低，是错误的，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以5万元对照赔付，即22,500元（50000×0.45=22,500元）。三、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以5万元对照赔付。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将本案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9,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侵害他人的健康权导致其劳动能力丧失，造成伤者丧失劳动能力以前扶养的人扶养来源的丧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定残之日为2019年11月18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从定残之日计算年限。伤者张东军系七级、八级、九级伤残各一处，法院认定其伤残赔偿系数为45%，因原告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被扶养人扶养来源并未完全丧失，结合其伤残程度，一年应赔偿其5,122.35元（11,383元/年*45%），因该案被扶养人有数人，超出其年赔偿额5,122.35元，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8,053.3元（11,383*10年*45%+11,383*1*45%/3+11,383*2*45%/2）。二、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林牧副渔业标准进行计算。被上诉人一审期间仅提交一个驾驶证及资格证仅仅能证明其具备驾驶该车辆的驾驶资质，其并未提交劳动合同、银行卡流水、完税证明等相关证据，无法证明伤者从事该行业，伤者系农村户口，其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林牧副渔业标准进行计算。三、保全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我公司不承担。 张东军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2、针对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张东军已经法院委托计算伤残系数，应从事故发生日开始计算。3、误工费，张东军在一审期间已提交了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已明确显示为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足以证实其行业是交通运输行业，故其误工费应按交通运输行业计算。4、鉴定费、保全费是事故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针对张东军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该部分的认定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对于该部分应以一审认定为准。 冠县德鑫物流有限公司、韩广雨答辩称，针对张东军上诉答辩：一审法院认定张东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偏高，即使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赔偿金才1万-2万，故张东军上诉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清楚，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标准计算。应驳回张东军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针对人保公司上诉答辩：维持一审判决。 邯郸市邯山区汇诚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依法判决。 张东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771,351.91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0日21时5分，机动车驾驶人冯庆国驾驶鲁Ｐ×××××／鲁ＰＵＶ**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沿青兰高速公路青岛方向行驶至583ＫＭ+900Ｍ处，与依次排队停车等待通行的驾驶人杜苏江驾驶的冀Ｄ×××××／冀冀Ｄ88**汽牌重型半挂货车尾部相撞，造成驾驶人冯庆国一人死亡、乘车人张东军一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两车不同程度货物损失，一定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馆陶大队认定，冯庆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杜苏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张东军无责任。冀Ｄ×××××／冀Ｄ冀Ｄ88**牌重型半挂货的登记车主为邯郸市邯山区汇诚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么传勋，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冯庆国驾驶的鲁Ｐ×××××／鲁ＰＵ鲁ＰＵＶ**重型半挂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冠县德鑫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韩广雨，冯庆国是韩广雨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后，原告在肥乡区中心医院抢救治疗后转入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1天，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4日在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14日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5天。其中在肥乡区中心医院花去医疗费2608.94元，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43041.81元，在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4004.47元，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9043.6元。原告于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12日在河北医科大学花去检查费2280.85元。原告张东军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购买2盒人血白蛋白，计款861.5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了伤残鉴定，以及原告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护理人数进行了鉴定，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张东军的尿道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脾切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张东军的误工期评定为395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张东军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建议评定为2人，出院后护理期限内的护理人数建议评定为1人。张东军花去鉴定费3043.04元。需要张东军扶（抚）养的人有：张东军父亲张之连，1949年6月5日出生；张东军母亲侯昭花，1950年6月24日出生；张东军儿子张良存，2008年10月24日出生；张东军女儿张文婷，2013年9月19日出生。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其妻子马海兰和其姐姐张焕英。在事故发生后，原告申请对鲁Ｐ×××××／鲁Ｐ**鲁ＰＵＶ**型半挂货车采取了保全措施，支付担保保函费500元，支付保全费1020元。 另查明，本次事故给死者冯庆国亲属造成的损失为1,034,598元，韩广雨与冯庆国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共计赔偿冯庆国亲属90万元，在另一案中，韩广雨以90万元诉标向本案被告人保公司、汇诚公司、么传勋、杜苏江进行追偿。原告在庭审前撤回对被告冠县德鑫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准予原告撤回对被告冠县德鑫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事故发生后，被告韩广雨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2,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驾驶人冯庆国死亡，原告张东军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仅原告提交的居住证明、租房合同、水电费票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及其妻子和两个子女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且被告对该证据不认可，故对原告该证据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员证据中没有马海兰的收入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张焕英因护理张东军减少的收入，也没有其工作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及因护理张东军造成张焕英减少的收入，故原告的护理费应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七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系数应以45%计算为宜。因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71,841.17元；2、误工费82,643元（76366÷365天×395天）；3、护理费20,685元（39,947元÷365天×39天+39,947元÷365天×150）；4、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50元/天×39天）；5、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元；6、残疾赔偿金126,279元（14,031元×20年×45%）；7、精神损害抚慰金13,500元（30,000元×45%）；8、被扶（抚）养人生活费93,056元｛其中：父母39,271元[11,383元×（11年+12年）÷3×45%]，子女53,785元[11,383元×（8年+13年）÷3×45%]｝；9、采取保全措施支付费用1,520元；鉴定费3,043.04元；10、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原告上述各项损失共计518,917.21元。因冯庆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杜苏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张东军无责任。因冯庆国受雇于被告韩广雨，冯庆国应承担的交通事故责任部分，应由被告韩广雨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依据交通安全法第76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张东军的损失应与死者冯庆国亲属的损失在被告人保公司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后，原告剩余损失由被告人保公司和被告韩广雨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分担。首先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保全费、交通费等共计30,336元｛（82,643元+20,685元+126,279元+13,500元+93,056元+1,520元+3,043.04元+2,000元）÷[（82,643元+20,685元+126,279元+13,500元+93,056元+1,520元+3,043.04元+2,000元）+900,000元]×110,000元｝。原告张东军的剩余损失478,581.21元，应由被告韩广雨赔偿335,007元（478,581.21元×70%），扣除韩广雨垫付的52,600元后，被告韩广雨应赔偿原告282,407元，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43,574.21元。被告人保公司主张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其承担，鉴定费是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被告人保公司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通事故案件赔偿范围，根据诉讼收费办法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对人保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保全费、交通费等共计30,336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保全费、交通费等共计143,574.21元；二、被告韩广雨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保全费、交通费等共计282,407元；三、驳回原告对被告邯郸市邯山区汇诚运输有限公司、么传勋、杜苏江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64元，减半收取5,732元，由原告承担2,266元，由被告韩广雨承担2,09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承担1,367元。 本院二审期间，张东军提交了1、马营镇芦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出具的2018年8月8日的证明的真实性，主要证明被扶养人数。2、梁山县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租户信息采集卡和房东侯召方的房屋房产证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从2017年1月2日至事故发生前张东军一家均在梁山县农机公司家属院居住的事实，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3、马海兰的账户对账单，马海兰是张东军妻子，上面有韩广雨转给张东军的一笔工资一万元，证明张东军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应按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4、侯昭方的户口页复印件，证明侯昭方曾用名侯召方，侯昭方与侯召方系同一人。人保公司质证意见：对马海兰的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工资收入以及事故发生后所产生的误工损失，其他理由同上诉状。对马营镇芦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村委会盖章模糊，从盖章水印上看章的编号及形状不正规。对梁山县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租户信息采集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居民委员会上没有盖章人的签字及盖章人的身份证，租户信息采集卡上并未显示租住的具体房间号且没有采集人签字，无法证明其租住的真实情况。对侯昭方的户口页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德鑫公司、韩广雨质证意见：对马海兰的账户对账单，张东军是韩广雨雇佣的司机，一共干了不到两个月，在给韩广雨当司机十几天的时候在2018年5月24日就预支了一万块钱的工资，当时说是借的，从工资里扣。这一万块钱不能证明就是张东军一个月的工资收入。对侯昭方的户口页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和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其证据来源，需要本人来核实才能辨别真假。对马营镇芦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和所要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张东军就是该村村民，内容可以任意写随意开，不具有证明效力。对梁山县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租户信息采集卡的真实性和所要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没有证明出具人签字，印章不清楚。租户信息采集卡并不显示居住时间和具体地点，张东军作为大车司机常年不在家，不可能在此居住。汇诚公司质证意见：同人保公司质证意见。另查明，张东军在一审未撤回对冠县德鑫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东军提交的梁山县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和情况说明均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张东军系农民，原审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审法院计算张东军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不当，应自定残之日计算张东军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张东军被鉴定为伤残的日期为2019年11月18日，张东军父母的扶养年限分别为10年、11年，张东军子女的扶养年限分别为7年、12年，张东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4518.78元｛其中：父母35856.45元［11383元×（10年+11年）÷3×45%］，子女48662.33元［11383元×（7年+12年）÷2×45%］｝。关于张东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张东军的尿道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脾切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根据张东军的伤残情况，张东军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应予支持，原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应予纠正。关于误工费，张东军发生事故时系韩广雨雇佣的司机，之前在孙德华处从事司机，张东军提交了其妻子马海兰的账户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有孙德华、韩广雨给其转账的部分记录，但不能证明有固定收入，故原审法院按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鉴定费系查明损失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人保公司承担。保全费应由败诉方负担。张东军的损失为：医疗费171841.17元、误工费82643元、护理费206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营养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1262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4518.78元、采取保全措施支付费用1520元、鉴定费3043.04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519379.99元。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张东军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30268.59元｛（82643元+20685元+126279元+22500元+84518.78元+3043.04元+2000元）÷［（82643元+20685元+126279元+22500元+84518.78元+3043.04元+2000元）+900000元］×110000元｝。张东军的剩余损失479111.4元，应由韩广雨赔偿335377.98元（479111.4元×70%），扣除韩广雨垫付的52600元后，韩广雨应赔偿张东军282777.98元，应由人保公司赔偿张东军143733.42元。人保公司赔偿张东军损失共计184002.01元（10000+30268.59+143733.42）。 综上所述，张东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1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152号民事判决三项； 三、变更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张东军各项损失共计184,002.01元； 四、变更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韩广雨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张东军各项损失282,777.9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90元，由张东军负担4,77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6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涛 审判员  王宏 审判员  马静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贺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