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3民终4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娟，女，198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华，广西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栋，广西亚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莉莉，女，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上诉人孙凤娟因与被上诉人肖莉莉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0312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凤娟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0312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肖莉莉停止侵占并搬离上诉人孙凤娟所有的位于桂林市临桂区的房屋；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孙凤娟虽与案外人周雅营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但不能意味着周雅营取得了房屋的管理使用权以及对第三人流转的权利，上诉人孙凤娟在与肖莉莉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的（2019）桂0312民初1025号案件中，已经明确表示不追认周雅营与肖莉莉的《二手房买卖协议》，因此周雅营无权将房屋交付给第三人，周雅营在本案中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周雅营在与肖莉莉签订合同时对房屋具有管理使用权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孙凤娟于2019年1月30日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对该房屋享有物权。上诉人孙凤娟将房屋卖给案外人周雅营，在交付房屋钥匙后，案外人周雅营私自行与被上诉人肖莉莉签订《二手房协议书》，将案涉房屋卖给肖莉莉并交付钥匙，肖莉莉已装修入住，现该《二手房协议书》已被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的（2019）桂0312民初1025号判决确认无效，故被上诉人肖莉莉对该房屋系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天、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物权人对无权占有人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无权占有人肖莉莉具有返还原物的义务。且上诉人孙凤娟的诉请属于物权请求权而非债权请求权，债权关系的解决并非形式物权请求权的前置程序，故孙凤娟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其所有的房屋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要求无权占有人肖莉莉立即搬离房屋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肖莉莉辩称，涉案房屋产权证虽然是上诉人孙凤娟的，但该房屋是肖莉莉跟案外人周雅营购买的，周雅营不参与诉讼则没有办法解决这个纠纷。肖莉莉可以搬离房屋，但是要求孙凤娟补偿3万元装修款。 孙凤娟向一审法院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停止侵占并搬离属于原告所有的即位于临桂区房屋；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0月29日，原告孙凤娟与广西极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广西极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桂林市临桂区房屋。2017年，原告孙凤娟（合同甲方）与案外人周雅营（合同乙方）签订桂林市临桂区房屋买卖合同，由甲方将位于桂林市临桂区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周雅营，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将涉案房屋交给周雅营管理。2018年1月5日，周雅营以合同中间人身份，以孙凤娟作为合同甲方与被告肖莉莉（合同乙方）签订《二手房协议书》。该《二手房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先前约定，由甲方于2017年_月_号出面与广西极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20150270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向广西极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桂林市临桂区，该建筑面积54.85平方米，套内面积44.24平方米，总价款22万元，甲方出面购买的全部房款全部都是由乙方支付。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自愿有偿、诚实信用原则，做出如下约定：1.桂林电子商城1幢2单元705号房（建筑面积54.85平方米，套内面积44.24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归乙方单方所有；2.乙方承诺保证每月按时向银行归还按揭贷款，不会给甲方造成逾期还贷；3.甲方承诺保证房产证下发时配合乙方到政府房产登记管理机构办理过户登记等相关手续；4.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即生效；5.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过户后，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房贷由乙方付清；7.从今日起，桂林电子商城1幢2单元705号房由乙方管理，甲方无权过问，今后发生一切事项与甲方无关；8.房产证下来之后，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更改；9.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原告孙凤娟在2018年1月5日签订《二手房协议书》时，既未到场，也未在《二手房协议书》上签字、捺印。《二手房协议书》签订当天，肖莉莉以银行转帐方式向被告周雅营付了购房款21.5万元，加上原支付的订金1万元，肖莉莉共支付了购房款22.5万元，周雅营于合同签订当天将涉案房层交付给肖莉莉使用。2019年4月2日，肖莉莉将周雅营、临桂瑞芳房产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孙凤娟诉至该院，要求1.确认2018年1月5日签订的《二手房协议书》无效；2.判令周雅营、临桂瑞芳房产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孙凤娟退还购房款22.5万元，并赔偿原告装修房屋的损失5万元，共计27.5万元。2019年6月17日，该院作出（2019）桂0312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一、确认2018年1月5日签订的《二手房协议书》无效；二、周雅营应返还购房款21.5万元给肖莉莉；三、临桂瑞芳房产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应返还购房订金1万元给肖莉莉，周雅营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肖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8月11日，原告向该院提起本案之诉。另查明，原告孙凤娟于2019年1月30日取得案涉桂林电子商城1幢2单元7层05号房的不动产权证书，庭审中，原、被告均陈述无法联系到案外人周雅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孙凤娟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肖莉莉搬离桂林市临桂区四塘镇兴源路3号桂林电子商城1幢2单元7层05号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按照该法条的规定，所有权、用益物权是可以分离、独立享有的。原告孙凤娟与案外人周雅营于2017年签订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后，将案涉房屋交给案外人周雅营管理使用，案外人周雅营取得案涉房屋的管理使用权，为房屋管理使用权人，原告孙凤娟于2019年1月30日取得案涉桂林市临桂区四塘镇兴源路3号桂林电子商城1幢2单元7层05号不动产权证书，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外人以原告名义与被告签订《二手房协议书》，将案涉房屋卖给被告，并将房屋交给被告管理使用，因《二手房协议书》未经原告追认而被法院判决合同无效，被告应当返还房屋的对象为房屋的管理使用权人，即房屋的实际出卖人周雅营。原告虽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在其与案外人周雅营2017年签订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并将案涉房屋交给案外人周雅营管理使用后，在合同解除前不是案涉房屋的管理使用权人，其无权直接要求被告返还案涉房屋。原告诉称其已解除与案外人周雅营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对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搬离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凤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孙凤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辨双方观点，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屋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被上诉人肖莉莉是否“侵占”孙凤娟的房屋是本案的关键所在。本案中，孙凤娟与案外人周雅营于2017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周雅营管理使用后，周雅营已取得案涉房屋管理使用权，故案涉房屋目前的管理使用权人为案外人周雅营。虽然孙凤娟于2019年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但由于孙凤娟与周雅营的《房屋买卖合同》尚未解除，在合同解除前，涉案房屋的管理使用权人依然是案外人周雅营。因此，虽然周雅营与肖莉莉《二手房买卖合同》已被确认无效，但在孙凤娟与周雅营《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前，不能认定肖莉莉“侵占”了孙凤娟的房屋。一审法院基于此事实和理由，判决驳回孙凤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孙凤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孙凤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春弟 审 判 员 李文练 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紫鑫 书 记 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