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尹宏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2MA3X4LJ45F。地址：信阳市浉河区东方红大道东方京城A区1号楼1层128号、1层129号。法定代表人：孙光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鹏飞，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萍，女，汉族，1961年1月4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林，信阳市浉河区车站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83490580XH。地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东，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廷凤，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益龙，男，汉族，2000年2月10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信阳市尹宏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刘益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7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阳市尹宏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鹏飞，被上诉人王建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林，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益龙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尹宏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请求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一审案由存在错误。本案一审判决对于保险条款“特别约定”效力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保险公司购买的“金福保”组合保险附加第三人责任险，该保险采用格式化条款合同，但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进行充分的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所依据的是对上诉人未生效、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所谓“免责条款”，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对被上诉人王建萍的合理损失，认定错误。事故发生时王建萍已经年满59周岁，且不能提供事发前持续的、连贯的收入证明，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主张错误。本次事故所造成的伤害与被上诉人王建萍其自身存在××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问题一审未予查明，加重了上诉人本不应该承担的责任。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中，被上诉人王建萍临时变更诉讼请求，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给予上诉人合理的答辩期。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辩称，被答辩人所提出的答辩人未尽到告知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电子保单，被答辩人所提交的保单上的特别约定已经有加粗显示，不需要特别告知。且保险责任范围在投保单上书写明确，并不属于免责条款，电子投保过程中必须需要人工点击确认，证实投保人已经充分知晓保单的责任范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萍辩称，答辩人有劳动能力，应当获取报酬。王建萍出院后一直在家休息，不存在二次受伤的情形，如果不是被答辩人公司的员工撞伤答辩人，也不会与公司产生联系，关于损伤参与度的问题不能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益龙未到庭发表意见。王建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医疗费3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2020元、误工费12966元、护理费27288元、其它费用100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47324元。第二次庭审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理赔数额47324元变更为5138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3日20时18分，刘益龙骑二轮电动车沿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七大道与新十四大街交叉口时，与行人王建萍发生碰撞，致使王建萍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平桥勤务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益龙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建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建萍于2020年8月17日到信阳市中心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腰部外伤；2、腰椎术后融合器移位；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共住院11天，于2020年8月29日出院，花费门诊费140元，住院医疗费21515.53元，两人护理费4180元。出院医嘱载明：1、切口隔天换药至甲级愈合，如有切口分泌物、发热，及时复诊；2、全休三个月，陪护两人，门诊药物治疗，加强营养；绝对卧床休息，术后3月内腰部制动，避免坐起、下地负重、3月后复查……。出院当天，因王建萍家住13楼且电梯容量有限无法停放担架，信阳市浉河区美好搬运装卸服务部为王建萍提供劳务，为此王建萍花费1000元。王建萍另提供河南美锐大药房出具的药品发票1071.2元，开票日期2020年9月9日，显示购买医用棉签30包，医用酒精20瓶，纱布块10包，橡皮膏10袋，头孢克肟片4盒。2020年10月26日，王建萍到信阳市中心医院骨科门诊就诊，临床诊断为腰椎间盘2次手术后，医师建议：1、继续卧床1个月；2、避免负重及弯腰活动；3、不适随诊；4、休息1个月。2020年12月16日，王建萍再次到信阳市中心医院骨科门诊就诊，诊断基本病情为：腰部疼痛伴右侧下肢疼痛数年，诊断腰椎间盘突出，手术后于8月外伤，腰部疼痛，行2次手术，近日腰部疼痛。医师建议：1、腰部制动，避免弯腰及负重。2、定期复查。3、休息4周。王建萍花费门诊医疗费468元。另查明，根据信阳市中心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显示，事故发生后王建萍急救致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王建萍2016年曾以腰椎间盘突出症在信阳市中心医院骨科病区手术治疗。王建萍提供家政服务员职业资格证书一份，《证明》一份，证明人王亚平、刘焕证实王建萍曾在宁波做月嫂。又查明，刘益龙系信阳市尹宏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在工作期间。信阳市尹宏实业有限公司为刘益龙在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系电子保单，保险项目包含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250000元。保险单特别约定：……四、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指定雇员在其雇佣期间在中国境内（不含港澳台），接受“美团”、“美团外卖”指定服务期间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3）三者医疗费用包括如下项目：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药费、材料费、急救车费、住院期间的床位费；（4）上述列明以外的项目和费用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食宿费……。保险期间自2020年8月13日零时起至2020年8月14日二时止。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向王建萍赔付了三者医疗费19614.73元，该费用王建萍已经在本次诉请中予以扣除。刘益龙向王建萍垫付了726元，对此王建萍予以认可，且未从本次诉请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及其合法权益应依法受到保护。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法合理，予以确认。被告刘益龙驾驶二轮电动车致王建萍受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按照100％的责任比例对王建萍进行赔偿。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刘益龙系信阳市尹宏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因此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信阳市尹宏实业公司承担。由于信阳市尹宏实业有限公司在被告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投保有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故王建萍的损失应先由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信阳市尹宏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关于原告医疗费损失认定的问题，原告王建萍花费住院费21515.53元，门诊费608元，均有医疗费发票为证，予以认可，对于王建萍自行购买的1071.2元药物，因有医嘱“切口隔天换药”印证，且系术后治疗药物，予以支持。被告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辩称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因其未举证证明原告的非医保用药部分，故对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误工费认定的问题，根据原告住院病历显示，交通事故造成王建萍腰部外伤、腰椎术后融合器移位，王建萍手术治疗住院11天，出院医嘱载明全休三个月、护理两人，符合治疗、恢复伤情的实际需要；2020年12月16日王建萍门诊就诊医师建议休息四周，考虑到此次诊断证明系术后复查，法院酌定误工时间为11天＋90天＋14天=115天；对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原告王建萍事故发生时虽然年满59岁，但其还具备一定劳动能力，且事发前从事家政服务行业，因其未提供固定收入的证明，故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28.38元／天×115天=14763.7元。被告信阳市尹宏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保险公司提供的电子保单系格式条款，对投保人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经核实该保单采用流水打印，投保人可随时扫描二维码自主选择打印，因此该电子保单合法有效，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原告王建萍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作出以下认定：1、医疗费为21515.53元＋608元＋1071.2元=23194.73元；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天×30元／天=330元，法院予以认可；3、营养费为（11天＋90天）×20元／天=2020元；4、护理费为4180元＋90天×128.38元／天×2人=27288.4元；5、误工费为（11天＋90天＋14天）×128.38元／天=14763.7元；6、因原告未提供交通费发票证明实际交通费用支出，仅认定住院期间及两次门诊的交通费（11天＋2次）×20元／天=260元；7、劳务费1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68856.83元，由被告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在保险约定的范围内向原告赔偿医疗费23194.73元，剩余部分45662.1元由被告信阳市尹宏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因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已向原告王建萍支付医疗费19614.73元，故还须赔偿原告3580元。原告王建萍获得赔偿后应退还刘益龙垫付的医疗费72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王建萍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580元；（原告王建萍获得赔偿后应退还被告刘益龙垫付的医疗费726元）2、被告信阳市尹宏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王建萍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5662.1元；3、驳回原告王建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82减半收取491元，由被告刘益龙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单电子保单，证明特别约定已经投保人仔细阅读本组合保险所适用的保险条款，并已知悉了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本案保险网上投保操作流程以及美团外卖雇主责任险说明，已证实投保人知悉相关保险责任内容及免责条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中所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中根据其电子保单显示，特别约定中第四项载明了：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指定雇员在其雇佣期间在中国境内（不含港澳台），接受“美团”、“美团外卖”指定服务期间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单约定内容进行赔偿的项目中包含有三者医疗费用，但也列明了以下项目和费用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食宿费等。且在美团外卖雇主责任险说明中也有关于上述赔偿责任的详细说明。由于本案中“金福保”组合保险投保系网上操作，投保人要求打开全部网页逐一浏览完毕确认后方能投保成功，在浏览的内容中包含了保险责任范围、保额以及免责条款的告知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通过该网页提示已经尽到了对保险责任及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对于该案保险合同中的“特别约定”效力的认定，保险公司就格式条款的内容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二、一审认定关于误工费的事实是否清楚，误工费数额的确定是否合理。三、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针对以上焦点，评判如下：关于保险合同中的特别条款的效力。因本案系电子保单以及在网上投保操作的特殊性，要求投保人必须通过网页浏览方式逐一对保险赔偿责任、免责条款、保险额度进行阅读并确认方能投保成功。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南京分公司提供了书面的电子保单以及美团外卖雇主责任险说明中均以特别约定和说明的方式告知了本保险的赔偿责任和免责条款，且该电子保单可以采用流式打印，打印要素逐一包含保险责任、适用条款、责任限额等，以上内容与网页浏览操作内容一致，足以证实保险公司对本案赔偿责任的范围及免责条款等事项采取合理方式进行了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上诉人关于保险公司对本案保险合同中特别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没有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建萍在事故发生时虽年满59周岁，但其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明，证实其还具备一定劳动能力，并在事发前从事家政服务行业获得生活收入来源。一审因其未提供固定收入的证明，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来计算王建萍的误工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关于一审对误工费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未能有充分证据足以证实王建萍的损伤与本案交通事故缺乏因果关系，且本案一审中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王建萍的医疗费用和诊断证明予以印证，足以证实王建萍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不存在其他二次损伤的参与。一审据此认为作为肇事者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相关侵权责任及相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合法性。根据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显示，当原审原告王建萍要求变更诉讼请求数额后，合议庭已经告知了其要提供书面变更申请，并口头询问了当事人是否对原审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需要答辩期和举证期，当事人均答不需要。以上证实了一审已经履行了相关法律程序，并未存在程序违法并影响公正判决的情形。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信阳市尹宏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元，由信阳市尹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虹      审判员   冷宝杨      审判员   陈鑫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