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再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耀宗，男，194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军、袁瑜勃，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偃师市恒顺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华夏路书香名邸2号楼2-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王桂霞，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信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古城乡后河村。法定代表人：刘芳芳，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智温，男，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丹丹，女，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芳芳，女，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明杰，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洛阳信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刘智温、刘丹丹、刘芳芳、刘明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渠，河南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信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刘智温、刘丹丹、刘芳芳、刘明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强，河南渝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王耀宗因与被申请人偃师市恒顺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通公司）、洛阳信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杰公司）、刘智温、刘丹丹、刘芳芳、刘明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3民终309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73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耀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军、袁瑜勃，被申请人恒顺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桂霞，被申请人信杰公司、刘智温、刘丹丹、刘芳芳、刘明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渠、王强强以及刘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耀宗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信杰公司、刘智温、刘丹丹、刘芳芳与恒顺通公司共同偿还王耀宗53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11月21日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并互负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申请人与恒顺通公司签订的《资金托管合同》未履行，且非债务转移，信杰公司应当继续承担还款责任。1、信杰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智温、总经理曹中强和信杰公司私下购买恒顺通公司后，骗取申请人与恒顺通公司签订《资金托管合同》，但申请人的530万元理财资金仍在信杰公司，双方的行为并非债务转移。2、在以上合同转移期间，信杰公司与恒顺通公司实际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刘丹丹仍旧担任出纳，所有的资金进出仍在刘智温的实际控制之中。2014年底，监管部门叫停了合同转换工作，并要求这些合同从哪里来的重新转回去。后刘智温提出将恒顺通公司的理财合同全部转入洛阳市文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兴公司）的方案，并向洛龙区工信局汇报后，在2014年底至2015年初刘智温将恒顺通公司的客户转移至文兴公司，但并未将申请人等十余人的合同进行回转和偿还。3、信杰公司采取虚假的“空转”合同方式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严重违法，多次被洛阳市金融办等有关部门约谈，并要求恒顺通公司退还转让资金、停业整顿、恢复原状。4、恒顺通公司没有开展业务，信杰公司、刘智温为逃避债务而采取让债权人和恒顺通公司签订空转合同的行为，应为无效行为，应恢复原状。二、原审认定协议签订后刘丹丹系恒顺通公司出纳是错误的。涉案款项均汇入信杰公司刘丹丹的银行账户，收益利息由刘丹丹转账支付给申请人，说明刘丹丹仍是信杰公司出纳，申请人的款项仍在信杰公司。刘丹丹是恒顺通公司出纳，也是信杰公司的出纳，说明两个公司均使用同一个账户；信杰公司和恒顺通公司财务账户为同一账户、人员混同，两个公司实质为一个公司。三、刘智温、刘丹丹、刘芳芳、刘明杰均应承担还款责任。1、信杰公司系刘智温、刘明杰出资设立，后出资全部抽逃；刘明杰将其股权转让给刘芳芳，只有转让协议，没有实际交付；后信杰公司将出资转移给刘明杰、刘智温、刘芳芳以及刘智温控股的文兴公司，刘明杰、刘智温、刘芳芳滥用股东权利侵犯申请人的合法利益，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恒顺通公司第一次全体实际控股股东会决议责成刘智温、曹中强对从信杰公司转入的全部业务资金负责管理、维护和清理。《关于业务转移的风险防范措施》也明确由曹中强和刘智温对信杰公司转入恒顺通公司的担保贷款业务的风险担负全部责任，刘智温对此签名确认，其应当对包含申请人在内的全部业务负责清理和承担全部责任。3、原审认定刘丹丹系职务行为，判决其不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涉案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刘丹丹的银行账户，刘丹丹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信杰公司、刘智温、刘丹丹、刘芳芳、刘明杰共同答辩称，一、王耀宗和恒顺通公司形成了书面的借贷合同关系，并且其中30万元直接交给了恒顺通公司，两份合同正在履行，该借贷关系和信杰公司、刘智温、刘丹丹、刘芳芳、刘明杰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按照省高院再审裁定，本案审查的是信杰公司和恒顺通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审查刘智温是否滥用股东权利操控恒顺通公司。根据原一审、二审各方提供的证据证实，信杰公司和恒顺通公司是完全不同的法人单位，并且信杰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后停止经营，2014年7月1日恒顺通公司开始经营。信杰公司将债务转移至恒顺通公司，是经过三方同意的，各方意思表示一致，并且本案债权人和信杰公司废除合同后，和恒顺通公司建立了借贷合同关系，并且将30万元直接进入了恒顺通公司。因此，两个公司不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不存在利益输送，不存在推脱债务，刘智温不存在法定的操控行为，不应该对恒顺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按照《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申请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申请人没有证据能够证实两个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刘智温操控了恒顺通公司，因此，申请人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责任。四、刘丹丹对本案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申请人有滥用诉权的不当行为，依法应当对此作出处理。刘明杰早已将股权转出，并且也没有参与信杰公司经营，因此其和申请人的债务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刘芳芳作为出资人履行了出资义务，但没有参与信杰公司经营，更没有参与恒顺通公司经营。因此申请人将刘明杰、刘丹丹作为本案被告起诉纯粹是滥用诉权，将该二人无辜拉入本案诉讼，造成该二人精神压力和时间浪费，也对人民法院的审理增加了干扰。恒顺通公司辩称，同意王耀宗的再审意见。王耀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恒顺通公司、信杰公司、刘智温、刘丹丹、刘芳芳、刘明杰偿还现金5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11月2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恒顺通公司、信杰公司、刘智温、刘丹丹、刘芳芳、刘明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信杰公司以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王耀宗借款，截止2014年7月，共计借款530万元，数次借款由王耀宗亲戚王绍武将款项汇入刘丹丹银行卡内。2014年7月，信杰公司将该公司部分业务（包括本案）转入恒顺通公司。2014年7月10日、7月11日，恒顺通公司与王耀宗签订了金额为30万元、500万元的《资金托管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借期为3个月，月盈利不低于16‰,每月20日为收益兑付日。同时约定合同期满，恒顺通公司不能退还资金，除按实际占用期间支付约定收益之外，还应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恒顺通公司出纳刘丹丹按合同约定向王耀宗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20日。合同到期后，恒顺通公司拒绝支付本金及利息，为此，王耀宗诉于一审法院。另查明，刘丹丹在2014年7月1日以前系信杰公司的出纳，2014年7月1日之后在恒顺通公司任出纳。再查明，2017年12月26日，根据洛阳市洛龙区金融工作办公室的委托，洛阳明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恒顺通公司的业务进行了审计，作出洛明会事审字（2017）第214号审计报告，载明：截止2015年2月28日，恒顺通公司未退托管资金明细表中包含本案王耀宗所诉的5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耀宗与恒顺通公司签订的资金托管合同，名为资金托管，实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恒顺通公司向王耀宗借款53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王耀宗与恒顺通公司签订的资金托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恒顺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并偿还借款本金，构成违约。王耀宗要求恒顺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30万元并支付2014年11月21日之后的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王耀宗主张的利息请求，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不低于1.6%及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但王耀宗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应从2014年11月21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恒顺通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信杰公司已将所欠王耀宗的债务转移给恒顺通公司，且王耀宗又重新与恒顺通公司签订了合同，明确了权利义务关系，故信杰公司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刘智温个人不是借款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刘丹丹系恒顺通公司出纳，其使用个人银行账户进行公司理财资金的流转及理财客户本息的支付，属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恒顺通公司的还款责任。王耀宗要求刘芳芳、刘明杰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恒顺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王耀宗借款本金5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王耀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9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9000元，共计62900元，由恒顺通公司承担。王耀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信杰公司、恒顺通公司、刘智温、刘丹丹、刘芳芳、刘明杰归还上诉人53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11月21日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并互负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信杰公司、恒顺通公司、刘智温、刘丹丹、刘芳芳、刘明杰承担。恒顺通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耀宗对恒顺通公司偿还5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信杰公司、刘智温、刘丹丹、刘芳芳、刘明杰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恒顺通公司与王耀宗签订两份资金托管合同，涉及金额分别为30万元、500万元，该两份资金托管协议均约定：借期为3个月，月盈利不低于1.6%，每月20日为受益兑付日；同时约定合同届满，恒顺通公司不能退还资金，除按实际占用期间支付约定收益之外，还应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王耀宗及恒顺通公司的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王耀宗与恒顺通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恒顺通公司的出纳刘丹丹亦向王耀宗支付了部分利息，该资金托管协议也实际履行，恒顺通公司主张其与王耀宗签订的资金托管合同无效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信杰公司、刘明杰、刘智温、刘芳芳、刘丹丹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二审认为，王耀宗530万元中的500万元虽系交付给信杰公司，但后来其又与恒顺通公司签订资金托管合同，该行为说明王耀宗认可案涉借款发生债务转移。洛阳市洛龙区金融工作办公室委托洛阳明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王耀宗的款项在《未退托管资金明细表》内，说明该部分托管资金未退回信杰公司，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信杰公司与恒顺通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故王耀宗要求信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王耀宗上诉称刘智温、刘明杰系信杰公司的股东，其二人抽逃出资到文兴公司，故刘智温、刘明杰、刘芳芳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二审认为，公司股东因抽逃出资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公司对外负有债务，本案债务不应由信杰公司负担，故王耀宗要求刘明杰、刘智温承担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王耀宗之前是将款项交于信杰公司投资理财，与信杰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又与恒顺通公司签订合同，刘丹丹均不是合同相对方，其用名下的银行卡接受的王耀宗的理财款并支付了部分利息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综上，王耀宗和恒顺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0元，由王耀宗与偃师市恒顺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各负担2445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4年6月24日，刘丹丹向恒顺通公司账户转款160万元；2014年6月27日，刘丹丹向恒顺通公司账户转款210万元。2.洛明会事审字[2017]第214号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5年2月28日，恒顺通公司未退还12名客户托管资金1203万元，包括王耀宗的530万元；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恒顺通公司新增托管资金1236万元，涉及92份合同，55个客户，包括王耀宗的65万元。信杰公司2014年7月至10月转入恒顺通公司托管资金115470000元，包含172份合同，67人，包括王耀宗的485万元；2014年12月和2015年2月，恒顺通公司向信杰公司转回托管资金105817500元，差额9652500元。以上数据均根据送审的会计资料统计，未见资金托管合同、银行收付款凭证。3.（偃师市恒顺通小额贷款公司）《第一次全体实际控股股东会议决议》内容显示：一、本公司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人民币，各实际控股股东参股比例如下：刘智温13%，曹中强27%，马祥辉30%，刘春涛6%，淡朝辉15%，崔贵洲3%，阮立洲3%，谢会宾3%。五、本次会议责成刘智温、曹中强二人对从信杰投资担保公司转入的全部业务资金负责管理、维护和清理。2014年7月1日，刘智温、曹中强签订了《关于业务转移的风险防范措施》，该措施第四项载明：“由曹中强、刘智温对从信杰担保转入恒顺通的担保贷款业务的风险负全部责任（在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第五条已注明）。”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王耀宗在2014年7月前曾多次向信杰公司出借款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案涉的530万元借款，洛明会事审字[2017]第214号审计报告显示部分借款为恒顺通公司新增的托管资金，部分借款为信杰公司转入恒顺通公司的托管资金。且2014年7月10日、7月11日，王耀宗与恒顺通公司签订了金额为30万元、500万元的《资金托管合同》，两份合同的委托人均为王耀宗，受托人均为恒顺通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王耀宗依约收到了2014年11月20日前的借款利息。洛明会事审字[2017]第214号审计报告中《未退还托管资金明细表》显示，恒顺通公司未退还的托管资金包括本案的530万元。综上，原审认定恒顺通公司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向王耀宗承担还款责任，信杰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洛明会事审字[2017]第214号审计报告，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恒顺通公司新增托管资金1236万元，涉及92份合同，55个客户，未见恒顺通公司账户收到该1236万元；2014年7月至10月信杰公司转入恒顺通公司172份合同，涉及67名客户，托管资金115470000元，未见信杰公司将上述的托管资金115470000元转入恒顺通公司账户。刘丹丹认可其作为恒顺通公司的出纳，其个人银行卡用于恒顺通公司的资金进出，但刘丹丹只提交了其名下中信银行卡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每月特定时段（15号至25号）付息的银行流水，没有提交其名下所有用于恒顺通公司资金进出银行卡的完整流水，尤其是收取客户托管资金的银行流水。根据刘丹丹提交的恒顺通公司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理财客户付息情况明细，恒顺通公司2014年7月需支付181份合同利息2405360元，2014年8月需支付180份合同利息2407000元，2014年9月需支付172份合同利息2345540元，2014年10月需支付163份合同利息2306600元，2014年11月需支付140份合同利息812240元，2014年12月需支付135份合同利息708440元，远远超过恒顺通公司新增托管资金涉及的92份合同的利息。虽然恒顺通公司在转让过程中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但在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期间，根据洛阳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的《会议纪要》、洛明会事审字[2017]第213、214号审计报告，以及（偃师市恒顺通小额贷款公司）《第一次全体实际控股股东会议决议》、《关于业务转移的风险防范措施》，曹中强、刘智温已实际控制恒顺通公司，并进行了吸收新的理财客户，将信杰公司原客户的资金托管合同更换为恒顺通公司合同，向信杰公司原客户、新增客户支付利息等行为，在偃师市金融办责令恒顺通公司原股东退还转让资金，将公司恢复原状后，刘智温又将恒顺通公司的部分业务（包括部分恒顺通公司新增业务）转移至其控股的文兴公司。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刘智温、曹中强作为恒顺通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的工具或躯壳，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刘智温、曹中强应当对恒顺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耀宗本案中并未将曹中强列为被告要求曹中强承担责任，因此，对王耀宗要求刘智温对恒顺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刘丹丹个人银行卡虽用于恒顺通公司的资金进出，但其个人账户用于收取资金是公司指定、支付利息也有曹中强签字审批，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王耀宗关于刘丹丹应负连带偿还责任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耀宗要求刘芳芳、刘明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耀宗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3民终3092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37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37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偃师市恒顺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王耀宗借款本金5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刘智温对上述第二项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王耀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9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9000元，共计62900元，由偃师市恒顺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刘智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0元，由偃师市恒顺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刘智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扬丽审判员  焦丽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