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开恒，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福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波，贵州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佳程广场B座20层C、D单元。法定代表人：玄正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莎莎，贵州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松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野鸡乡新寨村阳关收费站旁。法定代表人：黄李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开恒因与被上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山公司）、贵州松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宇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开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返还挖机处置款285000元以及造成的经济损失128045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漏算了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支付的10万元，对上诉人应向松宇公司支付的首付款计算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该承担五笔款项合计68455元，故对松宇公司的利息计算错误。且上诉人对斗山公司不该承担自2014年11月12日按照18.25%年利率的罚息和违约金3012元。三、抛开利息和违约金，距融资期满仅差款76665.81元。四、上诉人融资其已达两年，已完成绝大多数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仍支持被上诉人粗暴的加大上诉人责任，且即便是支持被上诉人仍以结合粗合同的方式解决纠纷是不正确、不公平。斗山公司答辩称，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承租人违约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斗山公司有权拖回租赁物并自行处分。上诉人的上诉状及陈述都说明，上诉人已认可违约事实，因此被上诉人拖回租赁物进行处分符合双方约定。上诉人要求返还处置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请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关于违约金和罚息，是因为上诉人违约导致，计算标准在合同中已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松宇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开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挖机转卖的经济损失285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非法拖机造成的原告经济损失128045元（截至2017年5月）和按上述标准计算至还款之前的经济损失；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4日，松宇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斗山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根据用户对供货商以及设备的自行选择和确定，与用户和甲方共同签署买卖合同，购买设备，并与用户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将设备提供给用户使用，用户支付租金。甲方负责向用户直接交付设备，并协助乙方催促甲方支付租赁合同项下首期租金或由甲方代收首期租金后汇入乙方账户，租赁合同项下起租后的租金等款项应由用户直接支付给乙方，甲方可协助乙方催促用户按时支付租金等款项。甲方同意为全部用户向乙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的有效期限为协议生效之日起1年。双方还对其他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1年12月5日，原告杨开恒作为承租人、被告斗山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被告松宇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买方根据承租人对卖方和设备的自主选择，向卖方购买一台型号为DH220LC9E、机号为20166、单价为870000元的斗山挖掘机租赁给承租人使用，设备交付时间为2011年12月5日，由卖方直接交付给承租人，设备所有权自设备交付时由卖方转移给买方，买方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起租日一次性电汇将价款支付至卖方指定账户，三方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被告斗山公司及案外人吴菊兰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11EX105709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融资租赁一台型号为DH220LC9E、机号为20166、单价为870000元的斗山挖掘机，租赁期间为36个月，首期租金为130500元，基本租金总额855804元（前6期租金每期租金14589元，共计87534元；后30期每期25609元，共计768270元），租赁年利率为9.12%，如日后中国人民银行的基准利率有变动，新的租赁利率为变动后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加2.47%，其他费用为3697.5元，逾期罚息利率为18.25%。合同第10条租赁物所有权约定“10.1承租人确认，出租人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除非承租人根据本协议约定在期末购买租赁物并取得租赁物所有权”；第18条违约约定“如承租人发生如下任何情形，视为承租人违约：1）承租人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第19条所定损失金约定“本合同项下所定损失金包括：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时出租人尚未收回的本金金额、合同解除或终止日前最后一个租金支付日到合同解除或终止日期间未回收本金所产生的利息、期末购买价格以及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未收回本金金额的2%，）的合计总额”。第20条救济约定“…20.6如发生18条任一情形，出租人有权：…2）提前终止本合同，立即收回并销售或以其他方式处分租赁物，并要求承租人承担出租人因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已到期未付租金、逾期罚息、违约金、因追索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第21条期末选择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如果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没有违约事项，则承租人对租赁物的期满选择为：续租、购买和返还。承租人应提前6个月书面通知出租人其期满选择。如果承租人未书面通知，则视为承租人选择了购买方式”，21.2续租“如果承租人根据本条选择续租，出租人和承租人应签署续租补充协议”，21.3租赁物的购买“如果承租人根据本条选择购买或被视为选择购买方式的，承租人应按租赁物现状购买租赁物，购买价格详见明细表规定。承租人在向出租人支付期满购买价格和购买租赁物相关的其他费用后，出租人向承租人转让租赁物所有权，并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办理相关结清手续”。第24条完整性和变更约定“24.1本合同和《租赁合同明细表》以及本合同附带的所有文件构成本合同项下事项的全部协议。24.2本合同明细表及其他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4.4本合同未尽事宜应由各方协商解决，明细表中规定的特约事项内容优先于本合同其他条款”。该合同附件一《融资租赁合同明细表》载明：(1)租赁物（第2条）机型DH220LC9E、机号为20166;(2)租赁成本（第6条）租赁物国内购买租赁成本人民币870000元；(4)租赁期间（第5条）共计36个月；(5)首期租金人民币130500元；（6）基本租金总额855804元，每期租金：前6个月14589元，后30个月25609元；(8)租赁利率（第6条）人民币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1-3年）+2.47%；（9）其他费用3697.5元；(10)期末购买价格（21.3条）人民币10元；（11）逾期罚息利率18.25%；(12)保险种类（条件）（第15条）11版机动车辆商业保险；(13)担保（第16条）担保人1人；(14)所定损失金（第19条）与第19条相同；(15)特约事项详见附录、附录—特约事项——1．融资租赁利率，租赁合同明细表第八栏记载的租赁利率为9.12%（即融资租赁合同签署当日中国人民银行（1-3年）基准利率6.65%加2.47%)，5．优先适用，本特约事项所约定的条款与融资合同条款发生冲突时，以本特约事项为准。双方还对其他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还与被告松宇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松宇公司借款136589元用于向松宇公司支付购买案涉挖掘机的首期款，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12月15日，每期还款12135.85元，双方对于其他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告认为该借款合同和是否实际发生借款关系需要借条予以证实，如没有借条不能证明真实性，被告松宇公司同时提交了一份《2011年付款查询表（融资租赁）》，查询表载明案涉挖掘机实际整机价格为870000元，首付款135000元支付给松宇公司，融资余额739500元，代收费用为担保管理费29580元、资信调查费1050元、GPS费7500元、公证费800元、保证金36975元、印花税50元，保险费为30134.9元。客户首付应付款为236589.9元（130500元+75955元+30134.9元），客户实际首付100000元，垫付额度为136589.9元。原告在“客户确认：”处签字。被告松宇公司陈述借款用于支付了保险费和GPS费，另一部分转付给了斗山公司作为首期租金。庭审中，被告松宇公司提交了一份保单，证明为案涉挖掘机购买了保险，原告予以认可。上列合同签订后，原告接收了案涉挖掘机。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12年2月18日至2014年11月12日的付款明细，支付租金显示为752034.14元，付款方式为预收账款-转账、工行扣个人、代理商代付款，其中2012年2月18日至2012年12月28日的付款为240732元，同时提交了其租金支付账户工行《2013年1月9日-2014年12月21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清单显示该期间内向对方账号“0200227919****7557”中存款414628.15元，其中2013年在2013年12月26日、2014年3月5日、3月25日、5月26日、6月19日该账户中通过POS交易30700元、15000元、20000元、20000元、40000元，共计125700元，原告认为该5笔款项是斗山公司委托松宇公司收到后支付到原告支付租金的账户中用于向被告斗山公司支付的租金，故现租金已经付清。被告斗山公司表示并未收到通过POS交易的上述款项，只是在2014年6月19日的次日收到了27442元，对于支付到账号为“0200227919****7557”中存款414628.15元已经收到。被告松宇公司表示上述5笔款项由其收取，但认为原告与其签订有借款合同，原告为方便支付租金故将支付租金的工行银行卡放在其公司便于该公司对首付借款进行扣款，该5笔款项是原告打款后告知其公司进行的首付还款，并从5笔中代收代付到斗山公司27442元，故被告松宇公司收到原告还款98258元。被告斗山公司表示共计收到了案涉挖掘机从原告支付到租金支付工商银行账户、由松宇公司转付或从松宇公司在斗山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共划扣的租金共计752034.14元，现尚有租金122140.77元未付，产生罚息46316.81元，并提供了付款明细，该明细的付款时间、金额、方式与原告提交的付款明细均一致。2016年11月29日，被告斗山公司委托松宇公司将案涉挖掘机自行从原告处收回，收回后通知原告进行协商未果，现被告已将案涉挖掘机售予他人，松宇公司称售价为285000元，在出售前进行了部分修缮工作。另查明：1、原告提交了9张中国信合的转款凭证，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松宇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松炎账户上转款共计209200元。被告松宇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原告向松宇公司借款金额为136589.9元。原告向松宇公司转款的款项中，2012年1月16日的27000元，12135.85用于偿还借款，14728.31用于代收代付给斗山公司；2012年2月14日的12000元全部用于偿还借款；2012年3月17日的27000元，12271.69元用于偿还借款，14728.31用于代收代付给斗山公司；2012年4月22日、2012年5月30日的27000元和2012年1月16日的款项用途是一样的；2012年7月3日的27000元，其中12135.84元和456元这两笔都是用于偿还借款，14408.16元用于代收代付给斗山公司；2012年7月22日转款的35000元，其中12135.85元用于偿还借款，22864.15用于代收代付给斗山公司；2012年9月11日的12200元全部用于偿还借款。故松宇公司认为上述款项中有97606.93元用于偿还借款，其余部分用于代收代付斗山公司的租金。原告还提交了对账明细表，拟证明原告于2013年5月29日转款5000元、7月23日转款10000元至松宇公司的对公账户，被告松宇公司认可收到。2、松宇公司出具了《客户对账明细表》，在明细表载明截至2018年1月19日，案涉挖掘机：①、首付款为130500元，首付提机已付10万元，代收费用106089.9元，合计236589.9元，应欠首付款合计136589.9元，应收首付利息9040.27元，拖车费26000元，首付2：456元，杨开恒已还146086.17，实欠首付款26000元；②、按揭款垫款合计222674.4元，杨开恒已还203813.83元，欠垫付款18860.57元；③、欠首付违约金28725.72元，已收456元，未收28269.72元；欠按揭违约金48060.04元未收取。欠款总合计121190.33元。3、斗山公司出具了《杨开恒付款日程》、《杨开恒收款明细》和《杨开恒逾期明细》，①、《杨开恒付款日程》载明案涉挖掘机本金739500元，利息111701元，本利金851201元；②、《杨开恒收款明细》载明截至2018年9月26日案涉挖掘机收款金额752034.14元，已有前期收款4379.16元，本金619165.23元，利息109905元，罚息22963.91元，转入期前款4379.16元；③、《杨开恒逾期明细》载明截至2018年9月26日案涉挖掘机逾期租金（本+利+手）122140.77元，逾期本金120344.77元，逾期利息1796元，罚息86989.69元，逾期金额（逾期租金+罚息）209130.46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斗山公司、松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三方之间各自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该系列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当事人应严格遵行。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举证情况，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原告是否已向被告斗山公司付清租金，取得了设备的所有权；2.原告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何认定，由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原告应向斗山公司支付的费用除首期租金10万元外，还应支付36期租金共计851201元，该笔租金的支付方式为由原告向其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中付款后由被告斗山公司根据每期租金的金额按月扣款。原告应向被告松宇公司支付的费用，根据原告与被告松宇公司签署的《2011年付款查询表（融资租赁）》和《借款合同》的约定，原告应支付首付费用236589.9元，该应付款项中的担保管理费29580元、资信调查费1050元、公证费800元、保证金36975元及印花税50元，原告与松宇公司并未约定收取的依据，故应予以扣减，对于GPS管理费7500元及保险费用30134.9元已实际产生，且原告亦予以认可，故松宇公司首付费用应为168134.9元（130500+7500+30134.9）；根据松宇公司出具的《客户对账明细表》，案涉挖掘机首付款应支付的利息为9040.27元，故松宇公司应收取的首付费用及利息177175.17元（168134.9+9040.27），故被告对案涉挖掘机共应付款项为1028376.17元（851201+168134.9+9040.27）。对于杨开恒已付款项的问题，杨开恒通过向松宇公司工作人员付款或通过银行汇款向斗山公司以及松宇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为：支付给松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的209000元、支付给松宇公司对公账户的15000元、2012年9月3日至2013年1月9日以工行扣个人的形式支付的116359.74元、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12月21日借记卡账户中收入的537413.35元，故原告共计向斗山公司和松宇公司付款金额为以上五项之和即877773.09元。对于原告已经支付的租金，如前所述，原告共计向斗山公司和松宇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877773.09元，松宇公司应当收取的首付费用及利息为177175.17元，松宇公司多收取的费用即使未代付给斗山公司，亦并非由于原告自身原因，应当认定为原告已经实际支付的租金，因此原告实际支付的案涉挖掘机的租金为877773.09-177175.17元=700597.92元。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36期租金总额为851201元，故原告现尚有租金150603.08元未付，由此，在不认定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下，原告仍有租金本金150603.08元未付给被告斗山公司，故原告并不具有行使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租赁物购买的权利，因此设备的所有权人应系斗山公司，原告并未取得所有权。根据原告与被告斗山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原告逾期支付租金，且未支付购买价款，在被告斗山公司将案涉挖掘机收回后双方并未对所有权转移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并未取得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之规定，原告并未取得设备的所有权，被告斗山公司有权将案涉挖掘机收回。关于焦点二。根据原告与被告斗山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原告逾期支付租金，且未支付购买价款，在被告斗山公司将案涉挖掘机收回后双方并未对所有权转移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并未取得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之规定，被告斗山公司有权将案涉挖掘机收回，因此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因原告已向被告斗山公司支付大部分租金，原告有权就设备被收回时的现有价值与未付租金等费用的差额部分主张权利。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斗山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委托松宇公司将案涉挖掘机从原告处收回售予他人，已无法对案涉挖掘机被收回的现有价值进行鉴定，故认定松宇公司出售案涉挖掘机所得价款285000元作为案涉挖掘机被收回的现有价值。本案中，原告除未付租金150603.08元，还应当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承担被告斗山公司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19条所定损失金约定“本合同项下所定损失金包括：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时出租人尚未收回的本金金额、合同解除或终止日前最后一个租金支付日到合同解除或终止日期间未回收本金所产生的利息、期末购买价格以及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未收回本金金额的2%，）的合计总额”。故原告应当承担的损失金为逾期罚息、期末购买价格及违约金，逾期罚息按照未付租金从原告最后一次付款算至案涉挖掘机被收回期间，原告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案涉挖掘机被收回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原告共计逾期748天，因此原告应当承担该期间内的逾期罚息为150603.08×18.25%÷365天×748天=56325.55元。期末购买价格为10元，违约金为未付租金的2%即150603.08×2%=3012.06元，三项共计59347.61元，故原告应当获得的赔偿应为案涉挖掘机售价与其未付租金及应当承担损失金的差额285000-150603.08-59347.61=75049.31元。因案涉挖掘机系被告斗山公司委托松宇公司收回，因此该损失应当由被告斗山公司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及律师代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斗山公司未收到原告向松宇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代收代付租金的部分，斗山公司可以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开恒赔偿经济损失75049.31元；二、驳回原告杨开恒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8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杨开恒负担2947元，由被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3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审理中，上诉人经本院询问表示无支付10万元首付款的凭证。各方当事人对斗山公司处置涉案挖掘机所得款项285000元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之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规范。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斗山公司、松宇公司分别签订合同，且向二被上诉人均有付款的事实，因上诉人与松宇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因松宇公司自认其收取的款项包含应当转付给斗山公司的租金，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向松宇公司支付的全部费用扣除松宇公司应当收回的借款、利息及GPS费、保险费，剩余金额认定为上诉人向斗山公司支付的租金并计入上诉人已支付的租金数额并无不当。经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共支付租金700597.92元，上诉人称漏算了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支付的10万元，但上诉人不能提交其向松宇公司另行支付了10万元的付款凭证，且根据《客户对账明细表》、《2011年付款查询表（融资租赁）》载明的“首付提机款100000”、“客户实际收费100000”等表述，应认定为上诉人首付款贷款各项数额的组成表述，并非对上诉人支付10万元费用确认，不能印证上诉人所持另行支付了10万元的主张，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现涉案租赁机械已被斗山公司收回并处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客观上已无履行之可能，且斗山公司收回涉案租赁机械系因上诉人未足额履行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违约，故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应赔偿斗山公司的损失也无不当。但是,上诉人应该赔偿的损失应以斗山公司实际损失为限，不能超出损失限额加大上诉人责任，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第20.6条约定的损失包括已到期未付租金、逾期罚息、违约金、因追索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其中已到期未付租金系斗山公司履行合同可期待的收益，属于因上诉人违约受到的损失，该条约定的其余费用均不属于涉案合同正常履行下斗山公司可期待的收益，不应计入违约损失范围，斗山公司收取相应费用明细加大了合同相对人的责任。故，一审法院不应再从涉案机械的处置价款中扣除以上费用。因各方当事人均对斗山公司收回涉案租赁机械并处置所得价款285000元不持异议，故斗山公司应退还的涉案租赁机械并处置款为285000元扣除逾期租金损失150603.08元后的数额，经计算得134396.92元。因上诉人系违约方，其向二被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开恒支付租赁物处置款134396.92元；三、驳回杨开恒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7570元，共计11355元，由杨开恒负担7721元，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6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勇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