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长凡波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昆山开发区春旭路258号东安大厦1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071054428T。法定代表人：邹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郗玉柱，江苏越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素芹，江苏越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明凯，男，1955年4月1日出生，中国香港居民，住中国香港九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琴，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长凡波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凡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明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凡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胡明凯作为导演，第二次拍摄期间与剧组人员探讨、协商拍摄、剪辑、制作等行为，均不是上诉人安排的。二、长凡波公司与胡明凯签订的《电视剧聘请导演服务协议》第十条约定，如因长凡波公司的原因造成本剧中途停拍，长凡波公司应支付胡明凯实际停拍前工作时间的相应酬金。《复婚方程式》（以下简称复剧）开机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2018年5月22日停机，则长凡波公司按约应支付胡明凯2018年5月22日前的费用，无需支付2018年5月22日之后的费用。胡明凯拍摄时间未超过十天，一审未查明停拍时间即判决长凡波公司支付胡明凯酬金180万元，处理不当。被上诉人胡明凯辨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本案上诉程序有严重瑕疵，一审判决已经生效并申请强制执行后，不应再启动二审程序。三、复剧女一号许晴、男一号于伟二人的演员合同纠纷己另案处理，该二人的演员合同与本案无关联，不得作为本案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也不能作为本案新证据提交。四、女一号许晴被解约后，2018年8月份，长凡波公司再次邀请胡明凯执导本剧，请胡明凯重新组建剧组、进行第二次筹备、实拍工作，为胡明凯订机票、指定酒店。自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12月中旬期间，胡明凯完成了第二次拍摄筹备的全部工作，长凡波公司应当按照合同标准获得第二次拍摄筹备工作酬金(劳务费)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赔偿损失。综上，本案应全面考虑胡明凯两次筹备、实拍工作、胡明凯导演的知名度、导演创作智力成果、时间计费、演艺行业工作特性等综合因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明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凡波公司立即向胡明凯支付酬金（税后款）135万元整及其利息（利息以135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8年5月2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19年1月4日，利息为36376.87元）；2.判令长凡波公司立即向胡明凯支付酬金（税后款）50万元整；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长凡波公司承担。以上1、2项合计人民币1886376.87元（暂时计算至2019年1月4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7日，长凡波公司取得复剧电视剧制作许可证。2018年4月19日前，长凡波公司工作人员刘立长通过微信向胡明凯发送《导演合同》。2018年4月19日，胡明凯回复《导演合同（改）》。2018年4月26日，胡明凯从香港飞往上海。2018年4月27日，胡明凯、长凡波公司签订《电视剧〈复婚方程式〉聘请导演服务协议》一份，约定：长凡波公司同意聘用胡明凯导演电视连续剧《复婚方程式》。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长凡波公司根据胡明凯为电视剧约定执行的工作内容及要求，长凡波公司应支付胡明凯该电视剧导演总报酬为（税后款）4500000元。长凡波公司向胡明凯支付工作报酬的方式为：1.定金长凡波公司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胡明凯支付10%酬金，即450000元。2.固定酬金：2.1长凡波公司在电视剧开机后10个工作日内，向胡明凯支付30%酬金即1350000元。2.2长凡波公司在电视剧实际拍摄期过半50天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胡明凯支付30%酬金，即1350000元。2.3长凡波公司于该剧全部摄制工作完成杀青3个工作日内，向胡明凯支付25%酬金，即1125000元。2.4长凡波公司在完成电视剧后期制作（混录结束）后向胡明凯支付5%金即225000元。根据合同第十条第1款的约定，如因长凡波公司原因造成电视剧中途停拍，长凡波公司应支付胡明凯实际停拍前工作时间的相应酬金。同日，胡明凯签署了承诺书。审理中，胡明凯向一审法院提供胡明凯组织剧本研讨、演员造型的现场照片。2018年5月13日，胡明凯等人参加开机仪式。2018年5月14日，胡明凯等人参加电视剧新闻发布会。审理中,胡明凯提供其在拍摄现场进行导演、拍摄、选景等工作的照片。2018年5月31日，长凡波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公司投拍的电视剧《复婚方程式》拍摄资金目前公司正在全方协调根据资金调配情况，本公司承诺下周五之前（即6月8日）一定将所欠到期的剧组施工人员工资和按合同所签到期的演职人员稿酬一并发放到位，如果未能履行本承诺，本公司承担一切责任!2018年6月2日，胡明凯作为导演就电视剧剧本提出修改意见，并进行剪辑工作。2018年8月25日，胡明凯再次预定8月29日香港至北京的机票，准备第二次拍摄工作。之后，因需要更换演职人员，胡明凯组织演员面试。胡明凯及剧组人员入驻长凡波公司指定酒店，进行拍摄前的准备工作。胡明凯作为导演，第二次拍摄期间与剧组人员探讨、协商拍摄、剪辑、制作问题。上述事实由胡明凯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视剧〈复婚方程式〉聘请导演服务协议》、照片、情况说明等证据以及胡明凯、长凡波公司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胡明凯、长凡波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因长凡波公司资金及其他客观原因，导致拍摄工作两次中断，到目前为止没有恢复，胡明凯主张长凡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导演总报酬为（税后款）4500000元；定金，长凡波公司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胡明凯支付10%酬金，即450000元；固定酬金，长凡波公司在电视剧开机后10个工作日内，向胡明凯支付30%酬金即1350000元。根据上述约定，长凡波公司应支付胡明凯进度款1800000元。关于利息，分段计算为：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5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3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昆山长凡波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明凯劳务费18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5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3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案件受理费217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777元，由昆山长凡波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长凡波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阳横店于小伟影视文化工作室和长凡波公司签订的《策划服务合同补充合同》。2.东阳仓果影视文化工作室和长凡波公司签订的《策划服务合同补充合同》。该两份合同的第三条都约定了复剧的拍摄期是100天，而复剧的实际拍摄期间为2018年5月16日至5月22日，占整个合同约定的拍摄期间1/10不到，长凡波公司已经支付了45万，占比合同总价款的1/10，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停拍前实际工作期间的费用。3.胡明凯与刘立长微信聊天记录3页，证明2018年11月1日，胡明凯确认因新投资方加入，新投资方有自己的导演，胡明凯在复剧的工作已经全部结束的事实，故长凡波公司不可能邀请胡明凯进行第二次复拍。4.上诉状邮寄凭证2页，证明长凡波公司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提起上诉。5.长凡波公司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含对手信息），以证明胡明凯提供的长凡波公司付款给上海陈龙影视文化工作室220万元服务费（2018年9月20日）的网上交易电子凭证是虚假的。胡明凯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该两份合同为补充合同，没有主合同不符合逻辑。2.该两份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早于长凡波公司与胡明凯签订合同的时间2018年4月27日，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合同仅约束签订方长凡波公司、许晴及于伟，不涉及胡明凯，胡明凯的拍摄时间应由本案合同予以确认，因此其引用两份合同的条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3.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聊天记录显示聊天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5日，与胡明凯进行《复》剧第二次筹备拍摄的期间2018年8月-12月相吻合，其中“关于上次停机该拿的导演费，你能给我一个交代”的内容证明胡明凯进行了《复》剧第二次筹备拍摄的事实，但由于新投资方进入，胡明凯被迫终止第二次筹备工作。4.对于上诉状邮寄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寄件人刘玉圆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或委托代理人，其身份无法证实，该邮寄凭证上无案号，未注明本案上诉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是邮寄本案的上诉文件。5.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胡明凯提交的长凡波公司预付演员陈龙220万元的付款截图真实有效，长凡波公司认为该份证据虚假，依据不足。二审中，胡明凯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执行申请书一份，证明本案一审判决于2019年11月6日生效，胡明凯于2019年12月3日申请执行立案。2.执行立案的短信通知，证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准予执行立案。3.长凡波公司上诉状快递单及胡明凯方的签收单，证明胡明凯于执行立案后才收到上诉状，长凡波公司的上诉程序有严重瑕疵。第二组证据：许晴诉长凡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书，案号为（2019）苏05民初8号，证明长凡波公司在该案中确认2018年5月16日复剧开机拍摄，并确认停机时间为2018年5月24日。第三组证据：郑瑞晓诉长凡波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书，案号为（2019）苏583民初1079号。第四组证据：郑瑞晓诉长凡波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书，案号为（2019）苏583民初1086号。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共同证明复剧于2018年5月13日举行开机仪式，2018年年5月16日正式开拍，拍摄了约480分钟、十多集的事实。第五组证据：中惠旅体验酒店地理位置图，证明复剧第一次筹拍实拍，全剧组入住中惠旅体验酒店的事实。第六组证据：胡明凯房间号，证明复剧第一次筹拍、实拍时，胡明凯入住中惠旅体验酒店1037号房间的事实。第七组证据：导演陈新侠往返机票行程记录，证明复剧第二次筹拍时，导演陈新侠于2018年9月28日到昆山进行第二次筹备工作，第二次筹备解散后，陈新侠于2018年9月28日回香港的事实。第八组证据：童蕾简介截图，证明长凡波公司解除女一号许晴后，复剧第二次筹备时，新签女一号童蕾并向童蕾预付款60万元。第九组证据：给陈龙的付款截图，证明长凡波公司解除男一号于伟后，复剧第二次筹备时，新签男一号陈龙并向陈龙预付款220万元。长凡波公司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长凡波公司在2019年11月4月之前已经提起上诉，是在法律规定的上诉期内。2.许晴案的判决书尚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许晴以及长凡波公司分别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3.郑瑞晓两案判决不能够作为本案胡明凯主张权利的依据，郑瑞晓系复剧的执行制片人，胡明凯是导演，两人的合同义务、权利完全不一致。复剧是自2018年5月16日开始，2018年5月22日结束。由于该剧的男一号和女一号没有参加拍摄，因此电视剧还没有最后剪辑，胡明凯称已拍十集没有依据。4.第五组、第六组证据形成于《复》剧电视剧开机前，胡明凯以2018年5月15日的微信内容，证明《复》剧第一次拍摄、实拍，全剧组入住中惠旅体验酒店，证据不足。5.陈新侠并非长凡波公司邀请，其往返机票也并非长凡波公司购买，与长凡波公司无关，长凡波公司根本不存在安排《复》剧第二次筹备工作的可能。6.《复》剧停拍后，上诉人从来没有与童蕾签订过任何演出合同，更不可能聘请童蕾担任《复》剧女一号-，也从未向童蕾支付过任何款项。7.长凡波公司从来没有和陈龙签订过《复》剧男一号演员合同，更没有向上海陈龙影视文化工作室支付过任何款项，该证据系伪造。二审中，胡明凯向本院申请调取长凡波公司与许晴案的庭审笔录以及向中惠旅体验酒店调取《复》剧剧组人员自2018年4月20日至18年6月15日入住该酒店的证据，向维也纳酒店调取《复》剧剧组人员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2月18日入住该酒店的证据。因长凡波公司与许晴案判决尚未生效，一审审理过程中的调查笔录不宜调取，故本院不予调取。关于《复》剧剧组人员入住酒店的信息，本院向胡明凯代理人出具了调查令，由其持调查令进行调取。昆山宝兴漫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回复，中惠旅体验酒店系承租人，于2019年4月被清出场地之后由昆山宝兴漫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接手经营，酒店更名为宝曼酒店。因原中惠旅体验酒店的客人信息没有录入到宝曼酒店的管理系统，无法提供2018年4月到6月期间中惠旅体验酒店的客人住店信息记录。维也纳酒店于2020年11月12日回复本院，内容为2018年10月至12月，《复》剧剧组人员郑瑞晓、胡明凯、陈新侠、王晓虎、张驰、车飞等人入住了维也纳酒店，由长凡波公司、周琴、昆山市周市镇鼎高贸易商行等向维也纳酒店支付了上诉人员当期入住的10月至12月期间的酒店房间费。因酒店管理系统升级，无法提供2019年1月之前的客人详细住店信息。胡明凯对上述证据意见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复》剧第一次筹备开拍，胡明凯等剧组人员是入住中惠旅体验酒店，第二次筹备开拍入住维也纳酒店，并由长凡波公司支付了相应费用。长凡波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和2018年11月1日胡明凯与刘立长之间的微信记录内容相冲突。2018年11月1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刘总，因新投资方加入他们有自己的导演，所以我在这戏的工作是全部结束了。关于上次停机该拿的导演费，你能给我一个交代，明天能与你碰面吗？请回复”，因新投资方加入这个事实，故10月到12月期间酒店费用并不是长凡波公司所支付，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中，长凡波公司、胡明凯一致确认，长凡波公司已支付胡明凯定金450000元。另外，复剧2018年5月16日正式开机拍摄，男一号于伟、女一号许晴未参与拍摄。诉讼中，胡明凯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50万元包括胡明凯第二次筹备的酬金以及长凡波公司应赔偿胡明凯的违约损失。以上事实，由本院调查笔录为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胡明凯、长凡波公司签订的《电视剧聘请导演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约定长凡波公司聘请胡明凯导演复剧，长凡波公司支付胡明凯酬金450万元，双方劳务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涉案服务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胡明凯自合同签定之日起即工作正式开始，导演总报酬为（税后款）4500000元，长凡波公司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胡明凯支付10%酬金，即450000元，自胡明凯工作开始之日自动转为酬金。第2款约定固定酬金：长凡波公司在电视剧开机后10个工作日内，向胡明凯支付30%酬金即1350000元，电视剧实际拍摄过半（50天）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30%的酬金即1350000元，全部摄制完成3个工作日内支付25%的酬金即1125000元，后期制作完成支付5%即225000元。第十条违约责任部分第1款约定，如因长凡波公司的原因造成本剧中途停拍，长凡波公司应支付胡明凯实际停拍前工作时间的相应酬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长凡波公司原因导致中途停拍。涉案服务协议第三条及第十条均有报酬支付的相关约定，该服务协议第三条约定长凡波公司按工作进程向胡明凯支付进度款，结合合同条款文意，应理解为如服务协议按约履行完毕，则长凡波公司应分不同阶段支付进度款，现因长凡波公司违约导致复剧停拍，且根据胡明凯与长凡波公司2018年11月1日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胡明凯称“刘总，因新投资方加入他们有自己的导演，所以我在这戏的工作是全部结束了。关于上次停机该拿的导演费，你能给我一个交代吗”，系其要求与长凡波公司结算停机前的导演费，可视为涉案服务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在此情形下，适用涉案服务协议第十条第1款的约定，由长凡波公司按胡明凯实际停拍前工作时间支付相应酬金更符合公平、诚信原则。涉案服务协议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胡明凯于次日起即开始筹备，完成筹备工作并于5月16日实拍，胡明凯主张其应长凡波公司邀请还进行了第二次筹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实拍时间，无论是胡明凯主张的停机时间2018年5月28日还是长凡波公司主张的停机时间2018年5月22日，实拍时间应在10天左右，且该剧男一号、女一号均未参予拍摄，综合胡明凯已完成工作量、知名度、演艺行业工作特性等因素，本院酌定胡明凯应获得劳务报酬500000元。关于违约损失，胡明凯虽同意与长凡波公司结算服务协议解除前的劳务费，但未明示放弃向长凡波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其以起诉方式要求长凡波公司承担违约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诉讼中，胡明凯就该损失未进行充分举证，但鉴于涉案服务协议解除，使胡明凯丧失了对该合同的期待利益以及接拍其他电视剧的机会，损失客观存在，结合长凡波公司的违约情形，本院酌定长凡波公司赔偿胡明凯损失共计500000元。综上，长凡波公司应付胡明凯劳务报酬及损失共计1000000元，长凡波公司已付450000元定金自动转化为酬金，还应支付胡明凯55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长凡波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审理程序无瑕疵，但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二、昆山长凡波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明凯55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777元，由昆山长凡波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7834元，胡明凯负担189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77元，由昆山长凡波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6372元，胡明凯负担15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