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2民终4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石峰区杉塘路130号。 法定代表人：樊福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滨，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范国东，男，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荣，株洲市渌口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珏，湖南唯楚（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范国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03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滨，被上诉人范国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荣、张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占株洲市芦淞区××路××号灯光球场（建筑面积2592.3㎡）的行为，将该灯光球场（建筑面积2592.3㎡）及附属设施按现状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人民币3000000元整；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反诉请求；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理由：上诉人是灯光球场的合法权利人，被上诉人系非法占用灯光球场，构成侵权，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所有损失；原审不予同意上诉人重新鉴定，程序违法；上诉人没有法定义务清偿建设灯光球场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灯光球场扩改建工程项目未完成工程款结算，最终工程款金额不明确；原审未将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列为反诉当事人，系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范国东答辩理由：答辩人对于灯光球场始于合法占有，源于株洲洁净煤公司怠于履行支付建筑工程款的义务，才对灯光球场进行维护、管理。被答辩人应支付天泰能源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答辩人是反诉的适格主体。一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株洲市芦淞区××路××号灯光球场（建筑面积2592.3平方米）的行为，将该灯光球场（建筑面积2592.3平方米）及附属设备设施（室内照明灯具30盏、篮球架2个、塑胶地面约900平方米、铁门8个、功放音箱一套、水电线路、控制开关若干、乒乓球台1张、乒乓球发球机1台、演出服装道具一批、锣鼓乐器一批）按现状返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3000000元整；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湖南天泰能源有限公司（原株洲洗煤厂）（以下简称天泰能源）破产后的重组企业，是湖南省国资委和陕西省国资委共同出资的下属企业，企业所有权性质为国家出资企业。位于株洲市芦淞区××路××号原株洲××区内的灯光球场、附属设备设施及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灯光球场”）系原告所有的资产。该灯光球场系天泰能源为满足广大职工的文体活动需求，在原球场的基础上重建的球场，设计单位为湖南工业大学建筑设计学院，施工单位为湖南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安公司），灯光球场于2006年11月9日开工建设，2007年10月经初步验收并移交使用，建筑面积2592.3平方米，建筑高度11.63米，为框架结构，内设观众席及办公用房，相关报建审批手续齐全。因当时湖南天泰能源公司资金紧张等原因，尚有120余万元（具体金额尚未结算）工程款未与施工单位结算。天泰能源于2008年实施政策性破产，2011年9月被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终结。2009年，根据当时湖南省国企改革办的有关文件精神，将灯光球场及土地资产按规定作价入股划转给原告，归原告所有和管理。自原告2009年成立起至今，被告范国东以欠付工程款为由非法强行侵占该灯光球场至今，其将灯光球场改为羽毛球场，将灯光球场内的房屋和羽毛球场对外进行出租收取租金长达近十年之久，获取巨额收益。原告多次向范国东要求收回灯光球场，均被拒绝，灯光球场至今仍被非法强行侵占，造成国有资产的严重损失。多年来，原告根本无法对灯光球场行使法定权利，至今未享有该灯光球场的任何权益。原告认为：灯光球场、附属设备设施及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资产，亦属于国有资产，事实清楚，权利清晰，原告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哄抢、私分、截留、破坏。被告范国东无法定理由和依据长期非法强行侵占、出租灯光球场，非法获利金额巨大，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重大损失，应承担停止侵害、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决。 原审认定：原告洁净煤公司(原名湘煤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19日，系天泰能源（原株洲洗煤厂）破产后的重组企业。天泰能源于2008年实施政策性破产，2008年12月31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做出（2008）株中法民破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天泰能源的破产申请。2010年天泰能源破产管理人与湘煤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天泰能源破产资产转让协议》，天泰能源将其拥有的1070.69万元的资产(详见资产评估报告书)转让给湘煤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9月19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做出（2008）株中法民破字第10-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天泰能源破产程序。2012年2月27日湖南省省属国有企业发展领导小组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办公会议，专题讨论天泰能源关闭破产后续工作问题。会议纪要（2012）第2次体现：三、关闭破产后续工作有关具体问题的处理：（二）非生产性资产管理问题第2点：除移交当地人民政府的非生产性资产外，生活区其他未处置的非生产性资产，主要包括大部分生产、生活区门面、灯光球场…等移交给重组企业管理或处置，所得资产经营收入或处置收入用于弥补关闭破产后续工作所需费用。……（五）其他中的第2点：其他与关闭破产有关的遗留问题由重组企业负责解决。第3点重组企业要尽快拿出一个承担关闭破产后续工作及其经费的整体方案，及时接管有关关闭破产后续工作，支付有关费用，并与留守处签订天泰能源有限公司关闭破产后续工作管理及经费承担协议。在协议中明确重组企业应承担的关闭破产后续工作和有关费用，以及费用的支付方式等具体事项。 另查明，涉案灯光球场位于株洲市芦淞区××路××号（2014年芦淞区纺织路14号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洁净煤公司名下）原株洲洗煤厂生活区内。2006年6月19日，株洲洗煤集团有限公司，因生活区的居民需要和工会的决议，将年久失修的篮球场发包给湘安公司施工。此工程原定为维修工程，根据实际施工中的实际情况变为改建，最终为重建。湘安公司于2006年7月12日与被告范国东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将灯光球场项目转包给被告范国东实际施工。2006年10月25日、2007年6月21日株洲洗煤集团有限公司与湘安公司分别签订了《维修工程施工合同》、《钢结构网架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后因株洲洗煤集团有限公司的更名、篮球场施工许可审批（2007年12月28日取得株洲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8年10月31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灯光球场工程实际情况等原因，天泰能源（即株洲洗煤集团有限公司）与湘安公司2008年1月8日再次签订《灯光球场改建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建筑面积为2592.3平方米、工程结构为框架结构，建筑高度14.63米，内设观众席、一层及二层为办公用房。该工程实际于2006年11月28日开工，2007年10月31日进行初步验收移交，在株洲洗煤集团球场改建初步验收、移交使用表中记载了验收项目并作了验收记载，其中验收项目中的1.球场内尺寸（篮球、羽毛球），不符合标准；2.球场看台上下台阶较高较窄，存在安全隐患；……施工单位为范国东，验收意见处为空白。2007年下半年天泰能源在涉案灯光球场举办了全国行业乒乓球赛。2008年12月送审，2008年12月30日，天泰能源向湘安公司出具法人授权签订合同证明书，授权唐福泉办理天泰能源生活区灯光球场重点项目决算审核、审批事宜。同日，唐福泉在工程审核结算书上签署审批意见：本决算已经公司有关部门严格审核，但超出概算较大。该工程审核结算书体现工程总造价为2579182元。建设单位处未加盖天泰能源公章。2009年7月30日天泰能源将灯光球场的建筑工程款列为普通债权1329182元进行申报，湘安公司及被告范国东均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涉案灯光球场由于各种因素的存在，2009年9月被告范国东开始管理灯光球场，并对外经营获取利益。该灯光球场至今综合性验收尚未进行完毕，未进行完备的工程竣工决算、结算。庭审中范国东自认天泰能源已支付建筑工程款1250000元，尚欠1329182元（2579182元-1250000元）未支付。 还查明，《天泰能源破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长智博评字（2009）第1002号）对天泰能源破产管理人申报的因天泰能源破产财产所涉及的全部资产及相关负债于评估基准日（2008年12月31日）所表现的清算价值进行评估，其中资产分为委估资产、托管资产和移交资产。在资产中对委估资产29829431.47元纳入了评估范围，托管资产共计88025019.29元和移交资产不纳入评估范围，移交资产和托管资产仅将其按帐面值进行汇总列示。经评估，结论为委估资产为1070.69万元，负债总计12711.15万元，净资产-11640.46万元；托管资产8802.50万元；………本案涉案灯光球场在资产评估报告中体现属于托管资产。同时在该报告中体现的资产审计报告（湘财苑专审字〔2009〕第007-1号）8页体现涉案的灯光球场属于在建工程：…天泰公司帐面“在建工程-灯光球场”余额766000.30元。经查，“其他应付款-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借方余额1329889.20元亦为预付的球场工程款，该灯光球场已于2008年完工，但未办理竣工决算和结算。 现原告认为，根据当时湖南省国企改革办的有关文件精神，将灯光球场及土地资产按规定作价入股划转给原告，归原告所有和管理。被告自2009年起至今以欠付工程款为由非法强行侵占该灯光球场，进行出租，获取巨额收益，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收回灯光球场，均被拒绝。请求被告范国东立即停止侵权按现状返还给原告并赔偿原告损失；被告认为，对灯光球场的管理、维修、使用并不属于侵权，相反是天泰能源的处置行为造成今天的结果，被告希望承接灯光球场资产的原告偿还上述工程款项及逾期付款的利息。由此酿成本案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立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但根据原告的诉请及查明的事实，本案实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洁净煤公司对该涉案灯光球场是否享有物权；被告范国东是否构成侵权；2、被告范国东是否需要赔偿原告损失300万元；3、反诉被告洁净煤公司是否需要向反诉原告范国东支付拖欠的建筑工程款1329182元及逾期利息831298.1元。现分析如下： 一是原告对该涉案灯光球场是否享有物权以及被告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本案中，涉案灯光球场竣工后，天泰能源对该工程进行了初步的验收、移交。由于天泰能源正处于改制的过程中，该灯光球场没有进行最终的竣工验收交付且天泰能源与湘安公司（实际施工人范国东）未进行完备的竣工决算结算，灯光球场在进行初步移交后，基于未竣工验收、未决算结算等因素，2009年9月天泰能源将涉案的灯光球场交由被告进行管理、维护。同时，涉案灯光球场在破产资产中属于在建工程、非生产性资产、托管财产，未纳入破产资产转让移交给原告，原告根据现有证据目前尚不是所有权人，并不享有灯光球场的物权。但根据2012年2月27日湖南省省属国有企业发展领导小组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办公会议精神，灯光球场移交给重组企业管理或处置，重组企业负责解决其他与关闭破产有关的遗留问题。重组企业要尽快拿出一个承担关闭破产后续工作及其经费的整体方案，及时接管有关关闭破产后续工作，支付有关费用，并与留守处签订天泰能源有限公司关闭破产后续工作管理及经费承担协议。基于该份会议纪要，明确原告对涉案灯光球场享有管理权或处置权，同时还要负责解决其他与关闭破产有关的遗留问题。在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灯光球场时，被告以未支付建筑工程款并要求支付逾期利息予以拒绝。综上所述，在2012年3月前被告占有涉案灯光球场并不是强行占有，而是在特定条件下的移交占有，其行为不具有违法性，缺乏侵权的全部构成要件，不构成侵权。但是在2012年3月以后原告根据会议纪要精神，取得涉案灯光球场管理权或处置权后，在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灯光球场时仍以未支付工程款并要求支付逾期利息为由强行占有涉案灯光球场，属于无权占有，存在违法性，侵犯了原告的管理权或处置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返还灯光球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属设备的返还，因未提交证据证实附属设施属于原告所有，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是反诉被告洁净煤公司是否需要向反诉原告范国东支付拖欠的建筑工程款1329182元及逾期利息831298.1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在民事诉讼中的反诉,是指在已经开始的诉讼过程中,本诉的被告以本诉的原告为相对方,向法院提起的与本诉存在牵连关系的独立的反请求,即反诉与本诉的当事人相同,只是诉讼地位互换,反诉和本诉必须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建立在相同的事实基础上,同时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本诉原告洁净煤公司认为范国东是非法占用灯光球场，要求范国东停止侵权，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系物权保护纠纷。而反诉原告范国东认为是基于灯光球场的建筑工程款未付并经有关部门协调、天泰能源交付给其管理、维护、使用，系合法占用，同时请求洁净煤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诉反诉从法律关系来看，虽然不属于相同法律关系，反诉原告应另行起诉，但是根据会议纪要精神，从有利于化解灯光球场遗留问题的矛盾、减少诉累以及公平原则，本案对本诉和反诉一并进行处理。具体分析如下： 1.反诉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洁净煤公司根据会议纪要精神，享有管理权或处置权的同时要承担负责处理涉案灯光球场的遗留问题，是适格的反诉被告主体。范国东根据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与其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2007年10月31日的《株洲洗煤集团球场改建初步验收、移交使用表》中的施工单位的记载以及2009年8月12日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声明》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实范国东系实际施工人，是反诉原告的适格主体。 2.建筑工程款是否明确的问题。第一、2007年10月31日湖南天泰能源公司有限公司与范国东进行了初步的验收，在未出具验收结果的情况下进行了移交并在同年的下半年在涉案灯光球场举办了乒乓球赛事，可以视为范国东已经将涉案灯光球场进行了交付；第二、2008年12月30日，天泰能源授权原工会主席唐福泉就灯光球场项目进行决算、审核、审批等事项。同日唐福泉在工程审核结算书上签名；该工程审核结算书上明确该工程总造价为2579182元；第三、2009年7月30日，天泰能源将灯光球场的建筑工程款列为普通债权进行申报，申报的债权金额为1329182元。综上所述，虽然未对灯光球场进行完备的决算结算，但是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视为天泰能源与湘安公司（实际施工人范国东）进行了决算且可以确定天泰能源尚欠实际施工人范国东建筑工程款为1329182元。 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反诉被告在取得灯光球场的管理权或处置权后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支付建筑工程款的义务，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建筑工程款1329182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被告是否需要赔偿原告损失300万元以及反诉被告是否需要支付反诉原告逾期利息831298.1元的问题。从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范国东的自认，范国东自2009年9月起开始在管理、维护灯光球场的同时进行了出租获取利益，其行为存在不当，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原告在获得灯光球场的管理权或处置权后，不积极采取合法的途径要求范国东返还灯光球场，而是采取不积极的方式继续搁置，不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后果。同时，在申请司法鉴定后又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实际损失，评估意见又不能真实客观地反映涉案灯光球场收益损失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而反诉原告在长达十余年的占有期间获得收益，双方都存在过错，相互冲抵，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300万元，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逾期利息831298.1元的诉请均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范国东立即停止侵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将位于株洲市芦淞区××路××号灯光球场（建筑面积2592.3平方米）返还给本诉原告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二、限反诉被告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反诉原告范国东建筑工程款1329182元；三、驳回本诉原告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范国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认定。 本院人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有义务支付灯光球场的承建款项及利息？3、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被上诉人范国东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现分析如下： 一、上诉人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有义务支付灯光球场的承建款项及利息？ 2012年2月27日湖南省省属国有企业发展领导小组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办公会议精神，灯光球场移交给重组企业管理或处置，重组企业负责解决其他与关闭破产有关的遗留问题。重组企业要尽快拿出一个承担关闭破产后续工作及其经费的整体方案，及时接管有关关闭破产后续工作，支付有关费用，并与留守处签订天泰能源有限公司关闭破产后续工作管理及经费承担协议。基于该份会议纪要，明确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灯光球场享有管理权或处置权，同时还要负责解决其他与关闭破产有关的遗留问题。由此可见上诉人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取得灯光球场的管理权和处置权后应承担相应的支付建筑工程款的义务。故上诉人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法定义务清偿建设灯光球场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上诉人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不同意上诉人重新鉴定，程序违法；原审未将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列为反诉当事人，系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认为评估意见不能真实的反映范国东在长达十年间的收益情况，对该份评估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对评估意见提出了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上诉人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交重新鉴定的法律依据和证据，故一审法院不采纳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并无不当，程序合法。根据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与其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2007年10月31日的《株洲洗煤集团球场改建初步验收、移交使用表》中的施工单位的记载以及2009年8月12日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声明》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实范国东系实际施工人，且在范国东提交的结算资料中范国东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进行结算湖南天泰能源有限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没有要求追加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将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列为反诉当事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三、被上诉人范国东是否构成侵权？被上诉人范国东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的损失？ 对于被上诉人范国东是否构成侵权和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的损失一审在判决书中已作了详细的分析和论述，分析和论述的理由二审予以支持，二审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33元，由上诉人株洲洁净煤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焦平 审判员  段郴雯 审判员  王 虹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姜胜强 书记员段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