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再1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冉瑞昌，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剑超，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810507964。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晓，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130942。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成仁，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江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续枫，贵州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1520120141015872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文，贵州科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荣安，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令中（又名王浩），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一审第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102号富中商务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吴开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平，贵州丰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310133709。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川，贵州丰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258519。再审申请人冉瑞昌因与被申请人李成仁、张荣安、一审被告肖令中、第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01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黔民申43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冉瑞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剑超、赵福晓，被申请人李成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续枫、李思文，被申请人张荣安，一审被告肖令中，第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冉瑞昌再审请求：请求撤销（2019）黔01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驳回李成仁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二审判决对《项目合作协议书》形成时间的认定与其二审调查中查明事实自相矛盾，对于《人工挖孔桩劳务合同》所载签订时间及冉瑞昌、张荣安的身份认定均属错误；2、签证部分是冉瑞昌等承包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结算方式，与李成仁无关。二审判决对59万工程款项的认定与一审法院审理及李成仁认可的事实自相矛盾，缺乏证据，逻辑及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3、李成仁实行包干价，其所做的工程费用已经全部结清，李成仁起诉基于不具有证据三性《人工挖孔桩劳务合同》，不对冉瑞昌形成法律效力，应予驳回；4、一、二审法院均未认真审查本案的结算方式及签证部分的组成问题，导致错误。被申请人张荣安辩称，其和李成仁签订的合同属实，申请人提出的恶意串通、虚假陈述是不存在的；冉瑞昌领走了诉讼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执行的200多万元工程款，我没有办法支付李成仁。挖桩和签证在行业行情中都是分开计算的，人工也会分开计算，不会合并计算，材料费是项目部按定额算的，李成仁在孔桩溶洞处理中购买水泥四千多元，材料费不应该全部归李成仁所有，可以按照比例计算。溶洞处理不涉及孔桩开挖工程量，属于签证另行计算部分。请求依法判决。被申请人李成仁辩称，1、诉请的59万元签证部分工程款，不包含土石方结算的工程款中；2、冉瑞昌入伙后与张荣安系合伙人，应当就支付59万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溶洞处理中，人工成本高，材料需要少，其购买材料支出四千多元，签证部分的人工、材料、机械费都应当归我方所有。请求维持二审判决。肖令中辩称，同意申请人的意见，请求依法判决。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述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纠纷与公司无关，请求依法判决。李成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冉瑞昌（甲方）与张荣安、邹某（乙方）签订《项目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清镇职教城农业科技职业技术学院孔桩开挖（及其它附属工程）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由甲方投资入股100万元作为该项目的流动资金，乙方因与业主、施工单位拥有良好的人际关系，不投入资金，但负责工地现场的管理。该项目在甲方收回投资成本后，甲方占利润总额的60%，乙方占利润总额的40%，如该项目结算亏损，甲方承担60%的亏损额，乙方承担40%的亏损额。甲方负责整个项目资金的管理，并建立资金台账，负责该工程资金的收入和支出。本协议有效期至工程完工与施工单位工程款结清为止。”。2014年1月16日，张荣安（甲方，孔桩总承包人）与李成仁（乙方，劳务分包人）签订《人工挖孔桩劳务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贵州农业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承包内容为贵州农业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一期工程20米以内孔桩开挖工作（含孔桩护壁混凝土浇筑和护壁钢筋等施工），签证部分另行计算（如孔桩溶洞处理、抽水台班及清底等）；乙方单包工不包料，孔桩开挖过程中遇到的溶洞及地下水等由乙方处理（包含所需的电缆线及水泵、管子等均由乙方自行购买），但因溶洞及地下水等产生的签证所得费用由乙方所得，除处理溶洞所需的钢筋及混凝土等费用外（结算时处理溶洞的相关材料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人工挖20米以内孔桩土石方部分确定按综合单价250元／立方米（工作内容为挖孔桩土石方、制作安装钢筋、安装模板、浇筑混凝土），签证部分另行计算（如孔桩溶洞处理、抽水台班及清底等）。”。2014年5月13日，冉瑞昌与邹某签订《股份转让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我自愿将贵州农业工程职业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人工开挖孔桩）的整体股份15%转让给冉瑞昌，转让费捌万元人民币（80000）整。”，承诺书上有冉瑞昌、张荣安、邹某、王浩的签名。2014年，七建公司（甲方）与张荣安、冉瑞昌（乙方）签订《贵州农业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部分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承建的贵州农业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的人工挖孔桩护壁入岩施工工程分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时间由甲方工程部另行书面通知；承包单价：1、成孔直径为1000ｍｍ～1300ｍｍ，以设计图为准，2、以实际成孔深度（上至井圈面，下至扩底）按贵州省2004年版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全费计取工程结算款后，总价下浮20%计算（施工用水、电临时设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在结算时应予扣除）；施工要求为满足甲方技术交底要求，符合国家现行的施工规范及验收标准，分项验收工程合格率达100%，成孔的施工允许偏差，桩心直径为-0，＋50ｍｍ；本分包工程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包，否则，甲方只按合同单价的60%结算工程款；结算及付款方式为：1、按施工图人工挖孔桩范围逐孔验收计量，工程款＝完成工程量×定额计价单价，2、每栋孔桩完工后，交甲方和业主及监理验收后付80%预付款，尾款一个月内付清，3、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所欠款项同期银行利率的4倍计算支付给乙方”。案涉工程项目由李成仁实际施工完毕后，李成仁与张荣安、肖令中于2015年2月13日签署了一份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李成仁挖孔桩方量共计12630方，壹万贰仟陆佰叁拾方，每方250元，爆破费用10200元，12630×250＝3157500（叁佰壹拾伍万柒仟伍佰元整），3157500－2574100＝583400，在加爆破费，583400＋10200＝593600元，593600－150000＝443600元，扣150000招待费＝443600元。孔桩挖方部分已结清。收款人：李成仁”，结算单上有张荣安、王浩的签名。冉瑞昌、张荣安因工程款与七建公司发生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2日作出（2015）清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15年3月9日，冉瑞昌、张荣安通过堵路的方式，与高文元进行工程款结算，并在《孔桩班结算》上签字确认：1、工程桩结算款为649.5万元；2、签证部分结算款59万元；3、李成仁签证部分不在以上结算款中。七建公司应付工程款708.5万元，已付489.377万元，尚余219.123万元未付，故应承担支付冉瑞昌、张荣安工程款余款219.123万元的民事责任。”，判决：七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支付原告冉瑞昌、张荣安工程款219.123万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90元，由七建公司负担。之后，七建公司不服判决，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6）黔01民终4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查明，一审法院2015年4月17日受理李成仁诉张荣安、冉瑞昌、七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5）清民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7）黔01民终1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5）清民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期间，李成仁于2017年8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黔0181民初14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李成仁撤诉。另查明，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终43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七建公司已支付冉瑞昌、张荣安工程款219.123万元。因冉瑞昌、张荣安收到工程款后未支付李成仁签证部分的工程款59万元，李成仁遂再次提起诉讼。诉讼中，冉瑞昌、肖令中认可肖令中系其雇佣的管理人员。李成仁认可已收到挖孔桩12630立方米的工程款，认可在涉及签证部分（如孔桩溶洞处理、抽水台班及清底等）工程施工过程中使用了价值5万元的材料。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的陈述，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人工挖孔桩劳务合同，孔桩班结算，结算单，委托书，微信信息截屏，工程项目部分包合同，项目合作协议书，股份转让承诺书，收条，现金日记账，孔桩结算书，（2015）清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书，（2015）清民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181民初1450号民事裁定书，（2016）黔01民终438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1民终155号民事裁定书，到庭证人邹某的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李成仁诉请的签证部分工程款59万元是否包含在其与张荣安结算的12630立方米工程款中？二、应支付的签证部分工程款如何核定？三、由谁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对焦点一：李成仁诉请的签证部分工程款59万元已被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张荣安与李成仁签订的《人工挖孔桩劳务合同》的约定可以看出，李成仁负责施工的项目既包含挖掘孔桩又包含对挖掘孔桩过程中遇到溶洞后的签证项目，同时双方还约定了签证部分的工程款另行计算，签证部分的工程款归李成仁所有，该约定足以证明李成仁诉请的签证部分工程款59万元并不包含在其与张荣安结算的12630立方米工程款中。对焦点二：张荣安与李成仁签订的《人工挖孔桩劳务合同》中约定了“李成仁只包工不包料，签证部分的工程款归李成仁所有，结算时处理溶洞的相关材料费用从李成仁的工程款中扣除”，被告理应提供证据证明李成仁在签证部分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使用了多少材料，但本案被告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成仁自认使用了价值5万元的材料款，故一审法院将该5万元从签证部分工程款59万元中予以扣除，应支付的签证部分工程款为54万元。对焦点三：虽然肖令中曾经在《股份转让承诺书》上签名，亦接受过冉瑞昌的委托参与处理案件，但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肖令中属于案涉工程项目合伙人及冉瑞昌、肖令中只认可肖令中仅系冉瑞昌雇佣的管理人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李成仁所提肖令中系案涉工程项目合伙人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冉瑞昌与张荣安、邹某签订的《项目协议书》可以确认冉瑞昌、张荣安、邹某为案涉工程项目最初的合伙人，在邹某将其合伙股份转让给冉瑞昌后，案涉工程项目的合伙人只有冉瑞昌和张荣安，理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述，被告张荣安、冉瑞昌应连带支付李成仁工程款54万元。对原告李成仁诉请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所提辩解意见及第三人陈述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张荣安、冉瑞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李成仁工程款54万元；二、驳回原告李成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原告李成仁负担822元，被告张荣安、冉瑞昌负担8878元。冉瑞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驳回李成仁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证据，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质证，二审对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及案件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在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5年5月29日9时30分民事审判笔录中，张荣安就本案事实作出的首次陈述中认可本案涉案项目是李成仁组织施工，没有其他人参与。且陈述其与李成仁签订《人工挖孔桩劳务合同》时，因工地上所有事情都由张荣安管理安排，故冉瑞昌不在工地现场。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作出后，张荣安并未上诉，上诉人冉瑞昌不能代张荣安行使诉讼权利，故本案仅对上诉人是否承担本案责任进行审理。对于一审判决确立的张荣安的责任，法院从张荣安自愿，予以维持。对于冉瑞昌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冉瑞昌上诉提出涉案《人工挖孔桩劳务合同》不真实，对其不具有法律效力的理由。因其与张荣安之间《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对合伙事务的执行进行了明确约定，即由张荣安负责工地现场的管理，且张荣安在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作出的首次陈述中予以认可，故应认定张荣安对外签订合同系执行合伙事务，涉案《人工挖孔桩劳务合同》的合同当事人系李成仁与冉瑞昌、张荣安、邹某三人个人合伙。上诉人主张涉案《人工挖孔桩劳务合同》系在其入伙之前签订，但合伙协议《项目合作协议书》并未载明签订日期，上诉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上诉人未举证证明《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日期在《人工挖孔桩劳务合同》合同之后，其所持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并且，上诉人提出一审中其申请对《人工挖孔桩劳务合同》签订日期进行鉴定，其理由是该合同签订日期系由2015年1月16日改为2014年1月16日，但若该合同签订于2015年1月16日，则必然在上诉人入伙之后，一审法院以无鉴定必要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又且，依合伙约定，张荣安与李成仁就工作量进行结算同样系执行合伙事务，未违反合议约定，故该结算行为同样系个人合伙与李成仁之间结算。在邹某退伙后，应由冉瑞昌、张荣安二人个人合伙对外履行合伙的合同义务，承担对外责任。涉案《人工挖孔桩劳务合同》明确约定了李成仁组织劳务中签证部分另行计算，则应由冉瑞昌、张荣安依约对李成仁签证部分的劳务费另行计付。现有人民法院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冉瑞昌、张荣安与七建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的签证部分结算为59万元，而合伙事务执行人张荣安认可涉案项目是李成仁组织施工，没有其他人参与。故应有此认定59万元签证部分系李成仁组织劳务中的签证部分，该59万元款项应依约支付李成仁。而七建公司与张荣安、冉瑞昌签订的《贵州农业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部分包合同》仅在该合同当事人之间成立法律关系，与冉瑞昌、张荣安与李成仁之间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以该合同对抗冉瑞昌、张荣安与李成仁之间合同约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二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9200元，由上诉人冉瑞昌负担。再审查明，结算书上造价公司核算签证部分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三项合计652892.16元（其中人工费250999.91元、材料费365888.99元、机械费36003.23元），加上其他费用93687.04元（包括措施项目费、规费、企业管理费、利润、机械费调整、税金)，含税总造价为746579元，下浮20%后的签证部分总价为597263元，实际结算获得款项为59万元。同时查明，李成仁在孔桩溶洞处理中购买水泥四千多元。本院认为：张荣安与李成仁签订《人工挖孔桩劳务合同》约定孔桩溶洞处理等的签证部分另行计算，李成仁单包工不包料，孔桩开挖过程中遇到的溶洞及地下水等由李成仁处理，因溶洞及地下水等产生的签证所得费用由李成仁所得，但该合同同时约定结算时“处理溶洞所需的钢筋及混凝土等费用”从李成仁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此，从双方合同约定可以看出，李成仁仅享有实际结算59万元签证工程款中的人工费、机械费。根据孔桩结算书，涉及签证部分的人工费+机械费为287003元，占含税总造价746579元的比例为38.44%，因冉瑞昌、张荣安实际结算签证部分所得工程款为59万元，故人工费、机械费287003元按照占比换算金额为59万元×38.44%=226796元。因此，冉瑞昌、张荣安应支付李成仁人工费、机械费226796元。同时按照双方劳务合同的约定，签证部分工程的材料费应由孔桩总承包人支出，由于在溶洞处理中实际由李成仁支出了材料费4000元，故冉瑞昌、张荣安还应向李成仁支付材料费4000元。综上所述，冉瑞昌、张荣安应支付李成仁人工费和机械费226796元及材料费4000元，共计230796元。一、二审对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冉瑞昌的其余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黔01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与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8）黔0181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二、张荣安、冉瑞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李成仁工程款230796元；三、驳回李成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合计18900元，由李成仁负担11529元，由张荣安、冉瑞昌负担73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审判员  陈红审判员  刘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郑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