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东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中和路**第****。法定代表人：廖永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坪县瑞麟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荣将镇鑫华苑片区鸿泰康城内>法定代表人：肖吉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天云，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胡克伟，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上诉人甘肃东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坪县瑞麟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麟公司）、原审被告胡克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20）甘0111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20)甘0111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的内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双方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瑞麟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向东海公司拟预付货款20万元，东海公司2017年7月15日向瑞麟公司供应原煤218.2吨，合计189834元，瑞麟公司再未向东海公司打款，因本案是火车皮发货，每节车皮价值最少4.5万元，所以无法继续发货，事后东海公司才知道瑞麟公司将10万元款项支付给胡克伟。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瑞麟公司履行了预付款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因瑞麟公司违约在先，也没有主张解除合同，因此无权要求返还余款，更无权要求经济损失2万元，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三、一审对诉讼费的承担责任不明。瑞麟公司辩称，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正。合同签订后，东海公司指派胡克伟作为合同具体执行负责人，我公司按约支付了预付款20万元给东海公司，东海公司供货合计189834元，没有按约定足额供应，因此东海公司构成违约。其次根据东海公司的指示，将货款10万元打入胡克伟账户，但后期并没有供货，这是其公司内部的原因。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诉讼费用的分担是正确的。瑞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东海公司、胡克伟立即退还瑞麟公司预付的煤款110166元，资金占用费28532.99元（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月利息0.7%，计算至2020年8月共计37个月）；2.2020年8月以后的资金占用费按月息0.7%计算，息随本清；3.东海公司、胡克伟支付瑞麟公司从丽江**坪到甘肃兰州市红古区索要退还货款及应诉产生的车旅、食宿费用，共计20000元；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东海公司、胡克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2日，瑞麟公司与东海公司签订了《炭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东海公司向瑞麟公司供应原煤，供货时间为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8月12日，数量4000吨，单价是870元，到货地点为四川省攀枝花市。合同签订后，瑞麟公司按约定于2017年7月13日向东海公司预付货款200000元。2017年7月15日，胡克伟收到瑞麟公司预付煤款100000元。2017年7月25日，东海公司向瑞麟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二张。瑞麟公司向东海公司供应原煤共计218.2吨，合计189834元。东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供货义务。给瑞麟公司造成经济损失48532.99元。为此，双方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系瑞麟公司提出由东海公司、胡克伟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瑞麟公司与东海公司签订碳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瑞麟公司履行了预付货款的义务，东海公司理应按约定供应原煤的义务。胡克伟作为该合同具体负责人，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瑞麟公司要求东海公司、胡克伟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东海公司提出胡克伟与其公司无任何关系，瑞麟公司的诉请东海公司不予承担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瑞麟公司、东海公司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有违约，且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应予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华坪县瑞麟煤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甘肃东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炭购销合同》未履行部分；二、被告甘肃东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华坪县瑞麟煤业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0166元，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三、被告胡克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华坪县瑞麟煤业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0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28532.99元，并承担自2020年9月至该款还清期间的利息（以未还货款为基数，月利率0.7%计息）。案件受理费3474元，减半收取1737元，由被告甘肃东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胡克伟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瑞麟公司与东海公司签订的《炭购销合同》中约定：“七、结算方式：（一）先款后货，结算单价一票制。（二）双方凭计量验收单、及供方出具税率为17%的煤炭增值税发票（含税一票）进行计算。（三）需方先预付20万元货款，供方在收到预付款四天之内开始发出货物。”2017年7月13日，瑞麟公司通过其账户5300********向东海公司甘肃银行账户6611********转账支付200000元，用途：货款。2017年7月25日，东海公司向瑞麟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均为9491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混煤。2017年7月15日，胡克伟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冷天云煤款现金十万元正（100000.00）”。2017年8月27日，胡克伟在便条上书写：“此款在9月15日前还清，还不清后车**（无法识别）抵押甘A.UT9**”。该便条上另一笔迹书写：“7.15，农行转49999，从建行转50000”2019年9月4日，胡克伟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欠冷天云柒万伍仟元（煤款），下周内还清。10日之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瑞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炭购销合同》、银行转账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其与东海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瑞麟公司支付了预付煤款200000元，东海公司累计向瑞麟公司供应煤炭218.2吨，合计189834元的事实。东海公司供货未达到预付金额，理应退还瑞麟公司多支付的预付款10166元。关于瑞麟公司另外主张的100000元预付款，根据瑞麟公司提交的证据及瑞麟公司自认，该笔100000元预付款并未支付给东海公司，而是以现金及转账方式支付给胡克伟个人，瑞麟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胡克伟将该笔预付款支付给东海公司。因此东海公司不应承担该笔100000元预付款的退款义务，应当由胡克伟负责退还。同时，根据瑞麟公司提交的胡克伟于2019年9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胡克伟认可还欠冷天云煤款75000元，瑞麟公司提交该承诺书作为其诉讼请求的依据，构成自认，因此一审判决由胡克伟向瑞麟公司返还货款10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关于瑞麟公司主张由东海公司、胡克伟承担其索要退还货款的差旅费及食宿费用2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东海公司只收到预付煤款200000元，东海公司已供货189834元，东海公司抗辩其每次发货最少应达到一个火车车皮的数量，其不构成违约的抗辩理由符合合同约定的先款后货和煤炭买卖的交易习惯，本院予以采信，东海公司不构成违约，因此该损失不应由东海公司承担。关于瑞麟公司主张的追索货款产生的差旅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瑞麟公司未能提交相关差旅费票据证明该损失实际发生，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瑞麟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率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罚息利率执行（2017年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上浮50%即为年利率7.125%）。关于东海公司主张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本案东海公司未全额供应货物的原因是瑞麟公司并未将100000元预付款支付给东海公司，因此本案纠纷产生不能归责于东海公司。由于另一笔200000元的预付款是通过银行账户支付到东海公司账户的，瑞麟公司在知晓东海公司对公账户的情况下仍将预付款交付给胡克伟个人，存在一定的过失，因此一审判决由东海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不当，本院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东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20）甘0111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二、甘肃东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坪县瑞麟煤业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0166元；三、胡克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坪县瑞麟煤业有限公司返还货款75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16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以7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74元，减半收取1737元，由胡克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4元，由胡克伟负担，甘肃东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54元，退还甘肃东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康军卫审 判 员 赵晓金审 判 员 张 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廖 雪书 记 员 田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