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2123G。法定代表人：陈世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裔，男，汉族，1982年7月20日生，住贵州省习水县，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聪，重庆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威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新桥村3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208157250X。法定代表人：张廷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林，男，汉族，1966年9月16日生，住重庆市忠县，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生，重庆胜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威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3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3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查明货款总金额及已付款金额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2020年3月28日对账单》作为本案金额的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货款总金额应为29205088.51元，贵州建工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5734628元，尚欠金额应为3470460.51元；二、2019年5月31日《付款委托书》双方均有盖章，系对债权债务的一种转移，工程业主重庆市忠县五洲万商商贸有限公司也实际履行了部分义务，故威旺公司应该向业主方主张权利，而不是向贵州建工公司主张权利；三、贵州建工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该判决预期利益；四、一审判决所依据的2020年3月28日形成的对账单之后，贵州建工公司也支付了货款，而且一审判决也将贵州建工公司支付的货款认定为货款而不是利息。但2020年3月28日形成的对账单又对双方之前的货款其中有部分直接给我们认定为利息。因此，上诉人贵州建工公司认为这是属于相互矛盾的，而且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是先付息还是先付货款，所以应该对威旺公司的供货款进行结算，扣除贵州建工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这才是作为尾款，而不能直接向贵州建工公司的已付款先扣掉利息再扣掉货款，这无形中贵州建工公司多损失100多万。威旺公司辩称，上诉人贵州建工公司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诉求其在一审时也提出了相应主张，本案在一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上诉人于二审庭审中补充的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认为是不成立的。依据双方的买卖合同约定，合同中对于利息的约定明确为应当随货款一并支付。同时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产生利息的在没有明确支付款项情况下应当先认定为利息的支付。因此，上诉人的补充上诉理由仍然不成立。威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州建工公司支付威旺公司钢材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共计5800520.68元；2．判令贵州建工公司向威旺公司支付以尚欠钢材本金4651479.73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迟延付款利息损失；3．由贵州建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忠县五洲万商商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系忠县五洲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贵州建工公司系该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贵州建工公司在承建该工程项目期间，设立了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忠县五洲国际商贸城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贵州建工公司项目部），并刻制了项目部印章。2017年8月25日，威旺公司（合同乙方）与贵州建工公司（合同甲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钢材用于甲方承建的忠县五洲国际商贸城项目，数量约8000吨。合同第6条第一款约定：交货时双方应做好书面记录，明确品名、数量、质量、规格等货物基本情况以及交货时间、地点，相应送货单必须由甲方相应的库管邓学泽或材料员吴国慧签字认可，乙方凭甲方库管员或材料员签字的送货单与甲方办理对量或结算，甲方项目部与财务部应及时办理结算和支付货款。第6条第三款约定：乙方知道甲方任何工作人员（包括但不限于施管人员、项目经理、处长、库管员等）任何时候以甲方或甲方相关项目部的名义向乙方出具的欠据、收据、承诺及其他任何经济法律文书等，必须经甲方分管、主管领导审核后，并加盖甲方公章方为有效，否则，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但甲方工作人员在工作职责范围内就履行本合同所签署的相关送货单、入库单及对账、结算、支付资料除外。合同第7条第二款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乙方垫资钢材2000吨，该2000吨垫资钢材供货期为5个月，此为一个垫资周期，垫资货物吨数或供货期限以二者先到时限为准，并如期结算支付货款及预期利益。每笔货款自收货之日起算，均有20日的免息期。对垫资货款，甲方需从交货之日后第21天起按月利率1.5%向乙方计算并支付预期利益，此预期利益随相应货款支付。合同第7条第三款约定：乙方对账结算确认后，在甲方支付货款前或项目办理清款手续前，将提供与对账结算金额一致的且与乙方经营范围相符经税务认可的真实有效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停止办理各项手续或拒付货款。合同第11条第二款约定：甲方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应按未付款总额的月利率1.5%的标准向乙方支付经济损失赔偿。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高艳龙在合同尾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威旺公司向贵州建工公司供应了钢材，贵州建工公司向威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期间，威旺公司与贵州建工公司进行了多次对账，每次对账均形成对账单及合同预期利益结算表。其中，对账单中载明截止对账日期之前贵州建工公司尚欠的货款及预期利益的金额，预期利益结算表则载明截止对账日期之前预期利益的计算明细。在威旺公司落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30日、2020年2月29日的对账单及预期利益结算表中，邱建梅、王鹏代表贵州建工公司在对账单及预期利益结算表中签注了本人姓名及时间。在威旺公司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的对账单及预期利益结算表中，除邱建梅、王鹏代表贵州建工公司签注了本人姓名及时间外，同时还加盖了“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忠县五洲国际商贸城项目经理部（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字样的印章。双方形成的最后一次对账单的时间为2020年3月28日（其中威旺公司落款时间为2020年2月29日）。该对账单载明：截止2020年2月29日，贵州建工公司尚欠威旺公司货款4,851,479.73元、合同预期利益及利益税928,141.02元，共计5,779,620.75元。之后，除五洲公司代贵州建工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25日、2020年3月30日向威旺公司各支付10万元，共计20万元外，贵州建工公司未再向威旺公司支付过货款及预期利益。2020年4月26日，贵州建工公司向威旺公司出具《关于律师催告函的回复》，该回复主要内容为：威旺公司委托重庆胜锐律师事务所发的律师催告函已收悉。自双方2017年8月25日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以来，贵州建工公司前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后因建设单位资金短缺，导致贵州建工公司尚欠钢材款及合同预期利益未支付，深表遗憾。案涉工程项目已于2020年4月15日竣工验收，竣工备案登记证明即将办理。建设单位款项下来后，贵州建工公司保证在2020年5月底付清全部款项。另查明，2019年5月31日，贵州建工公司作为委托单位向五洲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该委托书主要内容如下：五洲公司开发建设的五洲国际商贸城一期工程由贵州建工公司承建，该项目的钢材由威旺公司提供，并已办理结算。现委托五洲公司将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680万元支付给威旺公司，以结清该项目的钢材尾款。威旺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在该委托书上加盖公司印章。之后，五洲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17日、2019年7月2日、2019年11月21日、2020年3月25日、2020年3月30日向威旺公司支付钢材款10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140万元。诉讼中，威旺公司与贵州建工公司均认可威旺公司已就全部货款开具了税务发票，并已将相应发票交付贵州建工公司。庭审中，威旺公司表示代表贵州建工公司在对账单及预期利益结算表中签字的邱建梅系贵州建工公司项目部的会计，王鹏系该项目部经理。贵州建工公司对威旺公司该陈述予以否认，并称项目部经理系杨婷，而非王鹏。一审法院认为，威旺公司与贵州建工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关于对账单及预期利益结算表的效力问题。威旺公司在诉讼中举示的三份对账单和预期利益结算表中，邱建梅、王鹏均代表贵州建工公司签字确认，并且，在威旺公司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的对账单及预期利益结算表中加盖了贵州建工公司项目部印章，对对账结果予以确认。虽然贵州建工公司否认邱建梅、王鹏系其公司职工，但从贵州建工公司在威旺公司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的对账单及预期利益结算表中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可以确认贵州建工公司认可邱建梅、王鹏与威旺公司的本次对账结果。并且，在每次对账后，贵州建工公司均向威旺公司支付过货款，并在下一次对账时，将已付货款在该次对账结果中予以扣减，从贵州建工公司的上述行为可以确认其认可邱建梅、王鹏与威旺公司的对账结果，威旺公司也有理由相信邱建梅、王鹏的行为系代表贵州建工公司所为。故，虽然邱建梅、王鹏不是贵州建工公司职工，但其与威旺公司进行对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贵州建工公司承担。综上，双方形成的对账单及预期利益结算表合法有效。贵州建工公司抗辩2019年2月28日对账单加盖的印章中明确载明“签订经济合同无效”，故该对账行为无效。因对账行为系威旺公司与贵州建工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在威旺公司向贵州建工公司供应钢材之后，贵州建工公司对尚欠威旺公司货款数额的核对确认，并非双方签订经济合同，故贵州建工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贵州建工公司抗辩2020年2月29日对账单及合同预期利益无效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贵州建工公司尚欠货款及预期利益数额的问题。威旺公司与贵州建工公司于2020年3月28日经对账，确认截止2020年2月29日，贵州建工公司尚欠威旺公司货款4,851,479.73元、合同预期利益及利益税928,141.02元，共计5,779,620.75元。之后，五洲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25日、2020年3月30日代贵州建工公司向威旺公司支付了20万元，贵州建工公司未再支付款项。现威旺公司认可五洲公司支付的20万元系货款本金，故贵州建工公司尚欠货款本金应为4,651,479.73元，截止2020年2月29日尚欠预期利益928,141.02元。对于2020年2月29日之后预期利益的计算标准问题。依照钢材买卖合同的约定，贵州建工公司需从交货之日后第21天起按月利率1.5%支付合同预期利益。因贵州建工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其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预期利益。贵州建工公司抗辩应按照月利率1.28%计算违约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从202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6月6日的预期利益，因贵州建工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25日、3月30日支付货款各10万元，故应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分段计算。经计算，该结果大于威旺公司主张的220,899.93元。现威旺公司主张该期间内的预期利益为220,899.93元，系其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从2020年6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预期利益，应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合同约定先票后款，现双方均认可威旺公司已开具发票，故贵州建工公司的支付条件已成就，贵州建工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尚欠货款及预期利益。贵州建工公司以双方未依约履行对账、开具发票、支付货款等义务为由，抗辩双方已改变了合同中关于货款的支付约定。其抗辩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贵州建工公司尚欠威旺公司的债务是否发生转移的问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贵州建工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向五洲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五洲公司将其应付贵州建工公司的工程款支付给威旺公司，以结清贵州建工公司应付威旺公司的钢材款。从该委托书的内容来看，并无贵州建工公司将其尚欠威旺公司的债务转移给五洲公司的意思表示，并且，虽然威旺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在该委托书中加盖印章，但威旺公司作为债权人也并未同意该笔债务转移，故贵州建工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的行为并不能发生债的转移的法律效力。贵州建工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威旺公司要求贵州建工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预期利益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威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4,651,479.73元及截止2020年6月6日的预期利益1,149,040.95元，共计5,800,520.68元；二、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威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从2020年6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预期利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04元，减半收取26,2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1,202元，由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贵州建工公司向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举示了以下证据：1．材料（月）结算单复印件九页；2．材料（总）结算表复印件一页。拟证明案涉材料总价款为29205088.51元的事实成立。威旺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所主张的供货货款总金额就其举示的证据我们无法确认，上诉人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定该证据真实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确之前有过相应的每月结算，结算资料中包括每月供货量以及每月应付款及应付利息，也包括每次付款后的剩余货款及未付款利息数额，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在没有原件支撑的情况下，并且只提交了部分证据，没有完整举示该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虽然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均复印件，但经本院审查，材料（月）结算单上均加盖了威旺公司的印章，且有贵州建工公司财务部邱建梅、项目经理王鹏的签字，结合庭审中威旺公司关于“总货款应该是3000万左右的样子，上诉人提供的数据大致是差不多的”陈述，本院对贵州建工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从2017年12月12日至2020年3月30日止，贵州建工公司及其委托业主单位分23次共计向威旺公司付款总金额为2573462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欠付货款及逾期利息的认定依据是什么；2、贵州建工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预期利益；3、贵州建工公司所欠货款及逾期利息应当由谁承担支付责任。本院就以上争议焦点，分别评析如下：关于案涉欠付货款及逾期利息的认定依据问题。本院认为，贵州建工公司与威旺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效力性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依照该合同第7条第二款关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乙方垫资钢材2000吨，该2000吨垫资钢材供货期为5个月，此为一个垫资周期，垫资货物吨数或供货期限以二者先到时限为准，并如期结算支付货款及预期利益。每笔货款自收货之日起算，均有20日的免息期。对垫资货款，甲方需从交货之日后第21天起按月利率1.5%向乙方计算并支付预期利益，此合同预期利益随相应货款支付。每支付一笔货款后重新计算垫资周期”的约定，只要贵州建工公司在合同约定的20日免息期内支付货款，贵州建工公司即负有以下支付义务：一是支付货款的义务，二是支付从交货之日后第21天起按月利率1.5%支付合同预期利益的义务。经审查贵州建工公司提交的九页材料（月）结算单，威旺公司在每一个月为周期的时间段内均多批次给贵州建工公司供应各型钢材，故威旺公司与贵州建工公司关于“货款及合同预期利息”的对账单应当作为欠付货款及预期利益的结算依据。贵州建工公司认为应当以供货总金额减去已支付金额即为欠付货款金额的上诉请求，与双方合同约定及案件基本事实不符，其该项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3月28日有邱建梅、王鹏签字，威旺公司加盖印章的《威旺公司对账单》能否作为本案欠付金额的依据问题。本院认为，经审查，该对账单上虽然没有加盖贵州建工公司的印章，邱建梅、王鹏也不是双方在《钢材买卖合同》上约定的相应送货单的签收人员邓学泽或材料员吴国慧的签字，但贵州建工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材料（月）结算单》上公司财务部审核处有邱建梅的签名，项目经理审批处有王鹏的签名，结合威旺公司提供的2019年2月28日《威旺公司对账单》有邱建梅的签名并加盖了贵州建工公司案涉项目部印章的事实，邱建梅作为贵州建工公司的财务人员于2020年3月27日、王鹏作为贵州建工公司项目部人员于2020年3月28日在威旺公司提交的《威旺公司对账单》上的签字行为，系有权代表贵州建工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以该对账单作为本案欠付钢材款及预期利益的认定依据是恰当的。贵州建工公司认为不应以该对账单作为本案金额的认定依据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贵州建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预期利益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贵州建工公司与威旺公司在《钢材买卖合同》第七条关于“对垫资货款，甲方需从交货之日后第21天起按月利率1.5%向乙方计算并支付预期利益，此合同预期利益随相应货款支付”及第十一条关于“甲方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应按未付款总额的月利率1.5%的标准向乙方支付经济损失赔偿”的约定，是当事人双方关于违约金和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约定，贵州建工公司至今尚欠威旺公司的货款存在违约，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贵州建工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预期利益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贵州建工公司认为不应支付预期利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贵州建工公司所欠货款及预期利益应当由谁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债务转移是指债务在不同主体之间的转移，债务转移不仅必须由原债务人和新债务人达成协议，而且必须经原债权人同意。就本案来看，虽然贵州建工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向业主方五洲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但从该委托书的内容来看，并无贵州建工公司将其尚欠威旺公司的债务转移给五洲公司的意思表示，也无贵州建工公司与五洲公司达成债权转移的意思表示，虽然威旺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在该委托书中加盖印章，但威旺公司作为债权人也并未同意该笔债务转移，故贵州建工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只是一个委托付款行为，并不产生将其对威旺公司负有的债务转移给案涉工程业主五洲公司的法律效力。贵州建工公司认为应当由案涉工程业主五洲公司承担欠付货款及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贵州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4元，由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刘 康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任英龙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