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英，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顺，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瑞鹤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东南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夏桂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彪，盐城市亭湖区大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胡英因与被上诉人盐城瑞鹤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鹤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诉人胡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顺，被上诉人瑞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英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资合计105000元（2018年7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事实和理由：1.2016年12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聘用合同》，合同约定基本工资每月3500元，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2018年7月26日，双方及陈某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合作PBT项目，约定合作期间工资增加到每月5000元（增加1500元工资主要是补偿上诉人用于PBT项目的差旅费），工资继续由被上诉人支付。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签订PBT合作协议时劳动关系已解除，该认定错误。2016年12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聘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期限应至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为止。合作协议是在原有劳动关系基础上对其他项目的合作，该合作不影响劳动关系的继续履行。签订PBT合作协议的王某、陈某与被上诉人之间仍是劳动关系，由被上诉人缴纳保险并领取工资。故实际上双方签订PBT合作协议时仅是将上诉人的工资增加到每月5000元。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2018年7月26日起未再销售公司产品认定不当。2018年7月26日之后，上诉人仍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上诉人的工作性质是联系客户以及维持客户关系，因此只要客户正常与公司产生业务往来即体现上诉人劳动价值的存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2018年7月26日起没有再以被上诉人公司销售的身份为其销售产品明显错误。瑞鹤公司辩称，1.2016年7月26日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聘用合同，在2018年7月26日双方进行了终止与解除聘用合同，并对之前的所有工资进行结算，后双方另行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因此上诉人与答辩人在2016年7月26日签订聘用合同已经解除，不再具有约束力。2.2018年7月26日双方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约定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以及盈亏按投资比例分摊，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中双方的地位是平等的，未形成从属性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故不构成劳动关系。3.合伙投资人不得因执行合伙事务请求支付报酬，况且上诉人在合伙投资期间也并未能为增进合伙事业的发展履行职责，不存在补偿合伙事务的差旅费等情形，虽然合伙协议签订了，但是实际上并未履行。4.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销售材料，均是双方形成的购销合同关系，且均已另案主张。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劳动工资已经结算完毕。胡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瑞鹤公司支付2018年7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工资10.5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2日，被告瑞鹤公司出资人王某（夏桂芬之夫）（甲方）与原告胡英（乙方）签订一份《聘用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聘用乙方从事市场营销工作；本合同为常期劳动合同，如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无重大责任事故,甲方不得解除此合同，直至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工作时间为不定时工作制；乙方工资由基本工资和提成奖金组成，基本工资3500元/月，提成奖金按100元/吨。合同对其他事项还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截止2018年7月26日，瑞鹤公司与胡英工资已结清。2018年7月26日，王某、胡英、陈某共同签订一份《关于瑞鹤化纤PBT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瑞鹤公司、胡英、陈某分别出资120万元、10万元、20万元，进行79dtex/24fPOY产品的生产和销售；投资人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盈亏按投资比例分摊；销售由胡英负责，保证资金回笼；销售经理工资为5000元/月。协议对其他事项还作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上述项目未能正常生产和经营。胡英也未提供正常上班和销售产品。瑞鹤公司一直未支付胡英工资，也未进行利润分配。为此，胡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本案中，王某与胡英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聘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特征，王某是瑞鹤公司独资股东，其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原、被告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关于瑞鹤化纤PBT项目合作协议》符合合伙所具备的条件，应认定瑞鹤公司、胡英、陈某间的合伙关系成立。在合伙协议签订时，瑞鹤公司已结清了在合伙协议签订前胡英的工资，合伙协议签订后胡英未以瑞鹤公司销售人员的身份再为瑞鹤公司销售合伙项目之外的瑞鹤公司的产品，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胡英未再为瑞鹤公司提供劳动。综上，应当认定胡英、瑞鹤公司双方在《关于瑞鹤化纤PBT项目合作协议》签订时，双方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原告现以《关于瑞鹤化纤PBT项目合作协议》为依据，要求瑞鹤公司支付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胡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胡英负担，一审法院决定免收。二审中，上诉人胡英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上诉人胡英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从事销售工作。2018年7月26日之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与之前销售的产品是一致的。证据二是2020年3月5日上诉人胡英向被上诉人发出的通知，拟证明PBT项目一直在进行并没有结束，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2021年3月5日之前的每月工资标准是5000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日期显示部分是双方合伙之前从事的事务，在双方签订合伙协议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工资已结清。同时因上诉人系盐城神鹰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自营及代理的就是化纤化工原料产品的销售业务，跟瑞鹤公司经营的产品大体一致，故从微信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从事销售工作，更不能证明是PBT项目以外的产品。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已告知上诉人通过诉讼解决纠纷。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8年7月26日胡英与瑞鹤公司签订《关于瑞鹤化纤PBT项目合作协议》性质的认定问题以及一审法院认定胡英自2018年7月26日起再未以瑞鹤公司销售人员的身份为瑞鹤公司销售合伙项目以外的产品是否恰当。本院认为，2016年12月12日，瑞鹤公司出资人王某（夏桂芬之夫）（甲方）与胡英（乙方）签订《聘用合同》，根据该合同性质应当认定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后在2018年7月26日，王某、胡英、陈某共同签订一份《关于瑞鹤化纤PBT项目合作协议》，其中协议内容载明投资人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盈亏按投资比例分摊等，故应当认定胡英与瑞鹤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由劳动关系转变为合伙关系。至于上诉人称双方系在原劳动关系基础上，另对瑞鹤化纤PBT项目进行合作，故即使双方签订了《关于瑞鹤化纤PBT项目合作协议》，但2016年12月12日的劳动合同仍存续且履行。对此抗辩，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瑞鹤公司与上诉人结清2018年7月26日之前的工资，自双方在2018年7月26日签订《关于瑞鹤化纤PBT项目合作协议》后，再未向上诉人支付过《聘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一审法院认定自2018年7月26日起，上诉人胡英未再以瑞鹤公司销售人员的身份为瑞鹤公司销售合伙项目之外的产品是否恰当的问题，虽然上诉人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8年7月26日以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与之前一致，对此被上诉人称上诉人胡英系盐城神鹰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自营及代理的就是化纤化工原料产品的销售业务，与被上诉人瑞鹤化纤经营的产品大体一致，故本院认为仅从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实上诉人胡英在2018年7月26日后仍销售瑞鹤公司PBT项目以外的产品。综上所述，胡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胡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维群审判员  张振福审判员  裴葭嘏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严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