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家信，男，1945年5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秀英，女，1949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周，男，1971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从芬，女，1975年6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1，男，2006年12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2，男，2013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胡某1、胡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某（系胡某1、胡某2的母亲），女，1982年5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82年5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星云路西段景华苑2幢。法定代表人：陶育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玮，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区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兴江路。负责人：张云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萍，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胡家信、朱秀英、李亚周、胡从芬、胡某1、胡某2、李某因与被上诉人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川兴福村镇银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金融借款及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20）云042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家信、朱秀英、李亚周、胡从芬、胡某1、胡某2、李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以及上诉人李亚周、胡从芬，上诉人胡某1、胡某2的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李某，被上诉人江川兴福村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玮、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家信、朱秀英、李亚周、胡从芬、胡某1、胡某2、李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20）云042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全额偿还江川兴福村镇银行诉请的5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律师代理费；3、案件受理费由败诉方承担。事实和理由：江川兴福村镇银行与上诉人李某、李亚周、胡从芬、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金融借款及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477号案件一审判决，经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4民终3号案件审理后发回重审。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云042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但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证据认定严重错误。1、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提交的《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Ａ款投保单》，该证据系复印件，其未提交原件核对，而对于该证据，被上诉人将投保时间2018年2月7日修改为2018年3月1日；此外，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提交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Ａ）》并非在胡从云签订保险合同时形成，系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单方提供，以上两份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且也不真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一审法院未审查原件被篡改的投保单，也未审查陈某在江城派出所民警录音录像及其江川兴福村镇银行在庭审询问中自认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并未送达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Ａ）》的事实即认定采纳上述证据，属于认定证据错误。2、一审法院以所涉及相关人员未到庭陈述和接受法庭的质询为由，对陈某、李欣的通话录音未采信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7日，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根据双方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共同借款人胡从云、李某的委托，履行贷款发放和转账支付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2月7日签订的委托书中明确载明，胡从云与兴福银行在2018年2月7日另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委托付款是根据2018年2月7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办理。2、银行工作人员陈某说明，因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合同系统上没有被审批，所以在2018年2月7日重新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3、若2018年2月7日，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根据双方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共同借款人胡从云、李某的委托将款项支付至赵雄本人账户，实际用途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合同用途不符。4、争议投保单原始记载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2月7日的事实（被篡改为2018年3月1日）印证上述事实。5、2018年2月7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尚未提交法庭质证，不能否定该合同的存在。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2018年3月1日，胡从云并未签署《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Ａ款投保单》，在胡从云签署时保险公司人员不在银行现场，现场办理人员仅为陈某、胡从芬、李某、（包括死者胡从云）在场，而一审中，江川兴福村镇银行自认保险公司没有给过保险条款，作为保险业务委托人的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未移交《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Ａ款条款》，因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没有收到保险公司移交的《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Ａ款条款》，其工作人员陈某也就当然不能向胡从云提供《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Ａ款条款》，更无法向胡从云解释条款。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或其代理人做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并未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履行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能产生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江川兴福村镇银行答辩称，对于本案应由哪一方承担责任由法院进行依法裁判，如果法院认为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就由相应上诉人承担责任，如果法院认为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应当承担责任那么就由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对应的个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川兴福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家信、朱秀英、胡某1、胡某2、李某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利息74456.66元（其中借期内利息37071.51元、逾期利息3388.40元、复利3496.75元），并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92‰计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92‰计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利息还清之日止的复利；2、判令胡家信、朱秀英、胡某1、胡某2、李某共同向其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24778元；3、判令李亚周、胡从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在《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Ａ款》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胡家信、朱秀英、胡某1、胡某2、李某、李亚周、胡从芬、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31日，江川兴福村镇银行作为贷款人与胡从云、李某作为共同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江川村银江川营业部个借字2018第00035号）》。约定：贷款金额为50万元，贷款金额根据本合同约定确定，具体以借据为准；贷款期限自2018年1月25日至2020年1月20日，实际提款日和实际还款日（贷款期限）以借据为准，贷款用途为工程垫款；贷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8.4‰，逾期利息及复利均按合同利率上浮30%（即为月利率10.92‰）计收，挪用贷款利息按实际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贷款发放及支付采取一次性提款和受托支付方式；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分期归还本金和其他分期方式（具体详见还款计划表），还款日为每月20日；借款人出现违约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支付逾期利息、罚息、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行使担保物权或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同日，江川兴福村镇银行作为债权人与李亚周、胡从芬作为担保人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江川村银江川营业部保字2018第00034号）》，该合同约定：由李亚周、胡从芬对胡从云、李某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合同签订后，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按合同约定于2018年2月7日向借款人胡从云的账户（账号为62×××84）发放了贷款50万元，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同时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7日至2020年1月20日，借款月利率为8.4‰，借款用途为工程垫款。”2018年2月8日，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根据胡从云的委托，将上述款项转账支付给赵雄在江川县农村信用社路居分社开设的账户（账号为62×××00）内。借款人胡从云、李某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期限还清江川兴福村镇银行贷款本息，截至2020年4月20日尚欠江川兴福村镇银行借款本金50万元及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74456.66元。2018年3月1日，胡从云就上述借款向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投保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A款，并签署了《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A款投保单》，该投保单记载：“被保险人胡从云；保障类型为基本保障（身故、全残）；保险金额50万元；受益人为贷款银行（即江川兴福村镇银行），受益金额为索赔时被保险人依借款合同的约定仍未偿还的贷款本息总额；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日零时起至2019年1月20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费为415元；投保人声明：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条款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借款人签名处均有胡从云的签名及按印。”后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依据投保单出具了保单号为827982018530421000153的《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A款保险保单》，该保单除“特别约定”栏内容外，其他所载内容与投保单记载的内容一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人身伤害意外保险条款（A）》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或伤残的，保险人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一）……（四）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第十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时，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说明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2018年12月25日，胡从云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死亡。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2月1日作出的第5304211201800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胡从云饮酒后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驾驶机动车越过白色车道边缘线所致，胡从云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借款人及被保险人胡从云死亡时还在借款期限内和借款人人身伤害意外保险期间内。另查明，胡家信、朱秀英系胡从云父母，胡某1、胡某2系胡从云与李某的婚生子，胡从云与李某于2017年4月17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庭审后，胡家信、朱秀英、胡某1、胡某2向本院提交书面声明自愿放弃对胡从云的遗产继承权。2020年4月20日，江川兴福村镇银行与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佘玮作为受托人代理原告两次参加本案诉讼，江川兴福村镇银行向该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4778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江川兴福村镇银行与胡从云、李某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江川村银江川营业部个借字2018第00035号）》，与李亚周、胡从芬签订的《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江川村银江川营业部保字2018第00034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江川兴福村镇银行在《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后按约向胡从云发放贷款50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贷款发放义务。现胡从云虽已死亡，但李某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清偿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复利等违约责任。因此，江川兴福村镇银行要求李某偿还其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利息74456.66元（其中借期内利息37071.51元、逾期利息3388.40元、复利3496.75元），并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92‰计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92‰计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利息还清之日止的复利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江川兴福村镇银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4778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江川兴福村镇银行与胡从云、李某在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二条2.6项中约定：“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支付逾期利息、罚息、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胡从云、共同借款人李某因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及方式偿还江川兴福村镇银行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对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所造成的该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江川兴福村镇银行已实际支付了该律师费用，因此，江川兴福村镇银行要求李某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胡家信、朱秀英、胡某1、胡某2对胡从云、李某的上述共同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损失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胡家信、朱秀英、胡某1、胡某2分别作为胡从云的父母和儿子，在胡从云死亡后，其四人虽作为法律规定的胡从云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但四人均书面声明自愿放弃对胡从云遗产的继承权，故胡家信、朱秀英、胡某1、胡某2对胡从云所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损失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江川兴福村镇银行要求胡家信、朱秀英、胡某1、胡某2在继承胡从云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及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亚周、胡从芬对胡从云、李某的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江川兴福村镇银行与李亚周、胡从芬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借款的保证人为李亚周、胡从芬，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的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李亚周、胡从芬应对胡从云、李某到期未偿还的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此，江川兴福村镇银行要求李亚周、胡从芬对胡从云、李某未予偿还的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损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李亚周、胡从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某追偿。李亚周、胡从芬、李某、胡家信、朱秀英、胡某1、胡某2辩解江川兴福村镇银行与胡从云、李某于2018年2月7日另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其与江川兴福村镇银行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保证合同》未实际履行，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2月7日系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根据双方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共同借款人胡从云、李某的委托，履行贷款发放和转账支付的义务，明确了借款期限及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且李亚周、胡从芬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江川兴福村镇银行与胡从云、李某另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未实际履行本案所涉合同义务的事实，故该辩解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另李亚周、胡从芬、李某、胡家信、朱秀英、胡某1、胡某2主张胡从云向江川兴福村镇银行的借款系用于偿还赌债而非工程垫款及江川兴福村镇银行主张的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不应承担利息偿还责任。按照双方《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的用途使用资金的，贷款人可以上浮贷款利率收取利息，故借款人未按约定使用资金的行为影响的是利息的收取标准，并不能免除支付利息的责任。江川兴福村镇银行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利息，系按照双方《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且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的计算基数及计算期间也不一致，其利率计算标准并不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故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A款》保险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保险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后，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胡从云在签署《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A款投保单》时，已对“投保人声明”栏所记载的内容予以签字并按印确认，由此可表明保险人提供给胡从云签署的投保单中已附《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对相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内容向胡从云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且本案江川兴福村镇银行及李亚周、胡从芬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胡从云与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及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有效。另外，投保人胡从云在保险期间系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及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故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A款》保险金的责任。江川兴福村镇银行要求人寿财保江川支公司在《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A款》的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利息74456.66元（其中借期内利息37071.51元、逾期利息3388.40元、复利3496.75元），并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92‰计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92‰计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利息还清之日止的复利；二、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4778元；三、被告李亚周、胡从芬对被告李某上述第一项的借款本息及第二项的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李亚周、胡从芬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某追偿；四、驳回原告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9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某负担，被告李亚周、胡从芬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亚周、胡从芬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被告李某追偿”。二审中，除上诉人申请证人陈某、杨某、施某出庭作证外，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书面证据。对于三名证人的证言，经质证，上诉人均予以认可；江川兴福村镇银行对陈某的证言予以认可，对杨某、施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对三人的证言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杨某、施某的证言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陈某所作陈述，本院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对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提出以下几点异议：1、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7日，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根据双方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共同借款人胡从云、李某的委托，履行贷款发放和转账支付义务”系认定错误，本案中实际上存在2份借款合同，第一份是由胡从云、李某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并且由李亚周、胡从芬为该合同提供保证担保，但该份合同签订后并没有得到实际履行，合同项下的贷款也没有实际发放。此外，2018年2月7日，胡从云个人还与兴福村镇银行签订过一份借款合同，虽然上诉人对该合同不持有，对合同内容也不清楚，但兴福村镇银行已经依据该合同，在2018年2月8日按照胡从云出具的委托书发放了相应的贷款50万元；2、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Ａ款投保单》上的日期进行过涂改，实际日期是2018年1月31日；此外，在签署投保单的时候并没有附《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Ａ款》，该条款没有送达也没有给胡从云看过。二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认为对于其提出的第一点异议，在陈某所作陈述中已明确说明涉及胡从云、李某与江川兴福村镇银行的借款在2018年仅存在一笔，即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胡从云出具的《支付委托书》也是针对该合同出具，之所以在该《支付委托书》上载明的《个人借款合同》的订立时间为2018年2月7日，系因为具体提款日期为2018年2月7日，所以其上就以具体提款日期为合同订立时间，对此，上诉人针对陈某的陈述也未提出异议，故在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2018年2月7日另行签订的其他合同的情况下，对其针对该问题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其补充的其他两点事实系属于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故本院一并于之后“本院认为”说理评析部分一并予以说明。此外，对于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申请对《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Ａ款投保单》的保险期间及投保时间是否存在篡改以及《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Ａ》的打印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Ａ款投保单》因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无法提交原件，且对于是否存在改动问题肉眼可见修改痕迹不具备也无须启动鉴定程序；对于《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Ａ》系由人寿财险江川支公司提供的通用型条款，非针对本案的唯一特定性条款故对其打印时间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关联，无须启动鉴定程序，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故对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陈某向本院陈述：“1、本案所涉借款及保险业务均为其办理及代办；2、胡从云、李某与江川兴福村镇银行的借款在2018年仅存在一笔，即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胡从云出具的《支付委托书》也是针对该合同出具，之所以在该《支付委托书》上载明的《个人借款合同》的订立时间为2018年2月7日，系因为具体提款日期为2018年2月7日，所以其上就以具体提款日期为合同订立时间；3、在该保险业务代办的过程中没有保险公司人员参与，对于本案所涉《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Ａ》其在办理保险的时候并未看到，对于其中内容也不清楚，其只向胡从云送达了投保单，并未就保险条款进行送达。”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的金额及计算方式均无异议，虽然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提出其诉讼请求中列明的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的具体金额实际仅为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的相应金额，其一审诉讼请求中存在笔误写为2020年4月20日，但因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未就此提出上诉，故应视为其对该区间段部分款项的放弃，对其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的律师代理费金额，各方亦无异议，故对上述无争议的问题，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人寿财保江川支公司是否应在50万元的保险限额内对本案所涉借款本息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胡从芬、李亚周是否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对于问题1，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胡从云与人寿财保江川支公司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仅就人寿财保江川支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人寿财保江川支公司认为从《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Ａ款投保单》载明的“投保人声明”可以证实其已经向投保人胡从云履行了提示及告知义务，故对于胡从云饮酒后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驾驶机动车越过白色车道边缘线所致的交通事故，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事项，不应予以赔偿。七上诉人则认为，保险公司在胡从云投保时并未向其送达相应保险条款，未履行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保江川支公司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中，胡从云发生意外事故时确系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而《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Ａ》第七条载明：“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或伤残的，保险人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四）、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保险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后，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故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需要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该条款才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保江川支公司所举用于证实其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的证据为《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Ａ款投保单》，但对该投保单其并未提交相应原件，且对于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部分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此外，对于人寿财保江川支公司出示的《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Ａ》虽然其称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送达，但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本案中人寿财保江川支公司及江川兴福村镇银行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保险代办的合作，也认可双方所采取的系由江川兴福村镇银行工作人员在借款人借款时代办相应保险业务，代为送达投保单、保险条款、保险单等工作的模式，而本案中江川兴福村镇银行也明确表示其在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过程中并未接到保险公司送交的上述条款，就上述条款也未向投保人进行送达，故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江川兴福村镇银行作为本案当事人一方与本案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但鉴于其系人寿财保江川支公司认可的具体保险业务经办方，相应合作模式也系双方认可的模式，故对其针对经办相应业务过程中的陈述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予以采纳，保险公司在明知如与投保人发生纠纷时，银行一方可能成为利益相关方的情况下，依然采用上述合作模式，对可能产生的对外风险应承担相应责任，至于其与江川兴福村镇银行在履行相应合作协议过程中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由其二方另行解决。综上，结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应认定人寿财保江川支公司未向投保人胡从云送达相应保险条款，履行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胡从云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保江川支公司应在50万元的保险限额内对本案所涉借款本息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超出50万元限额的其他利息、逾期利息、复利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部分由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人李某承担偿还责任。对于问题2，李亚周、胡从芬主张虽然其针对2018年1月31日，胡从云、李某与江川兴福村镇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但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发放借款，而系针对2018年2月7日，胡从云个人与江川兴福村镇银行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发放了50万元的借款，故其二人不应针对未履行的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该事实，本院已于事实认定部分进行了分析评述及认定，在二人无证据证实胡从云与江川兴福村镇银行在2018年2月7日还签订过其他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人应对李某在保险限额外承担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二人承担完相应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某追偿。综上，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20）云042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二、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4778元。”；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20）云042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撤销：“一、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利息74456.66元（其中借期内利息37071.51元、逾期利息3388.40元、复利3496.75元），并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92‰计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92‰计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利息还清之日止的复利；三、被告李亚周、胡从芬对被告李某上述第一项的借款本息及第二项的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李亚周、胡从芬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某追偿；四、驳回原告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50万元；四、由李某就其欠付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本息［即：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利息74456.66元（其中借期内利息37071.51元、逾期利息3388.40元、复利3496.75元），之后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92‰计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92‰计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利息还清之日止的复利］，在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区支公司承担的50万元保险赔偿金后的剩余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向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偿还义务；五、由李亚周、胡从芬对李某应承担的上述第一项律师代理费及第四项确定的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区支公司承担部分外的剩余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亚周、胡从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某追偿；六、驳回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9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区支公司负担8800元，由李某负担9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9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区支公司负担8800元，由李某负担992元；由李亚周、胡从芬对李某应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亚周、胡从芬承担完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某追偿。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仟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顾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