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2民终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生，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迁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军，男，197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迁西县。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凤鸣，河北修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兰，女，196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迁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侠，女，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迁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元军，男，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迁西县。上诉人刘秀兰、刘国生、刘海侠、王立军因与被上诉人刘元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7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秀兰、刘国生、刘海侠、王立军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迁西县(2020)冀022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刘国生是实际借款人。刘国生于2010年1月20日向被上诉人提出借款136万元的请求。被上诉人要求刘国生为其出具借条,同时要求上诉人王立军作为证明人在借条中签字证明。虽然王立军在刘国生为被上诉人所出具的借条上签字,但只是证明人,借条上也没有明确王立军是借款人的身份。上述事实有上诉人王立军与被上诉人通话录音为证,足以认定。相关款项是否支付、支付方式及金额王立军一概不知。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显示,其称的付款行为均是发生于2010年1月20日之前,与本案借款无关。被上诉人主张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刘国生借款,没有证据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定》,被上诉人对所出借款项的支付依法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出借能力未予调查,一审判决中关于被上诉人出借款项为136万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同时缺乏证据支持。2.根据河北省迁西县(2020)冀0227民初1594号案件庭审笔录,被上诉人庭审称其与刘国生之间有铁粉贸易往来。由此可见，2010年1月20日之前双方转账交易金额与本案借款无关。事实证据表明,在刘国生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向刘国生支付过任何款项。3.被上诉人依据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主张其除支取现金交付刘国生外,136万的组成中还包括在选厂经营管理每年的工资。此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同时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上诉人认为拖欠工资属于劳动争议调整范畴,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是民间借贷纠纷,二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混为其谈。况且,借条中显示的136万有多少是借款,有多少是工资,一审法院根本未予查清。4.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在借条出具后,被上诉人已经足额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更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出借款项用于了刘国生与刘秀兰、王立军与刘海侠的家庭日常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同时没有证据表明借款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作为配偶的刘秀兰、刘海侠对涉案借款事宜概不知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并以债务发生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实属错误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刘国生、王立军共同对被上诉人负有136万元的金钱债务,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对一审偏听偏信被上诉人单方所言的基础上所作出的错误判决依法予以纠正,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被上诉人刘元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采信证据恰当,一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理据不足,应依法予以维持。刘元军与上诉人刘国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第一、上诉人刘国生为刘元军出具借条,该借条中对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和借款人均予以明确。第二,刘元军有能力借款,在另案中,刘元军向上诉人刘国生和钱阁明、刘珊珊出借130万元,已经人民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刘国生和钱阁明、刘珊珊偿还,说明上诉人刘国生多次向刘元军借款,刘元军亦有出借能力。第三,本案借款发生时间为2010年,当时铁矿石价格居高不下,迁西县因铁矿资源丰富,诞生数不尽的亿万、千万、百万富翁,刘元军和上诉人刘国生同样因经营铁矿收入不菲,几十万现金经常直接给付,同时,因刘元军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且长期生活于农村,思想老旧,对银行转账系统不熟悉,所以经常是直接现金交易。结合刘元军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刘元军多次从银行支取大量现金,直接交付上诉人刘国生。第四,上诉人刘国生和王立军也多年经营选厂,具备一定的经济头脑和常识,如果上诉人刘国生未收到出借款项,不可能为刘元军出具借条,这不符合借贷常识。综上，上诉人刘国生为刘元军出具借条,明确载明了借款人和借款金额。因此,刘元军与上诉人刘国生之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二、上诉人王立军为迁西县永达铁选厂投资人,与上诉人刘国生共同生产经营,因此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中签名。如果其作为一个证明人或者经手人或者保证人,其应在借条中予以明确。所以,王立军应作为共同借款人,对刘元军承担还款责任。三、上诉人刘国生和王立军共同经营选厂,因经营选厂资金紧张向刘元军借款,该事实已在一审判决中确定,因此该债务属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该债务发生在上诉人刘国生和刘秀兰、王立军和刘海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理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刘秀兰和刘海侠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如果上诉人刘国生投资选厂盈利,该盈利款自然变为夫妻共同财产，而如果投资失败形成债务,该债务就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另一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法律目的何在？法律公平何在？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但是上诉人刘国生却置事实和法律于不顾,企图灭失刘元军依法享有的债权,刘元军相信正义一直都在,违法必定受到制裁。为此,刘元军请求二审法院明镜高悬,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刘元军合法权益。刘元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国生、刘秀兰、王立军、刘海侠共同偿还刘元军借款1360000元；2、要求刘国生、刘秀兰、王立军、刘海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国生、王立军因经营铁选厂曾向刘元军借款，截止2010年1月20日，共拖欠刘元军借款、工资及其他债务合计1360000元，刘国生、王立军为刘元军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元军现金壹佰叁拾陆万元正王立军刘国生2010年1.20”。经查，刘国生与刘秀兰原系夫妻关系；王立军与刘海侠原系夫妻关系。此借款发生在刘国生与刘秀兰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在王立军与刘海侠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刘国生、王立军共同对刘元军负有1360000元的金钱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国生、王立军应当积极履行偿还义务。刘国生主张王立军系借款证明人的抗辩理由，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国生称其与刘元军有贸易往来，至今没有结清账目作为抗辩理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此债务发生在刘国生与刘秀兰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在王立军与刘海侠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此债务系因经营铁选厂所欠，应当认定为刘国生与刘秀兰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以及王立军与刘海侠因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因此，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刘国生、刘秀兰、王立军、刘海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一次性偿还刘元军借款136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国生、刘秀兰、王立军、刘海侠提交如下证据：王立军与刘元军的录音及书面整理笔录，证明王立军不是本案债务人，只是刘国生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证明人。被上诉人刘元军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是刘元军与王立军的通话，但不能证明其非借款人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借款合同一份，证明永达选厂是王立军的法人，借钱也是王立军与刘国生同时向被上诉人借的，当时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运费等选厂开销。上诉人王立军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该合同证据中第一页签字不是其本人，第二页是。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这个事。上诉人刘国生发表质证意见为，借款是刘国生签的，真实性认可。但这个合同没有履行，没有借款这个事。上诉人刘秀兰发表质证意见为，这个借款的发生、铁选厂在哪，刘秀兰都不知道，刘秀兰有自己的工作，不参与他们的事，不承担这笔债务。上诉人刘海侠发表质证意见为，他们之间所有债务纠纷刘海侠一概不清楚，钱的去向也不清楚，也不是选厂工作人员，对于选厂的事一概不知。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录音中被上诉人并未放弃向上诉人王立军主张债权，结合借条等相关证据，不能否认王立军的借款人身份，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立军主张其为涉案借款的证明人，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综合王立军在借条上签字行为以及在《借款协议》中作为借款人的签字行为，本院认定王立军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上诉人刘国生主张其出具了借条但并未收到出借款，其称出具136万借条系综合出具其中包含支付欠付被上诉人的工资，故此本院认为，借条的出具系双方对以前往来账目的统一核对，且以借条形式统一转化为双方借款，现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取款凭证、《借款协议》、借条等证据，应认定双方借款关系事实存在。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贸易往来，因双方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涉及。刘秀兰、刘海侠未在借条上签字，且被上诉人刘元军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故本院认为，刘秀兰、刘海侠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刘秀兰、刘海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7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二、刘国生、王立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刘元军借款1360000元。三、驳回刘元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20元，由刘国生、王立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刘国生、王立军负担8520元，由刘元军负担8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徐志辉审判员 杨鹏章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