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丽，女，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军（系王爱丽之夫），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莎蔓莉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庄建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莹，山东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历下莎蔓莉莎美容院朝山街店，经营场所济南市。经营者：张秀美。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茹玉，女，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尚唯莎美容院，经营场所济南市。经营者：庄建华。上诉人王爱丽因与上诉人济南莎蔓莉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莎蔓莉莎公司）、济南历下莎蔓莉莎美容院朝山街店（以下简称莎蔓莉莎朝山街店）、被上诉人济南市天桥区尚唯莎美容院（以下简称尚唯莎美容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6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尚维莎美容院、莎蔓莉莎朝山街店是莎蔓莉莎的直营店，属于莎蔓莉莎公司管理，并非加盟店。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管理混同，一审法院对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主体认定错误，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以纠正。二、王爱丽关于赔偿金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证据充分，所谓的续签劳动合同只是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为撇清自身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一种手段，实际上，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根本没有与王爱丽续签劳动合同的意思，在王爱丽按照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要求前往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处续签劳动合同时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却拿出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材料，王爱丽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爱丽并未提交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证据与事实不符，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三、王爱丽关于补发拖欠工资的请求，有事实与证据支持。2019年12月13日，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停止王爱丽所有职务与工作，强制其回家反省，2019年12月14日，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将其移出工作微信群，王爱丽与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一直沟通，想要回去工作，但都遭到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的拒绝。2020年3月14日，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正式通知王爱丽，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拒绝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一直在正常经营，并非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的“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计算有误。四、关于王爱丽退还3万元押金的请求。王爱丽与莎蔓莉莎北京事业群人力资源部总经理刑x、莎蔓莉莎北京事业群事业一部人力资源部总经理许xx谈话沟通过程中已认可并同意退还，退还的前提是让王爱丽在《解除劳动协议书》签字同意解除合同。一审判定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对该录音不予认可，王爱丽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为由不予支持。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实为莎蔓莉莎公司的直营连锁店，况且一审也判定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混同用工，王爱丽同时接受莎蔓莉莎公司管理。因此一审法院判定主体明显错误。五、关于王爱丽退还强制购买戒指、手表以及美容卡美容产品的请求。购买戒指、手表以及美容卡美容产品属于莎蔓莉莎公司强制摊派，并非商业性质的购买关系。六、关于王爱丽要求支付2019年度公司分红奖金的请求。分红周期数据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分红时间为2020年1月18。此时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已让王爱丽在家反省，王爱丽无法获得分红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七、关于返还罚款20万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三条规定，王爱丽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并非像一审判定的未提交相关证据。八、关于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赔偿金以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双方劳动合同系事后补签，王爱丽于2019年3月11日在莎蔓莉莎公司逼迫下签署。而且，根据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提供的三份劳动合同可以证明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并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约定，连续两次签订劳动合同后，在第三次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九、关于支付加班费、带薪年薪假、节假日加班以及周末加班费、支付代付赔偿金的请求。王爱丽一审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并非像一审所判定王爱丽未提供证据。综上，请求支持王爱丽的上诉请求。莎蔓莉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中的莎蔓莉莎公司与加盟商存在混同用工的事实，改判认定莎蔓莉莎公司与各加盟商不存在混同用工，莎蔓莉莎公司与王爱丽之间不存在管理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爱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莎蔓莉莎公司与本案各美容院之间为加盟关系，并不存在任何实际控制及混同用工的情形。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错误。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为莎蔓莉莎公司的加盟商，都签订了加盟协议，各加盟商独立投资，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外独立承担一切债权债务等法律责任。莎蔓莉莎公司和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各加盟商独立管理各自的员工，且与各自的员工之间都签订有劳动合同。不能因为王爱丽先后在2个加盟商处提供劳动就认定莎蔓莉莎公司与加盟商之间存在混同用工。二、王爱丽在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莎蔓莉莎公司对各加盟商存在控制，也不能证明莎蔓莉莎公司与各加盟商对王爱丽构成混同用工。综上请求支持莎蔓莉莎公司的上诉请求。莎蔓莉莎朝山街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依法改判莎蔓莉莎朝山街店无须向王爱丽支付79706元；2.依法确认一审案件事实认定错误，莎蔓莉莎朝山街店与莎蔓莉莎公司之间不存在混同用工，莎蔓莉莎朝山街店与莎蔓莉莎公司为合作关系，非其控制的经营主体，莎蔓莉莎公司对王爱丽不存在任何用工行为，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此事实认定错误部分依法纠正；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爱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莎蔓莉莎朝山街店不应向王爱丽支付生活费用。一审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并未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其2019年12月14日以后的生活费，一审判决支持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向王爱丽支付不在岗期间的生活费用属于超诉讼请求裁决。一审认定莎蔓莉莎朝山街店需向王爱丽支付79706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王爱丽在2019年12月14日以后并未向莎蔓莉莎朝山街店提供任何劳动，不存在任何应付未付的工资报酬。退一步讲即便应当支付生活费，一审判决引用的生活费标准错误。按照一审判决引用的《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应当向王爱丽支付2019年12月14日至2020年3月10日的生活费为4011元。王爱丽在2019年12月14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属于在家停职反省及疫情原因的停工停产，在此期间王爱丽并未提供劳动，且该期间已经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因此莎蔓莉莎朝山街店仅需向王爱丽支付2019年12月14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的生活费，而并不需要补发2019年12月份的工资。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存在错误，莎蔓莉莎朝山街店与莎蔓莉莎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王爱丽为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员工，在职期间并不接受莎蔓莉莎公司的管理。莎蔓莉莎朝山街店与莎蔓莉莎公司为合作加盟关系。莎蔓莉莎公司与莎蔓莉莎朝山街店不存在任何混同用工等行为。综上，请求支持莎蔓莉莎朝山街店的上诉请求。尚唯莎美容院未作答辩。王爱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向王爱丽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1436568元（51306×14×2=1436568元）;2.判决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向王爱丽支付拖欠工资132730元（2019年12月份半个月工资48500元-15770元=32730元，2020年1、2、3月份工资，1月48500元，2月份3000元，3月份48500元）；3.判决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向王爱丽退还押金3万元；4.判决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向王爱丽退还强制其购买的戒指价款22500元、手表价款32651元、美容卡美容产品10万元，共计155151元；5.判决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向王爱丽支付2019年度公司分红奖金4万元；6.判决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向王爱丽返还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违法罚款共计20万元；7.判决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向王爱丽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赔偿金1436568元；8.判决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向王爱丽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64366元；9.判决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向王爱丽支付每日加班费3538345元；10.判决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向王爱丽支付带薪年休假672285元；11.判决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向王爱丽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089810元；12.判决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向王爱丽支付周末加班费1962601元；13.判决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向王爱丽支付高温补贴784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4个月×14）；14.判决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向王爱丽支付替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尚唯莎美容院支付的邻居赔偿金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唯莎美容院、莎蔓莉莎朝山街店系莎蔓莉莎公司的加盟店。王爱丽自2008年1月进入莎蔓莉莎公司及其管理控制的各店中工作，先后担任督导、店经理、区域经理。其中，与尚唯莎美容院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4日至2011年12月，2012年1月至2013年4月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3月11日王爱丽应聘莎蔓莉莎朝山街店，签订三份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13年3月11日至2018年3月10日，2018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10日、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10日，莎蔓莉莎朝山街店为其缴纳2013年5月至2020年3月的社会保险。2019年12月14日，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对王爱丽进行停工处分。2020年1月22日，莎蔓莉莎朝山街店支付王爱丽2019年12月份工资15770元。王爱丽多次与领导沟通复工未果。莎蔓莉莎朝山街店于2020年3月15日、2020年3月23日向王爱丽两次发出劳动合同续签通知函，告知其收到函件后三日内到岗上班并办理劳动合同续签事宜，但双方未协商一致。2020年4月8日，王爱丽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济历下劳人仲不［2020］第487号裁决书，以王爱丽无有效证据证明与莎蔓莉莎公司、尚唯莎美容院、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存在劳动关系，决定不予受理。王爱丽不服该决定书，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尚唯莎美容院、莎蔓莉莎朝山街店系莎蔓莉莎公司的加盟店，根据王爱丽提供的聊天记录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可认定莎蔓莉莎公司与尚唯莎美容院、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对王爱丽混同用工。社会保险缴存期间以及尚唯莎美容院、莎蔓莉莎朝山街店答辩意见，可认定王爱丽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8年1月14日至2020年3月10日。王爱丽于2008年1月至2013年4月就职于尚唯莎美容院，2013年5月至2020年3月就职于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同时接受莎蔓莉莎公司的管理，莎蔓莉莎朝山街店认可王爱丽为其员工。关于赔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的前提是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王爱丽与莎蔓莉莎朝山街店的签订劳动合同到期后，莎蔓莉莎朝山街店两次通知王爱丽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但双方未协商一致，王爱丽并未提交莎蔓莉莎朝山街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证据，故王爱丽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补发2019年12月份工资及2020年1月至3月10日的生活费。根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应当向王爱丽支付待岗工资。2019年12月14日莎蔓莉莎朝山街店让王爱丽停工反思，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应补发王爱丽2019年12月工资32730元(48500元-15770元)、支付2020年1月至3月10日基本生活费46976元([48500元+3000元+15609元]×70%），合计79706元。关于退还3万元押金的请求。王爱丽以与莎蔓莉莎公司人事部门邢x以及莎蔓莉莎背景事业群事业一部人士总经理徐xx谈话录音为据请求退还该押金，但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对该录音不予认可,王爱丽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还强制购买戒指、手表以及美容卡美容产品等价款的主张，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2019年度公司分红奖金的主张，王爱丽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罚款20万元的主张，系公司内部管理事项，且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赔偿金以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主张。王爱丽与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已签订劳动合同，对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加班费、带薪休假、节假日加班以及周末加班费用、支付代付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王爱丽需对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因王爱丽未对上述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高温补贴。王爱丽于2020年4月8日申请劳动仲裁，其主张2018年的防暑降温费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根据《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规定，王爱丽属于非高温作业人员，应按140元/月计算防暑降温费。因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10日终止，应补发王爱丽2019年的防暑降温费56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历下莎蔓莉莎美容院朝山街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王爱丽支付79706元；二、被告济南历下莎蔓莉莎美容院朝山街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王爱丽补发2019年的防暑降温费560元；三、驳回原告王爱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济南历下莎蔓莉莎美容院朝山街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爱丽提交：证据1.财务人员王xx的社保缴纳记录单（网络截屏打印件）；证据2.2015年4月20日的都市女报（网络截屏打印件）；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证据4.王爱丽社保记录单。莎蔓莉莎公司质证称，证据1和莎蔓莉莎公司没有关联性；证据2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3不能确定其完整性，无法确定聊天主体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所聊天的对象；证据4和莎蔓莉莎公司没有关系，不予质证。莎蔓莉莎朝山街店质证称，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爱丽自2013年3月11日起与莎蔓莉莎朝山街店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20年3月10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对于续签劳动合同事宜未协商一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以用人单位违法单方解除与劳动者之间劳动合同为前提，本案王爱丽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但没有证据证明莎蔓莉莎朝山街店曾在劳动合同期限内作出过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向王爱丽作出过解除通知，因此不符合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对于王爱丽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由于王爱丽与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已经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对于王爱丽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王爱丽关于返还押金、强制购买商品退款、罚款、分红奖金、加班费等诉讼请求，由于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王爱丽2020年1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待遇，一审根据王爱丽该期间未正常提供劳动的事实，结合停工的原因，以王爱丽本人工资水平为参考，认定其停工期间工资待遇，并无明显不当。关于王爱丽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莎蔓莉莎朝山街店主张王爱丽已经休过年休假，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但其仅提交了2019年的考勤表，且提交考勤表未经劳动者签字，真实性不足以确认，因此莎蔓莉莎朝山街店主张王爱丽已经享受了年休假，本院不予采信。王爱丽2013年3月11日入职，根据其参加工作的年限，2013至2020年度，王爱丽应休年休假天数为40（4+5+5+5+5+5+10+1）天。由于王爱丽未提交自入职至2018年度的工资发放流水，本院酌情以当年济南市社会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王爱丽应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莎蔓莉莎朝山街店应当向王爱丽支付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425（3873÷21.75×4×200%）元；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012（4376÷21.75×5×200%）元；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245（4882÷21.75×5×200%）元；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452（5333÷21.75×5×200%）元；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690（5850÷21.75×5×200%）元；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725（5927÷21.75×5×200%）元；2019及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9057（48500÷21.75×11×200%）元，以上共计62606（1425+2012+2245+2452+2690+2725+49057）元。综上所述，王爱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莎蔓莉莎公司、莎蔓莉莎朝山街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68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68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济南历下莎蔓莉莎美容院朝山街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爱丽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2606元；四、驳回王爱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济南莎蔓莉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济南历下莎蔓莉莎美容院朝山街店各负担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