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14民初1300号 原告：上海兰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金碧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703235404M。 法定代表人：郑庆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艳群，女，该公司员工。 被告：青岛橡六输送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金岭一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4661280716D。 法定代表人：王立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战明臣，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滨，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上海兰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橡六输送带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艳群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战明臣、孙海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兰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进度款313000元及进度款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53458.68元(按年利率6%计算，以31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至实际付款日，暂计至2020年11月24日为53458.6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验收款2478000元及验收款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423228.82元(按年利率6%计算，以247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至实际付款日，暂计至2020年11月24日为423228.82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质量保证金1239000元及质保款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100409.92元(按年利率6%计算，以123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至实际付款日，暂计至2020年11月24日为100409.92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预付款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11716.6元(按年利率6%计算，以24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2月4日为10829.59元：以3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3月29日为887.01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进度款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130680.99元（按年利率6%计算，以348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3月29日为38922.08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7月6日为27452.05元；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8月1日为12690.41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11月30日为51616.44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述1-6项请求合计4749495.01元，其中货款4030000元，利息719495.02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原告中标被告“密炼和输送带车间烟气VOCs治理项目”全部三个标段后，于2017年11月7日双方签订《输送带一车间VOCs治理改造工程合同》（买方合同编号：QDXL-YQZL-20171107-01）、《输送带二车间VOCs治理改造工程合同》（买方合同编号：QDXL-YQZL-20171107-02）、《密炼车间VOCs治理改造工程合同》（买方合同编号：QDXL-YQZL-20171107-03），合同第一条工程内容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进行“输送带一、二和密炼车间烟气治理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与调试”，约定合同总价12390000元，其中：标段一，输送带一车间价格为4980000元：标段二，输送带二车间价格为2360000元：标段三，密炼车间价格为5050000元。三份合同第六条均约定：1.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总价的20%预付款：2.按进度每月支付一次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后支付到合同总额的70%；3.安装调试结束后15天内(具体根据青岛市环保局验收时间定，不超过安装调试后3个月)，经青岛市相关环保部门组织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20%货款：4.合同总额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设备投运后十八个月，在质保期满后15天内支付。 2018年4月，原、被告签订《青岛橡六输送带有限公司VOCs治理项目备品备件采购合同书》，约定原告提供备品备件，合同总价184876元，合同第五条约定：在原告完成卸料口改造工程后，7天内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全部备品备件费用人民币184876元。2018年5月因增值税税率调整，原、被告签署了《青岛橡六输送带有限公司VOCs治理项目备品备件采购合同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备品备件采购合同》)，将合同价格调整为183296元。该合同为涉案工程完工后补充盖章签署。 合同签订后，原告涉案设备于2018年1月20日完工、调试完成并投入运行，原告自2018年1月25日开始多次申请检测验收被拒绝，直到2020年6月24日华夏安健检测评价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报告显示涉案设备检测合格。 《备品备件采购合同》也于2018年1月20日履行完毕。2020年9月17日，被告签署三份《工程验收单》，验收单明确显示涉案工程开工时间为2017年11月，竣工日期为2018年2月，验收日期为2020年9月17日，验收结论为验收合格。至此，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而且根据合同第六条：4.安装调试结束后15天内，不超过安装调试完成后3个月，经青岛市相关环保部门组织验收合格后，支付验收款。被告因为货款支付困难，故意延期检测、 延期验收的行为、延期支付货款。 另，根据合同第六条5.质保期为设备投运后十八个月，在质保期满后15天内支付。原告认为设备自2018年1月20日投入使用，质保期为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质保期早已届满，被告还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质量保证金1239000元。但是，经原告多次催讨，进度款313000元，验收款2478000元，质量保证金1239000元，备件款183296元仍然未支付。 原告已于2017年11月12日开具12390000元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9年3月25日开具18329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予被告。 青岛橡六输送带有限公司辩称，对欠款数额没有异议，对利息主张有异议，原告工程拖期，原告利息主张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1.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合同规定的货款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总价20%预付款（合同生效后3日内进场施工，20日内主要设备到货）；按进度每月支付进度款，工程完工后支付到总额的70%；安装调试结束后15天内，经组织验收（具体根据青岛市环保局验收时间定，不超过安装调试完成后的3个月）青岛市环保部门组织合格后支付总额的20%；剩余总额的10%为质保金，在质保期（质保期为设备运行后18个月）满后15日内支付。被告于2017年12月6日支付了244万元预付款，尽管由于承兑汇票的原因与合同规定的247.8万元差3.8万元，但原告已接受，没有提出异议，而且合同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主张利息没有依据。进度款是根据工程进度支付的，事实是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的工期施工，原告在2018年3月22日的函件中承认安装工程没有完成，仅要求3月25日前支付到50%。被告于2018年4月支付的502万元，对方退150万元，实际收款352万元，也说明被告没有拖延支付进度款。实际上，原告的多份函件都证明工程严重拖期，直到2020年8月27日原告的函件中才提出整改全部完成。因此，对进度款主张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按照合同第十二条4款的约定，被告有权暂缓后续工程款的支付，且每逾期一天按一万元支付违约金。原告应承担的违约金远远高于主张的利息损失。安装调试结束的时间最早是2020年8月27日，此时没有支付进度款和验收款的原因是原告工程拖期2年多，拖期太长。合同第十一条3款对质保期的起算时间规定“验收单签订时间为质保期起算时间”，2020年9月17日通过验收，应自此开始计算18个月，尚未到期。2.原告对工期的理解是错误的。首先，合同规定的“设备的安装、调试，具备使用条件”是指整体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具备使用条件，在安装、调试没有完成情况下的运行只是试运行，不运行就无法调试！其次，合同价款中包含了配套设施（如空调等）及远程控制系统，因此，整体设备安装、调试、具备使用条件自然包括这些设施和系统。再次，《技术协议》第14页烟气治理设备供货范围规定：...及保证设备正常运行配套设施（如空调等）、施工及远程控制系统的供货、安装、调试。这些设施和系统显然是整体设备的一部分。说明在上述设施和系统在没有安装、调试完成后，设备是不具备使用条件的！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根据，质保期未到，主张质保金没有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7年11月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输送带一车间VOCs治理改造工程合同》、《输送带二车间VOCs治理改造工程合同》、《密炼车间VOCs治理改造工程合同》及技术协议各一份，甲方委托乙方进行青岛橡六输送带有限公司输送带一、二和密炼车间烟气治理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与调试，合同含增值税（税率为17%）总价为1239万元，其中：标段一，输送带一车间价格为498万元；标段二，输送带二车间价格为236万元；标段三，密炼车间价格为505万元。三份合同均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20%预付款，乙方在甲方付款同时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生效后，3日内乙方到场施工，15-20日内主要设备到货，按工程进度每月支付一次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后支付到合同总额的70%，乙方在甲方支付到合同总额的70%的同时开具合同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安装调试结束后15天内(具体根据青岛市环保局验收时间定，不超过安装调试完成后3个月)，经青岛市相关环保部门组织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20%货款，合同总额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设备投运后十八个月，在质保期满后15天内支付，该项目工程款均以银行承兑（6个月以内）的形式支付。工程竣工后，乙方按规定整理提供完整的技术档案材料，并发出竣工通知书5日内，双方协商确定验收时间（验收时间最晚应在设备施工完毕试运行后1个月内），由甲方组织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交工验收证书，并将工程移交给甲方管理。交工验收中如发现有不符合质量要求，需要返工的工程，应分清责任，属施工原因造成的，按双方验收时商定的时间，由乙方负责修好再进行检验，竣工日期以最后检验合格的日期为准。在甲方收到检测报告15天内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乙方设备处理烟气方面合格，甲方应签署验收单，验收单签订时间为质保期起算时间。甲方应按期足额支付合同约定各阶段款项，若未按期足额支付，则每延迟一天以每天10000元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工期作相应顺延。 二、2018年1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函就检测费用等请被告与检测公司协商，被告于2018年1月29日回复由原告与第三方就价格事宜直接洽谈。2018年3月2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发送《青岛橡六VOCs治理项目第三方检测机构确认函》，内容为确定第三方验收检测机构为青岛科标。2018年3月15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发送《催款函》，内容为截止到目前，原告设备全部已安装完成，并已具备检测验收条件，被告于2017年12月4日支付了244万元预付款，截止目前，被告仍欠原告871.1万发货款，请被告于2018年3月25日前支付50%进度款，并启动验收检测，2018年4月30日前完成验收并支付20%验收款。被告于2018年3月15日回复《承诺函》，内容为根据项目工程进度，被告需要支付相应部分的进度款，因被告资金紧张，暂时无法按合同约定付款，被告太原路厂区土地补偿款近期将会到位，届时将陆续支付本项目工程款，争取7月底前，将本项目工程款全部支付到位。请原告配合被告VOCs项目组做好环保主管部门相关工作的推进。2018年3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青岛橡六输送带有限公司废气治理项目合同增补、验收事宜沟通函》，沟通如下内容：1、关于VOCs治理项目中三菱品牌过渡事宜；2、关于卸料口烟气收集改造方案事宜；3、关于进度款支付事宜，要求被告于2018年3月25日前支付50%进度款。2018年3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青岛橡六输送带有限公司废气治理项目进度款支付时间和合同增补确认函》，内容为1、经双方沟通，被告同意于本周内支付300万元进度款，并且原告在2018年4月10日前整改符合验收要求后支付到70%进度款，待达到检测要求后被告支付到90%进度款，如被告在上述时间内无法支付相应进度款，原告将有权对现场异味处理设备进行停机处理；2、关于VOCs治理项目中三菱品牌过渡和料口烟气收集改造合同增补事宜。2018年4月11日，被告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为沟通青岛橡六VOCs烟气治理项目验收检测事宜，包括废水需要检测的项目，厂房内烟气的收集率及车间内危害因素检测内容，华夏安健检测评价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具备检测资质及能力。2018年4月13日，原告通过邮件发送《关于青岛橡六输送带有限公司废气治理项目回复函》，内容为本项目已于2018年1月完工，截至目前为止，原告共收到被告596万元（已支付到合同总额的48%），被告后续提出的卸料口改造原告也在增补合同还未签订的情况下，提前准备并二次进场施工，并在异常亏损的情况下完成改造。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目前原告已垫付太多款项，造成资金异常紧张，请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进度款，在收到进度款后原告立即安排增补合同中电气件更换的实施。2018年4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青岛橡六输送带有限公司废气治理项目回复函》，内容为经原告内部协调，原告计划下周一安排人员进场，进行爬梯安装及对PLC等电气件过渡更换，在处理完成以上工作事宜后，恳请被告于2018年4月底支付进度款到70%。2018年8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函件，内容为此前遗留的两个问题，其中上位机部分，原告人员现在现场，预计一至二周可完成，隔音屏材料早已到位，原告协调人员对隔音屏进行安装，请被告在上述按照完成后15日内，安排检测公司对项目进行检测，待检测报告合格后15日内完成项目验收并签署验收报告。请被告按项目进度尽快安排款项的支付并给以原告明确回复。2018年9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项目（预）验收申请函》及预验收整改项目确认表，申请函内容为被告带一、带二车间、炼胶车间VOCs烟气治理与改造项目，目前施工已经结束，请被告于5个工作日内组织进行项目（预）验收，并将需要整改的内容汇总成书面清单正式发给原告，原告会在3个工作日内组织商议并回复整改计划，待被告确认回函，原告经立即全面组织整改施工尽快完成。整改计划完成后请被告相关人员逐项予以确认签字，全部完成后，请被告在一周内组织验收工作，完成验收单的会签及提供验收单给原告，此项目算圆满完成。再预验收后如发现质量问题，属于质保范围。预验收整改项目确认表内容为对需整改问题及预计完成时间（9月30日前）的确认。2018年10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工程联系回复函》，对被告9月17日工程联系单中提出的炼胶厂VOCs质量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回复，包括上位机及隔音屏施工正在积极筹备整改等，并要求在整改施工完成后，被告一周内组织验收施工。2019年1月7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发送《检测沟通函》，内容为废气治理项目已于2018年1月20日全部施工、调试完毕，已具备检测条件，发送检测方案，望尽快沟通好检测方案，在原告履行检测义务后，请被告在收到合格的检测报告15日内进行项目验收等。2019年1月8日，被告回复函件《工程联系单》，内容为1.再次澄清废气治理项目全部施工完成，已运行352天没有异议，但调试完毕不确切，带一、带二两个车间上位机系统光纤刚刚敷设安装完成，系统调试到目前没有进行。2.关于检测方案补充两点。3.检测时间的确定与安排，由于原告提出在收到合格的检测报告15日内进行项目验收，所以首先应将项目需要整改的事项抓紧整改，待整改工作接近尾声，被告会根据生产的安排情况，提前一周通知原告，做到整改、检测同时完成。收到合格的检测报告15日内进行项目验收。 2019年5月15日，原被告进行会谈，会谈主题为项目验收推进会议，形成会谈纪要，内容包括2017年11月底进程施工，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2月底调试完成，组织预验收会议，进入项目收尾阶段；上位机调试问题（带一带二车间）；整改问题（具体方案细节双方沟通进行）；烟气处理的问题......，解决时间6月20日前整改完成，甲方组织验收，10天之内5月25日前付款项目总金额70%；实际开机数与设计数据存在差异性，实际排烟远高于设计排量。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同日，双方进行主题为项目验收会议的会谈，形成会谈纪要，内容为检测问题：烟气收集率≥90%，乙方仅针对废气，与项目相关噪声进行检测，其他检测内容不列为验收必要条件（废水检测不列为检测验收项）。 2019年6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工程联系沟通函》，内容包括对2019年5月15日会议纪要中约定的2019年5月25日前支付项目总金额的70%的再次确认，要求被告尽快支付剩余款项，关于职业健康检测等问题，关于延期的总收集率≥90%的检测方法沟通等，希望被告尽快作出决定，若被告同意原告检测方案且履行付款义务后，原告将启动全面整改，整改完成后，请被告进场组织项目的验收工作。2019年8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包括被告会尽最大努力在近期对70%的款项余额（50万左右）予以处理，就项目整改目前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沟通等。 三、2020年8月4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发送华夏安健检测评价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4日签发的《检测报告》，涉案设备检测合格。 2020年9月17日，双方签订《工程验收单》，载明涉案设备于2018年2月竣工，于2020年9月17日验收。 四、2017年12月4日，被告通过背书将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和金额为194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原告；2018年3月29日，被告通过背书将金额为50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原告，同日，原告通过背书将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和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被告；2018年7月6日，被告通过背书将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原告；2018年8月1日,被告通过背书将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原告；2018年8月20日，被告通过背书将金额为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原告；2018年11月30日，被告通过背书将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原告。综上，被告已支付货款836万元。 原告已于2017年11月、12月开具了1239万元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告已完成了合同的相应义务，被告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关于款项的支付时间，其中进度款，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支付到合同总额的70%”，且双方于2020年9月17日签订的《工程验收单》载明涉案设备于2018年2月竣工，但结合双方于2019年5月15日形成的会谈纪要中约定5月25日前付款项目总金额70%，该会谈纪要应视为双方对70%款项支付时间达成新的合意，因此，被告应于2019年5月25日前支付原告867.3万元（1239万元×70%），结合被告已支付836万元，截至2019年5月25日被告尚欠原告进度款31.3万元。关于验收款，根据合同中约定“安装调试结束后15天内(具体根据青岛市环保局验收时间定，不超过安装调试完成后3个月)，经青岛市相关环保部门组织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20%货款”及“甲方收到检测报告15天内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乙方设备处理烟气方面合格，甲方应签署验收单，验收单签订时间为质保期起算时间”，结合双方的往来函件（多次涉及整改及验收内容）、会谈纪要、原告向被告发送的检测报告及双方于2020年9月17日签订的《工程验收单》，本院认定涉案设备及相应工程于2020年9月17日验收，即被告应于2020年9月17日支付20%的货款即247.8万元。关于质保金，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总额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设备投运后十八个月，在质保期满后15天内支付”及“验收单签订时间为质保期起算时间”，质保期应从2020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3月16日止，被告应于2022年3月31日前支付原告质保金123.9万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剩余款项，因尚未过质保期，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质保期满后另行主张。关于逾期支付利息损失，合同中约定“甲方应按期足额支付合同约定各阶段款项，若未按期足额支付，则每延迟一天以每天10000元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现原告自愿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据此支持被告支付以31.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以247.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合同预付款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因合同中未明确约定预付款给付时间，因此，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橡六输送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兰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度款31.3万元及以31.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二、被告青岛橡六输送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兰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验收款247.8万元及以247.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三、驳回原告上海兰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796元，减半收取22398元，由上海兰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98元，由青岛橡六输送带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橡六输送带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韩桂升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张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