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华宝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新华西路1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367945792XN。法定代表人：尹得兴，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军，男，汉族，1962年8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南阳市华宝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戈戈，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南阳市文化宫东街小武干菜调料店，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中心市场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300MA415H2U78，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杨恒武，男，汉族，1975年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磊，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铭，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鸿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新华西路世奥国贸大厦805-1。法定代表人：杨春仓，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佳佳，男，汉族，1997年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上诉人南阳市华宝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宝假日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南阳市文化宫东街小武干菜调料店（以下简称小武干菜调料店）、南阳市鸿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鸿锦酒店）、冯佳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6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宝假日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军、赵戈戈，被上诉人小武干菜调料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磊、刘洪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南阳鸿锦酒店，被上诉人冯佳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宝假日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303民初634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冯佳佳和南阳市鸿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上诉人从未以任何形式与被上诉人发生经济往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冯佳佳和南阳鸿锦酒店在取得原冯飞跃与上诉人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的承包经营权后,以自己独立身份对外经营,双方也按照《协议》的约定,独立对外承担责任。本案中,小武干菜调料店向其供货,双方结算均是由冯佳佳和鸿锦酒店员工完成,小武干菜调料店提交的欠条上未有任何上诉人授权人的签字或上诉人的印章,在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前,上诉人也从未与其对接,显然,被上诉人知道也应当知道供货的相对方是冯佳佳和南阳鸿锦酒店,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误认为”自己是和上诉人形成合同关系是不成立的。2、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与冯飞跃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上,明确加盖“南阳市华宝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印章,证明上诉人对外行为的印章样式，该印章才是上诉人对外公示,行使法人行为的依据,上诉人从未以“华宝酒店中餐部”的名义对外行使任何行为,在上述《协议》中,也是以华宝酒店公司的名义,而非“中餐部”的名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南阳鸿锦酒店和冯佳佳实施的并不是代理行为,不适用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冯佳佳、鸿锦公司与被上诉人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供货合同,没有任何合同能使被上诉人“形成与上诉人建立供货合同关系的错觉”的条件,仅凭欠条,不足以达到法定的表见代理条件。并且双方交易中，也从未以华宝公司的名义来进行结算,显然,这并不是代理行为。退一步讲,本案即便构成代理行为,被上诉人也未对自己的善意进行举证,不能形成表见代理。三、冯佳佳做出虚假陈述,原审未查明此事实便做出判决。在均由南阳鸿锦酒店拖欠货款产生的同类型案件审理时,南阳市卧龙区法院(2020)豫1303民初10349号、10350号判决书中载明,对于拖欠货款一事,冯佳佳和鸿锦公司明确表明是自己向供货人提出供货需求,承认也愿意支付剩余货款，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冯佳佳又改变陈述,称“还款主体应是华宝假日酒店,冯佳佳和杨春仓系内部承包关系,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显然是违背事实的虚假陈述。根据双方的承包协议,南阳鸿锦酒店和冯佳佳等人自负盈亏,与供货人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所购买的货品,所盈利的款项都没有交给上诉人,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小武干菜调料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南阳鸿锦酒店、冯佳佳未到庭进行答辩。小武干菜调料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3559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小武干菜调料店系个体工商户，为酒店提供干菜等货物。2019年11月18日，华宝假日酒店中餐厅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供应商小武干货货款叁万伍仟伍佰玖拾肆元整（￥35594元）。”该《欠条》中加盖有“南阳市华宝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公章，冯佳佳，南阳鸿锦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杨春仓，案外人徐冰均在该《欠条》中签名。2017年12月10日，华宝假日酒店作为发包方（甲方），案外人冯飞跃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南阳市华宝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承包经营协议》一份，约定将位于南阳市卧龙区新华西路739号的南阳市华宝假日酒店中餐部（4-5F）承包给冯飞跃经营。约定承包期为三年，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承包方式为：1、保持酒店中餐部原有的服务功能不变；2、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相关经营费用；3、各项进场费等收入归乙方。另查，因涉案的南阳市华宝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所用房产中有一部分系新西电影院享有处分权利，故冯飞跃于2018年1月15日与新西电影院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后因冯飞跃拖欠租金，新西电影院于2020年5月22日向冯飞跃、梁帅发出通知，通知终止合同，收回房屋并保留追缴拖欠房租的权利。后，新西电影院于2020年6月15日再次向冯飞跃、梁帅（并徐冰经理）发出通知，通知进行强制收房，并保留追缴拖欠房租及强行收房产生的费用的权利。在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的（2020）豫1303民初10350号判决书中，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6月8日经华宝假日酒店同意冯飞跃将华宝假日酒店中餐部转包给冯佳佳经营，2018年6月8日以后经营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冯佳佳承担。2018年6月20日冯佳佳与南阳鸿锦酒店签订合作经营华宝假日酒店中餐部协议，双方约定合作经营，合作期限2018年7月1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双方各占股份50％，并约定双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一切经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系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相应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小武干菜调料店向华宝假日酒店中餐厅供应货物，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小武干菜调料店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而小武干菜调料店起诉的被告方拖欠货款数额35594元，有冯佳佳，南阳鸿锦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杨春仓，案外人徐冰共同签名并加盖“南阳市华宝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中餐部”公章的欠条予以证实，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方支付欠款35594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被告方未按时足额支付货款的行为，确实造成了原告利息上的经济损失，故根据上述规定，法院酌定，自本案立案之日（2020年9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关于三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货款系其向华宝假日酒店中餐部供应货物的款项。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系原告将供应的货物直接送至华宝假日酒店中餐部，而该中餐部位于华宝假日酒店四楼；从原告所持有的欠条的形式上看，该欠条上加盖华宝假日酒店中餐部的印章，华宝假日酒店辩称该印章系冯佳佳等人私刻的，不是华宝假日酒店的印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从华宝假日酒店与冯飞跃签订的《华宝酒店中餐部承包经营协议》来看，华宝假日酒店中餐部本系华宝假日酒店的内设机构，华宝假日酒店将其外包给他人经营。综合以上事实，作为向华宝假日酒店中餐部供应货物的供货商，原告有理由相信与其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华宝假日酒店，冯佳佳、杨春仓等人向其出具欠条，并加盖华宝假日酒店中餐厅公章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该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华宝假日酒店承担。至于华宝假日酒店与内部承包人冯飞跃、冯佳佳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关于原告要求南阳鸿锦酒店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南阳鸿锦酒店与涉案纠纷之间存在关系，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市华宝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河南省南阳市文化宫东街小武干菜调料店货款35594元，并自2020年9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省南阳市文化宫东街小武干菜调料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元（已减半），由被告南阳市华宝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宝假日酒店是否系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否承担付款责任。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出卖方为小武干菜调料店，从小武干菜调料店提交的欠条来看，加盖的是华宝假日酒店中餐部的公章，而该中餐部系华宝假日酒店内设部门，不能独立从事民事行为，且中餐部购买食材的行为在华宝假日酒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内，中餐部作为华宝假日酒店的内设部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华宝假日酒店承担。作为出卖方的小武干菜调料店，将供应的货物直接送至位于华宝假日酒店四楼的中餐部，所持有的欠条中也包含华宝假日酒店的字样，其有理由相信与华宝酒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冯佳佳等人加盖华宝假日酒店中餐厅公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华宝假日酒店上诉称已将中餐部承包给冯佳佳和南阳鸿锦酒店，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华宝假日酒店不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华宝假日酒店如与冯佳佳、南阳鸿锦酒店有其他纠纷可另案起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元，由南阳市华宝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同箫书记员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