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2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国凯，男，1968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荣，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霞，女，1972年9月22日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康民、孙尚勇（实习），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兆国，男，1942年5月9日生，汉族，住滑县，系郑建霞之父。上诉人苏国凯因与被上诉人郑建霞、原审第三人郑兆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1）豫0526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国凯上诉请求：撤销滑县人民法院（2021）豫0526民初84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建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苏国凯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仅仅凭一张不显示债权人的借据，不能证明其将案涉借款实际出借给了上诉人苏国凯。事实上，苏国凯从未向被上诉人借过任何款项。被上诉人也从未向苏国凯实际出借过任何款项。与苏国凯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是原审第三人郑兆国，并且本案被上诉人在原审当中提供的用于证明其主张的五份债权凭证所涉及到的款项，正在滑县人民法院（2021）豫0526民初847号案件审理当中。该案上诉人苏国凯也已经提起上诉。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就同一借款事实分别向上诉人提起诉讼，存在恶意诉讼的嫌疑，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达到其重复收回借款的目的。在847号案件当中，本案第三人郑兆国也就是被上诉人的父亲，已经就其与上诉人之间的所有资金往来与上诉人清算，那么，本案被上诉人虽然持有上诉人的借据，但其不能给证明其将借据上约定的款项实际出借给了上诉人，即便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也是上诉人与第三人郑兆国之间的法律关系，同一法律事实，一审法院在以847号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偿还郑兆国借款的同时，又以本案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显然严重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郑建霞答辩称，1、2017-2019年经郑兆国账户转给苏国凯等人账户本金150多万元另有现金80万元，而苏等人账户转给郑等人账户本息只有120多万元，充分说明上诉人并未将借款本息完全归还；2、只有郑等人向苏等人出借资金，不存在苏等人向郑等人出借资金；3、双方庭前对于原审原告所持有的借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4、根据双方交易和往来，双方的借款本金和还款本息，均发生达几十次，双方均认可存在还款后更换借据、收回借据的情形，且双方均无法明确彼此转账款项之间的指向及牵连关系，也无法确认每一笔还款到底是本金或者是利息，也无法确认每一笔还款本息的具体明确指向；5、在双方诉讼前，被上诉人曾对苏国凯催款时有电话录音，在录音中苏明确承认约有75万元本金仍未归还，以借条为准，该75万元包含郑占民另外起诉的25万元；6、郑兆国不存在从银行贷款再转贷给上诉人的情形，但郑陈述曾经因以一笔款涉及银行不向上诉人发放贷款而由郑兆国本人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苏国凯，苏向郑出具了借条，也就是原审中所显示的没有落款时间的30万元，郑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综上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郑兆国述称，出借资金来源是其做生意的钱。郑建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月息1.7分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付清之日按4倍LPR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郑兆国与被告苏国凯互相认识，双方素有经济往来。郑占民系郑兆国之子，郑建霞系郑兆国之女。贾喜红系苏国凯之妻，苏彬彬系苏国凯之子。自2017年至2019年间，被告苏国凯曾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多次向郑兆国寻求借款，并多次还款，双方包括双方家人之间存在多次互相转账，并有还款后更换借据、收回借据的情形。仅本诉中，原告提交债权凭证五份：1．格式借据一份（以下简称借据一），内容为“借据，2018年9月18用，今借到郑建霞拾万元正，〈100000元〉，借款人签章苏国凯”，借据左上角有“借期三个月，利率1.7分”的内容，借据右上角有“担保人张计峰，黄起俊”的内容，其中借据落款日期处原为“2018年8月24日”，后更改为“2018年9月18用”。2．格式借据一份（以下简称借据二），内容为“借据，2018年11月26日，今借到壹拾万元正，利1.7，〈100000元〉，借款人签章苏国凯，担保人贾喜红，苏彬”，借据右上角有“交建霞2019年3月15号起，又收2020年元月2号”的内容。3．格式借据一份（以下简称借据三），内容为“借据，19年3月6日，今借到郑兆国叁拾万元，〈300000元〉，利率1分用3月期，借款人签章苏国凯”，借据左上角有“2019年7月29号付根民2月利9000元”的内容，借据右上角有“担保人：苏彬彬，贾喜红”的内容，借据下方有“本贷款由苏国凯一人使用本利应苏国凯还”的内容。4．格式借据一份（以下简称借据四），内容为“借据，今借到郑兆国叁拾万元，〈300000元〉，借款人签章苏国凯”，该借据无落款日期。5．代款抵押合同一份，内容为“代款抵押合同，今代到郑占民从鹤壁市代来现金〈叁拾万〉有滑县苏小寨村苏国凯贾喜红用叁拾万元，以老庙乡政府原农行地方乡院东大路林街八间楼房做抵押代款，时间一年，利息每月付一次，到期本息还清，如果还不上，如果还不上房产归郑占民所有使用，苏国凯月息0.15厘，贾喜红，2018年4月8日”。原告郑建霞提交的户名为郑兆国的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显示，原告与被告苏国凯、被告之子苏彬彬之间共计转账48笔，其中原告支出11笔，计1508500元，收入37笔，计1289300元。具体情况为：1．支出情况，2017年12月23日100000元（苏国凯），12月27日100000元（苏国凯），2018年4月10日300000元（苏国凯），5月9日148500元（苏彬彬），5月18日100000元（苏彬彬），9月10日100000元（苏彬彬），9月15日100000元（苏彬彬），9月29日100000元（苏彬彬），11月24日260000元（苏彬彬），2019年7月8日100000元（苏国凯），11月15日100000元（苏国凯），2．收入情况，2018年1月6日3100元（苏国凯），2月22日200000元（苏彬彬），2月23日50000元（苏彬彬），3月26日100000元（苏彬彬），4月14日10000元（苏彬彬），5月5日4500元（苏彬彬），5月23日150000元（苏彬彬），6月3日4500元（苏彬彬），7月11日4500元（苏彬彬），7月16日101600元（苏彬彬），8月5日4500元（苏彬彬），9月3日4500元（苏国凯），9月7日3200元（苏彬彬），10月2日4500元（苏彬彬），10月7日4900元（苏彬彬），10月13日100000元（苏彬彬），10月27日1700元（苏彬彬），11月3日4500元（苏彬彬），11月5日4900元（苏彬彬），12月3日4500元（苏彬彬），12月7日4900元（苏彬彬），12月10日10000元（苏彬彬），2019年1月12日1700元（苏彬彬），1月22日10000元（苏彬彬），3月6日15000元（苏彬彬），3月17日18800元（苏彬彬），3月19日3800元（苏彬彬），4月5日3000元（苏彬彬），4月14日30000元（苏彬彬），4月28日40000元（苏彬彬），6月9日67000元（苏彬彬），6月14日100000元（苏彬彬），8月14日100000元（苏国凯），9月25日5000元（苏彬彬），11月30日100700元（苏国凯），2020年3月24日4000元（苏国凯），4月2日10000元（苏国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不持异议。原、被告均认可案涉借款交付、付息等事宜均系由郑兆国与被告之间办理。2020年5月6日，郑占民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苏国凯至本院，要求偿还借款250000元及利息，并提交格式借据一份（以下简称借据五），内容为“保证人：苏彬彬，贾喜红，2019年1月20日，今借到郑占民现金贰拾伍万元正，〈250000元〉，借期六个月，利率每月3800元，借款人签章苏国凯”。诉讼过程中，郑占民认可已付利息34800元，主张按10个月的利息扣除。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豫0526民初3172号民事判决：苏国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占民借款2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息3800元自2019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审理过程中，经询问，郑占民、郑建霞均认可其及家庭近亲属中，除借据一、借据二、借据三、借据五外，与苏国凯之间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2020年，苏国凯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郑兆国至本院，要求返还现金297100元及利息，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9月13日作出（2020）豫0526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一、郑兆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苏国凯现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6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苏国凯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郑建霞，被告苏国凯，第三人郑兆国均无法明确以上债权凭证所涉款项与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所显示的转账支出、转账收入的款项之间的指向及牵连关系，郑兆国述称除以上转账支出外，另有大额现金出借于被告，被告则述称除以上转账还款外，另有现金偿还于郑兆国，但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与本案审理同时：郑兆国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本院起诉苏国凯，案号为（2021）豫0526民初847号，要求偿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郑建霞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本院起诉苏国凯、贾喜红、苏彬彬，第三人郑兆国，案号为（2021）豫0526民初850号，要求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郑占民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本院起诉苏国凯、贾喜红，第三人郑兆国，案号为（2021）豫0526民初848号，要求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后郑占民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撤回了对该案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原告郑建霞以其向本院提交的借据一一份诉请被告苏国凯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被告抗辩称借款已偿还完毕，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结合在案证据，郑兆国共向被告苏国凯及其子苏彬彬转账计1508500元，被告苏国凯及其子苏彬彬共向郑兆国转账计1289300元。第三人郑兆国与被告苏国凯均述称除以上转账交易外，还存在现金交易，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郑兆国转账支出明显大于被告转账还款总额，双方均认可之间存在多次借款、多次还款、多次互相转账，并存在还款后更换借据、收回借据的情形，又均无法明确彼此转账款项之间的指向及牵连关系，亦即无法确认借款本金笔数、金额及总额，偿还本息笔数、金额及总额和借款本金与还款本息之间的指向及牵连关系。原告所主张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8日的借据一，约定利息为月息1.7分，认可利息已付至2019年3月25日。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借款人清偿借款后，应当由出借人出具收据或借款人收回、销毁原始借据，且当债务人之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当事人又无约定时，应当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抵充债务，被告对双方转账金额的明显差距及原告仍持有借据的情形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现原告持有借据，仅凭被告的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系偿还案涉借款，被告应予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苏国凯偿还借款10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借据一约定利息月息1.7分，合年利率20.4％，原告并主张利息按该利率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剩余利息按4倍LPR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苏国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建霞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20.4％的年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苏国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庭前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到洛阳银行滑县支行调取的郑兆国与郑建霞在该行的贷款记录、2019.3.6苏国凯向郑兆国打的借据复印件以及从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涉及到郑兆国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裁定和判决书。被上诉人提交电话录音一份。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苏国凯与贾喜红系夫妻关系，与苏彬彬系父子关系；郑兆国与郑建霞系父女关系，与郑占民系父子关系。双方家人之间经济往来密切，均是通过苏国凯与郑兆国完成款项和手续交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借条等证据认定郑建霞与苏国凯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案双方通过银行转帐笔数较多，且均不能将转款与借条准确对应，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转帐情况，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判决苏国凯承担还款责任并不无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出借人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的行为，也不能证实出借人是职业放贷人，其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苏国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苏国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志攀书记员李文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