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威市华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虹桥街道北云社区北云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MA6MY97TXF。法定代表人：戴焕容，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男，1987年6月1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居民，贵州省习水县人，现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宇，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宣威市华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3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3日询问当事人并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宣威市华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3623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在2020年1月18日签订的《劳务费结算支付协议》中结算劳务费为920000元，其中未支付520000元，第一次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金额52000元；第二次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金额156000元；第三次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180日内，金额312000元。协议第四条约定被上诉人在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进度款时，提交有关部门桩基础质量检测合格报告。该条属于附条件的条款，一审法院认定不属于附条件的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协议第四条第一款属于附条件的合同条款，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进行审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李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只是单纯的劳务分包，从事的是边坡工程项目，被答辩人验收合格并使用案涉项目后，答辩人不需要提交边坡质量检测报告，更无需提交与答辩人从事的项目不相干的桩基础的质量检测报告。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52万元，并自2020年2月3日起以欠款总额，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至全部欠款付清时止，暂计算至起诉时的利息14300元，本息合计534300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以实际产生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李波从被告宣威市华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处承包被告公司物流仓储中心办公楼、宿舍、食堂等护坡建设劳务工程。2020年1月18日，原、被告签订《劳务费结算支付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最终结算劳务费价款为920000元，已支付400000元，未付款520000元。协议第二条对未付款约定支付时间为：第一次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金额52000元；第二次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九十日内，金额156000元；第三次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金额312000元。协议第四条约定，在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进度款时，原告提交有关部门桩基础质量检测合格报告。协议第五条约定，因任何一方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而提起诉讼，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宣威市华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并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给原告。为此，李波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委托贵州省习水县习酒镇法律服务工作者杨朝宇出庭参加诉讼，为此支付代理费人民币30000元。本案审理中，由于被告坚持不同意调解，调解未能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宣威市华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将公司物流仓储中心办公楼、宿舍、食堂等护坡建设劳务工程承包给原告李波；双方于2020年1月18日签订《劳务费结算支付协议》；被告所欠劳务款为人民币52万元并约定分期支付款金额及时间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被告以原告未提交检测合格报告为由拒付款项理由是否成立？法院认为，虽然《劳务费结算支付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第四条约定原告在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进度款时，提交有关部门桩基础质量检测合格报告，但是，首先，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在原告未提交检测合格报告前被告可以拒付款项，也即是未明确约定付款所附条件未成就，被告有权拒付。其次，庭审及答辩书中被告认可原告从事的是护坡劳务工程，而非桩基础工程，故约定原告提交桩基础质量检测合格报告对原告有失公允。再次，从协议的整体内容看，退一步讲，即使该约定原告应该履行的义务而未履行，应承担的是违约责任，本质上不属付款所附条件。综上，被告未按双方签订的协议按时支付所欠原告劳务报酬人民币52万元，已违反协议约定，被告应支付所欠原告劳务报酬并承担相应损失。被告称原告未按约定提交质量检测合格报告，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抗辩主张与事实和协议约定不符，法院不予支持。如被告认为原告未按约定提交质量检测合格报告属违约，要追究违约责任，由于本案中未提起反诉，可另案起诉。由于被告未按约定支付相关欠款，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以逾期付款的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至全部欠款付清时止的利息的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具体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支付金额及时间：第一笔欠款协议签订之日起的十五日内，即2020年2月3日内支付52000元；第二笔欠款是协议签订之日起的九十日内，即2020年4月18日内支付156000元；第三笔欠款是协议签订之日起的一百八十日内，即2020年7月18日内支付312000元，利息第一笔自2020年2月4日起计算；第二笔自2020年4月19日起计算；第三笔自2020年7月19日起计算。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所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的诉请，原告提交了相关委托合同、收费票据证实确实发生，且符合双方签订的协议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宣威市华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李波劳务报酬人民币520000元；二、由被告宣威市华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李波以欠款人民币52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2月4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的利息；以欠款人民币156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的利息；以欠款人民币312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的利息；三、由被告宣威市华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赔付原告李波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四、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43元，由被告宣威市华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宣威市华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将公司物流仓储中心办公楼、宿舍、食堂等护坡建设劳务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李波，双方于2020年1月18日签订《劳务费结算支付协议》，上诉人宣威市华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对公司下欠被上诉人李波劳务款人民币52万元无异议，双方约定分期支付款金额及时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检测合格报告是否为支付劳务工程款的条件。根据审理的情况可以明确被上诉人李波从事的是护坡劳务工程，而非桩基础工程，虽然上诉人宣威市华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认为系笔误，应为质量检测合格报告，但双方并未约定过提交质量检测合格报告，且被上诉人李波也不予认可，笔误的理由与常理不符，同时桩基础又与被上诉人李波从事的劳务工程无关，故《劳务费结算支付协议》中约定的提交桩基础质量检测合格报告不应认为是付款所附条件。现上诉人宣威市华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相关欠款，应按照《劳务费结算支付协议》中约定履行其义务。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对计算利息基数的金额出现错误，将52000元错写成520000元，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宣威市华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判项中出现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362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36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被告宣威市华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李波以欠款人民币52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2月4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的利息；以欠款人民币156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的利息；以欠款人民币312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的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143元，由宣威市华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锐审判员 高体所审判员 刘宗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