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辉红，男，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牛，男，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焕坚，男，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淑怡，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文，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辉红、邓牛、邓焕坚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3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辉红、邓牛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查明后改判，按（2019）粤1823民初1182号审理结算确认109236.8元计算。邓辉红、邓牛在诉前已对邓焕坚支付的21070元予以扣减，按88166.8元主张诉讼请求，不应重复扣减。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1.邓辉红、邓牛、邓焕坚合伙种植枸杞生意，在合伙生意的过程中对债务问题产生纠纷，共同合伙人承担债务问题，一审法院已作出判决。由于邓焕坚对判决承担的偿还债务未履行义务，因此，邓辉红、邓牛向一审法院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立案受理后作出判决。2.根据（2018）粤1823民初1182号的判决，合伙期间总欠款为227542元，按合伙人占比，邓牛承担37252.6元，邓辉红承担81052.6元，邓焕坚承担109236.8元，扣减邓焕坚已支付的21070元，实际仍欠88166.8元。3.总欠款已全部由邓辉红、邓牛清偿完毕，但邓焕坚分文未支付给邓辉红、邓牛，邓辉红、邓牛起诉要求邓焕坚承担欠款88166.8元，是已经扣减了21070元的，一审法院不应重复扣减。4.本案的焦点应当是邓焕坚承担款项88166.8元和上诉费用问题。5.（2018）粤1823民初1182号判决，合伙欠款总数227542元，包括阳城镇生记农资店的肥料欠款87367元。证据其中一张87282元实际为87367元，邓焕坚以签名确认，并对承担债务未提出异议。6.欠款单87367元中50000元已由邓牛清偿。邓焕坚答辩称：邓辉红、邓牛主张的50000元，邓牛已经自认为个人债务，一审法院予以扣减正确。邓焕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粤1823民初7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不认定邓牛提供单据鸡屎款10000元、本地人工钱14750元、猪屎款11000元为合伙债务，邓焕坚不应承担偿付责任；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邓辉红、邓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邓牛提供的支付给唐志友的鸡屎款10000元、猪屎款11000元，是从合伙收入枸杞款中支出，并不是邓牛个人支付，工钱14750元是邓牛雇请本地工人在其私人菜场做工，不属于合伙债务。邓焕坚与邓牛、邓辉红是合伙开办种植枸杞，邓牛负责管理合伙事务，掌管合伙款项，种植的收入和支出由邓牛支配。对于阳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823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负债情况，不是事实，邓焕坚不认可。邓牛有个私人菜场叫阳山县大崀镇邓牛蔬菜种植家庭农场，邓牛支付给梁*的本地人工钱14750元，是工人在其私人菜场做工的工钱，不属于合伙债务。并且根据邓牛在（2019）粤1823民初297号案中承认拖欠阳山县阳城镇生记农资店的化肥款87282元中有50000元是其个人债务。邓牛提供的支付给唐*友的鸡屎款10000元、猪屎款11000元是从合伙收入枸杞款213249中支出，并且在一审中，邓牛只是提供一张收据，并没有提供支付凭证证实是其支付。一审法院以审理作出的（2018）粤1823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书来认定邓牛清偿的合伙债务是事实认定错误。在（2018）粤1823民初1182号案件中，邓辉红、邓牛的全部诉讼请求被驳回，该案已生效，邓焕坚虽没有上诉，但是对于合伙债务的认定不同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后改判。邓辉红、邓牛答辩称：菜场散伙时候费用已经结清，邓焕坚主张工人费用为菜场用工没有依据，实际为枸杞种植场人工费用。邓辉红、邓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邓焕坚归还邓辉红、邓牛合伙种植枸杞应承担款项88466.8元，并从诉讼之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2.判令邓焕坚支付法院收取邓辉红、邓牛受理费、执行费共3159.5元；3.本案诉讼费由邓焕坚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邓牛与邓辉红系父子关系，两人与邓焕坚是岩口村委会江坪村同村村民。2016年年初，三人合伙在阳山县××××××经营枸杞种植场种植枸杞，至2017年中秋节前三人协商一致同意散伙，并对合伙的枸杞种植场进行了结算。2018年10月12日，邓牛因合伙枸杞种植场的债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邓辉红、邓焕坚承担债务，一审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8）粤1823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邓牛、邓辉红和邓焕坚三人一起合伙经营枸杞种植场，合伙盈亏按邓牛、邓辉红各30%，邓焕坚40%的比例分配承担，并根据双方的结算单认定枸杞种植场散伙后，尚欠合伙债务为227542元，欠债情况为鸡屎23056元、猪屎21000元、欠黄竹种子钱10624元、水口肥款87282元、本地种植人工14750元、南塘19980元，肥9500元（大崀），压金8000元（贵州）、李*妹5840元、蓝*娣6380元、冯*娣6710元、苏*2140元、冯*2280元、邓牛汽油和补贴5000元、车费5000元。对上述债务按前述比例及清偿情况邓牛尚应承担37252.6元、邓辉红应承担81052.6元、邓焕坚应承担109236.8元，但对外三人对合伙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因该合伙债务尚未清偿给债权人，所以邓牛无权起诉要求邓辉红、邓焕坚承担付款责任，因此，判决驳回邓牛的诉讼请求。2019年，周江*煌、唐*友、罗*财、阳山县大崀明记化肥店、阳山县阳城镇生记农资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邓牛、邓辉红和邓焕坚三人支付购买化肥等材料的材料款。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9）粤1823民初295号、296号、297号、317号、4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邓牛、邓辉红和邓焕坚拖欠周*煌的枸杞种款10624元、拖欠阳山县大崀明记化肥店化肥款9500元、拖欠阳山县阳城镇生记农资店的化肥款37367元、拖欠唐*友鸡屎款13056元、拖欠罗进财猪屎款10000元，并认定上述债务是邓牛、邓辉红和邓焕坚合伙经营枸杞种植场期间产生的合伙债务，故应由邓牛、邓辉红各按30%的比例、邓焕坚按40%的比例承担清偿责任并互付连带责任。同时，上述案件的受理费也由三人按上述比例承担并互付连带责任。另外，在（2019）粤1823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在唐志友起诉前，邓牛已经支付了10000元。对于（2018）粤1823民初1182号案件中认定的拖欠水肥款87282元，邓牛在（2019）粤1823民初297号案中自认有50000元属于其个人债务并已与阳山县阳城镇生记农资店另行清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拖欠阳山县阳城镇生记农资店的37367元货款为合伙债务，另外50000元为邓牛的个人债务，与邓辉红和邓焕坚无关。以上判决均已生效，判决生效后，周*煌、唐*友、罗*财、阳山县大崀明记化肥店、阳山县阳城镇生记农资店向一审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一审法院立案后，向邓牛、邓辉红和邓焕坚三人发出相应的执行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邓辉红于2020年1月份陆续向一审法院缴纳了执行款共87265元，其中包括应向申请执行人支付的款项及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诉讼过程中，邓辉红、邓牛还提供了5份收据，主张收据是邓牛偿还了其他合伙债务后由相关债权人签写的，要求邓焕坚支付相应部分给邓辉红、邓牛。该5份收据的主要内容分别为支付唐*友鸡屎款10000元，支付给黄*生（阳山县阳城镇生记农资店）农药、肥料款50000元，支付给南塘叶*、陈*娣、陈*娣工资19980元，支付给罗*财有机肥11000元，支付本地人工钱共14750元。庭审中，三人均确认邓焕坚支付了冯*娣、蓝*娣、苏*、李*的工钱21070元。邓辉红、邓牛主张邓焕坚除了支付21070元外，剩余的合伙债务没有偿还过，是邓辉红、邓牛偿还的；邓焕坚代理人则称邓焕坚只讲过支付了21070元工钱，其他情况不清楚。另外，邓焕坚对邓辉红、邓牛提供的5份收据有异议，认为其中唐*友、罗*才、黄*生已经经过审判，应以审判结果为准，对邓辉红、邓牛主张该5份收据是偿还的合伙债务不予认可。此外，邓牛主张拖欠阳山县阳城镇生记农资店的87282元均为合伙债务，对于为何其在（2019）粤1823民初297号案中自认87282元中有50000元为个人债务的问题，邓牛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邓辉红、邓牛、邓焕坚偿还的合伙债务是多少？二、邓焕坚应否承担偿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1.邓辉红、邓牛、邓焕坚之间的合伙纠纷有相关的生效判决作出认定，对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粤1823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邓辉红、邓牛、邓焕坚之间的合伙债务共计227542元，欠债情况分别为鸡屎23056元、猪屎21000元、欠黄竹种子钱10624元、肥87282元、本地种植人工14750元、南塘19980元，肥9500元（大崀），压金8000元（贵州）、李*妹5840元、蓝*娣6380元、冯*娣6710元、苏*2140元、冯*2280元、邓牛汽油和补贴5000元、车费5000元。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认可的合伙债务的清偿情况如下：（1）邓焕坚支付了冯*娣、蓝*娣、苏*、李*的工钱21070元，且该款项与李*妹5840元、蓝*娣6380元、冯*娣6710元、苏*2140元的金额合计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相关债权人起诉后，经一审法院执行程序，邓辉红缴纳执行款87265元，其中属于合伙债务的有拖欠周*煌的枸杞种款10624元、拖欠阳山县大崀明记化肥店化肥款9500元、拖欠阳山县阳城镇生记农资店的化肥款37367元、拖欠唐*友鸡屎款13056元、拖欠罗*财猪屎款10000元，合共80547元。剩余的6718元（87265元-80547元=6718元）为相关债权人要求的利息及相关案件的受理费、执行费。合计上述两项，邓辉红、邓牛、邓焕坚均认可的已偿还的合伙债务共101617元（21070元+80547元=101617元）。2.对于邓牛提交的5张收据是否清偿合伙债务的问题。（1）支付给唐*友的鸡屎款10000元。生效判决中认定的合伙债务中，有欠鸡屎款23056元，后经当事人起诉，清偿了13056元，则剩余欠鸡屎款为10000元（23056元-13056元）。邓牛提供的收据的金额与剩余的债务一致，收款人与此前起诉的债权人一致，且邓焕坚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清偿了10000元剩余的鸡屎款，所以应认定该10000元是邓牛偿还的合伙债务。（2）支付给黄*生（阳山县阳城镇生记农资店）农药、肥料款50000元。虽然（2018）粤1823民初1182号判决中认定的拖欠水肥款87282元为合伙债务，但邓牛在后来的（2019）粤1823民初297号案中承认拖欠阳山县阳城镇生记农资店的化肥款87282元中有50000元是其个人债务，属自认，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邓牛承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认定该肥料款中只有37367元为合伙债务。现邓牛再次主张该50000元为合伙债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50000元不属于邓辉红、邓牛、邓焕坚的合伙债务，邓焕坚不需承担偿付责任。（3）支付给叶*、陈*娣、陈*娣工资19980元及支付本地人工钱共14750元。在生效判决中认定的邓辉红、邓牛、邓焕坚合伙债务中有本地种植人工14750元和南塘19980元，邓牛提供的两张收据的金额与上述两项的金额一致，且邓焕坚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清偿了以上工钱，所以应认定属邓牛清偿的合伙债务。（4）支付给罗进财有机肥11000元。生效判决中认定的合伙债务中，有猪屎款21000元，后经当事人起诉，清偿了罗*财猪屎款10000元。现邓牛提供的11000元收据，与已经偿还的猪屎款相加为拖欠的款项，且收据的收款人与起诉的债权人一致，而邓焕坚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清偿了该11000元有机肥款，所以该11000元应认定为邓牛清偿的合伙债务。综上，邓牛清偿的合伙债务共55730元（10000元+14750元+19980元+11000元=5573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1.根据争议焦点一，邓辉红、邓牛、邓焕坚已清偿的合伙债务共计157347元（21070元+80547元+55730元=157347元），其中邓焕坚清偿21070元，邓辉红清偿80547元，邓牛清偿55730元。另外，邓辉红还支付了相关案件中应支付给当事人的利息及案件受理费、执行费6718元。按生效判决，邓辉红、邓牛、邓焕坚对合伙债务及利息、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应按邓辉红、邓牛各30%，邓焕坚40%的比例清偿。对已支付的款项164065元（157347元+6718元=164065元），应按邓辉红、邓牛各30%，邓焕坚40%的比例清偿，则邓辉红、邓牛各支付49219.5元，邓焕坚支付65626元。邓焕坚已支付21070元，尚应支付44556元，但该款项已由邓辉红、邓牛支付给相关的债权人，所以邓辉红、邓牛有权向邓焕坚追偿44556元。2.关于邓辉红、邓牛要求的利息问题。邓辉红、邓牛代邓焕坚清偿债务后，要求向邓焕坚追偿，但邓焕坚至今没有偿还，已经产生了利息的损失，但邓辉红、邓牛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辉红、邓牛主张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LPR）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9日起计算至邓焕坚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邓焕坚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44556元给邓牛、邓辉红，并应以44556元基数从2020年5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LPR）计付利息给邓牛、邓辉红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邓牛、邓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90元，由邓牛、邓辉红负担1074元，由邓焕坚负担1016元。本院二审期间，邓焕坚提交一份证明，拟证明有14750元是邓牛个人应承担的工钱，不属于合伙债务。邓辉红、邓牛质证认为，该14750元是与邓焕坚合伙种枸杞支付本地工人的工资。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本案中，一审依据在案证据及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邓辉红、邓牛与邓焕坚已偿还的合伙债务为157347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债务清偿中，邓焕坚清偿21070元，邓辉红清偿80547元，邓牛清偿55730元。邓辉红还支付了相关案件中应支付给当事人的利息及案件受理费、执行费6718元。按生效判决，邓辉红、邓牛、邓焕坚对合伙债务及利息、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应按邓辉红、邓牛各30%，邓焕坚40%的比例清偿。对已支付的款项164065元（157347元+6718元=164065元），应按邓辉红、邓牛各30%，邓焕坚40%的比例清偿，则邓辉红、邓牛各支付49219.5元，邓焕坚支付65626元。邓焕坚已支付21070元，尚应支付44556元，但该款项已由邓辉红、邓牛支付给相关的债权人，一审认定邓辉红、邓牛有权向邓焕坚追偿44556元理据充分。上诉人邓辉红、邓牛主张邓焕坚应承担88166.8元的债务，上诉人邓焕坚主张14750元属个人债务等均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邓辉红、邓牛、邓焕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元，由邓辉红、邓牛负担2004元，邓焕坚负担6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肖珍艳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