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初617号原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华西路98号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371862789XR。法定代表人：吉桂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承，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德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宝城四十七区翻身股份合作公司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323311C。法定代表人：陈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烺，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聪，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德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5日起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承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建筑工程款6800万元，并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支付延期付款利息；2、被告支付未按期支付进度款利息1213467元；3、原告对上述工程价款在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是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工程建设方，原告是该工程项目的施工承包方。原告和被告自2016年先后签订了《尚德大厦施工总承包合同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书》）、《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单价）合同》、《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等合同文件。该项目自原告承接续建至今，已经工程完工。被告在该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由于资金紧张，未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该工程完工后，原告提交工程结算文件并多次催告，但被告至今未能明确工程余款金额并予以支付。被告辩称，一、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书未经双方确认和专业工程师核实，双方至今仍然协商结算价格，不能按该竣工结算书确定工程价款。本案系因原告不配合补充结算所需资料（包括图纸、签证、证明材料购买价格的资料等）和办理相关签字盖章手续，导致双方未能及时办理竣工结算和确认工程价款，并且原、被告双方至今仍在核算工程总价款的金额，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金额不符合实际情况，不应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二、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以2017年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准，按照该合同第27.1条约定，工程办理结算完毕并经双方确认之日起半年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由于双方并未确认工程结算完毕，故被告并未延迟支付工程款，故不应承担违约金和利息。（1）被告与原告约定的工程款暂定9000万元，更加符合被告测算的工程价款（约1.08亿元至1.15亿元左右）金额。（2）被告在《施工合同》中第四部分约定部分工程由承包人分包给下属专业公司并收取管理费，与原告陈述的收取分包管理费的说法相印证。（3）被告截止2019年3月14日已付7900万元，与《施工合同》第27.1条之约定在工程结算完毕前支付暂定合同价的80%（7200万元）金额相近。（4）备案的《施工（单价）合同》签订于2016年，《施工合同》签订在后。综合以上情况，可知双方应当是以2017年签订《施工合同》为准来实际履行合同，故依据该合同之约定，被告并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三、基于上述第一和第二点理由，原告无权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和利息，故无权主张对案涉工程折价或者在拍卖中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诉讼费用也应当由原告承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查明，原、被告确认于2016年签订《框架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被告为发包方（甲方），原告为承包方（乙方）。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尚德大厦工程，工程地点：深圳市宝安区82区，工程规模及特征：本工程为高层办公楼，总建筑面积为32754.06平方米，其中地下室一、二层约为4790.6平方米，地上建筑面积约为27963.46平方米，地上总高度约77.25米，层数为20层。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建筑与结构工程、装修工程、安装工程。第三条合同期限约定，开工日期：2016年9月1日（暂定），竣工日期：2018年5月1日（暂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10天（暂定）。第五条合同价款及计价办法约定，本工程价款在后续总包承包合同中写上确定，计价办法在正式合同详述，计价不下浮，工程量按实计算。第六条付款方式约定，乙方进场后一直施工垫付工程款至主体结构封顶，封顶后一个月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之前垫付的工程款的80%（若但其未支付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付利息），后续工程按施工进度付款，具体比例在总包正式合同详细表述。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2月18日签订《施工（单价）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第三条合同工期约定，开工日期2016年4月25日，竣工日期2018年10月24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13天。第五条合同价款约定，合同价款为16377万元。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第35.7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书及结算资料后60天或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内，或在收到经修改的竣工结算书或补充结算资料后14天或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内，既不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书（包括经修改的竣工结算书），又不提出异议的，视同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书。承包人依此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发包人拒不支付的，发承包双方依38条关于争议或纠纷解决程序处理。第35.4约定，发包人审核竣工结算书的期限为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书和结算资料后45天。第35.5约定，承包人提交修改竣工结算书或补充结算资料的期限为发包人提出修改意见或补充结算资料要求后15天；发包人核对经修改的竣工结算书的期限为承包人提交修改竣工结算书或补充结算资料后20天；承包人视为接受发包人核对意见的期限为承包人收到发包人提出的核对意见后30天。注：工程竣工计算核对期限可参照以下期限规定：……工程款5000万元以上，从收到竣工结算书和结算资料之日起60天。该合同附件《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中，第二条工程质量缺陷保修期约定，质量缺陷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布计算质量缺陷保修期。层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5年，其他保修期为2年，第五条工程质量缺陷保证方式约定，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5%，发包人承包人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金额为8188500元。原、被告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无具体日期。该合同第一部分第三条合同工期约定，开工日期2016年9月15日，竣工日期2018年6月6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30日历天。第五条合同价款约定，暂定合同价款9000万元。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第31.5约定，承包人应按第31.4约定向工程师提交由其项目经理签署的期中结算书。第31.6约定，工程师应在收到期中结算书后14天内签发其中支付证书，签发时应写明他认为应该到期结算的价款及需要扣留和扣回的价款并报发包人批准。如该期应结算的价款经扣留和扣回后款额少于专用条款约定的期中支付的最低金额，则工程师可不签发支付证书，该期工程价款按期结转，直到累计应支付的款额达到专用条款约定的期中支付的最低金额为止。累计期中支付金额达到合同价款和追加（减）合同价款总额的90%时暂停支付。第31.7约定，发包人应在期中支付证书签发之日起7天内将期中支付证书上列明的款项支付给承包人。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时间不支付，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不能按约定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发包人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发包人不安约定办理期中支付，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35.7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书及结算资料后60天或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内，或在收到经修改的竣工结算书或补充结算资料后14天或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内，既不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书（包括经修改的竣工结算书），又不提出异议的，视同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书。承包人依此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发包人拒不支付的，发承包双方依38条关于争议或纠纷解决程序处理。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第27.1约定，发包人按工程完成节点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付款金额如下：第一次：主体结构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暂定合同价的30%；第二次：砖砌体及外墙幕墙主龙骨安装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暂定合同价的20%（施工预留洞口外）；第三次：外墙幕墙安装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暂定合同价的15%（施工预留洞口外）；第四次：承包范围内工程完成并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暂定合同价的15%；第五次：工程办理结算完毕并经双方确认之日起半年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第六次：剩余的5%结算价款作为本工程质量保修金。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承包人解决完此期间发现的所有质量问题并经发包人及其授权的物业公司书面认可后30天内返还承包人。第30.3约定，发包人审核竣工结算书的期限为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书和结算资料后45天，第30.4约定，承包人提交修改竣工结算书或补充结算资料的期限为发包人提出修改意见或补充结算资料要求后15天；发包人核对经修改的竣工结算书的期限为承包人提交修改竣工结算书或补充结算资料后20天；承包人视为接受发包人核对意见的期限为承包人收到发包人提出的核对意见后30天。注：工程竣工计算核对期限可参照以下期限规定：……工程款5000万元以上，从收到竣工结算书和结算资料之日起60天。该合同附件中，第二条工程质量缺陷保修期约定，质量缺陷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布计算质量缺陷保修期。层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5年，其他保修期为2年，第五条工程质量缺陷保证方式约定，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5%，发包人承包人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金额为450万元。关于上述三份协议、合同的签订时间，原告主张最先签订的是《框架协议书》，然后是《施工合同》，最后是《施工（单价）合同》，并解释《施工合同》上落款2017年可能是合同版本没有修改；被告主张《框架协议书》和《施工（单价）合同》签订在先，《施工合同》是2017年签订的，至于《框架协议书》和《施工（单价）合同》中哪个先签订，被告无法确认。2019年6月20日，原被告以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共同盖章确认涉案工程完成竣工验收。2019年9月9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工程结算资料，被告的员工在工程结算资料签收表上手写“收到以上结算资料”并签名。被告在庭审中称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多次向原告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书面证据，原告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上载明的工程款合计145630582.95元，被告已经付款7900万元。被告确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7900万元。原告取得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资质类别及等级为：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贰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原告在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工程款金额为66630582.95元，利息变更为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2倍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框架协议书》、《施工（单价）合同》、《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关于上述三份协议和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框架协议书》上没有具体的签订时间，《施工（单价）合同》上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18日，《施工合同》上有打印的2017年，没有具体的日期。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最先签订的是《框架协议书》，被告虽然称无法确定《框架协议书》、《施工（单价）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但从协议和合同内容来看，框架协议比较简单，对合同价款的表述为“本工程价款在后续总包承包合同中写上确定”，而《施工（单价）合同》对合同价款已有约定，据此可以认定最先签订的是《框架协议书》。原告称签订的第二份是《施工合同》，但是该合同上有打印的2017年，晚于《施工（单价）合同》的签订时间（2016年12月18日），原告对此解释为版本没有修改，该解释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三份协议和合同先后签订顺序为：《框架协议书》、《施工（单价）合同》、《施工合同》。在约定不一致时，以在后签订的合同内容为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以及工程款和利息的金额如何认定；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未按期支付进度款的利息；三、原告对涉案工程价款在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中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原被告最后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第35.7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书及结算资料后60天或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内，或在收到经修改的竣工结算书或补充结算资料后14天或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内，既不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书（包括经修改的竣工结算书），又不提出异议的，视同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书。上述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第30.4约定，承包人提交修改竣工结算书或补充结算资料的期限为发包人提出修改意见或补充结算资料要求后15天；发包人核对经修改的竣工结算书的期限为承包人提交修改竣工结算书或补充结算资料后20天；承包人视为接受发包人核对意见的期限为承包人收到发包人提出的核对意见后30天。注：工程竣工计算核对期限可参照以下期限规定：……工程款5000万元以上，从收到竣工结算书和结算资料之日起60天。2019年9月9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工程结算资料，被告在庭审中称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多次向原告提出异议，但未能就此提交充分的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双方上述约定，可以视为被告于2019年11月8日同意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书，涉案工程款可以认定为145630582.95元。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7900万元，剩余工程款为66630582.95元。对于被告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认定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的必要，故对被告的该申请不予准许。上述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第27.1约定，发包人按工程完成节点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付款金额如下…工程办理结算完毕并经双方确认之日起半年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第六次：剩余的5%结算价款作为本工程质量保修金。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被告应当于2020年5月8日（核对期60天+半年付款期）前支付总工程造价的95%，因双方在上述合同附件中明确约定质保金为450万元且质保期尚未满两年，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62130582.95元。其次，原告主张依据《框架协议书》第六条付款方式约定“乙方进场后一直施工垫付工程款至主体结构封顶，封顶后一个月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之前垫付的工程款的80%（若但其未支付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付利息）”，请求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但是签订在后的《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第35.11约定，发包人在确认竣工支付证书后14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15天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在后签订的《施工合同》与《框架协议书》关于利息的约定不一致，应当适用《施工合同》的约定。虽然被告没有出具竣工支付证书，但因本案可视为被告同意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书，故应当参照该约定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利息。结合上述认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20年5月8日，利率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诉称被告没有按照《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7条的约定，按照工程完成节点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1.7应当支付未按期支付进度款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1.5、31.6、31.7的约定，原告应当向工程师提交其中结算书报被告批准，若被告不按时支付，则被告应当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但是，原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曾经在施工的每个阶段向被告主张过进度款，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位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涉案工程于2019年6月20日完成竣工验收，原告于2019年12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就涉案工程款62130582.95元及利息在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德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尚德大厦工程款62130582.95元及利息（利息以62130582.9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原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工程款62130582.95元及利息在尚德大厦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867.33元，由原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87.84元，由被告深圳市德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5979.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