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1刑终300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221号E座（1181幢）。法定代表人韩歆毅，职务董事长。诉讼代理人寇加奇，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汉族，1942年2月22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系被害人赵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46年1月27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害人赵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女，汉族，2002年12月2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尚志市。系被害人赵某3之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92年6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勃利县，小学文化，系饿了么网哈尔滨会展站点送餐员，住勃利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黑龙江云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39号2层207室。法定代表人陈**，职务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788号520室。法定代表人王磊，职务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山路172号常青国际大厦17层2号。负责人邓高潮，职务经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陈某、赵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黑0103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王某某服判，不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赵某1、陈某、赵某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黑龙江云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某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哈尔滨分公司）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泰保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21日18时1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一辆无号牌蓝白色两轮摩托车，沿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淮河路交口处附近，与沿红旗大街由南向北逆向骑自行车的被害人赵某3（男，殁年54岁）相撞，赵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王某某离开了事故现场。经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南岗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某3负事故次要责任。经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赵某3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硬模下积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脑内出血，脑干出血，脑疝形成而死亡。经侦查，王某某于2019年10月23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抓获。被告人王某某在拉扎斯公司经营的“饿了么”平台上注册送餐员，云某公司与拉扎斯公司签订了蜂鸟配送合作协议，王某某系云某公司雇佣员工，云某公司在国泰保险公司为王某某投保“个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附加意外医疗保险条款、附加个人责任保险条款、附加营养费、护理费及误工费用保险条款”，保险期间为2019年10月13日8时32分33秒起至2019年11月11日23时59分59秒止。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金额为4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时，王某某正在履行职务派送外卖，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1、陈某、赵某2医疗费8879.56元、被害人赵某3出生于1965年5月2日，事故发生时为54周岁。2019年黑龙江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8416元、2019年黑龙江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人民币3094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报警单、寻找目击者线索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摩托车照片，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处理通知书、居民死亡殡葬证，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岗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邵某、邱某、赵某4的证言，尚志市苇河镇铁西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户口，黑龙江省医疗住院费票据及住院病历，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饿了么加盟商配送人员意外险保险单、购买保险流程及物流配送供应商雇主责任险产品方案，王某某工作期间当日派送单明细、蜂鸟配送合作协议，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照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王某某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致使被害人赵某3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某3负次要责任。故王某某对本起事故给赵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某某系云某公司配送员，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应与用人单位云某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的各项损失应按照责任比例由王某某的雇主承担。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责任。云某公司已为王某某在国泰保险公司投保了配送人员意外险保险单。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国泰保险公司应在投保的限额内直接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拉扎斯公司授权云某公司经营蜂鸟配送业务，拉扎斯公司、拉扎斯哈尔滨分公司与王某某之间未形成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举示证据证实拉扎斯公司与王某某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故拉扎斯公司对此次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项目：1.医疗费7103.65元（8879.56元×80%=7103.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天×80%=80元）；3.死亡赔偿金495120元（30945元/年×20年×80%=495120元）；4.丧葬费27366.4元（68416元÷2×80%=27366.4元）；5.被抚养人赵某1生活费41374.66元、被抚养人陈某生活费59106.66元、被抚养人赵某2生活费14776.66元，以上合计644928.03元。原告主张护理费、营养费、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陈某、赵某2死亡赔偿金40万元；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黑龙江云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陈某、赵某2死亡赔偿金95120元、医疗费7103.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丧葬费27366.4元，共计129670.05元；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黑龙江云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41374.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被抚养人生活费59106.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被抚养人生活费14776.66元；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对上述第三项、第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陈某、赵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国泰保险公司以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其公司承保的系配送人员意外险而非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应由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对被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保单中的特别约定为格式条款存在错误，该特别约定系对被保险人作出的特殊说明，被保险人存在无证驾驶机动车及肇事逃逸的违法行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事项不属于保险人明确说明义务的范围，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云某公司为王某某在国泰保险公司投保“饿了么加盟商配送人员意外险”，保险单内载明险种包括附加个人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40万元。该保险投保协议中对于个人第三者责任的保障范围明确约定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配送服务过程中，上下班期间、接受平台配需期间，因过失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含合理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合同载明的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王某某系在执行云某公司安排的，由平台配需的配送服务工作过程中，因过失引发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死亡，因此国泰保险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4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处保险人所作出的提示，应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保险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但在本案中，国泰保险公司销售的案涉“饿了么加盟商配送人员意外险”系通过网络平台销售，云某公司亦通过网络平台为王某某投保该保险。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系由国泰保险公司单方制定，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并未参与协商，属典型的格式条款。国泰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公司在网络平台销售该保险时，对于格式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故国泰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国泰保险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计算及责任划分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江审判员  乔岳审判员  宋研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于智超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