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剑飞，男，汉族，1987年6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现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亮，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红，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新忠，男，回族，1968年7月7日出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述云，甘肃振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兰州塞拉宫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北路222号1814室（万达广场）。法定代表人：殷剑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殷剑飞因与被上诉人马新忠及原审被告兰州塞拉宫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塞拉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8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剑飞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81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马新忠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新忠承担。事实和理由：1、殷剑飞经营的店铺有字号，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殷剑飞为城关区甘南路炎黄金大碗牛肉面馆经营者，向马新忠购买牛肉，属于个体工商户与马新忠之间交易，买卖合同关系主体应为城关区甘南路炎黄金大碗牛肉面馆与马新忠。一审查明马新忠向兰州市甘南路金大碗牛肉面馆供货，该牛肉面馆在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城关区甘南路炎黄金大碗牛肉面馆（后名称变更登记为城关区甘南路塞拉宫牛肉面馆），该主体仍正常营业，故应以该字号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马新忠直接起诉经营者于法无据，主体错误，应当驳回其起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殷剑飞与马新忠有关的款项均已结清，并未拖欠任何款项。一审判决后，殷剑飞经对账，案涉牛肉款项已于2017年7月支付，殷剑飞不存在拖欠牛肉款的事实。殷剑飞经营的牛肉面馆与马新忠之间系牛肉供货关系，马新忠向殷剑飞发送信息主张牛肉款时，殷剑飞误认为是近期供货发生款项未付，故对其信息回复错误。殷剑飞经营的牛肉面馆与马新忠之间均为简易交易，当月供货，下月结算，且长期为这种结算方式。涉案款项发生在2017年6月，马新忠从未主张，其于2020年7月起诉主张，明显与双方交易模式不符。3、殷剑飞经营的牛肉面馆购买马新忠的牛肉，均有结算凭证，结算后收回，马新忠没有提供凭证证明。采购时通过发送短信或微信，马新忠供货到店，殷剑飞经营的牛肉面馆向马新忠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的供货种类、数量和价格，具备买卖合同的基本要素，能够确定交易实质内容。马新忠没有出具该收据，仅凭短信认定殷剑飞经营的面馆拖欠马新忠牛肉款，明显依据不足。马新忠辩称，1、2016年11月至2020年9月，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马新忠给殷剑飞经营的牛肉面馆供应牛肉、清油等。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通过短信或微信订货、送货，滚动付款，下月支付上月货款，形成交易习惯和模式。交易中殷剑飞的微信名为金，电话为136××××5959。2017年7月6日，殷剑飞给马新忠聊天记录回复“6月份没给，再清了”，其承认6月份欠马新忠货款46321元未付，该证据与马新忠提交的银行收款流水和双方滚动支付的交易习惯和模式相符，一审中殷剑飞也承认该聊天记录真实，故欠付货款事实清楚，一审判决结果正确。2、殷剑飞主张诉讼主体错误系对法律认识不同，一审判决主体正确。3、马新忠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一审诉讼期间仍给殷剑飞送货，尚欠2020年8月货款25990元未付，如协商不成，另行诉讼。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主体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请求维持原判。塞拉宫公司辩称，与殷剑飞上诉意见一致。马新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塞拉宫公司、殷剑飞支付马新忠牛肉款46321元；2.本案诉讼费由塞拉宫公司、殷剑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新忠系牛羊肉市场经营户，从事牛羊肉批发生意。殷剑飞经营兰州市甘南路金大碗牛肉面馆。殷剑飞经营的牛肉面馆需要牛肉时以短信方式联系马新忠，要求马新忠向其牛肉面馆供应牛肉。自2016年11月至2020年9月期间，马新忠向兰州市甘南路金大碗牛肉面馆供应牛肉。双方结算方式为下月支付上月牛肉款。2017年7月6日，马新忠向136××××5959的电话号码发信息，要求支付2017年6月的牛肉款。一审庭审中，殷剑飞认可136××××5959的电话号码为其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马新忠与殷剑飞虽未签订书面供货合同，马新忠提交的证据以及马新忠、殷剑飞在一审中的陈述，马新忠与殷剑飞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马新忠与殷剑飞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没有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马新忠依约定向殷剑飞经营的牛肉面馆供应了货物，履行了合同义务，殷剑飞应当向马新忠支付货款。马新忠于2017年6月向殷剑飞经营的甘南路金大碗牛肉面馆供价值46321元的牛肉，殷剑飞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马新忠牛肉款46321元。马新忠要求塞拉宫公司支付牛肉款的诉请，因马新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塞拉宫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马新忠要求塞拉宫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殷剑飞主张马新忠2017年6月未向其经营的兰州市甘南路金大碗牛肉面馆供应牛肉以及2017年6月牛肉面馆装修，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殷剑飞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殷剑飞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原告马新忠货款46321元；二、驳回原告马新忠对被告兰州塞拉宫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马新忠承担905元，被告殷剑飞承担518元。二审中，殷剑飞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全部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殷剑飞于2017年7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新忠支付6月份牛肉款42144元。2、2018年1月1日、2018年1月17日收据。用以证明殷剑飞经营过程中所有供货商结算前均有收据，由供货商凭收据收取货款，马新忠主张的款项没有结算收据。马新忠对殷剑飞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形成时间为2017年7月6日，支付的金额为42144元，与双方聊天记录中支付的2017年5月的货款金额完全一致，因前两个月拖欠货款，导致7月份支付5月份的货款42144元，6月份的货款拖欠未付；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塞拉宫公司对殷剑飞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马新忠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2020年8月4日-2020年9月2日送货单共30张。用以证明殷剑飞另外还欠马新忠货款25990元。殷剑飞对马新忠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塞拉宫公司对马新忠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殷剑飞是否欠付货款的问题。马新忠提供的聊天记录中，除2017年6月的买卖款项46321元外，其余月份形成的买卖款项与马新忠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支付的款项以及殷剑飞提供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且马新忠给殷剑飞发送了内容为六月份合计金额46321元的信息，殷剑飞回复“六月份的没给，在清了”，依照字面解释，殷剑飞该回复系对六月份货款尚未支付的认可。殷剑飞未能提供2017年6月的买卖款项46321元已支付的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认定殷剑飞应当向马新忠支付2017年6月的买卖款项46321元。殷剑飞主张其于2017年7月6日向马新忠支付42144元，该款项与双方聊天记录中显示的2017年5月形成的买卖款项相对应，不能证明殷剑飞支付的该款项系2017年6月形成款项，故殷剑飞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殷剑飞向马新忠回复“六月份的没给”，证明双方在2017年6月也进行了交易，故殷剑飞认为马新忠2017年6月没有供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殷剑飞主张供货时其向马新忠出具了收据，但殷剑飞未能提供相应的全部收据存根，故殷剑飞提供的2018年的两份收据存根不能证明其于2017年向马新忠出具了收据，其以马新忠未提供收据为由认为全部款项已付清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马新忠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非2017年形成，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殷剑飞与马新忠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双方通过打电话和发信息的方式确定采购数量并对账。马新忠虽将牛肉送至殷剑飞经营的牛肉面馆，但整个买卖过程中，采购均由殷剑飞个人与马新忠联系，付款亦是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予以支付，殷剑飞并未以个体工商户名义与马新忠订立买卖合同。且殷剑飞也未提交牛肉面馆营业执照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以个体工商户名义与马新忠进行了交易，故马新忠向殷剑飞主张尚欠货款并无不当，殷剑飞认为马新忠诉讼主体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殷剑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元，由殷剑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花审 判 员 赵建华审 判 员 宋晓锐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以轩书 记 员 赵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