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海，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新恒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妍，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海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新恒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20）内0222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赔偿金260958元及支持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电解铝爆炸事故视频拍摄者共5人，上诉人所拍视频未上传未外泄。上传到网络的视频与上诉人所拍8秒视频从角度、距离、时间完全不同，并未造成任何损失。2.被上诉人肆意扩大解释“保密条款”甚称“公司机密”。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三条规定：“保密范围局限于甲方（新恒丰能源有限责任公）交易、经营、管理技术秘密，其中并没有明确规定发生安全事故不能拍摄，不能交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等规定：“从业人员有权对本单位安全生产工作中存在的问题提出批评、检举、控告；有权拒绝违章指挥和强令冒险作业。”上诉人作为班长对被上诉人公司发生的安全事故客观描述以提示工友们注意安全，即无编造、伪造更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却被冠以“泄露公司机密”之名解除劳动合同，既无事实基础更无法律依据。3.“泄露公司机密”一事二罚。本案“泄露公司机密”事件发生后被上诉人曾于2019年11月11日18时43分做出对包括上诉人在内共三人（王海智、高波）记过和扣减绩效工资20%×12个月的处罚通报，2019年12月10日再次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属于一事二罚。新恒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的保密范围已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并未肆意扩大解释，被上诉人作出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张年度奖金、探亲费无法律依据。王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解除或终止与原告劳动关系违法；2.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04年8月至2019年12月经济补偿金130479元；3.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60958元；4.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未休年假补偿款11611元；5.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度奖金4163元；6.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探亲费1000元；7.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11月至12月工资；8.裁决被告在解除劳动关系后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关系、档案转移等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至2018年5月，原告王文海在东方希望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关联企业东方希望包头稀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18年6月20，原告王文海又与东方希望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关联企业被告新恒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入职工作。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甲方（被告新恒丰公司）根据生产经营情况，安排乙方（原告王文海）从事生产工作；一般执行标准工时制度，乙方在本合同期内的各种法定节日、婚假、产假、带薪年休假、丧假等节假日均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乙方工资标准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实行基本工资加绩效考核工资模式，具体根据甲方的实际经营状况、规章制度、乙方的工作能力、工作表现、业绩考核结果等因素确定和适时调整；甲方按月以人民币形式向乙方支付工资报酬，对工资标准等有异议的，乙方自工资发放之日起30日内书面向甲方提出，逾期未书面提出，则视为双方对此金额等已再无任何争议；年度奖金、年度安全奖、年度职务补贴等各类奖励金根据甲方的相关制度计算并发放，发放之日乙方已离职的，视为乙方无权再享受；乙方违反劳动纪律或者规章制度，甲方有权根据劳动纪律或者规章制度，给予乙方行政处分（包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处罚及其他处分中的一项或多项处分；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包括乙方违反双方签署的保密协议及乙方严重违反甲方或甲方总部下发的规章制度或多次违反甲方或甲方总部下发的规章制度的；乙方严格遵守甲方规定的任何成文或不成文的保密规章、制度，履行与其工作岗位相应的保密职责，不泄露公司的保密信息；保密范围为对于甲方向乙方披露的或乙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直接或间接了解到的以有形或无形形式表现的、与甲方生产经营或者管理、工艺技术等有关的资料或信息。2019年9月24日凌晨4时左右，被告新恒丰公司发生电解铝生产爆炸事故，时任被告新恒丰公司电解铝生产部运输班长的原告王文海用手机拍摄了事故视频，并通过微信发给多名同事。后事故视频被迅速上传到公众网络，引起舆论热议。发生事故次日，原告王文海得知其拍摄的事故视频被上传到公众网络后，自行将视频删除。2019年12月5日，被告新恒丰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讨论了原告王文海利用微信泄露公司机密（事故视频）事宜，并同意被告新恒丰公司依据《基本规章制度-处罚条款标准》内容及条款与原告王文海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12月10日，被告新恒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决定：自2019年12月10日起解除与原告王文海的劳动合同。后，被告新恒丰公司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送达了原告王文海。另查明，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被告新恒丰公司向原告王文海发放工资情况为：2019年1月份工资7250.94元（包括加班费529元），2019年2月份工资8161.76元（包括加班费1057元），2019年3月份工资8325元（包括加班费423元），2019年4月份工资7266.45元（包括加班费317元）、2018年度奖金2081.69元、探亲路费1000元，2019年5月份工资7564.25元（包括加班费837元），2019年6月份工资7735.38元（包括加班费837元），2019年7月份工资6754.13元（包括加班费239元），2019年8月份工资7177.29元（包括加班费478元），2019年9月份工资7000.29元（包括加班费239元），2019年10月份工资7994.29元（包括加班费1195元）；2019年11月份工资未发放，应发工资为7316.93元（包括加班费478元）；2019年12月份工资未发放，应发工资为2676元。又查明，原告王文海于2004年8月份参加工作，并连续工作至2019年12月份，累计工作时间已满15年。2019年度，原告王文海未享受带薪年休假。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文海与被告新恒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到法律保护。关于被告新恒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以及是否应支付原告王文海经济补偿和赔偿金的问题。原告王文海在工作中私自拍摄事故现场视频并用微信转发给多名同事，导致事故视频上传到公众网络，对被告新恒丰公司产生了不可控的恶劣影响与严重后果。原告王文海与被告新恒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对劳动者遵守公司保密规章、制度、保密责任及用人单位有权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王文海不履行保密义务，私自拍摄事故现场视频并向他人传播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被告新恒丰公司的规章制度。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规定，属于用人单位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亦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和赔偿金的情形，故对原告王文海要求确认被告新恒丰公司解除与其劳动关系违法以及要求被告新恒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30479元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0958元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带薪年休假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人社部令第1号）的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年（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原告王文海累计工作时间已满15年且在2019年度未享受年休假，故原告王文海要求被告新恒丰公司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数额，本院以2019年原告王文海离职前11个整月份（2019年1月至2019年11月）的月平均工资剔除加班工资及核减去工资总额不包括的职工福利方面的费用探亲路费2019年1月份工资(7250.94元-加班费529元）+2019年2月份工资(8161.76元-加班费1057元）+2019年3月份工资(8325元-加班费423元）+2019年4月份工资(7266.45元-加班费317元）+2019年5月份工资(7564.25元-加班费837元）+2019年6月份工资(7735.38元-加班费837元）+2019年7月份工资(6754.13元-加班费239元）+2019年8月份工资(7177.29元-加班费478元）+2019年9月份工资(7000.29元﹣加班费239元）+2019年10月份工资(7994.29元-加班费1195元）+2019年11月应发未发工资(7316.93元-加班费478元）+奖金2081.69元后÷11个月7090.85元计算其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8802.43元（7090.85元÷21.75天×9天×300%）。关于2019年度奖金和探亲路费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4.8条“年度奖金、年度安全奖、年度职务补贴等各类奖金，根据甲方的相关制度计算发放，发放之日乙方已离职的视为乙方无权再享受”的约定，本院对原告王文海要求被告新恒丰公司给付2019年度奖金、探亲路费福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王文海要求被告新恒丰公司给付其2019年11月、12月份工资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被告新恒丰公司出具的原告王文海工资明细中2019年11月、12月份未发放的挂账工资认定原告王文海11月份工资为7316.93元、12月份工资为2676元。关于原告王文海请求判决被告新恒丰公司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档案转移手续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三条、《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新恒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王文海2019年11月、12月份工资共计9992.93元（7316.93元+2676元）；二、被告包头市新恒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王文海2019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8802.43元；三、判令被告包头市新恒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原告王文海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四、驳回原告王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包头市新恒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王文海向被上诉人包头市新恒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王文海与原工作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并已办理完毕相关离职手续，与原工作单位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及争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包头市新恒丰能源有限公司自认上诉人王文海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水平为7101.9元/月。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新恒丰公司以上诉人王文海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与王文海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所称“王文海利用微信等其他渠道泄露公司机密”，而企业2019年9月24日所发生的电解铝生产爆炸事故，并不属于公司机密的范畴，故王文海拍摄事故现场并用微信转发给其他同事的行为，不属于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以及被上诉人公司的保密制度。同时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王文海拍摄事故现场并转发给同事的行为达到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程度。因此，被上诉人据此解除与王文海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向王文海支付经济赔偿金。关于经济赔偿金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文海于2004年8月入职东方希望包头稀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后于2018年6月进入被上诉人公司工作。根据王文海于2018年6月作出的《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其并不属于非因本人原因于2018年6月到新恒丰公司工作，故其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不应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综上，王文海于2018年6月入职被上诉人处，直至2019年12月被解除劳动合同，工作年限为1年6个月，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数额为7101.9元/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王文海经济赔偿金28407.6元（7101.9元×2个月×2倍）。关于上诉人王文海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其2019年度奖金和探亲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4.8条之约定：“年度奖金、年度安全奖、年度职务补贴等各类奖金，根据甲方的相关制度计算发放，发放之日乙方已离职的视为乙方无权享受”。因双方于2019年12月解除劳动关系，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文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20）内0222民初9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包头市新恒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王文海2019年11月、12月份工资共计9992.93元（7316.93元+2676元）；二、被告包头市新恒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王文海2019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8802.43元；三、判令被告包头市新恒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原告王文海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20）内0222民初95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王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包头市新恒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王文海经济赔偿金28407.6元；四、驳回上诉人王文海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文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渊审判员 韩楚审判员 张宽二Ｏ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何欢书记员 王凯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六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