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有伦，男，1959年4月20日生，汉族，元谋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和职员，住云南省楚雄州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彦竹，女，1967年3月19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栩，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刚，男，1968年1月12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云南省楚雄州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仙，云南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郭洪兵，男，1983年4月28日生，汉族，元谋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现住楚雄市。上诉人郭有伦、段彦竹因与被上诉人赵刚、原审被告郭洪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有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上诉人段彦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栩、被上诉人赵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仙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郭洪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有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郭有伦在本案中不承担偿还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实际用款人是元谋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郭有伦并无大笔款项的个人借款需求。当时所借款项确实因元谋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筒称金汇公司）项目建设所需而以郭有伦名义向赵刚所借，赵刚对所借款项用于金汇公司是认可的，其在提起诉讼中认可的事实是“为创立公司及经营公司，郭有伦在2014年7月向赵刚借款2,000,000元”。因此，郭有伦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赵刚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借贷关系发生于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6月9日之后，郭有伦即停止还款。赵刚明知郭有伦不再具有偿还能力，但并未通过任何司法途径寻求保护其自身权益，至起诉时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不应再得到法律的保护。三、如果人民法院判决由郭有伦承担责任，则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且属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郭有伦已偿还赵刚728,000元均应视为归还本金。一审在事实认定部分，已认定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却又将上诉人归还的728,000元认定为归还利息，基于一段期间内规律性的还款而认定为系支付利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该条已明确了可以根据交易习惯而推定利息的情形是“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外”的其他主体间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本案中双方既未明确约定利息，更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因此，如果判决由郭有伦承担还款责任，则之前偿还的款项均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郭有伦实际借款为1,928,000元，已实际归还728,000元，还应归还赵刚的款项为1,20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段彦竹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段彦竹在本案中不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借款与段彦竹无关。1.段彦竹从未向赵刚借款，也从未与郭有伦向赵刚共同借款。2.郭有伦向赵刚借款之前，未告知段彦竹。段彦竹对郭有伦向赵刚借款毫不知情。3.段彦竹并未在郭有伦于2014年7月2日向赵刚出具的《借条》上有任何的签名，未有任何表示愿意承担共同还款或是担保等责任的意思表示。4.在郭有伦与赵刚建立借贷关系后，段彦竹并未向赵刚或郭有伦作出任何愿意承担共同还款或其他责任的意思表示的追认。5.郭有伦与赵刚之间的借贷关系虽发生于段彦竹与郭有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笔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6.段彦竹与郭有伦并未有任何共同的生产经营行为。金汇房地产公司系独立的法人，段彦竹并非公司股东，也未在公司上班，更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从公司分到任何的利润。如果该笔借款实际用款人是元谋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则也应由公司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分析评判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涉案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应由债权人即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错误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违反该条法律的规定。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因涉案《借条》并未有夫妻双方共同签字，且段彦竹事后也并未对涉案借款予以追认，被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一审法院也并未认定是用于家庭生活，故该笔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而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法释〔2018〕2号）的相关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支持段彦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理由：1.本案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合同系履行期限不明的合同，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赵刚2019年5月7日申报债权的行为也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2020年7月2日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借款人与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以向出借人出借借条的人为诉讼当事人，并由其承担还款义务，借款人与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之间的关系应当另案处理，郭有伦陈述他不是实际借款使用人，不能对抗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一审中郭有伦和段彦竹均认可借条中写的200万元借条扣除利息72,000元，实际交付1,928,000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如果不是利息，为什么约定的是36%，上百万元的借款，没有理由不支付利息。4.段彦竹没有固定工作，自己无其他经济来源，她与郭有伦在2019年离婚之前一直没有分居，郭有伦借钱开办公司，段彦竹已参与经营，所得收益系夫妻二人共同支配和分享。因此，本案的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郭有伦和段彦竹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郭洪兵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有伦、段彦竹、郭洪兵连带偿还其借款2,000,000元。2.判令郭有伦、段彦竹、郭洪兵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郭有伦、段彦竹、郭洪兵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8日，郭有伦因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赵刚借款2,000,000元，赵刚于同日分两次转账1,928,000元给郭有伦个人账户，郭有伦出具了借条给赵刚收执。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支付和还款期限。借款后，郭有伦于2014年8月2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刚支付借款利息72,000元，分10次转账付款共计720,000元，2016年7月22日支付给赵刚借款利息8000元。余款经赵刚多次催讨未能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赵刚提供了2014年7月2日郭有伦签名的1,928,000元借条，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人为郭有伦，没有加盖元谋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或者其他公司的公章，郭有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借款被用来支付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业务往来的用途。虽然该借款转账进入郭有伦个人账户，但借贷关系发生时郭有伦与段彦竹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赵刚与郭有伦发生借贷行为后，段彦竹个人银行账户与郭有伦个人银行账户存在多笔大额银行交易记录，段彦竹没有提交借贷关系发生后多笔大额银行交易记录系其与他人发生债权债务的证据，赵刚与郭有伦发生借贷行为是在郭有伦和段彦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段彦竹个人银行账户与郭有伦个人银行账户存在多笔大额银行交易记录，故本次借款行为属于段彦竹和郭有伦的共同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郭有伦、段彦竹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赵刚和郭有伦发生借贷行为，借贷双方对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赵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72,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应当将其实际出借的1,928,000元认定为本金。赵刚和郭有伦于2016年7月8日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利息结算为1,000,000元转为借款本金，并出具了3,000,000元的借条给赵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行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借条中并未注明1,000,000元系利息，赵刚请求判令郭有伦、段彦竹、郭洪兵连带返还其借款本金2,000,000元和利息1,000,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赵刚和郭有伦发生借贷行为后，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但郭有伦于2014年8月2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刚付款72,000元和2016年7月22日支付8000元，分11次转账付款共计728,000元的行为属于支付利息的行为，符合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不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数额。赵刚诉请判令郭有伦、段彦竹、郭洪兵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不符合法释〔2020〕6号《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不予支持。郭有伦在借款后，自主支付了赵刚2014年8月2日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的利息，借款本金1,928,000元未予偿还。赵刚要求郭有伦和段彦竹归还借款本金1,928,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段彦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经济往来活动，不应承担该借款还款义务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赵刚没有将借款交付给郭洪兵，郭洪兵否认是借款行为的相对人，赵刚诉请判令郭洪兵承担还款责任没有证据证实，对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郭有伦、段彦竹、郭洪兵认为赵刚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主张不符合赵刚和郭有伦发生借贷行为时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实际，对该项答辩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郭有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赵刚借款本金1,928,000元。二、段彦竹对郭有伦向赵刚借款1,928,000元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三、驳回赵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郭有伦和段彦竹负担22,152元。二审中，被上诉人赵刚提交新证据：1.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758号民事调解书；2.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督1号支付令，欲证明郭有伦与段彦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郭有伦借款从事经营活动，段彦竹参与并知晓，为从事经营活动夫妻共同向银行贷款上百万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刚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郭有伦、段彦竹、原审被告郭洪兵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郭有伦对一审认定的如下事实有异议：1.对“郭有伦因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赵刚借款2,000,000.00元”有异议，认为金汇房地产公司因为资金周转需要通过郭有伦向赵刚借款2,000,000元；2.对“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刚支付借款利息72,000元”有异议，认为郭有伦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刚偿还的72,000元系借款本金；3.对“2016年7月22日支付给赵刚借款利息8000元”有异议，认为该8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4.对“余款经赵刚多次催讨未能归还”有异议，认为自2016年7月22日起赵刚未向郭有伦催讨过借款。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涉案借款实际用款人是金汇房地产公司的事实。上诉人段彦竹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除与郭有伦意见一致外，补充提出一审遗漏认定如下事实：1.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2.段彦竹并未参与金汇房地产公司的生产经营以及郭有伦作为股东的其他公司的生产经营，也未参与公司的利润分配或从公司领取任何报酬。被上诉人赵刚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了“郭有伦在2016年7月8日给赵刚更换了借条，其中2,000,000元属于2014年7月8日的借款，1,000,000元属于该借款的利息”的事实，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法律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郭有伦、段彦竹、被上诉人赵刚针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提出的异议，结合争议焦点进行评述。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借款利息是否应予认定；三、郭有伦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四、段彦竹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赵刚和郭有伦发生借贷行为后，郭有伦于2014年8月2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刚付款72,000元，2016年7月22日向赵刚支付8000元，分11次转账付款共计728,000元。后赵刚于2019年5月向郭有伦作为股东的元谋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过债权，且郭有伦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证明，认可本案借款。该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赵刚于2020年7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借款利息是否应予认定的问题。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赵刚和郭有伦于2014年7月8日发生借贷行为时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及逾期还款利率。2016年7月8日郭有伦签名捺印的3,000,000元借条，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条中的1,000,000元为利息及双方对利息作出约定的事实，故对赵刚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依法不予支持。郭有伦于2014年8月2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刚付款72,000元和2016年7月22日支付赵刚8000元，分11次转账付款共计728,000元，赵刚主张该还款行为能够证明双方已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6%，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以郭有伦于2014年8月2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刚付款728,000元的行为推定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6%错误，应予纠正。郭有伦已支付的728,000元应在借款本金1,928,000元中进行扣减，故郭有伦现尚欠赵刚的借款本金为1,200,000元。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赵刚和郭有伦发生借贷行为时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还款利率，故依法可支持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赵刚与郭有伦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由于作为认定债权债务关系依据的借据中未约定还款时间，借款人郭有伦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赵刚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赵刚最后一次收到郭有伦支付的款项系2016年7月22日，而赵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7月22日至2019年5月7日向元谋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期间曾向郭有伦追索过借款，故依法确定2019年5月7日为借款到期日，本案逾期还款起算日为2019年5月8日，郭有伦依法应向赵刚支付尚欠的借款本金1,200,000元自2019年5月8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赵刚提供了2014年7月8日郭有伦签名的2,000,000元借条，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人为郭有伦，郭有伦并未以元谋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借款，借条也未盖有元谋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郭有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案涉借款已实际用于元谋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活动，故其上诉主张应由元谋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赵刚、郭有伦均明确认可赵刚转账支付的借款实际金额为1,928,000元，故郭有伦依法应承担偿还该笔借款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郭有伦以其个人名义向赵刚所借款项数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郭有伦向赵刚出具的借条并无段彦竹的签字，且赵刚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段彦竹依法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有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段彦竹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当，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二、由郭有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刚借款本金1,2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5月8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赵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段彦竹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五、郭洪兵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郭有伦负担（未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04元，由郭有伦负担（郭有伦已预交22,152元，段彦竹预交的22,152元，由郭有伦给付段彦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