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04民初50号原告：余华芬，女，1947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现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婕（原告之女），女，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幼儿教师，住弥勒市，现住弥勒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幼榕，云南众序（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高进凯，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黎族，个体工商户，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现住弥勒市。被告：李道术，女，1986年10月30日出生，白族，个体工商户，住弥勒市。第三人：车异辉，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原告余华芬与被告高进凯、李道术，第三人车异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华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婕、吴幼榕，被告李道术，第三人车异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进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华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支付利息55440.08元（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2.支付自2020年12月1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经营珠宝玉石生意。原告与第三人系母子关系。2014年5月20日，被告李道术因做生意缺乏周转资金向原告借款150000元，约定按月支付利息4500元，借款期限一年。原告于当天将150000元现金交付给该被告，该被告出具《借条》一张交原告收执。借款后，该被告未足额支付利息，至起诉时已拖欠15个月的利息（2018年10月，2019年2月、6月、7月、9-12月，2020年1月、2月、3月、4月、6月、7月、8月），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过段时间就支付为由搪塞。2019年11月，原告因病住院，第三人找到二被告追要时，被告高进凯承诺每月至少归还20000元本金（因被告李道术让原告带走其店内的一些货品销售，暂时按10000元价值计算，故本金按140000元计，至今货品未售出），如不能按时归还，追加银行利息三倍的利息，并向第三人出具《还款书》一份，但至今分文没有兑现。被告李道术出具的《借条》和被告高进凯出具的《还款书》所载明的借款系同一笔借款，即原告2014年5月20日出借给二被告的150000元借款，故二被告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客观存在，且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早已届满，二被告均有归还及支付借款本息的义务。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提出如上诉请，恳请贵院予以支持。诉讼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利息变更为：支付利息55171.66元（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利率3%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12月18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被告高进凯未作答辩。开庭后本院向其作了询问，其表示借款的事他不清楚，借款如何使用他也不清楚，但第三人找他催收过借款是事实，他也出具过《还款书》给第三人，因为不想看着他们吵闹，借款是李道术的债务，应由李道术自己偿还。被告李道术辩称：原告所述不是事实，借贷关系发生于2014年12月份，当时我因需资金周转以月利率10%（年利率120%）的高利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借期一个月，从此该借款就进入了高利的死循环，此笔款项早在签署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之前已分多次还清（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只是因我未足额支付利息，原告不依不饶以死相逼纠缠，以至产生了本案中的借条和还款承诺书。2017年6月25日之前，我已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50240元（以转账记录为准），之后原告胁迫我补签了150000元的借条和还款承诺书，虽然借条是我所签，但该借条和还款承诺书是在受到原告威胁的情况下所签署的，而且还款承诺书是原告事先已经拟好让被告高进凯签署，日期都是空白的，这足以证明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中的内容与事实不符。2017年7月至今，我通过银行转账偿还了借款本息61140元、微信转账偿还利息30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原告从公司购买货物未付货款15697元，2019年3月5日至2020年2月，原告从我店里取了九批货，折价92819元抵扣1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4年5月20日向原告借100000元高利借款以来，已向原告支付款项和以物抵债共计322896元，我根本无法还清原告的高利借款。另，自借款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的利息已全部按约定付清，银行流水上不足的部分是用原告拿走的货抵扣，2019年9月至12月的利息是否付清记不清楚了，从2019年12月原告到我店里拿第一批货起，双方约定不再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禁止非法放贷，而且高利贷更不受法律保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免受侵害。另外，借款是我与原告产生的，被告高进凯不知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车异辉述称：原告所述前期借款情况不清楚，我是在签第二张欠条的时候，原告告诉我被告高进凯欠她150000元，我去追讨才产生《还款书》。当时我找到高进凯，说不要利息了直接还我本金就可以，高进凯就写还款书给我。被告李道术说我威胁被告高进凯不属实，当天我去到二被告在红河水乡经营的珠宝店找到被告高进凯，和他协商之后他写下《还款书》，没有威胁，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没有意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及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李道术于2015年3月5日出具的《欠条》1份，分别于2016年8月25日、2017年6月25日出具的《借条》各1份，欲证实被告李道术2014年5月20日向原告借款150000元，2015年3月2日归还100000元，还欠50000元，2016年8月25日原告再次出借借款100000元给李道术，借款本金仍为150000元。2.《还款书》1份，欲证实二被告向原告借款150000元至今未归还本金及付清利息的事实，特别说明之所以出借人写成第三人的名字是因为当时原告生病，怕原告出意外，所以由第三人进行追讨。3.原告中国农业银行2015年1月12日至2021年1月18日期间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欲证实该期间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的情况。4.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月2日至2016年5月11日账户交易明细（客户）1份，欲证实该期间二被告向原告偿还款项的情况。经质证，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李道术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提出是受第三人的胁迫书写的，并且有涂改，没有高进凯的手印，且这笔借款被告高进凯不知情；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认为以流水显示的为准。被告李道术就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还款书》复印件1份，欲证实被告高进凯写的还款书与实际借款不符。2.被告李道术统计的余华芬取走货品抵扣借款利息明细表、货品清单各1份，销货清单4份（其中2份复印件），弥勒市壹品之翠珠宝公司收据13份（其中3份复印件），《还款计划表》1份，欲证实向原告借款后，因未按期偿还利息，用货品抵扣利息，原告从其经营的珠宝店里取走货品抵扣借款利息合计92819元。3.被告李道术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31页，欲证实2015年2月25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被告李道术向原告偿还了本息211380元。4.微信转账记录1份，欲证实其通过微信向原告偿还了3000元的本金。5.余华芬取走货品未付款项明细表、弥勒市壹品之翠珠宝公司收据9张，欲证实向原告借款后，原告到其珠宝店取走货品及相关饰品后未付费用，抵作借款利息，借款以来至2019年8月的利息已经付清，支付流水上不足部分的利息都是用货款来抵扣，从2019年12月17日从公司拿走第一批货开始，约定不再支付利息，货款都是抵本金。经质证，对证据1，原告及第三人均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该笔借款就是原告出借给被告李道术的150000元，第三人认为借款是真实的。证据2、3、4、5，第三人表示不清楚，证据2，原告对2019年12月17日销货清单及复印件2份，弥勒市壹品之翠珠宝公司2019年11月7日收据及复印件、2019年12月24日收据（编号391、392号）及复印件各2份、2019年1月5日收据、2019年12月17日收据、2020年1月5日收据、2020年1月9日收据、2020年11月2日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已经卖出去的可以抵扣利息，没有卖出去不能抵扣；对2019年4月12日的销货清单及弥勒市壹品之翠珠宝公司2019年3月5日出具的收据有异议，认为没有其的签字，其没有拿过这些物品；对弥勒市壹品之翠珠宝公司2020年1月3日出具的收据，认为收到货品的是张静莉不是原告的，与本案无关；对《还款计划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收到的货品以上述确认的为准，但提出被告高进凯没有与原告核对过所拿货品，也没有说过不付利息。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5年3月2日还的100000元是本金不是利息，另外高进凯也还过，2019年8月26日李道术转过利息4500元。被告李道术表示其有的单据没有打出来，以原告提供的流水为准，因有时候其不在弥勒也会让高进凯转款。证据4，原告认为偿还的是利息。证据5，原告对2017年10月21日收据无异议，对2018年5月4日收据有异议，认为没有拿过；对2018年10月19日收据、2018年10月26日收据2份、2017年10月24日（尾号1050，金额3209元）收据认为的确产生过该费用，但已经付清；对2018年11月5日收据，认为珍珠修复过，当时被告李道术说不要钱了，但没有拿过手镯；对2017年10月24日（尾号1473，金额1500元）收据、2017年10月31日收据有异议，认为没有加工过。被告高进凯对上述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第三人车异辉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经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证据1，经手人被告李道术无异议，能证实原告的待证事实，予以采信。证据2，与证据1相印证，能证实待证事实，予以采信。证据3、4，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采信。被告李道术提供的证据中，证据1，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实属同一书证，能证实第三人向被告高进凯催收借款的事实，不能证实该还款书与实际借款不符，部分采信。证据2，2019年4月12日的销货清单及弥勒市壹品之翠珠宝公司2019年3月5日出具的收据没有原告的签字，不予采信；弥勒市壹品之翠珠宝公司2020年1月3日出具的收据，收货人不是原告，与本案无关，不予认证；其他销货清单及收据，原告无异议，予以采信；《还款计划表》能证实被告高进凯知晓此笔借款，因所列数据不完全属实，且无原告的签字，不能证实双方约定之后不再支付利息，部分采信。证据3，原告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4，能证实该被告偿还了该款项，不能证实偿还的系本金，部分采信。证据5，2017年10月21日收据原告无异议，予以采信；2017年10月24日（尾号1473，金额1500元）、10月31日收据，2018年5月4日、11月5日收据，原告不认可，且没有原告的签字，不予采信；2018年10月19日收据1份、10月26日收据2份，2017年10月24日（尾号1050，金额3209元），原告认可产生过该费用，但提出已经付清，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已经支付，故能证实待证事实，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第三系母子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共同经营弥勒市壹品之翠珠宝有限责任公司。因经营需要，被告李道术于2014年5月20日向原告借款150000元，2015年3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100000元，同日就尚欠的50000元出具《欠条》1份交由原告收执，载明：“今向余华芬2014年5月20日借的15万元（壹拾伍万元整）的人民币已归还10万元（壹拾万元整），已归还后还欠5万元（伍万元整），按人民币1000元（壹仟元整）的利息支付，每个月支付。借款人：李道术2015.3.2.”。2016年8月25日，原告再次出借100000元给被告李道术，加上原尚欠的50000元，该被告于同日出具借款150000元的《借条》1份交由原告收执，载明：“今收到余华芬借款150000.00元（壹拾伍万元整），借期为一年，利息为每个月4500.00元（肆仟伍佰元整），之前借条已作费（废）。借款人：李道术日期：2016.8.25.”。2017年6月25日，被告李道术就上述借款再次出具向原告借款150000元的《借条》1份交由原告收执，承诺月利息4500元，于每月24日打到原告账户，借款期限1年。2019年被告未按约足额支付利息，原告生病，第三人找被告高进凯催收，该被告承诺每月还款20000元。被告未按承诺还款，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11月2日期间，原告到被告经营的珠宝店取走价值76459元的货品，被告李道术在销货清单、收据上标注抵扣借款利息。审理中，原告及被告李道术均认可借款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后双方协商调整为月利率3%，被告已按约定足额支付了截止2019年8月26日的利息，该期间银行转账记录中没有足额支付的利息均为用被告的货品抵扣。另查明：2015年2月25日，被告李道术向原告支付利息3000元，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8月24日，被告每月支付利息1500元，2016年9月23日至2019年8月26日，被告每月支付利息4500元，其中2018年2月至6月期间的利息系通过被告高进凯账户手机转账方式支付，2月至5月每月支付4500元，6月支付1800元，合计19800元；2019年8月27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被告支付及用货品抵扣利息80299元，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11月2日期间，被告支付及用货品抵扣利息1160元。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产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法律适用上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一，借款本金金额问题。2015年3月2日被告李道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主张2014年5月20日借款150000元，2015年3月2日偿还100000元，尚欠50000元，2016年8月25日又出借了100000元，借款为现金交付，借款本金仍为150000元，为此提供了被告李道术出具的《欠条》《借条》及被告高进凯出具的《还款书》予以证明。被告李道术抗辩只收到借款本金100000元，且双方交易均为银行转账，无现金交易，因未足额支付利息，在原告以死相逼纠缠下才产生欠条、借条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被告李道术2015年3月2日出具给原告的《欠条》明确载明，借款150000元，归还100000元后尚欠50000元，且庭审中该被告对原告主张借款150000元，偿还100000元后尚欠50000元，2016年8月25日又借款100000元，借款本金仍为150000元无异议，其主张双方交易均为银行转账，但亦未提供收到100000元借款的银行转账记录，而双方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被告李道术出具欠款50000元期间）每月利息1500元，2016年9月（被告李道术出具借款150000元）起每月利息4500元，结合原告及该被告均认可截止2019年8月26日被告均按约定足额支付了利息的事实，所支付利息金额与庭审中双方确认借款时约定月利率2%后协商调整为3%，及原告提供的《欠条》《借条》所载借款本金应支付的相应利息相符，故本院确信原告提供的《欠条》《借条》《还款书》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认定原告主张的借款经过及金额属实，2016年8月25日被告李道术又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加上之前尚欠的50000元，此时共欠原告借款150000元。被告李道术抗辩因未足额支付利息，在原告以死相逼纠缠下才产生欠条、借条等，与原告及其确认2019年8月26日前均已按约定足额支付了利息相矛盾，故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原告已将借款交付于被告李道术，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并已生效，该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由该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利息。依照2020年12月23日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系2020年8月20日之后受理的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该日之前，故自借款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按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计付，之后的按2020年12月23日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计付。借款时双方约定月利率2%，后调整至月利率3%，被告按此约定支付了利息，所付利息未超过当时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保护上限，原告主张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利率3%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于法不悖，予以支持。对于2019年8月26日之前的利息，虽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均不全面，但由于原告及经手借款的被告李道术均认可该期间的利息均按约定付清，且双方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被告所付利息亦未超过当时的利率保护上限，故本案对2019年8月26日之前的利息不再进行评判。2019年8月27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被告已支付及用货品抵扣利息，按双方约定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被告应支付利息52964.38元（150000元×3%×12个月÷365天×358天），2020年8月20日至12月18日期间，按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被告应支付利息7657.81元（150000元×15.4%÷365天×121天），以上合计被告应支付利息60622.19元（52964.38元＋7657.81元），而该期间被告已支付及用货品抵扣了81459元（80299元＋1160元），多支付的20836.81元（60622.19元－81459元）应抵扣借款本金，故本院确认截止2020年12月18日，利息已还清，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29163.19元（150000元－20836.81元），对原告主张由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截止2020年12月18日的利息55171.66元的诉讼请求支持偿还借款本金129163.19元。被告李道术抗辩，双方约定自2019年12月17日原告从其店里拿货以物抵债时起不再支付利息，为此提供还款计划书予以证明，原告不认可，因该被告提供的还款计划书无原告的签字，且与其在抵扣物品清单上均标注抵扣借款利息，及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拿走物品抵扣的是借款利息相互矛盾，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第三，被告高进凯是否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二被告抗辩高进凯不知晓该案借款，不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付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据原告提供偿还利息的明细显示，2018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高进凯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向原告共支付了利息19800元，且2019年第三人向其追讨借款时，其向第三人出具了《还款书》，足以说明被告高进凯知晓本案借款，并与被告李道术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故该借款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高进凯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主张由其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李道术主张《还款书》系受原告威逼所写，原告不认可，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2020年12月23日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高进凯、李道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余华芬借款本金129163.19元，并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支付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余华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2元，减半收取计2191元，由原告余华芬负担813元，被告高进凯、李道术负担13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舒永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周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