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23民初335号原告：薛兵，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原告：杨雪萍，女，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原告：王建平，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原告：陆轩道，男，195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原告：宋咏，女，196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原告：刘玉梅，女，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锡军，如东县掘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雷勤，女，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兵，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飞，男，195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系合伙企业合伙人。原告薛兵、杨雪萍、王建平、陆轩道、宋咏、刘玉梅与被告雷勤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兵、王建平、陆轩道及其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锡军，被告雷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兵、秦建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六原告的财产损失216775元。事实与理由：六原告与被告均为如东县兵房食品中心站（以下简称食品站）合伙人。2005年7月11日，食品站由股份合作制企业进一步改制为合伙企业，原股份制企业的食品站登记注销，改制后重新设立的合伙企业食品站，仍沿用原企业名称，其合伙人为雷勤、秦建飞、黄绥祥、薛兵、杨雪萍、王建平、陆轩道、宋咏、刘玉梅、黄水银，2005年6月23日合伙人制定的合伙协议约定，全体合伙人委托雷勤为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2008年5月7日合伙人重新签订合伙协议，将企业变更为普通合伙企业。2009年8月，黄水银的法定继承人妻子戎蓓将继承黄水银在企业中的股权份额计5000元转让给了被告，同时食品站合伙人变更为9人，2009年8月3日合伙人重新签订了合伙协议，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雷勤仍为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2004年4月20日，食品站与案外人薛和新签订租房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食品站将位于间简易商业用房及约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租赁给薛和新修建、经营使用，租赁期15年，自2004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年租金21000元，每5年视兵房镇市场行情可增加5-10%,租赁方薛和新自筹资金修建简易商业用房及增设附属设施，合同到期终止后无偿归食品站所有。薛和新在承租的15年期间，将其中的7间房屋转租后，获得了年均128000元的房屋租金收益。2019年3月18日，在薛和新租赁食品站房屋15年期限届满前,被告以食品站名义又与薛和新签订了租赁房屋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租赁期限5年，自2019年7月1日至2024年6月30日止，年租金68000元。食品站为普通合伙企业，其对外出租的房屋系全体合伙人的共有财产，被告在未按合伙协议议事规则取得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同地段其他房屋租赁价格出租房屋，与房屋承租人有恶意串通后牟利之嫌疑，严重损害了六原告的财产权益，为此，六原告以对租赁房屋加锁的行为，进行主张权利，由于采取方法不当被法院判决承担侵权责任。但被告擅自低价出租合伙人的财产，确实侵害了六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六原告特据此状诉至贵院。被告雷勤辩称，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提起诉讼即使赔偿也是给合伙企业，而不是原告个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上述证据查明以下事实：食品站设立于1994年11月28日，为独立企业法人，经济性质为全民企业。1997年1月企业改制实行“先售后股”，变更登记为股份合作制企业。2005年7月11日食品站进一步改制为合伙企业，原股份制企业的食品站登记注销。改制后重新设立的合伙企业食品站，仍沿用原企业名称，其合伙人有10人（雷勤、秦建飞、黄绥祥、薛兵、杨雪萍、王建平、陆轩道、宋咏、刘玉梅、黄水银），2005年6月23日合伙人制定的合伙协议约定，全体合伙人委托雷勤为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2008年5月7日合伙人重新签订合伙协议，将食品站企业名称变更为普通合伙企业，并到工商部门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登记为“如东县兵房食品中心站（普通合伙）”，并换发营业执照。2009年6月25日因合伙人之一黄水银2008年9月24日病故，其法定继承人妻子戎蓓、母亲黄秀珍、女儿黄芸芸协商，由戎蓓继承黄水银在企业中的股份，黄秀珍、黄芸芸放弃继承。2009年8月戎蓓与雷勤个人签订协议，将继承黄水银在企业中的股权份额计5000元转让给雷勤，同时食品站合伙人变更为9人。2009年8月3日9合伙人重新签订合伙协议，并在工商部门办理相关变更登记，同时换发营业执照，雷勤仍为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同日，全体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第六条合伙企业事务的执行，1、各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享有同等权利，本企业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一名合伙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本企业。……4、被委托执行本事务的合伙人不按照合伙协议或者合体合伙人的决定执行事务的，其他合伙人可以决定撤销该委托。5、合伙人依法或者按照合伙协议对合伙企业有关事项作出决议时，实行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7、本企业的下列事务必须由全体合伙人同意：（1）改变企业的名称；（2）改变企业的经营范围；（3）处分企业的不动产……提起本案诉讼的为食品站合伙为人中的6人，其余2人的意见与被告一致。2004年4月20日食品站（称甲方）与薛和新（称乙方）签订租房协议书一份（本案称其为第一份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位于间简易商业用房及约58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租赁给乙方修建、经营使用；二、租赁期限15年，自2004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三、年基本租金21000元整（每5年在原基本租金的基础上视兵房镇市场行情可增加5-10%）；……五、乙方利用租赁原简易商业用房及土地，自筹资金修建简易商业用房及增设附属设施自用于商业（超市）经营，合同到期终止后无偿归甲方所有；六、乙方修建房屋，应符合城建规划；九、……合同期满后，乙方如需继续租赁时，租期最长不得超过5年（双方须另立协议），租金按本合同第三条款递增。协议还对租赁物交付、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食品站将租赁物交付给薛和新，薛和新即投资30多万元将14间简易门店房翻建成10间能够开超市的营业用房，同年7月建造完工后投入使用。同年8月薛和新征得食品站同意后，将建好的房屋转租给案外人陆惠新经营使用。薛和新在承租的15年期间，还先后将房屋转租给案外人王洪辉、方龙珠、陈汉初、高榕榕等人经营使用。其中案涉的房屋中自北向南连续7间，薛和新于2015年9月1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转租给案外人方龙珠开办超市，每年收取租金12.8万元。南边3间薛和新于2013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转租给案外人高榕榕，每年收取租金7万元。2019年3月18日薛和新在租赁食品站房屋15年期限届满前，又与食品站签订续租房屋协议书一份（本案称其为第二份协议），该协议约定租赁期限5年，自2019年7月1日至2024年6月30日止，年租金68000元；承租人自行申请营业执照依法经营，使用期间不得擅自转租该土地及建筑物。协议还约定其他相关事项。2019年7月22日薛和新向政府部门申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如东薛和新食品批发部”，登记经营范围食品批发零售，准备自办食品经营超市。2019年8月16日薛和新发现所租房屋中北7间房屋的大门被他人加锁后，遂报警，警察至现场后将加锁之人进行登记。2019年10月21日，薛和新以排除妨害为由将薛兵、杨雪萍、王建平、宋咏、刘玉梅、黄绥祥、陆轩道、赵美丽、黄芸芸诉至本院﹝（2019）苏0623民初5277号，审理中又撤回对陆轩道、黄芸芸的起诉﹞，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要求连带赔偿经济损失（自2019年7月11日起，按每年26.8万元标准计算，其中缴纳食品站年租金6.8万元，年营业损失20万元）。对于所签第一份及第二份协议，该案中本院一审认为薛和新2004年与食品站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系租赁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租赁协议有效。该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前的2019年3月18日，薛和新与食品站签订的续租房屋协议，食品站考虑了2004年房屋出租后薛和新投资翻建房屋的基本事实情况，以及第一轮15年租赁期满后薛和新可以续租5年的约定，以比较低廉的优惠价格出租给薛和新，并没有违背租赁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定该租赁协议有效。对于薛和新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薛和新已经缴纳食品站的年租金6.8万元，按10间房屋平均计算，案涉7间房屋的年租金应为47600元，该租金额应当列入薛和新的直接经济损失。薛和新主张年经营损失20万元，但薛和新此前的几年中没有在此从事食品经营，不能提供其实际经营有年纯收入20万元以上的相关证据，但各合伙人的阻碍行为确实使得薛和新无法进行经营活动，对薛和新造成了一定的经营损失。从公平原则考虑，本院综合薛和新此前转租该房屋的年纯收益情况，薛和新申请开办食品超市尚未开始经营，以及超市经营过程中的风险，特别是2020年上半年新冠××疫情对商业经营活动的影响等多方面因素，酌定6万元作为其遭受的年纯收入经营损失。即：前述缴纳租金损失和经营纯收入损失两项合并计算，可按年107600元计算薛和新的经济损失，折算每日经济损失294.79元。本院一审判决薛和新租赁使用食品站店面房期间，薛兵、杨雪萍、王建平、宋咏、刘玉梅、黄绥祥、赵美丽不得阻止，并共同赔偿原告薛和新经济损失70612元（自2019年8月16日至2020年6月19日止共计308天，按每天229.26元计算）；自2020年6月20日起的经济损失，仍按每天229.26元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薛兵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2004年4月20日食品站与薛和新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后又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续租房屋协议，上述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二审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告认为被告在未按合伙协议约定的议事规则取得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合伙人的共有房屋以每年6.8万元的低价出租，出租价格明显低于同地段其他房屋租赁价格。案涉房屋2019年薛和新转租给其他人时每年租金19.8万元，根据房屋地段的市场行情，房屋租金是逐步上涨的，第二份协议所取得的收益应当高于前阶段的租金收益。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被告认为，1.案涉10间房屋是由薛和新建造的，在签订2004年协议时就确定了其有15年的租期权利及5年的续期权利，并且对租金标准进行了约定。因为房屋是薛和新建造的，租金标准低于市场价格。2019年的协议是对2004年协议的延续，2004年协议中约定了租金按照每五年5%到10%递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一直催促承租人增加租金。在第一份协议第二个五年的前三年租金每年增加到23000元，后两年每年25000元，2014－2016年为每年35000元，2017年为38000元，2018年为39000元，远超合同约定的每年增加5%－10%。第二份协议约定每年租金68000元，在2018年的基础上上涨了74%，这也是被告根据兵房地区的市场价格在原来合同基础上与薛和新进行磋商后订立的。2.在（2019）苏0623民初5277号案诉讼前后，被告也曾多次与薛和新商议，每年再加3万元租金，但原告等人拒绝。不能以薛和新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价格来衡量合伙企业与薛和新签订的租房价格，薛和新投资后必然要有收益。3.在签订第二份协议之前，食品站管理层曾开会商讨。被告提供了一份除6名原告外的其余3名合伙人参加的会议记录，会议记录上只有秦建飞一人签名。4.即使被告执行合伙事务有不当之处，损害的也是合伙企业的权利，原告提起诉讼，赔偿也应是给合伙企业，而不是原告个人。对于案涉房屋的现状，本院依职权于2021年3月26日至进行了调查。目前10间房屋南边3间大门关闭，大门上方为“美的”标志；北边7间为“和新批发部”，7间店面内稀疏的摆放着饮料、矿泉水等货物，还留有原来服装超市装修的痕迹。店面玻璃上都张贴着“招租信息”。在本院向薛和新的调查中，关于第二份协议签订后案涉房屋的使用情况，薛和新陈述，其与卖服装的老板签订的协议是至2019年6月30日到期，卖电器的老板是至2019年8月、9月份到期。几位合伙人知晓我与食品站签订了第二轮租赁合同后，北边7间房屋租赁一到期他们就将大门锁起来了，南边卖电器的本来想续租，但看到我们间有矛盾也不续租了。从锁门到协商，再到一审、二审结案，前后将近一年的时间，这7间房屋一直空置的。因受疫情影响，网络店铺对实体店的冲击，及市场因素的影响，南边3间卖电器的老板租赁到期后搬走一直空置到现在。北边7间房屋我现在自己摆了一些饮料烟酒在批发零售，既当仓库也做门市。目前房屋的租金我已经给了两年。至于10间房屋后面能不能租出去，现在也不清楚。本院认为，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本案原告能否直接提起损害赔偿诉讼？与薛和新签订协议的相对方是合伙企业，若存在原告主张的低价出租案涉房屋的情形，合伙人个人能否直接以个人名义主张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或者合伙企业从业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应当归合伙企业的利益据为己有的，或者采取其他手段侵占合伙企业财产的，应当将该利益和财产退还合伙企业；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九十七条规定合伙人对本法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必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始得执行的事务擅自处理，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该规定赋予了合伙企业或其他合伙人在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给合伙企业或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时都可以主张赔偿的权利。若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时损害了合伙企业的利益，也必然损害合伙企业合伙人的利益。作为利益受损的合伙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符合法理基础。合伙企业和合伙人之间的关系与公司和股东之间的关系并不一样，合伙人是否可以提起合伙人代表诉讼暂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且《合伙企业法》规定了合伙企业的生产经营所得和其他所得，按照国家有关税收规定，由合伙人分别缴纳所得税；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本案原告直接主张损害赔偿并无不当。第二个争议焦点为，被告以合伙企业名义与薛和新签订的第二份协议有无对其他合伙人的利益造成损害？原告认为被告在未按合伙协议约定的议事规则取得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合伙人的共有房屋低价出租，损害了合伙人的利益。按照案涉合伙协议约定，食品站各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享有同等权利，合伙人依法或者按照合伙协议对合伙企业有关事项作出决议，实行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进行，处分企业的不动产需全体合伙人同意。按照该约定，对出租企业不动产这一事项形成决议最起码应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而目前在未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的情况下被告即以合伙企业的名义与薛和新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应当认定被告在履行合伙企业事务执行权时存在程序上的过错。被告的这一过错行为有无对其他合伙人造成实际损害？原告认为，案涉房屋实际租赁价格应当以2019年薛和新将案涉的10间房屋转租租金19.8万元计算，68000元明显过低，差额部分要求被告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这一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案涉的第二份协议的效力经本院（2019）苏0623民初5277号案件判决认定及南通中院二审判决认定是合法有效的。食品站是在考虑了2004年房屋出租后薛和新投资翻建房屋的基本事实情况，以及第一轮15年租赁期满后薛和新可以续租5年的约定，将案涉房屋继续租给薛和新的。对于租赁价格，首先，第一份协议第九条约定合同期满后，乙方如需继续租赁时，租期最长不得超过5年（双方须另立协议），租金按本合同第三条款递增﹝第三条款为年基本租金21000元整（每5年在原基本租金的基础上视兵房镇市场行情可增加5-10%）。﹞。现在第二份协议中签订的价格为68000元/年，没有低于第一份合同中约定的价格，甚至是远远高于约定的价格。其次，在第二份协议约定的租赁期开始后（2019年7月1日之后），案涉的10间房屋并没有充分使用，其中3间在电器经营户2019年租赁到期后未续租，一直关闭，7间房屋因合伙人锁门引发诉讼直至2020年11月3日后才由薛和新自办超市，至今为止才使用了5个月的时间。（2019）苏0623民初5277号案件也认定7间房屋剔除租金（6.8万元*70%）的收益以每年6万元来计算（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该案判决履行之日期间），应该说薛和新第二次租赁10间房屋后至目前为止并未能实际取得每年13万元（19.8－6.8）的收益。原告以合同签订时薛和新能取得的转租收益来计算后面五年未知的收益不符合实际情况，且薛和新租赁房屋也是为了获利，不能要求薛和新将所有获利都让给各合伙人。反过来说，若该房屋不租给薛和新，而是由各合伙人重新招租，能否有每年19.8万元的租金收益也是未知数。原告主张被告签订第二份协议对其造成损害的证据不足，对其要求赔偿的诉求不能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条、三十九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薛兵、杨雪萍、王建平、陆轩道、宋咏、刘玉梅对被告雷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76元，由原告薛兵、杨雪萍、王建平、陆轩道、宋咏、刘玉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本院领取《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并按照《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指定的账号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樊士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罗 媛书 记 员 陈欣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