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德全，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浦，黑龙江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光，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艳，杜尔伯特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卢德全因与被上诉人王玲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4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德全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4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卢德全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判决王玲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王玲光诉讼主体错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卢德全与案外人刘铁刚是承揽法律关系，但提出在卢德全赔偿后可以向第三人进行追偿。但依据承揽法律关系的性质，该案件实际侵权人为刘铁刚，所以，卢德全不应当承担王玲光的损失。并且卢德全已经在一审开庭时提交追加刘铁刚为本案诉讼参与人，并提供准确户籍信息，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属于程序错误。其次，一审法院对卢德全提出的要求鉴定部门出庭接受质询不予答复，而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鉴定部门未能出庭接受质询，其鉴定结果不应当作为裁判依据。一审法院在事实未能查清时，强行裁判，违反程序的同时，对卢德全的合法权益造成实质损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玲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王玲光水稻减产，系卢德全雇佣刘铁刚操作无人机为其玉米地喷洒农药时，其药雾漂移所致。卢德全作为农民，本应预料到无人机喷洒药雾的范围不好控制，更应预料到所喷药雾在风力作用下势必会产生漂移的结果，却主观上疏忽大意，致使王玲光水稻受害减产，其行为给王玲光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故王玲光的损失是卢德全的过错所致，按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卢德全有不可推卸的赔偿责任。二、虽然卢德全对黑龙江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的两份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却未能举证两份鉴定意见不能依法成立的有效证据，仅以鉴定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为借口，且未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出该申请，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三、卢德全虽称自己与实际喷洒农药的案外人刘铁刚系承揽关系，但其并未举证其所称的事实的真实性，而按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司法解释，卢德全作为实施侵权的共同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对侵权后果没有过错，因此卢德全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王玲光全部损失。故一审判决于法有据，主体并无错误。王玲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卢德全赔偿王玲光水稻损失40,878.55元；二、鉴定费33,000.00元、诉讼费用由卢德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玲光与卢德全为地邻关系，王玲光种植水稻，卢德全种植玉米。卢德全在2020年6月27日下午5点让刘铁刚操纵无人机给其家玉米地喷洒硝烟莠去津和安心等玉米除草药，在喷洒过程中农药漂移将王玲光种植的27.7亩稻田药害污染，经黑龙江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王玲光水稻发黄或死亡等症状药害的原因是卢德全飞机播撒硝烟莠去津农药漂移导致的。药害与卢德全喷洒硝烟莠去津农药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造成王玲光受药害水稻田每亩减产473KG。双方共同认可王玲光种植的水稻每市斤水稻价格为1.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卢德全用飞机给自己家的玉米地喷洒除草农药，因卢德全飞机播撒硝烟莠去津农药漂移导致王玲光稻田中的水稻产生药害，致使王玲光种植的水稻减产，给王玲光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卢德全应对王玲光的损失给予赔偿。庭审中卢德全辩称对黑龙江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卢德全辩称其与操纵无人机喷洒农药的刘铁刚系承揽关系，卢德全赔偿后可另行向刘铁刚主张权利。故对王玲光要求卢德全承担侵权责任给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被告卢德全赔偿原告王玲光水稻减产损失款39,306.3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案件受理费800.00元，鉴定费33,000.00元由被告卢德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卢德全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专家吴国胜发表的关于水稻生产中常见的减产原因分析，水稻减产原因包括播种前的准备、水稻的品种、日常管理、生产技术设备、病虫害防治及自然环境因素的影响；证据二、王险峰所著《除草剂安全高效使用技术》一书的编辑推荐及内容介绍，证明司法鉴定中心引用该书不符合鉴定依据法律规定，因该书指明仅供其参考，进而证明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其鉴定程序违反司法鉴定程序总则。王玲光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其复印过程中是否对部分文字有过改动无法印证；其次，作者简介中明确注明了文章的作者吴国胜系农艺师，并非卢德全所称的水稻专家，该文章是否在生产实践汇总中被广泛推广并认定为成功技术经验，并没有这样的结论。该份证据的效力不足以推翻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印证，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未经相关技术部门予以肯定，该份证据当中所载明的内容与卢德全所证明的问题没有明确注明其关联性，请求法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对证据一，该证据只能证明水稻减产的原因有多种，而本案鉴定检材选取的是同一地块受药害的与未受药害水稻作为样本，在排除其他因素的情况下，是可以确定水稻减产原因的，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二，根据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书内容可知，鉴定人员不仅是以王显峰的著作作为参考，其还结合了案涉农药硝烟莠去津的相关资料、现场勘验及当天的气象凭证并结合相应的农业理论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并非仅凭王显峰的著作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证明鉴定意见的程序违反司法鉴定程序总则，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王玲光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根据卢德全的申请，通知鉴定人周某1、周某2出庭，二鉴定人通某上庭审的方式对卢德全提出的异议内容进行了解释、说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案涉的两份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采信；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遗漏诉讼诉讼主体的情形。针对焦点一，根据双反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知，首先，两份意见书均是一审法院依王玲光申请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是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并不存在无资质或超越资质的情形，鉴定人员也是以案涉农药的产品标签、《除草剂安全高效使用技术》、气象凭证、《对照区水稻样品检材》《样品区水稻样品检材》及现场勘验的实际情况等，并依据法定的鉴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意见，虽然鉴定意见中的现场取证时间存在笔误情形，但并能以此否认该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其次，卢德全在一审调查时认可其喷洒的农药系硝烟莠去津、安心等农药，且现场勘验也通知了通知卢德全，故可以证明鉴定检材的真实性；再次，鉴定人员也出庭对卢德全的异议进行了解释和说明；综上，在卢德全没有证据证明王玲光与鉴定机构存在恶意串通或鉴定意见书存在不能被采信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将两份鉴定意见书作为裁判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鉴定费是王玲光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明确权利和责任，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系确定责任主体及损害数额而产生的必要开支，且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亦予以确认，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故对卢德全提出的鉴定费不应由其支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鉴定费的多少并不是本院审理的范畴，故对于卢德全提出的鉴定费过高的请求，本院不予审理。针对焦点二、虽然卢德全主张其与喷洒农药的案外人刘铁刚系承揽法律关系，但一审调查时其明确其系雇佣了飞机手，二审时也认可案涉农药是其自行购买的，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刘铁刚系承揽关系；且案涉土地的经营权归卢德全所有，其也是喷洒农药的直接受益人，在当日有风的情况下，仍然运用无人机喷洒农药从而导致药雾漂移，地邻王玲光家的土地受到药害，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对王玲光的损失后果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对卢德全提出一审遗漏诉讼主体、要求追加刘铁刚为本案诉讼参与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德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3元，由卢德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