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娟，女，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孔圣，山东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家明，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平度蓼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于海林，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鲁娟与被上诉人牟家明、原审被告于海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9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牟家明对鲁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牟家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牟家明和刘瑞宁将借款期限进行了两次变更没有证据证实。牟家明一审中出示的证据原件存在重大瑕疵，明显是为了规避诉讼时效而人为篡改的。而且牟家明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与网上立案时提交并向鲁娟电子送达的证据也不一致，是在立案前进行了一次篡改，在立案后进行了第二次篡改。对于变更的事实，牟家明在起诉状中也只字未提，其主张的出借期间就是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18日，而证据中的最后出借时间为2016年11月18日。按照常理，即使变更了还款时间，也不可能连出借时间一起变更，牟家明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鲁娟与刘瑞宁并无向牟家明借款的合意，借款也未用于二人共同生活或经营，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牟家明提供的录音证据，仅能证明鲁娟对该笔借款“知情”，但根据法律规定，仅凭“知情”并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鲁娟在录音证据中明显地否认了借款系出于二人合意并用于二人共同生活或经营。3.牟家明的起诉远远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受到保护。刘瑞宁与牟家明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牟家明未提供任何向刘瑞宁主张权利的证据，其已丧失了胜诉权。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牟家明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故一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驳回其诉讼请求。 牟家明辩称：1.鲁娟的丈夫刘瑞宁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让刘瑞宁修改时间，当事人为了避免超过诉讼时效，由刘瑞宁进行修改，并捺印予以确认。该证据并没任何瑕疵，另案的证据与本案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送达鲁娟的证据均是同一份证据。2.牟家明与借款人刘瑞宁将借款期限宽限至2017年10月18日，刘瑞宁分别于2017年、2018年、2019年三次向牟家明还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部分履行应认定为债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从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所以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刘娟对该笔借款的来源及数额均知晓，借款后鲁娟与刘瑞宁共同将款项出借给于海宁夫妇使用，并持有于海宁夫妇出具的欠条，鲁娟对向牟家明借款及款项出借给于海宁夫妇知情，上述事实一审中有电话录音证明，该借款应认定为刘瑞宁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鲁娟的上诉请求。 于海林未作陈述。 牟家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娟、于海林立即给付牟家明借款本金102963.8元及利息29641.06元（计算至2020年11月份），律师代理费8000元，合计140604.86元；2.诉讼费用由鲁娟、于海林承担。庭审中，牟家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鲁娟、于海林给付牟家明借款本金70682.02元、利息19019.2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共计97701.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娟与刘瑞宁原系夫妻关系，刘瑞宁于2020年6月9日死亡。2014年11月18日，刘瑞宁向牟家明借款人民币12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18日到2015年11月18日。逾期利息按日息1%支付。担保人于海林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止，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刘瑞宁和于海林均在借条上面签名捺印。后牟家明和刘瑞宁将借款期限变更为2015年11月18日到2016年11月18日，后又变更为2016年11月18日到2017年11月18日。2017年11月18日刘瑞宁给付牟家明6万元。2018年2月12日刘瑞宁给付牟家明3万元。2019年12月11日刘瑞宁给付牟家明1万元。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2月12日的利息为2152元（6万元×15.4%÷365天×85天），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12月11日为9035元（32152元×15.4%÷365天×666天）。至2019年12月11日，刘瑞宁尚欠牟家明借款本金31187元[12万元-6万元-（3万元-2152元）-（1万元-9035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牟家明与刘瑞宁之间的借款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刘瑞宁借牟家明款未按双方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刘瑞宁的行为构成违约，刘瑞宁有清偿牟家明借款本息的义务。双方约定逾期利息按日息1%支付，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其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牟家明与刘瑞宁约定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11月18日，逾期利息应自2017年11月19日开始计算。刘瑞宁已经还款10万元，应予以兑除，兑除后至2019年12月11日尚欠借款本金31187元。牟家明提供的录音中，鲁娟对刘瑞宁借款的来源及数额均知晓，借款后与刘瑞宁共同将款项出借给于海林夫妇使用，并持有于海林夫妇出具的欠条，由此可知鲁娟对于向牟家明借款以及将款项出借给于海林夫妇，与刘瑞宁均有共同的合意，该借款应认定为鲁娟与刘瑞宁的夫妻共同债务。牟家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于海林主张过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于海林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牟家明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与借款人刘瑞宁未作约定，不予支持。鲁娟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牟家明与借款人刘瑞宁已经将借款期限宽延至2017年11月18日，且借款人刘瑞宁于2017年、2018年、2019年三次还款，从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牟家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鲁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牟家明借款本金3118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本金31187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牟家明对于海林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牟家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3元，减半收取1122元，由鲁娟负担495元，由牟家明负担627元。其他案件受理费2089元，退还牟家明。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原件中还款日期及借条出具日期被多次篡改。被上诉人质证称：该借条均系刘瑞宁进行修改，当事人就是为了避免超过诉讼时效，让刘瑞宁进行修改，本案借款人于2017年、2018年、2019年三次向被上诉人还过款。被上诉人提供2017年11月18日和2018年2月12日收条复印件二份，证明：2017年11月18日刘瑞宁还过款，2018年2月12日刘瑞宁向被上诉人的妻子徐海英还过款，均可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提交过，该两份收条不能证明涉案的借款系上诉人与刘瑞宁的夫妻共同债务，也不能证明刘瑞宁对未还部分的债务同意继续履行，不产生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案涉借条最初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8日，借款人刘瑞宁分别于2017年11月18日还款6万元，于2018年2月12日还款3万元，于2019年12月11日还款1万元，上述还款行为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牟家明于2020年1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牟家明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鲁娟对刘瑞宁的借款来源及数额均知晓，而且其与刘瑞宁共同将案涉款项出借给于海林夫妇并持有于海林夫妇出具的欠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刘瑞宁与鲁娟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元（鲁娟预交），由鲁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冷 杰 审 判 员  张晓华 审 判 员  张仁珑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徐之懿 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