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8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立，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丽英，女，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丽珍，女，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杜丽英、杜丽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亮，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秋立因与上诉人杜丽英、杜丽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刘秋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杜丽英、杜丽珍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94万元及欠付的利息，（以19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日至借款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杜丽英、杜丽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错误，二审应予纠正。1、首先，杜丽英通过李某介绍向刘秋立借款200万元，口头约定了利息为月息三分，并要求将借款转到其姐杜丽珍的银行卡，刘秋立在2014年8月5日转款时按照民间借贷的惯例预先扣除了20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6万元，实际转款194万元；其次，在杜丽英前两次还款记录中也显示2014年9月还款6万元，10月还款6万元，每个月都是按照月息三分支付利息，形成规律；再次，诉讼中刘秋立申请证人李某到庭对借款及利息约定的情况向一审法院说明，李某证明当时口头约定了利息三分，根据刘秋立一审提交的短信、微信和视频录像资料等证据中曾多次提到利息约定的问题，杜丽英从未明确否认利息，故上述转款记录、还款记录、证人证言、短信微信等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三分。同时，杜丽英和证人李某同系邯郸银行的工作人员，杜丽英还从事信贷工作，其辩称借款没有利息显然不符合常理也有违当时邯郸融资正常的交易习惯。并且杜丽英在与刘秋立的短信微信联系中，面对刘秋立关于利息的主张，从未提出过异议，如果没有利息约定，杜丽英一定会明确表示异议，从这一点来看，杜丽英没有利息的辩称也站不住脚。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借款没有利息约定与事实不符，显属认定事实错误。2、借款发生后，杜丽英、杜丽珍共计给刘秋立转款109.5万元，杜丽英、杜丽珍没有证据证实此款系偿还的本金，因此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折抵借款利息，己付部分按三分计算，经计算上述款项折抵利息至2016年3月1日，故杜丽英、杜丽珍应当偿还借款本金194万元及欠付的利息（以19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日至借款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本案中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而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没有约定利息，继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进行裁判，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错误，严重损害了刘秋立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纠正。综上，为捍卫法律的公平正义，维护刘秋立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刘秋立的上诉请求。 杜丽英、杜丽珍辩称，第一，本案中的一审证人与刘秋立是亲戚关系，刘秋立系李某爱人李继军的姐夫，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李某，借款人是河北顺利植物油有限公司，杜丽珍只是案涉借款的介绍人，杜丽英对案涉的借款根本不知情，而杜丽珍在借款发生之前与李某早已认识，并互有经济往来。第二，刘秋立在上诉状中所述事实不实，借款均非，而是杜丽珍偿还，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一审中刘秋立提供的短信微信视频资料不客观不真实，刘秋立只是提取了对其有利的部分，断章取义，杜丽英对案涉的借款事实从未认可，只是因为案涉的借款涉及其姐姐杜丽珍介绍，李某找到杜丽英之后，杜丽英从中协商中形成的上述微信短信和视屏录像。因此，对一审中刘秋立提供的短信微信资料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第三，借款后顺利植物油公司已通过杜丽珍及他人共计还款131.9万元，且杜丽珍在借款当日就已经向李某支付23万元，一审判决中未与认定，替顺利植物油还款现金3万元，均应予以扣除。第四，本案是仅有银行凭证，根据法律规定，刘秋立没有任何证据杜丽英为本案的借款人，且在杜丽珍提供的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顺利植物油公司，刘秋立与杜丽珍、杜丽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仍由刘秋立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刘秋立的上诉请求。 杜丽英、杜丽珍上诉请求：ｌ、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7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刘秋立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3、判令刘秋立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杜丽英、杜丽珍非本案借款人。一审判决认定：“关于刘秋立和杜丽英、杜丽珍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合同的问题，结合催要借款的录像、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和证人证言等，可以认定杜丽英向刘秋立借款经杜丽珍的账号为银行贷款客户提供过桥资金。杜丽珍利用个人银行账号接收、偿还款项，应视为杜丽英、杜丽珍为共同借款人，二人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认定没有证据，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14年8月5日，因邯郸银行的贷款客户案外人河北顺利植物油有限公司偿还邯郸银行贷款需要过桥资金，通过杜丽英介绍从邯郸银行的李某处借款194万元，因邯郸银行内部规定员工不能和客户发生资金往来，且杜丽珍和李某在此之前就存在类似资金往来，故李某才以刘秋立的名义将案涉借款194万元转至杜丽珍的银行账户，再由杜丽珍将案涉借款转至案外人河北顺利植物油有限公司账户，用以偿还邯郸银行中华大街支行的贷款。因此案外人河北顺利植物油有限公司才是本案的借款人，之后因银行抽贷导致案外人河北顺利植物油有限公司未能一次性还款，此后至2019年7月6日仍旧通过杜丽珍和他人陆续向刘秋立及李某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319000元。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应视为杜丽英、杜丽珍为共同借款人，二人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认定与李某的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一审判决如认定李某证言的效力，那么就应认定借款人是杜丽英，不能因杜丽珍的银行账户曾接收和偿还过款项，就认定杜丽珍系本案共同借款人。如按此逻辑推理，一审判决在已查明杜丽珍的银行账户在收到案涉借款194万的当天就已就将150万元转入至案外人河北顺利植物油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及退还李某23万元的情况下，同理应将案外人河北顺利植物油有限公司系本案实际借款人的身份予以认定。反之，如一审判决对李某证人证言的效力不予采信。在刘秋立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系杜丽英指定将案涉的借款194万元转至杜丽珍银行账户的情况下，就不应认定杜丽英系本案借款人。二、一审判决对“本院酌情认定借款属短期，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的认定系对自由裁量权的滥用，于法无据。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没有明确约定借款期限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径行作出“本院酌情认定借款属短期，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的认定，严重损害了杜丽英、杜丽珍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对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二被告应以19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从2014年9月6日计算至2019年7月6日，超出部分折抵本金……综上，依次逐笔计算，截止2019年7月6日，二被告应偿还刘秋立借款本金为1237100元和利息837000元……”。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刘秋立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双方当事人并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在2014年8月6日起至2019年7月6日期间，通过杜丽珍已偿还刘秋立的131.9万元依法均应认定为本金，剩余的借款本金应为62.1万元。因本案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刘秋立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应视为其向杜丽英、杜丽珍主张权利。该日应为杜丽英、杜丽珍逾期还款之日。故对于逾期还款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6%的年利率的起算时间应以杜丽英、杜丽珍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而一审判决却从2014年9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杜丽英、杜丽珍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70号民事判决，支持杜丽英、杜丽珍的上诉请求。 刘秋立辩称，第一，关于借款主体的问题，经一审证人出庭，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杜丽英，因杜丽珍的银行账户由杜丽英实际使用，因此刘秋立转款时，按照杜丽英的指示将款项打入杜丽珍的银行账户，如果按照杜丽英所述，该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未河北顺利植物油公司，那么刘秋立应该将款项转到顺利植物油，而不必要将款项转给杜丽珍，杜丽英在收到194万当天，显然，杜丽英的陈述是不真实的，结合刘秋立在一审中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刘秋立一直在向杜丽英催要借款，杜丽英从未说过是给他借的，因此，本案的借款双方为刘秋立与杜丽英，姐姐出借银行账号，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第二，关于借款期限的，问题，在一审中证人李某证实当时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当时在借款到期后，没有按期偿还，后面，对借款进行顺延，第三，刘秋立与杜丽英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00万，也一直按照200万元主张权利，扣掉砍头息6万元，刘秋立收到的每个月6万元的利息与扣除的6万元的情节是相吻合的，对证人陈述约定借款利息也是一致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是错误的，请求依法驳回杜丽英、杜丽珍的上诉请求，请求支持刘秋立的上诉请求。 刘秋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杜丽英、杜丽珍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94万元及欠付的利息，（以19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日至借款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暂计至2020年1月1日为1810666.67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杜丽英、杜丽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6日，刘秋立向杜丽珍转款194万元。当天杜丽珍转给李某23万元，转给河北顺利植物油有限公司150万元，该公司当日偿还了邯郸银行中华大街支行贷款。2014年9月5日，杜丽珍转给刘秋立3万元；2014年9月26日，杜丽珍转给刘秋立3万元；2014年10月15日，杜丽珍转给刘秋立6万元；2015年4月3日，吴棋转给刘秋立20万元，2015年4月4日，吴棋转给刘秋立49000元；2015年4月7日，吴棋转给刘秋立2万元，2015年4月22日，杜丽珍转给李某2万元；2015年12月22日，还款5万元；2016年7月2日，崔海超转给刘秋立3万元；2016年9月7日还款4万元；2016年11月17日，崔海超转给刘秋立5万元；2017年11月9日，杜丽珍转给刘秋立2万元；2017年12月14日，杜丽珍转给刘秋立2万元；2017年12月29日，杜丽珍转给刘秋立4万元，2018年2月56日，刘凤梅转给刘秋立15万元，2018年2月11日，杜丽珍转给刘秋立15万元；2018年2月13日杜丽珍转给刘秋立8万元；2019年7月6日，还款2万元。以上合计1059000元。刘秋立曾向杜丽英当面催要借款未果，导致诉讼。另查明，杜丽英为邯郸银行职员。庭审中，刘秋立申请李某（邯郸银行工作人员）出庭作证称，该款为杜丽英借款，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月息三分，杜丽英、杜丽珍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秋立和杜丽英、杜丽珍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合同的问题，结合催要借款的录像、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和证人证言等，可以认定杜丽英向刘秋立借款经杜丽珍的账号为银行贷款客户提供过桥资金。杜丽珍利用个人银行账号接收、偿还款项，应视为杜丽英、杜丽珍为共同借款人，二人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杜丽英、杜丽珍有关非借款人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利息和期限问题，本金按照刘秋立实际出借194万元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秋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借巨额款项不签订书面借款协议，视为对利率约定不明。且杜丽英偿还借款的数额、时间、人员等信息无规律可循，刘秋立向杜丽英催款时的录像亦未明确月息3分。刘秋立主张借款利率月息3分的主张，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杜丽英、杜丽珍应自逾期之日起支付逾期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同时，结合证人证言、交易方式、借款用途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借款属短期，借款期限应为一个月。杜丽英、杜丽珍应以19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从2014年9月6日计算至2019年7月6日，超出部分折抵本金。借款期限第一个月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9月5日不计算利息，本金剩余：194万元-3万元=191万元。2014年9月6日至2014年9月26日，应付利息（191万元×6%÷12月÷30天×21天=6685元），实际支付利息3万元，超出部分3万元-6685元=23315元，剩余本金1886685元……综上，依次逐笔计算，截止到2019年7月6日，杜丽英、杜丽珍应偿还刘秋立借款本金为：1237100元和利息83700元。杜丽英、杜丽珍同时应从2019年7月7日其继续以1237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杜丽英、杜丽珍认为超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和刘秋立多次通过短信、微信、当面等方式催要借款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为维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杜丽英、杜丽珍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秋立偿还借款本金1237100元及欠付利息83700元，同时以1237100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7月7日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刘秋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06元，减半收取18403元，由杜丽英、杜丽珍负担8896元，刘秋立负担9507元，保全费5000元由杜丽英、杜丽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秋立提交证据，李继红与杜丽英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借款主体就是杜丽英，并且借款本金就是2000000元。杜丽英、杜丽珍质证称，不是原始载体，真实性不予认可，内容不能证明刘秋立的证明目的，恰恰说明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为李某，也不能认定杜丽英对案涉的借款数额及是否本人借款。杜丽英、杜丽珍提交证据，杜丽珍与李某三笔资金往来，证明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杜丽珍和李某就已经认识，并互有资金往来，因此，在本案借款发生时，直接将借款转入杜丽珍的账号，这个是事实，不需要经过杜丽英的同意。刘秋立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案涉的杜丽珍的银行卡一直由杜丽英实际使用，二杜丽英与李某之间系同事关系，至于他们之间是否有经济往来，与我方无关，根据杜丽英在上诉状中所述，在收到1940000元之后，将其中的部分款项，转给了李某，据刘秋立了解，杜丽英不仅借过刘秋立，也借过李某的钱。依据原审卷宗材料、当事人陈述，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刘秋立与杜丽英、杜丽珍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综合全案证据、当事人陈述，结合催要借款的录像、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和证人证言等，可以认定杜丽英向刘秋立借款经杜丽珍的账号为银行贷款客户提供过桥资金。杜丽珍利用个人银行账号接收、偿还款项，应视为杜丽英、杜丽珍为共同借款人，二人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秋立通过李某介绍向杜丽英出借案涉借款，并将相关款项转给杜丽珍，其后，杜丽珍共向刘秋立转款1059000元，因此，刘秋立与杜丽英、杜丽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杜丽英、杜丽珍应当向刘秋立偿还所借款项。杜丽英、杜丽珍上诉不应向刘秋立偿还借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偿还款项本金数额的问题。借贷双方对刘秋立转款出借1940000元、杜丽英、杜丽珍还款1059000元没有异议，应予认定。杜丽英、杜丽珍称向李某转款230000元应予扣除，刘秋立对此未认可，杜丽英、杜丽珍自述与李某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杜丽英、杜丽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李某转款系偿还刘秋立的欠款，因此，杜丽英、杜丽珍称应将230000元从借款中予以扣除，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借贷双方之间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因自然人借贷双方利息约定不明或未约定借期利息的，出借方主张借期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秋立主张借期利息为3分，但双方并无书面合同，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利息约定的情况，因此，其主张借期利息月利3%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借期的问题。本案借贷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借期，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刘秋立主张债权的具体时间，依法应当从其主张之日其计算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本金881000元（1940000元-105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1月4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至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刘秋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杜丽英、杜丽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改判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3民初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杜丽英、杜丽珍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秋立偿还借款本金881000元，同时以881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1月4日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23元，由杜丽英、杜丽珍负担4523元，刘秋立负担38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勇 审 判 员  代 路 审 判 员  田 莉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皓枫 书 记 员  连 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