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甘民申3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某，住甘肃省通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某，住甘肃省通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某，住甘肃省通渭县。系朱某妻子。再审申请人张某因与被申请人朱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11民终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将已生效判决认定的合伙关系认定为转包关系错误。1.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确为合伙关系且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双方系共同投资、共同施工、利润五五分成的合伙关系。工程完工后，因案外人安宁无法依约支付工程款，导致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欠付部分人工工资及材料款被起诉至法院，一、二审法院均对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合伙关系予以认定[见通渭县人民法院(2018)甘1121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书及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1民终499号民事调解书；通渭县人民法院(2017)甘1121民初1342号民事调解书、(2019)甘112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书。]但一、二审法院无视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合伙关系与生效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为转包关系，显然有悖法律事实和法律规定。2.一、二审判决以北城铺镇人民政府非法限制再审申请人并威逼再审申请人在其拟好的内容上签字且与被申请人并非合意的所谓证据，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为转包关系不能成立。北城铺镇人民政府在没有依法审查的情况下，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所谓的甘肃金岛陇原建筑劳务公司，而经一审法院另案审理认定此劳务公司根本不存在，纯属安宁私刻印章自己杜撰的所谓公司，就是这样一个虚构主体承包工程的人，北城铺镇人民政府却指示村委会将涉案9户补助款直接支付给安宁，另又指示村委会支付给安宁60多万元(具体金额不详)，但安宁却拒绝给实际施工的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支付工程款，即使通渭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再审申请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也是分文未得。在此情况下，北城铺镇人民政府为掩盖其审核不严上当受骗怕被追责，于2018年3月5日由镇党委书记许多强、镇长常进文带领工作人员六人，将再审申请人以解决问题为名骗到悦心宾馆，一夜不让睡觉整饬到天亮后拿出早己拟好的所谓《北城铺镇鹿山村异地扶贫搬迁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以下简称《支付情况》)威逼再审申请人签字，再审申请人被疲劳“审讯”一夜后无奈签字，这就是本案认定转包关系的所谓证据。但该证据来源本身非法且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背离，系北城铺镇人民政府逼迫签字，而非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结算，对被申请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一、二审判决以唯一的《支付情况》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为转包关系，显然是罔顾事实，不能成立。（二）一、二审判决结果错误。因为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为合伙关系，二人共同出资、共同提供劳务，部分材料是再审申请人垫资或赊欠采购，部分人工与机械也是再审申请人出面雇佣或租赁。因此，再审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或被申请人支付再审申请人款项，必须是将安宁所欠工程款索要回来，支付完外欠材料款和人工费、结清租赁费和双方所垫款项之后，再核算盈亏确定。故一、二审判决在错误认定法律关系的基础上，判决再审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561772元工程款及利息42765元错误。（三）一、二审判决结果严重损害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基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合伙关系，再审申请人为施工直接支出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等费用共计约26万余元，还欠材料款、人工费、租赁费共计约50万元。再审申请人起诉安宁的法院判决虽生效，但分文未得。因此，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直接给付被申请人561772元工程款及利息42765元，导致再审申请人辛苦施工两年多，不仅一分钱没有赚得，反而赔进去近100多万元。另因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伙期间欠付的人工费及材料费等均被起诉至法院，生效判决要求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共同偿还该部分款项，但一、二审法院在判决时并未扣除该部分款项，致使再审申请人既要向案外人支付人工费及材料费又要向被申请人支付工程款，从而造成重复支付和承担的情形，更是错上加错。朱某提交答辩意见称，再审申请人诉称其配偶与被申请人配偶为姑舅姊妹之说纯属编造，再审申请人诉称与被申请人是合伙关系属无中生有，该事实有U盘中的录音以及在卷与本案相关的一系列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的行为属于无中生有的缠诉。再审申请人夫妻二人合谋拐骗，逃避债务，此前运用卑劣的手段导致被其他受害人控诉，目前又是用同样的手段胡搅蛮缠。此外，再审申请人引用民法典相关法条，折射出再审申请人对法律认识不到位，胡搅蛮缠的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2016年6月4日，北城铺镇人民政府与安宁等11户搬迁农户分别签订了《北城乡2015年鹿山村牛场社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住宅工程建设协议书》，安宁以甘肃金岛陇原建筑劳务公司名义承包了该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住宅工程。安宁又与张某签订《通渭县北城乡鹿山村新农村建设项目合同书》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住房1150元/米，围墙600元/米，开工日期2016年3月7日，竣工日期2016年6月9日。”首先，关于张某应付朱某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1.关于涉案工程总价款的认定问题。根据2018年3月5日朱某和张某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记载的内容，涉案总工程价款是全部房屋（9户包工包料、1户包工不包料）完工后的价款，但是张某原审提交的甘肃省通渭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1民初76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3月5日张某与安宁只对其中完工的8户（包工包料）住宅及围墙建设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因此，涉案工程是否全部完工，能否以该“工程款支付情况”中核定的价款结算，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关于未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张某已付朱某现金140000元，代付材料款等166776元，镇政府向朱某支付284052元，未付工程款为561772元。原审审理期间，张某提交的甘肃省通渭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1民初76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安宁给朱某支付工程款255300元，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1民终499号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朱某、张某给付王昌砖款及运费27000元，甘肃省通渭县人民法院(2017)甘1121民初1342号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朱某、张某各偿付陈智军、李建强劳务报酬10900元，但是原判决对上述款项均未予审查核算，径直确定涉案未付工程款为561772元，认定事实不清。其次，本案审理中，张某称其与朱某口头约定合伙建设案涉工程，朱某称其与张某是转包关系。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张某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朱某的事实与张某原审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张某和朱某共同完成案涉工程的事实不一致，且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已确定朱某与张某共同付款。因此，关于朱某与张某的关系，应根据朱某与张某对外支付人工工资、材料费的情况、朱某和张某收取工程款的情况以及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等，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综合认定。综上，张某的再审申请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刘 晶审判员 张永梅审判员 满春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亚男